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满红，女，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杜建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南路28号1301室。法定代表人：许惠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满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乐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阳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满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返还杨满红市场管理费利息，以2901.37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世纪天乐公司返还杨满红物业费利息，以673.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依法判令新湖阳光公司返还杨满红租金利息，以29593.97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退还杨满红61787.82元经营权费用；6.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与新湖阳光公司赔偿杨满红未履行年限的经营权损失652960元（每年235243.35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2026年9月24日，共9年，小计2117190.15元，杨满红自愿主张652960元）；7.本案诉讼费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为市场方和产权方关闭市场的原因是北京市发布疏解政策，但是对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执行和落实疏解政策、制定疏解方案、给商户补偿等事实未予查明，错误的认定了违约闭市的真正原因，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场地仍然适于使用的情况下，类推适用免责条款约定错误。原判决主要对以下三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北京市发布疏解目标及北展地区指挥部发布的《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不符合《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形，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不能据此免除违约责任。1.《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不属于“不可抗力、其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市场改建需要”致使场地不适用于使用的四种情形。2.《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不属于“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于使用”的情形。3.《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不是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单方违约的免责事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须承担违约责任。（二）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违约的真正原因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正是因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才成为疏解非首都功能的责任主体。从时间和逻辑上看，世纪天乐公司单方违约均晚于股权转让行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疏解背景下的市场行为，不是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单方违约的免责事由。（三）法院未准许调取《股权转让协议》与《北京华远云科技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使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情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没有发生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况，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适用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一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确定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的赔偿责任。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以下简称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10月6日解除，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涉案合同解除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三、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退还杨满红尚未产生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也没有义务赔偿杨满红所主张的损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10月6日解除；2.确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应退还杨满红全部费用83380.56元（含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租金29593.97元、市场管理费2901.37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673.04元，2017年10月7日至2026年9月24日的经营权费50212.18元）。杨满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解除杨满红与世纪天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2.判令世纪天乐公司退还杨满红经营权费用112000元；3.判令世纪天乐公司退还杨满红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市场管理费3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新湖阳光公司退还杨满红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场地租金306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判令新湖阳光公司退还杨满红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商业管理费144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6.判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赔偿杨满红未履行年限的经营权损失652960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2026年9月24日共9年，每年235243.35元，合计2117190.15元，杨满红自愿主张652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德胜园区）的世纪天乐大厦，产权所有人为新湖阳光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与世纪天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因新湖阳光公司自身无法经营服装批发市场，故委托世纪天乐公司经营，经营场所在经营期间的所有投资均由新湖阳光公司负责，市场租金及所得收益属于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不得参与分配，新湖阳光公司同意由市场商铺租户向世纪天乐公司支付市场经营管理费用，每个商铺的费用标准为每个租赁年度3000元，费用金额自经营权合同租金总额中扣除。2007年7月30日，杨满红与世纪天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经营权合同。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甲方）世纪天乐公司，承租人（乙方）杨满红。乙方承租甲方A3（层/厅）3029号场地，面积5.6平方米，用途以乙方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租赁期限，自2007年9月25日起至2026年9月24日止。租金按年支付，标准为500元/月/平米。甲方或物业管理公司有权调整物业管理费收费标准，详见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每年支付租金3.36万元。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因不可抗力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或市场改建需要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时，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应退还乙方剩余租金，租赁合同及本协议已履行部分的租金（含当月）不予退还，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始合同的起始日期是2006年9月25日。经营权合同约定：本合同与租赁合同不可分割，合并一起方可作为乙方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进行经营的依据。经营权期限与主合同期间一致。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前一次性足额向甲方交纳经营权费，其中应交经营权费11.2万元。发生租赁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况，甲方退还乙方合同终止之日至合同期限届满期间（不含终止之当年度）的经营权费，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杨满红使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内的A3（层/厅）3029号商铺注册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于2007年3月28日交纳经营权费112000元。二公司认可，杨满红已按约交纳租金、市场管理费至2018年9月24日，已交物业费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向包括杨满红在内的商户发出《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其中写明北京市政府提出要在当年年底前完成“动批”市场20万平方米的疏解工作，并于2016年完成全部疏解任务。2016年的疏解任务是世纪天乐市场和东鼎商城，并明确“动批”产业疏解不是拆迁，只涉及提前解约的适度补偿，责任主体是产权方和市场方，产权方、市场方、商户都要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债权债务。2017年9月9日，世纪天乐公司工作人员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张贴二公司于2017年9月8日签署的《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公告载明，为了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结合租赁合同约定，本市场（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决定终止与合同签约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包括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在内的全部相关文件，并于2017年10月6日18时闭市，请合同签约人在闭市前尽快甩货清货。现将与本次疏解相关之事项公告如下：一、办理解约手续的时间：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二、办理解约手续的地点：北京世纪天乐大厦B座20层疏解接待室。三、疏解方案（一）与市场签订商铺经营权合同并签署租赁合同的合同签约人2.奖励及退款方案奖励期为六天（即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并在约定的日期内清空所有商铺、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1）市场按照签订的经营权合同给予每份合同6万元的奖励。（2）市场退还截至2017年9月30日未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已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作为奖励一并给予合同签约人。（3）租金收取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6月30日后的租金。（4）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9月30日后的物业费。（5）押金或保证金按照原相关协议约定应当退还的予以退还。3.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未签署合同终止协议的，或虽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但未按约定时间清空商铺并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未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本市场取消本公告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1）、（2）及（3）目中的所述的奖励，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3）目中的租金按合同约定退还。2017年10月6日，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关门闭市。杨满红没有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及《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杨满红与世纪天乐公司就涉案商铺的租赁经营事宜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世纪天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商铺所在市场属于“动批市场”，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疏解低端产业文件精神，上述市场在疏解范围内。世纪天乐公司依照上述文件精神，向涉案市场内商户发布疏解公告，并于2017年10月6日关闭涉案市场，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中免责条款中的约定，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相应补充协议及作为从合同的经营权合同实际上亦无法继续履行。杨满红主张新湖阳光公司高价转让股权系其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纠纷产生于相关主体依相关文件精神对“动批市场”进行疏解这一原因性背景，故考察与纠纷有关的问题，不能忽视前述背景，否则不但无法确定原因，甚至可能倒果为因。而杨满红的前述主张恰恰忽视疏解背景这一原因性前提，导致其将时间和逻辑上均后于世纪天乐公司单方解约的股权转让行为认定为世纪天乐公司单方解约的原因，进而导致该主张在时间和逻辑上均存在矛盾，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不予干预。关于解除时间，依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市场闭市时间为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前已查明，杨满红预付了闭市次日起的部分经营权费、租金、市场管理费、物业费（商业管理费），该部分费用应予退还。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要求确认应退还相应费用的金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关于费用的退还主体，经营权费、市场管理费杨满红主张由世纪天乐公司退还，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干预；租金和物业费杨满红则主张由新湖阳光公司退还，而新湖阳光公司亦主动参与诉讼并要求确认债务，此系新湖阳光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杨满红关于退还经营权费、租金、市场管理费及物业费（商业管理费）的诉请，自闭市次日起的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杨满红还要求退还闭市前的经营权费、租金、市场管理费、物业费（商业管理费），但该费用为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杨满红应当支付，故对杨满红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及经营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和经营权合同均约定，符合相关条件单方解约的，世纪天乐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前已查明，涉案合同解除符合约定，则世纪天乐公司无须支付利息、补偿或赔偿。且，费用未退还系因双方存在争议而非二公司怠于履行退还义务所致，故杨满红要求二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和经营权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与杨满红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商铺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10月6日解除；二、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满红市场管理费2901.37元、经营权费50212.18元；三、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满红租金29593.97元、物业费（商业管理费）673.04元；四、驳回杨满红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杨满红申请责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提交山东冠县房客商贸有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等与北京华远集团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北京华远云科技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等书证，并提交九份证据。证据一为北京市西城区2017年财政决算草案报告，证明政府出资28.87亿元用于世纪天乐疏解项目；证据二为西城区政府投资引导基金托管银行选定招标采购项目招标文件，证明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代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投资引导基金，北京金城永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负责引导基金的运作和管理；证据三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2017年重点工作目标完成情况，证明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代持的、北京金城永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运作的政府投资引导基金以股权方式完成投资世纪天乐市场疏解及产业提升项目20亿元；证据四为北京市西城区2017年财政决算（草案），证明世纪天乐市场疏解及产业提升项目投入140000万元；证据五为北京市西城区2018决算（草案），证明国有企业资本金注入支出29373万元，主要用于疏解促提升补充流动资金注资项目等；证据六为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组建方案，证明指挥部的主要职责是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协调华远集团制定疏解政策、落实疏解政策；证据七为华远信息2017年第36期，证明华远集团完成了区委区政府下达的紧急任务，协助落实世纪天乐市场的疏解政策；证据八为股权质押合同，证明华远集团是新湖阳光公司的质权人，华远集团与新湖阳光公司、山东冠县房客商贸有限公司、李贵杰、山东聊城元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向新湖阳光公司注入资金；证据九为今日头条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疏解资金12.8亿元应该给商户。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应被视为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满红与世纪天乐公司就涉案商铺的租赁经营事宜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发布的《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中已告知包括“世纪天乐市场”在内的“动批”市场商户，因疏解北京非首都核心功能的需要，“动批”市场需要进行疏解。此后，世纪天乐公司发布疏解公告，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由决定提前解除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清退租赁场地。因此，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于2017年10月6日因疏解非首都功能而闭市，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项中免责条款中的约定，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所作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市场闭市时间为双方之间合同的解除时间，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判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将涉案合同未履行部分的相应费用退还承租人，并无不当。关于杨满红上诉请求返还市场管理费、租金、物业费利息。涉案合同均约定，因不可抗力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或市场改建需要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时，合同自动终止，世纪天乐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合同系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无法继续履行，世纪天乐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利息，故杨满红要求返还市场管理费、租金、物业费利息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且上述费用未退还系因双方存在争议并非二公司怠于履行退还义务所致。对于杨满红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满红上诉请求世纪天乐公司退还61787.82元经营权费用。此项费用系闭市之前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杨满红要求退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满红上诉请求赔偿未履行期限的经营权损失。因双方合同解除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故杨满红要求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赔偿其经营权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满红申请本院责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提交有关书证，因相关书证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杨满红二审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满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7元，由杨满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