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民，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山，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吴洪民因与被上诉人贾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1）辽0124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洪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法库县法院(2021)辽0124民初103号判决。重新做出合理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没有审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2日起诉书写明:吴洪民通过第三人找到贾山后，第三人代表吴洪民与贾山口头达成包工不包料的施工合同:而2021年起诉书又说吴洪民通过杨青与贾山达成包工不包料施工合同。这是被上诉人借杨青已病故之机，故意歪曲事实把上诉人硬性安排为发包人，而他与杨青之间问题，栽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是直接经手人，缺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编造的假话，例如被上诉人把房子盖歪了的原因，说成是杨青提供技术人员计算错误，图纸有问题，这明显是假话，施工方应负责放线基础工作，这是施工前提。总之被上诉人就是不承认态度，而关系人杨青又病故，造成法庭偏信错判的结果。请二审法院依照新证据重新作出裁决。贾山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是:2019年，上诉人与杨青的儿子杨某准备开服装厂，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负责建彩钢房和围墙并支付费用，杨某负责进机器，2019年8月，经杨青介绍，我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我给上诉人建彩钢房和围墙，我出工，上诉人出料。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否认自己是发包人是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的。房子盖歪了，确实是杨青提供的技术人员工作失误造成的，我没有说谎。原判决根据我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劳动报酬数额为:彩钢房的劳动报酬为32,000元、围墙的劳动报酬为5600元，酌定零活劳动报酬为10,240元，认定劳动报酬总额应为47,840元，扣除已支付劳动报酬12,000元、我认可的彩钢房盖歪了扣除劳动报酬10,000元及砸地面费用2000元，上诉人应给付我劳动报酬为23,840元。二、原判决证据确实充分。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零活明细、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劳动报酬的数额及上诉人未给付剩余劳动报酬的事实，属已对基本事实初步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及确实充分的证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作为判决本案的法律根据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上诉，纯属是为了规避法律、浪费司法资源，故意拖延履行义务的时间，属于无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贾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洪民给付尚欠的劳务报酬人民币25,600.0元，并要求吴洪民给付零活劳务费10,450.00元、伙食费300.00元、铲车搅拌机使用费2000.0元。共计38,350.00元。2.吴洪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吴洪民与杨青的儿子杨某准备开服装厂，双方约定由吴洪民负责建彩钢房和围墙并支付费用，杨某负责进机器。2019年8月，经杨青介绍，贾山与吴洪民口头约定：“贾山给吴洪民建彩钢房和围墙，贾山出工，吴洪民出料，工期为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9月17日。修建围墙70延长米，每延长米80.00元，劳动报酬共计5600.00元。”贾山主张约定彩钢房劳动报酬32,000.00元（彩钢房32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0元）。吴洪民主张约定彩钢房劳动报酬28,000.00元。之后，贾山开始建彩钢房和围墙，在贾山进场后，吴洪民先期支付贾山劳动报酬12,000.00元。除了彩钢房及围墙，贾山还给吴洪民干了厕所、锅炉房、滴水檐子、大门垛子、房屋装修等零活。贾山主张“因为彩钢房盖歪了，经双方协商扣除贾山劳动报酬10,000.00元，且贾山给吴洪民免费砸地面。贾山认可吴洪民砸地面费用为2000.00元。”吴洪民主张“因为彩钢房盖歪了，经双方协商扣除贾山劳动报酬9000.00元，且贾山给吴洪民免费砸地面，零活白干。”贾山在完成彩钢房、围墙及零活后，已将工作成果交付吴洪民使用。吴洪民自己找人砸的地面，彩钢房虽然盖歪了但不影响正常使用。贾山提交的零活明细记载：“瓦工：徐宏发工作7天、韩学福工作5天、黄占海工作5天、张海军工作8.5天、马二工作3天、李东辉工作2.5天、冯明工作1天；力工：大杨工作4.5天、薛洪文工作9.5天、刘凤涛工作4天、韩淑荣工作3.5天、贾山工作10.5天。共计10,450.00元。”零活瓦工劳动报酬200.00元/天，力工劳动报酬120.00元/天。杨青现已去世。贾山、吴洪民双方因剩余劳动报酬是否支付产生纠纷，贾山到一审法院起诉吴洪民。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一方为承揽人;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的一方称为定作人。贾山完成彩钢房及围墙、零活的工作成果并交付吴洪民使用，吴洪民应支付贾山劳动报酬。贾山主张吴洪民未支付其剩余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贾山向一审法院提交零活明细、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劳动报酬的数额及吴洪民未给付剩余劳动报酬的事实，属已对基本事实初步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贾山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劳动报酬数额如下：一、关于彩钢房的劳动报酬，贾山主张彩钢房320平方米，每平100.00元，共计32,000.00元，贾山提交了其与杨青对话的录音光盘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初步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吴洪民主张28,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彩钢房劳动报酬为32,000.00元。二、关于围墙的劳动报酬，贾山、吴洪民双方均认可56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围墙劳动报酬为5600.00元。三、贾山主张干零活发生铲车搅拌机使用费2000.00元、伙食费300.0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贾山要求吴洪民给付铲车搅拌机使用费2000.00元、伙食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贾山主张零活劳动报酬10,4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贾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零活明细、书面证人证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用以证明零活的劳动报酬，属已初步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吴洪民主张“因为彩钢房盖歪了，经双方协商扣除贾山劳动报酬9000.00元，且贾山给吴洪民免费砸地面，零活白干。”但贾山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洪民应就零活白干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与吴洪民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洪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零活白干的事实，吴洪民应支付贾山零活的费用，根据贾山提供的零活明细、书面证人证言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零活劳动报酬为10,240.00元。综上，劳动报酬的总额应为47,840.00元。吴洪民主张劳动报酬其已给付完毕，即1、干活三五天给付12,000.00元；2、以微信的方式转给杨青1,000.00元；3、彩钢房盖歪了约定扣除9000.00元同时约定零活白干；4、杨青与吴洪民约定10,000.00元抵顶杨青儿子租吴洪民房子费用；5、杨青给工人开工资向吴洪民借了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贾山、吴洪民双方认可吴洪民已支付12,000.00元劳动报酬，吴洪民应就已支付剩余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吴洪民主张以微信的方式转给杨青1000.00元，杨青已去世，不能出庭作证，贾山表示未收到此款，吴洪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此款已给付，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吴洪民已将此款给付贾山。二、吴洪民主张彩钢房盖歪了双方约定从劳动报酬扣除9000.00元，贾山认可彩钢房盖歪了双方约定从劳动报酬扣除10,000.00元。彩钢房盖歪了属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应适当减少贾山的劳动报酬，因双方对减少劳动报酬的数额进行了协商，故一审法院根据贾山的自认确定彩钢房盖歪了双方约定从劳动报酬扣除10,000.00元。三、吴洪民主张彩钢房盖歪了零活白干，吴洪民应就零活白干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与吴洪民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吴洪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零活白干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洪民应支付贾山零活的费用10,240.00元。四、吴洪民主张杨青与其约定10,000.00元抵顶杨青儿子租吴洪民房子的费用，贾山表示未收到此款，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杨青与吴洪民的约定，不能约束贾山，且杨青已去世，吴洪民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款已给付，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吴洪民已将此款给付贾山。五、吴洪民主张杨青给工人开工资向其借了800.00元，贾山表示未收到此款，一审法院认为杨青已去世，吴洪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此款已给付，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吴洪民已将此款给付贾山。吴洪民主张盒子板钱1700.00元已给贾山雇用的支盒子板的人了，应从劳动报酬中扣除，吴洪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吴洪民主张贾山答应给吴洪民做柱但没做，贾山答应从劳动报酬中扣除2000.00元，吴洪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贾山、吴洪民双方均认可因为彩钢房盖歪了贾山给吴洪民免费砸地面，但吴洪民未让贾山砸地面，而是自己找人砸地面，贾山认可砸地面发生费用200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砸地面费用为2000.00元,此费用应从劳动报酬总额中扣除。吴洪民应给付贾山劳动报酬的数额是劳动报酬总额47,840.00元扣除以下费用：已支付劳动报酬12,000.00元、贾山认可的彩钢房盖歪了扣除劳动报酬10,000.00元及砸地面费用2000.00元。故吴洪民应给付贾山劳动报酬23,840.00元（47,840.00元-12,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洪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贾山劳动报酬23,840.00元；二、驳回原告贾山要求被告吴洪民给付铲车搅拌机使用费2000.00元、伙食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贾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00元，减半收取379.00元，由吴洪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洪民提交证据一、收条5张，证明建房和围墙产生的费用。证据二、杨青和我一起写的盖房产生的费用，证明这些费用都已经花出去了。证据三、被上诉人起诉我和杨青一案中调取的笔录，证明杨青默认我写的证据二。贾山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建围墙没有产生费用。证据二是上诉人自己写的，不认可。证据三是一审没有提交的证据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贾山与吴洪民通过口头约定方式达成了由贾山为吴洪民建设彩钢房和围墙的协议内容，贾山已实际完成了彩钢房、围墙、零活的工作，吴洪民已实际使用，应当向贾山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根据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判令吴洪民支付贾山劳动报酬23,840元并无不当。关于彩钢房的劳动报酬应如何认定问题。吴洪民以二审提交手写的盖房费用字条主张费用为2.8万元，贾山以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杨青在世时的对话录音主张费用为100元/平方米，共320平方米，费用为3.2万元。吴洪民提交的字条并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而贾山提交的对话录音中双方的中间人所提的盖房费用与贾山主张一致，故应认定贾山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要高于吴洪民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彩钢房的劳动报酬为3.2万元并无不当，对吴洪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零活费用10,240元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贾山于一审诉讼中提交了零活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零活费用为10,240元。吴洪民主张因贾山将彩钢房盖歪而双方协商由贾山免费做零活，贾山对此予以否认，吴洪民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吴洪民要求扣除零活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砸地面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贾山与吴洪民均确认因彩钢房盖歪，由贾山为吴洪民免费砸地面。吴洪民虽于二审中提交其另行雇佣他人砸地面花费3500元的收条欲证明应扣除费用3500元，但该收条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贾山对此不予认可，贾山主张应扣除砸地面费用20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砸地面费用为2000元并无不妥。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吴洪民应支付的劳动报酬为23,840元（彩钢房费用32,000元+无争议围墙费用5600元+零活费用10,240元-无争议已付12,000元-彩钢房盖歪补偿费用10,000元-砸地面费用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吴洪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元，由上诉人吴洪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