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心环东路6号润德大厦1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5860978734。 法定代表人：侯卜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济明，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原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淄矿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300MB2817516R。 法定代表人：翟振龙，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该医院纪委监察部主任，主本单位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梅，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仲乾餐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原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淄矿中心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仲乾餐饮的法定代表人侯卜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济明，被上诉人淄矿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陈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乾餐饮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或发回重审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欠经营款173.341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欠补助款209.7813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8.304万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称“仲乾餐饮和淄矿中心医院所称的结算应当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相互计算应支付对方的费用，相抵扣后，确定应当由乙方支付另一方款项，故淄矿中心医院主张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是合理的。”属于严重错误。1.上诉人主张的是经营期间双方确定营业额并开具发票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经营款，不应相抵扣也无法相抵扣。2.被上诉人不应收取上诉人发票后在其应付经营款内扣去水电费，这属于严重财务违规。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称“水电费超市与食堂结算，食堂与医院结算”。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捏造事实，首先在一审诉讼全程中法院从未就以上问题进行调查取证，其次无论是在合同签订还是实际履行中，仲乾餐饮都是独立经营体，承包合同也只是仲乾餐饮和淄矿中心医院就食堂承包项目达成合作，不存在任何第三方。4.合同中所写的“具体结算附加协议为准”但附加协议始终没有签订，故水电费如何分摊、分摊比例、具体结算方式流程都没有明确规定。5.关于合同中所提到的正式职工奖金具体结算一附加协议为准，附加协议没有签订，所以关于职工奖金的是否由上诉人发放、发放人员、发放时间、发放方式等具体事宜没有明确规定。6.在法律中也没有明确关于承包单位食堂承包人为单位职工发放奖金的法律规定，故此条款为无效条款。7.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卡余额、卡押金应当在上诉人的额经营款项中扣减请求，以及一审法院认为的本项也是应在上诉人经营款内相抵扣的费用，属于严重失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扣减上诉人此款项没有合同依据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过程中出现严重程序错误，上诉人严重怀疑在以上多项扣款中被上诉人存在套取税差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出现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以及公证书中写到的存有pdf文件两份的u盘从未进行示证、质证就依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进行判决是严重的程序违法错误。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内写到的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银行凭证两份和退费明细一宗从未告知过上诉人也更没有示证、质证就以此未判决依据是严重的程序违法错误。3.被上诉人的主张内容不在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范围内，且被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时间进行反诉。一审法院就判定为“淄矿中心医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是严重的程序违法错误。4.一审法院在一审全程中从未就上诉人经营期间的卡上显示的字样是“淄矿中心医院餐厅”进行调查就以此为扣减上诉人经营款的额判决依据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错误。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本身就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错误的问题，以及在无视各行业规章制度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大量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大力支持被上诉人多条不合法、不合理、不合规的请求就是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5.燃气费应就出当事人仲乾餐饮缴纳的燃气押金5000.00元，剩余部分由仲乾餐饮承担。第二部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称的“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约定，且录音内容并没有确认，法律中也没有此类规定”，但事实、观点如下：2016年被上诉人口头承诺给予补助方式为：职工餐厅营业款的50%，并在试用期满3个月后签订就上述承诺内容作为附加协议。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中第二项第四条。在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签订附加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多次组织与上诉人展开商讨、外出考察、核算成本等相关工作后被上诉人以等待结果、双方还需进一步达成共识为由要求上诉人成本价供应饭菜，至今导致上诉人经营产生巨大亏损，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补偿。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内始终按照彼此的承诺履行义务，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给予承诺后签订合同条款按照被上诉人特指的成本价（成本价：被上诉人要求成本价只是净菜价，不包括净菜过程中以及净菜后到出品的所有成本费用不包括调味品成本费用、人工成本费用、水电煤气易耗品成本费用）供应饭菜，被上诉人按照承诺组织双方就此问题进行多次商讨、外出考察、核算成本等工作，在多次商讨、外出考察、核算成本工作后双方初步达成共识按照上诉人制作的《食堂损益表》作为发放补助的依据，上诉人多次提交《损益表》后被上诉人迟迟不兑现承诺履行义务。基于以上事实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也就是双方在合同履行期内，已经就补助事宜达成共识并且多次开展相关工作，只是就补助数额没有达成共识。一审法院了解以上全部过程，以及听取上诉人提交的全部录音后，私下谈话、庭外调解时多次对上诉人所述事实进行认可，也认为被上诉人理应对此事给上诉人进行补助补偿后又判定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约定也无此类规定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颠倒是非，主动偏袒被上诉人。换个角度分析，如果事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补助款因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约定、法律中也无此类规定就可以作为不予支持补助款项请求的判定理由，可不可以把补助款概念换做赔偿款概念。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因故意隐瞒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违背诚信合作的缔约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所有合同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规定，且合同是本着平等原则签订的，合同总第二项合作方式中的第四条（成本价：被上诉人要求成本价只是净菜价，不包括净菜过程中以及净菜后到出品的所有成本费用不包括调味品成本费用、人工成本费用、水电煤气易耗品成本费用）已经打破合同签订原则，并且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多次出现缔约过错，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因自己的缔约过错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进行赔偿。事实如下：1.2016年被上诉人口头承诺给予补助方式为：职工餐厅营业额的50%，并在试用期满3个月后签订上述承诺内容作为附加协议。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中第二项第四条。2.在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签订附加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多次组织与上诉人展开商讨外出考察、核算成本等相关工作后被上诉人以等待结果、双方还需进一步达成共识为由欺骗上诉人继续以成本价供应饭菜。3.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诉人合法经营期内被上诉人坚持附加协议承诺有效，并以此为由欺骗上诉人以成本价供应饭菜，上诉人始终以成本价供应饭菜，至今导致上诉人经营产生巨大亏损。4.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强行清场后以及与被上诉人的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以种种诸管理有否认补助事实。承包合同属于有偿合同，在被上诉人以附加协议补助事宜为与上诉人签订第二项第四条的相应偿付条件诱导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第二项第四条后拒不签订附加协议属于故意过错行为，行为人应当为一切过错负责。被上诉人所谓始终坚持承诺有效的态度与行为实际是欺骗上诉人以成本价供应饭菜，最终被上诉人坚持否认附加协议补助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时就已经隐瞒了没有附加协议以及补助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多次催促下组织开展相关工作后，一直又以种种理由拖延附加协议签订时间最终又否认补助事实，被上诉人这一行为就是想上诉人提供虚假情况，违背了诚信合作的原则属于严重缔约过错行为，被上诉人的缔约过错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利益，给上诉人带来了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判决书中缩写的“既无书面合同”是事实结果，这一结果就是被上诉人缔约行为的表现也可以说是他们的预谋，梗死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事实依据。2.判决书中缩写的也无“口头约定”，上诉人认为法院歪曲事实，在多条录音证据中（录音证据3、录音证据5等）已经明确过关于补助附加协议的事实存在，最终达成共识由上诉人自主进行核算，以此核算结果作为发放补助依据。3.判决书缩写法律中没有关于承包单位食堂应由单位给予补助此类规定。首先承包合同的签订应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在不违背此项原则的基础上，因人而异，因项目而异。其次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遵照实际履行情况。第三法律中没有关于承包单位食堂应由单位给予补助此类规定，也没有必须要求承包人需按成本价供应饭菜，从合同中可以看出在承包合作中被上诉人明显以发包方强势地位提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行业规定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最后上诉人主张是在众多事实证据和法律支持下，被上诉人因故意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或对象被上诉人的承诺，无需参考任何补助类规定。第三部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出的“于2020年4月21日送达的协助执行书，应当是扣留涉案款”，在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法院官方通知，以及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拿出一份与本案与上诉人毫不相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进行举证时，上诉人因文件是彩色复印件以及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后一审法院再无就此事做过任何调查，就判定为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是应当扣留本案的涉案款项属于严重查明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一份与本案无关、与上诉人无关的执行通知书彩色复印件为扣除上诉人经营款项的依据并在一审第一次开庭质证上诉人提出观点后在二次开庭中不进行二次举证质证就以此为判定依据属于严重程序违法。 淄矿中心医院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30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餐厅承包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1.合同第二条第五款规定，承包期限3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内甲方不收取乙方管理费，乙方承担水电、煤气及医院五名正式工奖金等费用。上诉人主张支付经营款与答辩人主张扣除相关费用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判决是正确的。2.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承担水电、煤气、职工奖金，上诉人以未签订附加协议为由，主张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应当继续承担履行的违约责任。3.上诉人经营期间消费者到食堂就餐时交纳的押金和充值款均由上诉人收取，直接进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停止经营后，消费者持卡直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由答辩人代为清偿上诉人的债务，一审法院主张外来卡余额押金、职工自充值余额在上诉人经营款范围内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4.答辩人提交的公证书U盘、银行凭证两份，退款明细一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出示，且上诉人进行了质证，庭审笔录也有记载，在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并询问是否需要播放相关内容，即对调取证据进行质证时，原告代理人明确表示不用看，不需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5.燃气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无异议，构成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不应反悔。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答辩人与其达成了关于对其经营进行补助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因答辩人给予签订附加协议（对上诉人经营进行补助约定）的口头承诺，而导致于上诉人签订餐厅承包管理合同，按照成本价供应饭菜认定答辩人的行为构成隐瞒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应当对其经营进行补助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提供的损益表和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经达成补助的合意，双方的谈话没有成立合同。2.上诉人与答辩人就补助数额一直没有达成共识。3.答辩人在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的缔约过程中，完全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没有违反合同义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4.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答辩人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补助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双方无书面合同、无口头约定录音内容，没有被答辩人认可等为由，主张上诉人的补助要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以答辩人未支付无争议部分款项794238.83元（该数字还包括超市的营业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仲乾餐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淄矿中心医院向仲乾餐饮支付所欠经营款173341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淄矿中心医院向仲乾餐饮支付所欠补助款2097813.00元；3.请求法院判令淄矿中心医院向仲乾餐饮支付经济损失83040.00元（以上三项合计3914263.00元）；4.本案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淄矿中心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淄矿中心医院与淄博仲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定《餐厅承包管理合同》（编号：73），甲方淄矿中心医院，乙方仲乾餐饮。主要内容为“二、合作方式：4、就餐标准：甲方职工餐厅菜品及面食乙方需按成本价供应。所有菜品、面食明码标价实行自选就餐方式。根据采购原材料的市场价格变化乙方适时调整菜品及面食价格。5、承包期限三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乙方独立经营，自负营亏。承包期限内，甲方不收取乙方管理费，乙方承担水、电、煤汽及医院五名正式工奖金（正式工奖金发放标准由甲方提供）等费用（具体结算以附加协议为准）。7、乙方合同期满并不再续租或提前解除合同时，乙方对餐厅设施改造及所投全部厨房设备、餐具等（以购置清单为准）归甲方所有。三、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指派人员负责货物验收以及对原材料进货渠道及质量把关；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活动和各项工作有指导、检查、审计和监督权利。2、甲方随时无条件对乙方环境卫生、食品卫生、服务项目、服务态度、饭菜质量及价格等方面监督、检查及处罚。六、违约责任2、一方有意终止合同，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合同签订后，仲乾餐饮依约进入淄矿中心医院食堂营业，其经营模式为：仲乾餐饮承包淄矿中心医院食堂，对外以“淄矿中心医院餐厅”的名义营业，消费者到食堂就餐时，交纳20.00元押金购买卡，然后充值消费，押金和充值款由仲乾餐饮收取，直接进入仲乾餐饮账户，此外，淄矿中心医院职工持有食堂的卡（均是实名），由淄矿中心医院按其内部规定的额度给职工卡充值（卡上显示的只是数字，未实际打入现金），职工持卡到食堂消费，该费用经仲乾餐饮统计后，由淄矿中心医院统一负责结算，本案所称的“营业额”，即为该项费用。仲乾餐饮自2016年11月2日进入食堂经营，与超市、病案室、图书馆共用一块水电表，2019年7月31日食堂单独安装电表后，仍共用一块水表。因超市、食堂、淄矿中心医院的结算方式是超市与食堂结算，食堂与淄矿中心医院结算，相对于淄矿中心医院来说，实际是食堂、病案室、图书馆共用一块水电表，电表共用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9月30日，淄矿中心医给仲乾餐饮下达了合同终止通知书、结算通知书。双方因结算问题未达成一致，仲乾餐饮实际经营至2020年2月28日，双方终止合同。截止2019年12月31日，双方经结算，均认可淄矿中心医院应当支付仲乾餐饮营业额1733409.74元，退还保证金50000.00元。 另查明，淄博仲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仲乾餐饮要求的补助款，其与淄矿中心医院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约定，并且仲乾餐饮所称淄矿中心医院负责人认可，录音内容中并没有确认，另外，除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外，我国法律也没有关于承包单位食堂应当由单位给予补助此类规定，因此仲乾餐饮的该要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庭审中淄矿中心医院要求扣减的款项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仲乾餐饮主张的补助款2097813.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仲乾餐饮主张的经济损失8304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对争议焦点一，庭审中，淄矿中心医院认可需支付仲乾餐饮营业款1733409.74元，并退还保证金50000.00元，但需扣除水费10012.86元、电费468687.78元、燃气费7099.68元、食堂职工奖金191026.50元、外来卡余额189553.13元、外来卡押金142140.00元、职工自充值余额28308.71元，合计1036828.66元，实际应当支付仲乾餐饮746581.08元，后淄矿中心医院明确表示自愿减免仲乾餐饮水费10012.86元，外来卡押金按公证处读取的数据应为142060.00元，最终应支付仲乾餐饮756673.94元。具体理由是：上述应扣除的款项是依据合同约定和实际情况，水表、电表是食堂、超市、图书馆、病案室共用。其中水费：自2016年11月2日至2020年2月28日共40个月，用水量共计9016吨，这个数字是从总水表中读出来，因食堂未单独安装水表，虽然食堂用水量偏大，但考虑到多年合作的关系，淄矿中心医院认可仲乾餐饮提出的用水量按25%承担，即9016吨乘以25%是2254吨，每月平均56.35吨，截止至2019年2月水费按自来水公司收取标准4.20元/吨，共28个月，自2019年3月起水费执行4.50元/吨，共12个月，共计9669.66元，再加上超市用水343.20元，仲乾餐饮应承担水费10012.86元。电费：食堂自2019年7月31日安装电表实现单独计量，截止至2020年2月28日共计212天，用电72440千瓦时，日均341.7千瓦时，食堂自2016年11月2日开始，截至2020年2月28日，共计1213天，期间医院停电检修影响供电共计7天，食堂总用电为341.7千瓦时/天乘以（1213天-7天），计412090.2千瓦时，电费电业公司标准为1.10元/千瓦时，仲乾餐饮用电共计453299.22元，再加上超市所用电费15388.56元，共计468687.78元。食堂职工奖金：五名正式工奖金191026.50元，对有争议的翟慎荣的奖金，提交1、医院财务科统计的翟慎荣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奖金发放明细表，翟慎荣实际发放奖金220698.00元，扣除不应当由仲乾餐饮承担的2016年四季度的部分风险金和部分安全奖，实际发放187832.50元，应由仲乾餐饮负担。2、翟慎荣在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2018年1月1日开始医院调换了工资奖金发放对应的银行，原发放至工商银行的翟慎荣的银行卡已经注销，无法打出2018年1月1日前的流水，从2018年1月1日后的流水反映出翟慎荣奖金的发放情况，有些数额和医院的奖金发放表有轻微出入是因为实际发放扣除了应交税款。外来卡余额189553.13元、外来卡押金142060.00元、职工自充值余额28308.71元，因外来卡余额、外来卡押金、职工自充值余额是电子数据，给每张卡充值时记录在结算系统里面，结算系统在医院食堂现经营者处，上述数据均自结算系统读取。 仲乾餐饮经质证，认为对淄矿中心医院提供的水电费的证据有异议，因为淄矿中心医院没有给仲乾餐饮分装水电表，四家共同使用难以确定仲乾餐饮使用的真实情况，对于淄矿中心医院提出的扣款数额仲乾餐饮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关于食堂职工奖金，认为奖金发放明细表是淄矿中心医院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违背翟慎荣作为医保职工的发放规定。建行的交易明细不能完整体现翟慎荣的奖金发放情况，不予认可。医保职工发放奖金的规定庭后提交。当时合同中签订五名正式职工奖金，这五名正式职工是食堂内部参与工作的工作人员，但是在仲乾餐饮接管食堂后第二天这五名正式职工就被调离其他岗位。外来卡余额、外来卡押金、职工自充值余额，由于设备系统的安装、监管和拆除，都由淄矿中心医院来行使，获取的数据及来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对2020年1月、2月待确认的营业额等三项内容，仲乾餐饮认为与本案无关，仲乾餐饮诉求是承包期内应当结算未结算的，这三项是承包期外，2020年1月至2月营业额远超出淄矿中心医院提供的数额，对这三项不予认可，这三项不在诉讼请求之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仲乾餐饮和淄矿中心医院所称的结算，应当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互相计算应支付对方的费用，相抵扣后，确定应当由一方支付另一方款项，故淄矿中心医院主张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淄矿中心医院主张的应当扣除的款项具体数额为： 1、水费10012.8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淄矿中心医院提出书面意见，自愿放弃要求仲乾餐饮支付水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 2、对电费，超市、食堂、淄矿中心医院的结算方式是，超市与食堂结算，食堂与淄矿中心医院结算，故相对于淄矿中心医院来讲，其结算电费的相对方是食堂。在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因食堂未单独安装电表计费，与图书馆、病案室共用一块电表，2019年7月31日开始食堂单独安装电表计费，淄矿中心医院依据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2月28日，食堂单独安装电表后，对其用电量的统计，计算出每天的用电量，再根据该院现场对共用电表的食堂、图书馆、病案室所用电器的勘验，图书馆、病案室主要是照明、电脑和空调，食堂除照明、电脑和空调外，其他用电设备较多，而且用电设备的功率远大于图书馆、病案室，因此淄矿中心医院对电费的计算方式相对合理，依法确认食堂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30日每天的用电量为341.70千瓦时/天，食堂自2016年11月2日开始，截至2020年2月28日，共计1213天，期间医院停电检修影响供电共计7天，又因仲乾餐饮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主张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的营业额，因此再扣除2020年1、2月共计59天，经计算，截止2019年12月31日，电费为431122.89元（1213天-7天-59天，乘以341.70千瓦时/天，再乘以1.10元/千瓦时）。 3、对燃气费7099.68元，仲乾餐饮无异议，依法确认。 4、截止2019年10月食堂职工奖金为191026.50元，其中王德奇200.00元、马世祥200.00元、刘连喜2594.00元、耿冰200.00元、翟慎荣187832.50元，仲乾餐饮对除翟慎荣外的四人，根据合同约定给予认可，对于翟慎荣奖金发放不予认可，认为这个数据不真实，按照合同应有附加协议，由于淄矿中心医院种种阻挠，没有签订附加协议，奖金发放数据无法确认，根据翟慎荣在淄矿中心医院的工作身份，其是医保职工，该表上发放的奖金均超出医保职工的标准和范围，属于不合理事项，没有合同依据。经查明，翟慎荣是淄矿中心医院安排的食堂管理员，并且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仲乾餐饮承担淄矿中心医院五名正式工的奖金，标准由淄矿中心医院提供，故仲乾餐饮对翟慎荣奖金有异议的抗辩理由，因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对淄矿中心医院主张的该费用，依法予以确认。 5、对淄矿中心医院主张的外来卡余额189553.13元、外来卡押金142060.00元、职工自充值余额28308.71元，合计359921.84元，提供公证书一份，公证书的来源是公证处对于医院的刷卡系统现场进行数据读取，所读取的数据与庭审中主张的数据，除外来卡押金142140.00元应为142060.00元外，另外两项数据与庭审中主张的数据一致，然后存储U盘，并出具公证书。外来卡余额、外来卡押金、职工自充值余额现在都在消费者个人手里，再提供银行凭证两份和退费明细一宗，证明消费者退费，由现在食堂的经营者进行退费，费用由淄矿中心医院出，截止庭审结束之日已退款96000.00余元，上述证据证明对于消费者尚未消费完毕的数额359921.84元，应从仲乾餐饮的款项中扣除。 仲乾餐饮认为，外来卡余额、外来卡押金、职工自充值余额，由于设备系统的安装监管和拆除，都由淄矿中心医院来行使，获取的数据及来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对公证书有异议，该证据缺少公正性、公平性、公开性，缺少读取数据的客观技术条件，在公证处读取数据时该部分数据已缺失损毁，因此该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处在那个时间点进行读取，但该数据不可信。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部分标的卡非淄矿中心医院充值，非淄矿中心医院购买，非淄矿中心医院使用，淄矿中心医院没有对该卡资金的所有权，也没有退回消费者个人的任何证据来主张该所有权和追偿权，因此其证明内容不能成立。 淄矿中心医院认为，公证书就是公平公正公开的证据形式，仲乾餐饮没有反驳证据否定公证书的效力。 仲乾餐饮不认可充值卡的数额计到淄矿中心医院应支付给仲乾餐饮的营业额中，实际充值过程是仲乾餐饮与消费者直接对接，与淄矿中心医院没有关系。淄矿中心医院作公证之前，医院的相关负责人和系统平台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多次和仲乾餐饮说数据已删除，在实际操作中也未找到当时的数据。并认为退卡款项应由消费者直接找仲乾餐饮要，与淄矿中心医院无关，并且根据淄矿中心医院的陈述，也应当是食堂现在的经营者享有追偿权。 淄矿中心医院认为，数据不存在删除，有明确的统计，也提交给法庭，消费者拿着充值卡可以继续消费或要求食堂退费，都是由淄矿中心医院支付。 针对淄矿中心医院的举证，仲乾餐饮提供反驳证据1、新录音一份，是给食堂管理员翟慎荣录音，证明结算平台的数据被删除，仲乾餐饮曾多次找平台公司与医院沟通解决，但问题始终未解决，淄矿中心医院所提供的公证数据不存在客观真实性。证据2至7照片一宗，证明结算平台公司相关负责人调试电脑后数据被删除。证据8至13：照片一宗，证明照片拍摄时间。证据14至16：视频1、2、3，证明结算平台相关负责人调试电脑后数据被删除。以上证据提供光盘一张。 淄矿中心医院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录音是剪辑后的播放，包括文字版，录音本身也反映不出仲乾餐饮予证明的问题，录音内容中基本是仲乾餐饮自己的陈述，食堂管理员既没有明确数据是否删除，也没有明确何人删除的问题，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对所有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照片仅反映有人坐在电脑前，至于进行的什么操作，与本案有什么关联，都起不到证明作用。对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视频反映的是孟香君（仲乾餐饮法人的母亲）操作个人电脑展示的内容，不能起到对仲乾餐饮予证明问题的证明作用，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从仲乾餐饮的经营模式看，对外以“淄矿中心医院餐厅”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而且消费者所持有的仲乾餐饮经营期间的卡上显示的字样是“淄矿中心医院餐厅”，因此消费者无论是继续消费还是退款，以及何时消费和退款，只能是向淄矿中心医院主张权利，也就是说，消费者作为债权人，其债务人是淄矿中心医院，而不是仲乾餐饮，故只能由淄矿中心医院承担仲乾餐饮与其终止合同后的这一债务。从证据形式上看，淄矿中心医院提供的该数据系机读数据，该电子数据经公证机关出具公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十四条“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仲乾餐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淄矿中心医院提供的公证书，故对该电子数据依法予以采信，即确认外来卡余额189553.13元、外来卡押金142060.00元、职工自充值余额28308.71元，合计359921.84元。 综上所述，仲乾餐饮与淄矿中心医院互相支付的费用相抵扣后，淄矿中心医院应当支付仲乾公司794238.8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仲乾餐饮提供两组证据，1、食堂损益表一份，由仲乾餐饮出具的，证明仲乾餐饮在淄矿中心医院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经营食堂期间，承包利润为负67.94%，按双方合同约定，菜品及面食均按成本价供应，仲乾餐饮在经营过程中的成本及另外表中所列项目，由于淄矿中心医院违反了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干涉了仲乾餐饮的独立经营，长期不与仲乾餐饮进行结算，导致的亏损应由淄矿中心医院给予补偿。经质证，淄矿中心医院对食堂损益表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且合同规定仲乾餐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经营期间如果存在亏损，也应由仲乾餐饮自行承担，淄矿中心医院没有为其弥补亏损的义务。2、录音证据五份，证明在经营期间淄矿中心医院扣押发票及以合同外不正当理由单方强制扣款，破坏了双方约定的独立经营，自收自支的约定，导致仲乾餐饮经营周转困难，带来经济损失。淄矿中心医院所承诺的2019年所开发票全部结清，但2020年1月仲乾餐饮开具的2019年全部发票总额为160余万元，仅结算50万元。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进行月结，淄矿中心医院没有按照合同条款履行结算义务，未及时进行结算。淄矿中心医院承认水电表没有进行分装，并就发放补助问题，淄矿中心医院对仲乾餐饮的成本进行了核算，且双方就补助问题共同到第三方单位进行考查，要求仲乾餐饮自己核一个成本，以作为补助发放依据。录音证据还证明对于补助问题，从院长角度是确定的概念，院长的说法是原来的补助具体方案按原先说的办，但这一环节没有落到实处，也说过水电费分摊的问题。经质证，淄矿中心医院认为录音形式不合法，仲乾餐饮按自己的理解进行摘录，不能反映谈话人的完整、连贯、真实的意思，且内容不能反映仲乾餐饮予证明的内容，关于食堂的结算问题，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结算时间，淄矿中心医院要求仲乾餐饮及时提供发票，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水电费由仲乾餐饮承担，因双方对数据尚未达成一致，营业款暂时挂账，不代表不与仲乾餐饮结算，至今仲乾餐饮仍欠发票及食堂刷卡未消费金额没有提供，结算不能，责任不在淄矿中心医院。录音证据中体现的医院与仲乾餐饮对食堂经营中具体问题的讨论，对此问题的答复淄矿中心医院已出具明确的书面答复，无需通过偷录予以证实。至于与院长的通话录音，其是原负责人，录音时已不再担任院领导，且录音中对于是否存在补助问题、如何补助问题均没有明确的答复，因此双方从未达成过任何书面的或口头的补充意见，个人答复也不能代表淄矿中心医院的意思表示。录音证据无论从形式的合法性、完整性、真实性、关联性及录音内容均不能证实仲乾餐饮予证明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仲乾餐饮要求的补助款，其与淄矿中心医院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约定，并且仲乾餐饮所称淄矿中心医院负责人认可，录音内容中并没有确认，另外，除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外，我国法律也没有关于承包单位食堂应当由单位给予补助此类规定，因此仲乾餐饮的该要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三，关于仲乾餐饮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仲乾餐饮自述“2018年全年度的发票于2018年2月初、2018年7月中旬、2019年1月全额开具，数额没有统计，2019年的全年发票已于2020年1月21日一次性开具，但至今2018年的经营款没有结清。2019年的经营款大约是162万余元”，其又主张淄矿中心医院未支付经营款为1733409.74元，故仲乾餐饮主张的经营款应为2019年的经营款，2019经营款发票是于2020年1月21日一次性开具。在双方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淄矿中心医院应当是扣留争议部分，支付无争议部分，故淄矿中心医院应当于2020年1月21日，在仲乾餐饮开具发票后支付无争议款项，因其未支付相应款项，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经济损失。对于淄矿中心医院提出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向其送达（2020）鲁0302执639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淄矿中心医院协助扣留本案涉案款项860900.00元，不应赔偿仲乾餐饮的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淄矿中心医院并未履行该协助义务，故淄矿中心医院应当赔偿仲乾餐饮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共计334天）止，以794238.8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2020年1月20日公布）计算的损失30160.20元，仲乾餐饮主张的超出部分的经济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支付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款794238.83元；二、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赔偿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0160.2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824399.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14.00元，由被告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负担12044.00元，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仲乾餐饮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段录音材料，拟证明淄矿中心医院虽然双方并未形成书面合同，但答应以水电费作为部分补助发放，发放补助最少应达到营业额30%。淄矿中心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录音中没有体现答应承包期内部收取水电费及发放部分补贴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仲乾餐饮二审提交的上述录音，均系双方协商涉案款项支付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对本案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淄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已更名为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事业单位监督管理信息系统打印件一份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就未付营业款、补助及相应损失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提出扣减相关费用，但未提起反诉，且双方对主要项目存在较大争议，应另案处理。 结合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应否支付经营款173.3410万元；二、上诉人诉求的补助款209.7813万元应否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304万元。 针对焦点一，被上诉人认可尚欠经营款1733410.00元，但主张该款还包括超市的营业款。但由于被上诉人认可其直接与上诉人结算，且超市一方已经另案主张其权益，故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经营款17334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二审中，案外人淄川洪山三月三超市申请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 针对焦点二，虽然双方并未就补助事宜达成书面协议，但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认可应给予上诉人亏损补助的。鉴于双方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按照成本价供应饭菜，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上诉人长期履行该项义务、同类型医院食堂享受50%补贴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享有同等比例补贴，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其提所提交的《食堂、超市财务清算明细表》系由被上诉人提供，从双方多次交涉的录音中亦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确有相关财务记录，但一二审均未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推定上诉人主张的食堂营业额成立。同时，鉴于上述《食堂、超市财务清算明细表》列明截止到2019年底食堂的营业额为2987697.84元，按照50%的比例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补贴数额应为1493848.92元。上诉人主张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按照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8304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仲乾餐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一、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原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款1733410.00元；二、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原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83040.00元”； 三、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原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补助款1493848.92元； 四、驳回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14.00元，由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原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负担32348.00元，由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7.00元，由山东国欣颐养集团淄博医院（原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负担16160.00元，由山东仲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9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坤明 审判员  赵绛帼 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