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换欣，女，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跃，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同怀（也系被上诉人王喜暖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4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暖，女，195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月谦，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河北臻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因与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娄月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1）冀0183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林跃、王换欣、被上诉人王同怀、被上诉人娄月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林跃、王换欣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1）冀0183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在一审中已认可是在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与被上诉人娄月谦合伙经营的蔬菜大棚处干活，而且主要是受被上诉人娄月谦领导，被上诉人娄月谦给其记工、发工资，又是被上诉人娄月谦让其停止在蔬菜大棚里干活的。如果被上诉人娄月谦不是合伙人，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也不会听他的指挥，被上诉人娄月谦也无权让其停止干活。二、上诉人王换欣和王林跃两个合伙人也认可被上诉人娄月谦是合伙人，上诉人王林跃在一审庭审中是后来入伙时经上诉人王换欣和被上诉人娄月谦同意后才入伙的，而上诉人王林跃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是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三、证人段某主持签订的购买蔬菜大棚协议中标明：如有不同意见，以下面手写为准。段某手写的内容中也注明了实际合伙人是王换欣和娄月谦（当时王林跃还没有入伙）。购买蔬菜大棚的协议上虽然上面有王某的名字，但实际是娄月谦签的字。在一审庭审中，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协议中不是他本人的签字，也没有委托娄月谦为其签字。购买大棚的见证人段某也证实了王某没有在场。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与王换欣是夫妻关系，王某出庭作证的证据不可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王换欣和王林跃和被上诉人娄月谦都是亲戚关系，这又怎么认定。四、由上诉人王换欣向法庭提交的记账本上有王林跃记录的被上诉人娄月谦给工人发放工资的数额是娄月谦自己的钱给工人发放的，如果娄月谦不是合伙人，自己是不肯出钱的。五、一审中上诉人王换欣向法庭出具的证据由被上诉人娄月谦用自己的钱购买大棚的定金三百元由证人段某证实，如果被上诉人娄月谦不是合伙人，他是不会用自己的钱给买大棚放定金的。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娄月谦与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是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该由被上诉人娄月谦与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连带清偿未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的工资款。综上一审法院在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换欣与上诉人王林跃与被上诉人娄月谦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要求被上诉人娄月谦承担支付工资款的诉讼请求，只是判决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给付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工资款和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认定被上诉人娄月谦与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三人系合伙关系，并判决三人连带清偿未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的工资款及利息。 王同怀、王喜暖辩称，我们在大棚干活，是娄月谦撵我走的，他们是三个人搭伙的，不应该由两方承担，现住说么没有娄月谦我们不认可。 娄月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王同怀、王喜暖、王林跃均系本案一审当事人，其主张王换欣、王林跃、娄月谦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并非证人证言，不是证据的合法形式，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是正确的。2.无论证人段某及王某是否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其二人的证人证言都无法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月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使用。其二人均非王换欣、王林跃与娄月谦达成口头协议的见证人，没有参与、见证过合伙协商过程，对合伙的具体内容如个人之间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等具体内容均不知情，其所出具的证人证言纯属猜测，无法达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月谦之间具有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一审不予采纳证人证言并无不当。3.上诉人提交的记账本及定金收据，均系私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记账本及定金收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记账本及定金收据内容均非被上诉人娄月谦所写，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用自己的钱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形，其所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王同怀、王喜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二原告工资146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王换欣、王林跃在合伙经营大棚期间，雇佣二原告在大棚干活。同年4月22日至11月3日，被告王换欣、王林跃欠原告王同怀工资款12800元，欠原告王喜暖工资款1800元，共计欠二原告工资款14600元，因被告未能及时付清，导致诉讼。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王换欣提交的大棚购买协议书2份、购棚订金收条、交预付款收据及证人王某、段某的当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换欣、王林跃合伙经营大棚期间，共计欠二原告工资款14600元，被告王换欣、王林跃均予以认可，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告王换欣、王林跃辩称娄月谦系合伙人之一，应由三被告各自偿还三分之一，因娄月谦否认合伙关系，被告王换欣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均未显示娄月谦系合伙人的身份，证人王某是被告王换欣的丈夫，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实王换欣的主张；证人段某的证言也不能证实三被告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因此，被告王换欣、王林跃主张与被告娄月谦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王换欣、王林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据此规定及及时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先行判决由被告王换欣、王林跃支付二原告工资款及利息为宜。至于三被告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待被告王换欣、王林跃拥有充分证据后，可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换欣、王林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同怀工资款128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2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换欣、王林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喜暖工资款18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换欣、王林跃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同怀、王喜暖要求被告娄月谦承担支付拖欠工资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换欣、被告王林跃未按上述期间履行付款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元，由被告王换欣、被告王林跃各自负担4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制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明：娄月谦参加了由合作社委托的一个会。证据二、2017年结算的账单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这是中间人王世存（娄月谦的大舅哥）给我写的，证明我们一直在合伙，都是我出的资，娄月谦应该给我钱。证据三、三位证人证明，证明目的：证明娄月谦在大棚中有股份。证据四、电话录音（有光盘复印件），我和抬抬（另一个大棚经营人）的录音，证明：大棚一直在生产，证明娄月谦一直在管理大棚。证据五、王某（我丈夫）的营业执照，证明：他利用我们的营业执照签订的协议，协议为什么写的是王某的名字。证据六、判决书，证明：2011年的判决书中写明我们和娄月谦是合伙关系。证据七、合伙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时间2011年，正式合同上是娄月谦签的名字，证据一到七的证明目的：我们和娄月谦一直在合伙。 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娄月谦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系上诉人单方面出具，并无娄月谦签字盖签字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无任何关系，故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并未向法庭提交原件，且该证据系双方位于庞村租赁土地一案件所提交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王同怀、王喜暖系本案当事人，其所提交的证明材料不是证据的合法形式，我方不予质证，王小弟、贾静闪，二人未出庭接受我方质证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均不予认可。证据四是通话录音，上诉人王换欣与抬抬的通话录音，实质上也是证人证言，而抬抬未出庭接受我方质证，故对该证据也不认可。证据五，营业执照也是未提交原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六，晋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仅证明娄月谦与王某之间关于庞村土地存在合伙关系，无法达到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证据七，土地承包合同的，也是与庞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也系证据六锦州市门民事判决书所解决的纠纷，也是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自带证人段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我是14年认识的娄月谦，娄月谦说要种或者买大棚，让我给他牵头，我给娄月谦介绍了四个大棚，后来谈成四个大棚，娄月谦没有给我介绍费，从开始不让王喜暖、王同怀在大棚干的事情我都知道，娄月谦也都知道，娄月谦两个儿子，有一个儿子是当兵回来的。他们签协议了，娄月谦和四个大棚的人签过协议，我是中间人，我手里没有协议。协议上娄月谦没有签自己的名字。一审我也出庭了，我这次出庭作证所说的和一审所说的一样。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认可证人证言。 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质证意见为：证人的事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娄月谦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人的证言，其主张娄月谦系合伙人，系主观猜测，并未见证双方协商合伙事宜的过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主张娄月谦系合伙人之一，应由娄月谦与其二人共同承担王同怀、王喜暖的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娄月谦否认其为合伙人，拒绝承担相关费用。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证人段某陈述娄月谦曾在案涉大棚工作，娄月谦以他人的名义与四个大棚所有人签订协议，但并不清楚案涉大棚是由谁出资，该证人未能证明娄月谦对案涉大棚投资，亦未能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达成口头或者书面合伙协议。上诉人提供王小弟、贾静闪的证明及与抬抬的通话录音，因当事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结账单为复印件，且无相关人员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上诉人王换欣、王林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娄月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上诉人主张娄月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可在拥有充足证据后，另行诉讼解决。二上诉人合伙经营大棚期间，欠付被上诉人王同怀、王喜暖的工资款，应予偿还。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王林跃、王换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