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9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臣，男，200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法定代理人：王力巨（王家臣的父亲），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虹，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子龙，男，200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根瑞（赵子龙的父亲），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秀枝（赵子龙的母亲），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中华，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第四中学，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西河沿48号。 法定代表人：刘俊纪，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中华，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 负责人：魏建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家臣与被上诉人赵子龙、赵根瑞、兰秀枝、被上诉人张家口市第四中学（以下简称第四中学）、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家臣的法定代理人王力巨、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虹、被上诉人赵子龙、赵根瑞、兰秀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中华、被上诉人第四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中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在原判决赔偿数额增加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56876.4元（53876.4元+3000元精神抚慰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原告王家臣是张家口市第四中学高二（18)班未成年学生，在2018年11月19号上体育课时，被同班未成年学生赵子龙撞倒受伤。在上容易发生伤害事故的体育课时，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的学校的老师恰恰擅离职守，没有在场。原告腿部受伤骨折后，本不应再移动，以免骨折加重，但同为未成年的学生不懂，又由两位同学扶着、架着走到医务室，校医见伤势严重，建议去医院治疗，于是同学们自发地又架着王家臣从校医室走出校门，打车送到张家口市二医院救治。整个过程，学校没有采取任何防止二次伤害的措施，致使骨折加重，导致伤残。二、依据未成年人校园伤害的法律规定，造成上诉人伤害的赵子龙和未尽管理职责的学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赵子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一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第三人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要上诉人是赵子龙撞伤，赵子龙就必须承担赔偿责任，不以是否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为前提。民法典1176条“参加文体活动，自担风险，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承担责任”，是对成年人的规定，不是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二)学校未尽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本案学校未尽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学校在上体育课时老师脱岗不在场。在学生受到伤害急需救护时，老师缺位不在场。致使数个未成年学生自发地救护，扶着、架着腿已骨折上诉人又走了很长的路，致使轻微骨折加重为严重骨折，最终造成伤残，明显未尽管理职责。前述民法典1201条规定：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明确列举了12种学校承担责任的情况，其中第(四)种规定：“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第(八)种规定：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第(十)种规定：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本案学校存在上述情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学校没有提供自己无过错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学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这种过错责任，应当是一种推定过错责任，也就是说，未成年学生作为受害人一方，不一定要求其证明学校有过错，而是要求学校一方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这样有利于保护未成年学生的合法权益。本案原告作为一名未成年人的学生，已经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但学校没有提供无过错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有过错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一）事实不清将在校的无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与完全行为能力人混为一谈。将成年人自愿参加的文体竞赛活动与未成年学生必须上的体育课混为一谈。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把未成年人当作成年人，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充分的论证、说理。同时，又张冠李戴，把成年人自担风险的规定强加到未成年人头上，犯了根本性、方向性的错误。这样，论证、说理越深刻，在错误的路上走得越远。（二）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即使是适用2021年1月1日刚刚生效的民法典，也应当适用1200条和1201条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在学校遭受伤害的规定，而不是1176条关于成年人参加竞赛的规定。法律为什么要对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作出不同的规定呢?因为未成年人由于年龄小，心智尚不成熟，在参加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组织的活动时，不能认定其自愿承担受伤的风险。试想，幼儿园或学校组织5、6岁的小孩进行球类活动，也可以适用民法典1176条让其自担风险?这难道不是一个十足的笑话吗?（三)一审判决不仅违法，而且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受伤害的学生自己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而造成伤害的学生和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的学校不承担一丝一毫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有损法律的尊严。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付责任。本案学校投保了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附加险，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而且赔偿不以学校存在过错为前提。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30万元的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7752.81元（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数额加3000元精神抚慰金）的全部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子龙、赵根瑞、兰秀枝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第四中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王家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医疗辅助器具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暂定50000元，准确数额待鉴定后确定；庭审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18274.92元；2.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5月已交纳的学费39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家臣与被告赵子龙同是张家口市第四中学学生。2018年11月19日，双方在学校体育课上打篮球时发生碰撞，导致原告王家臣倒地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入张家口市第二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30日。原告病情被诊断为右腓骨、右内踝骨折。治疗及处理意见：住院手术治疗。2020年1月15日，原告再次住院进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治疗，住院期间为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21日。因赔偿处理问题发生争议，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十级伤残；2、护理期90日（1人），营养期90日。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的身份；2、张家口市第四中学安保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原告系于2018年11月19日在学校上体育课时受伤；3、原告自述受伤经过书面材料一份，证实上体育课的形式为自由活动，原告受伤老师未在场，未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学校没有尽到保护责任；4、原告父母与刘海明老师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受伤，学校于2019年1月19日整整两个月，还没有对本起事故进行调查，对该事故漠不关心，不负责任，且调查结果前后矛盾；5、学校出具的休学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因受伤休学一年；6、医疗费票据10张、用药清单2份，证实医疗费数额及用药情况；7、诊断证明2份，住院病历，证实伤情、治疗的情况、住院天数；8、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及护理期、营养期各90天；9、租房协议一份，缴纳租金收据一张，证明原告为念书租赁房屋，租期一年，每月租金800元，从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8日，原告住院时为2018年11月29日，因受伤休学导致半年的租金损失共计4800元；9、交通票据83张，证明交通费用于入院、出院、复查、鉴定的费用。对此被告赵子龙、赵根瑞、兰秀枝质证称：对证据1、2、5无异议。对原告自述受伤经过，我方认为与事实不符。上体育课时，大家先做了准备活动，之后老师强调了注意安全的各项安排后才发给男同学篮球，女同学做器械。原告受伤时，体育老师在女生这边。原告摔伤，此时同学将原告扶起来找到体育老师，体育老师与几名同学将原告送到医务室的。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主。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质证称：质证意见同以上代理人意见。准确的数额请法庭予以核实，对第二次住院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住院的医疗费用请法庭核实扣除医保外的费用；针对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天数根据病历显示17天，应根据当地标准计算；对护理费120元每天标准无异议，我方只认可60天；对营养费我方认可30元每天，对伤残系数没有异议，应该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交通费救护车发票无异议，但对其主张的交通费用偏高，请法庭酌情考虑；对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及房屋租金损失，以上三项属于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房屋租金损失不属于赔偿项目。被告张家口市第四中学质证称：原告交的是19700元，其中700元是书费，19000元是三年的学费，原告上了一年多，不到两年，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应退还40%是7600元，已经退还原告。规定书费是不退还的。被告张家口市第四中学当庭提交：1、冯星宇、张育博、赵红阳、白一鸣、刘俊伟、吴凯、张杰等书面证人证言各一份，证实事情发生的经过；2、张家口市教育局张教财字（2004）214号文件，证实应退费的依据；3、申请证人安某（学校体育老师）出庭作证，证实当时事情的情况。对此，原告质证称，对于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学生是由学校管理的，其证言内容是由学校告知的情况；对体育老师的出庭作证的意见，体育老师是本起事故的责任人，如校方承担责任，校方应该追责，所以其证明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校方推卸责任，所以不认可证人证言；对于被告提交张家口教育局张教财字（2004）214号文件不能作为不给学生退学费的依据，该规定超过一年以上不予退还学费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犯了学生的权益。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当庭提交：《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单、投保单、送达回执单各一份，证明我公司与张家口市第四中学签订校园方责任保险，其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第六条约定任何性质和精神损害不负责赔偿。我公司与张家口市第四中学为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因此我公司参与本案主体不适格。对此，原告质证称，对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所述的受害学生不能直接要求保险公司索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一款责任保险，是学校为受伤害学生签订的保险，所以受伤的被保险的学生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进行赔付。另查明，被告张家口市第四中学于2018年9月25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内容包含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及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其中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中的保险金额为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金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过错导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王家臣与被告赵子龙在校期间，在学校的组织下参加体育活动，在打篮球过程中原告受伤。原告作为高中学生，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体育活动具有高度危险性。况且篮球运动作为传统体育项目，具有群体性、对抗性及人身危险性，运动中出现正当危险后果是被允许的。原告参加打篮球活动即自愿承担危险规则，本身应对运动风险尽到注意义务。结合本案现有庭审证据，无法认定被告赵子龙在打篮球过程中存有故意或重大过错，也不能确定被告张家口市第四中学在管理中存有不当，故被告赵子龙及其法定代理人和张家口市第四中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张家口市第四中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并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其作为被保险人虽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和救助义务，行为并无不当，但原告作为学校学生系在校方组织的体育课上发生了损害事故，按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张家口市第四中学作为被保险人仍需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经济补偿，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按照该附加险合同对原告的实际损失，给予一定赔偿。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赔偿比例为原告实际损失的50%。对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8898.92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结合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显示医疗费用为31841.68元，对于自负费用部分14313.56元（31841.68元-医保报销17528.12元），本院予以支持。3次拍片检查费311元，因没有票据原件，本院无法支持；取内固定手术期间产生的费用745.9元，有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1月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自负部分3709.25元，有相应票据及病历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复查费用313.9元有正式票据为证，且系原告康复过程中必然性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用合计19082.61元。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因其实际住院天数17日，本院支持30元×17日=510元；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参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90日，事发地通常赔偿标准30元每天，本院支持2700元；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0800元，本院支持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42115元、日标准115.38元，计算该项费用115.38元×90日×1人=10384.2元；4.残疾赔偿金71476元，原告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5.鉴定费160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2300元，有三次手术救护车发票1500元证实，考虑原告住院及复查需要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支持；8.房屋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支持；9.关于退还学费主张，同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上述费用合计107752.81元，由保险公司在附加校方无过失保险责任按50%比例直接赔付给原告53876.4元。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家臣各项损失费用合计53876.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元（已减半），由原告王家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第四中学于2018年9月25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内容包含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及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其中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金额：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既然保险合同中包含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那么保险公司就应当在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中承担王家臣的全部合理损失。关于王家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予支持。一审按王家臣损失的50%比例进行计算不当，应当纠正。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赔偿王家臣损失110752.81（107752.81+3000）元。因此，上诉人王家臣的上诉请求，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张家口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家臣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10752.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两项合计19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团梅 审 判 员 雷 鹏 审 判 员 姜 兵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