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7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鑫天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北郊。法定代表人：王献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桩，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志，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丽丽，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姜玉庆，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强，内蒙古君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鑫天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丽丽、一审被告姜玉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桩、潘永志，被上诉人蒋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李岩，一审被告姜玉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改判天山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丽丽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蒋丽丽主张权利的借据系姜玉庆事后伪造，并非与借款同时出具的借据，此12张借据系同一天形成。蒋丽与姜玉庆之间的行为对天山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双方明知所盖天山公司公章不是天山公司的意思表示，但又伪造了涉案的借据。2.证据采信错误。蒋丽丽与姜玉庆之有经济往为，且蒋丽丽的爱人赵常力和第三人赵常霞已经出庭证实他们之间是投资经营的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实属采信证据错误。蒋丽丽辩称，天山公司与蒋丽丽借款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姜玉庆在天山公司担任经理，向蒋丽丽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借据并标注为公司使用，部分借据中写明款项打给天山公司员工梁某新。蒋丽丽有理由相信姜玉庆有代理公司借款的权限，已经尽到了善意和无过失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正确，赵常力与蒋丽丽夫妻感情早已破裂，赵常力多次表示杀害蒋丽丽。姜玉庆系赵常力姐姐多年的同居男友，赵常力与姜玉庆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不存在天山公司所称的投资经营关系，天山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姜玉庆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而是投资纠纷，投资人包括蒋丽丽、赵某、刘某。蒋丽丽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侵害了其他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权益。案涉借据是姜玉庆因在2016年8月生病，担心出现意外可以让蒋丽丽等人收回投资的目的，利用姜玉庆掌控天山公司公章之机出具。后被蒋丽丽将案涉借据偷走。蒋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1.天山公司、姜玉庆偿还借款本金5,530,000元；2.天山公司、姜玉庆支付借款利息（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其实际全部给付借款之日止，年利率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LPR3.85%的四倍15.4%计算）；3.天山公司、姜玉庆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丽丽自2014年至2016年多次向姜玉庆账户转款，期间姜玉庆在鑫天山水泥公司任经理职务，姜玉庆给蒋丽丽出具2014年10月16日35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4年11月27日80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4年12月4日65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5年1月3日50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5年4月1日30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5年5月6日55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5年6月1日40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5年7月12日45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5年8月29日48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6年6月12日60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6年6月29日250,000元的借据一份，2016年7月4日200,000元的借据一份，共计借据十二份，合计金额5,530,000元，每份借据均标注“月息2分5厘”和“公司用”，并均盖有阿鲁科尔沁旗鑫天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姜玉庆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向蒋丽丽转款100,000元、于2015年11月18日向蒋丽丽转款200,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向蒋丽丽转款160,000元、于2015年11月28日向蒋丽丽转款10,000元、于2015年12月4日向蒋丽丽转款5,000元、于2015年12月8日向蒋丽丽转款145,000元、于2015年12月9日向蒋丽丽转款5,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向蒋丽丽转款35,000元、于2016年3月27日向蒋丽丽转款30,000元、于2016年4月21日向蒋丽丽转款176,300元、于2016年5月19日向蒋丽丽转款35,000元、于2016年7月29日向蒋丽丽转款20,000元、于2017年2月12日向蒋丽丽转款20,000元。蒋丽丽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2015年11月28日姜艳春的转款300,000元、2016年1月25日姜艳春的转款6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2016年1月6日梁某新的转款500,000元、2016年3月17日梁某新的转款3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确定案涉款项的性质。蒋丽丽称为借款，姜玉庆称为矿渣投资款，借据是当事人之间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据，表明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借款合意，本案中，在蒋丽丽有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的情形下，可认定当事人双方成立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据中并无投资事项的约定，故对于姜玉庆辩解为投资款的意见，不予采纳。2.确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姜玉庆在鑫天山水泥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向蒋丽丽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借据，借据均在公司的票据用纸上书写，且标注为公司使用，部分借据中写明打给梁某新，庭审中公司认可梁某新是公司职员，且梁某新有两笔向蒋丽丽的转款，蒋丽丽有理由相信姜玉庆有代理公司借款的权限，蒋丽丽已尽善意和无过失的注意义务，故该借款应认定为公司借款，蒋丽丽主张天山公司、姜玉庆共同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3.确定案涉借款尚欠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蒋丽丽主张借据中所确定的金额为扣除天山公司、姜玉庆还款后的具体数额，尚欠借款本金仍为借据总金额553万并以553万计算利息，对蒋丽丽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存款回单进行核算，总金额已超过借据总金额，考虑每份借据的时间与蒋丽丽每笔转账的时间均不一致，法院认为借据是双方对债务进行的最后确认，应以借条中的金额为实际借款数额，蒋丽丽的转账扣除姜玉庆的转账后与借据金额不一致，姜玉庆的转账发生于借据出具之后，故认定姜玉庆（包括姜艳春、梁某新）的转账系偿还借据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至2016年7月4日鑫天山水泥公司尚欠借款5,000,473元及利息177,362元（后附计算明细表），蒋丽丽主张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全部给付借款之日止年利率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LPR3.85%的四倍15.4%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山水公司偿还蒋丽丽借款本金5,000,473元；二、天山公司给付蒋丽丽借款利息177,362元，并按年利率15.4%给付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蒋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10元，由天山公司负担48,045元，蒋丽丽负担2,465元。二审中，天山公司、蒋丽丽未提交新证据。姜玉庆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姜玉庆与赛音德力根、邵晓燕的聊天记录（出示原始载体）。拟证明：2016年5月19日，赛音德力根向蒋丽丽转示30万元，是姜玉庆向赛音德力根借款30万元并向其出具的借据。赛音德力根根据姜玉庆指示将款汇给蒋丽丽。2016年5月27日邵晓燕通过姜玉庆的指示向蒋丽丽汇款6万元；证据二、证人赵某证言（证人到庭）。拟证明：2016年赵常霞让其投资70万元，其中30万元是赵常力和蒋丽丽给整的。赵常力是其弟弟，蒋丽丽是其弟媳。蒋丽丽和赵常力给姜玉庆汇去了30万元。2016年1月15日晚赵常力和蒋丽丽到赵某母亲家中，赵某向其出具30万元借据，30万元没收到现金。蒋丽丽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赛音德力根本人，其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赵某系碰巧走到法庭发表了一份陈述，不是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待证问题。其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法考证。天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姜玉庆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两份证据证明赵某投资款30万元的形成过程，因此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姜玉庆向蒋丽丽出具的标注日期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6年7月4日的借据共计十二份，借条内容表明天山公司因其公司自用向蒋丽丽借款。十二份借条上均盖有天山公司印章。天山公司印章是由天山公司提供给姜玉庆使用，具有真实性，能够在对外民事行为中代表天山公司。姜玉庆作为天山公司的经理，能够让人产生信赖，相信其提供的借据来源合法，为天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天山公司虽对姜玉庆在借条中加盖公章的行为后果予以否认，认为系姜玉庆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公司公章，天山公司并不知情，但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且下属员工未经公司授权对外使用的公章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故应认定天山公司与蒋丽丽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蒋丽丽与姜玉庆、案外人梁某新均有转账往来，此二人均为时任天山公司员工，蒋丽丽以向姜玉庆转账及现金交付方式完成了款项交付，且蒋丽丽转出款项数额高于案涉诉请的数额，故案涉借款蒋丽丽已向天山公司完成了实际交付。蒋丽丽在提供借款时尽到了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其能够相信姜玉庆提供天山公司借条是天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姜玉庆的行为能够代表公司。天山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其上诉请求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0元，由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鑫天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