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延伟，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现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单县，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圣龙，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单县，现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峰，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辉，天津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婷，天津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延伟、张勇、谢圣龙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延伟、张勇、谢圣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志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志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牛延伟、张勇、谢圣龙早已经将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联峰尚公司）的股份转让他人，并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主体不适格。首先，该案是基于高志峰与居联峰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但牛延伟、张勇、谢圣龙早在高志峰与居联峰尚公司起诉前就已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他人，而高志峰曾在牛延伟、张勇、谢圣龙转让股份后还找到居联峰尚公司对账，也说明高志峰明知牛延伟、张勇、谢圣龙转让股权的情况。其次，本案依据的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规定系针对出让股东未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认缴出资额就转让股份的情形，而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份，因尚未到出资期限，出让股东并不构成对出资义务的违反，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本案中，牛延伟、张勇、谢圣龙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因此牛延伟、张勇、谢圣龙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同时高志峰并未举证证明牛延伟、张勇、谢圣龙转让股权时存在损害高志峰利益的故意，也未举证证明牛延伟、张勇、谢圣龙转让股权的行为与高志峰的债权未获清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高志峰以牛延伟、张勇、谢圣龙未履行出资义务要求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居联峰尚公司与高志峰债权数额不对。高志峰起诉居联峰尚公司时，牛延伟、张勇、谢圣龙并不了解情况（因为此时牛延伟、张勇、谢圣龙已经与该公司无关），而居联峰尚公司在与高志峰案件当中缺席，所以导致在庭审时居联峰公司并未出具相应证据。而本案的产生又因高志峰与居联峰尚公司的案件而产生，所以牛延伟、张勇、谢圣龙认为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查明上一个案件的事实情况。据牛延伟、张勇、谢圣龙了解，高志峰与居联峰尚公司债权债务不超过5万元，但最终却判了20万左右，这是明显的错误。高志峰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牛延伟、张勇、谢圣龙对居联峰尚公司欠付高志峰的194,347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牛延伟、张勇、谢圣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居联峰尚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设立，发起人为牛延伟、谢圣龙、张勇，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为认缴制，认缴期限至2026年3月1日。牛延伟认缴102万元，出资比例34%；谢圣龙认缴99万元，出资比例33%；张勇认缴99万元，出资比例33%。2018年11月20日，牛延伟转让34%股权给赵桂芹，谢圣龙转让33%股权给牛翠兰，张勇转让26%股权给赵桂芹，转让7%股权给牛翠兰。2018年11月27日，居联峰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减至50万元，并于同日在城市快报登报。2019年4月4日，赵桂芹转让60%股权给李百成，牛翠兰转让40%股权给丁增江。关于出资情况，牛延伟、谢圣龙、张勇称因认缴期限尚未届满，故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关于高志峰与居联峰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津0112民初8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高志峰与居联峰尚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建立《施工承包协议书》，居联峰尚公司将其承接的家庭装饰工程以包工包辅料方式交给高志峰施工，居联峰尚公司分阶段支付高志峰工程款，判令居联峰尚公司欠付高志峰工程款190,242.2元及案件受理费4,105元。判决生效后，居联峰尚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高志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居联峰尚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到位金额为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津0112执127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关于居联峰尚公司欠付高志峰的工程款金额，牛延伟、谢圣龙、张勇存在异议，认为实际欠付金额为5万元至6万元，同意在实际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补充责任。对此，高志峰坚持认为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90,242元，同意牛延伟、谢圣龙、张勇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牛延伟、谢圣龙、张勇虽对居联峰尚公司欠付高志峰的工程款数额190,242.2元有异议，但该数额系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未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推翻，在未被推翻之前，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同时，经高志峰申请强制执行后，居联峰尚公司未履行过付款义务。至此，居联峰尚公司欠付高志峰工程款数额仍为190,242.2元，以及案件受理费4,105元。高志峰同意按照工程款190,242元及案件受理费4,105元主张权利，放弃0.2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高志峰及牛延伟、谢圣龙、张勇均同意由牛延伟、谢圣龙、张勇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居联峰尚公司欠付高志峰的工程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94,347元，牛延伟在66,077.98元（194,347元＊34%）、张勇在64,134.51元（194,347元＊33%）、谢圣龙在64,134.51元（194,347元＊33%）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牛延伟对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高志峰的债务194,347元中的66,077.98元承担补充责任；二、张勇对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高志峰的债务194,347元中的64,134.51元承担补充责任；三、谢圣龙对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高志峰的债务194,347元中的64,134.51元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3.5元，保全费1,492元，合计3,585.5元；由牛延伟负担1,219.06元，张勇、谢圣龙各负担1,183.2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来讲，牛延伟、谢圣龙、张勇作为居联峰尚公司的发起人，注册资本为认缴制，认缴期限至2026年3月1日。2018年11月20日，牛延伟、谢圣龙、张勇分别将股权转让给赵桂芹、牛翠兰，此时，牛延伟、谢圣龙、张勇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构成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故公司债权人高志峰请求牛延伟、谢圣龙、张勇对居联峰尚公司欠付高志峰的194，347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牛延伟、谢圣龙、张勇上诉请求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部分，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志峰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3.5元，保全费1,492元，合计3,585.5元，由高志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高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