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BXL6LXM，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历山北路19号山东黄台子商务产业园1501室。法定代表人：李富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艳君，女，1979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佳，辽宁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艳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投入大量人力成本，已完成软件大部分功能模块的开发，并于2019年6月6日交付测试。二、上诉人联络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确认是否继续开发，说明上诉人一直在增加功能，增加功能必然引起工期延长。如淘票票、水电费、手机充值等功能无法找到符合要求的第三方接口，后更换成中介养卡功能，工期应顺延15天。三、被上诉人需求描述模糊，造成上诉人一直在对需求进行调整和增加。合同约定的商城、网申功能已经开发完成并交付测试，合同约定的其他功能由于第三方无法提供正式商户号而无法使用或需要资质审核通过后，方可开放使用。四、合同约定的代还、收款功能属于国家针对信用卡监管的敏感范围，代还收款功能所依赖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对接入商有更为谨慎的资质审核。根据合同第5条的约定，上诉人无责。而且，第三方支付机构没有明确的资质审核标准，各支付公司有自己的审核机制，上诉人无法获知被上诉人是否符合第三方的资质要求。另外，关于资质，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虽为个人，但合同产品的目标必须是企业，上诉人已明确告知。对于第三方平台，上诉人只有推荐义务，无法确保被上诉人是否符合第三方资质要求。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己寻找的支付通道，上诉人付出人力物力进行对接后，仍然无法使用。正因为频繁更换支付通道，而每一次的支付通道更换，需要技术按照各支付通道的技术协议进行重新对接，无法明确支付通道对接时间，因此无法给予明确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提及合同标的部分功能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更未进行审查和说理，未能合法合理地判定责任归属，而是草率认定“被告因其自身原因未按时交付产品及服务”，将软件功能不能完全实现的过错全部归于上诉人，显然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公平的。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义务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其价值已远远超出被上诉人支付的40,000元首付款。软件部分功能未能实现系因被上诉人的功能需求和受国家监管下的第三方支付机构的资质审核等事项所致，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首付款无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姜艳君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主要答辩意见：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的义务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按时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产品，该产品中需要具备代还、收款、商城、网申信用卡、淘票票等功能，同时上诉人有义务为被上诉人推荐第三方支付平台便于被上诉人开展业务。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资质不满足条件为由让被上诉人注册公司，被上诉人积极配合履行合同并注册了银通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注册公司后，又与上诉人沟通开发、设计细节，但上诉人在将产品的部分功能交给被上诉人测试时，被上诉人发现无法使用，上诉人前期称是系统不稳定通道需要修复和升级，而在被上诉人不断催促下，上诉人又称原来通道无法对接需要重新选择通道。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始终配合完成产品的开发，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选择的通道无法对接时，被上诉人从未坚持必须使用自己选择的通道，而是告知使用上诉人的通道并敦促尽快完成产品测试。但上诉人依然找种种理由借口拖延时间，推诿责任，甚至不予理睬被上诉人的询问进度，上诉人始终未能将完整的产品交给被上诉人测试更未交付验收合格的产品。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未主动提及增加内容、延长产品开发时间，也从未坚持使用指定的通道，而是始终积极配合并催促上诉人尽快履约，而上诉人在多次承诺交付期间后至今未能依约交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产品至今未交付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支付费用开发产品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创造价值，现因上诉人的根本违约错失了商机，且为注册公司也支出了高额费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姜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服务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产品服务费4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205元（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2月2日，194天×80,000元×24%÷365天）；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信用卡职能管家APP及展示性企业官网产品和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合同约定合作期间乙方指定“王红梅”作为专人代表负责沟通，合同总价款为8万元，分两次交付，其中原告应在合同签订两日内支付首付款4万元，系统交付验收合格后，原告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交付4万元尾款，被告将系统解析上线，待全部合同价款付清后，被告将系统的域名、后台权限、源代码全部交给原告。合同第二条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第7款载明“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推荐第三方支付平台、短信平台和其他便于甲方开展业务的第三方机构和服务。甲方和第三方的合作条款由甲方与第三方另行签订。若甲方与第三人在合作过程中出现争议，均由甲方和第三方协商解决。”合同第四条约定产品交付标准，乙方完成项目开发并进行详细内测后，将项目部署在乙方服务器上，提供测试地址，交由甲方测试验收，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做系统优化完善，同时约定在甲方测试完成后，产品在功能、性能、需求、UI和产品参数等全面符合甲方要求，作为验收通过标准。合同第五条对违约责任与免责进行约定，第5款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甲方的产品和服务。若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逾期交付，应按每逾期一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因甲方原因导致项目逾期交付，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同时，合同约定项目工期为40天（自然日），乙方自收到甲方首付款40天（自然日）内向甲方交付验收合格的服务产品。在该合同第八条补充约定，功能模块包含代还、收款、商城，便民生活接口包括网申信用卡、贷款口子、水电费、积分兑换、手机充值、淘票票、飞猪、交通罚款、饿了么。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预付款4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开始开发合同约定产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6日10:42，原告：好了么。王红梅：还在开发中呢，接口还需要确认。2019年5月16日15:31，原告：不会影响工期吧。王红梅：这些接口下不了，我们技术也没法对接，另外备案还没下来，有些接口有影响……不是服务器，是域名ICP备案。2019年5月20日14:04，原告：还差一天了吧。我们合同上没有写中介代还和空卡代还，但功能上有淘票票，飞猪啊。饿了么，这些功能都是注明的。2019年5月20日21：02，王红梅：姜总，还是接口这一块，前期接口不稳定，就一直把这一块预留出来做，还没做利索，明天上午开完会给您去电话。2019年5月22日13:43，王红梅：姜总，现在还差的接口有水电费、淘票票、饿了么、飞猪、盗刷险。原告：那什么时候能搞定呢？逾期一天违约金800元。王红梅：原因1、水电费：电力机构只对机构外放，如果是个人，需要资质，还要等他们审核。银联、支付宝都打电话问过了，都是一个情况。2、淘票票：找到接口了，是需要收费的，一年五万，按购票数量给返点，可以免费给外链，购票的时候只能用支付宝付款。3、饿了么：联系了，具体什么情况没给回复。4、飞猪：给商旅打电话，他们是不往外放的。5、盗刷险：这个还是需要提供资质来审核。原告：但这些是你们确定没问题以后才签订的合同啊，解决方案呢？2019年5月22日15:47，王红梅：姜总，现在这些做完还需要12天。中介养卡功能是15天。2019年6月6日12:40，原告：今天能测试？王红梅：可以测试的，姜总。稍等一下，让技术打包一下。姜总，您找的那三条通道现在正在调试，参数出现了一些问题，调试好了就可以测了。通道商户号您那边下来了没，还需要提供。2019年6月6日15:16，王红梅：姜总，技术这边把系统发给姐了。原告：是后台？王红梅：苹果下载二维码和后台都有……代理商后台……姜总，测试有什么问题的话提。原告：报件不是想蜂收一样扫描，是手动输入，验证不通过。开户行没有关键字搜索，容易错误。王红梅：姜总，微信群建好了，有问题直接在群里问就可以，技术也在里面。2019年6月12日19:54，原告：小王，咱们这个项目，就这样无限制的拖下去么？王红梅：没有姜总。我每天都在跟进情况，现在做中介养卡这一块了。安卓这两天我和项目测试了，把遇到的情况提出来了，明天修改好的话可以给您。您那边再测试一下。2019年7月8日16:13，王红梅：现在在升级当中，可能会出现还款失败，到时候退款的话也很麻烦。尽量先别制定计划，等升级好之后再制定。2019年9月2日17:15，原告：现在啥情况了？王红梅：上面给您说的通道问题，我们这边找通道方确定了一下，不支持自选行业。姜总，咱这边是对接还是怎么呢。现在还是通道问题。原告：不是说8月中旬接通道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接？是没有通道了么？2019年9月3日15:56，王红梅：那我们这边就直接给您对接畅捷了，等对接好，没问题，咱们就安排上线吧。原告：好。王红梅：好的，姜总，我这边的已经跟技术说了，安排对接这条通道了。2019年9月11日19:02，原告：还没接好么？王红梅：接口还需要在调试一下，中介养卡这块重新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整体的在查看一遍，我们测试修改好之后发给您测试。2019年10月16日14:47，王红梅：您这边确定的话，也和我经理这边说一下，方便跟领导确定呢，然后安排一下把这个系统抓紧时间做出来。这样也是为了确保咱们的系统稳定的上线，对于双方都有利，做的不对的地方也请您谅解。原告：这话问得让我无语，合同签了，预付款付了，过去半年时间，现在还在问我要不要做，你们这是没有一点诚信的态度，你要这么问，那只好说不做了，退款赔偿吧，除了退款，按合同交付最后的期限，逾期的银行标准利息，加上逾期每天的违约金算下，也有几万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相对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服务合同，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因如下：第一，从交付结果方面看，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开发产品并提供服务，原告已按约定支付预付款，被告应按约定交付产品，合同约定项目工期40天，即至2019年5月22日应交付产品，但被告一直未交付。而后双方一直就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被告联络人多次承诺交付期限，期间仅就部分功能进行了测试，但仍未就全部功能交付测试，在沟通后期仍在向原告确认是否继续开发产品，而未实际交付。第二，从交付标准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的验收通过标准为：功能、性能、需求、UI和产品参数等全面符合甲方要求，但本案中被告仅将产品部分功能交付测试，且在双方微信沟通中显示该部分功能也未全部得到原告认可。同时，合同还约定交付模块包含代还、收款、商城、网申信用卡、贷款口子、水电费、积分兑换、手机充值、淘票票、飞猪、交通罚款、饿了么等，但根据双方沟通来看，被告并未理顺全部模块功能。第三，从未交付原因看，被告主张主要原因是原告资质不符合商家要求，另外原告自行确定的通道也无法对接，但被告针对该抗辩意见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方面，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时原告即为个人而非企业，被告作为专业产品开发机构应对主体资质有更为明确的认知和要求，却仍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现以资质为由进行抗辩实无依据。另一方面，被告认为产品无法交付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联系的平台及通道均无法对接，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为原告推荐第三方支付平台、短信平台和其他便于原告开展业务的第三方机构和服务，而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确实自行联系过相关通道，但在被告确认无法对接后，原告也未坚持要求使用其提供的通道，在被告提出相关建议时也未否认，只是一直催问产品交付时间。故无法认定产品迟迟未交付是由于原告原因造成。相反，原、被告既已签订合同，被告按期交付产品便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其作为专业产品研发机构，应对资质、通道等问题有更专业的认知，却仍将产品迟延交付的原因归责原告，实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被告因其自身原因未按时交付产品及服务，且经过双方长期多次协商仍未交付，亦无法确认交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庭审中被告也表示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4万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交付服务费预付款4万元，一审法院已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照准，故被告应将该费用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项目逾期交付，应按每逾期一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现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22日交付产品，但因其自身原因未如期交付，因此被告除返还服务费外还应承担相应损失。双方约定的日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该约定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损失情况，对已交付服务费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标准为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姜艳君与被告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服务合同》。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姜艳君服务费40,00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姜艳君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姜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6元，由被告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提供软件项目开发服务，双方为此签订的《山东帝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产品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上诉人是信息技术的提供方，其主要的合同义务是按被上诉人要求组织项目开发，并在合同期内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其要求的开发成果；被上诉人作为委托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交纳首付款，在接收项目成果并验收合格后，向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合同第八条补充条款明确约定项目产品需要具备功能模块：代还、收款、商城；便民生活接口：网申信用卡、贷款口子、水电费、积分兑换、手机充值、淘票票、飞猪、交通罚款、饿了么。上诉人在订立合同之初即知晓其受托开发的产品需要具备哪些功能，其作为专业的信息技术服务机构理应对受托方的资质和第三方平台的特殊要求提前进行充分了解，从而对项目开发期限做出合理预判，并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并交付工作。现上诉人无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变更了项目内容与服务要求，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未能完成受托工作并交付全部合同约定工作成果构成违约，上诉人将逾期责任归咎于被上诉人的资质和第三方平台的特殊要求，于法无据，不能得到支持。在合同期内及期满后合理时间内，上诉人仍未能交付受托开发成果，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迟迟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退还首付款。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抗辩称其已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花费已超过40,000元，不同意退还首付款，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开发成本，其在一审也未对此提出反诉，其该项抗辩已超出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关于退款利息一节，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上诉人做出了解除合同、退款赔偿的明确意思表示，故退款利息应从2019年10月16日起算。一审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姜艳君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姜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合计2112元，由上诉人山东帝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姜艳君负担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