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北街道花城大道**。诉讼代表人：杨飞，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格瑞恩电子仪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泾河农场永丰大队五环****（10）/div>法定代表人：汪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慧，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地方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格瑞恩电子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地方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格瑞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格瑞恩公司与我司关于案涉争议并未签订任何的书面采购合同及采购订单，仅凭技术开发合同及发票无法证明实际的合作情况。我司提供的发票系双方前期合作的采购发票，而前期的账务我司已通过电子商业承兑的方式予以支付结清即本案中微信聊天记录里涉及的两张金额为98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早已被格瑞恩公司背书转让给第三人，即使该汇票未兑付，格瑞恩公司早已不是该票据的实际持有人，其无权主张该两张票据权利，仅票据实际持有人有权主张。格瑞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与陆地方舟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陆地方舟公司是向我司采购货物的买受人，因此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票据纠纷。我司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对应的货款与陆地方舟公司所主张的票据是否背书转让或者票据是否实际承兑没有实际关系。在票据关系以及买卖合同关系竞合的情况下，我司可以选择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货款。格瑞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陆地方舟公司立即支付未付货款110150元及利息（以1101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地方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20日，格瑞恩公司与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采购订单形式发生组合仪表业务往来。2017年1月17日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陆地方舟公司。2017年6月2日、2018年3月27日，格瑞恩公司（乙方）与被告陆地方舟公司（甲方）分别签订编号：GW-TD-201706006、GW-TD-201804003技术开发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零部件。2018年2月10日，陆地方舟公司向格瑞恩公司出具金额为48000元票号：231×××773、金额50000元票号：231×××76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张，两份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8月9日。此后，格瑞恩公司至银行付款遭拒，票据状态显示：拒付追索同意清偿等签收。2018年8月23日，格瑞恩公司工作人员微信与陆地方舟公司肖成迪（厚道）联系：“肖总，商业承兑的到期了，你们那边一直是拒付的状态，这个能不能帮帮忙”，厚道：“都没有付呢”。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格瑞恩公司向陆地方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合计金额597865元。2016年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陆地方舟公司共向格瑞恩公司支付款项48771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及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格瑞恩公司与陆地方舟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技术开发合同以及陆地方舟公司付款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采购合同关系，对于格瑞恩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110150元，其提供的采购订单数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不一致，对于其实际履行的送货数额及金额亦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与陆地方舟公司员工张智微信往来中对于欠款数额亦未有明确体现，故无法认定陆地方舟公司欠付货款110150元。陆地方舟公司在2018年2月10日向格瑞恩公司开具两张金额为98000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表明了其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对于产生货款98000元的认可，此后在与陆地方舟公司肖成迪聊天往来中，亦有体现，但因该付款未能成功，致使格瑞恩公司的货款权利98000元未能得以实现，故陆地方舟公司承担给付格瑞恩公司货款98000元的责任。因陆地方舟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给格瑞恩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陆地方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2月10日票据付款之日起算，现格瑞恩公司主张自2020年5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陆地方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格瑞恩公司货款人民币98000元，并承担以98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格瑞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格瑞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鄂0112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书照片打印件2页及（2020）鄂0112执740号执行通知书照片打印件1页，我司欠深圳鑫丹富斯实业公司货款，其中包含陆地方舟公司出具的案涉无法兑付的承兑汇票款项，深圳鑫丹富斯实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江**飞信达科技有限公司后，江**飞信达科技有限公司向我司提出诉讼归还，以证明案涉承兑汇票并未兑付。陆地方舟公司经质证认为，格瑞恩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不齐全，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对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陆地方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案涉两份电子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用以证明格瑞恩公司并不是案涉电子承兑汇票的最终持有人。格瑞恩公司质证认为，对电子承兑汇票背书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该背书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格瑞恩公司提供的判决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格瑞恩公司提供的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陆地方舟公司提供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格瑞恩公司的背书行为并不能证明陆地方舟公司对案涉债务已履行完毕。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格瑞恩公司主张案涉货款98000元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格瑞恩公司与陆地方舟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格瑞恩公司供货后，陆地方舟公司未能及时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陆地方舟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已通过向格瑞恩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共计98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履行完毕。事实上，陆地方舟公司出具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最终背书转让给东莞市亦东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华胜辉腾科技有限公司，而两票据持有人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汇票到期日提示付款均遭拒付，票据状态栏内显示：拒付追索待清偿、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待签收，足以证明陆地方舟公司对案涉债务并未实际履行。此时票据持有人与其前手包括出票人陆地方舟公司形成票据关系，得依《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向陆地方舟公司主张票据权利。同时，案涉基础关系为本案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交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旨在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未获承兑，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并未消灭，格瑞恩公司得主张合同权利，请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综上，陆地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鉴于陆地方舟公司已于2021年1月27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格瑞恩公司对陆地方舟公司的给付债权请求应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本案中仅对其债权数额进行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案涉利息只能计算到2021年1月26日，一审判决应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武汉格瑞恩电子仪表有限公司对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98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3日至2021年1月2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武汉格瑞恩电子仪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上诉人武汉格瑞恩电子仪表有限公司负担276元，上诉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建兵审判员  陈 卓审判员  沙 楠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