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黎阳，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矢，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汉宣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海路9号科创园2号楼6楼。法定代表人：何志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艺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汉宣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新平街388号C幢7层01单元。主要负责人：何志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艺磊，女，苏州汉宣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黎阳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汉宣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宣公司）、苏州汉宣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汉宣园区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1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黎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孙黎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汉宣公司、汉宣园区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汉宣公司关于年终奖发放无严格内部程序；2、汉宣公司无书面的工资及奖金制度；3、汉宣公司向部分其他员工发放了年终奖；4、奖金属于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不能以离职为由拒绝发放。汉宣公司、汉宣园区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黎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宣公司、汉宣园区分公司支付孙黎阳2019年度年终奖10000元、提成工资4350.94元、报销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汉宣公司、汉宣园区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黎阳于2016年4月入职汉宣公司，最近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29日，担任业务员职位，约定每月工资为2000元，合同第五条劳动报酬第2项激励计划，约定公司可根据员工的表现为员工发放奖金，奖金数额将由公司综合考虑公司绩效、员工个人工资及其工作业绩等因素确定。前述奖金并非公司对员工所做的保证，亦非公司对员工的义务，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发放的数额及决定是否发放。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条款，其中明确汉宣公司每月支付员工交通补贴、住房补贴及通讯补贴为1500元。2020年5月27日，孙黎阳离职。孙黎阳提供名称为汉宣董事会的聊天记录，其中徐玮发送了汉宣公司2019年年终奖方案的文件，其中一人表示年终奖方案基本同意，最终还请大家一致同意为最后结论，并协商股东会时间；其中何志勇的聊天记录中明确“前提是公司还活着”、“如果公司都没了，难道我还借钱发奖金？实事求是吧”；2020年1月15日徐玮通知财务李明明将2019年年终奖方案做一份正式文件给何志勇签字，随后何志勇修改发放方案，增加发放条件为12个月平均发放，各股东对于发放数额及分月发放达成一致；孙黎阳主张2020年1月15日股东会会上口头通过年终奖的方案；2020年1月16日，财务的李明明做好年终奖报税和发放方案，向徐玮汇报，徐玮作为公司总经理将向各部门通知年终奖的发放事宜，至此公司已经向全体员工告知并明确2019年年终奖的发放金额、发放时间等全部事宜。该年终奖的提议、决定和实施的流程，与2016年至2018年实际发放的每年的年终奖的流程完全一致，已形成惯例。汉宣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股东为何志勇、田峙、徐玮、马锡英，股东会的职权包含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等。2020年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涉及股权出让，并未提及年终奖的发放事宜。孙黎阳提供与刘洋的聊天记录，6月9日下午一人询问“之前提成是不发了吗”，刘洋回复“这个我做不了主的，你应该懂得”。并提供业务员提成比例结算单，其中载明孙黎阳的提成比例为4%，具体的订单情况，回款为108766元，提成为4350.64元，该结算单上无汉宣公司、汉宣园区分公司的签字盖章。2020年1月22日，孙黎阳收到汉宣园区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备注为代发工资，孙黎阳表示该款项为部分年终奖。2020年5月29日，孙黎阳收到汉宣园区分公司支付的2819.4元，备注为代发工资。孙黎阳陈述，其根据回款的4%计发提成，到账后才发放提成；孙黎阳主张的提成均是已完结、已回款的。汉宣公司、汉宣园区分公司陈述，孙黎阳主张的提成是离职前的提成，提成明细上明确已完结的才能提成，因当时多名劳动者离职，销售不规范，后整改决定离职人员的提成均不予以发放；销售提成要回款才能发放，销售需要跟踪服务，没有书面的提成制度；此前曾发放过提成，是按照4%发放的。一审另查明:孙黎阳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2日裁决汉宣检测支付孙黎阳报销款200元，不予支持孙黎阳的其他仲裁请求。孙黎阳不服仲裁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孙黎阳主张的年终奖，首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年终奖的具体金额，仅约定公司可根据员工的表现发放，奖金数额由公司绩效、个人工资、工作业绩等确定，公司有权决定奖金发放的数额及是否发放，表明双方并未约定年终奖每年固定发放；其次，孙黎阳主张汉宣公司股东会已通过年终奖方案，但当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并未显示该内容，此外，孙黎阳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汉宣公司董事会成员仅表示对年终奖方案基本同意、最终以大家一致同意为最后结论，孙黎阳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汉宣公司股东何志勇对该奖金发放方案进行调整，且孙黎阳陈述的何志勇签字的正式文件孙黎阳并未提供，何志勇的聊天记录中明确公司活着才能发奖金，表明汉宣公司股东并未通过该奖金发放方案，孙黎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各股东对该方案已明确一致同意。徐玮当时系汉宣公司的总经理，另案中也主张权利，徐玮虽向各部门负责人发送年终奖发放通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奖金方案已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综上，孙黎阳主张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工资，汉宣公司确认此前曾发放过提成，表示因孙黎阳离职不予发放，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孙黎阳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主张提成为实际已回款的销售，并提供明细，汉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对该明细中涉及的订单情况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双方确认此前均按照4%的标准发放提成，故一审法院认定汉宣公司应向孙黎阳支付提成4350.64元。关于报销款200元，双方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孙黎阳主张的汉宣园区分公司承担责任，孙黎阳与汉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为汉宣公司，孙黎阳主张汉宣园区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汉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黎阳提成4350.64元、报销款200元；二、驳回孙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孙黎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年终奖一般是用人单位根据自身当年的经济效益给予自己员工的一种年终奖励，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内部自主管理的范畴，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业绩来衡量是否发放、如何发放。本案中，首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公司可根据员工的表现发放，奖金数额由公司绩效、个人工资、工作业绩等确定，公司有权决定奖金发放的数额及是否发放，表明双方并未约定年终奖每年须固定发放；其次，孙黎阳主张汉宣公司股东会已通过2019年年终奖方案，但当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并未显示该内容，且孙黎阳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汉宣公司已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正式了通过其主张的年终奖发放方案。一审法院认为孙黎阳主张年终奖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黎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黎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