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文港南路53号（CNX）。法定代表人：张达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男，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临998号。负责人：杨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铭，女，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刘如山，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树华，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刘克良，男，193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金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田雷萨分公司）、原审被告刘如山、树华、刘克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金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福田雷萨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田雷萨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页“对于盐城金榜公司关于国银未放款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双方《产品买卖合同》关于“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支付余款”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余款”，第四条第3项其他约定“国银放款后一次性付清福田雷萨”。第2项应当理解为格式条款，第3项为非格式条款，第3项条款内容应视为对第2项内容的完善与补充，这也与当时的实际情况及行业惯例相吻合，根据《合同法》第41条及61条规定，该合同第3项条款既是非格式条款又应当视为对第2项内容的补充条款，双方约定应以第3项内容为准。且国银公司与福田雷萨分公司系紧密合作关系，本案的案涉贷款国银公司是否发放盐城金榜公司无权过问，均由福田雷萨分公司与国银公司协调，与盐城金榜公司无关。故盐城金榜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第11页认定盐城金榜公司公章系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盐城金榜公司与福田雷萨分公司原本系合作关系，终端实际购车客户需要办理融资租赁时，是由福田雷萨分公司工作人员办理，在办理融资租赁过程中，需要使用到盐城金榜公司印章。基于当时双方的合作关系及提高工作效率考虑，盐城金榜公司才将印章有时交于福田雷萨分公司工作人员持有使用，这种情况在行业内也是常见。但盐城金榜公司本意也只是在福田雷萨分公司需要为客户办理融资时方可使用我公司印章，并没有授权福田雷萨分公司在空白格式文件上随意加盖。况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盐城金榜公司也提出，案件所涉章印并非盐城金榜公司所盖，印章真假盐城金榜公司也不清楚。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印章问题向福田雷萨分公司询问“联合声明上盐城金榜公司的章是谁盖的”时，福田雷萨分公司回答“我们认为是盐城金榜盖的”，由此可见，连福田雷萨分公司都不确定此章印如何形成。根据举证原则及福田雷萨分公司在此前庭审中提交大量虚假证据的实际情况，盐城金榜公司认为福田雷萨分公司负有举证公章真实性及章印形成原因的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在公章真假、章印如何形成等争议焦点都没审查清楚的情况下，贸然认定此公章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在过于草率，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认定严重错误，认定事实不清。3.1.一审法院既然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定为“本案福田雷萨分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本应当以事实为根据，慎重认定。但一审法院在公章真假、章印如何形成有争议及股东签名均为虚假的情况下，以《联合声明》既是盐城金榜公司对此前债务的认可为由，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自2017年7月1日起重新计算，适用三年规定，严重错误。3.2.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该《联合声明》中“刘如山、树华、刘克良”的签名皆为虚假，盐城金榜公司本案前根本没有见过该声明，更不会在该声明上签字。根据《公司法》第16条及盐城金榜公司《公司章程》等相关规定，盐城金榜公司在实施重大事项需要通过盐城金榜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且需要参会2/3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方可生效。现该《联合声明》中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上的各股东签名经鉴定皆为虚假，《联合声明》正文中的“刘如山、树华”签名也是虚假，不是其本人所签，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联合声明》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以无效的《联合声明》来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盐城金榜公司不认可。3.3.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联合声明》是盐城金榜公司《联合声明》第3项也约定担保期限为我公司对贵公司债务产生之日起两年，一审法院不应在认定《联合声明》为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同时，否认声明的其他约定内容。本案案涉债务产生于2013年9月30日，也早已超过该声明约定的担保期限，福田雷萨分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3.4.盐城金榜公司一直主张，该《联合声明》主要约定内容为盐城金榜公司为第三人向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供担保，现福田雷萨分公司将盐城金榜公司作为主债务人而非担保人诉至法院，与《联合声明》中各担保性质约定条款不符，所以该《联合声明》无论真假都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将这份明显是福田雷萨分公司伪造的《联合声明》作为证据采信，实在有失公允，令人怀疑法官的动机和目的。盐城金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过于客观，与案涉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盐城金榜公司的合法权益。盐城金榜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盐城金榜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福田雷萨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盐城金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如山、树华、刘克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福田雷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盐城金榜公司向福田雷萨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4.8708万元；2.依法判令盐城金榜公司向福田雷萨分公司支付本合同标的额15%的违约金，即7.4785万元；3.依法判令刘如山、树华、刘克良对盐城金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盐城金榜公司、刘如山、树华、刘克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31日，甲方福田雷萨分公司与乙方盐城金榜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以全款方式购买甲方的产品，为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标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购买产品名称为搅拌车，规格型号及出厂编号为BJ5313GJB-12，数量1台，单价46.72万元，金额46.72万元；其他费用：GPS费用2700元，服务费6615元，保证金22050元，其他费用合计31365元，总计金额498565元……第四条定金和款项支付方式及要求：1.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订金49857元，若乙方不履行合同，即不购买本合同项下的产品，甲方不退还该订金。2.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余款（扣除订金后）448708元；3.其他约定：国银放款后一次付清福田雷萨；4.支付方式：银行承兑。乙方按照上述约定将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支付的货款数额以实际到达甲方指定账户的数额为准。第五条发货条件：甲方收到本合同第一条约定之总计金额的全部款项之后方可安排发货，即便提前发货给了乙方，乙方在未付清上述款项之前，本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所有权仍属于甲方。第六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风险承担等：1.交货时间：本合同第五条之发货条件成就时即行开始安排发货交货事宜。2.交货地点：盐城市文港南路53号；3.收货人：孙井红……4、交货方式及风险承担：乙方委托甲方代办运输，自甲方将车辆交付承运人时起，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所致赔偿责任、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交货的，按乙方已付款金额每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甲方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4、若乙方未能按照承诺或本合同之约定按时付清货款的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的，承担本合同标的额15%的违约金……第十一条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二条合同效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三联，第一二联由甲方留存，第三联由一方留存……。《产品买卖合同》的签章处，甲方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公章并由代表王吉峰签字。2013年9月，盐城金榜公司确认接收了买卖合同（编号：201301058）项下车辆型号为BJ5313GJB-12、车架编号LRDV7DEL7D7012685的货物。福田雷萨分公司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的运费发票清单也显示，VIN号为LRDV7DEL7D7012685车辆的运费为7200元。2013年9月30日，福田雷萨分公司向盐城金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规格型号为BJ5313GJB-12的搅拌车1辆，单价393162.39元，价税合计460000元。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交《联合声明》一份，显示签订日期2017年7月1日，载明：我公司自成立以来无违法违规行为，全体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已详细阅读与贵公司签署的经营协议书、计划年度约定书、授信协议、商品车承运合同的所有条款，并知晓所有条款内容。我公司全体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一致承诺：……我公司的全体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一致同意对我公司在上述协议项下对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书、计划年度约定书、授信协议、商品车承运合同等协议项下，我公司对贵公司的全部应付款项及贵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车辆调拨费用等；我公司与贵公司因经营协议书、计划年度约定书、授信协议、商品车承运合同等协议产生纠纷，被司法裁决所确定的我公司对贵司的应付款项；担保期限：自我公司对贵公司债务产生之日起两年。落款处，加盖了盐城金榜公司公章，“刘如山”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签字、摁指印，“树华”作为刘如山的配偶签字、摁指印，“刘如山”“刘克良”作为股东签字、摁指印。《联合声明》附有《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向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显示“刘如山”“刘克良”作为股东、董事签字、摁指印。2019年7月9日，福田雷萨分公司持诉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刘如山、树华、刘克良对于以上《联合声明》及所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中显示的“刘如山”“树华”“刘克良”的签字和指印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摇号确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夏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按照华夏物证对比对样本的要求，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刘如山、树华、刘克良补交比对样本。2020年7月17日，华夏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表示因无法调取原件，终止本案鉴定工作，已收取的鉴定费及取证费、差旅费会全部退还缴费义务人。一审法院询问鉴定申请人意见，鉴定申请人要求继续鉴定。经摇号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源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法源鉴定中心表示只能进行笔迹鉴定，无法进行指纹鉴定，并于2020年8月28日对指纹鉴定部分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检材（注：即《联合声明》，下同）上“刘如山”“树华”“刘克良”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纹线不清晰，特征点较少，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故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评价。经询问鉴定申请人意见，对于指纹鉴定部分重新摇号确定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公大弘正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2020年12月4日，法源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5处“刘如山”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刘如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出具（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3处“树华”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树华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出具（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3处“刘克良”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刘克良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21年1月20日，公大弘正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说明函》，表示：经审阅送鉴材料，《联合声明》中树华、刘克良签名处指印捺印较浅纹线模糊，刘如山签名处指印稳定特征点不足，以上均未达鉴定标准，故决定不予受理。第一次庭审中，盐城金榜公司表示：之所以未付清款项，是因为这个车的国银贷款一直没贷下来，盐城金榜公司也没有收到钱，实际购车人为孙井红，盐城金榜公司一直在找孙井红；盐城金榜公司可以协助福田雷萨分公司向孙井红主张货款，但并没有实际付款的义务。第二次庭审中，福田雷萨分公司表示本案车价460000元，邮费7200元，其他费用31365元，盐城金榜公司仅支付了预付款49857元。福田雷萨分公司另提交《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整车往来对账单》，显示对账日期截止2018年1月31日，福田雷萨分公司“分期应收账款余额1258200元”，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整车往来账面余额15405952.68元”。对账单盐城金榜公司的落款处，加盖了一枚“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往来账项核对章”和“张晓霞”的人名章。盐城金榜公司表示其没有对账单上的这枚印章，不知道张晓霞是谁，张晓霞不是盐城金榜公司的工作人员。福田雷萨分公司表示本案起诉金额448708元就包含在对账单金额1258200元中，张晓霞曾代表盐城金榜公司，与福田雷萨分公司的催收人员作过沟通协调；双方每半年对账一次，如果对方说对账单上的印章是假的，福田雷萨分公司有可能需要报刑事案件，双方这么大金额的经济往来，不能拿假章来糊弄我们。另查明，刘如山向法源鉴定中心支付本案鉴定费用47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举的《产品买卖合同》、车辆接收确认单、车辆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费发票等能够表明其已经履行了《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卖方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且双方约定的各项费用清楚明确，包括车款和运费467200元，其他费用31365元，合计498565元。福田雷萨分公司认可盐城金榜公司仅支付了49857元，尚有448708元未付，该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盐城金榜公司关于国银未放款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双方《产品买卖合同》关于“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余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福田雷萨分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双方2013年8月31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后2017年7月1日签订《联合声明》，该《联合声明》的主要内容为盐城金榜公司的全体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及配偶对于福田雷萨分公司对盐城金榜公司享有的一切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鉴定，《联合声明》上“刘如山”“树华”“刘克良”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但盐城金榜公司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未申请鉴定，而是表示因为盐城金榜公司和福田雷萨分公司是合作关系，盐城金榜公司有时会将公章交给福田雷萨分公司使用，《联合声明》上盐城金榜公司的公章并非盐城金榜公司所盖。现并无证据证明《联合声明》上的盐城金榜公司的公章虚假，亦无证据证明盐城金榜公司将公章交由福田雷萨分公司使用，《联合声明》虽然不是刘如山、树华、刘克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应当认定为盐城金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对此前债务的认可，故自2017年7月1日起，应当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2019年7月9日，福田雷萨分公司持诉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关于福田雷萨分公司要求刘如山、树华、刘克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联合声明》显示三人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故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福田雷萨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标的额的15%，合同标的额为498565元，故违约金为74784.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货款448708元、违约金74784.75元；二、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产品买卖合同》中加盖有盐城金榜公司的公章，盐城金榜公司虽主张该公章系由福田雷萨分公司工作人员加盖，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交的车辆接收确认单、车辆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费发票等能够表明其已经履行了《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卖方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盐城金榜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关款项。《产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余款”，合同中“国银放款后一次性付清福田雷萨”的约定与“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余款”的约定并不冲突，不能据此理解为盐城金榜公司不受“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余款”的约束，盐城金榜公司以国银未放款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2013年8月31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后2017年7月1日签订《联合声明》。盐城金榜公司主张因为盐城金榜公司和福田雷萨分公司是合作关系，盐城金榜公司有时会将公章交给福田雷萨分公司使用，《联合声明》上盐城金榜公司的公章并非盐城金榜公司所盖，但盐城金榜公司并未就此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联合声明》为盐城金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对此前债务的认可。盐城金榜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公司法》第16条及盐城金榜公司《公司章程》等相关规定，盐城金榜公司在实施重大事项需要通过盐城金榜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且需要参会2/3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方可生效。对此本院认为，盐城金榜公司在本案中是作为买受人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而非对外承担担保责任，其公司章程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福田雷萨分公司，故对盐城金榜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7月1日起重新计算，至福田雷萨分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其权利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盐城金榜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盐城金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5元，由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