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迎宾街1号大有广场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陈建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87年5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某，男，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现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8年1月14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领航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古店村208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南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卫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四港联动大道东侧云港路北侧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冯海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田某，男，2011年2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法定代理人：赵某1（即本案被上诉人赵某1），系田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尤某、陈某、大同领航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领航旅游公司）、河南中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州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郑州航空港经济区支公司）、原审原告田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5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伤残赔偿金66524元，扶养费32796.4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共计104320.4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原告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是单方委托的鉴定，不是法院委托，没有上诉人陪同，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伤者系胫骨中段骨折未累及关节，膝关节只是轻度受限，通过交警委托违背法定程序。若被上诉人坚持该鉴定意见书，上诉人申请调取鉴定机构的鉴定录像，证明鉴定过程的合理性。2、一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不应仅以同一事故其他伤者为城镇居民就认定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3、本案伤残等级鉴定不合理，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应予驳回。赵某1、田某辩称，1、鉴定机构有合法资质，程序合法，结论合理。鉴定机构是保险公司推荐和高速交警委托，保险公司全程参与，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2、赵某1因照顾儿子上学常年居住在城镇，一审提交有租房证明，二审提供田某上学的证明。3、赵某1父母的户口本显示其为家庭户口，根据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请求维持原判。河南中州运输公司辩称，伤残鉴定是交警部门委托的，没有异议。户籍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阳光财险郑州航空港经济区支公司辩称，维持原判。赵某1、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赵某1、田某各项损失共计162114.45元，其中赵某1损失共计156301.45元，包含医疗费34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6524元，鉴定费15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912.35元；田某损失共计5819元，包含医疗费1713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11时04分许，被告陈某驾驶×××号“北方牌”大型普通客车（核载57人，实载56人），在天子岭隧道与被告尤某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核载39人，实载35人）相撞，造成×××号车内乘客赵某1、田某、孔令哲、李志珍、陈庆花五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三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尤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某承担次要责任。除被告垫付外，原告赵某1花去医疗费3380.9元，病历费38.8元；原告田某花去医疗费1713元。另查明，×××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大同领航旅游公司名下，该车在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和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号“北方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河南中州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陈某，在被告阳光财险郑州航空港经济区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8日，每座限额30万元：其中每人身故赔偿限额为24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5万元，医疗限额为1.5万元。原告赵某1父亲赵采留（1955年10月18日生）和母亲杨素平（1956年9月9日生）共育两个子女：赵某1和赵昱。原告赵某1育有一子即本案另一原告田某。原告赵某1伤残等级由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三支队进行委托鉴定，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某1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至今不能恢复，其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550元。原告赵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33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病历费38.8元、残疾赔偿金66524元、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79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50元，共计134490.15元（不含被告河南中州运输公司和被告陈某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告田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713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293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同起交通事故存在多个受害者，各受害者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获得赔偿。孔令哲的损失为：医疗费221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75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652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50元，共计84640.05元（不含被告河南中州运输公司和被告陈某垫付的医疗费用）。李志珍交通费100元。赵某1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880.9元，田某医疗费1713元，孔令哲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666.05元。被告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赵某15461.82元[8880.9元÷（8880.9元＋1713元＋5666.05元）×10000元]，赔偿孔令哲3484.67元[5666.05元÷（8880.9元＋1713元＋5666.05元）×10000元]，赔偿田某1053.51元（10000元﹣5461.82元﹣3484.67元）。赵某1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4020.45元，孔令哲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77424元，田某护理费、交通费共计580元，李志珍交通费100元，被告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赵某167494.31元[124020.45元÷（124020.45元＋77424元＋580元＋100元）×110000元]，赔偿孔令哲42135.62元[77424元÷（124020.45元＋77424元＋580元＋100元）×110000元]，赔偿田某315.65元[580元÷（124020.45元＋77424元＋580元＋100元）×110000元]，赔偿李志珍54.42元（110000元﹣67494.31元﹣42135.62元﹣315.65元）。被告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各受害人剩余损失，赔偿赵某1除鉴定费和病历复印费外的剩余损失41961.65元[（134490.15元﹣1550元﹣38.8元﹣5461.82元﹣67494.31元）×0.7]，赔偿孔令哲除鉴定费外的损失26228.83元[（84640.05元﹣1550元﹣3484.67元﹣42135.62元）×0.7]，赔偿田某646.69元[（2293元﹣1053.51元﹣315.65元）×0.7]，赔偿李志珍31.91元[（100元﹣54.42元）×0.7]。被告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共赔偿各受害者损失为：赵某1114917.78元（5461.82元＋67494.31元＋41961.65元）、孔令哲71849.12元（3484.67元＋42135.62元＋26228.83）元、田某2015.85元（1053.51元＋315.65元＋646.69元）、李志珍86.33元（54.42元＋31.91元）。被告河南中州运输公司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河南中州运输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对该保险合同纠纷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被告河南中州运输公司和被告陈某按3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各受害人剩余损失：赵某117983.57元（134490.15元﹣1550元﹣38.8元﹣114917.78元），孔令哲11240.93元（84640.05元﹣1550元﹣71849.12元），田某277.15元（2293元﹣2015.85元）、李志珍13.67元（100元﹣86.33元）。赵某1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共计1588.80元，孔令哲鉴定费1550元，由被告河南中州运输公司和被告陈某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赵某1476.64元、赔偿孔令哲465元，被告大同领航旅游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赵某11112.16元、赔偿孔令哲1085元。被告河南中州运输公司和被告陈某共连带赔偿赵某118460.21元（17983.57元＋476.64元），孔令哲12325.93元（11240.93元＋108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114917.78元，赔偿原告田某医疗费等损失2015.85元；二、被告大同领航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某1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共计1112.16元；三、被告陈某和被告河南中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赵某1剩余损失18460.21元、赔偿田某剩余损失277.15元；四、驳回原告赵某1、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赵某1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可以采纳。2、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赔偿。被上诉人赵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负责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山西省公安交警总队高速三支队委托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1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赵某1虽是胫骨中段骨折，但手术内固定部位一端已达膝关节，鉴定意见以赵某1膝关节活动受限认定十级伤残，可以予以采信。上诉人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关于伤残等级鉴定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依法不予准许。赵某1、田某的户口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一审中提供了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租房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审中又提供了田某在城镇学校就读的证据材料，且赵某1父母的户口显示为家庭户口，未标注农业户口，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赵某1之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大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艺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