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金牛山大街东23号。法定代表人：魏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稷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震，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原审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二十二号路150号。法定代表人：鞠保义。原审被告：马军，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震、原审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马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2个水炮安装的费用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对于水炮安装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6000元，被告不认可，但马军在签证单上予以确认数量，虽未记录价格，但举证责任应为被告，被告无证据证明价格不合理。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表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中，马军已明确，他没有定价权。实际情况是，在一审法庭上，马军己明确，他没有定价权，并且法官要求我方在一定期限内，举证证明2个水炮安装的实际人工费用。我们随即按照法院的要求将现在工程界广泛使用权威的《辽宁省2017年建设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使用专业《广联达》（注：广联达软件内容人为不可更改）计算了2个水炮的人工费用（其人工费价值总计562.62元）的相关材料递交给了一审法院。因此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被告无证据证明价格不合理”错误，我方主张此部分费用仅能按照562.62元计算。二、关于原告未完成的主管道工程部分表述：“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且双方合同中约定原告方承包的是劳务费。”。此段内容表述模糊，法官没有能够清楚的理解原告方和我方是合同关系，是工程量和人工费用对应的关系，错误的理解为工时劳务关系。实际情况是，庭审中，法官问被告之一马军。此部分内容应不应该是原告应该完成的工程量，马军回答：应该是的。对话清楚的表明合同所约定的按照喷淋头数量计价的方式，是包含此部分管道施工的。就此，我方向法庭提供了施工图纸，解释了图纸内容。另，一审法官关于此部分管道人工费价值同样要求我方在一定期限内举证，我方按法院要求己经向站前法院提供了使用《辽宁省2017年建设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专业《广联达》(注：广联达软件内容人为不可更改）计算的人工费定额清单（此部分原告未完成的主管道人工费为12078.14元)。一审法庭错误的把原告合同内应该完成的内容，理解为简单的工时劳务关系，致使最终判决没有对我方的主张得以支持，我方将再次申明主张扣除原告未完成的主管道部分的人工费，维护我公司权益。三、一审庭审中，我方申辩依据合同，请求法庭判定我方有暂扣质量保障金的权利，并要求原告方在竣工验收前继续履行工程责任，直至竣工验收完成。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就我方此要求做出任何分析判定，违背了合同意愿，损害了我方利益，我方将再次主张合法权益。四、原告是擅自离开施工场地的，未进行工程进度、工程材料交接，主体工程延期若干天，对于我方是有损失的。一审判决没有就此作出任何分析判定，没有让原告补偿我方任何损失，我方认为是不公正的，我方要求二审法庭支持我方申诉，暂扣其工程款1万元整。五、一审中，我方向法庭辩诉，杨震离开之前尚有部分喷淋头（57个）没有安装，应该扣除其1200元人工费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震辩称，上诉人两次上诉驳回后重新审判一审审判为8万6425元。第二次审判为9万2600元的，足以证明劳动事实存在，上诉人说两个水炮完成费用按照工程定额计价不准确，在施工中已经明确每个水炮3000元。确定价格后开始施工。上诉人仅承认562元为不合理要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马军辩称，我是上诉人当时的现场记录负责人，我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我认为上诉人没有理由在对我进行上诉，而且他这次上诉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原告杨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242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杨震（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发包合同书》，合同书由被告马军签名，并加盖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马军系世昌公司员工，该工程由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与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参与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施工营口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EPC总承包消防喷淋系统，内容为：室内1层A-G/9-13轴、2层及4-8层喷淋系统安装；承包方式为乙方包人工（含机具），其他所有材料由甲方提供；价格为不吊棚喷淋系统按喷淋点每个60元计，吊平棚喷淋系统按喷淋点每个85元计，喷淋点位按照实际发生决算；发生变更或二次拆改甲方以记工形式支付人工费，人工费单价230元；付款方式为甲方按照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的70%付工程款，工程余款30%在工程检测合格或交付使用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22日，被告马军向原告出具《分包工程签证单》一份，载明：拆改人工23个；一楼安装下喷点165点已打压完成；二楼安装喷淋点上下喷头511点打压完成；四楼安装喷淋点436点打压完成下喷99点；五楼安装喷淋点298点上喷下喷17点打压完成，马军签名，并标注“三层水炮2套”，但未注明价格。原告出具《施工明细结算单》一份，其中标明的楼层、喷点数量、人工费、水炮数量与《分包工程签证单》中记载一致。被告提交一份《结算单》，载明的喷点数量、人工费的单价与原告出具的《施工明细结算单》一致，但数量与《分包工程签证单》不一致。该案在上诉二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世昌公司对上喷、下喷的数量予以确认为上喷1136个，每个单价60元计68160元，下喷390个，每个单价为85元，计33150元，共计价款101310元。拆改人工费5290元（23个每个230元），双方无异议。签订单中记载使用水炮2套，被告世昌公司虽然认为每套应在1000元左右，但未提供证据，原告陈述当时与马军约定为每个3000元，2套共计6000元，马军亦在签证单上签字即为认可，马军陈述其没有定价权，当时因为情况紧急，要求原告方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发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由被告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建，二被告应当对拖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马军系被告世昌公司员工，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被告马军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分包工程签证单》中确定原告工作的数量和单价现双方予以确认共计价款为101310元，对于水炮安装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6000元，被告不认可，但马军在签证单上予以确认数量，虽未记录价格，但举证责任应为被告，被告无证据证明价格不合理，亦未申请价格评估，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喷淋点工程款为上下喷头工程人工费价款101310元，水炮费6000元，拆改人工费5290元，其已经支付了20000元，尚欠92600元未给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世昌公司抗辩原告的工程范围还包括主管道工程，但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且双方合同中约定原告方承包的是劳务费，根据被告的要求和被告方的签证确定劳务费用，因此被告世昌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诉讼请求的默认。判决：一、被告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震劳务工程款92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一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被告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960元，原告承担389元，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水炮安装费用如何认定；二是未安装喷淋头是否应该扣除人工费；三是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暂扣质保金及要求赔偿损失。关于两个水炮的安装费用应该如何认定问题，被上诉人杨震主张两个水炮的安装费6000元，上诉人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数额并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被上诉人杨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具体金额，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该部分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未安装喷淋头是否应该扣除人工费问题。通过重新核对工程量，被上诉人杨震共安装上喷1136个，每个单价60元，共计68160元；安装下喷390个，每个85元，共计33150元，总价款101310元，双方对上述数额、价款均表示认可。可见案涉工程款通过安装数量和单价得出总价款，未安装数量并未计入工程价款当中，无需扣除未安装的人工费用。故上诉人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暂扣质保金及要求赔偿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发包合同书》并未对暂扣质量保障金进行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震擅自离场要求其进行损害赔偿，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震延迟工期及造成损失数额，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震工程款86600元。二、维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3181第二、三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杨震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60元，杨震承担389元；上诉人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辽宁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由被上诉人杨震负担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叶纭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