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超，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山东陈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超因与被上诉人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超上诉请求：1.撤销上述判决，重新审理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置事实本身于不顾，处心积虑地为王**开脱，用与岳超毫无关系的第三人（田英鹏、朱付美、姬雪松等）来为王**顶包。王**当初是以开办公司急需用钱的理由来向岳超借钱的，岳超出于老乡面子同意借钱，2012年3月19日双方约定借期一年，王**同时需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此后，王**所谓为岳超“牵线”，把从岳超处借来的20万资金转给了田英鹏，田英鹏又把这笔钱汇入了北京东方动力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动力公司）。事实上，岳超根本不认识田英鹏、东方动力公司，更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不可能投资该公司。王**一直在对岳超隐瞒事情的真相，为了赖账，不惜编造各种谎言。经过岳超查阅相关材料，目前了解到东方动力公司于2011年5月3日注册，股东为柳桂芝、朱付美，二人各占50%的股份。朱付美是王**的亲大娘。没有文化，不认识字，她不可能拥有东方动力公司的一半股份，还担任重要使命在肩的监事。为了给王**开脱，田英鹏刻意隔绝朱付美是王**亲大娘的事实，以朋友的母亲遮掩。根据了解，朱付美曾给王**看孩子。在本案中，她完全成为王**违规违纪的一块挡箭牌。换言之，朱付美是在为王**代持“东方动力公司”的股份。由此可见，王**根本不可能撇清自己与东方动力公司的关系，也不可能就此逃避偿还岳超债务的责任。同时，岳超强烈要求贵院对东方动力公司注册、登记的原始材料进行调阅、审核。若查明“朱付美”的签字系伪造，王**及相关人员的行为即系“伪造公文罪”而涉嫌刑事犯罪。二、岳超及妻子多年来无数次以电话、信息乃至直接面见王**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权利，而王**一直采取回避、拖延、编造谎言甚至找社会闲杂人员的手段拒绝还款。若真如一审法院判决书的认定，王**只是“牵线”，岳超的借款只能向东方动力公司讨要。那么王**为什么不提供柳桂芝、朱付美的住所、联系方式，让岳超直接与该二人交涉呢？如果不是王**心里有愧，其为何到处托人（杨**、贾自强、王伟等）给岳超说情，称自己已经赔钱了，最终给岳超退还10万了事。否则，一分钱也别想拿回去。更有甚者，岳超于2018年3月30日、4月8日来京找王**理论时，王**唆使社会闲杂人员李茂、袁春雨在朝阳区安立路九台2000家园上岛咖啡厅对岳超进行人身威胁。岳超分别于3月30日22:48分向北京110报警（通话时长1.59秒）及3月30日22:59分（通话时长2.51秒）、3月30日23:14分（通话时长2.8秒）向大屯派出所报警。2018年4月8日17:54分又向大屯派出所报警（未接通）。上述情况说明王**采取非法手段恐吓、威胁岳超，试图抵赖所欠岳超的借款。岳超要求二审法院向上述当事人及警方核实以上王**涉嫌刑事犯罪的具体情况，这非常有助于贵院对本案作出正确判决。三、一审法院回避事实，偏听偏信，执意为王**开脱、免责。20万是非常明确地借给王**的（由王**的本人账户直接接纳），王**出于赖帐的目的编造出来的“东方动力公司主要人员”姬雪松刑事犯罪导致公司投资失败的谎言根本不值一驳。田英鹏根本不是“东方动力公司”的股东，他有什么理由作为一审的“证人”，来“证明”王**赖账有理？更加荒谬的是，田英鹏口口声声地宣称岳超曾到东方动力公司来“考察”，但“未与该投资人（岳超）签订投资合同”不合常理。但在一审法庭上，岳超当场指出他与田英鹏二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见过面，斥责田英鹏向法庭撒谎。而一审法官对这一完全可以证明王**及其同伙编造事实、愚弄法官的如山铁证视而不见，急不可耐地打断、干扰岳超的即席发言。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几乎没有任何经得起检验的事实依据，而不厌其烦地摘录了数量可观的岳超与王**之间的谈话内容作为“证据”。实际上，岳超与王**老家（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当地的方言口音非常难懂，在语速快的时候连本地人都很难完整听懂对方的话语。一审法官不是兰陵县人，那他们是根据什么来确认双方之间的方言交流道的内容呢？岳超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声明，2018年6月20日岳超与王**及妻子的两段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岳超常年多次催要的事实。岳超要求法院指定通晓兰陵县方言的相关人员解读上述录音内容，以对该内容作出准确的认定。岳超认为，在一审法院判决书已出现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及偏袒王**倾向的情况下，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法律规定对贵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有很强的指导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优势证据规则的确立，也非常有助于理清此案。最高人民法院总结以往审判实践中对于盲目追求客观真实所造成的教训，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解释，民事诉讼中的证明标准可以被界定为“明显优势”。法院根据“明显优势”来判断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提出的相互矛盾的证据，这一裁判准则即为优势证据规则。只要法院、法官一碗水端平，仔细审核一下双方提供的证据，不难做出正确的审判结果。按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岳超已用“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锁定了王**借走其20万的事实，而王**不惜采用顾左右而言他、无理搅三分的手段，依然无法卸除其向岳超还款（本金、合法利息）的责任。因此，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对办案予以判决，即“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补充，王**主张提交2段谈话录音，该证据不能对抗岳超起诉的理由和事实，不能否定20万借贷的事实。多次谈到投资已经转款给别人和别的公司等情况，不能对抗借贷关系，存在虚假，投资款是不能成立的。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岳超的上诉请求。岳超谎称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约定了期限和利息，存在虚假陈述。东方动力公司的股东信息与本案无关，朱付美为代持股份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陈述。岳超称王**存在恐吓、威胁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岳超在面对王**提交的客观谈话录音无可辩驳的情况下，谎称在兰陵方言中将“借”表述为“监管”与事实不符。岳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整；2．判令王**支付以未还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9日，岳超向王**转账20万元。岳超称该款项为王**向岳超的借款，王**称该款项为岳超通过王**向东方动力公司的投资款。一审庭审中，岳超提交2018年6月20日其与王**及与王**妻子的通话录音两段，以证明岳超、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岳超催要的事实。岳超与王**的通话录音中，岳超说：“上次谈过，你叫杨**跟我说，那时候给我十万块钱，这回上北京鼓捣鼓捣去，叫我跟你谈，你又说给我五万块钱，你想她能愿意不，她硬逼得我没办法，我自己要有我替你垫上，现在我确实弄不出来…你到底能给我多少钱，把这事了结了，我了结不了呀”，王**说：“都是这个心情现在，不都是这个心情嘛”…岳超说：“谈过了你到底能出多少钱？”，王**说：“就按上次谈过的，岳叔”，岳超说：“就说五万块钱？”，王**说：“对对对”…岳超说：“隔手不是账，我找你朋友算什么？…你到底能给我多少钱”，王**说：“咱上回不是说那个了嘛，对吧”，岳超说：“你到底能再出多少钱，我看看怎么弄”，王**说：“咱上回都谈完了，对吧，单位领导你也找了，我这个人也丢了，也恶心了”…岳超说：“老少都知道，弄得人仰马翻的，你那会你叫那个谁杨**给我做工作，出十万块钱，两年过去了，你又出五万块钱，叫我怎么解释，我跟人家说不清，人家又找我”，王**说：“那个我也不想再多出了，我的心情很不好”…岳超说：“你到底再给我多少钱”，王**说：“跟上回一样”，岳超说：“上回一样多少钱”，王**说：“上回说，从情感和道义上嘛，这个事，五万块钱嘛”，岳超说：“你叫杨**来给我做工作给我十万，你给我五万，我再找你一趟，你就给我五百五千啦是吧，到时候她不是，这样能行吗这个”，王**说：“这个事已经上次跟你说的很明白了”，岳超说：“你看看，你想想，凭良心说二十万块钱加利息四十多万，你给这点钱，你能行吗？是吧，如果你这样，我还得再去找你”。王**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岳超称其向刘守兰借款20万元后向王**出借，并提交《退款条》一张，以证明王**偿还了1万元，《退款条》内容为：“今收到王**给办事没办成收刘守兰现金壹万元正，王**退款壹万元正。收款人：刘守兰2018.4.1号北京”。王**对《退款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非王**出具。一审庭审中，王**提交王**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田英鹏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东方动力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王**收到岳超转账的20万元后将款项汇入岳超投资的东方动力公司经理田英鹏的账户，田英鹏收到岳超的投资款后连同另外20万元一并汇入东方动力公司账户。上述证据显示：2012年3月20日，王**向田英鹏转账20万元；2012年3月21日，东方动力公司收到转账40万元。岳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王**提交2015年2月21日、2018年3月30日其与岳超的谈话录音两段，以证明岳超、王**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20万元系岳超的投资款，王**仅在岳超投资过程中进行牵线，不应承担投资失利的责任。2015年2月21日的谈话录音中，王**说：“那个什么，你投那之后，那个老板不是那事吗，拿枪那事，判了，十年，当时这个最早这事的时候，咱去看了是吧，而且看了是不孬，后来没弄好，看完之后这不就这个情况”，岳超说：“第一次考察是…又认识小贾，从那以后就是，他不是修铁路站台嘛，我没事，他们说投钱，就过去看看，朱纪民跟我说的，我当时不知道你”…王**说：“后来你投的这个钱是婶子的是吧”，岳超说：“是的，当时我说贷款，说这个事，我没钱，我周转不过来，正好你妹妹结了婚什么的”，王**说：“你怎么说的，跟婶子”，岳超说：“我跟她发，我说投的这块钱，当时小贾也可以上您婶子那条路上去玩，王伟也经常上她那儿去玩，我也有时候上她那儿去玩，也经常去玩儿，你婶子她儿子当兵复原回来了”。2018年3月30日的谈话录音中，王**说：“那你说这钱是不是投资的钱吧”，岳超说：“是吧”，王**说：“对不对”，岳超说：“这个投资不投资，反正是我给你了”，王**说：“你看，是吧”，岳超说：“反正是这个事啊”，王**说：“是投资的钱吧，现在你又不承认，你又说不是投资的钱”，岳超说：“不是，当时投资，我来考察这个项目，要投资，当时跟朱纪民一块就是投资了，我之所以没投资，就是上新疆了”，王**说：“那这个钱是我借你的吗，岳超说：“这个呢，我就说你给我监管着，当时我没说你是借我的，是吧，我就说你给我监管着，你不能给我赔了，这个是我借人家的，是贷款，是吧，王伟和我一起去拿的这个钱”，王**说：“是，你钱叫我监管着，我又不参与经营不参与管理，我怎么监管”。岳超对谈话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王**是利用王**比岳超对法律知识及投资借款的知识知晓多的优势所进行的有预谋的取证，该谈话系王**为逃避借款精心设计的，故意用“投资”引诱岳超作出错误陈述，系王**故意误导岳超作出有关“投资”的虚假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田英鹏作为王**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曾经为东方动力公司的总经理，东方动力公司的股东刘桂芝系田英鹏的母亲，另一股东朱付美系田英鹏朋友的母亲。田英鹏负责公司经营，姬雪松负责技术，王**与姬雪松系通过工作关系认识。王**2012年3月20日向田英鹏转账的20万元系王**介绍的一个山东的投资人的投资款，投资人姓名记不清了，该投资人曾到其办公室实地考察，但未与该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投资款已打入东方动力公司账户。王**时为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向东方动力公司投资，未参与东方动力公司经营。后东方动力公司经营失败，现为停业状态。岳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证人与王**有利害关系，系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岳超主张与王**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岳超需对借贷的合意及款项的给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岳超提交的证据均无法体现王**向岳超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现王**不认可款项性质为借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岳超的陈述不予采信，岳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岳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岳超向本院提交朱纪民、李厚春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朱付美没上过学。王**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相关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而且文件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朱纪民、李厚春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岳超与王**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岳超向王**转账20万元，岳超称系借款，但未提交双方签订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王**称20万元系岳超的投资款，并提交录音材料等予以证明。据此，岳超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岳超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王**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岳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岳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