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熠辰，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榕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42号楼C3幢。法定代表人：李春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财，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42号楼C3幢。上诉人张熠辰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榕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家餐饮公司）、李春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熠辰上诉请求：重新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张熠辰为刘某某等人经营的位于本市海州区××路××××××栋西户榕家蔬食餐厅店铺进行装修，工程为包工包料，2014年11月完工交付，工程款为678580元，双方均予确认。装修期间，李春财曾支付45万元工程款，余款228580元，在2014年至2017年10月三年期间仅支付1.5万元，尚欠213580元未付。由于该工程款构成基本是材料费与人工费，遭受拖欠材料商货款与工人工资的巨大压力和信誉损害，在被频频逼债的情况下，张熠辰于2017年10月27日去信刘某某，告之如能一次性解决，愿作重大牺牲让步，可以15万元了结，但其只支付6万元，随后在张熠辰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春财与他人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严重侵害了张熠辰合法权益。张熠辰撤回原承诺，按213580元减6万元计算，向榕家餐饮公司主张153580元工程款。调解过程中，张熠辰积极配合法院调解，对个别人的不合作与压缩调解金额保持克制忍耐，并决定对原股东撤诉，但张熠辰在写撤诉申请时并不了解也未得到告知这笔调解费用可能并入李春财应偿债务部分，张熠辰认为榕家餐饮公司原股东所出费用仅是换取对之撤诉的经济补偿，应当不影响现法人李春财所承担债务部分，因此请求重新审理此案。被上诉人榕家餐饮公司、李春财二审未提供答辩意见。张熠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榕家餐饮公司、李春财、刘某某、李某某、高某某、倪某、周某某连带给付装修欠款153580元及利息（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6%年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张熠辰为刘某某等经营的位于本市海州区××路××××××栋西户榕家蔬食餐厅店铺进行装修，装修工程为包工包料，2014年11月完工后并交付，涉案装修工程已投入使用。2017年10月27日，张熠辰给刘某某发送短信称：“……按实际工程量你们还欠二十一万多，现在给十五万了断吧，折算通货膨胀因素，亏的更大，为此而牺牲的健康、付出的精力……,希望能尽快给我回音”，当日刘某某回复信息称：“非常感恩张总！和大家汇报了，有两人同意每人出三万，另外两人还没回应，我再看看！”同年10月31日，刘某某给张熠辰发信息称：“工程款目前有了两人确定可各拿三万，一人不出，其余我再想想办法吧。……”。同年12月6日，张熠辰给刘某某发送短信称：“尽量一次解决，实在不行也希望多解决一些，已经损失很大了”。同年12月15日，张熠辰又发送短信给刘某某：“都不容易，我也最大限度理解你，元旦前你能筹多少是多少，我已经答应他们元旦至少每人给一部分”。2017年12月21日，刘某某发送短信给张熠辰：“张总已到账一些，我再努力看看能不能再多些。”2017年12月30日，刘某某支付60000元工程款给张熠辰。2019年4月12日，张熠辰给刘某某发送短信称：“2017年12月30日付60000元，累计525000元，678580-525000=153580元”。刘某某给张熠辰回复短信称：张总当时说15万一次性了结了，后来付了6万，就顺着这么做账了，现在我也做不了主了。2020年1月23日，刘某某发短信给张熠辰：“张总非常对不起您，目前只能先这样，一起先把9万解决”，2月28日，张熠辰回复刘某某：“九万以外一定要给予一定的补偿，否则即使拿九万，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庭审中，张熠辰与榕家餐饮公司的原股东刘某某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678580元，已付工程款为525000元（含2017年12月30日支付的60000元）。有部分款项支付给连云港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熠辰对此予以认可，张熠辰系连云港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张熠辰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另查明，榕家餐饮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设立登记时，该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为303万元，高某某、倪某、刘某某、周某某认缴出资额均为66.66万元，参股比例：22%；李某某认缴出资额36.36万元，参股比例：12%；出资期限：公司成立之日起二十年内。2019年2月15日，榕家餐饮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李春财（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由甲方与乙方就榕家餐饮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事宜。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榕家餐饮公司100%(高某某22%、倪某22%、刘某某22%、周某某22%、李某某12%)的股权实际出资额1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甲方100%的股份，并承担甲方共壹佰壹拾贰万的债务（附明细一式两页，该明细载明：开业前装潢欠款，原欠款26.3万多，付了部分，减免了部分，入账时间2014年12月，尚欠张熠辰9万）。2.转让后，所有未登记的债务乙方概不负责，原债务分批偿还等内容。2019年2月16日，上述五位股东又分别与李春财签订了榕家餐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五位股东（出让方）将认缴的出资额均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春财（受让方），并约定出让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拥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出让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对出让股权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按照转让后持股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现榕家餐饮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李春财。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高某某、倪某、刘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共计支付涉案工程款2.6万元。2020年12月21日，张熠辰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刘某某、李某某、高某某、倪某、周某某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另外制作准许撤诉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熠辰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张熠辰自述其系个人承包的涉案装修工程，虽然系自然人，不具有装修资质，故其与榕家餐饮公司达成的口头装饰装修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故张熠辰可以要求榕家餐饮公司给付工程余款。张熠辰系连云港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其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虽有部分工程款直接打入该公司账户，榕家餐饮公司、李春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承包涉案工程的系该公司，故张熠辰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涉案装修工程余款系9万元还系153580元。张熠辰与榕家餐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在2017年10月27日对工程余款进行结算时，张熠辰同意按实际工程量榕家餐饮公司还欠21万余元，给15万元了断，即使双方在结算时有榕家餐饮公司一次性给付工程款余款的前提下所作的让步，但在之后刘某某已明确告知不能一次性给付其15万的情况下，张熠辰也只是与刘某某商议在付款方式上尽量一次解决，实在不行也希望多解决一些，元旦前能筹多少是多少等。一审法院认为，张熠辰默认了榕家餐饮公司分期给付所欠工程款15万元的给付方式，并且其在2017年12月30日接收榕家餐饮公司支付的6万元工程款时，亦未明示变更工程余款的总数额。正是张熠辰的这种默认行为，榕家餐饮公司在记账时将所欠工程余款的数额记为9万元（15万元-6万元）。且根据张熠辰举证的证据，其在收到6万元后近一年半的时间，在榕家餐饮公司已转让至他人名下时才向刘某某提出扣除后给付的6万元后工程余款的数额为153580元，其该行为系单方变更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装修工程余款为9万元，榕家餐饮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对张熠辰诉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张熠辰与刘某某于2017年10月27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张熠辰亦明确要求现在给付15万元，故其主张的利息应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7日起算至2017年12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12月2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4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2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春财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春财应对榕家餐饮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榕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熠辰工程余款6.4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7日起算至2017年12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12月2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4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2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李春财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驳回张熠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3372元，由张熠辰负担1396元，由榕家公司、李春财负担197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熠辰提供的证据为其与刘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熠辰称当时与刘某某商议15万元一次性结账，否则就不让步。榕家餐饮公司、李春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张熠辰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10月27日，张熠辰通过短信与刘某某联系剩余装修款项时提出按一次性给付15万元了断，在刘某某告知其无法一次性给付15万元的情况下，张熠辰并未提出反对，在2017年12月30日收到榕家餐饮公司支付的6万元款项时也没有明确要求变更工程余款数额，此系张熠辰的自认行为，在榕家餐饮公司已转让至李春财名下时张熠辰才向刘某某提出余款为153580元，刘某某对此并未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装修余款为9万元并无不当。在刘某某、高某某、倪某、周某某、李某某支付其2.6万元的情况下，张熠辰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刘某某等五人的起诉，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准许，现张熠辰上诉提出撤回原承诺，要求榕家餐饮公司支付其153580元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张熠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熠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张熠辰已预交），由上诉人张熠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