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芬，女，1986年8月29日出生，侗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冉冉，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瑶，女，199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冉冉，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尧，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苏州易当商品调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洲路93号。法定代表人：聂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于庭良，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聂芬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李晨瑶、陈尧、原审被告苏州易当商品调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当公司）、于庭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陈尧、易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易当公司、李晨瑶、刘秀、陈尧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本案的借款方为陈尧和易当公司，并且协议中各方明确“以前合同作废”，故该份协议系刘秀、李晨瑶与陈尧、易当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最终认定，故相关借款的还款人也应当是陈尧及易当公司，而非聂芬。因聂芬系易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在协议中的签字是履行公司借款的职务行为。2.根据聂芬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刘秀、李晨瑶付至聂芬账户后，聂芬均按照陈尧的指示转至陈尧及其妻子陶娟的账户，聂芬仅仅是提供了账户代为走账，而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结合陈尧系易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均由陈尧及易当公司使用，故还款责任也应当由陈尧及苏州易当商品调剂有限公司承担。刘秀、李晨瑶辩称，第一、最后的借款协议系对此前借款协议的延续及补充，之前借款协议聂芬均作为借款人并签字，所以聂芬在最后的借款协议签字非职务行为。第二，款项均转入聂芬账户，具体用途由各借款人内部分配，与李晨瑶、刘秀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尧未作答辩。于庭良、易当公司未作陈述。刘秀、李晨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20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2.聂芬、陈尧、易当公司共同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3.于庭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聂芬、陈尧、易当公司、于庭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１.李晨瑶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8月23日通过江苏银行尾号为4727账户向聂芬招商银行尾号为5471账户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刘秀、李晨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刘秀、李晨瑶；借款方（乙方）：易当公司；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20年4月3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刘秀、李晨瑶在甲方处签字，聂芬、陈尧在乙方处签字、易当公司加盖公章。刘秀陈述，2018年我通过聂芬的小姐妹姜丹认识了聂芬，聂芬说要开阳澄湖的公司需要用钱，向我提出借款30万元，姜丹也把钱放在聂芬处了，于是我同意了。因为我不会操作手机银行，我就让我女儿李晨瑶向聂芬分两笔转账了30万元，当时签订了借款协议，聂芬签字并加盖易当公司公章，约定借期一年，2019年8月22日到期，口头约定年利率20%。当时聂芬也是正常支付利息的，上述合同到期，我就和聂芬协商还款事宜，聂芬说陈尧坐牢了，还不出钱，但是利息不会少的，与我商量续签了半年合同，到期后聂芬还是还不出钱，再续签了协议，即为2020年4月3日的协议。2.2018年11月2日，李晨瑶通过江苏银行尾号为4727账户向聂芬招商银行尾号为5471账户转账50万元。刘秀、李晨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刘秀、李晨瑶；借款方（乙方）：易当公司、聂芬；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刘秀、李晨瑶在甲方处签字；聂芬在乙方处签字，易当公司加盖公章。刘秀、李晨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刘秀、李晨瑶；借款方（乙方）：易当公司；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刘秀、李晨瑶在甲方处签字；聂芬在乙方处签字，易当公司加盖公章。刘秀陈述，2018年11月聂芬又向我借款50万元，我就让我女儿转了50万元给聂芬。利息和前述借款30万元约定的一样，借期也是一年，聂芬向我出具借条并盖公司公章。该笔借款到期后，聂芬未归还，又续签半年协议即2019年10月30日的协议，还是未归还，再续签了同30万元借款一起到期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3.2020年9月11日，刘秀、李晨瑶与陈尧、聂芬、易当公司签订了协议，载明：“甲方：刘秀、李晨瑶；乙方：陈尧、易当公司，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在2020年10月30日—2022年2月30日，共计十六个月，每月分期还款共计：80万，每月最低还款不低于4万，以前合同作废”。刘秀、李晨瑶在甲方处签字；陈尧、聂芬在乙方处签字，易当公司加盖公章。4.2020年10月31日，聂芬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5452账户向李晨瑶招商银行尾号为2115账户转账5万元（附言：借款本金归还）。5.刘秀、李晨瑶提交了聂芬通过微信向刘秀支付利息汇总：                          50万元利息              30万元利息                  序号              时间              金额              时间              金额                  1              2018.12.1              8340              2018.10.21              5000                  2              2019.1.1              8340              2018.11.20              5005                  3              2019.2.1              8340              2018.12.20              5005                  4              2019.3.1              8340              2019.1.20              5000                  5              2019.3.20              8340              2019.2.20              5000                  6              2019.5.1              8340              2019.3.20              5000                  7              2019.6.1              8340              2019.4.20              5000                  8              2019.7.1              8340              2019.5.20              5000                  9              2019.8.1              8340              2019.6.20              5000                  10              2019.9.1              8340              2019.7.20              5000                  11              2019.10.1              8340              2019.8.20              5000                  12              2019.11.1              8340              2019.9.20              5000                  13              2019.12.1              8340              2019.10.20              5000                  14              2020.1.1              8340              2019.11.20              5000                  15              2020.2.1              8340              2019.12.20              5000                  16              2020.3.1              8340              2020.1.20              5000                  17              2020.4.1              8340              2020.2.20              5000                  18              2020.5.1              8340              2020.3.20              5000                  19              2020.6.1              8340              2020.4.20              5000                  20              2020.7.1              8340              2020.5.20              5000                  21              2020.8.1              8340              2020.6.20              5000                  22              2020.9.1              8340              2020.7.20              5000                  23                                          2020.8.20              5000      刘秀、李晨瑶陈述，聂芬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按月支付利息，5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8340元，30万元借款每月5000元。聂芬对上述还款无异议。从刘秀与聂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0日，刘秀“嗯嗯，一分半利息”，聂芬“年化吧？这样您还能赚点”。6.易当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注册登记，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于庭良系唯一股东，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聂芬。7.聂芬提交的其招商银行尾号为5471账户流水显示，案款大部分用于支付买卖。8.聂芬另提交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与陈尧、陶娟（陈尧妻子）转账往来较多。聂芬陈述，易当公司是陈尧开的，我与陈尧共同经营，因为陈尧有刑事案件，所以让我做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未正常经营。我是通过姜丹认识的刘秀，当时姜丹告诉我说有个朋友刘秀有闲钱，想放到我这里拿利息。最开始时因为陈尧有案子的，没在借条上签字，所以一开始都是我签的，陈尧出来后，刘秀和姜丹商量，让陈尧在2020年4月3日的协议上签字。我借款后，就将款项转给了陈尧，我认为陈尧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后来我与陈尧有矛盾，就与刘秀协商还款，毕竟公司有盖章的，于是就签订了最后的协议。我的签名是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所有款项均是用于公司装修。陈尧陈述，借款当时，其实是聂芬和姜丹设计好让我签字的。当时聂芬告诉我不用承担责任的，我不认识刘秀。公司注册后，实际未经营，聂芬利用职务之便盖公司章，我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刘秀、李晨瑶出借了80万元，聂芬、易当公司与其二人签署了借款协议，聂芬抗辩认为其系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职务行为，然从借还款经过来看，款项转至聂芬账户，利息均系聂芬支付，聂芬未就款项全部用于公司提交充分证据，刘秀、李晨瑶将公司及其列为共同被告要求两主体共同偿还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尧抗辩认为与借款无关，然从其签署一份3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80万元的协议来看，具备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庭良抗辩其不知晓借款情况，其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然其作为易当公司登记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聂芬、易当公司、陈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刘秀、李晨瑶借款7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于庭良对易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保全费4370元，合计10020元，由聂芬、易当公司、陈尧、于庭良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聂芬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首先，聂芬除在最后一份协议中乙方签名外，聂芬亦在此前的多份借款协议中乙方（借款人）处签名，故聂芬抗辩其在最后一份协议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案涉款项均转入聂芬个人账户，聂芬抗辩其仅提供账户代为走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聂芬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有规律地向刘秀微信转账固定金额8340元、5000元，并在微信中与刘秀进行确认，结合李晨瑶实际出借两笔款项的时间及聂芬、刘秀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一审认定上述金额为利息并无不当。综上，聂芬与李晨瑶、刘秀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聂芬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聂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聂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蔚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