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永州大道西侧东昇鑫座1栋一、二层。负责人：李小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畔，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咸庆，男，195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娥，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雪娥，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时娥，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新，男，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国，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化，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起，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福，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娣，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述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迪，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龙斌，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厨师,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唐咸庆、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罗文新、唐正国、罗文化、罗文起、罗文福、罗国娣、冯龙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畔、被上诉人唐咸庆、唐雪娥、唐时娥及被上诉人唐咸庆、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罗文新、唐正国、罗文化、罗文起、罗文福、罗国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迪、被上诉人冯龙斌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22853.09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冯龙斌给付43043.22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死者罗某某本身患有尿毒症等自身疾病及被上诉人放弃治疗，均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现有证据只能表明死者罗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没有提交受害人死亡尸检报告，保险公司只能按照受害人伤情予以赔偿；2、一审法院对部分损失计算错误。关于误工费，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持，死者罗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8周岁，其自身患有众多疾病，一审法院认定其在事发前还从事农活、有收入来源，与其年龄和身体状况不符；关于医保外费用，应核减非医保用药17456.78元。一审法院同意鉴定申请，又否定鉴定结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唐咸庆、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罗文新、唐正国、罗文化、罗文起、罗文福、罗国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龙斌辩称，请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唐咸庆、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罗文新、唐正国、罗文化、罗文起、罗文福、罗国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唐咸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3,156.63元；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罗带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09,192.78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1日6时50分，被告冯龙斌驾驶湘ＭＪ××××小型普通客车，途径零陵区322国道1467公里加700米弯道路段时，不注意交通安全，占道行驶，与唐明亮驾驶的湘ＭＫ××××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湘ＭＫ××××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罗某某、唐咸庆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冯龙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唐明亮、乘坐人罗某某、唐咸庆不负此事故任何责任。事故发生后，唐咸庆、罗某某被送至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唐咸庆住院43天（住院期间：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4日），产生医疗费用9553.54元；罗某某住院72天（住院期间：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2日），产生医疗费用107682.01元，被告冯龙斌支付罗某某医疗费用3005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预支罗某某医疗费用60000元。罗某某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眼外伤；3.2型糖尿病；4.慢性肾功能不全。罗某某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眼外伤；3.颈2椎体骨折；4.右侧第3、4肋骨骨折；5.左侧眼眶内侧局部骨折；6.2型糖尿病；7.尿毒症；8.肛门肿块；9.尿路感染；10.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罗某某出院后于2020年4月7日死亡，2020年4月11日土葬，2020年4月14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被告冯龙斌向罗某某家属垫付安葬费30000元。另查明，罗某某（1951年11月18日出生）为零陵区石岩头镇石坝村2组村民，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罗某某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夫唐咸庆、其母唐贵新、其女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在诉讼过程中唐贵新死亡，唐贵新的法定继承人即其长子罗文新、次子唐正国、三子罗文花、四子罗文起、五子罗文福、女儿罗国娣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被告冯龙斌驾驶的湘ＭＪ××××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申请对罗某某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罗某某在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保外费用总额为17456.78元，原、被告对此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冯龙斌驾车造成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永州市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认定，被告冯龙斌负全部责任，唐咸庆、罗某某不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冯龙斌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太平洋财险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损失。法院对唐咸庆、罗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唐咸庆：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并结合病历，法院依法认定为9553.54元；2．误工费：因唐咸庆已退休，有退休工资，并且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此项诉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唐咸庆住院天数，法院认定唐咸庆需要1人护理43天，因唐咸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根据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6,816元，本院认定护理费为7871.47元（66,816元÷365天×4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唐咸庆的实际住院天数为43天，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法院依法认定为2150元（50元/天×43天）；5.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唐咸庆未提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证据，也不能举证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对其造成严重损害，故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六项合计：19,875.01元。罗某某：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并结合病历，本院依法认定为107682.01元；2.误工费：罗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然已满68岁，但其受伤之前仍从事农活，故根据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54272元，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为77天，本院认定误工费为11449.16元（54272元÷365天×77天）；3.护理费：根据罗某某住院天数及伤情，法院认定护理费需要1人护理77天，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根据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6816元，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4095.43元（66816元÷365天×7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罗某某的实际住院天数为72天，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法院依法认定为3600元（50元／天×72天）；5.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法院酌情认定为400元；6.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湖南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84740元（15395元／年×12年）；7.丧葬费：根据2019年湖南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本院认定丧葬费为38781.5元（77563元÷12月×6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罗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合计410748.10元。根据法律规定，上述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予以理赔。仍有不足的部分，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唐咸庆医疗费814.9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唐咸庆其他损失共计19060.11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某某医疗费9185.1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罗某某其他损失共计291563.00元。太平洋财险先行理赔罗某某医疗费6000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扣除。被告冯龙斌先行垫付罗某某医疗费30500元、丧葬费3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给付给被告冯龙斌605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提出非医保用药不赔偿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财险提出罗某某死亡是交通事故及其他疾病共同造成的，法院认为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次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被告冯龙斌驾驶机动车不注意交通安全，占道行驶，与唐明亮驾驶的客车相撞，造成乘坐人罗某某受伤，事故认定书罗某某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罗某某患有糖尿病等疾病有可能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但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罗某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被告太平洋财险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唐咸庆赔付医疗费814.9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唐咸庆赔付各项经济损失19,060.11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唐咸庆、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罗文新、唐正国、罗文化、罗文起、罗文福、罗国娣赔付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9,185.10元；四、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唐咸庆、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罗文新、唐正国、罗文化、罗文起、罗文福、罗国娣赔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其他各项共计损失171,063.00元；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被告冯龙斌给付60，500元；六、驳回原告唐咸庆、唐小娥、唐雪娥、唐时娥、罗文新、唐正国、罗文化、罗文起、罗文福、罗国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五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35元，由原告负担327元，由被告冯龙斌负担76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罗某某的死亡是否系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对罗某某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是否应予准许。受害人罗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罗某某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眼外伤；3.2型糖尿病；4.慢性肾功能不全。罗某某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眼外伤；3.颈2椎体骨折；4.右侧第3、4肋骨骨折；5.左侧眼眶内侧局部骨折；6.2型糖尿病；7.尿毒症；8.肛门肿块；9.尿路感染；10.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罗某某出院后于2020年4月7日死亡，根据罗某某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后的病情发展,结合零陵区石岩头镇石坝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可以认定罗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罗某某患有糖尿病等疾病有可能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但其本人主观上对此并无过错，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引发系冯龙斌驾驶机动车不注意交通安全，占道行驶，与唐明亮驾驶的客车相撞，造成乘坐人罗某某受伤，事故认定书罗某某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对罗某某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对罗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受害人的非医保用药是否予以扣减的问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对交通事故受害者在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非医保用药费用17456.78元提出异议,应当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替代性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与医保范围内替代性用药差额费用。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替代性用药,也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与医保范围内替代性用药差额费用,故对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费用17456.78元应予剔除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误工费支持与否,不仅取决于当事人是否因误工导致收入客观减少的事实,也包括当事人是否因事故导致获取收入的能力与机会的丧失。案涉事故发生时,死者罗某某虽然已满68岁，但其尚具有从事一般性劳务的能力，其受伤之前仍从事农活。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其农村居民的身份及其从事农业生产的实际情况，参照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54272元每年认定误工费，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廉丽萍审判员  屈中亚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李政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