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升玉，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2单元60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升玉因与被上诉人徐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升玉及被上诉人徐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升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丽的诉讼请求；2.支持古升玉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表明《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徐丽为维护自己的利益，以合法的手段达到非法的目的。此协议的签订过程和履行中，徐丽有明显的欺瞒行为和诱导行为。二、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认定徐丽在一审中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相关证据，矛盾百出之处，协议不成立自然不会有协议之后的事。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发表各自陈述：徐丽主张协议有效，古升玉主张徐丽有欺瞒行为和诱导行为，请求重新签订协议。而一审庭审却避开了协议的合法性和实效性这一纷争焦点，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徐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古升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古升玉与徐丽签订的《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在合同签订后，徐丽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古升玉没有依约支付股权转让的费用，古升玉已经违反该协议的约定，徐丽起诉要求古升玉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费用于法有据，且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徐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丽与古升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古升玉向徐丽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2020年6月30日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20年7月30日股权转让款30万元，2020年8月30日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20年9月30日股权转让款10万元）；3.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按日向徐丽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古升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古升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因徐丽在签订协议时有明显的欺瞒行为和诱导行为，请求法院判定双方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古升玉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请求判令徐丽实际缴纳工商注册资金50万元；3.请求判令徐丽提供公司注册至2019年12月1日之间的公司《资产负债表》，之后双方确认公司2019年12月1日之前的《资产明细表》及《财务报表》进行交割，重新估算公司股权转让价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4.请求徐丽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8日，出让方（以下简称甲方）：北京金麦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丽，出让股权方：徐丽，出让股权方：胡淑杰，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古升玉签订《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金麦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丽持有公司50%的股权，胡淑杰是公司股东，持有公司50%的股权。公司转让所有事宜由胡淑杰授权徐丽全权处理。一、公司及股权转让的价款、期限及支付方式：1.甲方向乙方转让公司所有权，并转让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2.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分期偿还甲方欠款，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20年5月28日，支付人民币7万元，（2）2020年6月15日，支付人民币13万元，（3）2020年6月30日，支付人民币20万元，（4）2020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30万元，（5）2020年8月30日，支付人民币20万元，（6）2020年9月30日，支付人民币10万元，3.以上转让价款由乙方分别汇款到甲方指定的法人银行账户，甲方指定账户名称徐丽，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房山支行，账号：62320……6547，乙方应按照上款之约定，按时支付甲方，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二、协议生效条件：当下述的两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协议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本协议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协议已得到甲方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三、资产交接明细和范围：1.本合同生效后并且乙方按约定完成第一次付款后，甲乙双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已确认的《资产明细表》进行交割（非主观原因造成的时间延迟除外），在此期间甲乙双方共同保证移交财产的安全完整。交割过程中，双方应互为对方工作提供便利条件。2.甲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乙方签署、提供相关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并出面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本次公司变更登记所需全部费用按照法律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负担。3.甲乙双方在交接工作期间应准确核对公司资产和股权份额。四、债权债务及职工安置等：1.2019年12月1日，本公司经营权管理权全权交由乙方负责，并约定甲方需提供经营管理便利，且不允许插手参与任何经营管理工作。为保证权属清晰顺利交割，现甲乙双方约定；自本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权属交割完毕，因甲方产权权属方面原因产生的债务劳务等方面问题由甲方独自承担。自2019年12月1日起，因乙方经营管理产生的债务劳务权属等方面问题由乙方独自承担。双方均保证没有违反法律协定行为，如有违反行为产生问题自行承担。2.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生效之前，公司的全部资产、股权等均未设置抵押、担保等，保证移交给乙方的公司全部资产等与任何第三人均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生效之前，2019年12月1日至今独自经营管理期间未设置抵押、担保等，保证全部经营行为与任何第三人均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如有与事实不符情况依据法律和本协议第四大项第一条处理。3.甲方确认，在2019年12月1日之前，对原公司管理的原有职工全部予以安置，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在2019年12月1日之后，因乙方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职工工资、保险等待遇等方面问题由乙方独自承担。（刘静一事诉讼内容涉及甲乙双方，经仲裁后，2019年12月1日之前的经济责任由甲方承担，2019年12月1日之后的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五、税收负担：甲乙双方应依法承担各自因本协议签订及履行所发生税金。六、权利交割：本合同生效后至公司全部股权等工商登记手续变更完毕后，甲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享有的一切权利正式转让给乙方，乙方及其决定的受让人依法正式对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所有权利，乙方对公司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利润债权及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七、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的，应向协议相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同时负担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费用。2.乙方应严格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及时向甲方支付公司及股权转让价款。如果延迟支付，以延迟支付价款的总额计算，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按日向甲方支付利息。同时，乙方向甲方按照延迟支付价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3.乙方提出不购买甲方公司及股权转让，乙方所交付的前期转让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另行支付甲方本协议转让金额10%的违约金。4.本协议签订后3日，乙方没有按时支付给甲方第一笔转让款，在甲方催要后10日内，乙方没有支付给甲方第一笔转让款，视为乙方放弃购买甲方公司及股权，甲方可以另行将公司及股权转让他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本协议转让金额10%的违约金。5.甲乙双方均应按照协议规定，及时办理整体移交公司资产相关工作，并确保移交的公司资产权属无争议，双方核实的资产明细移交无遗漏（非主观原因遗忘遗漏除外）。否则，过错方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协议转让价款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负担对方由此支出的其他费用。6.甲方应确保其在本协议附件中提供的全部证件、材料等真实、合法。如因甲方提供证件、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协议转让价款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负担乙方由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八、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发生履约纠纷，甲乙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本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附件：以下附件为此协议必要组成部分：1.公司原股东构成、各自出资额及出资比例表；2.公司资产明细表及资产交接清单；3.房屋租赁合同，甲醛检测报告1份，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1份。金麦町紫金花童心园国际日托精装修改造工程电器施工图1份（尚华），金麦町紫荆花童心园国际日托精装修改造工程给排水施工图1份（尚华）；4.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5.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五证合一）；6.银行账户开户许可证。十、附则：本协议一式两份，协议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本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如有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出让方（甲方）处：徐丽签字并捺印；受让方（乙方）处：古升玉签字并捺印；签署时间：2020年5月28日处加盖了金麦町公司印章。2020年5月28日，金麦町公司另一股东胡淑杰给徐丽出具了委托声明，该委托声明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丽出面面谈关于公司转让及变更等一切事务，并授权其签订与公司转让相关的一切合同。胡淑杰自愿放弃名下金麦町公司50%公司股份，交由徐丽处理。注：1.胡淑杰不接受自己变更为法定代表人；2.更名法定代表人转让他人时胡淑杰全力配合。委托声明人处胡淑杰签字并捺印。一审法院另查，古升玉与古园园系父女关系。古园园在2020年5月28日《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就参与金麦町公司的运营，并参与了《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履行。2020年5月28日，古园园给徐丽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本人古园园确认收到金麦町公司所有物品及文件合同。确认人处古园园签字并捺印。一审法院再查，2019年7月17日，徐丽和胡淑杰共同发起设立了金麦町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徐丽、胡淑杰分别认缴出资25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69年7月1日，徐丽为执行董事、经理，胡淑杰为监事。2020年5月29日，徐丽、胡淑杰签订了《金麦町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同意增加新股东古升玉；同意原股东徐丽、胡淑杰退出股东会；同意股东徐丽、胡淑杰将其持有的出资转让给古升玉；同意免去徐丽的执行董事职务；同意免去胡淑杰的监事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20年5月29日，徐丽、胡淑杰分别与古升玉签订了《转让协议》，徐丽、胡淑杰分别将其持有的金麦町公司全部出资转让给古升玉。2020年6月17日，金麦町公司变更为古升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49年7月1日，古升玉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亚琴为监事。2020年11月26日，古升玉签署的《金麦町公司股东决定》载明：同意增加新股东古园园、郑海滨；同意原股东古升玉退出股东会；同意股东古升玉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古园园；同意免去古升玉的执行董事职务；同意免去陈亚琴的监事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20年11月26日，古升玉与古园园签订了《转让协议》，古升玉将其持有的金麦町公司全部出资转让给古园园。2020年11月26日，古园园、郑海滨签署了《金麦町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同意由古园园、郑海滨组成新的股东会；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400万元，古园园出资320万元，郑海滨出资80万元；同意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同意选举古园园为执行董事；同意选举郑海滨为监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20年11月26日，盖有金麦町公司印章及古园园签字的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古园园认缴出资额320万元，郑海滨认缴出资额8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69年7月16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20年12月10日，金麦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古园园，注册资本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首先，徐丽与古升玉签订的《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徐丽与古升玉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因徐丽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古升玉应按照双方约定向徐丽支付相应价款。再次，因双方约定古升玉延迟支付转让款，应以延迟支付价款的总额计算，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按日向甲方支付利息，又因古升玉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故徐丽要求古升玉给付延迟支付转让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徐丽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与双方约定相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第四，古升玉反诉以《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徐丽欺瞒、诱导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要求双方重新签订《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因古升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徐丽存在欺瞒、诱导行为，且双方在完成金麦町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后，古升玉又将金麦町公司转让给了其女，随后金麦町公司又增加了注册资本，并增加了新股东，故古升玉此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因徐丽与胡淑杰在2019年7月17日签署金麦町公司章程中明确载明：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出资方式为徐丽、胡淑杰分别认缴出资25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69年7月1日；再因古升玉在2020年5月29日签署金麦町公司章程中明确载明：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出资方式为古升玉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49年7月1日，且在随后古升玉对金麦町公司的股权再次进行了转让；换言之，古升玉在与徐丽进行股权转让时是明知徐丽、胡淑杰的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复再因徐丽与古升玉签订的《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徐丽转让金麦町公司的出资应为实缴出资；故古升玉反诉徐丽转让金麦町公司的出资应为实缴出资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第六，因古升玉与古园园系父女关系；再因古园园在2020年5月28日《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就参与金麦町公司的运营，并参与了《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履行；复再因在2020年5月28日古园园给徐丽出具的收条载明：本人古园园确认收到金麦町公司所有物品及文件合同，且通过审理可以确定古升玉收购金麦町公司主要由古园园经营；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徐丽已按照协议约定的双方已确认的《资产明细表》进行了交接；另，因双方在《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2019年12月1日，金麦町公司经营权管理权全权交由古升玉负责，……自本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权属交割完毕，因徐丽产权权属方面原因产生的债务劳务等方面问题由徐丽独自承担。自2019年12月1日起，因古升玉经营管理产生的债务劳务权属等方面问题由古升玉独自承担。……徐丽在2019年12月1日之前，对金麦町公司管理的原有职工全部予以安置，所需费用由徐丽承担。在2019年12月1日之后，因古升玉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职工工资、保险等待遇等方面问题由古升玉独自承担；故古升玉反诉要求徐丽提供自金麦町公司成立至2019年12月1日的《资产负债表》，以及2019年12月1日之前的《资产明细表》及《财务报表》进行交割，重新估算金麦町公司股权转让价格，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古升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丽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利息）；二、驳回徐丽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古升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古升玉并不否认其在《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古升玉主张《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徐丽欺瞒、诱导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举证证明。古升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古升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古升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5元，由古升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