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铁路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0823296J。 法定代表人：李远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男，1981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敏，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11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7473069134。 法定代表人：刘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庆，男，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111号城龙大厦8楼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73532062XA。 法定代表人：孙永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苏州圣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太湖新城科创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063237697T。 法定代表人：王淮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廷文。 上诉人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与被上诉人张良、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瑞科贸）、孙永庆、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石化）、原审第三人苏州圣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美置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4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淮矿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赛、刘瑞熙、被上诉人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敏、原审第三人圣美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廷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孙永庆、永瑞科贸的法定代表人刘英、鸿宇石化的法定代表人孙永胜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矿物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淮矿物流的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张良、永瑞科贸、孙永庆、鸿宇石化履行《合作开发圣美大厦及解决务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共同赔偿淮矿物流损失413.88万元及利息65.63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具体见费用计算清单,请求判至款项付清时止)；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良、永瑞科贸、孙永庆、鸿宇石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将《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未披露的债务(含或有债务)”错误地理解为“未披露事项”,导致对争议焦点审理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淮矿物流诉请的费用是否是天健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披露的债务(含或有债务)”,但在审理过程及判决说理中,将《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未披露的债务”错误地理解为“未披露事项”,并错误地认定只要在审计报告中涉及到淮矿物流诉请的费用由来或事项,就认定为已经披露,扩大了“未披露债务”的范围。首先,协议第六条中“未披露债务(含或有债务)”具有严格的法律含义和范畴。“债务”即是指特定人对特定人有特定给付义务。反映在本案中,即是圣美置业对其他特定人负有某种特定给付义务,即圣美置业已经支付的5项费用的金钱给付义务。另外,在本案中,该债务有严格的时间界限,即“2016年1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日止”及“天健审计报告对2015年12月31号之前未披露”。而“事项”就是一般意义上的概念和范围根据,或有负债是指企业未来负债的一种可能性,不可准确计量具体金额。淮矿物流主张的5项费用,其全部既属于未披露的债务,也属于或有债务。(一)关于圣美大厦停(误)工补偿费用约366万元，《审计报告》虽披露了该建设项目当时处于停工状态,但该状态的形成正是由于原圣美公司资金困难,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导致停工。另外,对于误工费将来是否赔偿及赔偿多少,在当时无法准确计量,须通过施工单位未来是否主张赔偿误工费,以及误工费用计算标准予以证实。这正是该公司在过去的交易或事项(无充足资金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所形成的在未来可能要赔偿施工单位误工费的潜在义务。淮矿物流在接手圣美大厦项目入场后,施工单位向淮矿物流提出赔偿误工费,淮矿物流于2016年12月8日向施工单位支付了该项费用,并且淮矿物流主张的是入场之前所产生的误工补偿共计约366万元。该项费用依据《框架协议》属于未披露的债务,亦属于或有债务。(二)关于圣美大厦项目监理合同履行期间费用50万元。首先《审计报告》未提及任何关于监理费的项目。其次,根据张良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合同期限是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6月30日。监理人的责任期即委托监理合同有效期,以上证据证明了该项费用一直在发生,并不因中途停工而不继续计算监理费用,监理业务的内容不仅包括对工程施工阶段进行监理,还包括对停工期间的消防、安全进行监督和检查。该项费用一直在发生,并不完全依照工程进度的完成情况支付监理费用。并且原圣美公司在施工进度上严重滞后,若以工程进度结算监理费用,对监理单位显示公平。淮矿物流入场圣美置业后,经与监理单位协商,将监理费用协商为50万元。该项费用属于未披露的债务,亦属于或有债务。(三)关于支付原职工欠发的工资112万元，《审计报告》中虽披露了截至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应付职工薪酬期末数为487778.04元,但该项工资并不在淮矿物流主张的112万元之内,因此该项费用亦属于未披露债务和或有债务。(四)关于“抗震设计审查图纸费用”2.38万元该项费用发生于2015年5月11日，原圣美公司一直未支付,淮矿物流入场经审计后发现的,于2016年8月30日支付，属于审计报告未披露的费用；（五)关于吴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监察大队60万元罚款，是前期无证施工的原因所导致受到处罚，处罚的原因并非是在淮矿物流入场后导致。这正是原圣美公司过去的行为所形成的未来可能要接受行政部门处罚的潜在义务,属于或有债务,在《审计报告》并未披露。二、淮矿物流对投资购买原圣美置业公司股权行为的风险,已经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采取了合法有效的风险防控措施。恰恰是因为预测到该投资行为具有较大的风险,可能会发生诸如本案诉请中主张的5项未披露的债务,采取了《框架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减少或消除该风险给淮矿物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以达到防范风险发生的目的。《框架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应共同遵守。 张良辩称，一、淮矿物流主张的5项费用均属于《审计报告》已经披露的债务，依据《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张良不承担赔偿责任。圣美置业股东孙永庆与淮矿物流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淮矿物流为解决自身债务问题，同意收购张良原持有的圣美置业的股权。淮矿物流在收购股权前，对圣美置业进行了资信调查，圣美置业因资金困难拖欠工人工资、项目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项目工地处于停工状况等情形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对上述披露的事项也在《审计报告》中予以明确。而淮矿物流所主张的5项费用均属于其在收购股权后，为恢复生产而解决上述披露事项所支出的费用。张良依据《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淮矿物流应对收购股权后的经营活动承担风险责任。淮矿物流以截止2015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中所审计的价值收购了张良的股权，根据审计报告中所披露的事项，该股权存在披露事项潜在的风险淮矿物流是明知的，其在明知该股权存在所披露事项的风险前提下自愿收购该股权，在收购后为解决披露事项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淮矿物流作为受让方，如为解决披露事项所发生的费用仍要求张良承担，张良转让的股权就不是存在瑕疵的股权，淮矿物流收购的股权价款也就不是《审计报告》中所确定的价款。根据公正原则，淮矿物流应承担股权转让后对股权修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淮矿物流的上诉请求。 永瑞科贸、孙永庆、鸿宇石化未进行答辩。 圣美置业陈述意见，同意淮矿物流意见。 淮矿物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永瑞科贸、孙永庆、张良、鸿宇石化履行《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共同赔偿淮矿物流损失413.88万元及利息65.63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具体见费用计算清单，请求判至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永瑞科贸、孙永庆、张良、鸿宇石化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淮矿物流作为甲方，永瑞科贸、孙永庆作为乙方，鸿宇石化作为其他债权人，张良、李顺昌作为股权转让方，圣美置业作为目标公司。上述各方于2016年6月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圣美大厦及解决债务框架协议》，协议内容为：鉴于：1、截止2016年6月6日，乙方永瑞科贸、孙永庆及孙永庆实际控制的公司尚欠甲方人民币玖仟壹佰叁拾贰点玖万元（9132.9万元）按照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应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另行计算确认）。2、圣美置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6日，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太湖新城......公司股东为:(张良，货币出资1000万元，占50%股权；(鸿宇公司，货币出资600万元，占30%股权；(李顺昌，货币出资400万元，占20%股权.....3、按照2016年4月10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编号：天健皖审(2016)161号，以下简称天健审计报告)结果，截止2015年12月31日，圣美置业资产为壹万伍仟零柒拾贰点陆贰万元(15072.62万元)，负债为壹万叁仟叁佰壹拾点零叁万元(13310.03万元)，净资产为壹仟柒佰陆拾贰点伍玖万元(1762.59万元)。 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征得圣美置业现股东各方同意，乙方拟以其实际控制的苏州鸿宇石化与甲方合作开发“圣美大厦”的利润所得用来偿还甲方债务，签订本框架协议：第一条李顺昌同意将其持有的圣美置业20%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叁佰伍拾贰点伍贰万元(352.52万元)，甲方从乙方的欠款中相应扣减叁佰伍拾贰点伍贰(352.52万元)，作为甲方支付给李顺昌的股权转让款，李顺昌表示同意。第二条张良同意将其持有的圣美置业50%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捌佰捌拾壹点叁万元(881.3万元)，甲方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3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张良。第三条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圣美置业70%股权，乙方实际控制的鸿宇石化持有圣美置业30%股权，甲方与鸿宇石化尽快修订圣美置业公司章程。第四条甲方认可天健审计报告描述的圣美置业财务状况，并同意在全面接管圣美置业后，暂定先行委贷给圣美置业资金壹亿元(1亿元)，用于圣美置业为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和苏州工业园区科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代偿中国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债务伍仟叁佰肆拾玖万元(5349万元)、以及偿还圣美置业所欠苏州光华岩土有限公司债务壹仟陆佰肆拾壹点柒肆万元(1641.74万元)。圣美置业其他债务根据天健审计报告待甲方核实后(原则上于六月底完成)，甲方分批委贷给圣美置业(原则上于核实后一个月内完成)。甲方委贷给圣美置业用于偿还债务或代偿债务的资金，圣美置业同意按照年利率6%(暂定)支付给甲方资金占用费，待圣美置业有充足的现金流后，圣美置业先行偿还甲方的委贷资金和资金占用费......第六条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日止，圣美置业所发生的费用支出及债务，应经甲方审计确认，超出公司正常经营管理范围外的费用支出及债务(含或有债务)，以及天健审计报告对2015年12月31号之前未披露的债务(含或有债务)，均由圣美置业原股东张良、李顺昌、鸿宇石化和乙方共同承担......第十一条本协议经甲方、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圣美置业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孙永庆、张良、李顺昌签字后生效......第十三条因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十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各方均在协议中签字盖章。协议生效后，张良依约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淮矿物流，淮矿物流支付给张良股权转让款8813000万元，双方于2016年6月8日完成股东变更手续。李顺昌将其在圣美置业公司20%的股权质押给淮矿物流，且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在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1、2016年9月28日，圣美置业以圣美大厦证明补办施工许可证乙方现无资金缴纳施工人员工伤及意外伤害险农民工资保险金为由，向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转工程款（会计科目应付账款-工程及劳务）1620万元。2016年12月28日圣美置业又向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转工程款（会计科目应付账款-工程及劳务）255.8800万元。2、2017年6月13日圣美置业向上海金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会计科目应付账款-工程及劳务）。2017年9月20日圣美置业又向上海金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会计科目应付账款-工程及劳务）。3、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3月29日圣美置业以支付欠发工资为由分别向周红兵、杨永涛、圣美置业员工支付44.63634万元、23.208万元、45.03956万元。4、2016年8月30日圣美置业以审图费为由向吴江市建设工程技术咨询中心有限公司转账23800元。5、2016年10月18日圣美置业以通过银行向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转入60万元罚款。2019年3月18日，圣美置业以上述收购的50%股权对应的上述五项费用中的591.26万元，向法院要求张良、李顺昌、永瑞公司、孙永庆、鸿宇石化共同赔偿其损失295.63万元及利息31.36万元。圣美置业后又增加了请求李顺昌将其拥有的圣美置业的20%股权办理过户手续。后一审法院支持了淮矿物流的诉讼请求。张良、李顺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1月15日，圣美置业将原股东鸿宇公司、李顺昌、淮矿物流变更为鸿宇公司、淮矿物流。由于淮矿物流占70％的股份，淮矿物流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永瑞科贸、孙永庆、张良、鸿宇石化共同赔偿损失413.8800万元及利息65.6300万元。 另查明，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的“圣美财智汇”项目就是圣美大厦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圣美大厦及解决债务框架协议》系多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义务履行。淮矿物流为证明自己的诉请所依据的证据主要是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在2016年4月1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及由圣美置业所支付的费用票据。张良抗辩的证据主要也是依据该份审计报告。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淮矿物流诉请的费用是否是天健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披露的债务（含或有债务）。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报告中提出的审计意见为“圣美置业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圣美置业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报告中财务报表附注第十项内容为“十、其他重要事项1、公司在建开发的圣美财智汇项目，尚未办理完成《建设规划及施工许可证》，由于资金等原因，项目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同时，在附注第六项“财务报表重要项目的说明中也明确说明存货开发成本系公司开发的“圣美财智汇”项目已投入的成本”。财务报表审计是指注册会计师对财务报表是否不存在重大错报提供合理保证，以积极方式提出意见，增强除管理层之外的预期使用者对财务报表的信赖程度。在商事行为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在涉及高达上亿元的资金的决定前，理应认真研读审计报告，作出对该份审计报告做到谨慎、注意义务，同时应当对其行为的风险性有所预判。因此通过该份审计报告已经对圣美置业所开发的项目作出了披露，对“圣美财智汇”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作出说明，淮矿物流应当对圣美大厦再次开工有可能发生的债务应当有所预判。淮矿物流提供的支出费用虽然发生在审计报告作出之后，但是为了圣美大厦开工所发生。故张良抗辩淮矿物流主张的费用系审计报告中已经披露的事项的理由成立。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淮矿物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60.8元，由淮矿物流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淮矿物流要求张良等承担的债务是否属于《审计报告》中未披露的债务（含或有债务），其请求应否支持。经查，《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天健审计报告对2015年12月31号之前未披露的债务(含或有债务)，均由圣美置业原股东张良、李顺昌、鸿宇石化和乙方共同承担。从该约定看，未披露债务包含或有债务，或有债务是指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有些过去的交易和事项可能造成损失，最终结果当期难以达到，损失金额不能准确计量，不能在年度会计报告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正式报表中反映，形成的一种潜在债务。这些潜在债务在当时是无法准确计量，将来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债务，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就本案而言，淮矿物流主张的债务发生在审计报告确定的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之后，债务产生的事由是在淮矿物流收购股权之前，虽然在审计报告中就相关事项已经进行了披露，但因债务当时无法准确计量，故审计报告中并未明确载明上述债务，上述债务应当属于未披露的或有债务。依照协议约定，上述债务应由永瑞科贸、孙永庆、张良、李顺昌与鸿宇石化承担。淮矿物流主张的款项中，关于停工损失，根据淮矿物流提交的《关于苏州圣美大厦项目停（误）工补偿问洽谈备忘录》载明，因停工补偿费用截止2016年6月1日为366.34万元；关于支付工人的三笔工资112.88万元，张良等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对于监理费50万元、设计费23800元以及因未办理施工许可受到处罚的60万元，以上合计591.26万元，均属于审计报告中未披露债务，淮矿物流现持有圣美置业70%股权份额，其要求对方按债务总额的70%即413.88万元向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利息问题，协议中并未作出约定，且双方就应否承担相关责任存在争议，故淮矿物流要求承担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淮矿物流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4民初936号民事判决； 二、张良、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淮矿责任物流有限责任公司413.88万元； 三、驳回淮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160.8元，由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180.8元，由张良、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承担38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0.8元，由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180.8元，由张良、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承担451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志珍 审 判 员 代 奇 审 判 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钰媛 书 记 员 张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