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青，男，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阴忠民，男，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栾炳海，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金苑路2号奥宇大厦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刘国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丙会，男，北京奥宇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艳，女，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李若思，女，199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德（李若思之母）。原审第三人：北京万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侯村村委会南1000米。法定代表人：李广义。上诉人何海青、上诉人阴忠民、上诉人栾炳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奥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徐艳、原审第三人李若思、原审第三人北京万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特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广义对奥宇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以及到期债权的金额均存在争议，徐艳已在另案中向奥宇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另案处理结果将影响李广义与奥宇公司债权的认定，并据此按照普通诉讼优于代位权诉讼的原则处理，该处理有误。首先，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代李广义、万特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不仅仅代李广义提起诉讼。其次，徐艳只是李广义的一个继承人，不能代表万特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仅因李广义的一个继承人提起诉讼就认为本案不符合代位权的行权条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审查徐艳起诉奥宇公司的时间就认定徐艳积极主张权利，该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徐艳起诉奥宇公司的时间以及双方在他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查清了徐艳起诉奥宇公司的时间与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先后，才能确定徐艳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为徐艳在他案诉讼中不再要求入股，因此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对于请求代位拆迁补偿款、股东分红款的申请不符合代位权的行使条件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徐艳放弃了拆迁补偿款、股权分红款及部分转让对价款，但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对上述款项并没有放弃，徐艳也无权代表万特公司放弃上述款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据此，代位权诉讼程序开始后，债务人即丧失了主动处分部分次债权的权利，次债务人如果履行义务，只能向代位权人履行。本案中代位权诉讼程序已经开始，即使次债务人的部分债权人已经另案诉讼，也丧失了主动处分本案所诉之次债权，应当从其另案起诉中扣除本案之次债权。二审庭审中，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共同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1.徐艳起诉奥宇公司的一审判决已经作出，判决驳回徐艳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根据徐艳与奥宇公司提交的材料，法院无法对李广义、万特公司实际交付地上物的面积进行认定。该案中，徐艳并没有上诉。因此，需要本案二审诉讼对事实进行查证。2.奥宇公司在多起案件中均向法院陈述称李广义实际向其交付的地上物面积是4万余平方米，但根据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提交的证据以及（2020）京0115民初160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003号判决），足以证明向奥宇公司交付的地上物面积为58222.2平方米。3.一审诉讼中，奥宇公司并没有提交1580万元借款的证据。何海青增加上诉事实和理由：根据奥宇公司提交的证明其已支付2200余万元转让款的证据，奥宇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转让款，而是包括工程款、扣款等。奥宇公司辩称，李广义、万特公司对奥宇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不同意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的上诉请求。徐艳述称，徐艳起诉奥宇公司案件的一审判决已经作出，驳回徐艳的诉讼请求，徐艳没有上诉。李若思述称，李若思不清楚本案相关情况。万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栾炳海、何海青、阴忠民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宇公司代万特公司及李广义向栾炳海、何海青、阴忠民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给付2244820元案款及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2.判令奥宇公司承担栾炳海、何海青、阴忠民实现本案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30日，徐艳与李广义登记结婚。李若思为李广义之女。2012年2月20日，奥宇公司（甲方）、万特公司（乙方）、李广义（丙方）、赵先春（丁方）签订《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在平等、诚实信用基础上，经友好协商，现就万特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侯村南西及南东大寺土地上所经营的物流项目就经营合同、建筑物转让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经营主体及股东变更：四方一致确认，本协议正式生效后，上述地块内的物流经营主体、物流经营土地上所建房屋的权利人即由乙方万特物流和丙方李广义变更为奥宇物流；奥宇物流将增加乙方万特物流和丙方李广义（共同作为一股东入股）、丁方赵先春为其新的股东。（注：乙丙双方作为新奥宇物流同一股的股东，其股本及利益分配由其双方内部解决。）2、股份变更：新增股东后的奥宇物流（以下简称为“新奥宇物流”）各股东初步确定总股本金总计约为5700万元；新增股东后的股东比例是：奥宇物流股本共为2280万元，占40%；乙丙双方持有共同一股的股本为1710万元，占30%；丁方赵先春个人股本为1710万元，占30%。3、新增股东入股方式：乙丙方作为共同一股的入股资金1710万元从转让款中直接扣除：丁方赵先春个人入股资金1710万元直接以货币形式入股。4、其他变更：新增股东后的奥宇物流注册地点变更、资产和经营正式接手以及各方入资数额最终确定到位后，将按公司法规定依法协商产生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及法定代表人等。第三条转让房屋相关情况1、转让房屋及附属：座落在物流经营项目租赁土地的各类房屋（以下称该房屋）等约6万平方米，随该房屋一并转让的还包括本地块内外的供电供水消防、通讯及办公附属设备设施等所有相关设备设施，并过户到新奥宇物流名下。2、转让价格：乙方万特物流和丙方李广义共同达成一致，自愿将上述地上所有建筑物及全部附属设施转让给奥宇物流，转让价格总计为5700万元。3、转让房屋相关经营资料：乙丙双方应全部真实的提供对土地房屋建设及经营出租等情况，所有土地房屋租赁协议等相关书面资料全部转给新奥宇物流管理，并由新奥宇物流与各客户改签或另签租赁协议，对于坚持与万特物流、李广义履行原有协议的客户，继续履行到协议终止日期，但该部分协议的经营收入自2012年2月1日归属新奥宇物流。4、转让房屋维修；奥宇物流对该房屋的大概情况作了基本了解。该房屋质量转让后一年内如发生破漏、开裂等问题，由甲乙丙三方平均承担维修责任及费用。5、转让房屋承诺：乙丙双方均保证双方共同拥有该房屋及全部附属设施的所有权、经营权等所有的相关权利；保证不存在抵押、质押、转让等任何问题。如发生第三方主张对上述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主张所有权、经营权等相关权利的要求，均由乙丙双方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新奥宇物流无关。6、转让遗留问题：对于转让该房屋后遗留未能及时转到奥宇物流名下的部分房屋，乙丙双方负责处理其所有权问题；其间所产生的费用及相关法律责任均由乙丙双方负责。乙丙双方须将其所有权问题处理完毕，截止至2012年底把该部分房屋所有相关权利全部转至奥宇物流名下，并且其所产生的经营收入转由奥宇物流收取。7、原有租赁关系处理：对于乙丙双方此前已对外签订并仍在执行有效期限内的租赁协议，奥宇物流接手后将继续履行，所涉及的租赁费用由新奥宇物流收取；对于乙丙方利用上述房屋进行合资合作的项目等，由乙丙方负责自行处理其产生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与奥宇物流无关。第四条转让款支付。1、乙丙双方对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奥宇物流；奥宇物流按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乙丙双方支付其转让款。2、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本协议正式签订前，乙丙双方向奥宇物流借用的1580万元，视为奥宇物流支付给乙丙双方的第一笔款项。3、第二笔款项的支付：乙丙双方协助奥宇物流把经营注册地址变更到黄村镇侯村所租赁地块的建筑内之后：奥宇物流向乙丙双方再支付转让款项1612万元。4、第三笔款项的支付：当新奥宇物流将工商注册地址变更到上述经营地块以及有关安保、交通等政府主管部门需要审批的手续均衔接办妥及乙丙双方此前经营中的遗留问题全部妥善处理完毕之后，奥宇物流向乙丙双方支付第三笔转让款项计798万元。（注：所余1710万元为乙丙双方在新奥宇物流入股的数额，不再另行支付）5、奥宇物流每支付给乙丙双方一笔转让款项，乙丙双方应向奥宇物流提供相关正式票据。如不能及时提供正式票据，奥宇物流将顺延应支付的下一笔款项。”对此，徐艳认可上述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三原告不认可上述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2015年，栾炳海、何海青、阴忠民共同起诉李广义、万特公司、第三人奥宇公司、第三人刘国恩、第三人赵先春合同纠纷。2015年12月1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5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广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阴忠民、栾炳海、何海青投资建房款及利息共计一百二十二万元；二、被告李广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阴忠民、栾炳海、何海青承包费一百万元并支付利息（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北京万特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广义上述两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阴忠民、栾炳海、何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栾炳海、何海青、阴忠民共同申请对上述判决书执行，2017年8月25日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执40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应当得到执行，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亦应得到保护。但是我院依法受理申请执行人阴忠民、栾炳海、何海青的执行申请后，依职权对被执行人李广义、北京万特物流有限公司开展执行工作，目前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相关线索，故本案本次执行程序应依法终结。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2016）京0108执4004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经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8日，李广义去世并于2020年8月31日注销户籍。一审法院另查，李广义的妻子徐艳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起诉奥宇公司，要求奥宇公司向徐艳支付转让款2699万元，此案正在审理中。徐艳称“上述起诉金额中包含《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1710万元入股款，1710万元是万特公司及李广义应当入股奥宇公司的金额，但是李广义及万特公司均实际没有入股奥宇公司，故徐艳要求奥宇公司把1710万元作为合同款直接支付徐艳，不再要求入股奥宇公司。”一审法院另查，奥宇公司目前登记的股东为北京奥宇模板有限公司。奥宇公司与徐艳均认可，李广义及万特公司不是奥宇公司的股东。栾炳海、何海青、阴忠民称“三原告请求代位的债权为：一是奥宇公司提供的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转让的对价款，奥宇公司没有支付，二是30%的股权分红款，因为万特公司和李广义在奥宇公司处享有30%的股权，但是奥宇公司至今没有向万特公司和李广义支付过分红，三是拆迁补偿款，2018年8月万特物流园即奥宇物流厂已经被全部拆迁了，拆迁款高达1.7亿，万特公司和李广义占有30%的奥宇公司的股份，拆迁款应该分给股东万特公司和李广义。”奥宇公司称“在我们提交的《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没有达到，乙丙经营中的遗留问题还没有解决，遗留问题比如李广义、万特公司的诉讼、仲裁等，我们已经向万特公司及李广义支付了28109360.73元，李广义、万特公司交付面积不足6万平米，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作协议里约定了万特公司与李广义入股，但是由于他们交付的面积不足6万平米，而且后续纠纷他们没有解决，造成纠纷不断，我们从来也没有向万特公司与李广义说过分红的事情，我们也不同意他们入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首先，在代位权纠纷中，法院审理的诉讼标的是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本案中，债务人李广义、万特公司与次债务人奥宇公司签订《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三方基于该协议书产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李广义对奥宇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以及具体债权数额存在争议，另案中李广义的妻子徐艳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起诉奥宇公司，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该诉讼结果将影响到李广义与奥宇公司之间债权的认定，此时，应当按照普通诉讼优先于代位权诉讼的原则处理。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对于次债权，不仅要求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债权具体、确定，同时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必须到期且债务人怠于行使。本案中，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请求代位行使债务人的转让对价款、拆迁补偿款及股权分红款，而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主张行使拆迁补偿款及股权分红款均是基于李广义及万特公司享有奥宇公司股权这一前提条件，而工商信息显示李广义及万特公司不是奥宇公司的股东，奥宇公司及徐艳也认可李广义与万特公司不是奥宇公司的股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广义及万特公司系奥宇公司的实际股东，且另案中李广义的妻子徐艳起诉奥宇公司要求支付《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原约定李广义、万特公司30%股权对应的1710万元价款、不再要求入股，故对于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请求代位拆迁补偿款、股东分红款的申请，不符合代位权的行使条件。对于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请求代位行使转让对价款的请求，另案中债务人李广义的妻子徐艳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起诉次债务人奥宇公司，对于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是否享有债权、享有多少债权、债权是否满足行使条件等均未确定，且《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尚有争议，李广义的妻子徐艳已另案积极主张，不存在怠于行使的情况，故本案不符合代位权的行使条件，对于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栾炳海、何海青、阴忠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奥宇公司提交的其支付转让价款的部分财务凭证影印件，以证明奥宇公司提交的其支付转让价款的证据是虚假的。奥宇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徐艳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李若思对该证据的情况不清楚。万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2.16003号判决，以证明李广义、万特公司向奥宇公司交付的地上物面积是58222.2平方米，奥宇公司在多起诉讼中向法院做不实陈述。奥宇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徐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李若思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万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广义、万特公司对奥宇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如享有，债权金额是多少。而奥宇公司向李广义、万特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金额以及李广义、万特公司向奥宇公司交付的地上物面积问题，均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密切相关，故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第1组证据一并作出认定，对16003号判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并据此补充查明：徐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奥宇公司向其支付转让款2699万元，该案中，李若思不同意作为共同原告，只同意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徐艳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奥宇公司、万特公司、李广义、赵先春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徐艳认为奥宇公司尚欠付《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4120万元转让款，徐艳作为李广义的合法继承人，向奥宇公司提起诉讼。奥宇公司则抗辩认为，1.奥宇公司已足额支付《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奥宇公司已向李广义、万特公司支付4390余万元，李广义、万特公司应向奥宇公司交付的地上物面积为65278.24平方米，但李广义、万特公司仅交付47379.71平方米；2.李广义、万特公司与北京万圣达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圣达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协议书》，将其在《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万圣达公司，李广义、万特公司对于《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已无相关权利。2021年2月2日，一审法院就上述徐艳诉奥宇公司案作出16003号判决，该判决对奥宇公司、万特公司、李广义、赵先春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认定，并且在该案中，奥宇公司提交了万特公司、李广义与万圣达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包括：鉴于万特公司、李广义与赵先春、奥宇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签订《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万特公司、李广义至今未能按《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履行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义务，也未能按约定解决其他历史遗留问题，万特公司、李广义与奥宇公司发生争议，至今未能解决。万特公司、李广义与万圣达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万特公司、李广义根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享有的新物流公司30%合作股份全部转让给万圣达公司。万圣达公司就本次股份转让事宜支付万特公司、李广义共计860万元。万圣达公司继承《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中万特公司、李广义的权利和义务。16003号判决认为，《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万特公司、李广义的义务主要为将涉案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和全部附属设施转让给奥宇公司，奥宇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向万特公司、李广义支付转让价款5700万元，但根据《协议书》的所载内容，李广义、万特公司自认未能按《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履行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义务，也未能按约定解决其他历史遗留问题，并将《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万圣达公司，因涉案地块地上物权属存在诸多争议，奥宇公司至今未能取得相关拆迁利益，根据目前证据无法对李广义、万特公司实际已交付的地上物面积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16003号判决驳回徐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一审诉讼中，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提交了奥宇公司与万特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主张根据该协议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本院（2019）京02民终60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024号判决）认定，《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本身注明系草稿，且《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及附件作废，有关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依《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确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中，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提交了《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及《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并主张应当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确定万特公司向奥宇公司转让物流项目过程中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奥宇公司则主张应当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16003号判决认定《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6024号判决认定《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本身注明系草稿，且《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及附件作废，有关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依《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确定。据此，《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确定有关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推翻《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应当依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草五稿）》确定有关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对李广义、万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主张李广义、万特公司向奥宇公司转让物流项目，奥宇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关款项，据此，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要求奥宇公司向其支付相关款项。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广义、万特公司对奥宇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如享有，债权金额是多少。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主张奥宇公司未支付《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5700万元转让价款。根据《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奥宇公司应向李广义、万特公司支付5700万元转让价款，但并未对该转让价款如何在李广义、万特公司之间进行分配作出约定，而李广义的继承人徐艳基于《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向奥宇公司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款项，但16003号判决驳回了徐艳的诉讼请求，即徐艳行使《物流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请求权未获支持，而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在本案一审诉讼、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16003号判决的认定，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前述第1组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提起的代位权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8.56元，由何海青、阴忠民、栾炳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