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1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葡萄镇至恰特喀勒乡公路西侧纬一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凯丽比努尔·库尔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麦托乎提，男，1979年6月8日出生，维吾尔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华，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 原审被告：王国成，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依拉·阿力木，新疆艾尼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川力兆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新编九区车师中路80号汇金壹号B区底商住宅5#202号。 法定代表人：杜德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菲仁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中华、原审被告王国成、新疆川力兆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力兆合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20）新210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菲仁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凯丽比努尔·库尔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麦托乎提，被上诉人刘中华，原审被告王国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热依拉·阿力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川力兆合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菲仁商贸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新2101民初（2020）1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根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不欠任何人欠款，案件当中的实际欠款人是王国成。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所以不知道开庭的事。三、原审法院单凭刘中华一面之词，在没有任何证据作证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属查明事实不清。综上，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 刘中华辩称，所有的证据都是王国成跟川力兆合建筑公司的书面合同已经在一审的时候向法庭提交了。我去要钱的时候2019年10月份跟王国成协商达成一致先支付20万元再支付30万元，但是这笔钱没有付。我跟王国成到阿菲仁商贸公司去要钱，该公司员工库尔班·麦托乎提给我们写了一份付款协议，承诺给我们钱。 王国成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2．虽然王国成向刘中华提出了欠条，但是支付方不应该是我们而是上诉人。3．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涉案工程3840平方米，而不是一审法院所查明的4800平方米。一审法院按欠条上面的款数来计算款项是不对的，应是30万元左右。虽然我方没有提出上诉，但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以查明案件事实。 川力兆合建筑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王国成、川力兆合建筑公司、阿菲仁商贸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45,000元、利息40,050元，两项共计485,050元（其中第一被告王国成、第二被告川力兆合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第三被告阿菲仁商贸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被告新疆川力兆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新疆川力兆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及附楼建设项目。合同约定工期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合同价款7,205,100元。王国成作为川力兆合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了名。王国成自认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施工期间，被告王国成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对上述两栋楼房外墙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2019年1月6日，被告王国成与原告进行了决算，确认实际施工面积为480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648,000元。扣除203,000元已付款，实际尚欠刘中华人工费445,000元。被告王国成向原告出具了欠人工费445,000元的欠条一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中华作为外墙保温项目实际施工人对被告王国成承包的工程进行了外墙保温施工。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王国成拖欠原告方工程款44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国成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川力兆合建筑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将所承包的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王国成施工，故被告川力兆合建筑公司应与王国成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即连带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国成自述阿菲仁商贸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300余万元未支付，导致其无法向原告及时支付工程款，阿菲仁商贸公司未到庭答辩、举证和质证，对其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也未提出质疑，故阿菲仁商贸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承担因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2020年银行同业拆借市场贷款利率3.85％计算自2019年1月6日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6月6日止，利息为24,271.04元（计算公式：445，000×3.85％÷12×17个月），对此数额利息，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是由被告王国成、川力兆合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445,000元及利息24,271.04元。被告阿菲仁商贸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成、新疆川力兆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刘中华支付工程款445,000元；二、被告王国成、新疆川力兆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刘中华支付利息24,271.04元。三、被告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向原告刘中华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阿菲仁商贸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用于证明：涉案的外墙保温项目，刘中华未跟阿菲仁商贸公司签订合同，就涉案工程土建部分款项，我方在劳动局向王国成出具付款协议。经质证，刘中华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王国成对证人证言部分认可。 刘中华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019年12月4日付款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阿菲仁商贸公司欠刘中华外墙保温钱，经过劳动局反映问题之后，阿菲仁商贸公司向刘中华、王国成出具付款协议，但阿菲仁商贸公司未付款。经质证，阿菲仁商贸公司认为，我方只认王国成，不认可刘中华，该付款协议上也只有王国成和我方的签字，刘中华无权起诉我方，就算起诉也应该是王国成起诉我方；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如质量没有问题，王国成就会来找我方要钱。王国成经质证认为该付款协议内容上50万元是工程款，是主楼和办公楼整体的工程款。 王国成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王国成与刘中华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名称是吐鲁番阿菲仁手工地毯及艾德莱斯加工项目外墙保温工程，阿菲仁商贸公司和王国成之间签订的合同，王国成再把工程分包给了刘中华，虽然阿菲仁商贸公司和刘中华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刘中华干的工程是阿菲仁商贸公司的工程，保温工程施工面积是按空方计算的，应按实际面积计算。经质证，阿菲仁商贸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该协议是王国成和刘中华之间签订的，涉案工程主体存在质量问题。刘中华对该证据认可。2．参加竣工验收主要人员名单（复印件）。用于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经质证，阿菲仁商贸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刘中华对该证据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19日，川力兆合建筑公司与阿菲仁商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川力兆合建筑公司承建被告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及附楼建设项目。合同约定工期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合同价款7,205,100元。王国成作为川力兆合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王国成在本案庭审中自认其为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及附楼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 2017年8月20日王国成与刘中华签订《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协议》，将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及附楼建设工程外墙保温项目转包于刘中华；该协议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承包费用、工程质量、劳务人工费支付方式予以约定。外墙保温项目施工完成后，2019年1月6日，王国成与刘中华进行了决算，确认实际施工面积为480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648,000元。扣除203,000元已付款，实际尚欠刘中华人工费445,000元。王国成向刘中华出具了欠人工费445,000元的欠条一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涉案外墙保温项目款项、利息应由哪方支付的问题。 刘中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款项445,000元，系王国成与刘中华签订的承包协议后，双方进行结算支付后尚欠的费用，本案中，王国成借用川力兆合建筑公司资质挂靠施工阿菲仁综合楼及附楼建设项目，王国成系阿菲仁综合楼及附楼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王国成在施工过程中，将该工程的外墙保温项目转包于刘中华，王国成二审提供的证据《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协议》显示，该项目合同相对方系王国成与刘中华，系王国成个人与刘中华形成合同关系，同时经庭审查明，施工过程中由王国成支付该外墙保温工程款项；施工完毕后亦由王国成个人与刘中华进行结算，相对于阿菲仁综合楼及附楼建设工程，刘中华仅施工了其中的外墙保温项目，因此不能将其确定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刘中华应向与其签订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王国成主张权利，故在川力兆合建筑公司、阿菲仁商贸公司与刘中华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故本院确定川力兆合建筑公司、阿菲仁商贸公司对涉案劳务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刘中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款项445,000元及一审审查认定的利息24,271.04元，应由王国成应按照其个人结算及付款情况，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20）新210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 二、王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中华支付工程款445,000元； 三、王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中华支付利息24,271.04元； 四、驳回刘中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75.75元，由刘中华负担278.97元；由被告王国成负担8,29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吐鲁番市阿菲仁商贸有限公司预交8,339.07元，由刘中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伟 审判员 艾合买 提 ·色提 审判员 南       斐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古力孜巴·艾尼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