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再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鑫刚（再审被申请人），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利（再审申请人），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东华（鲍冬华、再审被申请人），男，汉族，1975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崔鑫刚因与被上诉人王胜利、鲍东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王胜利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王胜利于2020年9月23日申请再审。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1424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崔鑫刚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再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被上诉人王胜利、鲍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鑫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1424民再79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豫1424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将案涉玻璃款早已偿还被上诉人王胜利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胜利出具收到条,其并非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并未托任何人在收到条上签字。且交易行为发生在2012年4月一7月,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欠款凭证,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买卖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交易行为自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上诉人时已达七年之久,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无法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欠款。二、被上诉人鲍东华与被上诉人王胜利系合作关系,清单上签字亦为鲍东华所签,不能说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并未委托他人代签任何书面凭证,上诉人对他人所签凭证不予认可。购买玻璃的面积、价格均系原审被告鲍东华与被上诉人王胜利约定,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且清单上签字均为原审被告鲍东华所签,上诉人也不认可鲍东华的签字行为,只能对原审被告鲍东华和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约束力,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且鲍东华认可与被上诉人不止一次的合作关系,不排除恶意串通进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该债务的可能性,进而损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胜利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崔鑫刚向答辩人支付玻璃款37969元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理由是被答辩人崔鑫刚于2012年承包柘城县信用社办公大楼的装修工程,后又包工不包料清包给鲍东华，被答辩人所承包的工程所有中空玻璃全是答辩人的。答辩人根据鲍东华及工人提交涉案工程所需玻璃的数量及规格于2012年4月至7月份分别向被答辩人崔鑫刚供应中空玻璃1376块,折合1114.88平方,按双方的约定每平方52元折款57973.36元,被答辩人先付给答辩人定金5000元,后又分两次付给答辩人货款15000元，下剩货款37973.76元未付,以上事实有1、被答辩人的陈述；2、2012年4月19日原审被告鲍东华签名的玻璃货物收到条；3、2012年4月20日原审被告鲍东华签名的玻璃货物收到条；4、2012年7月22日原审被告鲍东华签名的玻璃货物收到条；5、被答辩人施工建设柘城县信用社工程使用购买答辩人玻璃欠款明细单；6、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崔鑫刚电话录音证据；7、2018年7月15日对原审被告鲍东华的调查笔录为证。上诉人上诉称涉案玻璃款早已偿还被上诉人王胜利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又称鲍东华与被上诉人王胜利系合作关系,那么依据我国民事证据法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而被答辩人对上述观点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被答辩人要承担其举证不能的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观点不能成立。鲍东华辩称，崔鑫刚当时是我的上级老板，签收玻璃都是经过他同意的，并且王胜利都是每次送玻璃他都到场去看过，看罢之后他因为上班忙走了，具体情况本来签收玻璃都是他自己签收的，他都是委托我叫我给他签收的。他是我老板，我肯定当时得听他的,具体情况都是这样。王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清偿欠原告货款37969元。一审（2019）豫1424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被告于2012年4月至7月份分别在原告处购买（5+9A+5）中空玻璃1376块，折1114.88平方，双方约定每平方52元，被告用于柘城县信用社办公大楼建设装修工程，双方因该货款是否支付形成纠纷，原告依法诉至来院。一审（2019）豫1424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王胜利主张被告崔鑫刚、鲍东华立即返还立即清偿欠原告货款37969元，原告王胜利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崔鑫刚所欠货款的事实，其诉请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胜利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原告王胜利负担。柘城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被告崔鑫刚于2012年承包柘城县信用社办公大楼的装修工程，而后又清包给被告鲍东华，即包工不包料。期间用原告王胜利的中空玻璃，原告王胜利根据被告鲍东华的工人提交涉案工程所需玻璃的数量及规格，于2012年4月至7月份分别向被告崔鑫刚供应中空玻璃1376块，折1114.88平方，按双方约定每平方52元，折款57973.76元。被告崔鑫刚先付给原告定金5000元，后又分两次付给原告货款15000元，下剩货款37973.7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诉讼来院。柘城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首先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原告与两被告对此也均于认可，就是被告崔鑫刚在2012年承包柘城县信用社办公大楼的装修工程，被告崔鑫刚又将该工程清包给被告鲍东华，即包工不包料；期间购买原告的中空玻璃用于该工程使用。至于所购买涉案玻璃的数量及价款，有被告鲍东华向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及其工人所用玻璃的数量及规格明细单记账凭证为证，且被告鲍东华系被告崔鑫刚的清包人，其在工作中收到原告供应的玻璃并向原告出具收到条，此举也比较客观合理，也应当是得到了被告崔鑫刚的认可，否则，被告鲍东华不会直接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且有其工人的记账清单，即所用玻璃的数量及规格的明细清单。所以，在被告崔鑫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柘城县信用社装修所使用的玻璃用了其他人的玻璃，涉案工程所使用的玻璃应当均是原告供应的玻璃。如被告崔鑫刚对涉案工程所用原告的玻璃数量及规格有异议，非常简单，随时都可以持原告所提交的被告鲍东华的工人所出具的玻璃数量及规格明细表，到柘城县信用社办公大楼去核对。至于所用玻璃每平方米的价格，据被告鲍东华证实，每平方米为52元；被告崔鑫刚一是不说涉案玻璃每平方的价款，二是对原告诉称的玻璃每平方52元的价款不作承认或者否认的表示，只是称涉案玻璃款已经向原告全部支付完毕，其行为明显存在着恶意，应当以每平方米52元计算涉案玻璃的价款。所以，原告依据上述证据请求被告崔鑫刚支付玻璃款，予以支持。被告崔鑫刚辩称已经全部支付了原告的玻璃款，其已经不欠原告的玻璃款。一审认为，首先，被告崔鑫刚为了装修柘城县信用社办公大楼用的是原告的玻璃；其次，被告崔鑫刚为了购买原告的玻璃已经向原告支付定金5000元，后又分两次向原告支付玻璃款15000元；所以，在被告崔鑫刚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全部支付玻璃款的情况下，其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其余玻璃款37973.76元的义务。现原告请求被告崔鑫刚支付其余玻璃看37969元，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鲍东华承担还款责任；在原告未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鲍东华占有原告玻璃款的情况下，被告鲍东华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1424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崔鑫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向原告王胜利支付玻璃款37969元；三、驳回原告王胜利对被告鲍东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49元，共计1124元，由被告崔鑫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崔鑫刚原审一审、再审抗辩意见，称早已将玻璃款偿还王胜利。根据该抗辩意见，说明崔鑫刚认可购买玻璃并由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崔鑫刚在王胜利电话催要欠款的录音中认可欠“几万元”的事实，并提到鲍东华参与收玻璃的事实，但未能提交支付全部欠款的相关证据，结合鲍东华所述及出具的收玻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王胜利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较大，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鑫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元，由崔鑫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