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10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能文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经济开发区双河大街18号1幢502。法定代表人：刘文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薇薇，女，1984年11月24日出生，北京宝能文创投资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琳，女，1981年8月5日出生，北京宝能文创投资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中标集团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郝伍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楠，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宝能文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58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薛妍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薇薇、原琳，被上诉人中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与前诉两案的诉讼请求均不同，且本案的诉讼目的实质上并不是为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是为明晰宝能公司与中标公司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真实情况，以便确定宝能公司应向北京世纪城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承担多少责任。本案与前诉案件的诉讼标的均不同。本案与前诉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且诉讼地位也不一致。中标公司辩称，不同意宝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裁定。宝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宝能公司欠付中标公司的工程款本金为3462668．18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北京市顺义区林河经济开发区内中传文创研发产业基地项目幕墙、门窗专业分包工程的剩余工程款结算等争议事项，实际施工人中兴公司将宝能公司、中标公司作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该案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3101号，该案审理中，追加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为第三人。对于（2019）京0113民初3101号原告中兴公司诉被告宝能公司、被告中标公司、第三人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纠纷，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如下：一、被告中标公司支付原告中兴公司剩余工程款四百六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六元六角五分，并以四百六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六元六角五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中兴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期间的利息，以四百六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六元六角五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原告中兴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宝能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四百四十六万二千六百六十八元一角八分及其利息范围内（前述利息范围确定的标准为：（1）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期间的利息以四百四十六万二千六百六十八元一角八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四百四十六万二千六百六十八元一角八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本判决结果第一项确认的剩余工程款及其利息向原告中兴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中标公司退还原告中兴公司剩余的履约保证金九万九千八百零二元三角九分，并以九万九千八百零二元三角九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中兴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期间的利息，以九万九千八百零二元三角九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原告中兴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被告中标公司退还原告中兴公司幕墙检测费三万九千元，并以三万九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中兴公司支付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期间的利息，以三万九千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原告中兴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原告中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七千八百二十三元，由原告中兴公司负担三千八百二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中标公司负担二万二千元，由被告宝能公司负担二万二千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工程造价鉴定费二十三万元，由原告中兴公司负担三万元（已经实际垫付），由被告中标公司负担十万元，由被告宝能公司负担十万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中兴公司。宝能公司不服（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京03民终137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北京市顺义区林河经济开发区内中传文创研发产业基地项目幕墙、门窗专业分包工程停工损失索赔等争议事项，宝能公司将中标公司列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该案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对于（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原告宝能公司诉被告中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纠纷，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如下：一、被告中标公司赔偿原告宝能公司工期延误损失一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宝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三百五十元，由原告宝能公司负担一万（已交纳），由被告中标公司负担七千三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中标公司不服（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京03民终143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兴公司持法院（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1373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将宝能公司、中标公司均列为被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案号为（2021）京0113执168号。中兴公司在该执行案件中提出的执行请求如下：1．中标公司支付中兴公司剩余工程款4611676．65元、案件受理费用22000元、评估费用100000万，并以4611676．6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PR向申请人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期间支付利息。2．宝能公司在欠款4462618．18元还有评估费用100000元和案件受理费22000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以4462618．1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PR向申请人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期间支付利息。3．中标公司退还中兴公司履约保证金99802．39元，并以99802．3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PR向中兴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期间支付利息。4．中标公司退还中兴公司检测费39000元，并以39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PR向中兴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期间支付利息。5．被申请人中标公司、宝能公司支付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用。宝能公司持法院（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1430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将中标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的案号为（2021）京0113执1381号。宝能公司在该执行案件中提出的执行请求如下：1．中标公司支付宝能公司工期延误损失100万元以及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利息人民币6825元（自2020年12月23日起算暂计至2021年1月31日共计39天，此后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至中标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中标公司支付宝能公司案件受理费7350元；3．本案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中标公司负担。法院在执行（2021）京0113执168号中兴公司与宝能公司、中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宝能公司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该执行异议案件的案号为（2021）京0113执异189号。在（2021）京0113执异189号案件中，异议人宝能公司称：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13民初3101号和（2020）京03民终137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标公司支付中兴公司工程款4611676．65元及相关利息，宝能公司在4462668．18元及相关利息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我方认为宝能公司的偿还责任为补充责任。我方应支付的4462668．18元是我方应支付给中标公司，由中标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现另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3民终143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标公司赔偿宝能公司工期延误损失100万元，抵销之后宝能公司应支付给中标公司3462668．18元。故宝能公司应在3462668．18元及相关利息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宝能公司异议请求如下：一、法院在执行中标公司的程序终结之后才能执行宝能公司；二、宝能公司对中兴公司应承担的4462668．18元债务及利息，应先抵销宝能公司对中标公司享有的100万债权，由宝能公司在3462668．18元及相关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在（2021）京0113执异189号案件中，申请执行人中兴公司称：不同意宝能公司的异议请求。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宝能公司在4462668．18元及相关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宝能公司对中标公司享有的100万债权与我方无关。在（2021）京0113执异189号案件中，被执行人中标公司称：发包人宝能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即申请执行人中兴公司工程款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且工程款范围已由（2020）京03民终137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没有先后顺序之说。对于（2021）京0113执异189号案件涉及的争议，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标公司支付中兴公司4611676．65元及利息，宝能公司在4462668．18元及相关利息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中标公司、宝能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兴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立案执行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宝能公司以其承担的偿还责任为补充责任为由，要求在执行中标公司的程序终结之后再执行宝能公司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宝能公司以其对中标公司享有100万债权为由要求与其应向中兴公司承担的债务及利息抵销，从4462668．18元扣除宝能公司对中标公司享有的100万债权，由宝能公司在3462668．18元及相关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法院已于2021年3月5日作出（2021）京0113执异189号执行裁定，裁定结果如下：驳回宝能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逾期不申请复议，本裁定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案件中，法院已经查明，宝能公司绕过中铁公司由其自己作为发包人直接与中标公司单独签订《中传文创研发产业基地项目［幕墙、门窗］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将幕墙、门窗工程从总承包范围内肢解出来直接发包。2015年8月28日，宝能公司作为甲方（业主）、中标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商）签订前述《中传文创研发产业基地项目［幕墙、门窗］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中标公司继续将涉诉幕墙、门窗工程的劳务用工与材料采购进行肢解拆分后，分别发包给中兴公司和五环商贸公司，并且，五环商贸公司虽然成为涉诉工程名义上的材料供应商，但实际上其是由中兴公司直接联系、办理材料采购并付款，中兴公司实质上是借用五环商贸公司的名义与中标公司签订《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五环商贸公司仅负责就涉诉工程的材料开具发票用于入账并收取提成费用，并未参与涉诉工程的材料采购、付款以及实际供货。在（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经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宝能公司、中标公司、中兴公司的前述肢解分包、发包的行为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前述单位先后签订的如下合同应认定无效：（1）宝能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的《中传文创研发产业基地项目［幕墙、门窗］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2）中标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43的《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3）中标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43补001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4）五环商贸公司作为乙方的《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现已查明，涉诉幕墙、门窗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中兴公司作为涉诉幕墙、门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违法分包人中标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并要求发包人宝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应当指出，法院（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确定了中标公司、宝能公司分别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中兴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其中，法院（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结果第二项确定了宝能公司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中兴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的范围，并非判决宝能公司直接向中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462668．18元。在（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经指出，宝能公司援引其与中标公司签订的《中传文创研发产业基地项目［幕墙、门窗］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合同条款向中标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但中标公司应当赔偿宝能公司合理损失，现已查明，涉诉幕墙、门窗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工程工期确实存在延误，对于工期延误，宝能公司、中标公司均存在过错，对于中标公司应当赔偿宝能公司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的数额，法院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的过错程序等因素酌定。应当指出，法院分别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前述生效判决，根本不存在宝能公司向中标公司直接支付剩余工程款4462668．18元的判决结果，宝能公司依据（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结果第二项确定其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中兴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的范围，主张将前述责任范围与宝能公司依据（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对中标公司享有的债权100万元直接抵销，并无事实依据，况且，宝能公司的诉讼目的实质指向的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即其实际意图在于否定法院（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结果第二项确定其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中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故此，宝能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宝能文创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宝能公司、中标公司与中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分别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结果第二项确定宝能公司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中兴公司直接承担责任，宝能公司主张将前述责任范围与依据（2019）京011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宝能公司对中标公司享有的债权100万元直接抵销，并无事实依据，况且，宝能公司的诉讼目的实质指向的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即其实际意图在于否定（2019）京0113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结果第二项确定其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中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故宝能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北京宝能文创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越法官助理  孙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