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筠连县腾达镇冒水村冒水组。法定代表人：王慧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7号1302号。法定代表人：刘洪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硒泉公司）因与上诉人博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硒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上诉人博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硒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当庭展示的瓶子就是上诉人生产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瓶子。个别瓶子站不稳，并不是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以极小部分的瓶子站不稳就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判令解除合同，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博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泓硒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博凯公司当庭展示的瓶子，包装完好，上面贴有泓硒泉公司的标签、胶带，当场拆封，当场验证。剩余的瓶子还在仓库中，所有的标签都没有打开，上面均贴有泓硒泉公司的胶带。2.瓶子的质量问题主要指的是瓶底不规则,瓶底倾斜，上生产线进行程序化生产，应属质量问题，不属于挤压造成的，而是模具出了问题。3.上诉人博凯公司并不是当庭只展示了18个，而是在仓库中随机抽取了一袋包装完好的瓶子，瓶子是230多个一袋，然后随机抽取了50个展示其中有18个瓶身不规则瓶底倾斜，故不是只有18个不规则。针对违约金的问题，泓硒泉公司既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也存在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博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91700元（上诉金额为63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应退货款的计算方式认定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货款91700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货款的50%即98000元，上诉人仅收到69500个瓶子，目前可退还瓶子60500个。根据单价计算，被上诉人应退还91700元。泓硒泉公司辩称，以上诉状陈述的理由进行答辩。博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货款91700元、赔偿原告损失运费22000元，并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4000元以及未按合同履约的违约金19800元。以上共计137500元；三、依法判决被告将剩余的60500个PET瓶子运走，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定作物为500毫升PET瓶子，订货数量280000个，合同金额为196000元，含税不含运费送到价。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要求为PET全新料，符合食品安全包装要求及按国家标准执行；瓶子大小、高度、容量一致，瓶体完好无损。被告的产品如有质量问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无条件退换不合格产品，如不合格产品原告退回，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提供瓶子及瓶盖的出厂检验报告），质检标准为以上述合同约定的双方签字认可的样品为标准进行验收。合同签订后，被告及时安排生产，并在合同签订后两天内将货70000个500毫升PET瓶按原告要求送到指定仓库，剩余全部产品在10日内发出。运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每迟延交货壹天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元/天。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费用由原告承担。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原告首付50%货款，打款发货。货到后由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标准验收，对原告的验收结果，被告需在三日内书面确认或提出异议及处置方式，否则视为默认原告的检验结果。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若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需按总额的1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由于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被告不能及时交货，应及时向需方通报并取得原告谅解后，被告将不承担违约责任。本次合同约定中的不可抗力不包含国家因新冠肺炎办法的政策、文件中要求的停工等，被告不得以相关政策、文件作为不可抗力进行说明、延期等。2020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8000元。2020年2月14日，被告将25克500ML空瓶子69500个、3025口瓶盖69500个发出。2020年2月23日，原告收到69500个被告提供的500ml空瓶及瓶盖。庭审中，原告当庭剪开包装拿出瓶子30个，18个瓶子底部倾斜站立不稳。以上事实由《产品买卖合同》、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送货单、入库单、照片、视频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原告提交运费支付打印件，拟证明被告发送69500套瓶子，原告支付运费22000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据中未显示支出款项的用途，亦未提交承运人出具的发票或收据，不能证明是运费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98000元货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虽向原告交付69500个瓶子，但从原告当庭展示的瓶子外观明显看出，超半数瓶子存在底部倾斜站立不稳的情况，不符合瓶子能够在生产线上使用的基本要求，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瓶子“高度一致”的要求，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应相互返还，原告收到69500个500毫升瓶子，现剩余60500个，按照合同单价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85309元，被告返还上述货款后，应将60500个PET瓶子从原告处取回。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运费损失220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所签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打款发货”，按照通常理解应为先付款后发货。且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2月13日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于次日及时将货物发货，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按合同履行的违约金19800元，但未提交其因违约所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被告的瓶子有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原告确有损失，根据本案案情，支持违约金10000元，多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博凯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被告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博凯药业有限公司货款85309元；三、被告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取回在原告博凯药业有限公司处存放的60500个500毫升PET瓶子（含瓶盖）；四、被告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博凯药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博凯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原告博凯药业有限公司负担867元，由被告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2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博凯公司与泓硒泉公司约定从泓硒泉公司处购买280000个500毫升PET瓶子，总货款196000元。博凯公司依约支付了50%的首付款98000元，但是泓硒泉公司未依约定质量交付货物，致使博凯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泓硒泉公司应取回存放于博凯公司剩余的货物并应返还博凯公司91700元货款，一审法院判决泓硒泉公司返还博凯公司85309元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泓硒泉公司未按约定质量交付货物构成违约，但是因为博凯公司未提交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泓硒泉公司的违约情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泓硒泉公司支付博凯公司违约金10000元并无不当。泓硒泉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博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26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凯药业有限公司货款91700元；四、驳回博凯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由博凯药业有限公司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李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