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再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国华，男，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原哈密凹凸棒永旺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文海，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玉江，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枣林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郑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淑霞，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喜，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伟东，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原审被告：杨启旺，男，199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东（系杨启旺之父），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再审申请人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因与被申请人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信泰公司）、南淑霞、杨伟东、杨启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2民终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1）新民申2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被申请人圣信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被申请人南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喜、被申请人杨伟东、原审被告杨启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再审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2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62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责任。事实理由：一、圣信泰公司与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南淑霞、杨启旺共同设立的哈密凹凸棒永旺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永旺合作社）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淑霞、杨伟东于2017年取得凹凸棒复合有机肥在哈密市的总代理权，除南淑霞、杨伟东外，其余人无权在哈密市进行销售，且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均由南淑霞、杨伟东负责接货、付款等。永旺合作社从成立至解散未开展任何业务，未与圣信泰公司签订合同，无事实上的销售关系，也未向圣信泰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二、圣信泰公司原审中提交南淑霞作为欠款人、杨伟东作为担保人、刘国华、谢文海作为见证人的欠条原件，可以证实与圣信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南淑霞，故应由南淑霞承担付款责任。圣信泰公司原审中提交加盖有永旺合作社公章的收据照片，该收据原件在再审申请人手中，且已标注“作废”，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收据原件应由圣信泰公司持有，永旺合作社出具该收据的初衷本是代圣信泰公司保管货物。圣信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将72张欠条交付给杨伟东，且杨伟东还以其自己登记注册成立的经销部的名义对部分欠款农户进行了诉讼，可证实圣信泰公司未与永旺合作社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杨伟东不是永旺合作社成员，其实施的任何行为与永旺合作社无关。三、即使认定永旺合作社应当承担责任，也应以资产5万元为限，剩余部分因永旺合作社注销而归于消灭，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作为成员不应承担责任。四、谢文海有新据证实其与南淑霞、杨伟东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南淑霞和杨伟东用本案部分肥料偿还谢文海欠款，多余的肥料及货款均由南淑霞和杨伟东收回，原审判决将二者混为一谈。   圣信泰公司辩称，圣信泰公司供货达到了122万余元，到现在为止，实际收到的货款只有12.28万元，没有付款拿货的事实是确凿无疑的。本案仅仅是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我公司认为永旺专业合作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从债务形成的由来讲，配合协作销售复合肥是几名原合作社成员成立永旺合作社的原始动机。第二，从永旺合作社成员销售复合肥的行为之中，也可以认定涉案货款应该由永旺合作社来承担。2018年10月24日的欠条、合作社理事会的决议、情况说明、南淑霞的欠条，都不能导致涉案的责任主体发生转移的后果。关于永旺合作社有没有销售货物的权利，和本案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都不足以否认永旺合作社从圣信泰公司购进复合肥的这样一个基本的事实，我公司认为应当依法由原合作社的成员共同来承担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南淑霞辩称，凹凸棒复合肥进入哈密销售最初是由南淑霞引进的，已经销售1年多，因为市场好，后期圣信泰公司与南淑霞合作，然后南淑霞找到合作社的五个成员，共同合作成立了永旺合作社，经营圣信泰公司的这批肥料。在经营初期是经过5人合伙协商之后经营的，约定当初是每个人出资。但是经营过程中实际上只有杨伟东出资了10万元，王玉江出的3万元其他人出资都没到位，其中还有南淑霞出资垫付的运费。原审查明支付了12.28万元肥料款，是由南淑霞和杨伟东出资的。哈密市瓜乡纪检委调查笔录，因为对当初听证过程中我们对政府的信任，我们对于笔录是承认的。但是庭后我们核实该证据，现找不到这份调查笔录，所以对于纪检委调查笔录我们没办法核实真假。南淑霞向圣信泰公司出具的欠条，名为欠条实为是担保责任，既然是担保责任不是还款责任，最终责任由谁承担，那根据相关证据，谁拿肥料谁向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仅是按申请人所说，如果说肥料南淑霞所有，那么这份欠条当中为什么不直接写南淑霞欠款多少元，并且这个欠条当中还有见证人见证。所以说根据当时事实情况，申请人提出的申请理由自相矛盾，不能证明肥料就是由南淑霞个人所有。综上，我方认为申请人提出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杨伟东辩称，圣信泰公司出售的肥料的名字叫凹凸棒微生物有机肥，是甘肃省欣庆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我是甘肃欣庆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而不是圣信泰公司的代理。申请人把圣信泰公司与甘肃省欣庆科技有限公司融为一体，2015年我和南淑霞就开始推广甘肃省欣庆科技有限公司的凹凸棒肥料，谢文海说这是好东西，所以谢文海就找刘国华、王玉江参与，当时说先成立合作社，从圣信泰公司进的肥料，所以为了推广凹凸棒肥料成立合作社，主要目的就是销售凹凸棒有机肥，刘国华是法人，谢文海是董事长，成立了合作社，后合作社什么时候注销就不知道。   圣信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南淑霞、刘国华、谢文海、杨启旺、杨伟东、王玉江共同支付肥料款827,2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刘国华、南淑霞、杨启旺、谢文海、王玉江成立永旺合作社，刘国华为理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谢文海为执行监事。杨启旺系杨伟东儿子。永旺合作社成立后，2018年3月从圣信泰公司处购买凹凸棒复合有机肥358吨进行销售。永旺合作社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交来凹凸棒复合微生物肥拾壹车（358吨）（叁佰伍拾捌吨），哈密凹凸棒永旺种植专业合作社（盖章），经手人：刘国华”。刘国华、南淑霞、杨伟东、谢文海、王玉江以合作社的名义推广有机肥，农户从上述人员手中赊购化肥时均向永旺合作社出具欠条。一审法院调取新疆哈密瓜香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纪委对杨伟东的调查笔录，杨伟东对永旺合作社成立原因及其出资购买、存放肥料及销售分成的事实进行了陈述。2018年10月24日，永旺合作社召开理事会，理事会决定载明：一致决定同意，经清算债权债务由南淑霞、杨伟东承担，与合作社无关，因工作关系，一致认可决定撤销合作社。谢文海、南淑霞、刘国华、杨伟东签字同意。指定刘国华全权代表注销合作社。永旺合作社清算报告载明：合作社已经2019年1月4日召开的成员大会决议解散，并成立合作社清算组于2019年1月4日开始对合作社进行清算。2019年1月4日永旺合作社在哈密日报上刊登公司解散清算公告。2019年4月10日，永旺合作社成员大会解散决议载明：“……哈密凹凸棒永旺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议于2019年2月25日，在合作社办公室召开。本次会议由刘国华提议召开，执行董事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以电话联系方式通知全体成员，应到会成员5人，实际到会成员5人，代表表决权。会议由刘国华主持，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合作社注销登记；二、对本合作社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合作社成员大会审议确认，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成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股东：刘国华、南淑霞、谢文海、王玉江、杨启旺2019年4月10哈密凹凸棒永旺种植专业合作社”。刘国华作为指定代表办理了永旺合作社注销手。另查，2018年10月24日南淑霞作为欠款人，杨伟东作为担保人向圣信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人：南淑霞，电话137XXXXXXXX，身份证号：XXX，住址：红星牧场园艺场XXX号。本人南淑霞在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收到郑飞（身份证号：XXX）欣庆牌凹凸棒复合微生物有机肥料/车，数量360.2吨。此肥料款金额为人民币900,500元，大写：玖拾万零伍佰元整，已首付122,800元，大写壹拾贰万贰仟捌佰元整，下欠777,700元，大写：柒拾柒万柒仟柒佰元整。本人南淑霞承诺上述欠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并承诺以本人名下财产作为不能按时还款的无限连带担保保证。本人保证向农户或经销商收回的货款3日内付给郑飞，否则承担收回欠款总额日3%的违约金。欠款人签名（手印）：南淑霞2018年10月24日，担保人签名（手印）：杨伟东2018年10月24日，见证人签名（手印）：谢文海、刘国华2018年10月24日注：杨伟东身份证号：XXX”。同日，南淑霞向圣信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以下四家农户未有欠条分别为安雅明（柳树泉解放坎耳子）贰吨；陈国强（柳树泉解放坎耳子）贰吨；刘怀玉（黄田农场）贰吨；李军（红星四场园艺场）陆吨，共计壹拾贰吨。此部分肥料数量不在总上条款量为叁佰陆拾点贰吨之内。欠款人收到肥料款后如数交付给郑飞，若欠款人未收到上述拾贰吨肥料款双方协商解决。欠款人签字（手印）：南淑霞2018年10月24日，担保人签字（手印）：杨伟东2018年10月24日，见证人签字（手印）：谢文海、刘国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5日，南淑霞作为欠款人和担保人向圣信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人：南淑霞，电话：137XXXXXXXX，身份证号：XXX，住址：红星一牧场。本人南淑霞收到郑飞（身份证号：XXX）欣庆牌凹凸棒复合微生物有机肥数量19.8吨。此肥料款金额为人民币49,500元，大写：肆万玖仟伍佰元整。本人南淑霞承诺上述欠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并承诺以本人名下财产作为不能按时还款的无限连带担保保证。本人保证向农户或经销商收回的货款3日内付给郑飞，否则承担收回欠款总额日3‰的违约金。欠款人签名（手印）：南淑霞2018年10月25日。担保人签名（手印）：南淑霞2018年10月25日，杨伟东身份证号：XXX”。因圣信泰公司索要欠款无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淑霞、刘国华、谢文海、杨伟东、王玉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圣信泰公司货款772,200元。二、南淑霞、刘国华、谢文海、杨伟东、王玉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圣信泰公司货款772,2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三、南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圣信泰公司货款55,000元。四、南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圣信泰公司货款55,000元的利息，利息第一阶段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阶段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五、驳回圣信泰公司对杨启旺的诉讼请求。   南淑霞上诉请求：一、一审中有19.8吨应当从总数额里面减掉，二、判决书上的“55,000元”，应该是判决中笔误，应该是5,500元。三、不是故意给圣信泰公司不追账，是因为南淑霞不存在授权状况下，没办法向去收款。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62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南淑霞、杨伟东支付圣信泰公司肥料款772,200元及利息。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南淑霞、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一审、二审的证据综合分析，刘国华、南淑霞、谢文海、杨启旺、王玉江成立永旺合作社，从圣信泰公司购买凹凸棒复合微生物有机肥并以合作社的名义推广。新疆哈密瓜乡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纪委对杨伟东的调查笔录中，杨伟东的陈述与以永旺合作社名义向圣信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的肥料吨数基本一致。因此，永旺合作社成员在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注销合作社，债权人圣信泰公司在无法实现债权时，应由合作社的全体成员南淑霞、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提交新证据一份，南淑霞于2018年11月18日接受哈密市瓜乡农业集团纪委询问的谈话笔录一份，该谈话笔录证明，南淑霞明确表示以其个人名义进货，并由其个人给厂家打货款欠条，并由杨伟东担保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于该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南淑霞、杨伟东5人于2018年2月共同成立永旺合作社，其中杨伟东系实际成员（登记成员杨启旺系杨伟东之子，杨启旺身份信息由杨伟东提供，杨启旺未实际参与本案）。永旺合作社成立后，从圣信泰公司购进“凹凸棒复合有机肥”，永旺合作社于2018年3月14日向圣信泰公司出具过“收到圣信泰公司交来凹凸棒复合微生物肥拾壹车（358吨）”收据一份，该收据加盖有永旺合作社印章，永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国华签字确认。从本案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存在南淑霞和杨伟东联系进货、销售，王玉江支付部分运费，刘国华、谢文海拉走部分货物或提供仓库等情形，即永旺合作社各成员都参与了推广“凹凸棒复合有机肥”事宜，并不违背5人成立永旺合作社的初衷和目的，故原审判决认定永旺合作社与圣信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身并无不当，但是并不意味着永旺合作社必然是本案的付款主体。   一、关于2018年10月24日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问题。本案中，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南淑霞、杨启旺成立永旺合作社的初衷应为一审判决所述推广凹凸棒复合微生物有机肥。其中，杨启旺系杨伟东之子，杨伟东使用杨启旺身份信息参与永旺合作社成立事宜，但杨启旺对于永旺合作社成立、经营事宜并不知情，以上相关事宜均是由杨伟东参与，杨伟东存在从圣信泰公司接收货物、出售货物、参与2018年10月24日理事会会议、获得永旺合作社清算时返还的1万元款项等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杨伟东系永旺合作社实际社员，此认定并无不当。则，无论是认定永旺合作社的成员为6人（加上杨伟东），还是认定杨伟东是杨启旺的代理人（合作社成员仍为5人），杨启旺根本就不是永旺合作社的实际成员而杨伟东系实际成员（合作社成员仍为5人），2018年10月24日的“理事会决定”的决议形式合法有效，也就是说，实际参与永旺合作社相关事宜的成员（超过三分之二）出席了该会议，在2018年10月24日达成注销合作社、债务由南淑霞和杨伟东承担（与合作社无关）的意向，虽然理事会会议并无解散合作社的职能，但是就决议的实质内容及参与人员、表决形式来看，无异于成员大会，不应过分纠结于会议名称。本质上看，该决议内容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2018年10月24日欠条的问题。该欠条中，明确载明债权人为郑飞（圣信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债务人为南淑霞，杨伟东为担保人，刘国华、谢文海为见证人，且各方均认可该份欠条系由郑飞起草、相关人员签字形成，该欠条明确载明由南淑霞承担债务，杨伟东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或约定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与2018年10月24日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一脉相承，互不违背，亦与本院再审中的新证据南淑霞于2018年11月18日接受瓜乡农业集团纪委询问时的表述不冲突。此外，圣信泰公司持2018年10月24日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及2018年10月24日的欠条向一审法院起诉，其中关于2018年10月24日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其明确表明证明目的为“理事会决议合作社的债务由南淑霞、杨伟东承担”。结合前述，虽然永旺合作社于2018年3月14日向圣信泰公司出具过“收到圣信泰公司交来凹凸棒复合微生物肥拾壹车（358吨）”收据一份，但是圣信泰公司将该收据退回给永旺合作社，该收据原件目前由刘国华持有（圣信泰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出具复印件，刘国华出示原件），即各方通过圣信泰公司退回2018年3月14日收据，并由永旺合作社成员南淑霞重新向圣信泰公司（郑飞）出具2018年10月24日、25日欠条并交付2018年10月24日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的行为，各方就案涉358吨化肥款支付主体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南淑霞承担支付欠付货款的义务，杨伟东承担保证责任，郑飞系圣信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签字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圣信泰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并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系在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故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通过2018年10月24日欠条，在经债权人（出卖人）圣信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债务人（买受人）永旺合作社将支付欠付肥料款的义务转移给南淑霞，并由杨伟东承担担保责任。圣信泰公司在原审程序中主张债务转移未经其同意与事实不符。   三、关于永旺合作社后期的清算、注销行为。仅就本案而言，合作社主要成员通过签署2018年10月24日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出具2018年10月24日的欠条的行为，就合作社注销、从圣信泰公司购进肥料的肥料款的支付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债权人对于该合意也是清楚明知的，其持有上述两份文件原件并以此提起诉讼，亦表明其对此表示接受和认可。仅就本案债权债务而言，债权人圣信泰公司债权实现问题，已经和永旺合作社以及主要成员达成一致意见。虽然永旺合作社的注销存在档案手续不完善的程序瑕疵，但是其实际注销行为晚于2018年10月24日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2018年10月24日的欠条形成的时间，并不影响本案圣信泰公司主张的债权实现。   四、关于案涉货款的支付主体问题。基于前述，案涉肥料款应由欠条中欠款人南淑霞承担还款责任，杨伟东承担保证责任，南淑霞2018年10月25日的欠条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为永旺合作社欠付的，应认定为南淑霞的个人行为，南淑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签字确认的欠条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事实及本院再审中新证据能够认定，本案所欠货款应当由南淑霞、杨伟东承担付款责任。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货款利息的支付问题。因欠条上南淑霞承诺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南淑霞未约定时间支付款项，亦应承担迟延付款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圣信泰公司在一审起诉要求支付利息的起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国华、谢文海、王玉江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2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6295号民事判决书；   二、南淑霞、杨伟东支付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77，000元；   三、南淑霞、杨伟东支付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77,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之日止；   四、南淑霞支付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9,500元；   五、南淑霞支付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9,5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之日止；   六、驳回甘肃圣信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元，均由南淑霞、杨伟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万杰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葛瀚文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崔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