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224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住所地为株洲市茶陵县。 法定代表人：李某一 诉讼代表人：谭小英，女，茶陵县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出纳员。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卿，湖南廖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指派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四文，男，汉族，系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茶陵县森林XXX决定，于2021年4月23日被茶陵县森林XXX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飞，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指派律师）。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二部刑诉【2021】9号起诉书及茶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1】Z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四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4月2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1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智彪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职务，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谭小英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卿、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四文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四文以其儿子李某一的名义申请注册了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李某一，登记经营范围含有家禽家畜、水产养殖。李某一虽登记为法定代表人，但其未担任该公司任何职务，不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被告人李四文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2020年1月22日，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南某某某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洽谈签订《新建母猪场租赁合同》，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方由被告人李四文与湖南某某某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洽谈确定合同内容，合同文本确定后，李某一帮助被告人李四文在合同书上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名。合同约定由甲方在某某镇红光村八组新建母猪场，建成后由乙方承租。2020年2月28日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茶陵县某某镇红光村八组（甲方）洽谈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由被告人李四文与茶陵县某某镇红光村八组洽谈确定合同内容后，再由李某一在合同文本上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名。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草子山”、“麻冲里”、桎木山、张木塘、牛屎窝约420亩土地，用于建设生猪养殖、有机生态等畜牧类养殖场地。2020年6月30日，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南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洽谈签订“承包建筑场合同”。由乙方承建甲方位于茶陵县某某镇红光村八组的养猪场项目，但工程的三通一平工程除外。期间从2020年6月20日开始，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四文未办理相关农用地占用许可手续和设施农业用地备案、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手续等土地审批手续，为赶工期，擅自雇请挖土机将其所租赁的“草子山”、“张木塘”、“牛屎窝”（又名：花芬头、会几岭、水库窝、逗几冲）的林地和基本农田开挖平整成建设施工的场地，地表植物和林地、基本农田原貌被全部被破坏。2020年10月份，场地平整完成后，养猪场的承建商湖南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始在已平整的场地上兴建办公大楼和猪栏地基等建筑物。至2021年1月案发时止，已建成办公大楼一栋、简易工棚一栋、猪栏地基一组。经鉴定，某某红光养猪场占用土地面积54.39亩。其中占用一般林地面积23.12亩；基本农田（旱地）29.74亩；荒地（草地）1.53亩。 案发后，被告人李四文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组织人员拆除被占用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在未被建筑物占用的林地上补植树木，在原基本农田范围内（旱地）种植农作物。被告人李四文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茶陵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李四文于2021年12月31日前，按照林业部门的规划设计要求种植马尾松或国外松23.12亩。到期不补种，则向茶陵县林业局交纳补植复绿费92479元，用于修复生态环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明确92479元的计算方式为：23.12亩×666.67平方米×6元/平方米。事实和理由：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李四文未办理征占用农用地审批、许可相关手续，非法占用农用地，毁损的林地已丧失了生态环境保护功能，至今森林植被未得到有效恢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李四文应承担恢复林地植被的责任。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四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相关农用地占用审批、许可手续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李四文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四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四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李四文未办理征占用农用地审批、许可相关手续，非法占用农用地，毁损的林地已丧失了生态环境保护功能，至今森林植被未得到有效恢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李四文应承担恢复林地植被的责任。 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附带民事公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四文系自首，李四文作为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依法应认定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构成自首，希望法院对该公司在判处罚金时予以从轻考虑。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四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四文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四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建议法院对李四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李四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茶陵县林业行政案件移送函、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企业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茶陵县林业局林地管理站的证明、山林权登记表、茶陵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新建母猪场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设施农业用地使用协议、承包建筑场合同书、红光村基本农田分布图、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林业局关于印发《湖南省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使用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公告、罚没收据等书证；证人李某一、陈某一、陈某二、陈某三、谭某一、罗某一的证言；被告人李四文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茶陵县土地测绘队鉴定意见；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能否认定自首问题。经审查，被告人李四文系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发后，李四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四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相关农用地占用审批、许可手续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四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四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四文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四文的行为使生态环境遭到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已建成的办公大楼一栋等，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综上，对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四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李四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茶陵汇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四文在2021年12月31日前，按照林业部门的规划设计要求种植马尾松或国外松23.12亩。到期不补种，则向茶陵县林业局交纳补植复绿费92479元，用于修复生态环境（已补种经验收合格的部分，可予以核减相应数额的补植复绿费）。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红霞 审 判 员  谭 艳 审 判 员  刘 炎 人民陪审员  谭迪中 人民陪审员  吴红玉 人民陪审员  谭志刚 人民陪审员  尹运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红丹 书 记 员  谷蓉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承担修复责任。侵权人在期限内未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进行作复，所需费用由侵权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