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鑫，男，1996年1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新锐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张自忠路10号3层1-3119。法定代表人：姜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云鸽，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万鑫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锐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万鑫与新锐公司所签订的《经济协议书》及《经济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驳回新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关键性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在合同履行期间，新锐公司存在长期持续性的严重违约行为且明确拒绝后续履行任何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款之规定，万鑫享有单方解除权。新锐公司违反了案涉合同第七条第1.2款、第八条1.1、1.2、1.3款及补充协议。新锐公司从未与万鑫清算收益、公开财务报表、分配收益，从未给予任何音乐创作上的便利条件。自2017年3月起，新锐公司不再主动为万鑫安排任何培训、宣传，万鑫迫于无奈多次提出培训、宣传要求，新锐公司均予以拒绝。新锐公司也拒绝给万鑫必要活动支持。2017年11月8日起，新锐公司要求万鑫自行解决就餐为，还降低了万鑫的居住条件。3.新锐公司无法保证万鑫的基本生活条件，万鑫可行使约定解除权。4.新锐公司主张的支出毫无真实性，一审法院酌定每人违约金70万元使得新锐公司基于自己的严重违约行为获得高额收益。根据万鑫提交的证据、相关明细可知，违约金数额高于新锐的实际投入，违约还获得收益，显失公平。5.万鑫合理合法在2018年5月10日解除权，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5月10日。新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万鑫所谓遗漏事实部分，一审判决均有表述。二、万鑫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其所谓合同于2018年5月解除的意见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酌定违约金数额低于合同约定金额，不足以抵偿新锐公司遭受的损失。万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万鑫、新锐公司签订的《经纪协议书》《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0日已解除；2.请求判令新锐公司向万鑫支付收入1.68万元；3.判令新锐公司向万鑫支付违约金（以1.6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4.新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新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万鑫支付违约金2690512.2元；2.判令万鑫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万鑫（乙方）与新锐公司（甲方）签订《经纪协议书》，双方就乙方加盟甲方，成为甲方签约艺人相关事宜约定，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为乙方从事演艺事业的独家及唯一经纪公司；演艺是指乙方的表演活动以及为了乙方演艺事业的发展，乙方参与甲方安排的活动。协议期限为7年，自签订之日起算。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所有音乐和表演活动的独家经纪权益委托予甲方，所有活动在双方商议后进行。甲方拥有乙方所有活动相关的线上、线下信息管理经营权、演出交涉、签约交涉、签约、宣传以及广告、第三方的款项收取和管理等权利。第七条，收益及分配规定。通过演出和放送所获得的所有收益，由甲方收取，乙方活动产生的所有相关经费（包含但不限于交通、食宿等所有相关费用）甲方根据先扣除且支付之后再进行分配的原则，按照甲方70%，乙方组合参与者30%的比例（即乙方的收益为30%除以乙方所在组合参与活动的人数）进行分配。甲方收益分配账目应每月清算并且公开，在次月10天之内，代扣代缴相关税金后支付给乙方。（1000元以下的单次活动除外，全部费用由乙方组合参与活动人数平均分配。）如果每月清算之后支出大于收益，发生巨大损失时，损失部分滞纳至下个月进行再次清算。……第八条，权利与义务。甲方作为乙方的代理人，有义务为乙方做艺人方面的指引和能力提高的促进，并且提供相关的培训。甲方应当为乙方在音乐创作和演艺活动上提供便利的条件，并且在相互协商后，对乙方予以必要条件的支持。甲方按照本协议，将乙方相关的收益和支出内容每一期进行清算，并且向乙方出示财务报表。乙方最大限度地发挥自身的才能和实力，尊重甲方的意见，乙方作为公司专属艺人，所有的相关活动计划都要事前跟甲方进行协商。乙方在未与甲方协商的情况下，不得以本人名义或通过第三方进行活动，乙方获得第三方邀请时，需要经过甲方的同意方可参加，并且告知甲方邀请和活动前后细节。乙方清楚并了解甲方有权针对乙方在合约期内的各方面表现进行评估，并制定评估标准，乙方应保证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培训制度及各类规章制度。如乙方严重违反培训制度、甲方规章制度或者评估不合格的，甲方有权单方和乙方解约，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第十条，协议解除或终止。甲方破产、合并或者发生其他情形无法维持现状的，需要向乙方履行的义务无法继续的，本协议终止，甲方所有权利自动移交给乙方，甲方没有经过乙方同意的情况下，无权移交、转让任何权益给第三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内容或者存在纷争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应在30日内进行协商，对本协议采取变更或者废止的方式，如果30日之后协议内容变更或者废止的约定无法执行的，任何一方均可采取法律手段进行诉讼，并有权获得损害赔偿。本协议有效期内，未经甲方事前许可，乙方与第三方存在协议或者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组成为甲方对乙方已投资的直接、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制作费、人力费或日常支出等）总和的2倍金额。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乙方发生以下任何一种情况或作出任何一种行为，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组成为甲方对乙方已投资的直接、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制作费、人力费或日常支出等）总和的2倍金额：1、乙方单方面提出终止本协议，2、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八条、第九条项下的保障义务，3、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其他违约行为。2017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在签署正式经纪协议书后，所有与男团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培训费、餐费、住宿费等）由甲方作为投资全部承担，甲方未曾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根据公司发展计划，在公司提供的原有生活基础上，额外为每人每月发放定额生活补助，每月每人3000元；如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不服从工作人员安排，以及训练态度不端正以致影响整个团队正常工作进行的，将被认定为违反协议，关于协议违反具体处理细则详见经纪协议书第十一条，甲方对此有最终解释权。2018年5月9日，万鑫向新锐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新锐公司：因新锐公司存在未按照《经纪协议书》的约定对相关收益和支出进行清算、自2017年7月起未再安排任何培训提升万鑫的演艺能力、未向万鑫提供音乐创作及演艺活动上的便利条件且未给予必要条件的支持、新锐公司目前经济困难无法保证万鑫的基本生活条件等严重违约行为，故自律师函送达新锐公司之日起，双方签订的《经纪协议书》及《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即时解除。新锐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复函要求万鑫继续履行相关协议。一审中，万鑫提交了百度百科截图，合作协议书、大型活动合约、公证书一组、微博截图照片等证据，新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万鑫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活动收入是知情的，新锐公司均进行了告知和清算，清算后没有可分配的收益，除上述活动外，男团参加的其他活动均为没有收入的推广和宣传活动，是新锐公司为给男团进行宣传推广，增加曝光率而组织参加的活动，不仅没有收入，还支出了相关的活动费用。万鑫提交了新锐公司员工潘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新锐公司曾作出一些口头承诺，新锐公司不认可该证言内容，认为潘某只是公司的员工，没有权利代理公司作出承诺，双方权利义务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新锐公司一审提交了微信及微博截图、律师函，用以证明万鑫存在违约的事实和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万鑫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新锐公司提交了生活补助发放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车位租赁合同及费用支出凭证、男团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凭证、男团赴韩国培训费用支出凭证及相关合同、男团活动费用支出凭证及相关合同、男团演艺活动相关合同，用以证明新锐公司依照合同履行义务的事实、为万鑫付出的成本以及不存在未结算收益的情况，万鑫对除生活补助发放凭证和形成于中国境内的发票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新锐公司提交经纪部员工工资发放证明和经纪部人员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其为打造男团和履行合同支出的直接人工成本，万鑫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上述员工系为公司工作，而非仅为男团工作。新锐公司提交新闻媒体关于男团演艺情况的报道，万鑫认为即使参加了该活动也是在其解除合同后参与的，并不需要同新锐公司进行协商。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自万鑫向新锐公司发送律师函之日起，万鑫未再参加过新锐公司组织的任何培训或活动。关于参加活动情况。万鑫主张在协议签订期间，其所在组合先后共参加了“上海凯德龙之梦闵广场宣传签唱会”“山庄皇家窖藏12年中国皇家酒文化之夜”“乐多港游乐园十一演出”“三福时尚25周年庆典”等13项节目及活动，其中“上海凯德龙之梦闵广场宣传签唱会”和“山庄皇家窖藏12年中国皇家酒文化之夜”活动新锐公司各取得收入2万元，“三福时尚25周年庆典”新锐公司取得收入4万元，其他活动按照每项2万元的标准，万鑫按照比例分配后应获收益1.68万元。新锐公司对万鑫参加上述活动认可，但主张“上海凯德龙之梦闵广场宣传签唱会”和“山庄皇家窖藏12年中国皇家酒文化之夜”活动新锐公司共取得收入2.2万元，其他活动系新锐公司为推广男团所安排的免费活动，新锐公司不仅没有收入，还为此支付了相应的推广宣传费用，上述费用与新锐公司为此所支付的宣传推广费用相核算后，并无收益可用于分配。一审经查，“山庄皇家窖藏12年中国皇家酒文化之夜”活动所签订的《大型活动合约》中，约定的服务费条款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结合上下文比对，实际金额应为2000元。一审经询，新锐公司无法提供证明上述其他项目不存在收入的证据，亦未提交男团每月的收益分配清算账目。关于新锐公司为男团支出情况。新锐公司主张在与万鑫签约后，向万鑫等五人提供了培训、开展演艺活动等经纪服务，支出的直接、间接费用共包括发放生活补助费、租赁房屋及车位费、生活费用、培训费用、活动费用、经纪部员工工资费用等，万鑫认可截至2018年4月新锐公司共向其发放了5万元生活补助，并认可在新锐公司租赁的通州区的房屋居住过，但仅使用其中一间房屋的五分之一，自2017年11月8日起新锐公司便不再提供用餐等基本生活条件。对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万鑫与新锐公司签订的《经纪协议书》及《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新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经纪协议书》第七条收益及分配规定对男团成员参与活动的账目进行了每月清算并公开了收益分配账目，上述行为应认定构成违约，但新锐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尚不构成根本违约，尚不足以达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严重情形。此外，万鑫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新锐公司已经发生重大经济困难，导致无法继续向万鑫履行义务的事实，万鑫亦不具有合同解除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万鑫并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其通过律师函方式向新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应属无效，故一审法院对万鑫要求确认双方合同签订的《经纪协议书》《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0日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合同具有人身属性、万鑫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及新锐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反诉要求万鑫承担违法解除的法律责任，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可能，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应予以解除。关于万鑫主张的收入分配问题。双方均认可万鑫参加了13项活动，但就活动是否存在收入、是否应当分配存有争议。万鑫主张的13项活动中，只提交了两项活动的合同，收入分别为2万元和2000元，另外三福时尚的活动现有证据可以反映活动收入为4万元，其余十项活动未提交相应合同。新锐公司认可包括万鑫在内的男团成员参加了上述活动，但主张除了有合同的两个活动外，其余均无合同和收入，即便有收入的两项活动也存在支出费用，无最终收益。经法院释明，新锐公司并未就其上述主张举证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鑫按照每项活动2万元收益主张分配收入，并不明显高于正常活动的收入范围，具备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新锐公司在男团成员参加的上述其余10项活动的总收入为20万元。新锐公司抗辩称各项活动存在支出，且支出超过了收入，并提交了部分支出凭证，考虑到上述凭证均为新锐公司单方制作，缺乏客观性，产生当月也并未向男团成员公开，万鑫对此亦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新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分配标准和参加活动男团成员人数，依法酌定万鑫应分配的活动收入总额为15720元。万鑫主张新锐公司支付上述收入的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锐公司反诉主张违约金问题。万鑫在无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向新锐公司发函解除合同，并于此后未再继续履行合同，该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锐公司提交的成本支出证据中，不少项目无法明确指向用于包括万鑫在内的男团支出，新锐公司相应人工成本全部计入男团支出亦不合理，万鑫亦主张合同约定的2倍违约金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的性质、行业规律、新锐公司前期为万鑫投入的培训、生活和演艺方面的成本、推广活动开展情况、合同剩余期限、双方均存在违约等各种因素，依法酌定万鑫应当承担的违约金的数额为7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万鑫与北京新锐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经纪协议书》及《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北京新锐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鑫支付活动收入15720元；三、万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新锐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0元；四、驳回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新锐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万鑫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人潘某证言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微信截图、校花大赛百度百科介绍、新锐杂志官方微博截图、新锐公司网页、万鑫微信转账记录、朱资政、朱资帅母亲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新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万鑫已于一审法院提交潘某证言等部分材料，且万鑫提供的其它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于万鑫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万鑫与新锐公司签订的《经纪协议书》及《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双方诉前并未进行过磋商达成合意，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新锐公司提起反诉，同意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金，本案应认定双方以提起诉讼的形式主张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考虑到合同具有人身属性及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可能，据此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关于万鑫所提《经纪协议书》及《经纪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在一审诉讼中万鑫认为新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主张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万鑫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据此主张于万鑫向新锐公司收到律师函的时间即2018年5月10日双方合同解除。本院认为，法定解除是指合同生效后未履行或未履行完毕前，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出现时，通过解除权而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合同目的不达”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法定解除的实质性判断标准。即违约结果的客观严重性是否实际剥夺了债权人的履行利益，使得当事人订立合同所追求的履行利益不能实现。只有合同的履行达致缔约目的的不可能获得实现，方能发生法定解除权。经审查，新锐公司未按照《经纪协议书》第七条收益及分配规定对男团成员参与活动的账目进行每月清算并公开收益分配账目，构成违约，但尚不构成根本违约，无缔约目的不可能实现的严重违约结果。此外，万鑫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缔约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鉴于本案中未发现新锐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无缔约目的不可能实现的严重违约结果，万鑫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万鑫无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进而否定万鑫主张的协议解除时间并无不当。关于万鑫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万鑫（乙方）与新锐公司（甲方）签订《经纪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违约金包括的费用项目、违约金金额等内容，万鑫在无单方解除合同权的情形下，以发送律师函的形式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并于此后未再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为新锐公司已投资的直接、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制作费、人力费或日常支出等）总和的2倍，万鑫亦主张合同约定的2倍违约金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演艺人员的培养及演艺行业中的投资回报均具有严重不确定性，经纪公司同时培育的多名演艺人员中，一般仅有小部分人员能够为经纪公司带来收益用以覆盖经纪公司的大量投入。约定较高的违约金，符合演艺行业高投资风险的特点，是平衡经纪公司风险与利益的公平约定。二审期间，经本院调解，双方未就违约金部分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的性质、行业规律、新锐公司前期为万鑫投入的培训、生活和演艺方面的成本、推广活动开展情况、合同剩余期限、双方均存在违约等各种因素，对约定违约金部分予以酌减，依法酌定万鑫应当承担的违约金的数额为7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鑫所提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万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元审 判 员  王 琪审 判 员  李汉一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