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24民初534号 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康藏路783号。 法定代表人：陈世平，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元，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四川经实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与被告李元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8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被告李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被告李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元支付原告代其给付颜创基垫付四川省贸易学校石棉校区（以下简称贸易校石棉校区）食堂、小卖部欠款213806.77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5年2月28日与原告签订《学校食堂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从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承包经营贸易校石棉校区食堂和小卖部。李元承包到期后，由颜创基继续承包贸易校石棉校区食堂和小卖部，后颜创基起诉至石棉县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其垫付2016年贸易校石棉校区食堂人员工资、粮油款、调料款、货款等，石棉县人民法院判决由原告支付颜创基垫付款213806.77元，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均维持一审结果。现原告已执行了生效判决，向颜创基给付垫付款213806.77元，前述垫付款均产生在被告个人承包期内，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费用。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民法总则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李元辩称，李元与颜创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也不认识；李元只是贸易校石棉校区食堂员工，未承包过食堂和小卖部，学校支付颜创基款项的行为与被告无关，是学校自己的债务。 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学校食堂承包协议书》1份，拟证明2015年2月28日，被告李元与贸易校石棉校区签订学校食堂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 2.（2019）川182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8民终921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民申3624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4月20日颜创基领款审批表、2020年5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拟证明2017年1月15日，李元与贸易校石棉校区签订《学校食堂承包协议书》到期，颜创基于2017年3月开始承包经营贸易校石棉校区食堂和小卖部。2019年颜创基起诉到石棉县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其代垫付2016年贸易校石棉校区学校食堂人员工资23852元、石棉县盖氏粮油副食品经营店2016年粮油、调料款44869元和石棉县张氏副食店2016年货款156078.77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颜创基支付了213806.77元。 被告李元发表质证意见：1.对承包协议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上面“李元”的签名，不是李元本人所签，李元也未承包学校食堂，只是在学校打工，学校每月支付工资5000元，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共7个月；2.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判决书来看，颜创基是为学校垫付的款项，而不是为李元代付的。判决书还查明，赵晓梅是学校职工，员工工资都是学校在支付，而不是李元拖欠的工资，高院驳回了原告的再审请求，恰能说明高院查清了食堂和小卖部不是李元承包的；3.对工商银行的支付凭证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李元无关。 被告李元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5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4月、5月、6月贸易校石棉校区财务人员赵晓梅每月向李元支付工资，两者为雇佣关系，李元为贸易学校石棉校区职工，不存在李元承包学校食堂和小卖部的事实。 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发表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打给李元的是什么费用，要证明李元是学校的员工，应出具相应的聘用合同。 第二次庭审中，陶加荣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一份，原告方认为证言无陶加荣身份信息，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方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系石棉校区的职工，小卖部和食堂都是学校在自主经营。 本院为核实证据、查明事实，依法调取（2019）川1824民初255号案件中，法院向盖氏粮油负责人盖忠贞、张氏副食店负责人焦定碧和肖舟、赵晓梅、彭明珍、熊志琼制作的询问笔录，调取食堂员工工资表，依法向陶加荣制作电话笔录，并当庭由各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认为肖舟不是学校的主要领导或者管理者，只是学校的会计，他的说法不能代表学校，从焦定碧、盖忠贞的笔录可以看出，他们的货物来往都是李元在和他们联系，彭明珍、熊志琼的笔录显示他们的工资是李元在发放。被告李元认为赵晓梅、肖舟、陶加荣的笔录和员工工资表都说明了学校是自己在经营，员工工资都是通过学校的财务人员赵晓梅在发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时任贸易校石棉校区校长陶加荣聘请李元到学校食堂务工，主要工作为厨师并管理食堂卫生，月工资5000元，2016年11月，李元离职。陶加荣陈述其为了将食堂承包出去，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过一份《学校食堂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乙方署名“李元”，但不记得是否为本案被告李元签署，后因学校领导意见不统一等原因，最终协议未实际履行。庭审中，被告李元当庭否认签订过该协议。 2016年2月起，张氏副食店开始向贸易校石棉校区的小卖部供应副食品。2016年8月起，石棉县罗氏粮油批发部（与石棉县盖氏粮油经营部系同一家，实际经营者为罗伦荣及盖忠贞）开始向贸易校石棉校区供应粮油、调料。2017年2月11日，案外人颜创基与贸易校石棉校区签订了《学校食堂承包协议书》，约定贸易校石棉校区根据学校师生膳食需要将食堂和小卖部承包给颜创基经营管理，承包期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颜创基在承包贸易校石棉校区食堂和小卖部后，继续由张氏副食店和盖氏粮油供应副食品和粮油、调料。颜创基承包食堂和小卖部前，张氏副食店及盖氏粮油的负责人多次向贸易校石棉校区领导反应拖欠货款一事，但未得到解决。2019年4月10日，张氏副食店向本院起诉颜创基及四川省石棉县，要求颜创基及四川省石棉县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228381元，经当事人协商，张氏副食店放弃对四川省石棉县的诉讼主张，由颜创基支付张氏副食店货款228381元，并经本院作出的（2019）川1824民初234号调解书确认。2019年4月18日，颜创基向本院起诉四川省贸易学校，要求其支付颜创基垫付2016年石棉校区学校食堂人员工资、粮油款、调料款、货款等，石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2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四川省贸易学校支付颜创基垫付款213806.77元，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四川省贸易学校的再审申请，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履行生效判决向颜创基支付垫付款213806.77元。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认为前述垫付款均产生在被告李元个人承包期内，应由被告李元承担全部费用，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肖舟、赵晓梅系贸易校石棉校区财务人员，肖舟为四川省贸易学校下派人员，负责财务管理，赵晓梅负责会计工作。贸易校石棉校区系四川省贸易学校分校区，无独立法人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颜创基承包食堂和小卖部前，食堂和小卖部的经营主体是否为本案被告李元。首先，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虽向本院提交《学校食堂承包协议书》证明在颜创基承包前校区已将食堂和小卖部的经营权承包给李元，但李元否认其签订过该协议书，且就该协议书而言，签订日期有涂改，以一般正常人视角观察，“李元”签字也与员工工资表和李元的其他签字确有不同，加之时任贸易校石棉校区校长陶加荣陈述该协议是否为李元签字已记不清，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对此原告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协议确已实际履行，但原告无法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从肖舟、赵晓梅、陶加荣的陈述以及食堂员工工资表、李元的银行流水看，2016年11月前，李元以食堂员工的身份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工资由贸易校石棉校区的职工赵晓梅支付，且在肖舟和赵晓梅制作的部分工资表中有校区负责人陶加荣签字，由此可见，李元确系石棉校区食堂的一名员工。对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认为被告李元未提供劳务合同来证明其员工身份的意见，本院认为，李元经贸易校石棉校区法定代表人陶加荣聘请，到校区食堂担任厨师，向学校提供劳务，学校每月向其发放工资，持续近一年的时间，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无相应的劳务合同，不影响事实劳务关系的成立。综合案件事实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在颜创基承包学校食堂和小卖部即2017年3月1日之前，李元仅为学校的一名职工而非学校食堂和小卖部的承包人，对该期间食堂和小卖部的对外债务，无承担义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原告四川省贸易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冰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巨 敏 书 记 员  王晓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