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慧芳，女，汉族，1986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延波，河南长庚（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红，女，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王耀辉（曾用名：王少阳），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鹏，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胡慧芳因与被上诉人赵丽红、一审被告王耀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902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慧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胡慧芳不承担还款责任;2、由赵丽红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基础法律事实是赵丽红与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赵丽红与王耀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过程:王耀辉与赵丽红系亲戚关系,即王耀辉同父异母的姐姐是赵丽红的弟媳。同时,王耀辉是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占股78.4%)。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期间,因经营需要,由濮阳市盛世阳光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阳光公司)提供担保,金水酒业公司与赵丽红发生过多笔借款。赵丽红到盛世阳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每一笔借款合同均是由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借据三部分组成。出借人是赵丽红,借款人是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担保人是濮阳市盛世阳光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王耀辉作为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字。在一审中赵丽红仅提交了其中一笔借款中的一份借据,刻意隐藏了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书,并且不能解释该份借据上为何有盛世阳光公司担保盖章。既然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8日王耀辉出具的两份借据是由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的借贷事实承接而来,那么,为查明事实,应当让赵丽红举证该借款期间的完整借贷凭证。赵丽红提交的一份刻意片面的证据认定赵丽红与王耀辉的借贷关系,显然掩盖了真相,导致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2017年10月28日王耀辉个人向赵丽红出具两份借据的性质认定错误。该两份借据内容分别为“本人王耀辉今借到赵丽红现金人民币390000.00元,大写叁拾玖万元整,月付赵丽红收益20‰(千分之二十)”、“本人王耀辉今借到赵丽红现金人民币6500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元整,该月付赵丽红收益20‰(千分之二十)”。首先,该两份借据上王耀辉明确表明是“本人借款”,这与一审赵丽红提交的借据上王耀辉作为金水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人处签字明显不同;其次,经法庭调查,两份借据认定的104万元是由原借款金额80万的本息相加后得出。2017年10月28日王耀辉个人向赵丽红出具借据这一客观事实,证明:一是金水酒业公司对赵丽红的负债转化为王耀辉对赵丽红的负债,债务发生了转移;二是赵丽红认可工耀辉本息相加后向其重新出具的借据,王耀辉与赵丽红双方重新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9月27日王耀辉与胡慧芳协议离婚。两人离婚后,王耀辉以个人名义形成的负债与胡慧芳无关,胡慧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胡慧芳个人账户接收赵丽红转款并支付利息的行为,是胡慧芳作为金水酒业公司出纳履行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接收原告赵丽红的转款并向原告赵丽红支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胡慧芳对借款的认可和使用”。根据赵丽红与胡慧芳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赵丽红欲取回50万元借款本金与胡慧芳联系,胡慧芳向其确认是否取回,赵丽红确认取回,胡慧芳说“那我就报上去了”,赵丽红回复“你报上去吧”。该记录证明胡慧芳与赵丽红联系,接收并向其支付利息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针对司法实践中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裁判标准不统一,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胡慧芳与赵丽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令胡慧芳偿还赵丽红借款是认定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借贷发生时王耀辉与胡慧芳是夫妻关系,据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审理本案应当适用本司法解释。依据该司法解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我们可以轻易排除第一条、第二条的适用,关键在第三条。第三条但书部分明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是债权人,即本案赵丽红。而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在胡慧芳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未用于其家庭共同经营及生活的情况下,其接收原告赵丽红的转款并向赵丽红支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款的认可和使用”,显然,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推给了胡慧芳。但通过一审判决,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本案原告起诉标的额104万元,数额巨大,华龙区法院立案受理时,案件受理收费标准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两次开庭,每次庭审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双方就胡慧芳是否应承担责任争议巨大。结合本案案件情况,胡慧芳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四、一审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用承担不当。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起诉金额为10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金额为80万元及利息。本案受理费141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080元,依据该办法7080元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赵丽红根据其败诉金额分担部分受理费用,一审法院判令受理费7080元全部由王耀辉、胡慧芳负担,显属不当。赵丽红辩称，当时借给胡慧芳借款的时候，胡慧芳开车找到的赵丽红，在石化路与昆吾路交叉口的建设银行转的账，胡慧芳称回头让王耀辉出具借条，后来借条是胡慧芳给赵丽红的，赵丽红一直未见过王耀辉，利息一直由胡慧芳给赵丽红转账支付的。胡慧芳没有说钱用于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只是说他们家做生意做的很大，具体干什么赵丽红没有问。第二次借条是胡慧芳说让王耀辉重新出具两份借条，平时都是赵丽红与胡慧芳联系，胡慧芳在转达给王耀辉的，要钱都是对着胡慧芳要的，聊天记录上显示胡慧芳说这个钱她会管的，说用一套房子抵账，后来无果，胡慧芳和王耀辉离婚的事情赵丽红不知道。胡慧芳说是会计，申请看胡慧芳作为会计在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的账本，赵丽红要申请调查赵丽红借给胡慧芳钱后，胡慧芳向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转账的情况。王耀辉陈述称，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借了不少钱，都是以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借的，法人打条，胡慧芳是会计，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最后亏了，债权债务都由王耀辉承担。赵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慧芳、王耀辉偿还借款本金1040000元及计算至还清为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胡慧芳、王耀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15日，赵丽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胡慧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400000元，2012年11月18日，赵丽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胡慧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100000元，2012年11月20日，胡慧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赵丽红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10000元，2012年12月20日，胡慧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赵丽红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10000元。2013年1月18日，赵丽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胡慧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390000元，2013年1月18日，赵丽红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转款给王耀辉的银行账户110000元。2013年1月20日、2月20日、3月20日、4月20日，胡慧芳每次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赵丽红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20000元。2013年5月6日，赵丽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胡慧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100000元，同日，赵丽红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胡慧芳的银行账户200000元。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胡慧芳每月20日左右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赵丽红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26000元。2015年1月20日，王耀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原告赵丽红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500000元。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胡慧芳每月20日左右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给赵丽红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16000元。2017年10月28日，王耀辉出具“借据”二份，内容分别为“本人王耀辉今借到赵丽红现金人民币390000.00元，大写叁拾玖万元整，月付赵丽红收益20‰（千分之二十）”、“本人王耀辉今借到赵丽红现金人民币6500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元整，月付赵丽红收益20‰（千分之二十）”，两份借据的下方均手写有“证明为王耀辉亲笔签名刘培振”。另查明，胡慧芳与王耀辉于2010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7日，胡慧芳与王耀辉登记离婚，双方协议约定：两个孩子归男方抚养，女方不支付抚养费；婚后购买的汽车一辆归女方所有，婚后无其他共同财产；婚后的债权和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赵丽红要求胡慧芳、王耀辉偿还借款本金104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28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王耀辉认可借款事实及金额并同意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胡慧芳辩称本案借款时与王耀辉离婚后王耀辉个人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法律事实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关于本案中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通过庭审及双方的举证、质证，可知赵丽红陆续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300000元，2015年1月20日王耀辉还款500000元，剩余的本金为800000元。庭审中，赵丽红也明确表示借款本金为800000元，王耀辉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两份借据包含未支付的利息，故本案中赵丽红主张的借款本金不能以2017年10月28日的借据为准，应以实际剩余未还本金800000元为准。再次，关于赵丽红要求胡慧芳、王耀辉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支付利息应否支持以及利息起止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施行第二次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上述规定赵丽红要求支付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自2020年8月20日至本息还清为止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2021年3月20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21年3月20日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一年期贷款利率为3.85%，该利率四倍为年息15.4%。第二，关于利息起止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胡慧芳、王耀辉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2日，赵丽红也明确说明2017年10月28日的借据中包含有未支付的利息，故赵丽红要求利息支付的起始时间应自2016年8月2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综上，故本案中赵丽红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2016年8月份开始计算，其中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再次，关于本案中胡慧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查明，赵丽红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陆续给胡慧芳和王耀辉转款共计1300000元，胡慧芳自2012年11月至2016年8月陆续给赵丽红支付利息，2015年1月20日王耀辉偿还500000元后，赵丽红没有再向胡慧芳和王耀辉转款。2017年9月27日，胡慧芳与王耀辉协议离婚，并协议约定婚后的债权和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2017年10月28日，王耀辉出具的两份借据没有新的借贷事实与其对应，该两份借据对应的仍然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的借贷事实，该借贷事实发生在胡慧芳和王耀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胡慧芳和王耀辉协议约定婚后的债权和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但该约定不对原告赵丽红发生法律效力，即在胡慧芳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未用于其家庭共同经营及生活的情况下，其接收赵丽红的转款并向赵丽红支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款的认可和使用，故胡慧芳应对本案中赵丽红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综上，王耀辉、胡慧芳应向赵丽红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耀辉、胡慧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丽红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原告赵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0元，减半收取计7080元，由被告王耀辉、胡慧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赵丽红、王耀辉没有提交新证据。胡慧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向胡朝钦借款时出具的借款合同包括借据、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书。证明：该份证据同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刘玉梅的借款合同一致，均是有借据、还款计划书、承诺书三部分组成，借款人为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担保人为盛世阳光公司，王耀辉作为金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中签字。而赵丽红仅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的一份借据，刻意隐藏了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书，掩盖了事实真相。赵丽红质证称：2017年10月份王耀辉出具两份借条时是刘培振送给赵丽红的，胡慧芳提交的证据与赵丽红的借据有出入，不太一样，对真实性和关联性赵丽红不清楚，没有见过。王耀辉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胡瑞芳提交的证据中的借据载明的借款人均为王耀辉，并非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均为加盖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系缺乏证据支持，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80万元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首先，赵丽红累计向胡慧芳账户转款900000元，由赵丽红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11月6日期中一笔原借款发生时王耀辉出具的借据，虽显示是由濮阳市盛世阳光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但借据载明的借款人为王耀辉，并非胡瑞芳上诉所称的借款人应为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胡慧芳上诉称，王耀辉为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资金的往来应当使用公司账户。胡慧芳自称是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的会计，提供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恰能印证王耀辉、胡慧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二人借款后供公司经营使用，是二人与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产生了另一法律关系。胡慧芳对自己主张借款人是河南省金水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2017年10月28日，王耀辉向赵丽红出具两份借据，因债务人未发生变化，并未产生新的借贷关系，而是原借款的延续或结算，同样并不存，并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耀辉、胡慧芳向赵丽红所借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慧芳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再有，因本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胡慧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胡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兵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淑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