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都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萨伊巴格辖区巴音东路与青年路交会处温州大厦1栋4层404室。 主要负责人：陈芝霖，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民，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守文，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尉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新疆君和信（轮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下关街道皂君庙甲7号。 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斯亚·吐尔逊，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桑德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宝塔路93号雅玛里克山污水处理厂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郭保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斯亚·吐尔逊，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都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守文、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桑德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桑德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桑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民，被上诉人胡守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原审被告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斯亚·吐尔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依法改判为我方支付胡守文工程款875,264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改判为驳回胡守文要求我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胡守文签订的《厂区外安装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与事实不符。北京桑德公司对胡守文在涉案项目中施工是知晓并认可的,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胡守文之间是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我公司与北京桑德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四）》中明确约定“本工程甲方同意乙方分包的工程，除劳务分包外，甲方不同意乙方进行工程分包。”我公司依据合同条款也不会将工程分包给胡守文。一审判决认定《厂区外安装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认定所有与结算有关的条款也无效，是错误的，并且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认定《厂区外安装施工分包合同》按7,000,000元确认工程量，却不考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增减变更及工程款的支付条款。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胡守文签订的《厂区外安装施工分包合同》第二条第一项“乙方应按照总包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内容施工作业。”，现在根据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书》显示原来施工的普坚石改成了次坚石，因建设成本降低，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工程结算时就从工程总造价中扣减了551,275元。厂外一号泵站安装工程是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和胡守文无关。因此，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结算时也从工程总造价中扣减了229,411元，这两项扣减费用共计780,6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五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之规定，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在付清全部工程款之前，有权利扣除胡守文向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所借的款项及利息。三、本案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北京桑德公司2019年1月23日才做的最终结算，故一审判决判令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从2017年7月1日开始向胡守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不仅毫无根据的，更是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胡守文辩称，本案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及挂靠人张新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我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除约定价款可参照适用外，其余的约定无约束力，涉案工程是整体施工工程，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并交付使用，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不存在普坚石和次坚石的说法，曝气盘安装本身属于设备厂家进行安装调试，这不属于我方的合同义务，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张新华是挂靠福星公司总承包人，涉案工程款由张新华个人获得，本案应当追加张新华个人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张新华为本案当事人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桑德公司不承担责任有误，北京桑德公司未举证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施工普坚石改为次坚石，曝气系统是由厂家安装，结算的时候我们将该部分费用扣除，此部分费用为780,686元，其他无异议。 胡守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向胡守文支付工程款2,11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9,341.67元［计算公式：2,113,000元×4.25％／年÷12个月×40个月（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共计2,412,341.67元；2．请求判令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向胡守文支付自2020年10月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13,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25％计算；3．请求判令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请求判令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272.08元；5．本案诉讼费由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北京桑德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乌鲁木齐市××污水厂改扩建项目污水厂厂区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四）》，合同编号：SG13XJAFS-××-××，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雅山森林公园内的乌鲁木齐××污水处理厂改扩建项目厂区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合同总包干价为12,180,000元；乙方负责人陈芝霖授权本公司副总经理童大平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第六部分《施工设计图纸、变更文件目录及甲供设备清单》所列出的全部涉及文件-总图、工艺、电气、仪表等涉及文件，以及所有设计文件中注明的图集中所涉及的全部的工艺管线、机电安装工程、采暖工程内容（特别注明不包含的安装工程内的除外）完成施工。其中（特别注明不包含的安装工程内的除外）就包含合同第66-67页（多段多级AO池）中第17项（曝气系统项目）的安装及调试由供货厂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尾页甲方处加盖了北京桑德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了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童大平代表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签名确认。 2016年3月8日，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甲方）与胡守文（乙方）签订了《厂区外安装施分包合同》，合同首页甲方处标明为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乙方处标明为胡守文，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北京桑德公司中的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乙方施工完成；胡守文施工范围以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北京桑德公司签订的《乌鲁木齐市××污水厂改扩建项目污水厂厂区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四）》约定的工程项目和安装要求执行；合同总包干价为7,000,000元。其中合同第11.3条款约定，双方结算后甲方在总包方支付的劳务承包结算款进入甲方开设的银行账户之日起5天内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乙方所有借支款项在结算款中一次性扣除；第11.4条款约定，比照甲方与项目总包方所签“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在乙方确保已结清在本项目施工作业过程中所涉及的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等与履行本合同相关的一切债务，并出示相关依据的前提下，由甲方在总承包方支付的劳务承包合同结算款进入甲方开设的银行账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给付劳务费结算尾款；第19.5.4条款约定，合同外建设方的签证归乙方，此合同尾页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童大平签名，乙方处有原胡守文签名。 胡守文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将完工的涉案工程交付北京桑德公司使用至今。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先后向胡守文支付工程款5,009,560元，并对胡守文在合同以外新增工程123,11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庭审中，胡守文认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底竣工并实际交付北京桑德公司使用。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才实际竣工并向北京桑德公司交付使用。胡守文就涉案工程交付时间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当庭提交与北京桑德公司工程结算书，以此来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23日已作最终结算，结算价为11,520,000元，与合同总包干价12,180,000元相差金额是因北京桑德公司扣减了曝气系统费用229,411元、扣减普坚石改成次坚石而减少施工费用的支出551,275元，在加上合同以外新增工程量123,110元而得出的结算价（12,180,000-229,411-551,275＋123,110元），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认为北京桑德公司所扣减其费用亦应从其向胡守文支付的工程款中一并扣减。胡守文认为合同约定曝气系统应由厂家负责安装，与其无关，该费用229,411元不应扣减；关于普坚石改成次坚石而减少施工费用的支出亦与其无关，认为约定的是包干价，地质变化导致施工费用增减不是扣减的理由，该费用551,275元亦不应扣减。 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北京桑德公司均认可2019年年底涉案工程款11,520,000元已全部结清，双方就涉案工程再无欠账。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胡守文完成施工，首先可认定胡守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的行为系法律禁止的行为，属于非法转包，故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胡守文签订的《厂外安装施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最后虽涉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胡守文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并将竣工涉案工程交付北京桑德公司使用，现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包干价7,000,000元确认总工程量，法院应予支持。加上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认可胡守文新增工程量123,110元，再扣减胡守文认可收到工程款5,009,560元的事实，法院可认定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实际欠付胡守文工程款为2,113,550元（7,000,000元＋123,110元-5,009,560元），现胡守文主张工程款2,113,000元，未超出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应付数额，此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认为应扣减胡守文向其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57,600元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已被法院认定无效，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该合同中约定“胡守文所有借支款项在结算款中一次性扣除”条款亦无效，且庭审中胡守文不认可此笔借款与工程款有关，为此，该笔借款与欠付工程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就胡守文借款纠纷可另案主张，故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此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认为应扣减胡守文未完成曝气系统工程项目费用229,411元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通过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提供的与北京桑德公司结算单中可以证实曝气系统工程项目应由供货厂家负责安装调试，该项目不属于胡守文合同内应完成的项目，故该费用不应扣减，为此，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此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认为扣减因普坚石改成次坚石而减少施工支出费用551,275元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胡守文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固定包干价合同，胡守文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完成全部工程，并向北京桑德公司交付涉案工程，胡守文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数额向胡守文支付工程款，不应将北京桑德公司扣减其费用的商业风险转嫁给胡守文，故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此项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守文要求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299,341.67元及支付自2020年10月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13,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25％计算的请求，法院认为，支付利息属于应支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债权人拥有合法请求权。因胡守文与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签订的《厂区外安装施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该涉案合同中约定“由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在总承包方支付的劳务承包合同结算款进入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胡守文给付劳务费结算尾款。”的约定亦无效。庭审中，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竣工并交付北京桑德公司使用，且胡守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底竣工并交付，为此，应以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自认时间为准，故胡守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纠正。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据此，胡守文现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法院即认定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胡守文逾期利息为190,830.31元［计算公式：（2,113,000元×4.25％／年÷12个月）×25.5个月（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113,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由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向胡守文支付。关于胡守文要求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认为，北京桑德公司和乌鲁木齐桑德公司并非胡守文的合同相对方，且庭审中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北京桑德公司相互认可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胡守文作为实际施工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存在欠付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胡守文要求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守文要求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北京桑德公司、乌鲁木齐桑德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272.08元的请求，法院认为，保全费系保障案件后续执行所发生的必要费用，系胡守文的发生的实际损失，故此项请求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保全担保费是胡守文提出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选择保险公司作为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并不是唯一选择方式，也可以采用实物的方式进行担保，此项支出非必要发生的损失，故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胡守文工程款2,113,000元；二、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胡守文逾期利息190,830.31元［计算公式：2,113,000元×4.25％／年÷12个月×25.5个月（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三、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胡守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113,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四、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胡守文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胡守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胡守文要求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数额如何认定；2．胡守文要求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90,830.31元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胡守文要求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涉案分包合同内容来看，本案中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胡守文签订的《厂区外安装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包括设备安装及管道工程、工艺及水暖专业、电气专业、自控专业、电缆沟及管道挖土方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表现形式为包工包料，故该合同并非系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陈述的劳务分包合同，胡守文作为自然人亦并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厂区外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竣工并交付北京桑德公司使用，故承包人胡守文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包干价7,000,000元主张工程价款。 其次，关于胡守文要求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上诉称应当在胡守文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1,237,736元，第一，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称因地质条件变化，胡守文施工中普坚石改成了次坚石造成施工量减少及厂外一号泵站安装工程系北京桑德公司自行完成而非胡守文施工，故此两部分费用应当在其与胡守文的工程价款结算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主张扣除的该两部分款项系其依据与发包方北京桑德公司之间的结算，而本案中胡守文对此并不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与发包方北京桑德公司就其两方之间对合同的履行、合同的结算的约定并不能当然的约束胡守文，并且本案中的合同系包干价合同，并未对以上两项施工内容进行价款的单独约定，故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的主张扣除该两项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请求扣除施工过程中胡守文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胡守文出具的借条无法看出与本案工程中的关联性，且关于借款的审查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中胡守文主张的工程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可就该借款另案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 再次，关于胡守文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发包方进行使用，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算利息，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的计算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抗辩按照合同约定未到付款条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2.10元，由福星公司永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敏 审判员 金爱民 审判员 杨 扬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绍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