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2，男，汉族，1978年8月17日出生，教师，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系任某2之妻），女，汉族，1981年11月4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3（系任某2与李某之子），男，汉族，2007年11月20日，住四川省会东县。 法定代理人：任某2，男，汉族，1978年8月17日出生，教师，住四川省会东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81年11月4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1（系任某2与李某之子），男，汉族，2011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 法定代理人：任某2，男，汉族，1978年8月17日出生，教师，住四川省会东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81年11月4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希国，男，汉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村民，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权，会东县姜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任白先，男，汉族，1945年5月16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上诉人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因与被上诉人郑希国、原审第三人任白先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6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某2、李某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上诉人郑希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任白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确认2013年10月17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3.确认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与第三人任白先、案外人高某1、任某4不能取得案涉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且超过了本案的审理范围。1.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审批于1987年12月7日。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宅基地所有权归集体经济所有，使用权归家庭户内所有人口共同共有，即1987年12月7日任白先、高某1、任某2、任某3、唐某、任某4六人已经取得了位于会东县会东镇哑口村3组97号的的宅基地使用权。2.即便是唐某2002年过世之后，无任何部门回收了其应当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其份额当然的由其余5人共同继承，因此自1987年以来，任白先、高某1、任某2、任某3、唐某、任某4六人的土地使用权并未消灭。3.《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对于人民政府处理不服的，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对宅基地使用权并不存在任何的争议，也没有任何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保持中立，不告不理。也直接说明了人民法院在本案中无权任意剥夺案涉人员的土地使用权。4.上诉人李某、任某1，第三人任白先、案外人高某1、任某4的户口一直在会东镇哑日村3组97号，因当地政策的特殊原因，户口本才显示上诉人李某、任某1，第三人任白先、案外人高某1、任某4的户籍迁入到××镇××街××号，而非实际就迁入到××街××号。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任白先与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1987年取得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时，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为6人共同共有，建房时尽管任某2、任某3、任某4未成年，但其他成年家属的出资建造房屋的行为应当视为包括未成年在内的一户农村村民的共同出资，而不是只归家庭户内成年人所有。2.一审法院认为任某2、李某未提供修建房屋的有关证据，否则不能认定有修建或翻修的事实，完全属于随意分配举证责任。任某2、李某是房屋的共有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按照基本生活的需要对房屋的翻修和修建是常识和常理，有证人任某3的证言为证。三、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真实有效、不予认定案涉房屋归四上诉人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证人任某3的证言与协议有微不足道、不影响案情的矛盾即不予认可《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系断章取义，证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表达时间久了，很多记不清，但对家庭财产的分配确实无异议的。2.证人任某3本人亦曾是案涉房屋所有权共有人之一，任某3本人在《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签字认可，实际上也是将其所有房屋的份额处分给任某2和任某4两家的行为。3.《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实际是全部共有人对本案案涉房屋的处分，因此《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一家当然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四、《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签订后，在任白先对房屋已无所有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将协议中分配给任某4的份额予以强制执行给任白先的其他债权人。被执行的份额已经远远超过了任白先的初始应有的份额。上述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仅对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尚未进行拍卖等处分措施完全矛盾。五、自分家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一家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全部的自主占有，在无不动产登记证证实案涉房屋归任白先所有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保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状态，不应查封不动产登记在任白先名下以外的不动产。四上诉人对房屋的合法占有状态，也是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情形之一。1.四上诉人一家与任白先、高某1、任某4等以家庭共有的名义占有案涉房屋，但2013年10月17日之后，案涉房屋仅归四上诉人所有，四上诉人一家以全部自主占有的名义占有案涉房屋并不侵犯任何人的权益。2.基于四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合法自主的全部占有，人民法院在没有不动产登记证证明案涉房屋归任白先所有的情况下，不应查封登记在任白先名下以外的不动产，加之任白先没有占有案涉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郑希国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超越诉讼请求审理范围审理的情形。一审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是依据被答辩人的陈述和辩解及有关证据查明案件相关事实，并非超越诉讼请求审理，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也不存在错误。被答辩人诉称本案涉案房产修建于1987年12月7日，房屋所有权归任白先、高某2、任某2、任某3、唐某、任某4六人共同所有。首先，被答辩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各被答辩人的出生日期和被答辩人自述的房屋修建日期对比，本案第三人在修建房屋时，任某2为年仅9岁的未成年人，没有建房的能力。任某3、任某1尚未出生，李某与任某2及第三人尚未形成家庭成员关系。所以，被答辩人认为该房屋产权归属其所有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实际。被答辩人认为涉案房屋不能认定是第三人任白先所有，这是错误观点:首先被答辩人认可该房屋修建于1987年12月，在第三人的家庭成员中，当时有能力修建房屋的只有第三人任白先夫妇;其次，农村房屋没有产权登记并不代表房屋的实际修建、使用人不能确定。被答辩人认为唐某过世之后，其份额由任白先、高某1继承。遗产继承首先需要确定遗产范围和数额，其次需要确认唐某与任白先、高某1之间的关系及继承方式。对此，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被答辩人认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没有相应依据。所谓“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在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和第三人任白先夫妇认可债务的产生经过及共同债务的性质，以第三人夫妇的共同财产偿还债务并不错误。二、被答辩人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该房产不在执行范围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在答辩人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并未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在法院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裁定终止执行后，被执行人发现法院裁定恢复执行，要拍卖该房屋后被答辩人才提出所谓的异议，且没有取得该房屋物权的任何依据。宅基地的所有权虽然属于集体，但已经审批给被执行人使用并实际修建了房屋。在房屋抵押、转让、拍卖的情况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实行地随房走。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任白先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案涉房屋（会东县会东镇垭口村3组97号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依法确认2013年10月17日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3.依法确认案涉房屋（会东县会东镇垭口村3组97号房屋）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四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解除对案涉房屋查封的案件为（2019）川3426执恢117号执行案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某2与原告李某系夫妻关系（2006年办理结婚登记），原告任某3、任某1系原告任某2与李某的婚生子，唐某系第三人任白先的母亲（出生于1917年，现已去世），第三人任白先与案外人高某1系夫妻关系，任白先与高某1生育了婚生子任某2（原告，出生于1978年）、任某4（案外人，出生于1982年）、任某3（证人，出生于1974年）。第三人任白先于1987年12月17日经审批后取得编号为00074号村民使用宅基地证，该宅基地显示户主姓名为“任佰先”（任白先的曾用名），人口显示6，地址为会东县××镇××村××组××村××组××，记事中记载“弟兄分家无住房，在自留地内修建住房”。 2016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3426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白先给付原告郑希国欠款本金174100元、利息28611元，合计2027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在该判决生效后，原告郑希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3426执恢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任白先在会东县××镇××村××号房屋。原告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作为案外人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川3426执异25号裁定书，驳回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的异议申请。原告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对（2019）川3426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19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四原告要求本院解除对会东县××镇××村××组××号房屋的查封，四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应得不到支持。 首先，案涉被查封房屋宅基地的共有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可以经过依法批准后拥有一处宅基地，一户村民可以拥有一处宅基地，获得宅基地的前提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2019）川3426执恢117号执行案件执行的房产位于会东县××镇××村××号。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房屋的宅基地证取得于1987年12月17日（户主为第三人任白先，人口显示为6）。从四原告提交的其家庭老户口本复印件可推断，该宅基地在取得之初的共同使用人口为1.任白先（第三人，户主）、2.高某1（配偶）、3.唐某（第三人母亲，已去世）、4.任某3（第三人的长女，出生于1974年，案外人）、5.任某2（原告、第三人的长子，出生于1978年）、6.任某4（第三人的次子，出生于1982年，案外人）。结合四原告提交的新户口本复印件，唐某已去世，任某3在2004年9月29日的户籍信息中住址登记为会东县××镇××村××组××号，任某3已作为户主与任白先所在的户进行分户。任白先、高某1以及任某4于2009年6月22日均将户籍从四川省会东县会东镇垭口村3组97号迁入会东县××镇××街××号，户籍身份变为了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原告李某、任某1的户口同样登记在会东县××镇××街××号，户籍身份均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原告任某2作为新街中学的老师其户籍登记在会东县新街中学，其子任某3（原告）的户籍在其户下。一审法院执行的案涉房屋为修建在农村宅基地上的房产，从四原告提交的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来看，四原告以及第三人任白先、案外人高某1、任某4现已均不再是垭口村3组这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其次，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四原告以确认2013年10月17日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四原告才是被查封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来阻却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但四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及任某3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第一、任某3庭审中说到签协议时任某4在场，但该协议第七条明确丙方在外工作，无法回家，委托父母对该协议签字，而任某4与任白先的签名，从肉眼判断两个签名书写的字形特征相似，在签订该协议时任某4并未在场。第二、任某3说到该协议签订于任某2刚结完婚的时候，从原告提交的任某2与李某的结婚证来看，任某2与李某结婚时间为2006年12月7日，但该协议记载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故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充分证实该《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真实性，且该财产分配协议涉及案外人高某1以及任某4，在本案中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可能损害第三方的利益，故四原告应承担自身举证不力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能确认《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合法性，亦不能确认案涉房屋归四原告所有。案涉房屋是修建在农村宅基地上的房产，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并不能以宅基地证上户主为任白先就当然认定任白先为案涉房屋唯一的所有权人。原告任某2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的正房修建于1988年（诉状中表述为1987年），原告修建了偏房（浴室、厨房）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原告对正房进行过翻修。任某3作为证人在庭审中表述：“房子是老人（父母）修的，修的时候我兄弟任某2也在上班，也支援了部分。”从该二人的表述来看，案涉房屋起始修建于1987年或1988年，后续可能进行了翻修，但原告任某2、李某对其修建了浴室与厨房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1987或1988年有经济能力修建房屋的人员可以推断为任白先、高某1以及唐某，且房屋修建于任白先与高某1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即使认定唐某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的情形下，唐某于2002已去世，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唐某对其财产有遗嘱指定，唐某去世十多年来，案涉房屋还是由任白先一家人在居住来看，唐某的份额可以推断是由其法定继承人任白先继承，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证明下以及任白先与高某1对案涉房屋没有另外约定的情形下，案涉房屋应当推定为任白先与高某1夫妻的共同财产。 最后，上文已明确四原告均不是案涉房屋所在的垭口村3组这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四原告并不能取得案涉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案涉房屋应当推定为任白先与高某1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2019）川3426执恢117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2016）川3426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承担还款责任人为任白先，高某1作为任白先的配偶并未进入该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任白先与高某1共有的房屋进行查封，在查封后应当及时通知共有人高某1。一审法院（2019）川3426执恢117号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存在的瑕疵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后未及时通知房屋的共有人高某1。但四原告对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提起异议之诉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的规定，目前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仅采取了查封措施，尚未进行拍卖、变卖等处分措施，未及时通知共有人高某1这一瑕疵完全可以得到弥补。故一审法院未及时通知高某1这一瑕疵并不能阻却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 综上所述，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被告任白先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对本案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为上诉人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对一审法院（2019）川3426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房产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上诉人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主张其对户主为任白先的位于会东县××镇××村××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从而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法院执行的实体权利，并在一审中提交了编号为000741号宅基地复印件、《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等相关证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提供的证据，案涉房屋系于1987年以户主为任白先经审批取得村民使用宅基地证后建成，该宅基地在取得之初登记的共同使用人口为6人，按此时间节点为1.任白先（第三人，户主）、2.高某1（配偶）、3.唐某（第三人母亲，已去世）、4.任某3（第三人的长女，出生于1974年，案外人）、5.任某2（原告、第三人的长子，出生于1978年）、6.任某4（第三人的次子，出生于1982年，案外人）。四上诉人中只有任某2为申报的共同使用人之一，从四上诉人提交的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来看，在此后其他共同使用人中唐某去世，任某3分户，现四上诉人以及任白先、案外人高某1、任某4均不再是垭口村3组这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籍信息反映不出上诉人任某2及其家人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了诉争房屋。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虽然提交了《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用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者，但任某3一审庭审中所证实的该协议的形成和签订过程等事实与《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同时庭审中上诉人对任白先何时无法联系等事实未做出明确表述，该协议真实性存疑，协议是否合法本院不能确认；且按该协议分配内容上诉人任某2仅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者之一，协议中还涉及其他案外人的利益，其并非案涉房屋享有完全权属的所有人和使用者。从修建房屋时间上看，此时具有经济能力的人员为任白先、高某1以及唐某，且房屋修建于任白先与高某1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即使认定唐某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的情形下，唐某于2002已去世，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唐某对其财产有遗嘱指定，唐某去世后案涉房屋由任白先一家人居住，唐某的份额可以推断是由其法定继承人任白先继承，综上，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以及任白先与高某1对案涉房屋没有另外约定的情形下，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任白先与高某1夫妻的共同财产。基于上述分析和法律规定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执行，四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四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至于涉及高某1作为共有人的权益问题，一审判决中已作出详细阐述，本院不在重复赘述。故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任某2、李某、任某3、任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爱军 审判员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