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33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朋斌，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辽宁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技师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0-1号。法定代表人：王煜，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也，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苹奇通讯配件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0-1号。经营者：董立苹。原审第三人：张春立，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苏朋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技师学院、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苹奇通讯配件经销处、原审第三人张春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0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朋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债务已经偿清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称“还款协议约定以平房抵押至还清债务为止，应视为以平房使用、收益权抵偿债务。截至2020年9月30日，根据两处平房用于经营、收取租金情况并参考招标年租金价格，两处平房收益足以抵偿债务，第三人苏朋斌继续占有案涉平房无合法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已经抵偿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为上诉人为原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语言培训学校、沈阳工贸学校）建设平房，对工贸学校的房屋进行防水工程及其他零活，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相应费用，为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情况说明、证实、欠条四份。根据2006年1月22日上诉人与原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在2006年2月15日前全部还清40万元整，并按乙方投资总额起农业银行利息的二倍付给乙方利息。如到期不能将上述款项还清，甲方用工贸学校南约500平方米平房抵押归乙方所有，至还清债务为止。被上诉人一直未能还清以上欠款，上诉人于2007年开始使用抵押房屋，并于2008年3月开始出租，租金为每年2.2万元，2020年3月4日起租金为每年2.4万元。原告经过核算，根据《还款协议》本金40万元自2007年开始至2020年9月30日止，被上诉人单位应当偿还本金40万元，利息714,491.34元。另上诉人为被上诉单位做防水工程及其他零活学校欠上诉人工程款51,000元，沈阳工贸学校于2009年12月16日为上诉人出具证实一份。另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职业技术学校于2001年11月12日出具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为原被上诉人学校做防水产生费用50,386元，并经学校验收合格。综上被上诉入应当向上诉人支付400,000+714,491.34+51,000+50,386元=1,215,877.34元。上诉人对外出租一间平房期间产生租赁费用27.8万元，被上诉人现尚欠上诉人937,877.24元。现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应当用平房的收益继续抵偿欠上诉人的款项，现在未能全部抵偿完毕，故上诉人仍应继续占用案涉房屋，直至偿清债务为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不应当腾退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0-1号门市平房，仍需继续占用，直至债务偿清为止。被上诉人沈阳技师学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返还房屋，但是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欠上诉人40万元不属实，因为还款协议主体不是我单位，也不是上诉人本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苹奇通讯配件经销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春立述称：当时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钱我知道，我在那一直帮着上诉人看房子来着。沈阳技师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给付房屋使用费312,000元（200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腾退房屋；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0-1号门市平房由原告出资建设，案涉房屋系其中一间。第三人苏鹏斌自2007年开始使用案涉房屋，将该房屋出借给第三人张春立，该房屋由第三人张春立委托案外人张学旗经营沈阳市大东区苹奇通讯配件经销处使用至今，另一房屋经第三人张春立出租，2008年3月起租金每年2.2万元，自2020年3月4日起租金为2.4万元/年。另查，2008年，沈阳市大东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关于沈阳市大东区职业技术学校（沈阳市大东区技工学校）更名及增加人员编制的批复》，将沈阳市大东区职业技术学校（沈阳市大东区技工学校）更名为沈阳技师学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案涉房屋出资建设单位，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第三人苏鹏斌抗辩其系依据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与其经营的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而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还款协议由王金堂签字并加盖沈阳市大东语言培训学校印章，结合收款收据由出纳韩江签字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情况，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金堂在还款协议甲方代表人处签字不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原告在长达12余年期间未主张返还房屋，虽对还款协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沈阳市大东语言培训学校设立单位等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第三人苏鹏斌抗辩予以采信。还款协议约定以平房抵押到还清债务为止，应视为以平房使用、收益权抵偿债务，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苏鹏斌未就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及履行情况提交相关证据，无法认定房屋收益抵偿债务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房屋使用费暂不予支持。截至2020年9月30日，根据两处平房用于经营、收取租金情况并参考招标年租金价格，两处平房收益足以抵偿债务，第三人苏鹏斌继续占有案涉平房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因苏鹏斌对案涉房屋不具有占有使用权利，第三人张春立及被告亦丧失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力基础，应将案涉房屋腾还原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大东区苹奇通讯配件经销处、第三人张春立、第三人苏鹏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0-1号门市平房腾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原告承担5083元，第三人苏鹏斌承担239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一：沈阳工贸学校出具《证实》；证据二：《工贸学校2001年防水》；证据三：沈阳东方境外就业服务中心出具《欠条》、沈阳工贸学校出具《欠条》，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欠我方工程款5.1万元、50,386元、利息13万元、利息40万元。证据四：《欠款说明》，用以证明：2019年11月6日王金堂确认欠我方四笔款项，分别是13万元（用一个门市进行抵押），5.1万元（月息1%），10万元（用两个门市抵押），80万元（用水鱼城酒店抵押，月息2%），如不能还款抵押，门市不能返还。证据五：王金堂出具《欠条》，用以证明：王金堂确认学校欠我方款项在2013年10月末结清。证据六：王金堂出具《欠条》，用以证明：王金堂欠我方16万元，承诺两年内还清。证据七：《还款协议》，用以证明：学校的开发公司开发建房由我方进行投资80万元，其承诺本利合计给付我方160万元，还款时间是2006年4月末一次性还给我方。如到期不能履行此协议，愿用水鱼城酒店抵押，到所欠款项还清为止。证据八：《沈阳工贸学校门市房工程结算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前身是沈阳工贸学校，即案涉两个平房在内的两趟平房，双方经过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49,80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一，证实主体不是我单位，证据主要内容是2001年到2002年做防水5万元，与我单位建房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三，就业中心出具欠条与我单位无关，也超过诉讼时效。工贸学校出具欠条与我单位无关，内容不合法，内容表述房地产公司欠40万元，已有生效判决声明该房地产公司与我单位无关。对证据四，超过诉讼时效，不具有权利效力。开发公司与我单位无关，系王金堂等个人股东注册，约定无效。另外其他各单位所谓的欠款、门市、利息、财务均没有记载，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没有用门市房抵押的字样，且没有实际履行，更没有不还钱不返还门市的内容。对证据五，内容看性质不是欠条，仅为还款最后期限的说明，无具体金额，无法确认欠款事实，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六，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系王金堂个人欠款，与我单位无关。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协议主体并非上诉人，是旅游公司，另一主体是金昌房地产公司，系王金堂等个人注册，与我单位无关，该协议内容约定对我方无效，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八，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主体并非上诉人，是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结算金额是29.8万元，并非349,800元（已被划掉）。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用以证明：土地占用面积21569平方米，案涉房产是在我单位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登记证名称为“沈阳市大东区职业技术学校”（现更名为“沈阳技师学院”）。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其未提供原件，仅凭照片无法核实真实性，从登记证内容不能证明与案涉房屋关联性，登记表没有明确记录案涉工程记录在登记表内，当时我方建设案涉房屋时系沈阳工贸学校，与“沈阳市大东区职业技术学校”没有关联，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腾退案涉房屋。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案涉房屋建设情况，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上诉人主张其有权占用案涉房屋，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一审主张根据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和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其有权占用案涉房屋，二审主张不但根据上述《还款协议》，还有其他欠款，在欠款未还清前，其有权继续占用案涉房屋。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出具主体有沈阳工贸学校、王金堂个人、沈阳东方境外就业服务中心、辽宁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即使上述主体与上诉人仍存在欠款关系，因上述证据中并无欠款还清前上诉人有权占用案涉房屋的相关约定，故不能成为上诉人占用案涉房屋的合法理由。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八，案涉房屋建设时沈阳工贸学校与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形成《门市房工程结算表》，上诉人主张工程造价为34.98万元，被上诉人提出该报价被王金堂划掉后下方手写造价29.8万元为最终结算价格，学校已按该结算价格付清工程款。双方对于案涉房屋所在门市房工程结算款存在的争议，可由结算主体主张相关权利，因结算表中并未约定上诉人可据此占用案涉房屋，故上诉人不能以门市房工程款未结清为由占用案涉房屋。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还款协议》签订主体为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和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协议约定“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在2006年2月15日前全部还清40万元，并按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投资总额之日起农业银行利息的二倍付给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利息，此后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不再用沈阳工贸学校名义做境外劳务项目，解除原合作合同。如到期不能将上述款项还清，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用工贸学校南约500平方米平房抵押归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所有，到还清债务为止”，可见，协议约定债务系沈阳市二台子实业公司与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解除境外劳务项目合作关系形成，与案涉房屋所在门市房工程款无关。当事人陈述本案和另案共两处房屋总面积约为50平方米左右，与《还款协议》约定工贸学校南约500平方米平房面积相差较大。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八，门市房工程建设方为沈阳工贸学校，并无证据证明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和沈阳工贸学校为同一民事主体，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处分案涉房屋的权利缺乏相关合法依据。虽然王金堂曾担任沈阳工贸学校和被上诉人校长职务，但《还款协议》签订主体为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王金堂在协议上签订系作为沈阳大东语言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能推定为代表沈阳工贸学校或者被上诉人的行为。如果上诉人认为《还款协议》约定欠款并未还清，可以签约主体另行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相关权利，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有权继续占用案涉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约定以平房使用收益权抵偿债务，与协议约定表述不符，认定平房收益足以抵偿债务缺乏依据，本院对此论述观点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腾退案涉房屋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上诉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或适用法律有瑕疵，但是这种瑕疵并未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上诉人苏朋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