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运中瑞（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纵二路二号。法定代表人：黄学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垒，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博盛冠宇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津南经济开发区（西区）香港街3号2号楼214-30。法定代表人：魏忠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均朋，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运中瑞（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博盛冠宇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2民初9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一审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忽视了双方商业习惯及对账、付款商业惯例，对证据认定不全面，对于双方实际结算情况未予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出现质量问题之后如何处理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中就质量扣款有约定，未结货款仅5万余元。一审忽视双方在对账函盖章及付款之前，双方已就扣款和尚欠5万余元货款的事实达成一致的事实。上诉人系因胁迫而盖章并付款。呆滞物应当退回一审未予认定。被上诉人博盛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9日双方进行了对账，对对账单进行了盖章确认，而且进行了付款。发票与对账单金额相对应，足以证明对账单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账单盖章确认并付清货款的过程并不存在任何胁迫，如果存在胁迫，上诉人早该报警。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货款系不合格产品的质量扣款，不符合双方合作惯例，其主张有悖常理，缺乏依据。上诉人要求返还的呆滞物货款，因上诉人还存在其他供货商，不能证明退货是否为被上诉人所供；且供货时间在2018年，即使发生退货也应当及时沟通处理，而上诉人在2020年10月才提出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华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盛公司返还货款1,899,714.47元；2.博盛公司返还呆滞物货款195,746.03元；3.博盛公司赔偿商誉损失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由博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华运公司与天津奥天翔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天翔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奥天翔公司向华运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后奥天翔公司与博盛公司向华运公司提交了公司变更申请，申请自2018年1月1日起由博盛公司承接奥天翔公司与华运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华运公司同意后，华运公司、博盛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由博盛公司为华运公司供应汽车座椅零部件。2020年5月19日，博盛公司通过微信向华运公司发送对账函及相关项目对账单，确认截至2020年5月19日，华运公司欠付博盛公司货款1,950,318.98元。华运公司在对账函及相关项目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并于2020年5月19日向博盛公司转账付款400,000元，于2020年5月20日向博盛公司转账付款1,550,318.98元，付清了前述欠款。2020年5月20日，博盛公司向华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关于华运公司主张博盛公司返还货款1,899,714.47元，华运公司表示其在2020年5月19日对账函上盖章及之后付款的行为是迫于无奈，博盛公司当时与华运公司的关联公司华伟汇腾公司有业务来往，博盛公司以向华伟汇腾公司断供为威胁，逼迫华运公司承认欠款并付款。华运公司表示对账函确定的欠款金额1,950,318.98元实际上包含了双方业务来往中对博盛公司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扣款、华运公司给博盛公司转移的设备款及退货款，减除上述款项后，华运公司实际只欠付博盛公司货款50,614.51元。对于前述扣款，华运公司表示没有书面的确认函件，只有微信来往。博盛公司对前述扣款不认可。关于华运公司主张的呆滞物货款，华运公司表示系博盛公司曾经供应的钢管未予使用并存在各种瑕疵，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应当予以退货，但该部分呆滞物是双方业务过程中累积下来的，无法确认是哪个时间段的货款。博盛公司对华运公司所述呆滞物不予认可，表示之前是当月退货，双方对华运公司主张如此大金额的退货也没有任何沟通。对于呆滞物退还事宜，华运公司表示与博盛公司电话沟通过，没有书面材料。关于华运公司主张的商誉损失，华运公司表示其在互联网上看到一些对华运公司的恶意评价，内容大致为华运公司总经理李晓梅带领黑势力20余人对博盛公司工厂及员工进行殴打和控制。华运公司认为应该是博盛公司发布的，影响了华运公司的商誉，故向博盛公司主张商誉损失。博盛公司否认其发布过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华运公司主张的商誉损失系侵权之诉，其基础为华运公司认为博盛公司在互联网上散布了对华运公司商誉有影响的言论，侵犯了华运公司的权益；而本案审理的是合同之诉，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两者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无法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故本案对华运公司主张的商誉损失不予涉及，华运公司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华运公司与博盛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华运公司、博盛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进行了最终对账，确认截至2020年5月19日，华运公司欠付博盛公司货款1,950,318.98元，后华运公司支付了全部欠款。现华运公司主张其在对账函上盖章及付款的行为是出于胁迫，要求博盛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1,899,714.47元，其诉讼本意为撤销2020年5月19日的对账函，重新进行对账。华运公司对于此项主张，应当提交其受胁迫的证据。从华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博盛公司有威胁华运公司的语言，华运公司在付款后至诉讼前未报警说明其受胁迫的事实，反而接收了博盛公司开具的发票，均无法说明华运公司受到过博盛公司胁迫的事实。另一方面，华运公司主张其要求返还的货款实际为业务来往中华运公司对博盛公司的扣款，但根据华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扣款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即华运公司未能证明其所述扣款的基础事实。因此，华运公司对于其受到胁迫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华运公司主张其受胁迫一事不予认定。对于华运公司要求博盛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华运公司主张的呆滞物货款，首先华运公司未能证明呆滞物系博盛公司供应的货物，其次华运公司未能证明呆滞物应当退还，再次华运公司未能证明诉讼之前其曾与博盛公司就呆滞物退还事宜进行过沟通，故对于华运公司要求退还呆滞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64元，减半收取计12,182元，由华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向华运公司发送的索赔函，证明2020年5月15日开始因被上诉人未按指示向案外人供货，该公司向上诉人主张索赔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还有其他供应商，且双方已经于2019年1月终止合作关系，该项目并非被上诉人供货，扣款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账单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呆滞物货款是否应予返还。华运公司、博盛公司自2018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20年5月19日签署了对账单，确认截至2020年5月19日华运公司欠付博盛公司货款1,950,318.98元，后华运公司支付了全部欠款，并收取了博盛公司开具的发票。现华运公司主张其在对账函上盖章及付款的行为是出于胁迫，要求博盛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并重新进行对账。华运公司主张其受胁迫签署文件并支付货款，但其并未提交其受胁迫的证据，且从签署对账单到付款、收取发票等一系列行为，并非同一日完成，如果系受胁迫所为，且付款金额近两百万元，华运公司未及时报警解决，有违常理。华运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中存在扣款、罚款等情形，要求对欠款重新对账，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华运公司主张的呆滞物货款，华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呆滞物系博盛公司供应的货物，且就呆滞物退还事宜及时进行过协商沟通，故对于华运公司要求退还呆滞物的主张，不予支持。华运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在双方已经终止供货关系一年多之后，与对方确认欠款并实际付款、收票，应当系对于双方之间所有供货情况的结算，华运公司应当对自己作出的上述商业行为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华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对账单，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4元，由上诉人华运中瑞（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