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龙，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双，女，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耀亮，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元臣，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刘宇龙、上诉人赵双因与被上诉人杜耀亮、原审被告顾元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宇龙、赵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耀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杜耀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有遗漏且有错误。刘宇龙、赵双并未于2017年11月4日收到80000元现金。本案的事实是，当时刘宇龙、赵双需要资金开办培训学校，遂联系到杜耀亮进行借款。最初约定借款15万元，先息后本，月息9%即13500元，需提前扣除。2017年4月1日，刘宇龙、赵双收到借款136500元，并出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后，因资金仍然周转困难，刘宇龙、赵双杜耀亮进行沟通继续使用借款。杜耀亮要求刘宇龙、赵双先行归还10万元，2017年5月30日再还款55000元。2017年6月4日，杜耀亮给刘宇龙、赵双打款10万元。2017年7月4日，刘宇龙、赵双给杜耀亮打款29000元。2017年的7月27日，杜耀亮再给刘宇龙、赵双打款7万元。由于刘宇龙、赵双的学校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一直困难，杜耀亮与刘宇龙、赵双口头协商，每月只还10%的利息。后由于刘宇龙、赵双无力偿还15万元的本金，所以只能按照杜耀亮要求，于2017年10月26日又出具了7万元的借条以及2017年11月4日又出具了80000元的借条。借条均在杜耀亮手中。2018年1月，刘宇龙、赵双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刘宇龙、赵双最后一次还款是2018年1月5日，还款8000元，至今尚未还清所有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刘宇龙、赵双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的还款不宜在本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还款应视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2018年7月2日，杜耀亮曾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宇龙、赵双还款40万元，后由于证据不足撤回起诉。以此可以佐证，刘宇龙、赵双与杜耀亮的借贷关系是以2017年4月1日借条为基础的，是15万元借款的后续产物，不应独立存在、核算，不应分案处理。杜耀亮辩称，不同意刘宇龙、赵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刘宇龙、赵双所称的另外15万元借款，有单独的借条和转账记录，对该15万元借款，刘宇龙、赵双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如刘宇龙、赵双认为存在超额归还的情形，可以另行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在刘宇龙、赵双偿还完毕15万元借款本息之后。本案借款有单独的转账记录，即杜耀亮于2017年6月4日向赵双转款100000元，2017年7月4日，刘宇龙、赵双还款29000元。其中20000元抵作本金。刘宇龙、赵双于2017年11月4日向杜耀亮出具了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截至2018年1月5日，刘宇龙、赵双的所有还款均已按照法律规定抵作利息和本金。顾元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杜耀亮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刘宇龙、赵双偿还杜耀亮借款本金40343.3元并支付利息（以4034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顾元臣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刘宇龙、赵双、顾元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杜耀亮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赵双转账100000元。2017年11月4日，刘宇龙、赵双作为借款人向杜耀亮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4日，赵双、刘宇龙收到杜耀亮交付的现金8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及经营，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到期未及时还本付息，剩余本金按月利率10%的标准付息，先息后本。借款人未及时还本付息的，除本息外，出借人为追索债权支出的维权费用等借款人应予赔偿。出借人和借款人共同确认，律师费不应超过借款本金的30%，如发生诉讼，出借人在此限额内支出的律师费，借款人应予认可并赔偿。担保人对以上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2年。顾元臣在借条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一审庭审中，杜耀亮称该借条系到期后更换的。一审诉讼中，杜耀亮认可的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7月4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29000元。2017年8月4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9000元。2017年9月4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9600元。2017年10月4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8000元。2017年10月5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1600元。2017年11月4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8000元。2017年12月6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8000元。2018年1月5日，赵双、刘宇龙向杜耀亮还款8000元。其余款项赵双、刘宇龙至今未还，顾元臣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杜耀亮曾于2018年7月2日将刘宇龙、赵双、顾元臣诉至该院主张权利，后于2018年9月10日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8）京0111民初12171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杜耀亮与刘宇龙、赵双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利息清偿顺序的，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本案中，案涉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0%，折合成年利率为120%，超过36%的部分应属无效。故杜耀亮于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收到的案涉还款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冲抵，经计算，截至2018年1月5日，刘宇龙、赵双尚欠杜耀亮的案涉借款本金为38863.27元。故杜耀亮要求刘宇龙、赵双偿还借款本金38863.27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杜耀亮要求刘宇龙、赵双分别按年利率24%和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38863.27元为本金基数，对此该院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条虽未注明保证方式，但顾元臣在借条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捺印，顾元臣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杜耀亮要求顾元臣对刘宇龙、赵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顾元臣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宇龙、赵双追偿。赵双、刘宇龙、顾元臣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民事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刘宇龙、赵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耀亮借款38863.27元；二、刘宇龙、赵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耀亮支付利息（以38863.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顾元臣对判决第一、二项确认的刘宇龙、赵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顾元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宇龙、赵双追偿；五、驳回杜耀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宇龙、赵双收到杜耀亮转账支付的款项，并为杜耀亮出具了借条，系与杜耀亮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0%，超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杜耀亮于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1月5日收到的还款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以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方式进行冲抵。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认定截至2018年1月5日，刘宇龙、赵双尚欠杜耀亮案涉借款本金38863.27元，并以此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杜耀亮于2017年4月1日向赵双转账136500元，刘宇龙、赵双向杜耀亮出具了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赵双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还款100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还款55000元。刘宇龙、赵双虽主张该借条是所有借条的基础，且该借条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3500元，存在多付利息的情形，不应分案解决，应一并处理，但因本案所涉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附有相应的转款凭证，且发生在2017年5月30日之后，本案80000元借款应理解为另行成立的借贷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刘宇龙、赵双的上诉主张难以支持。如刘宇龙、赵双认为存在超额还款的情形，可另行向杜耀亮主张，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综上，刘宇龙、赵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刘宇龙、赵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