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4674号原告：陈舒怡，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沅，系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秋月，系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天安科技交流中心406。法定代表人：宋霞。被告：宋霞，女，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告：徐宁，女，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国，系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82号中座（豪贤商务大楼）3楼自编303室。原告陈舒怡与被告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宋霞、徐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陈舒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沅，被告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宋霞、徐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舒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诚意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委托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理兴惠房地产在金沙广场项目，由于兴惠房地产资金困难，所以与原告陈舒怡签订了《协议》，约定陈舒怡代兴惠房地产向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合作意向书》的20万元诚意金，若陈舒怡支付后，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合作意向书导致合同不能签订，由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将上述的20万元诚意金退回陈舒怡，若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将钱退回，陈舒怡可以直接向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回20万元诚意金。后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合作意向书》，本应按照约定退还20万诚意金，但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直不愿意退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被告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合同当事人“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合同上的甲方，是合同实际签订人；2、“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即使其请求被答辩人代其向答辩人（即合同上的乙方）支付相关费用，该公司上的所有权及其它义务并未转让，合同上的主体，还是“甲方”和“乙方”，不存在被答辩人这个“丙方”。3、就该合同而言，答辩人只与“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责、权、利密不可分，与其他人则另当别论；所以，不将“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诉讼主体，不让其参与本案诉讼，很难查清本案事实，也很难做到公平划分过错责任。二、被答辩人没有搞清本案事实-答辩人其实已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按被答辩人《诉状》所述，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合作意向书导致合同不能签订，故其要求退回诚意金，这看似有力的说法，与事实真相想去深远。事实是答辩人已认真履行了合作意向书中的相关医务，组织了法律服务团队，并由资深律师对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了分析研究；还就合作项目的进行作了周密细致的部署策划。答辩人花费了大量精力、投入了客观财力，但由于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困难、力不从心，无法积极配合答辩人开展工作，一直合作项目难以为继，只得搁浅，签订争持合同的设想胎死腹中。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知理亏，故无法启齿向答辩人提出退还“诚意金”的请求。依《合作意向书》的约定，若答辩人违约，臻发债务（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要求答辩人在2个工作日内退还所收取的20万元诚意经。而被答辩人代其行使该权利，却是2年的后的2020年8月27日。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答辩人收取“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诚意金，是按《合作意向书》办事的结果；同理，被答辩人要求退换该诚意金，也应依照该《合作意向书》的约定而行，而该合同载明的退款前提则是：收款方没有完成受托事项（即合同第二条中的约定事项）。本案中不存在这种情况，而是被答辩人没有配合答辩人开展工作，从而导致答辩人巨大损失，故其无理由要求收回已付资金。为此，请贵院依法驳回其错误的诉讼请求。还答辩人以公道。被告宋霞辩称：一、被答辩人没有搞清楚合同纠纷中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案涉合同，是指甲方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7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详见被答辩人提供的书证一）。这是一份法人与法人订立的合同，答辩人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所实施的所有行为，均为职务行为；而职务行为导致的一切后果，依法只能由法人承担。被答辩人既列合同上的“乙方”为被告，同时又列答辩人为被告（分别是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宋霞），可见其没有弄清合同主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将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混为一谈，且视为并列关系，逻辑混乱，是错误的诉讼行为。请被答辩人开庭前主动撤回针对答辩人的起诉。不然，请你院依法驳回其针对答辩人个人的起诉。二、被答辩人要答辩人退还“诚意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答辩人没有收到被答辩人任何费用，被答辩人无论在《诉状》中还是其所列证据中，一字未提答辩人收取了其所谓的“诚意金”，也未提到答辩人个人与此有牵连。事实上，就合同而言，本案就答辩人个人没有半点关系，这是事实，也是常识。被答辩人滥用诉权，故意将答辩人置之被告之中，并要求法院盘答辩人还款的行为，既有损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又误导了受案的人民法院。由于其思维紊乱，行为错误，所以其无法找到相关对应的法律规定，其《诉状》也就没有出现相关的法律条文。如果你院不驳回其起诉，答辩人则请求你院依法驳回其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宁辩称：一、答辩人与该合同纠纷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收到《民事起诉状》后，才得知涉案与本案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签约时称“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但答辩人本人不是该合同的履行人。被答辩人依法无权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即使答辩人曾经过问了该合同的事、产生了相关后果，依法也是由法人承担责任。所以，被答辩人应知错即改，主动撤回针对答辩人的起诉，不然，请求依法驳回其针对答辩人的起诉。二、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由于被答辩人自身的某些原因，产生了对事实、对法律的认识和理解错误，既搞错了诉讼主体，又错误地行使了请求转，被答辩人应立即撤回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才不致继续伤害答辩人才是明智的选择。否则，请你院依法驳回其错误主张。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应被忽视，更不应被侵犯。第三人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于2018年8月7日与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甲方委托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理甲方在金沙广场项目的债权债务事务，甲方在签订意向书2天内支付给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万元，我方通过原告陈舒怡向被告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后，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积极履行相应的义务，也未派遣相关人员来我司对接相关工作，没有向本公司出具相关调查的问卷或者报告，因此本公司同意原告陈舒怡代本公司直接起诉被告追回该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臻发债事（广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8年5月31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有宋霞、夏俊霞、王强、王大山、孙妃映五人，宋霞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任法定代表人，徐宁为该公司监事。2019年7月16日，企业名称经核准变更为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发公司”）。2018年8月7日，第三人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惠公司”）作为甲方与臻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甲方决定委托乙方全面负责甲方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金沙广场前期债权债务的调查、审核、评估等相关事宜，甲方应在本合作意向书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诚意金20万元，乙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合作意向书约定的相关事宜。如果最终不能确定甲乙双方的合作合同，乙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的诚意金20万元。双方签署正式合作合同后，则此20万元诚意金顺延为正式合作合同的合作费用。具体合作方式，以正式合作合同为准。同日，兴惠公司作为甲方与陈舒怡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于2018年8月7日与臻发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甲方应向臻发公司支付20万元诚意金，现由于甲方资金困难，甲乙双方约定由乙方代甲方向臻发公司支付20万元款项，乙方支付后，若臻发公司不能够履行合作意向书，导致上述合同不能签订，由臻发公司直接将上述20万元退回给乙方，若臻发公司不将钱退回，由乙方直接向臻发公司追回该款项。同日，陈舒怡向宋霞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向徐宁支付宝转账支付5万元。宋霞、徐宁主张其系代收，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已经转交给臻发公司，臻发公司确认收到前述20万元诚意金，但各方均未提交宋霞、徐宁将收到的前述款项转给臻发公司的相应证据。陈舒怡称臻发公司未能按照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履行受托事项，兴惠公司与臻发公司亦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前述20万元诚意金臻发公司理应退还，其遂按照其与兴惠公司的协议约定提起本案诉讼。臻发公司则称，其已经按照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前述20万元诚意金无需退还，且涉案合同关系是在其与兴惠公司之间产生，陈舒怡与兴惠公司之间的协议对于臻发公司没有约束力，陈舒怡无权直接向臻发公司主张权利，且认为陈舒怡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证明自己已经完成合同事项，臻发公司提交臻发公司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律师费法律顾问费用付款回单凭证、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以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证明》。臻发公司称签署前述《合作意向书》后，其积极委托律师开展工作，已经履行了意向书约定义务，后因兴惠公司自身经济原因没有签订正式合同，臻发公司收取的诚意金不应退回。陈舒怡对臻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和案涉纠纷无关，臻发公司提交的两份法律顾问合同都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并没有对本案的合作意向书约定的事项做任何的记载，且签订时间分别是2018年8月1日、2018年7月18日，而案涉合作意向书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8月7日，都是在案涉合作意向书签订之前，明显不是为了合作意向书而签订的。两位律师出具的证明仅称处理过兴惠公司的债权债务，但都未提供他们所做的具体工作的相关证据，没有证明力。且根据合作意向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意向书的相关事宜，如果最终不能确定甲乙双方的合作合同，乙方应该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20万元，也即是说无论臻发公司有无花费和支出，只要双方没有最终签订合作合同，臻发公司都应退还20万元的意向金。本院认为,臻发公司与兴惠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书》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兴惠公司按照约定向臻发公司支付了20万元诚意金，臻发公司理应按照意向书完成约定事项。兴惠公司称臻发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约定事项，未签订合作合同，臻发公司理应退还20万元诚意金。臻发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理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臻发公司提交的其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律师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为兴惠公司在金沙广场项目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梳理、项目资产调查、审核、评估等工作，不足以证明是因兴惠公司的原因双方未最终签订合作合同，臻发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相应20万元诚意金，臻发公司理应退回给兴惠公司。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该20万元，臻发公司理应于2018年8月23日前退还。涉案20万元诚意金，兴惠公司确认是陈舒怡代其支付，其于2018年8月7日与陈舒怡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之间的实际情况，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兴惠公司与陈舒怡之间相当于达成对臻发公司的债权的附条件转让约定。现兴惠公司对臻发公司的涉案债权已经成立，兴惠公司与陈舒怡之间的债权转让条件成就，虽然当时兴惠公司、陈舒怡就债权转让没有通知臻发公司，但是现在陈舒怡已经以诉讼方式提起本案诉讼，兴惠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由陈舒怡向臻发公司追讨案涉款项，已构成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成立且生效，陈舒怡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对于诉讼时效，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前述20万元诚意金，臻发公司理应于2018年8月23日前退还，陈舒怡于2020年8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臻发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舒怡要求臻发公司退还前述20万元诚意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陈舒怡受让兴惠公司对臻发公司的债权，取得兴惠公司对臻发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宋霞、徐宁作为臻发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收取前述20万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将款项转交给臻发公司，亦未能说明款项去向。陈舒怡主张要求宋霞、徐宁对该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舒怡支付200000元；二、被告宋霞、徐宁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臻发艺术文化交流(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宋霞、徐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 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