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乌鲁木齐东路49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李爱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星，男，该公司财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成，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豫华电材五交化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美居物流园J座一层4区0036号。 经营者：王丛民，该经销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阁，新疆鼎泽凯（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豫华电材五交化经销部（以下简称新豫华经销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人民法院（2019）新4223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福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星、杨海成，被上诉人新豫华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福天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退货、退还货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334729.3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电线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未支持上诉人要求退货、退还货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334729.36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监理通知书、上诉人委托的质量检验报告以及被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报告都证实电线质量不合格，不得使用的事实，上诉人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的电线，又返工全部抽出，抽出的电线全部码放整齐、妥善保管，上诉人又重新购买电线并安装，客观上必然存在返工损失。监理通知单证实该批电线全部退场，禁止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和电线不合格的原因，本案只能适用退货的违约责任形式而不适宜适用修理、更换、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形式，因电线不合格的原因是电阻过高，电阻过高直接导致电线在使用时温度过高、加速老化，容易引发火灾事故，故监理和质检部门明确要求禁止使用该批电线。一审判决不适用退货的违约责任形式与事实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适用的前提是依据违约的性质和当事人的主张，根据违约性质和当事人未主张的客观事实，本案不宜适用该规定。2.一审法院未认定和采纳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评估报告是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指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法院指定的评估机构作出的。电线安装和拆除的损失，鉴定机构是依据法院转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质证过的证据，依据建设工程定额和取费标准作出的，并非依据数批供货单中一批作为拆除更换的电线数量。鉴定时，电线早已经抽出重新安装，现场已不存在，现场勘查没有意义，如该鉴定意见有缺陷，可以通过补充鉴定来补正，法院不予采纳该鉴定意见对上诉人不公。 新豫华经销部辩称，1.上诉人工程所需的电线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196万，但是被上诉人只供应了61万，说明上诉人除了使用被上诉人供应的外还使用了其他厂家的电线，因此不排除上诉人使用了同类产品或者使用以次充好的产品，作为质量不合格来引发诉讼，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2.本合同供应货物从2016年10月开始至2020年5月开庭前，收到诉状后被上诉人才知道上诉人提出所谓的质量不合格问题，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就产品不合格拒不收货或赔偿损失。3.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检验方式检验并使用，若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没有合格证和检测报告及有关部门的抽检报告，该产品不可能入厂和使用，事实上上诉人在2016年10月已经检验合格后开始使用，上诉人陈述在2018年10月才开始使用不符合客观实情。若该产品经过检测后不合格，就不会造成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基本使用完毕这个事实。4.上诉人称对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进行拆除并堆放保存完好，但该产品是否是我方提供，其数量和规格与库存产品的数量和规格是否与合同约定和实际供应的数量和规格一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和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得使用，否则使用后造成的后果应该由监理单位和上诉人负责。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金福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6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退货，立即退还货款10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330600元，合计430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甲方）给原告（乙方）开发建设的沙湾县翠山新区森林半岛项目提供电线电缆，合同总价款1967090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双方约定甲方所供材料必须符合国家规范要求乙方收货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必须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如有异议，货到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供货时随机配备合格证、检验报告。合同签订后，预付10万元货款。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向甲方按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17日，分五批向原告供应电缆线，附聚氯乙烯绝缘电缆电线产品合格证，货款共计614292元，原告向被告预付货款10万元，剩余货款未支付。后因原告自身原因致使工程停工，原告对被告交付的电线未使用，2018年涉案工程复工后，原告在工程施工中使用被告供应的电线。原告对已经使用电线，经监理部门抽样复检，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责令使用的电线一律退场。原告将所使用的电线抽样交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该检验机构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载明：委托方金福天源房产公司送检的检验样品60227IEC01（BV）2.5，450/750V，红色聚氯乙烯绝缘电缆，所检项目中导体电阻不符合GB/T5023.3-2005标准的规定，电线导体电阻8.03大于技术要求≤7.41，导体电阻不合格；检验样品60227IEC01（BV）4，450/750V，黄色聚氯乙烯绝缘电缆，所检项目中导体电阻不符合GB/T5023.3-2005标准的规定，电线导体电阻8.99大于技术要求≤4.61，导体电阻不合格；原告据此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10万元，并赔偿原告返工损失334729.36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两份电线导体电阻不合格的检验报告提出异议，申请人民法院对电线质量重新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在双方在场情况下对委托项目进行现场抽样，最终作出2020新建质（司鉴）字第011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所抽检聚氯乙烯绝缘电缆导体直流电阻值不符合标准要求。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认为该鉴定意见仅能证明抽样检验的产品导体电阻不符合要求，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所有电线电阻均不合格。同时在庭审时要求撤回鉴定，不作为证据使用。另，原告主张因被告提供的电缆电线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已安装的电线被监理要求全部拆除更换，进而产生人工损失，遂申请人民法院对因电线质量不合格导致拆除返工所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百家价格事务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因电线质量不合格导致拆除返工所产生的损失在鉴定时的工程造价为334729.36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违反鉴定程序，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金福天源公司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显示，被告新豫华经销部供应给原告的“恒泰人”牌聚氯乙烯绝缘电缆、型号为ZR-60227IEC01(BV)，规格2.5mm、4mm电缆线导体电阻不符合GB/T5023.3-2008标准的规定。被告对此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故对本案被告提出的申请予以准许。该院依法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2020新建质（司鉴）字第011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所抽检聚氯乙烯绝缘电缆导体直流电阻值不符合标准要求。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故该院对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作出的2020新建质（司鉴）字第011J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被告新豫华经销部向金福天源公司供应的用于涉案工程的电线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被告辩解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对抽样的部分作出不合格的认定，不能证明被告所供全部电线均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委托鉴定项目中记载，规格型号为ZR-60227IEC01(BV)，规格2.5mm（批量为51000m）、4mm（批量为16000m）聚氯乙烯绝缘电缆电线导体直流电阻电缆线导体电阻记性鉴定，实际抽样过程中，原、被告方人员均在场，上述批量电线均为未使用电线，抽样的电线亦是从未使用中的电线中抽取，对原告在施工中已经使用的部分，已经无法满足试验条件，故对被告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庭审中要求撤回鉴定的请求，本案中鉴定程序已经完成，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并且鉴定意见对被告方不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所供材料必须符合国家规范要求，乙方收货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必须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如有异议，货到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供货时随机配备合格证、检验报告。”被告以此抗辩原告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质量合格。根据被告提供的进货签收单，在进货签收单签收的人员为工程各标段接收人，仅负责签收货物核对名称及数量,对其他事项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签收人有权确认。签收人员签收货物时,对表面明显的质量问题可在短期内提出异议,但对于电线等产品的内在质量问题,一般无法通过初步的表面检查轻易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原告在收到部分货物后，确因客观原因而导致工程停工，被告所供电线直至2018年8月原告才使用，原告在使用后发现电线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不属于怠于通知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本案中，原告在使用后发现电线质量问题，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乙方收货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必须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双方对具体由何部门验收未做明确约定，并且在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供货方，除随机配备产品合格证外，另约定的检验报告，被告无证据证明向原告方提供。确保产品符合安全使用要求，是销售者、生产者的责任，而非消费者的责任。综上，对被告提出质量异议期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因电线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供应给原告用于翠山新区森林半岛小区工程的电线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工程施工中被监理方勒令一律退场，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原告金福天源房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供货价款合计614292元，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仅为预付款10万元，并且电线原告大部分已经使用，原告要求退还已付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返工损失334729.36元，原告在庭审中申请鉴定，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通过对鉴定人员的发问，查明鉴定人对于返工的工程量是依据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时，提供的鉴定辅助材料，即被告向原告2016年10月10日的供货签收单中所记载的数量进行计算。而该院依法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因电线质量不合格而导致拆除返工所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人在没有通过勘验现场确定被拆除更换的电线数量，仅依据数批供货单中其中一批作为拆除更换电线的工程量，该院认为此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返工损失，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检验应当有书面记录和专人签字；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本案中，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电线使用前经过检验的情形下，对损失的造成原告亦存在过错，而且对已经使用的电线、更换的电线数量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故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豫华电材五交化经销部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驳回原告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退货，并由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 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新豫华经销部向上诉人金福天源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新豫华经销部的申请，依法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所抽检聚氯乙烯绝缘电缆导体直流电阻值不符合标准要求。鉴定抽样过程中，双方人员均在现场，并未对所抽样品提出异议。新豫华经销部称金福天源公司提供的供货单及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是新豫华经销部提供的产品，不排除金福天源公司使用了其他厂家的同类产品或者使用以次充好的产品，作为质量不合格来引发诉讼，对该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供能够推翻鉴定报告的证据证实其供应的货物属于合格产品，故对其辩解不予认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在于实现合同目的。所谓合同目的，是指当事人订立合同所要实现的期望。本案中，因金福天源公司向新豫华经销部购买的电线电缆存在质量问题，金福天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在双方未对货物质量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的情况下，金福天源公司要求退货并由新豫华经销部退还货款合法合理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新豫华经销部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电线电缆安装、拆除的损失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机构是以2016年10月10日的供货签收单中所记载的数量为依据计算损失，并未对已拆除并重新安装所需人工费进行鉴定，新豫华经销部对该损失提出质疑，金福天源公司也未提供与他人就拆除、安装电线电缆签订的合同或支付款项的证据，导致本院无法对拆除并重新安装的损失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该损失未予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金福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人民法院（2019）新4223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豫华电材五交化经销部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人民法院（2019）新4223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豫华电材五交化经销部已购买的电线电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豫华电材五交化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1元，合计10201元，由上诉人新疆金福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32元，由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豫华电材五交化经销部负担2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桂 兰 审 判 员  范 淑 桂 审 判 员  张 艳 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阿丽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