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35号（6-5）26号平房。法定代表人：张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丹丹,女,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黎，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可铮，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邬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闻可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邬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闻可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邬巢公司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和原因、出勤情况、工资标准未举证”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闻可铮正常出勤至2018年9月27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邬巢公司未与闻可铮续签劳动合同。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邬巢公司违法解除了与闻可铮之间的劳动关系。闻可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邬巢公司的上诉请求。邬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邬巢公司与闻可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邬巢公司不予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735.63元；3.邬巢公司不予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8275.86元；4.邬巢公司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闻可铮以邬巢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68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邬巢公司与闻可铮存在劳动关系；2.邬巢公司支付闻可铮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735.63元；3.邬巢公司支付闻可铮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4.邬巢公司支付闻可铮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5.驳回闻可铮的其他仲裁请求。邬巢公司不服该仲裁结果，诉至一审法院。邬巢公司、闻可铮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邬巢公司主张闻可铮于2015年10月10日入职邬巢公司，2017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后闻可铮离职。闻可铮主张其于2015年10月1日入职邬巢公司，2017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后闻可铮继续在邬巢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9月27日，该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邬巢公司以闻可铮不同意调岗为由擅自解除劳动合同。仲裁裁决查明邬巢公司在仲裁期间陈述同意确认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邬巢公司主张闻可铮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3000元+绩效工资0-2000元不等。闻可铮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闻可铮提交了银行流水，邬巢公司对于其中显示的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12月11日发放的工资数额认可，上述期间的工资数额在8079.57元至9514.57元之间，邬巢公司对于2018年1月之后的工资明细不认可。邬巢公司主张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闻可铮享有年休假，闻可铮至少休了10天，已经休完。闻可铮主张其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没有休过。邬巢公司提交了微信朋友圈截图复印件，闻可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邬巢公司提交了闻可铮的社会保险个人增减员记录及个人权益记录复印件，显示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缴费单位为邬巢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的缴费单位为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智公司），闻可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闻可铮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复印件，记载方智公司称系邬巢公司委托方智公司代缴社保及代发工资，该公司与邬巢公司是社保代理关系，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该公司与闻可铮没有劳动关系，邬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邬巢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称闻可铮系邬巢公司直聘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系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事项，邬巢公司未就上述情况举证，一审法院采信闻可铮主张的其正常出勤至2018年9月27日、邬巢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根据闻可铮提交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采信闻可铮主张的工资标准。邬巢公司在仲裁期间认可双方自2015年10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故仲裁裁决双方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邬巢公司未与闻可铮续签劳动合同，仲裁裁决邬巢公司支付闻可铮上述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邬巢公司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系复印件，闻可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邬巢公司未就其关于闻可铮已休完年休假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闻可铮主张的未休年休假情况，仲裁裁决邬巢公司支付闻可铮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闻可铮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仲裁裁决邬巢公司支付闻可铮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闻可铮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闻可铮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735.63元；三、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闻可铮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四、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闻可铮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0000元；五、驳回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邬巢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主张双方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在仲裁期间所称双方自2015年10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符，在邬巢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其要求以相应证据记载日期作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依据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双方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邬巢公司未依法与闻可铮签订劳动合同，应当向闻可铮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认定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邬巢公司提举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系复印件，闻可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邬巢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安排闻可铮休完年休假，一审法院采信闻可铮关于其未休年休假的主张，在此基础上对闻可铮未休年休假工资作出认定处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邬巢公司未能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予以充分举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邬巢公司应予支付闻可铮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邬巢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支付闻可铮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邬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邬巢世纪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