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东风中路5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1060006661。 法定代表人：张兰柱，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环城南路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MA088MHF9M。 负责人：何立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臣，男，195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辉，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业一分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喜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刘喜臣952332.05元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青年新城1#住宅楼、2#住宅楼、1#地下车库、1#商业网点工程，工程由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进行管理，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刘继书进行施工，由刘继书按照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金额的6.03%上缴税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在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扣除税费后转付给刘继书，后因工程规模较大，经商议将刘继书的部分工程委托给被上诉人刘喜臣、韩江涛进行施工并交纳6.03%的税费。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按约定将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扣除6.03%的税费后转给刘继书、刘喜臣、韩江涛。因此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对上诉人刘喜臣工程款无给付义务，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仅仅是在收到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将工程款转给刘继书、刘喜臣、韩江涛。被上诉人刘喜臣要求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变更了被上诉人刘喜臣认可的收款数额造成错误判决。刘继书、韩江涛、被上诉人刘喜臣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要保林全权处理青年新城1#、2#、地下车库、商业门脸工程变更、结算事宜（通道口变更结算），此事宜由要保林与开发公司王总（王会春）商定，最终结果其一致同意认可。该工程总结算价为32074817.37元，刘继书施工部分价款为16278804.22元，刘喜臣施工部分价款为12996525.84元，韩江涛施工部分价款为2799487.31元。被上诉人刘喜臣对其施工价款12996525.84元认可，被上诉人刘喜臣在2015年3月的结算明细上签署了“2016年3月1日收”，被上诉人刘喜臣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被告建业集团、被告建业一分、被告润宏地产三方总计向原告以及实际付款1239.893489万元。”此数额与刘喜臣结算明细中实际付款金额12398934.89元相一致，总价合计12996525.84元减去实际付款金额12398934.89元为甲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597590.95元。由于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剩余762167.89元工程款未拨付，被上诉人刘喜臣的597590.95元未得到给付，而被上诉人刘喜臣在已经认可结算明细实际收款数额12398934.89元的前提下，又拒绝承认结算明细中甲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款392080.24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工程的甲供材料、水电费、维修、罚款等费用都是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392080.24元的扣款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视为拨付了工程款，被上诉人刘喜臣实际收款数额12398934.89元已包括392080.24元。因此，一审判决在甲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597590.95元基础上又增加了392080.24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且上诉人也不应承担给付义务。3、一审判决错误的变更了被上诉人刘喜臣的结算总价。被上诉人刘喜臣的施工价款12996525.84元中包括结算价12200241.7元、钢筋补差款723625元、工程双保费72659.14元，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刘喜臣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认定甲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除的948198.88元系工程双保费（分摊被上诉人刘喜臣392080.24元），而又将已经计入结算的72659.14元双保费剔除。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也已经将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的双保费175717.37元中按比例分配给被上诉人刘喜臣72659.14元，已经列入了被上诉人刘喜臣的施工总价款。一审判决既认定了被上诉人刘喜臣结算明细的效力，又判决变更了结算价款，致使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依据《保定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工程保障费和保险费用于建筑企业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社会保险和支付给职工的有关政策性劳保补贴费用，双保费属于建筑企业给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及劳保补贴与被上诉人刘喜臣无关，同时上诉人保留要求被上诉人刘喜臣返还72659.14元双保费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对贾文强的身份认定错误。贾文强不是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贾文强系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刘喜臣欠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94452.83元税费未支付，上诉人有权拒绝返还保证金。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工程结算款32074817.37元的工程发票交付给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刘喜臣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河北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拨付的597590.95元工程款及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除被上诉人刘喜臣768791元的款项产生的税费94452.83元未予支付，上诉人有权拒绝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提出要求扣除税费的主张未予以审理，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喜臣在庭审中认可已签收结算明细并认可结算明细的真实性，结算明细中总价12996525.84元，实际付款12398934.89元。被上诉人刘喜臣想通过否定结算明细中甲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款392080.24元来谋取不正当利息，392080.24元已经包括在被上诉人的收款数额12398934.89元。上诉人已将收到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转付给被上诉人刘喜臣，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除的材料费、水电费、罚款、维修费等费用也视为被上诉人刘喜臣已收款。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来推定被上诉人刘喜臣的主张成立，但推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刘喜臣认可的明细中总价12996525.84元及实际付款12398934.89元自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刘喜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将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车库质量问题涉及维修未支付762167.89元工程款，如果被上诉人刘喜臣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无理由拒付工程款。被告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了庭审，但在判决书中未涉及被告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撤销诉讼主体被告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了司法中立的原则，致使被上诉人刘喜臣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一审程序违法，造成判决不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且判决自相矛盾。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喜臣答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合同关系和合同主体。本案中有两个基本合同关系，一是润宏公司与上诉人总包施工合同，二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分包施工合同。两个合同存在关联，但主体不同，内容不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因此润宏公司是否对上诉人履约、违约、侵权，均不是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抗辩依据。润宏公司提出扣除上诉人款项，则相关争议属于润宏公司与上诉人合同关系范畴，如果上诉人放弃抗辩，自愿被扣款，那是上诉人行使在其与润宏公司合同中的处分权，与答辩人无关，与答辩人的实际施工合同无关。二、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掌握施工过程细节，因此润宏公司与上诉人结算过程中，要求上诉人参加，合情合理。如果上诉人自愿被润宏公司扣款，并不等同答辩人自愿被上诉人扣款。答辩人谈论双保费，仅仅因为上诉人陈述称该扣款是双保费，答辩人是被动方，不掌握任何证据，上诉人有义务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另外，上诉人一方面称双保费是上诉人的福利不能给答辩人，一方面主张已将部分双保费推给答辩人，本身就自相矛盾。综上，上诉人各项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喜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工程双保费及多扣水电费共计1466537.1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7日，润宏房地产与建业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业集团承建润宏房地产开发的青年新城1#住宅楼、2#住宅楼、1#地下车库、1#商业网点等工程，开工日期2007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8月25日，合同价款30849238元。合同签订后，由建业一分公司通过刘继书内部承包进行施工，后因工程规模较大，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喜臣、韩江涛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施工的2#楼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2009年6月4日建业一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青年新城2#楼经质检站验收合格，钥匙交予甲方工程部，该证明由建业一分公司贾文强签字。2014年6月6日，刘继书、刘喜臣、韩江涛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今委托建业一公司经理要保林全权处理青年城1#、2#楼、地下车库、商业门脸工程变更、结算事宜（通道口变更结算），此事宜由要保林与开发公司王总（王会春）商定最终结果，我们一致同意认可。”2014年10月14日，润宏房地产王会春、建业一分公司要保林、实际施工人刘继书、刘喜臣就青年新城建业标段结算作出会议纪要，内容为：“1、青年新城1#车库通道最终结算款12万元整；2、1#、2#楼设计变更不再计入工程款结算；3、1#车库通道维修由建业集团负责；4、下周一通知要总（要保林）签字认可各楼号结算款。”要保林、刘纪书、刘喜臣分别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经结算，建业集团与润宏房地产工程总结算价为32074817.37元，其中刘继书施工部分价款为16278804.22元，刘喜臣施工部分价款为12996525.84元，韩江涛施工部分价款为2799487.31元。2016年3月1日，建业一分公司交付刘喜臣截止2015年3月的刘喜臣施工部分的工程结算明细，其中工程总价合计12996525.84元，实际付款12398934.89元，甲方欠款597590.95元。刘喜臣对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明细中甲方扣款948198.88元（其中分摊刘喜臣392080.24元）提出异议，其认为该费用在青年新城1#车库和1#商业网点结算清单中记载为润宏房地产代付费用948198.88元，在施工过程中润宏房地产代付费用仅有其向保定市工程质检站代付的双保费一项，现保定市已经取消双保费制度，双保费已经返还，故上述费用不应在应付刘喜臣工程款中扣除。建业一分公司称对明细中甲方扣款948198.88元，是否为双保费不知情，甲方返还的双保费175717.37元（其中分摊刘喜臣72659.14元）已经列入刘喜臣应付款明细中，对双保费不存在任何争议。刘喜臣提供建业一分公司会计王萍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08年3月28日，甲方扣水电费等54699元，其中刘继书25073.60元、刘喜臣29625.40元，此笔款由刘喜臣拨款中扣；2008年4月16日，甲方扣水电费等5928.90元，其中刘继书3075.70元、刘喜臣2853.20元；此笔款在刘继书拨款中扣；2008年4月17日，刘继书还刘喜臣垫水电费25073.60-2853.20=22220.40元。”该说明有王萍、周丽（刘继书会计）、刘喜臣的签字。刘喜臣提供1#楼2008年3-4月份用电明细及2#楼主体封顶拨款计算表，证明1#楼2008年3-4月份用电18637元和4月份水费2453.10元（其中1#楼1280.10元），上述费用中刘继书施工的1#楼的水电费用，已在刘喜臣拨款中扣除。刘喜臣主张以上为刘继书垫付的22220.40元+18637元+1280.1元＝42137.5元，被告应在应付刘继书工程款中扣除，并向原告支付。另，2007年8月17日，9月14日，刘喜臣向建业一分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150000元和26600元，合计176600元。工程完工后，建业一公司已返还141280元，剩余35320元未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建业一分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完工后，原告与刘继书、韩江涛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要保林全权处理青年城1#、2#楼、地下车库、商业门脸工程变更、结算事宜，应当认定原告已授于要保林工程结算代理权。要保林与发包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以及分摊给原告与刘继书、韩江涛各自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原、被告均无异议，应认定上述结算结果已得到原、被告双方的确认。原告对被告建业一分公司提供的截止2015年3月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结算明细，除“甲方扣款948198.88元（其中分摊刘喜臣392080.24元）”不予认可外，其余内容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青年新城1#车库和1#商业网点结算清单证实上述款项为甲方代扣（公司代付费用），主张系润宏房地产代付的双保费，且双保费已退回建业集团，此费用不应在应付刘喜臣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建业一分公司不认可原告的主张，鉴于该结算明细系被告向原告出具，被告建业一分公司应对其中“甲方扣款948198.88元”向原告作出解释或说明，并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内容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结合本案，双方对“甲方扣款948198.88元”产生争议后，本院要求双方庭下对账核实，但双方对账后仍各执一词。在此后的庭审中，被告建业一分公司仍未对“甲方扣款948198.88元”的情况，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成立。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据此，被告建业一分公司不应将分摊给原告的双保费392080.24元，在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向被告建业一分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对剩余的35320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建业一分公司退还多扣水电费42137.90元，被告建业一分公司会计王萍出具的说明，证实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与刘继书已同意相关水电费在各自的应付款中扣除，后再由刘继书偿还原告垫付的水电费，并有原告与刘继书会计的签字。在实际履行中原告对被告建业一分公司在其应付款中扣除刘继书施工部分的水电费也未提出异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建业一分公司退还以上水电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此原告可向刘继书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其他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597590.95元+35320元+392080.24元-72659.14元（分摊刘喜臣双保费）=952332.05元。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其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涉案工程交付之日即2009年6月4日起计付。被告建业一分公司系被告建业集团设立的具有相对独立性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可以在其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具有缔约能力和诉讼能力，可以作为诉讼中的当事人，其所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其与被告建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一、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喜臣工程款952332.05元；二、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喜臣拖欠工程款利息（按工程款952332.05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期间自2009年6月4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喜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99元，由原告负担6312元，二被告负担116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河北润宏公司扣款的明细一张，证明扣款948198.88元是如何产生的，河北润宏扣款948198.88元分摊给刘喜臣是392080.24元，也就是刘喜臣不认可的数额实际上是河北润宏已经扣除了，所以说一审判决的结果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一份网上打印资料，证明嘉兴房地产和润宏联合开发的青年新城项目，款项已经实际扣除了，润宏公司认可刘喜臣已经受领了此款项。而且该数额与刘喜臣认可的数额一致，刘喜臣是干了润宏的项目，润宏拨款我们已经给了刘喜臣了，现在润宏还欠一部分钱没有付。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明来源不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和单位印章，不是有效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案外人要求扣除上诉人款项无论上诉人是否认可均与本案分包合同无关。 本院认为，建业集团与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后将其承建工程交由刘继书施工，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给韩江涛与刘喜臣施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述“因工程规模较大，经商议将刘继书的部分工程委托给被上诉人刘喜臣、韩江涛进行施工并交纳6.03%的税费”，由此可见，上诉人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交由刘喜臣施工，刘喜臣是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为工程分包人。上诉人对刘喜臣主张的597590.95元欠付工程款表示认可，以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出于合同相对性，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与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能作为拒绝履行其与刘喜臣之间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刘喜臣在一审中撤回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仅向建业集团及建业一分公司的主张权利，因而该项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结算明细，主张392080.24元是为经刘喜臣认可的甲方（保定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款，刘喜臣对于该扣款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交关于该项扣款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五的规定，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已经返还给刘喜臣的双保费72659.14元以及涉案工程价款所产生的税费94452.83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在保定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所载验收机构领导层主任为贾文强，此外，贾文强也在三、四月份用电单据的工程部处签字，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6月4日证实青年新城2#楼经质检站验收合格、钥匙交予甲方工程部的证明由建业一分公司贾文强出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9元，由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字真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