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泓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樱花园三区甲5号楼。法定代表人：甄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张镇良山村西路131号。法定代表人：张迎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守忠，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泓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涉案工程并未完工，且国电公司也没有与泓源公司办理工程交接及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依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关于土地占用补偿款70万元，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条款中的“发包人负责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等工作，并可以将部分工作委托承包人办理，但其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与本案的土地占用混为一谈，土地占用与土地征用显然不是同一概念，且如土地占用费用是由泓源公司承担，则费用金额必须经泓源公司同意并确认，而不应由国电公司擅自决定。涉案合同系包干价合同，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费用支出，国电公司应有预判，且无论是否预判，均为国电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一审法院以土地占用费用系双方合同签订之初无法预见的，故认定此部分款项不包含在合同包死价款中，该认定不符合商业规则，认定错误。且退言之，即使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预见，依据法律规定，国电公司应就此事项与泓源公司另行协商，或在协商未果时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国电公司并未就土地占用系合同外不可预见事项向泓源公司提出变更合同价款的申请，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变更合同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以此判决泓源公司承担此70万元款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国电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泓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国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泓源公司给付国电公司工程款8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泓源公司给付国电公司垫付的土地补偿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泓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泓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国电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顺义区北小营水色时光小区开闭站外电源工程；工程地点：顺义区北小营镇；工程内容：水色时光小区开闭站外电源工程施工；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北京市电力公司顺义供电公司水色时光小区开闭站外电源工程方案；资金来源：自筹；开工日期：2017年4月12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金额：壹仟叁佰伍拾万元（含2009年支付给顺力成的伍佰万元工程预付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8.发包人工作：8.1发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合同时间完成以下工作：(1)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8)协调处理施工场地周围地下管线和邻近建筑物、构筑物、古树名木的保护工作，承担有关费用；(9)发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8.2发包人可以将8.1款部分工作委托承包人办理，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其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4.1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马宏伟，职权为工程施工全过程监督、工程进度的把关、工程施工现场的协调等；6.发包人工作……12.合同价款及调整，12.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总价包死，交钥匙工程；26.补充1.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先以09年预付给顺力成的5000000元启动工程；（2）在电缆进场前一周支付4000000元，其余款项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发电前支付4500000元，承包方应提供等额发票。4.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应与北京电力公司指定的维保单位办理完产权移交……。合同签订后，国电公司依约进行了水色时光小区开闭站外电源工程的建设，后双方因工程费用结算与占地费用补偿等问题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庭审中，国电公司称因为涉诉工程所在的顺义区北小营镇水色时光小区刚建成时电力工程不完备，为保障小区的电力工程建设将来能顺利进行，供电部门要求开发商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程公司）于2009年预交了500万元作为押金，收款单位为北京顺力成电力设备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力成公司），款项为工程款。国电公司称小区供电工程比较特殊，包含有外电源工程、配电室安装及居民户表安装等部分。在后来实际施工过程中，泓源公司只将其中的外电源工程部分交给自己施工。2015年4月27日，泓源公司（甲方）与国电公司（乙方）签订《电力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针对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项目的外电源工程，一、二、三、四、五……”。同日，泓源公司为国电公司出具《外电源工程施工委托书》，内容为：“我司建设的北京市水色时光项目，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本项目外电源工程经过双方领导多次沟通，决定将本项目的外电源工程的设计、施工及户表安装委托给北京国电华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特此说明”。后，泓源公司指令新程公司把其在2009年预交的500万预付工程款用作国电公司实施涉诉的外电源工程的启动工程款。2017年3月1日，新程公司向顺力成公司出具一份《申请》，内容为：“我司建设的位于顺义区北小营镇水色时光小区四区，此项目09年完工时因外电源不具备实施条件，采取过渡方案供电至今。当时由我司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外电源预付工程款伍佰万元，直至2016年底贵司出具外电源方案，由小区北侧北小营变电站新建电力管井至小区开闭站，现准备开工实施特申请将此伍佰万工程预付款用于实施此工程。后附工程预付款发票复印件”。2017年4月12日，新程公司为国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人：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授权人：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事项：授权人开发的顺义区北小营镇水色时光住宅小区四区项目电力报装及施工一事，与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签署合作协议，由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公可全权负责相关手续办理及后续工程施工问题。授权权限为：办理水色时光小区四区电力报装，签署外电源施工合同，支付外电源工程结算价款及外电源工程实施全过程。补充说明：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支付北京顺力成电力设备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伍佰万元预付工程款，一并用于被授权人负责实施的水色时光小区开闭站外电源工程的预付款（申请及发票复印件另附）。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至水色时光项目外电源电力工程全部结束。”诉讼中，泓源公司对2015年4月27日的《电力工程合作协议书》《外电源工程施工委托书》、新程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的《申请》及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可泓源公司要求新程公司将2009年预交的500万元工程款作为泓源公司与国电公司之间《电力工程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工程建设的启动工程款。庭审中，泓源公司称涉诉的水色时光小区开始是新程公司开发的，后来北京甄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了新程公司及新程公司开发的水色时光小区项目，2013年，北京甄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改名为泓源公司。泓源公司和新程公司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为证明其履行合同后，多次要求泓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国电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18日的三份《工程进度款申请》及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的《工程款催款申请》。泓源公司认可其收到以上申请，但认为国电公司并没有履行完毕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内容。庭审中，为证明自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诉的外电源工程施工并通过了相关测试，国电公司提交了《北京顺力成电缆局放测试报告》及施工现场照片，该报告显示试验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结论为可运行；国电公司还提交了《电力设施产权移交协议》《用户资产盘点清单》及《资产现场验收交接单》，该三份证据均盖有新程公司的公章。国电公司称上述电力资产移交手续系其在顺义区电力局备案的材料，能够证明涉诉的外电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涉案工程的资产已经移交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自己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内容，泓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剩余的850万工程款。庭审中，对于上述相关材料上加盖的是新程公司的章而不是自己的公章，泓源公司称，因当时国电公司施工办理相关手续需要盖章，泓源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宏伟就让国电公司盖了新程公司的章，但为什么这么做也说不清楚。泓源公司还称，水色时光四区项目的产权及开发单位系自己而并非新程公司，《电力设施产权移交协议》上并未加盖泓源公司公章及法人章，也没有加盖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该协议上也没有书写日期，而且《电力设施产权移交协议》第11.2条明确规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应为无效协议。正规的《资产现场验收交接单》需双方盖章签字，但乙方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并未在交接单上签字盖章也未注明交接日期，说明交接并未完成，不具备任何效力。上述移交协议及交接单系国电公司办理施工手续时一并盖章，至今移交协议及交接单并未返还泓源公司，泓源公司对此也没有存档，因此不认可涉诉工程已经竣工。诉讼中，法院依法从案外人顺力成公司处调取了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工程的相关备案材料。其中《开工报告》显示工程名称为：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架空入地改造工程及外电源工程。另，在备案材料中有一份《工程竣工验收单》，内容为：“客户名称：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人为李春喜，用电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水色时光小区，验收结论：合格。”该验收单盖有北京市电力公司顺义供电公司及新程公司的公章。泓源公司称，李春喜原系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已于2019年退休。经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单》和资产交接手续均没有标明具体时间，对此，国电公司称是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要求其这样做的，因为电力公司后续需要走备案程序。国电公司还称，顺力成公司是顺义供电公司的第三产业，参与电力工程的验收测试及手续办理。顺力成公司对涉诉电力工程进行测试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2日，当天测试合格，所以应以2018年11月12日为竣工验收日期。但国电公司亦认可新程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和资产交接手续上盖章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泓源公司称，《开工报告》及相关检查记录等证据均系国电公司单方面出具，并没有第三方见证，因此对《开工报告》及检查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涉诉工程发包方系泓源公司并非新程公司，故《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的验收主体不适格。泓源公司还称，国电公司至今也未向其提供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电气试验报告等竣工资料。另，国电公司称水色时光小区在建委和电力局备案的建设方就是新程公司；泓源公司称水色时光小区的一、二、三及五区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建设方是新程公司，但四区是泓源公司建设的，也是泓源公司进行的相关备案。庭审中，国电公司称在施工过程中，因填埋管线占用了北小营镇上辇村村委会及村民王金刚的土地，经协商后向村委会和王金刚分别支付了50万和20万土地占用补偿款。该补偿款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发包方泓源公司支付，并且其当时也是在经过了泓源公司的同意后，才和相关村委会及个人协商确定的补偿款金额。为此，国电公司提交了《协议书》两份、（2019）京0113民初22510号判决书、（2019）京0113民初22384号判决书、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用于证明其已于2020年5月22日支付了上述70万元土地占用补偿款。泓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自己委托国电公司处理占地补偿事宜，而且该合同是总价包死合同，不应该再额外支付其他费用。虽然当时国电公司告知了自己有占地补偿事宜，但自己并没有同意过给付占地补偿款，占地补偿事宜也与自己无关。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目前就涉诉工程，泓源公司仅支付了500万元启动工程款，该500万元就是新程公司之前预付给顺力成公司的款项。双方均明确，除去本案涉诉的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工程外，泓源公司及新程公司与国电公司之间再无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存在。诉讼中，泓源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电公司与泓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合同价款、发包人工作、承包人工作、竣工结算及付款方式等均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根据法院从顺力成公司调取相关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在该验收单上有供电单位北京市电力公司顺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的盖章，也有新程公司的盖章。验收结论为合格；国电公司亦提交《电力设施产权移交协议》《用户资产盘点清单》及《资产现场验收交接单》，该三份证据均盖有新程公司的公章。泓源公司虽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在庭审中，泓源公司亦认可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宏伟安排在工程的相关手续上盖新程公司的公章，马宏伟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负责施工全过程的监督及协调等。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泓源公司、新程公司系关联公司。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可以看出，新程公司在泓源公司的要求下向国电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的外电源工程的工程款。庭审中，双方亦明确，除去涉诉的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工程外，泓源公司及新程公司与国电公司之间再无其他建设工程存在。另，在泓源公司出具的《外电源工程施工委托书》、新程公司出具的《申请》及《授权委托书》中，也都出现了自称是水色时光小区开发建设方的情况，其中新程公司亦称自己是四区的开发建设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区分涉诉工程为泓源公司所称的“一、二、三、四、五区”。综上可以看出，在涉诉工程施工和付款过程中，新程公司亦有参与，结合新程公司与泓源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法院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国电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完成了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工程的建设。新程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该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因此对于国电公司要求泓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50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国电公司虽要求以《北京顺力成电缆局放测试报告》显示的涉诉工程试验合格的日期作为工程竣工时间，但其也认可新程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和资产交接手续上盖章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故法院最终认定2018年11月29日为涉诉工程的竣工日期，故国电公司要求泓源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该日期为宜。关于国电公司主张的土地占用补偿款70万元及利息一项，虽然泓源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包死价款，该土地占用补偿费用并未包含在其中，占地补偿事宜也与自己无关，但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发包人负责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等工作，并可以将部分工作委托承包人办理，但其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且该部分费用在实际施工中因涉及第三方权益问题所产生，系双方合同签订之初无法预见的，故不应包含在合同包死价款中。同时，泓源公司也认可国电公司曾就占地补偿事宜与其进行过沟通，泓源公司当时亦对此未提出过异议。现国电公司已经实际垫付了70万补偿款，故对于国电公司要求泓源公司支付垫付的70万土地占用补偿款及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泓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八百五十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八百五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北京泓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七十万元土地占用补偿款及利息（利息以七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北京国电华厦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国电公司与泓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剩余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该验收单上有供电单位北京市电力公司顺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的盖章，也有新程公司的盖章，验收结论为合格。国电公司提交的《电力设施产权移交协议》《用户资产盘点清单》及《资产现场验收交接单》上亦均盖有新程公司的公章。泓源公司虽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其次，一审中泓源公司认可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宏伟安排在工程的相关手续上盖新程公司的公章，马宏伟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负责施工全过程的监督及协调等工作。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泓源公司、新程公司系关联公司，新程公司在泓源公司的要求下向国电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的外电源工程的工程款。一审中双方认可除涉诉的水色时光小区外电源工程外，三方之间再无其他建设工程存在。在泓源公司出具的《外电源工程施工委托书》、新程公司出具的《申请》及《授权委托书》中，也都出现了自称是水色时光小区开发建设方的情况。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新程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该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因新程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和资产交接手续上盖章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18年11月29日为涉诉工程的竣工日期，并据此判决泓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土地占用补偿款7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负责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等工作，并可以将部分工作委托承包人办理，但其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其次，该部分费用在实际施工中因涉及第三方权益问题所产生，系双方合同签订之初无法预见的，故不应包含在合同包死价款中。再次，泓源公司也认可国电公司曾就占地补偿事宜与其进行过沟通，泓源公司当时亦对此未提出过异议。综上，因国电公司已实际垫付了70万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泓源公司支付垫付的70万土地占用补偿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泓源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泓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0元，由北京泓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