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经营场所：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48号楼A、B、C。经营者：范书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军，男，汉族，1975年8月24日出生，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葫芦岛市文化市场经营业者协会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以下简称鑫图兰朵音乐会所）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7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图兰朵音乐会所上诉请求：1.改判鑫图兰朵音乐会所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或减少一审判定的赔偿数额；2.由音集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音集协主张权利的220首歌曲，仅是曲库生产提供商是否侵犯复制、发行权的直接证据，不是我方侵犯放映权的直接证据，只有该216首歌被真正点击放映了才侵权；2.一审判定侵权赔偿数额较之前年度偏高；3.2020年我方按照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指令停业近四个月，暂无能力赔偿，请求酌情减少赔偿数额。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我方主张的是2019年度鑫图兰朵音乐会所因侵权应当赔偿的金额。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图兰朵音乐会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鑫图兰朵音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4800元，承担鑫图兰朵音乐会所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共计538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0180元；3.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外包装的版权信息显示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条形码为ISBN978-7-7999-2281-2，版权声明中标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记录音乐电视作品367个。2012年3月6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甲方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将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0月23日，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公证处根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10月23日，公证员、公证人员陶某1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刘洋来到葫芦岛市龙港区“图兰朵”(牌匾名称)，公证人员陶某2上述地点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并使用自带手机上的“高德地图”软件在该KTV门口进行定位并截屏，取得截屏一张。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306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对包间号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一张。进入房间后，公证员首先对摄像用的数码摄像机进行了情节性检查，同时测试了该包间内的点播机，该点播机能正常运行使用。随后，委托代理人刘洋在该包间操作点播机，依次点播《掌纹》等216首MTV，每首歌曲播放开头部分后，使用点播上的切歌功能跳过该歌曲，进入下一首歌曲的播放。上述播放歌曲的过程，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人员陶某3行了全程摄像。摄像操作完成后，数码摄像机由公证员保管。上述活动结束后，刘洋来到该KTV服务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场所刷卡支付了人民币叁佰捌拾元，并当场取得“POS签购单”一张。随后上述人员离开该KTV，在店外陶某2该店外观进行了拍照及摄像。回到宾馆公证员将数码摄像机内的视频文件复制到“图兰朵”文件夹内。复制完成后，消费所得的凭证由刘洋装入信封保管。公证员根据现场情况制作《工作记录》。2019年11月11日，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9)辽沈大东证民字第3339号公证书予以确认，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另查，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范书林，2018年9月1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卡拉OK服务；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零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音像著作权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音像制品为合法出版物，并在该专辑中标明版权的归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在该专辑中标明的版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216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认定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获得了涉案21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收费权和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关于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是否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未提交证据证明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公证处(2019)辽沈大东证民字第3339号公证书在公证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亦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该公证书应为有效。根据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盈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形式放映涉案216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音集协主张的鑫图兰朵音乐会所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音集协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以及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所获利益的证据，赔偿数额由法院酌定。综合考虑鑫图兰朵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和方式、主观过错程度、该市经济发展状况、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等因素，酌定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赔偿因著作权侵权行为给音集协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16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KTV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3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824元，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负担731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是否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节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鑫图兰朵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案涉作品,为案涉作品的放映提供设备和场所,系侵害权利人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在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因侵权实际获利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依法对经济赔偿进行酌定。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已经综合考虑鑫图兰朵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和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等因素,对于经营规模、侵权时间一审法院亦考虑在内,该赔偿数额系上述因素综合确定,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进行综合考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鑫图兰朵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龙港区鑫图兰朵音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