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兵，男，1975年5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京辉，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宗高，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建兵因与被上诉人杜宗高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京辉，被上诉人杜宗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兵上诉请求：1.判决杜宗高应分得鱼池腾退补偿款456129元。2.上诉费由杜宗高负担。事实和理由：曹建兵与杜宗高共同买断合伙经营的渔场，腾退拆迁是在合伙协议解除期间，鱼池内的鱼在合伙解除前并未进行清理，法院在处理合伙纠纷时及腾退现场评估人员均未发现，杜宗高也没有完整的证据证明后期有增加引水和供电设施。而且作为鱼类补偿是按水面面积核算，并不是清理时按重量补偿的，水面面积是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即使后期有其单独投放部分鱼苗，也是占用合伙人的鱼池养鱼，不是其个人场地。一审法院扣除曹建兵应得鱼类补偿及不真实的后期增加设施补偿属于认定错误。此外，法院认定已存在的光缆400余米，电线200余米，一共600余米。北京市房屋评估结论通知单中第二款合计700米，也就是说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电缆线就是600余米，杜宗高在后期没有新增电缆，一审法院认定新增电缆归杜宗高是错误的。补偿是对合伙的补偿，不是对单个的补偿。是对鱼塘的补偿，而不是对鱼的补偿，对鱼塘的补偿款双方应当均分。杜宗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建兵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应该维持。曹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宗高支付曹建兵鱼池腾退补偿款456129元。2.诉讼费用由杜宗高负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曹建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分割存于北京市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政府账户内的渔场拆迁补偿款912258元中的456129元归曹建兵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曹建兵起诉杜宗高合伙纠纷一案，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6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曹建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曹建兵与杜宗高之间的合伙协议；2.判令杜宗高返还曹建兵合伙投资款855371.6元；3.判令合伙财产（两辆汽车及渔场设备：铁管400余米、水泵7个、发电机1台、增氧机8个、光缆400余米、电线200米、监控设备一套）、盈余、评估补偿款由双方均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建兵与杜宗高就合伙经营渔场事宜口头达成一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渔场经营过程中，曹建兵和杜宗高均有出资，共同经营，双方曾按照各占50%的比例进行过经营收入分配。2017年5月11日，曹建兵与杜宗高达成协议，内容为：“如果渔场拆迁补偿款，杜宗高、曹建兵在所有的欠款还清后，各占50%的股份”。自2017年8月起，曹建兵不再参与渔场经营。……关于合伙财产，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确认为：……第二，渔场设备，包括铁管400余米、水泵7个、发电机1台、增氧机8个、光缆400余米、电线200米、监控设备一套等。案件审理过程中，曹建兵与杜宗高一致表示对于渔场设备不再要求法院进行分割。……第四，2019年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决定将曹建兵、杜宗高承包的鱼池纳入腾退计划，但该补偿款尚未发放。……本院认为，曹建兵、杜宗高共同经营涉案渔场，虽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具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其法律属性属于合伙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并同意以法院作出判决之日为合伙协议解除之日，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鉴于双方对于合伙份额均认可各占50%，在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就技术、劳务出资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的出资各占50%。……关于拆迁补偿款，因为目前该款项尚未支付到位，本院无法进行处理，双方可待款项到位后另行主张。……判决如下：一、确认曹建兵与杜宗高之间的合伙协议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二、杜宗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曹建兵出资款523542元；三、杜宗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曹建兵收入分配款31441.2元、汽车作价补偿款3万元；四、驳回原告曹建兵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做出（2020）京03民终4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二审审理中，双方认可于2020年1月10日共同与怀柔区喇叭沟门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怀柔区喇叭沟门乡河流域渔业综合整治补偿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13日，曹建兵起诉杜宗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京0116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曹建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我方取得承德九运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运公司）的经济损失赔偿195500元。……本院认为，曹建兵与杜宗高之间的合伙协议已经经过生效判决认定解除。通过曹建兵在（2019）京0116民初3256号案件的陈述可知，2017年8月之后曹建兵不再参与渔场经营，其留在渔场的鱼苗双方已经进行了互相抵顶，即自2017年8月后渔场不再有曹建兵的鱼。2017年9月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且之后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再发生对账。本案中，虽然曹建兵主张互相抵顶的只是部分鱼苗，但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8）京0116民初9050号案件中的水污染事件发生在2018年3月24日，九运公司的赔偿款针对的是因污染导致鱼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曹建兵主张损失赔偿款中有其一半份额，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受污染死亡的鱼中有其份额。虽然法院确认的解除合伙时间在2019年12月26日，但在曹建兵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曹建兵的诉讼请求。曹建兵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9日做出（2021）京03民终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曹建兵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割鱼池的补偿款，确认鱼池补偿款912258元中的一半归曹建兵所有。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2017年2月28日发布《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怀柔区怀沙河怀九河雁栖河流域渔业综合整治方案的通知》，补偿标准中存塘鱼类处理补偿按养殖品种进行补贴，鲑鳟科等冷水性鱼类的存塘处理补偿为2.8万元/亩。北京市怀柔区农业局、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2017年12月19日发布《关于印发怀柔区怀沙河怀九河雁栖河流域渔业综合整治地上物补偿实施细则的通知》，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存塘鱼类清退并配合政府开展鱼池及地上物拆除工作的渔业养殖场户，按养殖水面80元/平米的标准，给予奖励，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腾退工作的不予奖励。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2019年9月18日出具《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头道穴杜宗高鱼池腾退工作的说明》，内容为：按照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怀柔区怀沙河怀九河雁栖河流域渔业综合整治方案的通知》（怀政办发〔2017〕25号）文件要求，2019年我乡对头道穴杜宗高鱼池进行了关闭腾退，具体情况如下：一、基本情况及腾退原因。头道穴杜宗高鱼池，位于四道穴二道河，养殖区占地5亩，养殖用水由汤河引入，因地处我乡主要河流沿线，养殖尾水直排河道，污染水源，经研究决定纳入腾退计划。二、腾退情况及时间安排。2018年8月19日，我乡第一次下发关于头道穴杜宗高鱼池的清退通知，责令头道穴杜宗高鱼池立即整改；2019年3月1日，我乡第二次下发关于头道穴鱼池的清退通知，责令头道穴杜宗高鱼池于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鱼池内所有养殖鱼类的清退工作。2019年3月15日，我乡对头道穴杜宗高鱼池清退情况进行现场核实，杜宗高所养殖的全部鱼类已完成清退。现场负责人杜宗高积极配合乡政府进行养殖腾退、设施拆除、现场回填，鱼池腾退工作现已全部完成。特此说明。根据杜宗高和北京市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怀柔区喇叭沟门乡河流域渔业综合整治补偿协议》，补偿款有以下几项：一、房屋及地上物补偿价604683元；二、拆迁补助费无；三、存塘鱼类补偿款，养殖品种虹鳟鱼，补偿标准28000元/亩，养殖水面面积3.78亩，补偿价105886元；四、清退配合奖励费，奖励标准80元/平方米，养殖水面面积3.78亩，补偿价201689元。共计912258元。根据2019年11月10日的评估结果，房屋及地上物补偿价604683元中，包括上水7数量800米，金额88800元，电缆数量700米，金额21000元。曹建兵的意见是，要求上述补偿款总数的一半归曹建兵所有。杜宗高提出：房屋及地上物补偿价604683元中，扣除水管400米，金额44400元，电缆数量300米，金额9000元，其余的同意一人一半；养殖水面补偿价105886元、清退配合奖励费201689元是针对实际养鱼人，与曹建兵无关。杜宗高提供丰宁满族自治县天升恒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的收据一份，内容为8寸镀锌管400米，单价65元，金额26000元，电缆300米，单价27元，金额8100元，共计34100元。杜宗高提出这是2018年7月初新购置并投入鱼池的管线，要求在补偿款中扣除。杜宗高提供证人梅某出庭作证，梅某证实，2018年夏天，给杜老板的鱼池干活，装管子，大腿粗，一根5-7米长，几十根，6-7个人干了3-4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鱼池的补偿款应如何分割。关于存塘鱼类补偿款105886元，（2019）京0116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自2017年8月起，曹建兵不再参与渔场经营；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说明，乡政府第一次下发鱼池清退通知的时间是2018年8月19日，故该补偿与曹建兵无关。关于清退配合奖励费201689元，根据北京市怀柔区农业局、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2017年12月19日发布的通知，此项补偿是对在规定时间完成清退的奖励，在清退鱼池时，实际经营方是杜宗高，故该项奖励款，与曹建兵无关。关于杜宗高提出的房屋及地上物补偿价604683元中，应扣除水管400米金额44400元，电缆数量300米金额9000元后一人一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京0116民初3256号案件中，双方确认合伙财产中铁管400余米，光缆400余米，同时曹建兵的诉讼请求中也是明确合伙财产中铁管为400余米，光缆400余米，在2019年11月10日的评估结果中，上水7数量800米金额88800元，电缆700米金额21000元，结合杜宗高提供的购买手续和证人陈述，一审法院对杜宗高的此项意见予以采信，房屋及地上物补偿价604683元中，扣除水管400米金额44400元，电缆数量300米金额9000元，其余的一人一半。即在头道穴杜宗高鱼池的补偿款912258元中，275641.5元归曹建兵所有，其余归杜宗高所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在头道穴杜宗高鱼池的补偿款912258元中，275641.5元归曹建兵所有；二、驳回曹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鱼池补偿款的分配是否合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建兵以双方合伙解除前并未清理鱼池内的鱼、杜宗高后期未增加引水和供电设施等为由，上诉主张涉案鱼池补偿款的分配不应扣除鱼类补偿及后期增加设施补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乡政府第一次下发鱼池清退通知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而在曹建兵与杜宗高的另案纠纷中法院已查明自2017年8月起，曹建兵不再参与渔场经营，清退配合奖励费亦系针对在规定时间完成清退的实际经营方，故一审法院综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认定涉案存塘鱼类补偿款、清退配合奖励费与曹建兵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其次，关于房屋及地上物补偿价的分割是否应当扣除相应水管和电缆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另案中双方对于铁管、光缆等合伙财产的确认，结合杜宗高提供的相关证据等综合认定水管400米及电缆300米所对应款项数额应予扣除合理，曹建兵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鱼池补偿款的分配并无不妥，曹建兵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建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2元，由曹建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