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米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六和路368号一幢（北）三楼B3015室。法定代表人：毛靖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广东乌尔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1号院3号楼20层2311。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道好，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欣茹，女，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杭州米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伍一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判令我公司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总金额的30%为限，上诉费用由一伍一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内容判定我公司按日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系法律适用错误。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截至2021年3月2日判决作出之日，产生的违约金金额已超过对方向我公司进行追偿的扣罚费用本金，远超我公司未付扣罚费用的30%。一伍一拾公司辩称，不同意米趣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米趣公司两次违规，导致我公司的损失巨大。一伍一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趣公司支付我公司百度媒体扣罚费用1433812.93元，并按逾期未付款部分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2.判令米趣公司赔偿我公司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米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米趣公司（甲方）与一伍一拾公司（乙方）签订了《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推广主体名称为：上饶市旭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甲方在乙方网站和/或双方商定的其他网站上进行网络推广发布一事进行了约定。第一部分合同目的第5条：当甲方代理最终推广主体投放广告并签订本框架合同时，甲方确保最终推广主体遵守本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若最终推广主体未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时，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部分合作内容第11条：甲方指定[赵金亮]作为授权代表负责项目沟通，其邮箱为dgad＠miqtech.com；乙方指定[熊正朋]作为授权代表负责项目沟通，其邮箱为xiongzhengpeng＠lingjuli.com。双方同意，其授权代表电子邮件确定的任何执行单或者其他投放文件的内容等均为本合同相关之有效法律文件。第四部分合同金额及保证金第2.1条保证金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1）保证金按照“框架任务金额”的比例约定，具体金额为：框架任务金额的10%，即230万元作为框架任务的保证金。（2）保证金收取：甲方须在本框架合同生效后，向乙方支付115万元作为保证金。第2.3条框架违规处罚（1）推广违规A类推广违规：框架下账户在框架周期内第二次涉及A类违规，该框架关停，扣足额保证金(足额保证金=框架任务*10%)，退还己享受所有优惠。第十部分结算要求：自框架合同到期后90个自然日内，甲方必须完成结算流程，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处理、退还多享受优惠、违规扣罚等情况，……若已交纳保证金及账户余额不足以抵偿应扣款项时，乙方应通知并督促甲方在30个自然日内以现金形式补足。第十一部分框架下合同付款期限第2条：甲方不得以最终推广主体未付款为由拒绝或延迟向乙方付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部分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四部分其他第2条：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同日，米趣公司（甲方）与一伍一拾公司（乙方）签订了《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通用条款第四部分推广内容的合法性和适当性第3条：因甲方违反本条第1款规定或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导致的法律后果由甲方全部承担，百度因此先期支付相关费用的（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判决、行政处罚、和解或调解支付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甲方应在百度支付相关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全部予以赔偿。2019年8月1日，百度公司以邮件形式通知一伍一拾公司，米趣公司推广主体上饶市旭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现了第一次严重违规，违规类型为严重违规／赌博。一伍一拾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通过微信群告知米趣公司账户违规金额。2019年10月11日，百度公司以邮件形式通知一伍一拾公司，米趣公司推广主体上饶市旭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现了第二次严重违规，违规类型为严重违规／彩票类（非公有制彩票）。一伍一拾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微信群询问米趣公司网络违规原因。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米趣公司向一伍一拾公司缴纳百度框架备款共计1385719元。2020年1月3日，百度公司以邮件形式将扣罚通知发给一伍一拾公司，米趣公司的框架扣罚保证金为1880710元，应返还多享受搜索类优惠1169226.93元，共计3049936.93元。2020年2月20日，一伍一拾公司通过合同约定的指定邮箱xiongzhengpeng＠lingjuli.com向米趣公司的指定邮箱dgad＠miqtech.com发送框架结算通知，告知米趣公司扣除已缴纳的保证金及应退款项后，应向一伍一拾公司补交1431841.09元。2020年3月10日，一伍一拾公司通过邮件向米趣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米趣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前还款1433812.93元，否则将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米趣公司未支付。2020年4月24日，一伍一拾公司代米趣公司向百度公司缴纳罚金923053.56元（米趣公司应向百度公司缴纳3049936.93元，一伍一拾公司在百度公司及代理商处有其他保证金，一伍一拾公司代米趣公司补缴罚金923053.56元后，前述总额已扣罚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一伍一拾公司与米趣公司签订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米趣公司的推广主体上饶市旭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时，米趣公司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饶市旭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期内出现两次严重违规，百度公司予以扣罚保证金并要求返还多享受优惠共计3049936.93元，该费用应由米趣公司承担。米趣公司主张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为江西尚诚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米趣公司称对推广项目的具体情况不知情，一伍一拾公司已通过微信群将违规情况告知米趣公司，对此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扣除米趣公司已经缴纳的保证金及备款，米趣公司还应支付罚款1069149.93元。一伍一拾公司已经代替米趣公司向百度公司缴纳了罚金，故米趣公司应给付一伍一拾公司垫付的费用，并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日千分之五，米趣公司在一伍一拾公司催告的合理期限未履行义务，应按照约定方式支付违约金，故对米趣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标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参照《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一伍一拾公司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应由米趣公司承担。故对一伍一拾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日判决如下：一、杭州米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的扣罚费用1069149.93元；二、杭州米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69149.9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三、杭州米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4万元；四、驳回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伍一拾公司与米趣公司签订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关于一伍一拾公司所提要求米趣公司向其支付代缴的扣罚费用的诉请，米趣公司的推广主体上饶市旭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期内出现两次严重违规，百度公司予以扣罚保证金并要求返还多享受优惠共计3049936.93元，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米趣公司承担。扣除米趣公司已经缴纳的保证金及备款后，米趣公司还应支付罚款1069149.93元。因此对于一伍一拾公司已经代替米趣公司向百度公司缴纳的罚金，米趣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律师费问题，根据一伍一拾公司与米趣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一伍一拾公司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应由米趣公司承担。故对一伍一拾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违约金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米趣公司主张一伍一拾公司所提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经查一伍一拾公司未能就其因米趣公司迟延交付扣罚费用所遭受的损失予以举证，据此就违约金数额本院酌情确定。米趣公司所提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米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杭州米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69149.9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4元，由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0元（已交纳），由杭州米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5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北京一伍一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 静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