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533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上木古社区新康路28号1、2、3楼。法定代表人：MARIOVALERI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霞，北京市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娟，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半壁街南路8号院汇景阁020A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强，北京瑞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伟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工伟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张娟一审判决全部款项。事实和理由：1.关于二倍差额。对于合同期满未续签的，不能简单类推适用两倍工资的罚则。未续签劳动合同不等同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未签劳动合同的范畴。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工作未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的，相当于已签订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二倍差额。2.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我公司是通过全体职工发邮件的方式进行协商，如果有异议可以直接表达，但是张娟未提出任何意见，故我公司没有拖欠张娟工资。3.关于经济补偿金。因我公司未出现克扣情形，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关于未休年假。张娟是销售人员，随时可以休年假，张娟休年假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公司，公司没有过错。5.关于奖金。奖金申请表上没有我公司盖章，一审法院加重我公司举证责任。客户记录表杂乱无章，重复较多，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张娟完成生意额。张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精工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精工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张娟：1.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7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3.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工资差额10911.81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14712.64元。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精工伟达公司支付：1.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奖金150000元；2.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提成工资1245507.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娟于2010年9月1日入职精工伟达公司，担任北京办事处总经理一职。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甲方均为精工伟达公司，乙方张娟），第一份劳动合同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其中甲方精工伟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孟丽明)，在劳动报酬条款中，双方约定月薪8000元（与工作合同的薪水相同），另有交通（停车费、加油费）、补贴2000元/月（需要提供有效发票）、通讯费等（凭每月实际话费发票全部报销）、餐费补贴（20元/日*月工作日，需提供有效发票，作为报销凭证），另有提成（总经理的提成=本人的净生意额*3%+其他业务员的净生意总额*1.5%，须在货款收齐后方可按月提成）、年终奖金（年终享受多发一个月的薪水8000元、一年内完成的生意额在1000万元以上，则公司奖励总经理税前15万元）；第二份劳动合同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其中劳动报酬一节载明乙方(张娟)每月工资按所在部门补充协议执行，详见工资单。张娟主张精工伟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其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奖金15万元、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工资1245507.56元，就其主张提交除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外，另提交：1.2010年9月1日签订的《业务经理合约》，显示双方约定工资、交通补贴、通讯费、餐费补贴、提成工资、奖金的支付办法，其中提成办法为：业务经理的提成=（业务经理本人的年生意额+业务员完成的生意总额-佣金回扣）*3%，业务经理必须负责业务部的所有货款的收回，提成须在货款收齐后方可提成。奖励为业务小组一年内完成的生意额在500万元以上（含500万），则公司奖励业务小组税前10万元，并载明该合约自2010年9月1日开始执行，有效期一年。2.奖金申请及2012年客户记录表，奖金申请载明：张娟向精工伟达公司申请领取奖励15万元，原因为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北京办事处已完成生意额13444281.35元（经公司财务部肖利群统计），达至工作任务1000万元的奖励标准。该申请中除张娟签名外，另存在孟丽明书写“同意，已核”“毛总您好请审核”字样。客户记录列明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北京办事处客户名称及合同金额，其中合同金额12439.245.96元，净生意额10214481.01元，落款处肖利群、孟丽明签字及书写的“核”字样；2013年7月30日的奖金申请载明2012年已经完成净生意额1020万元，则北京办2012年度业务组可得奖金15万元。3.工作邮箱截屏打印件、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验证文件，以证明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绩完成情况，其中2011年北京办业绩表的结算金额为8481940.6元，2012年北京办业务员业绩汇总表结算金额汇总599400元，2012年北京办张娟业绩汇总10524069.01元；2013年北京办业务员业绩汇总302050元，2013年张娟业绩汇总6113177.515元；2014年张娟净营业额汇总4060408.26元；2015年张娟净营业额汇总5480306.60元；2016年张娟净营业额汇总206560元；2017年张娟净营业额汇总3376709.17元，2018年张娟净营业额汇总2823023.88元。4.银行流水，证明精工伟达公司未支付其提成工资。精工伟达公司对业务经理合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称经核实孟丽明、肖利群从未在奖金申请及2012年下单记录上签字。材料原件均应在公司内部保存。奖金、提成仅一年有效期限。张娟未完成销售额，而且已售出的产品也是应收款。提成在回款收齐后才可发放。另两张奖金申请生意额总数不一致，15万重复请求，且2019年主张2011年奖金已过诉讼时效。另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对原约定进行了变更，因此双方此后并无餐费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奖金、提成工资的约定。精工伟达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工资表佐证，该工资表除基本信息外列有基本工资、加班工资、考勤所得工资、奖金、绩效工资、岗位工资、通讯费、班补、生活补、工龄工资、其他补等分项，其中基本工资显示3000、考勤所得工资显示3000、加班工资显示0.0或“-”、岗位工资显示5000，其余项均为空白。张娟对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张娟未就2011年8月31日之后，双方存在奖金、提成工资、补助等约定或精工伟达公司存在相关制度提供证据。2018年9月1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精工伟达公司主张未续签的原因为张娟拒绝签订，并提供了2018年8月29日人力资源部陈英明发送的主题为《关于续签劳动合同通知》邮件佐证，该通知书中载明：销售部员工张娟与精工伟达公司已签订的劳动合同即将到期，请本人于2018年9月1日前到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续签劳动合同，如未及时续签，视同个人自动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张娟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精工伟达公司变更劳动条件，双方未达成一致。2019年3月18日，精工伟达公司肖利群通过公司邮箱发送《关于应收款与工资挂钩的决定》至张娟，其上载明：“从三月十八号起销售人员每月30%的工资直接与应收款超60天以上的帐款挂钩，收回即补发，从今天开始计两个月内收回补发100%，三个月内收回补发60%，四个月内收回补发40%，五个月内收回补发20%。”自2019年3月起，精工伟达公司按照8000元的70%即5600元的月工资标准支付张娟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工资，未支付张娟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工资。2019年7月8日张娟以精工伟达公司多次出现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工资的情况，且拖欠其业务提成，奖金不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过邮件形式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年假，精工伟达公司认可张娟应享年假，但主张张娟属业务经理，上班时间自由安排无需考勤，自行安排休息及年假。张娟则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精工伟达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并提供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其上载明截止至2019年9月9日，张娟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17年7个月。精工伟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019年7月18日，张娟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精工伟达公司支付：1.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7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2.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奖金150000元；3.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工资1245507.56元；4.2011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交通补贴差额15777元、通讯费差额1691.18元、餐费补贴差额4951元；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72000元；6.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工资差额10911.81元；7.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1元（每年十天）。2019年11月21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598号裁决书，裁决：1.精工伟达公司支付张娟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7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72000元；3.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工资差额10911.81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5.驳回张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张娟、精工伟达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精工伟达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7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精工伟达公司虽然主张原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1日到期后因张娟拒绝配合导致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并未就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与张娟协商且张娟不同意续订提供证据，张娟亦反驳称双方未就劳动合同条款协商一致。且即便精工伟达公司有证据证明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张娟，其亦应在1个月内及时终止与张娟的劳动关系，否则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张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关于精工伟达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工资差额10911.81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精工伟达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单方告知张娟调整工资，双方既未就调整工资数额达成一致，精工伟达公司又未能提供工资调整的合法依据，其将张娟工资附条件支付的行为缺乏依据，属于克扣工资。同时，张娟正常工作至2019年7月8日，精工伟达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工资的行为亦无法律依据，故对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应予补足。关于精工伟达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14712.64元的诉讼请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张娟符合可享受每年10天年休假的情形，精工伟达公司作为具有管理权的用人单位，应就张娟的考勤记录承担举证责任，现精工伟达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故其应按每年10天的标准支付张娟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张娟要求精工伟达公司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奖金150000元及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提成工资1245507.5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的《业务经理合约》及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奖金、提成为张娟工资的组成部分。2013年9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对原劳动合同达成一致进行的变更，其中劳动报酬、起止时间均有不同，成立时间在后的合同已自然覆盖原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自2013年9月1日起失效。根据2013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张娟月工资根据所在部门补充协议执行，具体详见工资单，而双方均认可的工资单载明，提成工资、各项补助均为空白项。张娟未举证证明与公司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后仍然存在奖金、提成工资等约定或精工伟达公司存在相关制度，故法院认定2013年9月1日后，双方不存在奖金及提成的约定，故张娟请求中涉及2013年9月1日后的奖金及提成部分，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1日之前的奖金及提成，张娟提交奖金申请、客户记录表、公司办公邮箱邮件截图及时间戳认证证书和验证文件，精工伟达公司虽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张娟的邮箱与其提交《关于应收款与工资挂钩的决定》中显示的邮箱一致，且孟丽明及肖利群确系其公司人员，孟丽明系劳动合同签字的委托代理人，肖利群为财务人员，现其否认上述二人的签字，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张娟完成生意额在1000万元以上，精工伟达公司应支付其奖励150000元。关于提成，张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领取提成的条件，亦未对提成提出过申请，故法院对于其提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工伟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前述认定，精工伟达公司存在克扣张娟工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精工伟达公司应向张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对精工伟达公司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张娟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7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张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张娟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工资差额10911.81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张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张娟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奖金150000元；六、驳回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精工伟达公司主张未续签劳动合同为张娟所致，且未续签的情形不适用二倍工资规定；张娟主张因精工伟达公司变更其工作地点，双方未就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故未签订；精工伟达公司提供的《关于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中要求张娟去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如未及时续签，视同个人自动解除与公司劳动关系；该通知中未显示其拟与张娟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无法证明曾就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续订条件与张娟进行协商或未签原因为张娟不同意续订；双方两份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1日到期后，未就续签达成一致意见，精工伟达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或通知中载明内容解除与张娟劳动关系；张娟继续在北京工作至2019年7月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精工伟达公司应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精工伟达公司该上诉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精工伟达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通过邮件发送《关于应收款与工资挂钩的决定》，并以此调整张娟工资待遇；该调整为单方面决定，未与张娟协商一致，其上诉主张张娟有异议可以表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过协商或其有提出异议程序；自通知下发后，精工伟达公司即按照原工资标准70%支付张娟2019年3月至6月的工资，未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8日工资；精工伟达公司对张娟的工资待遇调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未拖欠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精工伟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安排张娟休年假或张娟已休年假情况；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张娟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精工伟达公司应按照法定标准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上诉请求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奖金。张娟提交的奖金申请、客户记录表、公司办公邮箱邮件截图及时间戳认证书和验证文件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张娟提交的奖金申请、下单记录中有精工伟达公司员工孟丽明、肖利群的签字；精工伟达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对上述情形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娟已完成生意额并应获得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因张娟以精工伟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依据前述认定，精工伟达公司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六条，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精工伟达公司关于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精工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精工伟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