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颖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13层B座13B。法定代表人：曹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兴，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仲聿，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颖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颖利达公司）、上诉人张东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颖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张东兴归还委托合同项目执行款318.2万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以318.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东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东兴主张华颖利达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用途为软件开发款及项目建设方案咨询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采用列表式处理，未对案件的证据进行论理及说明，存在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1.张东兴未取得华颖利达公司的授权向郑某支付软件开发款构成无权代理；2.张东兴未取得华颖利达公司的授权向欧阳某支付《国家软件与集成电路公共服务平台建设方案》（以下简称《建设方案》）咨询费用构成无权代理。二、张东兴主张华颖利达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用途为退税、项目报销款、律师费应予以扣除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东兴针对华颖利达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华颖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根据证据规则，华颖利达公司主张其汇给张东兴的款项属于机房建设款，应举证证明，负有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所有转账均没有注明用途，华颖利达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转的款项是指定用途的款项。同时，华颖利达公司甚至连委托合同款项的数额都不清楚，华颖利达公司在起诉时起诉的数额是409.6万元，后来在诉讼过程中，多次变更该数额，变更为345.2万元、339.6万元、319.1万元，最后才确认318.2万元。华颖利达公司一直强调支付的款项全部用于机房建设，从变更诉请及转账的相关证据，华颖利达公司否定了将近100万，可见华颖利达公司对款项用途不了解，更没有出具证据来证明。从一审证据看，张东兴除了在《机房建设项目合同》中处理机房设备的购买、机房建设方案的确认、设计施工方案确认之外同时还在处理《技术开发合同》方案确认、设计、成果的接收和交付。相应工作应获得款项。华颖利达公司从未否定应向张东兴支付款项。一审中，华颖利达公司也确认，向福建省鑫澳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澳嘉公司）交付了《建设方案》，对方已经使用了该方案，因方案获得鑫澳嘉公司认可才最终签署了两份合同，华颖利达公司不能否认应向制作人支付相关费用。关于退税，一审张东兴提供了充分证据，《技术开发合同》已经取得了退税的证据，应该向张东兴支付一部分款项。华颖利达公司认为张东兴不是该公司员工所以不存在报销款项，该理由不成立。华颖利达公司认为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也有报销的可能性，存在报销款项。张东兴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为履行合作关系产生的费用也是需要报销的。关于律师费，一审中华颖利达公司自认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该律师事务所是与华颖利达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的原因是为处理本案涉案合同，是给华颖利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张东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华颖利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颖利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属于合作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能根据双方口头约定确定法律关系。张东兴提交的QQ、微信对话记录，双方已明确，在本案涉及的机房建设项目以及软件开发项目中的关系为合作，且最终利益分配方式是平均分配利润。二、华颖利达公司主张解除应提出合法理由及事实依据。本案中，华颖利达公司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违背法院居中裁判原则。三、本案中，虽然华颖利达公司与鑫澳嘉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合同，但两份合同统一洽谈，统一制定、确认方案，同时签订合同、支付合同款项、履行、交付。因此权利义务交汇，事实行为交汇，已不可分割。一审法院强行将不可分割的事实割裂，导致无法完整查清事实全貌。华颖利达公司针对张东兴上诉请求辩称，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合作法律关系，一审华颖利达公司提交的委托授权书和张东兴根据委托授权办理的相关事项，可知张东兴是在华颖利达公司委托授权范围内代华颖利达公司实施授权的法律行为。鑫澳嘉公司在回复与项目相关的函件时均与华颖利达公司产生往来函，因此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之间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委托合同纠纷委托人享有随时解除权，根据一审张东兴提交的证据显示，华颖利达公司与第三方合同属于事实不能履行，对方明确知晓，因此本案主张委托合同关系解除是有基础依据的。《机房建设项目合同》和《技术开发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分别履行，因华颖利达公司与鑫澳嘉公司签署合同后华颖利达公司与郑某已经签署《技术开发合同》，因此《技术开发合同》与张东兴无任何关系。本案是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之间的委托合同，张东兴所称两份合同无法割裂，属于法律关系错误及事实认定错误。华颖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2．张东兴归还委托合同项目执行款319.1万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以319.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张东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7日，鑫澳嘉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供方、乙方华颖利达公司签订《机房建设项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接甲方机房设备采购项目。合同总金额700万元。包括设备、管材线、运输、装卸、安装调试及税费。甲方指定的机房地点具体机场施工条件后会书面通知乙方进场施工，乙方在2个月内完成施工建设。张东兴作为华颖利达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了该份合同。同日，鑫澳嘉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研究开发人、乙方华颖利达公司签订《国家软件与集成电路公共服务平台漳州平台技术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全面完成“国家软件与集成电路公共服务平台漳州平台技术开发项目”各项技术开发任务。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600万元。张东兴作为华颖利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签署了该份合同。2014年10月10日，张东兴向鑫澳嘉公司及其董事长刘某寄送了《关于漳州分平台建设项目的催促函》一份，通知其已经按时完成《技术开发合同》项下的全部技术开发任务，完成了《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的各项材料的采购订货以及工程施工的前期各项准备。要求鑫澳嘉公司书面明确施工地点及时间安排。2016年11月4日，鑫澳嘉公司向华颖利达公司发送《通知书》一份，通知华颖利达公司《机房建设项目合同》和《技术开发合同》已经具备一切安装条件，要求华颖利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之前必须派人到该公司现场落实履行合同条款。2017年1月4日，华颖利达公司向鑫澳嘉公司发送《督促履约函》一份，称鑫澳嘉公司始终未指定机房的施工地点、时间，要求鑫澳嘉公司在收到该函件60日内按照合同约定指定机房的施工地点、时间等事项。张东兴作为华颖利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该函的发送向公证部门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另查一，张东兴提交了其与代表华颖利达公司的陈某（陈某）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期间通过QQ的聊天记录，双方就《机房建设项目合同》《技术开发合同》、退税、借款等等事项进行了沟通。另查二，张东兴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就职于华颖利达公司，担任职务为销售经理。涉及本案所诉争的款项是通过华颖利达公司账户及陈某个人账户向张东兴支付的，双方往来款繁多，且基本均未载明款项用途，经本院多次组织对账，剔除双方认可的借款往来款后，形成以下记录：日期金额（万元）张东兴主张的用途2013.11.2923.9预付机房设计、装修21万元，2.9万元是华颖利达公司还借款2013.12.930支付郑某软件开发款2013.12.1050支付郑某软件开发款2013.12.1120支付郑某软件开发款2013.12.1750《建设方案》费用47.6万元，剩余2.4万元未付。2013.12.2745支付郑某软件开发款2014.1.65支付郑某软件开发款2014.1.830支付郑某软件开发款2014.1.280.2其他项目合作报销款2014.2.2730软件退税净利润44.8万的2/3分成2014.2.2815预付机房设计、装修2014.3.715预付机房设计、装修2014.3.105项目报销费用针对上述款项统计，华颖利达公司陈述，认可2013年11月29日款项中9000元为归还借款，其余共计318.2万元款项均是给张东兴用于《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的费用。华颖利达公司其不认可张东兴主张部分款项是用于履行《技术开发合同》的支出，不认可其同意张东兴参与了该合同，也不认可张东兴主张的报销款项。华颖利达公司认可《建设方案》是用于《机房建设项目合同》及《技术开发合同》的，并且已经交给了鑫澳嘉公司。《机房建设项目合同》及《技术开发合同》仍在履行中。张东兴陈述，用途为“预付机房设计、装修”性质款项是为履行《机房建设项目合同》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均未产生实际支出。张东兴参与了《技术开发合同》，负责协调项目开发人员和团队，与郑某沟通，华颖利达公司转给他的部分款项是让他转给《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实际承接人郑某的。《建设方案》是郑某拿到的，张东兴按照将华颖利达公司支付的该部分项目费用转给了方案的实际制作人欧阳某。张东兴陈述，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性质不属于《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的款项，其在今后的诉讼中，不再以《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款项性质予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第三百九十八条前半款：“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第四百一十条前半款：“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张东兴以华颖利达公司与《机房建设项目合同》相对方进行沟通，负责该项目机房建设的设计、建设等事务，华颖利达公司向张东兴预付了处理上述事务的费用，故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建立了《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机房设计、装修等事务的委托合同关系。华颖利达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关系，现华颖利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明确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就《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于张东兴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时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在《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解除后，华颖利达公司有权要求张东兴返还其预付的款项，但华颖利达公司需要举证证明其向张东兴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上述委托合同关系项下款项。根据张东兴提交的证据，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有长期合作关系，华颖利达公司支付的款项中还包括《技术开发合同》项下款项及退税、双方借款往来、报销等等。华颖利达公司是法人单位，但其与张东兴往来的款项部分通过个人账户进行，华颖利达公司没有注明往来款的性质，财务往来极为混乱，造成无法区分其款项性质和用途，除张东兴自认的款项性质为履行《机房建设项目合同》款项外，华颖利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余款项性质属于为履行《机房建设项目合同》而支付的款项，张东兴陈述，其在本案中未认可为本案项下的款项，其在其他诉讼中不再主张为本案项下款项。因此，华颖利达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需要与张东兴另案解决。关于预付款的返还金额。根据张东兴的陈述，其收到的《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预付的款项为51万元，其中其已经向华颖利达公司退还20万元，华颖利达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用于支付了因《机房建设项目合同》与相对方产生法律纠纷的律师费，该费用由张东兴认可自行承担，但张东兴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可张东兴已经偿还了20万元。张东兴主张因《机房建设项目合同》与相对方产生法律纠纷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产生费用2.5万元已经由张东兴个人支付，该意见书已经于张东兴离职时移交给了华颖利达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属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支出，应当由委托人华颖利达公司负担，故该部分费用张东兴无需返还。剩余28.5万元费用，张东兴主张为其参与《机房建设项目合同》相关工作应当获得的报酬和利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此并未有约定，且张东兴所主张的QQ聊天记录中也是指该项目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润，现该项目仍未履行完毕，张东兴主张的该部分利润不存在也不确定，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华颖利达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往来款项混乱，华颖利达公司应对账务混来所导致核算问题承担不利后果，故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北京华颖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与张东兴在《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所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二、张东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华颖利达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项28.5万元；三、驳回北京华颖利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就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东兴以华颖利达公司名义与《机房建设项目合同》相对方进行沟通，负责该项目机房建设的设计、建设等事务，华颖利达公司向张东兴预付了处理上述事务的费用，故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建立了《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机房设计、装修等事务的委托合同关系。华颖利达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关系，现华颖利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明确要求解除《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的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华颖利达公司与张东兴就《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张东兴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应书面合同，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在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张东兴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华颖利达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张东兴应返还委托合同项目执行款。根据双方的陈述，除本案所涉《机房建设项目合同》以外，双方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本案华颖利达公司主张的款项是通过华颖利达公司账户及陈某个人账户向张东兴支付，往来款繁多，基本未注明款项用途，无法区分款项性质，华颖利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往来款项均系本案所涉《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款项。现诉讼中，张东兴仅对其中“预付机房设计、装修”性质款项认为是履行本案所涉《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而支付的，金额为51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华颖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在案证据仅就此部分予以处理，并就除此之外的款项要求华颖利达公司、张东兴另案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对华颖利达公司关于在前述51万元以外的有关款项也系《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委托事项所涉款项，张东兴应予返还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张东兴有关《机房建设项目合同》以外的合同的相关事实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双方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外的争议可另行解决。根据前述论述，华颖利达公司向张东兴支付《机房建设项目合同》项下51万元，本院就该51万元是否应予返还予以论述。张东兴主张就该51万元其已向华颖利达公司退还20万元，华颖利达公司主张该20万元用于支付因《机房建设项目合同》与相对方产生的法律纠纷的律师费且张东兴认可自行承担，张东兴对华颖利达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华颖利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张东兴已经返还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东兴另主张不应返还2.5万元费用，本院认为因该部分费用属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支出，且张东兴已在离职时将法律意见书移交给了华颖利达公司，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委托人华颖利达公司负担，张东兴无需返还。剩余28.5万元费用，张东兴主张系其参与《机房建设项目合同》相关工作应当获得的报酬和利润，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张东兴所主张的QQ聊天记录也表明该项目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润，现该项目仍未履行完毕，张东兴主张的该部分利润目前不存在也不确定，故张东兴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东兴返还28.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并对华颖利达公司、张东兴的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颖利达公司、张东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1元，由北京华颖利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976元（已交纳），由张东兴负担55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