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守林，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龙，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平，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分享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丁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平，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君，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李有才，董事长。上诉人付守林因与被上诉人孔令龙、张清平、大连分享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分享公司）、丁君、海南海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海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守林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付守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孔令龙、张清平、大连分享公司、丁君、海南海航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4日解伙协议约定的自本协议第三条中的200万支付至乙方（孔令龙）起，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由甲方（付守林）全部享有，乙方于2019年3月28号、29号向海南海航公司转账的600万货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属于甲方单独所有，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文义理解有误。（一）一审法院对合伙解除协议第四条文义理解有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明确的，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该规定明确了后面的约定优先于前面的约定，在前后引起歧义时应以后面约定为准。在本案中，“乙方于2019年3月28号、29号向海南海航公司转账的600万货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属于甲方单独所有，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明确了600万货款属于甲方（付守林）的具体日期，即协议签订之日。其次，根据对语言的运用，协议中的第一句话“自本协议第三条中的200万支付至乙方账户之日起，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由甲方全部享有”与第二句话“乙方于2019年3月28号、29号向海南海航公司转账的600万货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属于甲方单独所有，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之间是逗号。按照语言的习惯，第二句话是对第一句话的特别约定或例外规定，虽然没写但字，但既然矛盾，就隐含了但书的意思表示。根据特别约定优于一般约定的原则，应认定600万货款属于甲方的具体日期是协议签订之日。最后，两条矛盾的条款应采取何者，应从二人签订解伙协议的目的入手。二人最后一笔合伙生意是向海南海航公司转入600万货款，获得货物后二人共同进行经营。现未获得600万的货物，那签订解伙协议的目的肯定是就这600万转给海南海航公司的转账签订协议。而二人解伙中最大的风险点就是此笔汇款是由孔令龙转入，海南海航公司只认可孔令龙系涉案的债权人，付守林的权利根本得不到保障。若孔令龙不配合，解伙协议将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二人签订解伙协议约定该条款的根本目的是为保护付守林可以顺利拥有涉案债权。故从二人签订解伙协议的目的也可以认定，应采取“乙方于2019年3月28号、29号向海南海航公司转账的600万货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属于甲方单独所有，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这一条款优先。（二）孔令龙的后续行为也说明了一审法院理解文义有误。若按一审的文义理解，因付守林未按解伙协议第三条“因解除合伙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同意，甲方需返还乙方所投入的合作资金299.47万元人民币及利润46万元，计345.47万元。其中200万本金甲方于2019年6月5日一次性打入乙方账号：6214855311694588。....”的约定履行，600万货款债权属于孔令龙和付守林，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也属于孔令龙和付守林。说明因200万元没有按期付款，合伙没有达到解除条件，那么孔令龙也无权主张返还合作资金和利润，但事实并非如此。1.在付守林未按解伙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付款时，孔令龙还是认为合伙解除，接受了付守林新的付款形式，说明孔令龙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合伙解除，他有权主张投资款和利润。付守林提交的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明确记载，在付守林支付了解伙协议200万中88万后，剩余的112万付守林出具了担保协议，并且约定自2019年6月7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112万元还清止，并由孙桂叶、杨彦青、牛少海提供担保。说明付守林没有按期支付，孔令龙接受了付守林新的付款形式，说明孔令龙在此情形还是认为二人解除合伙，主张投资款和利润，退出合伙。显然，付守林与孔令龙解除合伙的约定条件在后续发生了事实上的变更。基于公平原则，孔令龙有权向付守林主张投资款和利润，付守林当然有权享有接受的合伙事宜处理权利。2.张清平、大连分享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和承诺协议也说明了涉案债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属于了付守林单独所有。张清平、大连分享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和2019年6月6日签订的承诺协议均认可了涉案债权属于付守林单独所有。张清平、大连分享公司是对合伙解除协议是知情的，也说明了涉案债权在协议签订之日属于付守林单独所有。3.法院判决也认定了合伙解除协议有效，也说明了涉案债权在协议签订之日属于付守林单独所有。孔令龙于2019年7月18日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付守林支付解伙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说明孔令龙在付守林没按约定支付20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以起诉行为表明认可合伙生意已经解除，以起诉行为表明对条件的变更，而且也经过一、二审法院的审理，法院也支持了孔令龙解伙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诉讼请求。说明付守林没有按期支付，孔令龙仍认定合伙解除并已经法院判决认定。显然，付守林与孔令龙解除合伙的事实行为得到了司法确认，该司法行为就是对双方散伙后各自维权的直接肯定，是有效的司法行为。综上，以上种种情形均说明，假设一审判决对文义理解正确，但后续的各种行为也说明了孔令龙通过让付守林提供担保和支付利息的方式、通过起诉及法院判决方式等方式改变了解伙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款项的方式，改变了合伙生意解除条件，使合伙解除得以确定，合伙解除，孔令龙享有退出合伙的对价债权即解伙协议的第三条权利。那么付守林自然就享有了合伙生意的权利，当然涉案债权也属于付守林单独所有了。不论从哪个角度讲，涉案债权都应属于付守林单独所有，否则就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因为，一审的认定使得孔令龙享有了双份债权，而付守林在无权主张债权的情形下还要再向孔令龙承担责任。（三）通过2019年6月4日关于145.47万《欠条》中付守林个人承诺中“于2019年9月4日之前偿还所有欠款，并提供海南海航公司手机卡以及话费做抵押。海南海航公司电信号段话费（200万）加10万张普卡；海南海航公司联通手机卡数量（4.2万左右）”及《担保协议》中“欠款人付守林与孔令龙所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中的200万元合伙资金已支付88万元给孔令龙，剩余的112万元及所有费用由担保人提供担保如下”及2019年9月6日孔令龙告付守林、担保人的合同纠纷一案开庭笔录中孔令龙提供的“1.《解除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确认，……2.2019年6月4日付守林欠条原件一份，证明付守林欠返还原告合伙投资金中的145.47元，有孙桂叶提供担保，并且对电话卡提供抵押”，说明付守林与孔令龙合作关系终止及孔令龙已认可“600万话费及50万张手机卡”全部属于付守林，不然其不会同意付守林用“600万话费及50万张手机卡”中的一部分作为付守林欠孔令龙合伙投资金中的145.47万元的担保物。（四）张清平及大连分享公司在明知道付守林与孔令孔解除合作的情况下，与孔令龙恶意串通，在付守林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孔令龙向海南海航公司提供《代付款证明》（一审中大连分享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明从孔令龙账户转到海南海航公司的600万元货款系为大连分享公司支付，否认系付守林的货款，大连分享公司成为“600万话费及50万张电话卡”的权利人，侵犯了付守林的财产权利。（五）大连分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君，系张清平的妻子，该公司只有夫妻二人，系夫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张清平把剩余的600万元话费及48万张卡以大连分享公司的名义占为己有，大连分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丁君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为此，600万元话费及48万张卡的收益为夫妻共同所有。在其夫妻双方婚姻期间内没有书面财产约定情况下，对外所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共同财产清偿。综上，张清平及大连分享公司在明知道孔令龙与付守林解除合作，600万话费及50万张手机卡全部属于付守林的情况下，与孔令龙串通，以大连分享公司的名义侵吞了600万话费及50万张手机卡，损害了付守林的权利，应当予以返还。丁君及大连分享公司在上述的金额中承担法律责任。孔令龙辩称，孔令龙与付守林只有112万元的纠纷，只要跟张清平协商好该事实就没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清平、大连分享公司共同辩称，关于112万元希望法院作出最后认定应该支付给谁，剩余款项因与付守林之间还有其他债务纠纷，希望与其结算，但付守林一直没有回复。对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南海航公司、丁君未予答辩。付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孔令龙、张清平、大连分享公司、海南海航公司共同支付货物价值款1000万元，其中货款630万元（货物系指48万张行业应用手机卡和600万元话费）、损失370万元（370万损失是货物的市场价值减去拿货价还有本次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2.请求判令丁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担保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付守林与孔令龙建立合伙关系，约定由孔令龙提供资金支持，投资付守林的手机卡生意。此后，双方进行了合伙经营。2019年3月，付守林与孔令龙合伙向大连分享公司购买手机卡，为此支付货款600万元。大连分享公司后来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2019年6月4日，付守林与孔令龙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付守林，乙方为孔令龙；一、甲方的手机卡生意因缺少资金与乙方于2018年10月26号至2019年6月4号之间由乙方进行投资合作，合作双方共同约定乙方不参与生意上的任何事情，只提供资金支持。本着对甲方信任的态度，投资建议计划由甲方提出，甲乙双方共同商讨投资数额及利润分成。期间因为甲方多次投资款不到位等单方违约行为，导致乙方对甲方的手机卡业务彻底失去信心。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乙方退出甲方的手机卡生意。二、甲乙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该合伙于2019年6月4日予以解除。三、因解除合伙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同意，甲方需返还乙方所投入的合作资金299.47万元及利润46万元，计345.47万元。其中200万元本金甲方于2019年6月5日一次性打入乙方账号，余款145.47万元由甲方另行打《欠条》一份，并提供价值相当的抵押担保。在协议期间甲方不能以任何形式毁约，如有违约甲方就必须即日偿还乙方345.47万元人民币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四、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期间双方签订的所有《合作协议》或者合作项目；自本协议第三条中的200万支付至乙方账户之日起，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由甲方全部享有，乙方于2019年3月28号、29号向海南海航公司转账的600万货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属于甲方单独所有，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乙方保证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该笔货款结算以及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手续，否则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五、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双方还约定了其它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截至目前，付守林只支付了协议约定之200万元的一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合同的主体、合同的成立及效力没有争议，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原系付守林与孔令龙的合伙。当事人除对孔令龙、张清平、海南海航公司、丁君应否对大连分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争议外，争议的焦点集中在：现在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债权是否属付守林个人所有。涉案2019年6月4日解伙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第三条中的200万支付至乙方账户之日起，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由甲方全部享有，乙方于2019年3月28号、29号向海南海航公司转账的600万货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属于甲方单独所有，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该约定完整的文义应该是，涉案买卖合同债权归付守林单独所有的条件既包括解伙协议签订，也包括付守林支付孔令龙200万元。付守林主张上述协议内容的意思是解伙协议签订后上述债权即属其单独所有、与是否支付相关款项无关，并非对上述约定内容的全面解读，一审法院经审核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该200万元未付清，因此，根据上述约定，现债权尚未属付守林单独所有。因此，付守林自行行使涉案债权并要求孔令龙、张清平、大连分享公司、海南海航公司、丁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付守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付守林负担。经审理本院查明，在本案一审答辩时大连分享公司称，大连分享公司在供应了2万张靓号卡、价值200万元的货物后,剩余的48万张普号卡、价值400万元的部分,付守林与大连分享公司解除了买卖关系,要求退款。大连分享公司按照付守林的指令已实际退款240万元,现大连分享公司只剩160万元未退。大连分享公司与海南海航公司系分销商关系。大连分享公司与付守林、孔令龙系买卖关系。2019年3月份，孔令龙向大连分享公司以600万价格订购50万张海航手机卡(赠送600万话费)。2019年3月28日、29日，经过大连分享公司同意，孔令龙向海南海航公司分9笔转账600万元用于订购50万张海航手机卡。2019年5月底，海南海航公司将价值200万元的2万张靓号手机卡发货至济南,孔令龙与付守林将2万张靓号卡让王宝宏提货。后大连分享公司得知孔令龙与付守林系合伙关系,双方于2019年6月4日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2019年6月5日，经付守林、孔令龙、大连分享公司友好协商，签订了三方协议，付守林承接了孔令龙在这笔业务的全部权利义务。付守林与大连分享公司就剩余48万张普号卡解除买卖关系,要求退款。2019年6月底，因营销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手机实名制),付守林通过微信向大连分享公司发送退款指令,大连分享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开始分6笔退至出资人内蒙祁强妻子安莹银行卡共100万元人民币;于2019年7月9日开始分5笔退至出资人泰安杨彦青妻子徐宝佩银行卡共130万元人民币;于2019年7月17日向付守林退款10万元人民币,合计退款240万元人民币,加上前期供货2万张靓号卡折价200万元,共计440万元,余款160万元未退。未退的原因是:在2019年8月份，付守林指示孔令龙索要退款112万元,同时，付守林也在索要退款131万元。另外在此笔业务之前，付守林与大连分享公司的合作期间因为付守林违约应向大连分享公司承担61万元损失。基于上述原因，大连分享公司停止退款。后来得知双方发生诉讼,时至今日他们双方都未告知诉讼结果。综上所述,付守林与大连分享公司已就剩余48万张普号卡解除买卖关系,48万张卡对应的货款400万元,大连分享公司也已退款240万元,剩余160万元未退部分,是因为付守林与孔令龙发生纠纷所致。本院认为，付守林与孔令龙系合伙关系，两人共同与大连分享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6月4日，付守林与孔令龙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孔令龙于2019年3月28日、29日向海南海航公司转账的600万元货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归属于付守林单独所有。而且，作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大连分享公司对于付守林与孔令龙合伙、解除合伙以及合同权利义务的归属均是明知的。大连分享公司也曾依据付守林的指示履行过退款义务。综上，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变更为买方付守林与卖方大连分享公司。2019年6月5日，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已经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解除以后没有履行的不再履行，大连分享公司应向付守林返还相应的货款。在大连分享公司已经返还440万元的情况下，其应将剩余货款160万元向付守林返还。至于大连分享公司辩称的61万元损失，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大连分享公司要求自160万元中减除61万元损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作为大连分享公司的唯一股东丁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大连分享公司，故应对大连分享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付守林与孔令龙在《解除合作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付守林单独享有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权益的前提是付守林必须支付向孔令龙支付完毕200万元投资款。而且，就《解除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付守林应向孔令龙支付的合作资金及利润，孔令龙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予以认定，现正处于执行阶段。付守林单独享有本案买卖合同项下权益，并不影响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及孔令龙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付守林就买卖合同主张权利不符合《解除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孔令龙与张清平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故付守林要求孔令龙、张清平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南海航公司系卖方大连分享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故付守林要求海南海航公司承担责任，亦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故付守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守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连分享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付守林退还货款160万元；三、被上诉人丁君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付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上诉人付守林负担34356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分享通信有限公司负担6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付守林负担68712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分享通信有限公司负担13088元。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