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诚恒信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7821室（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路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福春，男，北京百诚恒信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4369室。法定代表人：段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纪华，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豆，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百诚恒信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诚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深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诚恒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91014.2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1014.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洽商变更项目，增加工程款40547.27元，双方确定的最终核算金额为3156583.27元，尚欠191014.27元。确认单虽为一式四份，但原件已装订进入总包结算资料，由被上诉人掌握，因而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分包合同》虽规定为固定总价，但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合同价款支付”中明确规定：“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因此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需要进行结算的，并就结算金额形成书面文件。结算金额本身体现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洽商变更等事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超过了合同金额80%的事实也足以说明双方签署过结算书并确定了最终结算金额。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确认单原件，但根据上述约定可以认定确认单的真实性。城建深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诚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诚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城建深港公司支付工程款191014.27元；2.请求判令城建深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1014.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城建深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城建深港公司（承包人）与百诚恒信公司（分包人）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城建深港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的北京密码项目4#1单元玄关柜、橱柜、浴室柜、镜柜、衣柜深化设计及供货安装工程分包给百诚恒信公司，合同总金额为3116036元。关于工期，合同第四条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5月5日，计划完工日期2017年7月30日。关于工期延误，专用合同条款第10.5.2条约定：分包人未能在工期内或按合同约定延长的期限内完成本分包工程，应按下列原则承担违约责任：逾期完工违约金的标准：分包人必须在承包人要求的工期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施工，如承包人延迟移交作业面的，工期顺延，若在承包人项目经理书面要求的工期（含承包人代表签字同意顺延的工期）内不能完成，分包人按合同额的0.2%/天向承包人交付违约金，并相应调整合同价款，履约保证金不退还；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用及违约责任（包括发包人处罚承包人的，因延期交楼所造成的给业主的违约金）概由分包人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最高限额：不超合同额的3%。关于价款变更，专用合同条款第15条约定：分包人应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0日内向承包人提出变更分包工程价款的报告，经承包人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承包人在施工中如有增项、变更要求，需以正式办理好手续后分包人将予施工。关于合同价格，专用合同条款第16.2条约定：本分包合同价格采用16.2.2方式确定。16.2.2条约定：采用总价合同的，合同价格包括的风险范围：价格固定不变，不因施工现场条件、市场价格的波动、政策性因素调整、其它直接费及间接费等原因引致的价格波动、不可抗力等因素的影响而调整，总价被视为已包括上述风险。关于合同价款支付，专用合同条款第18条约定：预付款按合同价款20%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批次支付，货到现场，支付至该批次价款的60%；全部产品供货安装完毕并验收检测合格移交精装总包方后，累计付至合同总价的80%，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后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百诚恒信公司完成了涉案项目的供货及安装工作，城建深港公司共向百诚恒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965569元。百诚恒信公司提交北京密码项目4-1号楼1单元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结算确认单复印件欲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格为3156583.27元。该确认单载明：合同名称：魏善庄项目AA-25地块4-1号楼1单元精装修柜体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城建深港公司，专业分包单位：百诚恒信公司，合同价：3116036元，洽商及设计变更金额：40547.27元，结算价：3156583.27元。该确认单另载明：本表一式四份，原件装订进入总包结算资料。百诚恒信公司主张该证据原件已交由城建深港公司留存，其并未保留证据原件。城建深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百诚恒信公司提交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魏善庄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质保期届满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该情况说明载明：百诚恒信公司承接的北京密码项目施工楼号4#楼1单元玄关柜、橱柜、浴室柜、镜柜、衣柜深化设计及安装工程，于2017年10月15日竣工并投入使用，至2019年10月15日已正常使用两年，保修期已满，使用期间无任何质量问题。城建深港公司主张该情况说明加盖的是项目章而非公司公章，不认可其真实性。经询问，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发包人。经一审法院释明，百诚恒信公司表示其关于违约金的相关主张仅作为抗辩意见，其不就违约金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百诚恒信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百诚恒信公司提交的发包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百诚恒信公司就其承接的北京密码项目施工楼号4#楼1单元玄关柜、橱柜、浴室柜、镜柜、衣柜深化设计及安装工程已完成了供货及安装工作，涉案项目的质保期亦已于2019年10月15日届满，故百诚恒信公司有权要求城建深港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关于合同总价款，百诚恒信公司主张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的合同价为3116036元，洽商及设计变更金额为40547.27元。城建深港公司则仅认可合同价为3116036元，不认可洽商及设计变更金额。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本表一式四份，作为分包方，百诚恒信公司理应留存一份工程结算确认单原件，现其仅提交工程确认单复印件一份，在城建深港公司不认可该工程确认单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无法采信该证据。其次，根据《分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5条、第16.2条之约定，分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如需变更分包工程价款，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出变更分包工程价款的申请并经承包人确认。本案中，百诚恒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城建深港公司提出了变更申请且申请经过了城建深港公司的确认。综合以上两点，对于百诚恒信公司关于洽商及设计变更金额为40547.27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法院确认双方应按合同价3116036元进行结算。扣除城建深港公司已支付的2965569元后，城建深港公司仍应向百诚恒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50467元。城建深港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于百诚恒信公司要求城建深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城建深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有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城建深港公司提出的违约金的相关主张，因其并未提出相关反诉请求，故对于其上述主张，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百诚恒信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50467元；二、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百诚恒信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04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北京百诚恒信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城建深港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分包合同》中约定签约合同价为3116036元，并约定此价款为固定总价，如需变更分包工程价款，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出变更分包工程价款的申请并经承包人确认。百诚恒信公司主张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变更了工程价款并提交确认单复印件证明洽商及设计变更金额为40547.27元，实际结算价应为3156583.27元。鉴于城建深港公司对工程结算确认单复印件不予认可，百诚恒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履行了变更分包工程价款的申请与确认手续，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协商变更工程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百诚恒信公司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价款及双方均认可的已付款项认定城建深港公司应支付百诚恒信公司工程款150467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百诚恒信公司上诉坚持以确认单上所载的结算价主张到期未付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诚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元，由北京百诚恒信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