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金煜,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解放区太行中路名门水会浴池。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太行中路112号。经营者:乔金煜。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艳,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静静,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焦作市解放区太行中路名门水会浴池（以下简称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因与被上诉人乔艳、原审被告王静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08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乔艳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乔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乔艳承包名门水会浴池足疗按摩业务是认定事实错误，乔艳实际为名门水会浴池的合伙人，合伙经营名门水会浴池。乔艳向法庭举证的八组书证、一组证人证言都没有办法证明乔艳承包名门水会足疗按摩业务。二、原审中双方均确定是名门水会浴池的合伙人，双方是合伙关系，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乔艳承担技师劳务费应当根据合伙约定，向各合伙人追偿。乔艳认为作为合伙人承担了超过自己出资比例或合伙人之间约定的，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而不是让同样作为合伙人的乔金煜承担全部责任。乔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称乔艳实际为名门水会浴池的合伙人，合伙经营名门水会浴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乔艳承包名门水会浴池足疗按摩业务的基本事实是存在的，一审判决认定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形成了足疗按摩业务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正确的。（2020）豫0802民初3383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乔艳向名门水会浴池缴纳的保证金3万元，就是因为乔艳承包名门水会浴池足疗按摩业务才缴纳的保证金，否则，乔艳也没有义务缴纳保证金，上诉人也无权收取乔艳保证金，仅仅因为乔艳是股东，上诉人就收取乔艳保证金，于情于理都是讲不通的。一审判决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形成了足疗按摩业务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正确的。2、乔艳并没有与乔金煜形成并具有合伙关系。乔艳在承包名门水会浴池足疗按摩业务后，乔金煜合伙的另一股东兼名门水会浴池总经理的“李总”（乔艳不清楚其真实姓名），因其对外需要进行其他投资，其个人资金周转困难，于是与乔艳协商将其在名门水会浴池的其中一部分股权转让给了乔艳，但该转让事实并没有经过名门水会浴池的其他股东认可。乔艳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只能通过“李总”的名义享有和承担。名门水会浴池的股权有多少、股东有几人乔艳不清楚，乔艳也从来没有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名门水会浴池的重大决策乔金煜也从来没有让乔艳参与过，乔金煜本人在事实上也不具有对名门水会浴池的控制权和决策权，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和决策者乔艳也不清楚，乔金煜也不愿意告知，也没有告知乔艳该事实。所以，乔艳并没有与乔金煜形成合伙关系，也不清楚与乔金煜合伙的其他股东具体是谁，乔艳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名门水会浴池的股东地位。乔艳具有的只是与“李总”合伙入股名门水会浴池的合伙关系，与乔金煜不仅在名义上没有形成合伙关系，在事实上也没有形成合伙关系。乔金煜诉称与乔艳具有合伙关系，无非是为了混淆是非，逃避责任。如果乔金煜为了本案的诉讼，非要妄称双方之间具有合伙关系，请二上诉人向乔艳出具书面股东权利认可证明，乔艳将追究乔金煜滥用股东权利的法律责任。3、退一步讲，乔艳即使是名门水会浴池的股东，不影响乔艳作为劳务合同的合同主体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乔艳承包名门水会浴池足疗按摩业务的基本事实是存在的，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形成了足疗按摩业务劳务承包合同，该劳务承包合同不因乔艳是否为名门水会浴池的股东而影响其合同的效力，也不因乔艳是否为名门水会浴池的股东而影响名门水会浴池履行合同义务的全面性和完整性。也就是说，无论乔艳是否为名门水会浴池的股东，名门水会浴池均具有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的相对方即乔艳履行支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乔金煜向乔艳支付劳务费，适用法律正确。名门水会浴池在工商机关登记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乔金煜。乔金煜作为名门水会浴池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一审判决让其承担名门水会浴池的债务，有法律依据。至于乔金煜实际承担了名门水会浴池的债务后，是否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包括向乔艳追偿，可以另案解决。不能因为乔金煜实际承担了名门水会浴池的债务后具有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就阻断乔金煜承担名门水会浴池现有债务的法律义务。在乔金煜没有认可乔艳股东地位、不告知乔艳具体其他合伙人都是姓甚名谁、甚至连原审被告王静静的股东地位都不愿意向乔艳正面回答的情况下，其诉称让乔艳向其他全部合伙人追偿，显然无异于痴人说梦。王静静述称，其不清楚乔艳和名门水会浴池之间是什么关系，不便发表意见。乔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立即支付乔艳劳务费14669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按年利率6％计算，以14669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全部款项完毕之日止，至起诉之日前利息暂按10268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名门水会浴池系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乔金煜。乔艳自2014年起在名门水会浴池处承包足疗按摩业务，负责招聘足疗按摩技师并进行日常管理，相应足疗按摩技师的劳务费用按次、按项目计算，并由乔艳统一定期与名门水会浴池进行结算和领取，再由乔艳向各个技师发放。就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应支付的技师劳务费用，负责名门水会浴池核单工作的王静静在汇总后，向乔艳共出具了4张票据，合计金额146699元。2021年4月15日，乔金煜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乔艳支付了5000元。因剩余技师劳务费用名门水会浴池至今仍未能支付，乔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20年9月25日，乔艳以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其与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立即退还其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立即支付其146699元劳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按年利率6％计算，以14669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全部款项完毕之日止）；由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承担案件诉讼费。法院将该案立为（2020）豫0802民初3383号民事案件。该案审理期间，乔艳自愿撤回要求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立即支付其146699元劳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撤回了对王静静的起诉。后在法院主持下，2020年12月23日，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名门水会浴池和乔金煜应返还乔艳保证金30000元，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须在2021年1月31日前返还乔艳10000元；剩余20000元须从2021年2月份起每月月底之前返还乔艳5000元，直至2021年5月31日还清为止。二、如名门水会浴池和乔金煜未按上述第一条约定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乔艳可就剩余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乔艳垫付的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名门水会浴池和乔金煜负担，须在2021年5月31日前支付给乔艳。同日，法院出具了（2020）豫0802民初3383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调解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及该浴池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体经营者乔金煜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根据审理查明，乔艳承包了名门水会浴池的足疗按摩业务，负责招聘和管理足疗按摩技师，并就技师劳务费用统一定期与名门水会浴池进行结算领取后，向技师进行发放，故可以认定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实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对于个体工商户所负债务，其经营者应当以其个人或者家庭财产承担。故乔艳将工商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名门水会浴池的经营者乔金煜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相应劳务费用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提出的乔艳将乔金煜列为本案被告系所列诉讼主体错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乔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名门水会浴池实际系王静静与乔金煜共同合伙开办经营，王静静应当与乔金煜共同承担本案劳务费的清偿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乔艳要求王静静共同承担本案劳务费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提出的乔艳实际是名门水会浴池的合伙人之一，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作为合伙人之一，乔艳尚拖欠股金未交纳的抗辩意见。首先，如前所述，乔艳系代表其招聘管理的足疗按摩技师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次，乔艳并不否认其是名门水会浴池的实际合伙人之一，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要求乔艳补交股金，系另一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可通过另行与乔艳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并不影响其承担支付本案劳务费用的责任。故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应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的问题。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认可与乔艳微信聊天记录中名称为“乔乔爸爸”的聊天对象系乔金煜本人，在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了乔艳提交的四份劳务费票据的情况。同时，（2020）豫0802民初3383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到庭参加诉讼的王静静当庭对乔艳提交的四份劳务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相关票据系经其手汇总后所写，并称其是浴池的核单员，每10天将乔艳提交的顾客足疗项目消费单进行汇总。故乔艳所提供的四份劳务费票据能够证实名门水会浴池拖欠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的技师劳务费用146699元未支付的事实。但乔艳提交的与乔金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显示2019年4月15日乔金煜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了5000元，故本案拖欠未付的劳务费应为141699元。因相应款项未能及时支付，必然会造成乔艳的损失，故乔艳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应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14169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提出的本案乔艳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乔艳虽之前于2020年9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退还保证金、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在相应的（2020）豫0802民初3383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其撤回了要求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王静静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仅保留了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法院（2020）豫0802民初3383号民事调解书也仅是对双方就退还保证金的相关事项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即乔艳本案要求对方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进行处理和裁判，故名门水会浴池及乔金煜的该抗辩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双方之间纠纷的相应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且所需适用的当时的法律的规定与民法典的相应规定原则一致，并不矛盾冲突，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判决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乔艳支付劳务费14169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4169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乔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20元，由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负担1670元，由乔艳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乔艳申请证人赵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名门水会浴池与乔艳是劳务承包关系，技师的工资由乔艳发放，乔金煜、名门水会浴池应当向乔艳支付劳务费。乔金煜、名门水会浴池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1、证人赵某在陈述中称其入离职的时间为2018年至2019年5月底，乔艳诉称的劳务费发生在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18日，因此此证人证言所述的事实与本案本身没有关系；2、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中只显示出他们从乔艳手中获得工资，不能确认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为承包关系。乔艳作为名门水会浴池的合伙人，管理下面的足疗技师，足疗技师向其索取工资，才是本案的事实。王静静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赵某、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从乔艳处领取工资的事实，至于乔艳是否承包了名门水会浴池的足疗按摩项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上诉人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原审被告王静静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乔艳自主招聘和管理足疗按摩技师，技师从乔艳处领取劳务报酬，乔艳定期就足疗按摩项目的营业额与名门水会浴池进行结算，名门水会浴池为乔艳出具劳务费结算票据，上诉人对此事实也不持异议，故应认定乔艳与名门水会浴池之间存在足疗按摩项目劳务承包关系。上诉人称名门水会浴池与乔艳之间不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乔艳仅仅是作为合伙人管理足疗按摩项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乔艳提供的劳务费票据和微信等证据足以证明名门水会浴池拖欠其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的技师劳务费用146699元，减去2019年4月15日乔金煜支付的5000元，一审判决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共同支付乔艳劳务费141699元并无不当。至于乔艳、乔金煜之间的合伙纠纷，乔金煜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焦作市解放区太行中路名门水会浴池、乔金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