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飞洋远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636号综合楼四层4012室。法定代表人：程红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荣奎，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显宏，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珂宇，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飞洋远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远景公司）因与上诉人雷显宏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洋远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飞洋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雷显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飞洋远景公司主张应当以《调价通知函》中约定的单价上调11%结算，但现无证据证明散热器涨价的通知到达雷显宏处并得到雷显宏的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6年12月1日，双方签订《调价通知函》1份，证明内容：将合同价格上调15%。调整后的单价为：GZ2（50*25）-500-1.0型号1片24.4元、GZ2（50*25）-1600-1.0型号1片47.7元、GWY-400*600型号1组139.8元。此有雷显宏委托其代班工作人员张建签字确认；2.飞洋远景公司工作人员郝占国与雷显宏的代班人员张建的电话录音（光盘、书面文字）及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张建系雷显宏雇用人员，代表雷显宏签字，张建在《调价通知函》签字，即是雷显宏认可调价事实；3.《调价通知函》有雷显宏委托的张建及其他工地的多名承包人员签字确认，确定调整单价11%，故《调价通知函》是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应予以确认；4.飞洋远景公司工作人员郝占国与雷显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欠款、发货的情况，也证明雷显宏认可调价的事实；5.发货散热器共计货款675733.2元，雷显宏付款380000元，至今尚欠295733.2元及利息。雷显宏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没有查清，计算货款价格有误，关于散热器真正的买受人及实际使用人并未查清，关于调价、涨价，雷显宏在一审中已经详细阐述，具体意见详见上诉意见。雷显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飞洋远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飞洋远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没有查清，计算货款价格有误。1.型号GZ4-300、GZ4-600散热器（共计126502元）的真正买受人及实际使用人未查清，上述两个型号产品系代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收货，与雷显宏无关，价款理应剔除。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在合同中从未约定上述型号的产品及单价，雷显宏后续也未以个人名义或挂靠公司的名义要求增加上述产品的供货，仅是代别人签收，实属正常行为；第二，雷显宏挂靠在浙江浦江福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承包工程，一审中飞洋远景公司提交的明细表格表明GZ4-300、GZ4-600的产品系老年活动中心及幼儿园的工程使用，亦是该产品收货地点，而为证明雷显宏没有承包过老年活动中心及幼儿园的工程，雷显宏提交了其挂靠公司与中建一局的工程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内不包括老年活动中心及幼儿园工程；第三，雷显宏在其承包的工程中完全没有使用过GZ4-300、GZ4-600的产品，至今在郑州中牟绿博项目，雷显宏竣工的工程中没有这两个型号的任何痕迹；第四，根据飞洋远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难看出，双方日常订货或价格均在合同或相关信息中体现，双方有形成文字下单的交易习惯，而一审法院罔顾这一事实，仅凭飞洋远景公司单方称双方是口头约定价格及订货，在飞洋远景公司没有任何合同或电话信息证据确认雷显宏订货的情形下，就以代收签字认定雷显宏为买受人，过于草率，而且不符合双方日常交易习惯。况且在施工现场，肯定都是用什么货订什么货，雷显宏没有理由将自己工程根本用不到的高达十多万元的产品买来，又不用在自己的工程上面，显然不符合常规逻辑。2.一审法院认定型号为GZ4-300、GZ4-600的散热器的单价为38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根据飞洋远景公司提交的两个案外无关公司的价格证明，称系同期同地域同型号产品价格，即认定为货物实际单价，明显有悖公平。雷显宏认为，上述证明真实性可疑。在买卖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首先应参考当地当期物价局等相关权威部门发布的市场指导价，其次再调查核实飞洋远景公司、河北金明春暖气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明春公司）以及出具证明的两个公司在当期的财务报表、进出账数据、销售数据等一系列材料，在形成证据链条的前提下，才能综合认定当时产品的实际价格。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过调查，武断地凭借与本案无关的公司的虚假证明即认定产品价格，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因此，雷显宏请求法院据实查证上述4家公司在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的财务及账目报表等，再行判定争议型号产品实际价格。二、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及利息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一审之前，雷显宏多次找到飞洋远景公司，要求对账结算付款，但飞洋远景公司电话中坚持涨价价格，而且从未发过单据与雷显宏对账，雷显宏收到诉状后依然要求对账付款，但飞洋远景公司直到一审开庭都不曾发来账单，一贯以消极的态度对待此事，所以本案未付余款的根本原因是飞洋远景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违约涨价，不配合进行结算，是飞洋远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尾款无法支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逾期付款支付利息有规定，但该项规定显然是针对价款无争议，买受方不讲诚信、恶意拖欠的一种惩罚性规定，并不适用于从未进行过结算的买卖纠纷。而本案中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飞洋远景公司的单方涨价行为不合理，不予支持，就足以说明雷显宏之前没有按照飞洋远景公司的无理要求支付货款系雷显宏的合理抗辩，非系雷显宏恶意拖欠、违背诚信，是飞洋远景公司违约在先。故此雷显宏认为，适用法律法规应结合设立机关背后的立法背景及真实用意，而非直接套用、断章取义。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即便买方对卖方撕毁合约的涨价行为提出价格异议，双方从未进行过最终结算，买方也应按照卖方的无理要求依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一旦买方抗议，则视为逾期付款，并要承担逾期利息。飞洋远景公司的无理要求、先期违约行为是导致雷显宏无法按时支付应付尾款的根本原因，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一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有误。飞洋远景公司辩称，坚持飞洋远景公司的上诉意见，坚持在一审中的意见，要求驳回雷显宏的上诉请求。飞洋远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显宏立即给付散热器货款295733.2元及利息（以261946.5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378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雷显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飞洋远景公司（出卖人）与雷显宏（买受人）签订《散热器加工定做合同》，约定：标的物为卫浴散热器GWY-400*600、钢制柱型散热器GZ2（50*25）-500-1.0、钢制柱型散热器GZ2（50*25）-1600-1.0，品牌均为金明春；质量标准按实际封存样品验收；出卖人对产品质量负责，质保两年；检验标准为货到验收；交货方式、地点为买受人指定工地；结算方式及时间为无预付款，批到批结，货到现场付本批次货物的70%，全部送齐付至90%，安装完毕付至95%，余5%质保金两年期满结清；违约责任为双方协商。双方确认的《暖气片报价表》约定，型号SCGGZT2-1.2/X-1.0-500暖气片单片价格均为22元，型号SCGGZT2-1.2/X-1.0-1600暖气片单片价格均为43元，卫生间暖气片单片价为126元，品牌均为金明春。《暖气片报价表》备注中载明：1.结算价格按照片单片价为准；2.为表示诚意，单片价下浮5%，不开具发票。飞洋远景公司认可《暖气片报价表》约定的卫浴散热器GWY-400*600单组价格为126元、钢制柱型散热器GZ2（50*25）-500-1.0单片价格为22元、钢制柱型散热器GZ2（50*25）-1600-1.0单片价格为43元。飞洋远景公司为证明供货数量，向一审法院提交发货单11份，发货单中均有雷显刚签字。雷显宏对发货单的真实性及雷显刚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认可雷显刚系其负责下单和收货的工作人员。双方对编号0004893的发货单中记载的货物数量系补发编号0004861的发货单中雷显刚未实际签收的货物数量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均认可发货单中的“柱”与“片”是相同的意思，除型号GWY-400*600散热器以组数计算价格之外，其余型号散热器均以柱数计算价格。上述发货单中显示，型号GWY-400*600散热器504组，型号GZ2（50*25）-500散热器4913柱，型号GZ2（50*25）-1600散热器7524柱，型号GZ4-300散热器884柱，型号GZ4-600散热器2445柱。雷显宏不认可型号GZ4-300散热器、型号GZ4-600散热器系其购买和使用，在一审中辩称雷显刚是为中建一局代收了该部分的散热器，并为此提交中建一局与浙江浦江福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园区绿博3号安置区施工总承包工程B地块A区机电预埋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飞洋远景公司认为该合同的签订方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2016年12月1日，金明春公司向中建一局出具《调价通知函》，载明，由于原材料上涨导致生产成本上升，金明春公司从2016年12月1日起在原来的价格基础上，要上调15%，如今后原材料有所下降，金明春公司也同样下调价格。上述《调价通知函》下方手写“经协商单价上调11%”，并由数个个人签字，其中包括“张建”。雷显宏表示，该《调价通知函》内容其不知晓，不能确认该张建”签字系其工作人员张建所签，并且其从未授权张建对调价进行签字确认，之前飞洋远景公司通过电话告知其调价事宜，其明确表示过不同意，故不认可飞洋远景公司单方涨价的行为。飞洋远景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GZ4-300散热器和GZ4-600散热器的单片价格为38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河北拓春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和河北炜烨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中明确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当地GZ4-300散热器的单片价格约为38.5至39元，当地GZ4-600散热器的单片价格约为40.5至41元。雷显宏表示，不清楚上述型号散热器报价，且未向飞洋远景公司购买。关于供货和安装时间，飞洋远景公司主张雷显宏曾口头认可其供应散热器于2017年5月18日安装完毕；雷显宏表示供货时间是从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左右，表示2017年5月18日是最后的送货时间，一般是送货后四五个月完成安装。关于质保期的起算时间，飞洋远景公司主张以散热器安装完毕之日起算，雷显宏主张以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算。雷显宏称涉案项目2017年完工，2018年7月通过验收。双方均未就各自关于供货和安装时间、质保期的起算时间的主张提交证据。另，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雷显宏已向飞洋远景公司支付货款3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飞洋远景公司与雷显宏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供货数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飞洋远景公司提交的有雷显宏收货人员雷显刚签字的送货单显示，飞洋远景公司向雷显宏发货数量为：GWY-400*600卫浴散热器504组，GZ2（50*25）-500散热器4913柱，GZ2（50*25）-1600散热器7524柱，GZ4-300散热器884柱，GZ4-600散热器2445柱。雷显宏辩称雷显刚系代中建一局签收GZ4-300散热器、GZ4-600散热器，且其中198柱GZ2（50*25）-1600散热器损坏无法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送货单中显示的供货数量予以确认。关于散热器价格。根据涉案合同、《暖气片报价表》的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GWY-400*600卫浴散热器单组价格为126元、GZ2（50*25）-500钢制柱型散热器单片价格为22元、GZ2（50*25）-1600钢制柱型散热器单片价格为43元，另，《暖气片报价表》约定单片价格下浮5%。飞洋远景公司主张应当以《调价通知函》中约定的单价上调11%结算，但现无证据证明散热器涨价的通知到达雷显宏处并得到雷显宏的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GWY-400*600卫浴散热器、GZ2（50*25）-500散热器、GZ2（50*25）-1600散热器的价格应在上述价格的基础上下浮5%计算。关于GZ4-300散热器、GZ4-600散热器的单片价格，飞洋远景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为38元，且提交了同期同地域同型号产品的价格证明，在雷显宏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GZ4-300散热器、GZ4-600散热器的单片价格为38元。关于应付货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经一审核算，飞洋远景公司向雷显宏供货的总金额为596867.9元，雷显宏已支付380000元，付款比例达到63.67%，尚欠货款216867.9元。涉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无预付款，批到批结，货到现场付本批次货物的70%，全部送齐付至90%，安装完毕付至95%，余5%质保金两年期满结清。雷显宏认可2017年5月18日系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故雷显宏应于2017年5月18日支付全部货款的90%，即537181.11元。飞洋远景公司虽主张2017年5月18日前涉案散热器全部安装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因雷显宏自认涉案散热器于收货后四五个月内安装完毕，故涉案散热器的安装完成时间应在2017年10月18日前，雷显宏应于2017年10月18日前支付全部货款的95%，即567024.51元。关于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因涉案合同未对此进行约定，飞洋远景公司主张从散热器安装完毕之日起算，雷显宏主张应当从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验收通过之日起算，但雷显宏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验收通过时间，在双方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的情况下，飞洋远景公司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一审法院采纳其意见，确认质保期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故雷显宏应于2019年10月18日前支付全部货款即596867.9元。截至目前，雷显宏还应向飞洋远景公司支付欠付货款216867.9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全部货款的90%即537181.11元与雷显宏已付货款380000元的差额157181.11元应当从2017年5月1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全部货款的95%即567024.51元与雷显宏已付货款380000元的差额187024.51元应当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全部货款596867.9元与雷显宏已付货款380000元的差额216867.9元应当从2019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飞洋远景公司主张，在2019年8月19日前，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雷显宏向北京飞洋远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6867.9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雷显宏向北京飞洋远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718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止；以187024.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024.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止；以21686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飞洋远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雷显宏提交《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个人详情截屏，证明本案所涉及的项目负责人是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岳佳文，该安置区的供暖质保期到期时间为2021年3月15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0月18日，同时，雷显宏所承包的所有工程里均未出现GZ4-300和GZ4-600型号的暖气片，不能认定该型号为雷显宏购买。飞洋远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情况说明》系由个人出具，《情况说明》中的质保期与合同约定的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质保期不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雷显宏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雷显宏提交网页截屏，证明河北省衡水市多家生产暖气片厂家关于GZ4-300、GZ4-600两个型号暖气片的报价在22元至30元间不等，其中包括飞洋远景公司所称的金明春牌产品。飞洋远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2016年签订，当时的价格与现在不同，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雷显宏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雷显宏提交通话录音、网页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明GZ4-300、GZ4-600两个型号暖气片现今原材料采购价格为5800元，原材料价格将近翻倍，上述两个型号的产品在2017年时销售价格只会比现在的销售价格更低，飞洋远景公司在一审时主张及举证的暖气片价格虚高，证据虚假，与2017年市场实际销售价格严重不符。飞洋远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材料的价格不是决定产品价格唯一因素，随着生产工艺的改进、技术的提高，企业降低生产成本是完全符合市场规律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雷显宏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雷显宏提交证明、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郑州市昕华建材有限公司和杭州最宏建材有限公司在2017年5至10月份间GZ4-300和GZ4-600散热器的市场销售价格实为20多元。飞洋远景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两家公司均为雷显宏的关联公司，上述证明系伪证。本院认为，上述两家公司与雷显宏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GZ4-300、GZ4-600型号散热器的发货单“工程名称”处显示有“老年活动中心雷显宏班组”、“中牟绿博雷显宏班组增加”字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GWY-400*600、GZ2（50*25）-500-1.0、GZ2（50*25）-1600-1.0型号散热器的单价是否应上调；2.雷显宏是否应支付GZ4-300、GZ4-600型号散热器的货款；3.飞洋远景公司主张的GZ4-300、GZ4-600型号散热器单价是否过高；4.雷显宏是否应向飞洋远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飞洋远景公司主张依据《调价通知函》，GWY-400*600、GZ2（50*25）-500-1.0、GZ2（50*25）-1600-1.0型号散热器的单价应上调，但现无充足证据证明《调价通知函》上的签字系由雷显宏工作人员张建所签，且雷显宏授权张建对调价进行签字确认，因此，本院对飞洋远景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雷显宏主张雷显刚虽在GZ4-300、GZ4-600型号散热器的发货单上签字，但系代收中建一局货物。本院认为，GZ4-300、GZ4-600型号散热器的发货单“工程名称”处显示有“老年活动中心雷显宏班组”、“中牟绿博雷显宏班组增加”字样，故本院对雷显宏关于代收货物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雷显宏认为飞洋远景公司主张的GZ4-300、GZ4-600型号散热器的单价过高，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GZ4-300、GZ4-600型号散热器单价为38元，并无不当。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雷显宏主张其多次找到飞洋远景公司要求对账结算付款，但飞洋远景公司单方涨价，不配合进行结算，其违约行为导致尾款未支付，雷显宏不应向飞洋远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飞洋远景公司、雷显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北京飞洋远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72元（已交纳），由雷显宏负担455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