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鱼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尹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尹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惠锦苑项目部。负责人：乔某，大专文化，惠锦苑项目部负责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县。上诉人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瑞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宁某、原审被告惠锦苑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鱼某，被上诉人叶某及其与宁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尹某，原审被告惠锦苑项目部负责人乔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禾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叶某、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叶某、宁某承担。事实及理由：涉案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供货之后补签的以房抵账合同，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合同在2019年10月14日之后补签，双方明确了以房抵账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白红卫与被上诉人叶某的电话录音，表明双方在2019年10月14日的通话中，对商砼的支付方式、签订合同的内容，开具发票的目的等进行了协商。该内容表明白红卫与叶某就商砼支付方式达成了合意，抵顶房屋为四楼住宅和一套194平方米的营业房。此后，双方又对合同签订和开发票的事情进行了商议，白红卫要求叶某抓紧办理相关的手续，叶某提出要签合同，合同签了开发票。对话表明双方在2019年10月14日之前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而是商量将合同补签到4月份的事宜，并由王某代为办理。而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刚好是2019年4月16日，且合同落款处委托代理人为王某，恰好符合上述双方商量的事宜，故可以认定该合同系在2019年10月14日之后（实际签署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补签。原审判决对该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叶某与白红卫就涉案货款如何支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明显与该通话内容自相矛盾。从通话内容中涉及到的合同签订、上诉人瑞禾公司开发票以及确定抵顶楼号均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若不是商谈涉案货款，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断定该通话录音不是商谈涉案货款支付问题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并且在此之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王某也与上诉人签订了具体房号的确认单，双方的实际行为就是在履行商谈的事宜。故应当认定双方的通话录音已经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即以房屋抵顶作为商砼款的支付方式。2.假设合同不是补签，支付方式也是以房抵账。合同即便确实是2019年4月16日签订，双方约定的履行方式仍然是以房抵账。合同5.1条付款方式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以何种方式履行支付义务，且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期限；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如果以现金方式支付，应当具有支付期限、支付账户等内容，而该合同却载明支付方式详见附加合同，本身说明了该合同是以非现金方式履行的意向，而且正是因为以房抵账，所以才需要等供应结算完成后一并办理。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通话录音，也能明确双方在2019年10月14日对合同支付方式即5.1条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用一套住宅、一套商铺进行抵顶。叶某明确委托王某办理合同相关事宜，而涉案合同落款处的委托代理人也是王某。王某作为亿润公司及叶某的委托代理人，与瑞禾公司及白红卫签订了《2020年惠锦苑项目顶账房屋确认单》（原审被告证据四）对具体房号、价款等做了确认。上述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瑞禾公司无论和亿润公司还是被上诉人叶某均达成了以房冲抵商砼款的意向，并且通过书面的形式将以房抵账的具体房号、价值等做了确定。原审判决认为虽然涉案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但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应当以现金的方式履行支付义务。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双方以现金作为支付义务时，在订立合同时就应当明确支付的具体方式及期限，且根据交易习惯，商砼款的支付正常情况下都是预付加分期，而本案合同中没有按照交易习惯对合同支付方式进行约定，足以说明合同双方在订立合同之时就达成了以非现金方式支付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就是以房抵账的互易合同，无论合同什么时候签订，双方均对以房抵账的事宜作出了合意，并详细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应按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付款，但结算单实际上只是为了双方确认抵顶房屋价值的参考依据，而且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是在王某签订以房抵账确认单之前，并不能认为结算单就是上诉人认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依据。原审判决在对支付方式事实的认定中，未能全面审查证据，且在认定与说理中存在矛盾之处，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对王某签订抵顶房屋确认单的代理权限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王某与上诉人签订的《2020年惠锦苑项目顶账房屋确认单》的意见为“因无涉案合同相对方确认，且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进而全盘否定王某作为代理人在确认单上签字的效力，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意见既有事实错误，又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案涉合同中落款处亿润公司加盖公章，并且委托代理人处也写明了王某为委托代理人，公司的印章及王某的签字真实有效。而被上诉人叶某在通话录音中也通过口头方式告知委托王某办理顶房的相关事宜。因此王某作为委托代理人，即可以代理亿润公司，也可以代理叶某办理合同相关事宜。至于王某是不是公司的员工与王某的代理权没有任何关系。《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代理人的名义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王某出现在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即与被代理人亿润公司一样具有对该合同约定事项的完全代理权。况且，在通话录音中，王某还获得了时任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的口头授权，明确授权其办理顶房、签合同、开具发票等事宜。而王某在上述权限内实施的民事行为，均对被代理人产生效力。同时，王某的代理权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始终存在。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亿润公司或叶某均没有在合同中约定王某的代理期限，且截止王某签订确认单甚至到本案诉讼之时，被告也没有被以任何形式告知王某的代理权限终止，因此王某的代理期限至少在其签订确认书时始终具有效力，不存在终止事由，其所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始终对被代理人产生效力。即便王某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仍然是对亿润公司及叶某产生效力。因此原审判决认为王某在确认单上的签字需要合同相对方即亿润公司的确认才产生效力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而王某的代理权限有合同和电话录音这两组原审判决认可其真实性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审判决对于王某代理权限的认定上也存在事实错误。4.白红卫有权代表瑞禾公司处理合同事宜白红卫虽然作为开发方人员，但其在案涉合同相关事宜中能够代理瑞禾公司，并获得瑞禾公司的同意及认可。白红卫在与叶某商定以房抵账事宜及签订合同事宜后，上诉人瑞禾公司即与亿润公司签订了合同，证明瑞禾公司认可白红卫的代理行为。在抵顶房屋的确认单中，白红卫签字处，瑞禾公司同样加盖印章对白红卫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退一步讲，即使白红卫确实没有代理权而实施了上述代理行为，但瑞禾公司只要予以追认，该代理行为即有效，因此白红卫与叶某商定以房抵账事宜，与王某签订确认单的行为均能代表瑞禾公司。综上，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对商砼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以房抵账，且顶账的房屋目前均能办理交接手续及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不来办理收房事宜，而在明知双方已经约定了以房抵账的情况下还想通过诉讼将约定推翻，其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叶某、宁某辩称，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1.案涉合同确系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该合同并非以房抵账合同，更非互易合同。2019年4月16日，亿润公司与宁夏瑞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来看，亿润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按照宁夏瑞禾公司的指示将货物交付给惠锦苑项目部，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宁夏瑞禾公司，该合同系典型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案涉合同并非以房抵债合同。即使案涉双方要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以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也应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务金额确定）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以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而不是在买卖合同成立之时进行以房抵债的约定。故从案涉合同的成立时间及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并非以房抵债合同。案涉合同也非互易合同。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相互交易物品，更未明确约定所易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格等条款，该合同不能构成互易合同的形式要件。2.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并不意味着以非现金方式支付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上诉人应于对账之日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首先，案涉合同在5.1条约定付款方式详见附加合同，然合同双方并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再次对付款方式签订附加合同，应视为双方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不明确。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以现金方式支付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如按照上诉人所述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被上诉人所享有债权存在较大法律风险。《2020年惠锦苑顶账房屋确认单》中所指的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为并不是上诉人，对于不动产权利人是否已将该房屋合法处置给他人，上诉人是否对该房屋享有合法处置权，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2020年惠锦苑顶账房屋确认单》因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享有顶账房屋的合法处置权利而存在无法履行的法律风险，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支付期限及支付账户并不等同于非现金方式的履行意向。《民法典》五百九十六条并未强制规定现金方式支付的买卖合同中必须对支付期限及支付账户进行明确约定。上诉人所述商砼的交易习惯为“预付加分期形式”，对于该付款方式是否交易习惯，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最后，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款的相关规定，2019年10月19日，本案合同双方即已完成了对账，双方债权债务就已明确，上诉人应支付相应货款。对于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行为，被上诉人有权向主张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对于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的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所依据的录音材料并不能证明双方就案涉合同债务的消除订立了以物抵债合同，应按照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支付货款。2.一审判决对于抵顶房屋确认单的代理权限不予认可，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所提供《2020年惠锦苑项目顶账房屋确认单》签订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此时王某代理权限已结束。委托代理是委托人因某一具体的、特定的事项而设立的，代理人一旦完成了这一事项，其任务也就完成，代理权即消灭，代理关系即告终止。本案中，王某经亿润公司委托曾于2019年4月16日与被答辩人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王某的委托代理期间，但该份合同同时加盖了亿润公司的公章，足以说明王某签订合同时系受亿润公司的委托，王某代理亿润公司完成合同的签订即已完成了亿润公司的委托事项，该其代理权限就此终止，代理期限就此结束。2020年4月1日所签订顶账房屋确认单即无亿润公司加盖的公章亦无亿润公司授权王某处理惠锦苑项目顶账房屋确认事宜的任何文件，事后更未与亿润公司进行确认，足以说明在顶账房屋确认单上的签字系王某个人行为。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的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王某签订顶账房屋确认单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惠锦苑项目部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承建涉案项目后，开工前，叶某与白红卫商定为涉案工程项目提供商砼，商砼款用房屋抵顶，所有的对接事宜均由叶某委托王某具体办理，但现在没有书面证据。2019年4月30日王某开始提供商砼，直到2019年10月19日提供了65000方的商砼，总价按最后的核算单确认为190万元左右。商砼供应完之后所有的事项都是由王某与白红卫进行结算的。开工前是叶某带着王某到白红卫的公司进行商议，商议时其也在现场。叶某提出不直接和我们合作，要与天宇锦苑公司，也即白红卫的公司合作，叶某直接与白红卫结算，不与我们结算，实际上是把商砼的这一部分工程款剔除出去了。叶某、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货款1952310元，违约金97615.5元，总计2049925.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6日，被告宁××县小区建设项目与亿润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就混凝土的方量、强度等级及单价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付款方式约定为：详见附加合同。在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0.4项下约定：甲乙双方有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由违约方承担合同总价款的5％违约金。此后亿润公司按照该合同先后共给被告宁夏瑞禾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价值1952310元，由被告惠锦苑项目部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9月29日、10月19日与亿润公司进行对账并盖章确认供货数额。后亿润公司就上述货款向被告宁夏瑞禾公司出具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宁夏瑞禾公司自亿润公司给其出具发票后未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叶某、宁某系亿润公司的原股东，2019年9月25日，二原告与王兴勇、高万贵签订了《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叶某、宁某将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王兴勇、高万贵，2019年9月10日之前亿润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叶某、宁某全额享有或承担。2019年11月7日，亿润公司就公司法人变更及相应的债权债务享有及承担情况在《宁夏法治报》第七版予以公告。同时查明：2020年11月15日，申请人叶某、宁某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申请人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行账户内的资金2049925.5元，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出具的担保保险单。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宁0323民初351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被申请人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行账户尾号0182内存款2049925.5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叶某、宁某在担任亿润公司股东期间，亿润公司与被告瑞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履行期间，亿润公司股东及法人发生变更，亿润公司就2019年9月10日前的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公司原股东叶某、宁某作出明确约定，由原告叶某、宁某全额享有或承担，并刊登相关媒体予以公告，而亿润公司与被告瑞禾公司的买卖合同签订早于上述日期，故原告叶某、宁某依约享有对被告瑞禾公司所出售货物的债权，对被告瑞禾公司提出亿润公司从未向瑞禾公司送达过将案涉合同债权转让给二原告的通知，故二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主张的瑞禾公司所欠混凝土款195231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有被告惠锦苑项目部作为被告瑞禾公司的具体施工项目部给供货方出具的结算单为证，被告瑞禾公司应予支付；而被告惠锦苑项目部仅为收货方，依据涉案合同实际买受人为瑞禾公司，故被告惠锦苑项目部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另在亿润公司与被告瑞禾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依据交易习惯，在亿润公司供货行为完成，双方进行结算并给被告瑞禾公司出具了货物发票后，被告瑞禾公司作为买受人就应积极履行支付义务，故被告瑞禾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合同总价款5%向原告承担违约金97615.5元，予以支持；对被告瑞禾公司辩称的案涉合同的付款方式已经被约定为以一套商铺、一套住宅抵顶的方式履行，因原告在庭审中未予认可，且瑞禾公司亦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十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叶某、宁某货款1952310元，违约金97615.5元，共计204992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原告叶某、宁某要求被告惠锦苑项目部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199元，由被告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瑞禾公司提交2019年9月29日白红卫与叶某（138XXXXXXXX）通话录音，用于证明2019年9月29日，叶某和白红卫商议涉案合同签订事宜，包括合同形式，合同内容；还用于证明涉案合同并非2019年4月16日签订，而是在商砼供货完成后补签，且订立合同之时的意思表示就是以房屋抵顶商砼款。提交2019年10月20日白红卫与王某（134XXXXXXXX）通话录音，用于证明王某实施的是代理行为，王某系受叶某授权指示与白红卫协商以房屋抵顶商砼款的事宜。提交惠锦苑项目房屋销控表，用于证明抵顶的住宅及商铺已具备办理备案登记及交付条件，且住宅除留给叶某的2#楼一单元4楼之外全部售出并办理备案登记。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叶某、宁某对上诉人瑞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瑞禾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某、宁某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合同，王某是否有签订以房抵债确认单的代理权限。本案中，诉讼各方对亿润公司与瑞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确认瑞禾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叶某、宁某混凝土款1952310元也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上诉人瑞禾公司主张《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付款方式约定为“详见附加合同”，提供的白红卫与叶某、王某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以房抵账的合意真实有效，属于附加合同范畴，且王某代表亿润公司签字确认顶账房屋确认单，可以证实涉案款项的付款方式是以房抵账的上诉意见。经核，瑞禾公司与亿润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仅涉及商品混凝土买卖，并未涉及商品混凝土抵顶房屋；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详见附加合同”，从诉讼各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当事人还签订了“附加合同”；被上诉人叶某、宁某不认可双方形成了以房抵账的合意，因双方之间亦没有签订以房抵账的书面合同，被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瑞禾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只能指向选房开票的相关事宜，并未指向以商品混凝土抵顶房屋的事宜；案外人王某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不能推定其在《2020年惠锦苑顶账房屋确认单》上的签字仍然属于有权代理权的行为，签订合同与履行合同属于不同的行为，两者不能等同，且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亿润公司和瑞禾公司均加盖了公司盖章，意味着亿润公司和瑞禾公司对王某代理行为的认可，而《2020年惠锦苑顶账房屋确认单》系瑞禾公司单方制作，亿润公司未加盖印章确认，瑞禾公司亦未加盖印章确认，故王某在《2020年惠锦苑顶账房屋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直接确认为瑞禾公司与亿润公司就以房抵账达成了合意，王某在《2020年惠锦苑顶账房屋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仍系授权委托行为。此外，本案不争的事实是上诉人瑞禾公司主张抵顶的房屋，至今并没有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意味着抵顶房屋的合意，并未得到实际履行。综上，上诉人瑞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9元，由上诉人宁夏瑞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