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爱婴贝尔童装店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革辉，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茜，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威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铁军，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鸿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高云因与被上诉人姚茜、曹铁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曹铁军向姚茜偿还借款本金200万；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曹铁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茜利息74万；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自2020年8月1日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期间的利息仍由曹铁军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向姚茜给付。事实和理由：一、虽然我名下的商业银行卡，在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9月29日，分别向姚茜的丈夫刘明淮的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270,000元、240,000元，共计1,510,000元，但并不能视为我对涉案债务的追认。在一审中，曹铁军及我方均向法庭陈述从事房产中介（即新疆鸿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联公司）与育婴保健用品店，而我名下涉案的商业银行卡，一直在曹铁军所经营的鸿联公司中周转、倒账使用，我在经营自己的育婴保健用品店，姚茜并无证据证明曹铁军所经营的鸿联公司收益，用于夫妻家庭生活，涉案款项数额远超出正常的家庭日常生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姚茜如无有力证据支持，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本案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我依法不应承担涉案债务。二、曹铁军与姚茜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还款计划书》，是其之间的合同约定，并无我的签字确认与追认，我并未书面或口头授权曹铁军代为签署，我对此也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他们签订的确认书，对我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姚茜辩称，本案的借贷发生在2013年，高云自2014年从其银行卡还款，从还款的时间点上看，该借贷关系发生之初，高云就对此明知。高云将自己银行卡借用他人倒账，该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高云与曹铁军是2003年结婚，是10多年的夫妻，与我也是多年的好友，在出游时也提到借款的事实，高云称其对借款不知情没有依据。高云和曹铁军于2019年6月18日调解离婚，是在本案债权确认书出具3个月后，离婚时曹铁军将全部财产转移给高云，高云与曹铁军是通过假离婚逃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曹铁军辩称，同意高云的上诉意见，我与高云经济独立，家里费用都由我来承担，我们之间经济相互不牵扯。因为我的业务需要大量银行卡，所以会用到高云的卡，高云也不参与我的生意，我与姚茜之间没有债务，姚茜与其丈夫也是2015年结婚，我与姚茜丈夫的有借贷关系但是已经还清。   姚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曹铁军、高云向姚茜清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2．请求曹铁军、高云向姚茜清偿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1,440,000元（本金×24%×3年）；3．判令曹铁军、高云在未清偿本金数额范围内，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姚茜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4．判令曹铁军、高云承担律师费229,5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姚茜与曹铁军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还款计划书》，计划书载明：自2013年1月7日起乙方（曹铁军）多次向甲方（姚茜）借款，为维护双方权益，截至今日双方对往来账目核查清理，乙方2018年10月2019年1月汇款甲方200,000元，大写（二十万元整）冲抵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所欠借款利息。今日对账尚欠甲方人民币本金：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欠借款利息按照约定年利率12%计算起止时间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金额：壹拾陆万元整；小写：160,000元。现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经双方对账后，此前出具的借条等相关债权债务凭证均失效，双方债权债务的金额确定均以本协议所载金额为准。二、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仍尚欠甲方人民币本金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借款利息：壹拾陆万元整；大写：160,000元。第三条：在本协议签订时，此后如果乙方按照下列第四条约定的期限进行还款的，借款利息沿用之前借条所约定的利率即月利率1%、年利率12%继续执行。如果乙方有一期违约未按照约定清偿借款的，未清偿借款利息则按月利率2%、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直至清偿完所有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为止。第四条：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乙方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及所欠款利息220,000元整大写（贰拾贰万元整）；2．乙方每月清偿款项应当先充抵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次充抵利息、最后充抵本金；3．如乙方还款金额如无法满足全额充抵（费用、利息、本金）本次到期金额的，即视为乙方违约，利息即可按照月2%、年24%的标准计算。第四条：诉讼声明及争议解决方式……另查，姚茜与刘明淮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结婚，刘明淮于2013年至2014年分批向曹铁军出借资金9,000,000元，分别于2013年1月7日通过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西站支行向曹铁军转账5,000,000元，于2013年3月1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曹铁军转账1,500,000元，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曹铁军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1月9日向曹铁军转账1,500,000元；2019年经双方对账结算由本案姚茜与曹铁军签订上述还款计划书。又查，曹铁军、高云于2003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18日在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再查，高云于2014年3月19日通过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向刘明淮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27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转账240,000元。曹铁军于2015年7月2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姚茜转账310,500元，于2015年7月24日向姚茜转账1,200,000元。再查，姚茜催讨债务无果，故其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按执行回金额代理费所占比例计收（229，500元÷回款金额）×22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曹铁军、姚茜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姚茜出示的还款计划书、转账记录等足以证明还款计划书基于双方对2013年1月7日起曹铁军向刘明淮的转账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是由本案姚茜与曹铁军签字确认，故姚茜与曹铁军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曹铁军未按约还款，对于姚茜要求其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焦点二，姚茜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姚茜、曹铁军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双方经结算于2019年3月31日形成，故曹铁军的辩称不予采纳。焦点三，高云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涉案还款计划书由曹铁军一人出具，但借款事实及签订计划书均发生在曹铁军、高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高云于2014年3月19日通过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向刘明淮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27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转账240,000元，可视为高云对涉案债务的追认，应当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高云所称“双方财务独立，收入独立，高云对涉案债务不知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姚茜的各项主张，根据双方出示的转账记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自2019年3月31日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至今曹铁军未向姚茜支付相关款项，故姚茜主张曹铁军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姚茜利息的诉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第二条、双方确认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金额按月息1%计算共计160,000元，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乙方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0,000元及所欠借款利息220,000元”，故视为双方约定借期内产生的利息220,000元｛2,000,000元×1%×11个月（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如乙方还款金额无法满足全额充抵（费用、利息、本金）本次到期金额的，即视为乙方违约，利息即可按照月2%、年24%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为按月息2%计算共计520,000元｛2,000,000元×2%×13个月（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以上利息共计：740,000元。姚茜主张曹铁军在未清偿本金数额范围内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姚茜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姚茜主张22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姚茜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律师费实际未产生，故姚茜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曹铁军、高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茜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曹铁军、高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茜利息740,000元｛［2,000,000元×1%×11个月（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00,000元×2%×13个月（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三、自2020年8月1日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期间的利息仍由曹铁军、高云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向姚茜给付。四、驳回姚茜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高云提交证据：1．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刘卫琴是新疆鸿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至今仍在该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铁军。2．营业执照，原件一份，用以证明高云有自己经营的实体单位。姚茜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刘卫琴是新疆鸿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对此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成立时间也认可，高云与曹铁军是2003年结婚，该店铺是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据与高云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做确认。3．证人证言，证人刘卫琴陈述其在新疆鸿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担任出纳职务，2014年3月、4月用高云的商业银行卡给刘明淮转账是其用高云的卡进行转账。因为房屋买卖生意比较多，需要大量的卡进行转账。高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证人的陈述符合房地产经营现状。姚茜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因证人与曹铁军有关联，对于证明高云与借款没有关系不认可，对于公司经营期间用大量卡经营认可。曹铁军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人系曹铁军所在公司的员工，其所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围绕高云的上诉请求及姚茜、曹铁军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云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高云上诉称其商业银行卡一直在曹铁军经营的公司周转、倒账使用，姚茜并无证据证明曹铁军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家庭生活，曹铁军与姚茜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还款计划书》，是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高云未签字确认与追认，对此也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姚茜与曹铁军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该借贷关系发生在曹铁军与高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高云于2014年3月19日通过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向刘明淮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27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转账240,000元。虽然高云在二审提交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银行卡并非在自己手中，且转账行为也非其所为，但是本案证人系曹铁军所在公司的员工，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并且，即使如高云所述，其系将银行卡交由曹铁军经营的鸿联公司周转、倒账使用，也是经高云授权所为，客观上亦发生了还款行为，应视为系高云对借款的追认。第三，高云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高云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曹铁军之间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姚茜与曹铁军之间的债务明确约定为曹铁军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高云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20元（高云已预交），由高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张 昊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三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刘春燕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