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云景东路80号东配楼126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男，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高芹路1号院YC-0571号。法定代表人：高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锋，河北东方伟业（泊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其国恒昌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其国恒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建一局三公司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物料发货单》，该证据系其国恒昌公司的租赁物从中建一局三公司项目部出场（退场）的依据，其国恒昌公司的司机赵文帅依照惯例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明确表示套筒（诉称“套头”）数量为9360个，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清，而上述发货单能够证明中建一局三公司已将9360个套筒退还其国恒昌公司，故中建一局三公司在此范围内不应当再返还套筒，也不应当计算该部分套筒的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一局三公司应返还套筒数量为10000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完成最终结算后，中建一局三公司根据约定支付其国恒昌公司租赁费，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完成最终结算，中建一局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其国恒昌公司应当向中建一局三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中建一局三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该发票条款明确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属于其国恒昌公司的合同义务，其国恒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发票，中建一局三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忽视该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合同“通用条款”中第七条第六款明确约定“中建一局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超过三个月，中建一局三公司向其国恒昌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上限为本合同结算金额的3%”，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亦属错误。中建一局三公司多次与其国恒昌公司协商退还事宜，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果租赁物资无法返还或发生毁损的赔偿标准，对于丢失或报废的物资自通知之日起不再计算任何租赁费，而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一局三公司应退还相应租赁物，并要求中建一局三公司承担此部分租赁物的租赁费及使用费，如此认定属于重复计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国恒昌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一局三公司的上诉主张。其国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其国恒昌公司、中建一局三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架设工具租赁合同和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2.中建一局三公司支付其国恒昌公司租赁费、运费、整理费共计2140963.95元及违约金（以2140963.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中建一局三公司退还租赁物或者折价赔偿272215元，并赔偿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每日657.32元计算；4.诉讼费由中建一局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6日，其国恒昌公司、中建一局三公司签订了一份架设工具租赁合同，由其国恒昌公司为中建一局三公司承建的济北生命科技产业园生物医药基地B及D区生命科技园综合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提供架设工具；2019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对前述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调整；合同签订后，其国恒昌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经核算，截至2020年11月30日，产生租赁费3062591.95元、运费313721.3元、整理费114650.76元，共计3490963.95元，中建一局三公司只支付了1350000元，尚欠2140963.95元，并有未退货物价值339015元（其中扣件46443套、套筒0.3米10000根），未退租赁物日租金为657.32元；合同第二部分第七条第6款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超过三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上限为本合同结算金额的3%”，现中建一局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等，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建一局三公司一审辩称：1.不认可其国恒昌公司提出的整理费，双方合同仅约定了材料租赁费用、运费等，并不包含整理费；2.其国恒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给付的前提是双方已完成结算，但双方实际履约中并未完成结算办理，根据双方已经办理的结算，中建一局三公司尚欠的款项为658537.9元；3.关于其国恒昌公司提出的中建一局三公司折价赔偿及利息损失，该两项权利不应同时主张，如中建一局三公司折价赔偿后，其国恒昌公司无权再主张租金损失；4.双方的证据显示，其国恒昌公司向中建一局三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815239.56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国恒昌公司须向中建一局三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中建一局三公司方可支付相对应的款项，其国恒昌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其开具发票的金额，中建一局三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6日，中建一局三公司（甲方、承租方）与其国恒昌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计时计件模式）》，载明“一、租赁物名称、品种、规格、数量钢管：560000米；扣件：450000个顶丝：33000套；套管：10000个二、租赁时间1.租赁起始时间：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进场时间；2.租赁终止时间：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退场时间；3.延长租赁：甲方因工程需要须延长租赁期限，应在本合同租赁期届满15日前与乙方办理书面延租手续；4.提前终止租赁：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提前退还租赁物时，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双方协商租赁费用的结算方式。三、交货联系人、时间、地点及联系方式1.为保证顺利履约，在履约期间内双方设置工作联系人，联系人必须保持联络畅通。甲方设置联系人：余浩；乙方设置联系人：高建。四、质量验收：1.验收时间：钢管脚手架材料到场后甲方收料人员立即组织验收。2.验收方式：专业技术质检人员、收料员要对钢管量直径、壁厚，对扣件称重，严禁有焊接钢管或钢管上焊有钢筋的、有洞的钢管进场；试验员要及时复试。4.验收和试验：甲方人员负责验收及复试，如甲方经验收或复试后验证此产品不合格，则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电话或书面）一天内，负责把全部产品无条件收回且给予更换，其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承担由此带给甲方的一切损失。五、合同价款1.租赁费租赁费=实际到场经甲方项目部书面验收合格确认数量*合同约定的综合租赁单价*租赁时间（计算租赁时间时，进场当日计费，退场日只计算一天）。2.租赁不含税单价为固定单价，包括乙方为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所发生的一切含租赁费、不含物资进退场运输费用、在乙方仓库内装卸车费用，以及企业管理费、市场风险、利润、行政事业费、保险等全部费用；任何因市场价格的变动或政府及行业主管部门红头文件的颁发而引起的乙方的实际支出的增减，均视为乙方已经事先充分估计并已经列入合同单价之中。在整个合同实施期间，合同单价不作任何调整。3.租赁数量和租赁时间以实际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量和时间为准。4.若本工程使用的架设工具的租赁时间须进入冬歇期（冬歇期为30天），冬歇期不计算任何租赁费，冬歇时间以双方书面签字确认为准，具体起始终止日期，甲方项目部以书面函件通知乙方。如政府强制性停工，停工期间乙方不得收取任何租赁费。5.租金含税总价：1988400元。六、租赁费的结算与支付1.结算时间：双方每月15日将当月（上月15日至本月14日）租赁架设工具产生的租赁费及时办理结算，核对无误后双方在“租赁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5.租赁费支付时间、比例及方式（1）合同签订完毕，办理结算后，次月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50%，后每月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50%，2020年1月24日（农历春节）前，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70%，2021年2月11日（农历春节）前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100%。（2）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款项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须待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3）支付方式：以网银、信用证、保理、银行承兑、商业承兑等方式支付。9.乙方应在每月对账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等额的、符合其自身资质且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实际提供货物情况，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发票抬头开具：中建一局三公司，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乙方发票问题，造成甲方增值税抵扣税额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乙方还需承担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含增值税）10%的违约金。10.乙方租赁给甲方的物资，因甲方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损毁，如租赁物丢失或报废，则按合同“4.1赔偿及维修标准”中的赔偿单价进行赔偿。此项赔偿直接作为租赁服务的价外费用体现，由乙方开具全额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按合同的付款约定支付该款项。七、租赁物交付及返还1.交付1.1交付方法：乙方负责装车，甲方负责卸车；1.3运输方式：甲方负责运输，采用公路运输。2.返还2.1甲方项目部对租赁物使用完毕后，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无条件将租赁物运出甲方施工现场，退场数量双方在甲方施工现场进行确认，以双方签字确认数量为准，若乙方不及时进行退场，甲方按书面通知日停止计取租费，收取场地占用费，并保留追偿以此造成的对工程的经济损失的权利。2.2返还方法：甲方负责装车，乙方负责卸车；2.4运输方式：甲方负责运输，采用公路运输。4.赔偿及维修4.1赔偿及维修标准扣件：赔偿价格，十字扣5元/套（含税），转扣、接头扣：5元/套（含税）；U型托：赔偿价格11元/套（含税）。维修价格：无维修费。无法修复的计报废，缺失配件按时令国标标准件价格赔偿，或赔偿相符配套实物并附加拼装费。4.2租赁物丢失，按“4.1赔偿及维修标准”执行；租赁物报废，按“4.1赔偿及维修标准”扣减废品处理价后执行。八、其它约定事项：4.甲方指定收货人：余浩、邵鹏飞。乙方指定送货人：高建。5.甲方退货时负责将所有租赁物按照统一规格、型号及数量标准分类进行打包，通知乙方进行租赁材料退场，进出场运费单趟按60元/吨计算，且需符合每车所装钢管、扣件等理论重量。6.交货时间：以甲方实际通知交货时间为准。7.计算租赁时间时，进场当日计费，退场当日不计费。”2019年11月1日，中建一局三公司（承租人）与其国恒昌公司（出租人）签订《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8月26日，双方签订《架设工具租赁合同》（编号WZ-济北-13（2））。为满足项目需求，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以及合同价款：1、合同含税总价为：3596400元。2、租赁明细：调整后价格：钢管：960000米；扣件：850000个顶丝：73000套；套管：30000个。二、协议价格执行时间：自2019年10月15日起，进场的所有货物按调整后价格执行。三、货款支付时间及比例：（1）合同签订完毕，办理结算后，次月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50%，后每月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50%，2020年1月24日（农历春节）前，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70%，2021年2月11日（农历春节）前支付已结算租赁费的100%。（2）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款项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须持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六、合同变动后的履行以本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其它未涉及条款均按原合同执行。此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为原合同的一部分”；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国恒昌公司按照约定向中建一局三公司提供钢管、扣件、顶丝、套管等架设工具；双方对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进行对账；双方均认可截至2020年1月10日，中建一局三公司应支付其国恒昌公司租赁费共计2869339.87元；2020年1月23日，中建一局三公司支付其国恒昌公司租赁费800000元；2020年7月23日，中建一局三公司支付其国恒昌公司租赁费550000元；一审中，其国恒昌公司主张中建一局三公司未退还的租赁物包括扣件46443个，单价0.012元／天，套筒（0.3）10000个，单价0.01元／天，上述租赁物每天租赁费价格为657.32元，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11月30日共计294天，故上述租赁物的租赁费共计193252.08元；中建一局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租赁费应从2020年3月1日开始计算；其国恒昌公司提供邵鹏飞签字的费用明细五张，证明中建一局三公司欠付其整理费（即维修费）114650.7元，中建一局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没有约定该笔费用；其国恒昌公司主张运费310822.20元，中建一局三公司认可由其承担运费，但称运费数额为282093.60元；中建一局三公司提交物料发货单，证明2020年1月13日其向其国恒昌公司退还套头9360个，其国恒昌公司的司机赵文帅签字确认，其国恒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租赁的系套管（套筒）不是套头，赵文帅不是其国恒昌公司的司机；2020年10月10日，其国恒昌公司将中建一局三公司诉至法院，后因其国恒昌公司未交费，裁定按撤诉处理；后中建一局三公司未与其国恒昌公司办理结算，亦未向其国恒昌公司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其国恒昌公司与中建一局三公司签订的《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计时计件模式）》及《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计时计件模式）》及《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其国恒昌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中建一局三公司使用，中建一局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其国恒昌公司支付租金，双方均认可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租金数额为2869339.87元，因中建一局三公司未配合其国恒昌公司办理结算，亦未依约向其支付租金，现其国恒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计时计件模式）》及《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的对账单，扣除冬歇期30天（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2月9日），双方租期自2020年2月10日继续计算，按照双方认可的扣件数量46443个，结合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单载明的扣件单价及套筒的数量和单价，法院计算扣件及套筒的日租金为657.32元；经计算，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为193252.08元，扣除中建一局三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1350000元，中建一局三公司应支付其国恒昌公司截至2020年11月30日的租金1712591.95元；关于其国恒昌公司主张的整理费114650.7元，该公司虽提交邵鹏飞签字确认的费用明细，但双方在《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计时计件模式）》中明确约定无维修费，故其要求中建一局三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费，双方约定租赁物交付、返还均由中建一局三公司负责运输，中建一局三公司亦认可运费由其承担，结合其国恒昌公司提交的运费明细，法院确定该笔费用金额为310822.20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建一局三公司应赔偿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给其国恒昌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方式法院酌予确定；关于其国恒昌公司主张的退还租赁物或者折价赔偿的请求，因中建一局三公司同意退还租赁物，法院确定由中建一局三公司予以退还，具体退还明细以双方陈述及最后一次对账单确认的租赁物为准；其国恒昌公司要求中建一局三公司支付自2020年11月30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租赁物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国恒昌公司已向中建一局三公司开具价值为2815239.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中建一局三公司仅向其国恒昌公司支付租金1350000元，现中建一局三公司辩称因其国恒昌公司未向其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拒付租金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一局三公司提交的物料发货单，其国恒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建一局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发货单上载明的套头与双方约定的套管0.3系同一租赁物，赵文帅亦未出庭，法院无法核实该发货单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零三条、第七百一十二条、第七百二十一条、第七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1年3月25日判决：一、解除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计时计件模式）》及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架设工具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11月30日的租金共计1712591.95元；三、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运费310822.20元；四、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23414.15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租赁物（包括：扣件，型号为十字／接头／转扣，数量为46443个；套筒0.3米，数量10000个）；六、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费及使用费（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起至判决第五项确定的租赁物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每日657.32元计算）；七、驳回北京其国恒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中建一局三公司返还的套筒数量、承担未退租赁物的租赁费及违约责任是否适当；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其国恒昌公司与中建一局三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签订合同后，其国恒昌公司将租赁物交付中建一局三公司，现其国恒昌公司主张中建一局三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及退还剩余租赁物，遂起诉要求中建一局三公司支付租金、运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未退租赁物损失；关于应予返还的租赁物数量，中建一局三公司主张其国恒昌公司的司机赵文帅依照惯例在发货单上进行签字确认，明确表示套筒（俗称“套头”）数量为9360个，故在此范围内中建一局三公司不应当返还套筒，其应当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经查，其国恒昌公司不认可该发货单、不认可在该发货单上签字的赵文帅系该公司司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赵文帅对发货单的确认行为属于双方的交易惯例，鉴于中建一局三公司并未继续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发货单上载明的租赁物与其国恒昌公司主张退还的租赁物系同一租赁物，一审法院对中建一局三公司的上述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中建一局三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在办理最终结算后再支付租赁款，但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中建一局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中亦约定其国恒昌公司应当向中建一局三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中建一局三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故该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中建一局三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对于中建一局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认可截至2020年1月10日，中建一局三公司尚未全额支付租金，亦未对剩余租赁物支付使用费，故中建一局三公司拖欠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对于中建一局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应在每月对账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等额的、符合其自身资质且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实际提供货物情况，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发票抬头开具：第三建筑公司，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现有证据表明中建一局三公司已付租金的数额低于其国恒昌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且中建一局三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发票数额与其对账数额存在差异，故一审法院在扣除合同约定的冬歇期基础上，结合合同期限、合同履行、前期支付等情况，据此确定中建一局三公司欠付租金并据此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退还的租赁物及使用费，中建一局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归还物资的同时又要求中建一局三公司承担租金，属于重复计价；经查，对于未退还的租赁物，于2020年11月30日之后依然处于中建一局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中，一审法院据此要求中建一局三公司参照租赁费的标准支付使用费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中建一局三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截至2020年11月30日）及运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中建一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3元，由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