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贝森路111号二十一世纪花园七栋2单元101号。 法定代表人：黄**，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现住成都市青羊区贝森路111号二十一世纪花园七栋2单元101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建军，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丽，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花圃路1-6号。 法定代表人：付鹏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四川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东安街道洪河村村民委员会（原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大面街道洪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东安街道洪河村第16组200号。 主要负责人：余克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莉，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刚，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黄**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付氏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东安街道洪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洪河村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茂公司、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付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付氏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金茂公司占有、出租案涉房屋及厂房不构成侵权，金茂公司承建案涉房屋及厂房，因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鹏程被判刑入狱，工程款一直未付，工程未竣工验收，未移交给付氏公司，付氏公司显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付氏公司在差欠金茂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金茂公司有权留置其修建的房屋及厂房，有权让这些房屋及厂房产生收益来弥补自己未收到工程款的损失。金茂公司、黄**对外出租房屋及厂房是基于洪河村村委会的授意和事实上的土地租赁法律关系，而且金茂公司出租的也仅是自己投资修建的部分。付氏公司与洪河村村委会虽然签订有《租赁场地协议书》，但因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下达《强制管理令》，由洪河村村委会接受法院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对外招租。据此，付氏公司与洪河村村委会的《租赁场地协议书》因《强制管理令》而终止，之后租金均由金茂公司交纳，金茂公司与洪河村村委会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二、付氏公司不是支付租金的一方，不是返还不当得利的对象。即使金茂公司、黄**对外出租了案涉房屋及厂房，向承租人收取了租金，也是基于与洪河村村委会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案涉房屋及厂房的合法占有，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即使出租行为无效，也应当是承租人主张返还，而不是付氏公司。三、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即使认定金茂公司、黄**修建的房屋及厂房所有权属于付氏公司，金茂公司、黄**将其对外出租，也是一个侵权法律关系，而非不当得利。付氏公司诉讼请求为支付房屋租金，并未按照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四、一审判决金茂公司、黄**支付付氏公司29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氏公司应当就房屋租金数额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付氏公司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金茂公司、黄**对外出租行为获得了租金收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酌定金茂公司、黄**向付氏公司返还290万元，无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责任主体认定有误。金茂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黄**是金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判决金茂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同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付氏公司辩称，金茂公司、黄**通过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了付氏公司的房屋修建，其应当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房屋交给付氏公司，但金茂公司、黄**未经付氏公司同意，即将房屋予以出租并收取相应租金。其收取租金的行为无合法依据，该行为亦导致了付氏公司财产的减损。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洪河村村委会辩称，洪河村村委会未参与上诉人的修建过程，不存在侵权行为。同时，洪河村村委会也没有对付氏公司的案涉房屋进行出租，没有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付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茂公司、黄**、洪河村村委会连带支付付氏公司房屋租金8400000元（28000㎡×5元/㎡×12月/年×5年）；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茂公司、黄**、洪河村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日，洪河村村委会（甲方）与付氏公司（乙方）签订《租用场地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偿租用原拥护村砖厂土地60.5亩。乙方在租用地范围内自筹资金修建厂房和办公用房，其修建的固定资产及相关设施属乙方所有。乙方修建厂房及有关设施的相关审批手续如需办理，由甲方负责办理，所涉合法费用由乙方承担。租地年限从2005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租金费用为前五年每亩1300元，第六年开始以每亩1300元为基数，每三年递增10%。具体数额如下：第六年至第八年每亩1430元，第九年至第十一年为每亩1573元，第十二年至第十四年为每亩1730元，第十五年至第十七年为每亩1903元，第十八年至第二十年为每亩2093元。乙方支付甲方协调服务费每年10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第一年必须在2005年10月1日前交清2005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的租金，2006年10月1日前交清第二年租金费，以后在每年的10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的租金。若未按该协议规定按时交清租金费，甲方每日应收取乙方滞纳金3‰，若超过三个月后视为乙方违约。若国家或集体征用或占用时，乙方必须服从，并按政府有关当时的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给乙方。 2005年12月28日，成都市龙泉驿区计划与经济发展局出具了龙计经固〔2005〕157号建设项目立项登记通知，准予付氏公司就龙泉中良农民职业技术培训中心立项登记。 后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鹏程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于2018年9月4日刑满释放。 2006年1月，付氏公司作为甲方，金茂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茂公司承建付氏公司位于龙泉驿区××镇的办公楼及厂房。2018年4月29日，金茂公司已就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已经一审法院判决。 2008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龙泉执令字第01号《强制管理令》决定：一、强制管理的标的物：美姿源公司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街道办事处××村××组和原××村土地（面积约：60.5亩）上的房屋及附属物。二、管理人：洪河村村委会。三、强制管理的方式、期限和权限：管理人接受本院委托后采取租赁的方式对外公开招租，因国家征用、集体占用或政府强制拆除等原因，本委托事项依本院通知终止，同时管理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自动终止。管理人有义务实现效益的最大化，并主动接受本院监督。对外租赁产生的收益交本院执行案款账户，由本院统一管理。四、在对你公司房屋进行强制管理期间你公司不得干涉管理人对上述房屋行使管理的事务。 2010年11月2日，洪河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付氏公司租用的60.5亩土地，由金茂公司总承建管委会黄**负责运作；2010年11月9日，洪河村村委会出具申请，申请安装250KVA变压器一台。 2015年12月16日，成都市龙泉驿区环境保护局出具了龙环发〔2015〕118号《关于大面街办洪河村11组违章搭建工业园区的调查报告》载明，洪河村11组工业园属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占地80余亩，其中付氏公司管理的龙马工业园占地60.5亩，2010年7月原付氏公司承建商黄**召集所有债权人议定，由其牵头处理付氏公司一切债务遗留问题；黄**自行成立了付氏公司管委会，制定了相关章程，然后对外招租企业进行生产经营，经调查，该工业园区内的39户企业均存在违法经营行为，黄**自行违章搭建彩钢屋架1000多平方米作为厂房对外招租。 2016年10月25日，洪河村村委会向付鹏程寄送了《通知》，要求付氏公司于收到通知后十日内支付下欠的租金及协调费368294.5元，并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及协调费114665元。否则，将解除双方签订的《租用场地协议书》。 2017年1月17日，洪河村村委会以付氏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付氏公司的《租用场地协议书》并腾退土地，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腾退之日的租金及违约金；诉讼中，洪河村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腾退场地，支付2012年10月1日起的租金损失。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以（2017）川011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协议无效并驳回了洪河村的其余诉讼请求。付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1日，本院以（2017）川01民终16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洪河村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8年1月2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洪河村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原拥护村砖厂土地约70余亩系洪河村村委会所有，洪河村村委会自愿将该宗地交由甲方用于环城生态区项目建设，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46978480.8元。 2019年3月23日，付氏公司、付鹏程，金茂公司、黄**，洪河村村委会签订了《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付氏工业园区赔付明细确认表》，确认付氏公司2008年之前修建的建筑物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25875517.25元；金茂公司、黄**2010年之后修建的建（构）筑物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17926710.05元。 庭审中，洪河村村委会自述已向金茂公司、黄**支付拆迁补偿款1500万元，金茂公司、黄**予以认可。 2020年3月18日，付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以下简称《各方确认书》）第三条、总金额为17926710.05元的《付氏美工业园区赔付明细确认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付氏公司的诉讼请求；付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20年11月13日，本院以（2020）川01民终14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氏公司租赁的60.5亩土地界限不清，案涉地块的建筑已全部拆除。 金茂公司、黄**未将其按合同约定修建的房屋交付给付氏公司。金茂公司、黄**2010年以后修建的各栋房屋的具体时间不清。 付氏公司出具了袁庆军（实际建房人之一）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2010年付氏工业园区内的房屋租赁费用为5-6元/月/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交的协议、管理令、调查报告、邮寄回执、《确认书》《明细表》、判决书、租赁合同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茂公司、黄**是否对房屋予以出租的问题。根据黄**成立债权人管理委员会、申请变压器、环保局的调查报告以及证人在他案中的证言能形成证据链，证实金茂公司、黄**将付氏公司的房屋进行了出租，并收取了租金。 关于金茂公司、黄**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需满足三方面条件，即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金茂公司、黄**通过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了付氏公司的房屋修建，其应当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房屋交付给付氏公司，但金茂公司、黄**未经付氏公司同意即将房屋予以出租并收取了相应的租金。其收取租金的行为无合法的依据，同时该行为亦导致了付氏公司财产的减损。故一审法院认定金茂公司、黄**将其为付氏公司修建的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收取的租金返还给付氏公司。 关于返还的金额问题。金茂公司、黄**作为房屋出租方，有提交其出租收益的可能，但庭审中金茂公司、黄**均称其未对付氏公司的房屋进行出租进而不愿意提交其租赁收益。因整个园区的房屋已拆除且租赁的时间、价格等无法一一查实，一审法院参考园区同期其他房屋的租赁收益情况，金茂公司、黄**成立管委会时付氏公司房屋的实际状况，金茂公司、黄**对园区管理的情况，房屋租赁的时间长短以及一审法院出具管理令后洪河村村委会招租价格的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由金茂公司、黄**向付氏公司返还290万元。 洪河村村委会并未对付氏公司的房屋进行出租，未收取租金，其不应承担返还的义务。对于付氏公司要求洪河村村委会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市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黄**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成都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90万元；二、驳回成都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00元，由付氏公司负担46227元，由金茂公司、黄**负担243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茂公司、黄**负担。 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金茂公司、黄**向本院提交了1.《付款承诺书》《关于欠工程款行使留置权的通知》，拟证明黄**是基于留置权未交付工程，其占有案涉房屋及土地是合法的；2.《付氏公司土地地租费收取明细》《收条》，拟证明2015年底金茂公司支付租金57万元，付氏公司仅仅支付了2007年3月之前的租金合计11万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留置权系债权人针对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在债权未得到清偿前可以留置该动产，本案争议标的物为不动产，并不适用留置权的规定，对第1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主要证实土地租金的缴纳主体问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2.金茂公司、黄**是否存在侵权行为；3.如果存在，侵权责任承担的主体及具体金额。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一、关于案由的认定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本案中，虽然付氏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将本案案由从侵权责任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实质诉争的系金茂公司、黄**是否有权占有案涉房屋并对外出租，是否应当承担租金损失，属于侵权项下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 二、关于金茂公司、黄**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茂公司与付氏公司之间基于案涉房屋及厂房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金茂公司作为承建方仅负责案涉房屋及厂房的修建工作，修建后的相应财产权益应当属于发包方即付氏公司所有。金茂公司、黄**在未经付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二上诉人牵头自行成立付氏公司管委会，占有案涉房屋及厂房同时占用付氏公司承租的土地另行修建厂房统一对外招租企业进行生产经营，该行为明显构成侵权。 关于金茂公司、黄**主张案涉房屋及厂房其并未占有并对外出租的问题。对案涉房屋占有同时另行修建厂房统一对外出租的行为系由金茂公司、黄**牵头并实施，成都市龙泉驿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亦是认定黄**召集所有债权人并成立付氏公司管委会对外招租企业。包括后续变压器的申请，均是由黄**负责，故金茂公司、黄**主张其未占有案涉房屋及厂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金茂公司、黄**主张其占有案涉房屋及厂房系经过洪河村村委会同意以及享有留置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洪河村村委会并未表示同意金茂公司、黄**占有案涉房屋及厂房并对外出租，洪河村村委会依据《强制管理令》，虽对案涉房屋及厂房享有管理权，但其并无权利将案涉房屋及厂房移交他人占有出租，同时金茂公司、黄**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对外出租的租金交由洪河村村委会统一管理。留置权仅适用于动产，金茂公司作为承包方，对案涉房屋及厂房仅能够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其主张留置权无法律依据。故前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茂公司、黄**主张，其通过向洪河村村委会缴纳土地租金的方式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土地的承租方系付氏公司，其与洪河村村委会签订有《租用场地协议书》，在前述协议未依法解除前，土地承租主体依然为付氏公司，金茂公司、黄**向洪河村村委会缴纳土地租金的行为不能代表其与洪河村村委会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侵权责任承担的主体及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前述侵权行为，既有金茂公司基于其承包方身份而实施，亦有黄**以本人名义作为付氏公司管委会牵头人身份而实施，二上诉人实施的行为不具有可区分性，构成共同侵权。同时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后期修建的建（构）筑物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由金茂公司和黄**共同享有，亦能够证明二上诉人实施行为的共同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为共同侵权责任主体承担连带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关于“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当损失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认定损失。就本案而言，因案涉房屋及厂房均已实际拆除，具体占有对外出租的期间及出租的价格均无法确定，且金茂公司、黄**亦未提交其收取租金具体金额的相关证据。基于此客观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房屋及厂房的实际状况及面积、金茂公司及黄**对案涉房屋及厂房占用及管理的期限、房屋租赁时间长短、洪河村村委会对外招租的价格，同时参照同时期其他出租人出租该园区内其他房屋的租赁费用情况等各种因素，酌定租金损失为29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茂公司、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成都市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