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望云寺路15号。法定代表人：周浩，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响云，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东全，男，195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洁，女，1955年8月22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响云、仇东全、林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202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仇镇自2020年4月27日至5月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仇镇系被上诉人刘响云的丈夫，仇东全、林洁的儿子，其为大连艾尔迪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2020年4月26日下午4点38分，仇镇通过上诉人单位山东路店库雁鹏经理介绍，准备到上诉人单位位于中山区港汇店担任工程师，因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周浩在沈阳，4月27日未到大连，故4月27日仇镇到上诉人单位山东路店后库雁鹏告知其回去准备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相关材料，回家等电话再来面试，准备“五一”后推荐仇镇到中山区港汇店担任工程师。仇镇将自己的《个人简历》交给山东路店库雁鹏经理一份便回家等信。4月30日下班时间仇镇又到上诉人单位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港汇店（店长姜万鹏）打听上诉人公司法人周浩何时回大连消息时，突发疾病，上诉人单位员工立即拨打“120”，将仇镇送大连友谊医院抢救后于5月1日无效死亡。事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响云出于不诚信目的，让上诉人以虚假的方式为仇镇办理入职手续、补缴保险，在交涉过程中录音，上诉人单位职工认为仇镇没有经公司法人周浩面试、未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无法为其办理从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入职手续和补缴保险，故给予委婉拒绝。后三被上诉人申请仲裁、又到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破坏了正常的劳动关系建立和营商环境，具体理由如下。一是依照2020年6月9日打印的仇镇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来看，2019年1月至死亡前在大连艾迪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由该公司为其交纳社保，由于5月份保险是当月中旬（5月15日）交纳，鉴于仇镇已经死亡，大连艾迪科技有限公司保险缴至4月30日。因为每一个职工只有一个社会保险账号，证明大连艾迪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社会保险期间与仇镇存在劳动关系。二是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并未招用仇镇。仇镇与原告单位山东路店的山东路店库雁鹏店长为一般朋友关系，向其表达了要“跳槽”的意思，山东路店库雁鹏店长表示可以推荐，但需要老板周浩面试后确定，并将其推荐到中山区港汇店店长姜万鹏面试，如果仇镇被录用，就在中山区港汇店工程师岗位工作。三、山东路店库雁鹏店长告诉仇镇准备好材料，上诉人单位老板周浩可能五一期间回大连（因疫情防控，一直在沈阳），材料包括：工作简历，与大连艾迪科技有限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面试合格后老板周浩认可才能在中山区港汇店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才能正式上班。由于疫情影响，上诉人单位法人周浩一直在沈阳，所以公司没有对仇镇面世，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并未招用仇镇。四是今年4月30日下班时间，仇镇到中山区港汇店询问上诉人法人周浩何时回大连，店员告诉他周浩经理因疫情暂时无法到大连，让他再等几天见面，没想到在聊天过程中（下午5点40分左右）仇镇突发疾病，店员连忙拨打120，并将其送铁路医院。五是从仇镇提供的《个人简历》来看，其自认2004年5月至2009年11月在大连方正科技技术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12月至2014年4月在北京华誉维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作，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在大连航天金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技术运维工程师。2017年2月至死亡前在大连艾迪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六是仇镇去世后，仇镇的爱人刘响云多次跟原告单位的付经理和其他工作人员打电话并录音，其目的是想通过原告单位为仇镇补交社会保险以达到从社会保险理赔的非法目的。从其提供的录音内容来看，完全是诱导、博同情的方式，但并没有得到其想要的结果。七是从仇镇的爱人刘响云向法庭提交的所谓APP，如果其已经在上诉人单位上班工作，上诉人单位工程师的工作全部会在APP上显示，但仇镇的爱人刘响云向法庭提交的所谓APP显示没有任何工作安排，也证明仇镇没有上班、没有从事上诉人单位安排的任何工作。八是仇镇的爱人刘响云向法庭提交的照片、录像，均是仇镇去世后拍摄的，亦证明不了仇镇在上诉人单位提供劳动的事实。九是仇镇的爱人刘响云向法庭提交所谓的工作服，系华为向客户赠送的纪念品，非上诉人单位的工作服。提供的所谓工牌，上面亦没有显示上诉人单位的任何文字，故不能证明仇镇已经在上诉人单位工作并上班的事实。十是仇镇的爱人刘响云向法庭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虚假的，上面的签名不是仇本人的签名，一审中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三被上诉人拒绝提供鉴材，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后，亦未发现仇镇的生前签名。一审法院未要求三被上诉人提供鉴材、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仇镇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单位向法庭提交了仇镇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单、仇镇的“个人简历”（仇镇来找工作时自行携带），结合仇镇的爱人刘响云向法庭提交的仇镇生前与上诉人单位高新区店的高经理、山东路店的库经理、中山区港汇站的姜万鹏经理（两人4月29日下午5点58分才加的微信好友，双方加好友后没有任何交流！何谈仇镇在中山区港汇店工作，并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仇系在寻找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还没有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亦未上岗提供劳动，故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刘响云、仇东全、林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仇镇与上诉人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仇镇与上诉人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1、上诉人是经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仇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双方均符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2、仇镇经上诉人处员工面试通过，被安排至上诉人作为被授权方的华为客户服务中心大连天津街港汇中心店（下称华为客服港汇店）工作，领取了工服工牌，注册加入了上诉人用来进行员工管理的app“WELINK”，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及外辅设备、消防应急电源、机电产品、终端打印设备、通信产品、移动电话及配件销售；消防ＥＰＳ电源、移动电话维修服务；家用电器销售、安装及维修；检测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仇镇在华为客服港汇店提供的劳动正是移动电话及电子设备的维修服务，属于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其是在工作现场突发疾病死亡。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视频、工服工牌、app截图、急救病历等证据均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仇镇虽工作时间较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已陈述多次，均为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仅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证明，还存在多处歪曲事实、虚假陈述的内容，因此仲裁和一审法庭均未予认可。1、仇镇与其原单位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早在2020年4月15日就已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处表述仇镇仍与其原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从社保、公积金部门调取的信息，仇镇与其原用人单位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其社保账户及公积金账户也分别于2020年4月24日、4月17日转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仇镇在发生意外死亡时仍与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声称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为虚假，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并且上诉人认为该证明书虚假的理由竟然为上面的签字非仇镇本人所签，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出具，法律并未规定劳动者必须在上面签名，因此该签名是否为仇镇本人所签均不会对证明书的效力产生任何影响。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描写的仇镇求职、面试的过程均为其单方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甚至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矛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单方描写了仇镇的所谓求职过程，但其描述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矛盾，如：上诉人坚持称库经理向仇镇表示可以推荐工作，还告知仇镇要等待老板面试；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明确载明，仇镇在4月22日经上诉人处的库经理面试，4月26日收到库经理通知27日办理入职。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表述是与事实相悖的。实际上，上诉人所谓的仇镇求职过程完全是其毫无事实根据的自行编造，与真实情况相去甚远，并且其至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过程的真实性。因此虽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对此多次陈述，但均未得到仲裁庭及法庭的认可。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处存在歪曲事实、虚假陈述的内容，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已严重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被上诉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除前文中提到的上诉人歪曲事实的情况以外，上诉状中还有多处歪曲事实、虚假陈述，例如：（1）上诉人多次以“不诚信”、“博同情”、“非法目的”的字眼描述被上诉人刘响云，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描述属实的情况下，已构成对刘响云名誉权的严重侵犯；（2）上诉人称仇镇的工服系华为向客户赠送的纪念品，鉴于其在仲裁及一审阶段都反复强调，因此请求上诉人明确，既然是纪念品，一定有采购明细、赠送数量、赠送时间等相关信息，上诉人应提供相关材料证明该工服确实为赠送的纪念品，否则将涉嫌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所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恳请贵院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原告与仇镇自2020年4月27日至5月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响云与仇镇系夫妻关系，仇东全与仇镇系父子关系，林洁与仇镇系母子关系。仇镇自2017年2月起就职于大连艾迪尔科技有限公司，职务为技术运维工程师。2020年4月15日，大连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固定期限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原因为双方协商一致。2020年4月17日，仇镇的公积金账户从大连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出。2020年4月24日，仇镇的社保账户从大连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出。从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仇镇与华为高新园区店高店长于2020年4月21日约定面试时间、地点；2020年4月22日，仇镇至华为港汇店面试；2020年4月26日，华为松江路店库经理告知仇镇明天早上8点半办理入职手续；2020年4月27日至4月28日，仇镇在华为松江路店；2020年4月29日，仇镇至华为港汇店，与店长姜万鹏加了微信好友。2020年4月30日，仇镇在华为港汇店突发疾病，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接诊时间为17时55分，陪同人员系港汇店员工卢建富。2020年5月1日，仇镇于医院病故。另查，华为客户服务中心大连天津街港汇中心店悬挂“华为客户服务中心”的牌子，牌子上载有“授权方：华为终端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等内容。仇镇有“华为”字样的工服、工牌。在原告工作管理APP“WELINK”中为仇镇开通了工作账号，该APP中显示：仇镇所属的下属一级部门为辽宁终端业务部，下属二级部门为辽宁终端服务部，下属三级部门为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通讯录中显示仇镇，华为客户服务中心大连天津街港汇中心店。仇镇短信记录显示2020年4月28日，仇镇开通WILINK账户。另，仇镇在华为客服港汇店有工作桌椅，抽屉里有仇镇的眼镜等物品。再查，原告制定《员工手册》，其中第1条第4项规定，入职员工需经门店店长、运营经理、总经理面试后，方可办理入职进入试用期，未经完成面试入职流程者，不予入职。第三章考勤管理第2条规定商场店（沈阳浑南及大连港汇）营业时间为早9点至晚九点。另查，原告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3日，登记机关为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及外辅设备、终端打印设备、通信设备、移动电话及配件销售、检测服务等。另查，2020年7月17日，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大劳人仲裁字（2020）第348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2020年4月27日至5月1日期间仇镇与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首先，原告及仇镇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仇镇已与大连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转出公积金及社保，其具备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从被告提交的仇镇与华为客服三个门店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仇镇于2020年4月27日至松江路店办理入职手续，4月29日至港汇店工作。从被告提交的视频、工服、工牌、APP等证据看，仇镇在华为客服港汇店工作，已成为原告港汇店的员工，有独立的办公桌椅，其在工作时间发病于工作岗位，属于劳动者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在用人单位指定的时间地点工作，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仇镇从事的系技术维护工程师工作，该工作属于原告业务组成部分。故仇镇虽在原告处工作时间较短且尚未获得劳动报酬，但仇镇与原告仍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具备劳动关系的要件。故应认定仇镇与原告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解除劳动合同中的签字非仇镇本人所签，要求申请鉴定一节，因仇镇已经死亡，原告亦认可无鉴定所需检材，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仇镇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上诉人及仇镇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仇镇已与大连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仇镇的公积金账户、社保账户从大连艾迪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出。华为松江路店库经理告知仇镇办理入职手续，仇镇在华为港汇店突发疾病，陪同人员系港汇店员工卢建富，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显示仇镇和卢建富系同事关系。仇镇从事的技术维护工程师工作，该工作属于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工服、工牌、APP等证据认定，仇镇在华为客服港汇店工作，有独立的办公桌椅，其在工作时间发病于工作岗位，属于劳动者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在用人单位指定的时间地点工作，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仇镇与上诉人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大劳人仲裁字（2020）第348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2020年4月27日至5月1日期间仇镇与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对上诉人与仇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写入判决主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二、仇镇与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27日至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创统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国救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苏 娓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