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鲁执复127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周树运，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武，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临沂恒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357780598。 法定代表人：高绪，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临沂恒昌焦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69306589C。 法定代表人：黄进前，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第三人)：临沂恒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792227332。 法定代表人：黄进前，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周树运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沂中院）（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1年5月6日组织执行听证，复议申请人周树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陈光武，异议人临沂恒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被执行人临沂恒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临沂恒昌焦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临沂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周树运与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焦化公司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执行一案中，异议人投资公司对临沂中院冻结其银行账户不服，向临沂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投资公司称，临沂中院立案并裁定将异议人列为第三人，裁定冻结异议人银行账户错误，应当不予执行。理由如下：一、临沂中院追加异议人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异议人投资公司与申请执行人煤业公司在法律上属于两个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及其他责任。临沂中院追加其为第三人无相关法律依据。二、临沂中院裁定冻结异议人银行账户不符合法律程序。临沂中院将异议人列为第三人未履行任何法律手续，未告知异议人抗辩权及其他权利义务，直接裁定查封冻结其银行账户不符合法律程序。三、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的分红进入异议人账户是偿还异议人的债务，而非借用异议人账户。综上，异议人认为临沂中院的执行扣划错误，应当不予执行，以保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 临沂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周树运与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工会委员会、煤业公司、焦化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临沂中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8）鲁1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周树运股本权益13365000元；二、被告焦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周树运股本权益965250元；三、驳回原告周树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337.5元，由原告周树运负担126446.5元，由被告煤业公司负担83014元，被告焦化公司负担487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煤业公司、焦化公司负担。因被执行人未按上述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周树运于2020年8月18日向临沂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临沂中院立（2020）鲁13执1441号案予以执行。执行过程中，扣划被执行人焦化公司银行存款996458元并已向申请执行人过付，本案对焦化公司的执行完毕。 临沂中院在执行煤业公司过程中，于2020年10月27日在临沂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冻结煤业公司在焦化公司持有的股权（持股比例40%，认缴出资额24000万元），并向焦化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煤业公司享有的投资收益。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在收取股权收益等均使用投资公司在浦发银行临沂××庄支行开立的账户收取。经临沂中院查询焦化公司、投资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焦化公司提供的股权分红账目，查明煤业公司在为职工付社保费、付医保医疗保险费、缴纳住房公积金、付职工退股金款、职工股金收益款、预交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付工伤赔偿款、付投资款等所有收支结算业务均使用投资公司名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沂罗庄支行开立的1304××××0127账户，煤业公司在收取焦化公司股权分红款后在该账户直接转为了银行理财产品。申请执行人向临沂中院申请冻结账户并提供了财产保险担保。2020年12月1日，临沂中院以投资公司为第三人，作出（2020）鲁13执14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投资公司名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沂罗庄支行开立的1304××××0127账户的银行存款1420万元（实际冻结0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 临沂中院认为，案涉1304××××0127银行账户系异议人投资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设立，使用权、所有权均应当归属于异议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上述规定对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和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范围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在本案中，在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异议人为被执行人，且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账户内具有存款且归属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的情况下，临沂中院以异议人投资公司为第三人并裁定冻结其银行账户与上述规定相悖，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依照该规定，即便存在异议人投资公司出借银行账户并应当对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也应当由申请执行人周树运通过诉讼程序予以主张。临沂中院在执行程序以“被执行人临沂恒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取股权分红款及所有收支结算业务均使用”案涉账户为由直接将银行账户所有人投资公司列为第三人并裁定冻结其银行账户于法无据，亦应予纠正。临沂中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一、撤销临沂中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2020）鲁13执1441号之三执行裁定；二、解除对异议人临沂恒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304××××0127银行账户的冻结。 复议申请人周树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临沂中院（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维持临沂中院（2020）鲁13执14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异议人（第三人）投资公司1304××××0127银行账户的存款142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有充分证据证明临沂中院（2020）鲁13执14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送达异议人投资公司时，异议人为被执行人煤业公司隐匿了确定数额的巨额银行存款，数额达67158478.93元（其中银行存款2888478.93元、不定期银行理财产品6427万元），该财产系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因持有被执行人焦化公司40%的股权分红所得，临沂中院（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账户存款归属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完全是枉顾事实，偏袒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煤业公司。1、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系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中包括临沂中院目前正在执行的3起案件，案号为临沂中院（2020）鲁13执1437号、（2020）鲁13执1440号、（2020）鲁13执1441号，该执行异议案件是3起执行案件中的一起。另外还有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河东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10起案件，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已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等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足以证实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存在为逃避法院执行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存款存放在他人名下的客观事实。2、异议人代被执行人煤业公司收取经营款项，帮助被执行人煤业公司规避执行是违法行为，属于严重妨害人民法院正常执行的行为。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据证实，异议人在近三年内的代煤业公司收取了股东股权分红款、破产财产分配款及其他各种应收款项，异议人均用其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1304××××0127账户代为收取，且代收取数额特别巨大，代收的数额完全能够支付所有未履行执行案件的标的款。具体分述如下:（1）通过银行明细显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异议人代煤业公司收取了焦化公司支付给煤业公司的分红款共计24笔，合计代收款为:451943127元。（2）通过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异议人于2020年9月7日代收了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东沟兰州湾煤矿有限公司向煤业公司支付的破产财产分配款两笔:分别为2220448.84元、1097508.33元;（3）通过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异议人于2020年8月25日代收取了案外人临沂恒昌聚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打入的退付煤业公司款500万元。异议人于2020年11月5日、6日代收取的分红款56943127元，系临沂中院已查封的煤业公司持有的焦化公司的40%股权2.4亿元。被执行人焦化公司在2020年11月2日收到临沂中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的协助义务，于2020年11月5日、6日非法将分红款打入异议人投资公司浦发银行代收账户内，该事实由被执行人焦化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向临沂中院出具的说明为证。该违法行为是异议人、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焦化公司三方合谋，故意实施的对法院执行行为进行规避的非法行为。3、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维持其正常运转的资金支付业务，长期由异议人代煤业公司进行付款，包括为煤业公司职工付社保费、付医保局医疗保险费、缴纳住房公积金、付职工退股金款、职工股金收益款、预交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付工伤赔偿款、付投资款、银行贷款等，银行流水均能够证明该事实。异议人长期用登记在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代收款，为被执行人煤业公司支付公司基本业务款项的事实也印证了异议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属于被执行人煤业公司所有。4、异议人投资公司、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焦化公司三公司的董事长均为黄进前，且为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异议人投资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其利用其控制地位操控三个公司的财务，三个公司之间相互配合，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相互掩护，进而蛊惑法官，以达到能够长期规避法院执行的非法目的。5、2020年11月5日，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出具收款凭单，收被执行人焦化公司分红款4000万元，当日由被执行人焦化公司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1301××××0018向异议人投资公司1304××××0127账户打款支付。该4000万元代收分红款于2020年11月10、11日分4笔购买了浦发银行不定期理财，每笔均为1000万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异议人用代收款购买理财，临沂中院冻结时尚未赎回的理财款合计为6427万元。6、临沂中院作出（2020）鲁13执14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送达异议人后于2020年12月25日依法向异议人送达了（2020）鲁13执1437、1440、1441号通知书，责令异议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赎回其理财产品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沂罗庄支行1304××××0127账户，赎回金额以临沂中院冻结金额为准。临沂中院进行的冻结执行裁定及责令赎回通知书均依法进行，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7、被执行人焦化公司历次将其公司股东分红款打入异议人1304××××0127账户内，是由被执行人煤业公司指定由异议人银行账户代收。该事实由被执行人焦化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出具的分红说明为证。二、临沂中院（2020）鲁13执14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将异议人投资公司作为第三人，于法有据。临沂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银行账户近三年没有基本结算业务，但却对外发生大量的资金业务，资金量在数亿元，该业务均以异议人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流进、流出。异议人明知被执行人煤业公司涉及大量执行案件，为帮助被执行人煤业公司规避法院执行，而代收煤业公司的应收款项，该行为具有违法性，更具有社会危害性。异议人非法占有被执行人煤业公司的存款严重了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最高法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3条对第三人占有被执行人财产的，法院可以对其查封、扣押、冻结均作了明确的规定。临沂中院（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将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的非法权益进行保护明显违背法律设立的初衷；该执行裁定书将异议人列为第三人等同于追加被执行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该执行裁定书将出借银行账户承担的法律责任与因非法占有被执行人的财产应承担的责任混淆，该两个责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二者存在较为严格的法理区别。三、临沂中院（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进行审查错误，本案异议人既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也对账户内存款即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根据规定法院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5、227条审查。四、异议人认为被执行人的分红款进入其账户是偿还异议人的债务，该理由是虚假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异议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五、异议人自成立以来，没有开展公司登记业务，没有纳税记录，不属于税法上的一般纳税人。异议人也没有钱向被执行人出借，异议人的银行账户是被执行人长期规避法院执行、躲避债务的窝点，由复议申请人提供线索，经执行法院工作人员认真细致的调查才得以发现，在复议申请人提供保险担保的情况下，由执行法院裁定冻结。（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被执行人长期用来躲避债务、窝藏财产账户的冻结是对法律的亵渎，如不撤销极有可能帮助被执行人通过法院又一次规避法院的执行。六、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根据《最高法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听证，临沂中院在作出（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的过程中，没有组织听证，也没有将复议申请人的答辩意见在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程序违法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作出错误的执行异议裁定书。 本院查明，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组织执行听证，复议申请人提交13组证据：证据1：煤业公司、焦化公司、投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各一份，证明煤业公司工会为三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法人股东，黄进前为焦化公司和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19日由黄进前变更为高绪，黄进前为三个公司的董事长，故三个公司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证据2：临沂中院（2020）鲁13执1437、1440、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法院邮递单。证明2020年10月2日临沂中院向被执行人焦化公司送达了（2020）鲁13执1437、1440、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1）冻结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在你公司享有的投资收益（出资比例40%，认缴出资额2.4亿元）并冻结其在你公司应得的、已经到期的及预期的全部收益，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允许，禁止向煤业公司以任何方式向其支付。（2）冻结期间自2020年10月27日至2023年10月26日止。”证据3：投资公司向临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报即公示的企业年报、资产状况信息表4份，投资公司2016、2017、2018、2019年度资产状况信息，4年内的营业总收入、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净利润、纳税总额均为0。证明投资公司系空壳公司，其名下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实际为煤业公司所有。证据4：临恒煤发（2018）23号文件。证明煤业公司使用投资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证据5：投资公司尾号127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流水一份，证明煤业公司长期使用投资公司尾号127人民币结算账户收取分红款、破产财产分配款及其他各种应收款项，支付煤业公司职工社保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职工退股款、职工股金收益款等。证据6：焦化公司尾号188账户流水一份，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20日焦化公司向煤业公司累计付分红款4.55亿元，均打入以投资公司为名开立的银行账户。证据7：煤业公司利用投资公司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购买的不定期浦发银行理财产品统计表一份。证明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购买理财产品金额为16957万元，均为不定期产品。证据8：临沂中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20）鲁13执1437号、1440号、1441号回执各一份。证明2020年12月2日临沂中院依法分别冻结了煤业公司隐匿在投资公司尾号127账户内的应冻结财产1420万元，1760万元、1420万元，已冻结金额2888478.93元，未冻结金额合计43111521.07元。证据9：临沂中院（2020）鲁13执1437、1440、1441号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法院专递邮件单。证明临沂中院依法向焦化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提供煤业公司在焦化公司自2018年起至今的股权投资收益情况。证据10：焦化公司关于分红的说明、应付股利明细账、银行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煤业公司收款凭单。证明焦化公司将煤业公司的分红款6000万元打入投资公司名下浦发银行人民币结算账户1304××××0127内被隐匿。证据11：临沂中院（2020）鲁13执1437、1440、1441号通知书，送达回证、法院快递单。证明煤业公司为逃避法院执行，将财产隐匿至投资公司名下账户内，该投资股权收益转化为浦发银行理财产品，亦证明临沂中院完全依据民诉法第225条审查错误。证据12：（2020）最高法民申527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煤业公司、焦化公司的再审申请被依法驳回。证据13：追究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刑事责任的典型案例。 对于复议申请人提交的上述13组证据，煤业公司、焦化公司、投资公司除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煤业公司自2018年后，确实收到焦化公司的分红款，但是分红款一部分是偿还投资公司的债务，另一部分是煤业公司在焦化公司40%的股权（2.4亿元）已于2015年质押给民生银行临沂分行，投资公司替煤业公司偿还了所欠银行的部分贷款，之后在征得民生银行临沂分行的债权受让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分公司同意的基础上再进行的分红，且分红款也是准备偿付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民生银行临沂分行的债权。因煤业公司已经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分公司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分红款尚未支付就被临沂中院查封，所以，投资公司并非替煤业公司隐匿财产。另外，执行程序中追加投资公司为第三人没有法律规定，临沂中院异议裁定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临沂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能否冻结投资公司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沂罗庄支行1304××××0127账户资金。 本院经审查认为,临沂中院（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的审查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主要理由如下:其一,从涉案账户中分红款的权属来看,复议申请人在本院执行听证中当庭提交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煤业公司将其在焦化公司的股权分红款存放于第三人投资公司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沂罗庄支行1304××××0127账户，第三人投资公司对证据3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涉案账户内的分红款属于被执行人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对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利益占有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该财产被指定给第三人保管的，第三人不得将其交付给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为自己的利益依法占有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可以继续占有和使用该财产，但不得将其交付给被执行人。”临沂中院冻结涉案账户中的分红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二,从煤业公司、焦化公司、投资公司的关系来看，焦化公司、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进前，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7月19日之前亦为黄进前，且煤业公司长期使用涉案账户收取分红款、破产财产分配款及其他各种应收款项，并支付煤业公司职工社保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职工退股款、职工股金收益款等,涉案资金账户虽然名义上系第三人投资公司所有,但实际为被执行人长期日常经营使用。故，三家公司在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涉案资金账户等方面均具有明显的关联性，存在规避执行的嫌疑。其三，第三人投资公司主张涉案账户中的分红款系偿还被执行人煤业公司所欠债务及质押贷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另外，投资公司认为临沂中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复议申请人周树运的复议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13执异5号执行裁定； 二、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3执1441号之三执行裁定。 审 判 长 鲁统民 审 判 员 李 超 审 判 员 邓鲁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公云 书 记 员 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