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革，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斯保力·巴赞，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玲，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良燕，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渤，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微速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珍，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犁铧街9-11号泰琮小区3栋14号。   法定代表人：徐庆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忠，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回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周新革、徐庆玲因与被上诉人杜渤、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新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叶斯保力·巴赞，上诉人徐庆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良燕，被上诉人杜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珍，原审被告融通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庆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新革、徐庆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新0105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出示的21张《借据》中的借款本金12,500,000元如何交付的基本事实未查清；2．被上诉人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借款合意”的情形下，属借款交付事实认定错误；3．不考虑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在附期限借款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不能付诸法律，要求提前返还未到期的本息。本案21张《借据》是附期限的借款合同，且均未到期；4．一审程序违法，严重超出审理期限。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杜渤辩称，借款本金12,500,000元如何交付的事实认定清楚。1．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是在2013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向上诉人出借的，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陆续给上诉人支付了51笔合计35,875,500元。上诉人按照月利率1.5%每月付息，有时也偿还部分借款本金，所以双方每年核对一次，并由上诉人针对每笔借款重新出具借据。21笔借款中有4笔是2019年出借的款项，其余17笔借款是之前出借的借款后经过对账重新出具的借据。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提前偿还借款本息；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超出审理期限的情况，上诉人提出这一主张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拖延时间。   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承担借款的担保责任。   杜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立即返还杜渤借款本金12,500,000元；2．判令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向杜渤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1,332,500元（借款本金1,250万元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11个月，在此间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已付73万元，拖欠的利息为133.25万元）；3．判令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按月息1.5％向杜渤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至2019年期间，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多次向杜渤出具借据向杜渤借款，借款数额不一，借款利率均写为1.5％。出借款项分别由杜渤账户及案外人潘怡（转账金额197万元）、陈申年（汇款金额200万元）、上海高谷实业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0万元）汇入周新革及周新革之子周长臻账户。期间，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通过周新革及周长臻陆续向杜渤按月息1.5％支付利息、归还借款。2019年4月，通过双方对账，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根据原有借据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及借款到期日分别向杜渤出具了21张借据，借款本金总金额12,500,000元，借期为24个月，利率为1.5％，清算方法均为利息从借款日起计，到期时利随本清。   21张借据出具后，周新革于2019年5月15日向杜渤转账30,000元，于2019年6月6日通过周长臻账户向杜渤转账20,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向杜渤转账80,000元，于2019年6月18日通过周长臻账户向杜渤转账300,000元，于2019年8月21日通过周长臻账户分两笔向杜渤转账共10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周长臻账户向杜渤转账200,000元，合计向杜渤转账730,000元。   另查明，周新革、徐庆玲系夫妻关系。徐庆玲系融通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根据21张借据约定，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即利息与本金均在借款到期日偿还。根据该约定，至杜渤起诉，21张借据对应的借款均未届至。但根据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已清偿完毕不再清偿利息及本金。因此在借款方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杜渤作为出借人有权要求作为借款人的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提前清偿借款。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与杜渤进行结算并出具了合计金额12,500,000元的借据，该部分借款，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应当返还给杜渤。杜渤要求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返还借款1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于2019年4月出具借据系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清算，清算后借款本金为12,500,000元，根据借据和之前偿还利息的利率可以确定双方约定的利率1.5％系指月息1.5％，杜渤有权要求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借款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并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周新革、周长臻向杜渤转账730,000元，杜渤认可该款项用于支付利息，并将730,000元从2019年5月1日起的利息予以扣减，故杜渤要求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332,500元（12,500,000元×1.5％×11个月-730,000元），并自2020年4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借款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修正，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2020年8月20日起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应当以借款本金1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修正，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渤借款本金1,250万元；二、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渤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33.25万元（1,250万元×1.5％×11个月-73万元）；三、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渤以借款本金1,2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息；四、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渤以借款本金1,2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计算明细一份，欲证明存在砍头息73万余元。被上诉人对计算明细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双方不存在砍头息。本院对该计算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二、已还款73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   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本案涉及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约定月利率1.5%，依据借款人还款情况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据。因本案杜渤出具的21张借据系对前期借款进行清算后，扣除偿还的利息和本金重新出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合同成立。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成立。本院对杜渤借款交付情况进行核实，在杜渤出借款项中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合计596,550元。因杜渤本人不在新疆，在银行账户款项足额的情况下杜渤不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一并支付借款，而是选择部分用现金交付，且每次单笔以现金交付的数额又恰恰符合双方约定的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的数额。对上述现金部分是否实际发生，本院产生合理怀疑。对此杜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周新革、徐庆玲主张现金部分并未实际交付，本院予以采信。杜渤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的596,550元借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定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为11,903,450元（12,500,000元-596,550元）。   关于已还款730,000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上诉人主张因为还款无力，在与杜渤达成口头一致730,000元清偿的是借款本金，对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不能举证就债务清偿顺序达成一致，其主张已还款项清偿的是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借款本金为11,903,450元为基数，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055,517.5元（11,903,450元×1.5%×10个月-730,000元）。   徐庆玲系融通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融通典当公司。出借人杜渤起诉要求融通典当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程序并无不当。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已清偿完毕不再清偿利息及本金。在借款方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杜渤作为出借人有权要求作为借款人的周新革、徐庆玲、融通典当公司提前清偿借款。   综上所述，周新革、徐庆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845号民事判决；   二、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渤借款本金11,903,450元；   三、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杜渤借款利息1,055,517.5元（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   四、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继续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95元（杜渤预交），由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177.12元，杜渤负担6,61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95元（周新革、徐庆玲预交），由周新革、徐庆玲、乌鲁木齐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177.12元，杜渤负担6,617.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晓东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潘 涛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