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4民终4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伦式荣，男，1952年6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伦海泽，男，1986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志，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中华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 负责人：覃锦平，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梅，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伦式荣、伦海泽因与被上诉人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中华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中华村民小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伦式荣、伦海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中华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应予撤销。中华村民小组、中华村委会及土地使用裁决单位在本案纠纷处理过程定性均为争议地权属尚未确定，本案应为土地使用权、经营权纠纷，而并非返还原物纠纷，系 2 政府裁决前置案件，而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处理的范围。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华村民小组集体于2019年10月2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通过决议不是事实。该所谓的村民代表大会在会议之前并没有按程序要求提前通知村民，更没有告知会议内容，也没有任何的会议记录，根本不符合会议的形式要件。2.争议地的所有权的确是中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但所有权并非直接等同于使用权、经营权。伦式荣、伦海泽同样是中华村民小组集体成员，上世纪八十年代起，集体成员有开垦本集体荒地种植并取得使用权经营权的权利，这一政策目前为止没有废止。争议地是伦式荣1991年开荒所得，这一事实有相邻同样开荒种植的覃炳倡、黄金业等人和其他群众证实。特别是黄金业，曾经在争议地旁边承包集体土地，对争议地的来源足以充分说明。黄金业和其他即为集体成员同样在旁边同一平面位置（也是在《山界划定协议书》范围内）同样也还有大概30亩的开荒地，也就证明了《山界划定协议书》范围并非就是原集体已经耕种过的熟地，而是包含了部分的荒地，争议地是其中一部分荒地。原审法院认定只要是中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就构成侵占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地土地租金630元/年/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争议地属于约20度的斜坡，如果拟发包给他人种植的平地为630元/年/亩，则争议地的价值连平地租金一半都不到，何况平地的合同都未签订，亦未支付租金。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如果村民小组集体会议程序合法并决议收回成员开荒地，应在不违反法律、政策的情况下，公平、公正统一收回，而只收回伦式荣的开荒地显失公平，何况未考虑地上林木需达到足够年限方能砍伐。涉及林木砍伐问题本身不是由村集体决定的范围，而是林业部门的批准才有效，中华村民小组决定并通知伦式荣、伦海泽砍伐林木行为不单纯属于侵权行为，而已经涉及违法。2.原审法院混淆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经营权概念，尽管争议地块属于集体土地，但作为集体成员之一，伦式荣根据国家政策开荒、开垦已经取得了使用权、经营权应受到法律保护。3.原审法院认定地租和起算时间 3 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中华村民小组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正当。《山界划定协议书》是政府部门及土地争议确权机构经过合法程序确认的确权凭据，伦式荣、伦海泽侵占的土地是在中华村民小组集体土地范围内，涉案土地权属属于中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伦式荣、伦海泽无合法使用权，属于无权占有的侵权行为，依法应返还土地。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争议地并非原本并非荒地，而是集体的机动地，伦式荣主张争议地系其开荒所得，与客观事实不符。2.中华村民小组于2007年通过昌平乡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及周边被村民占用的土地强制收回，拟打算统一发包土地，增加集体收入，后由于发包不成，2009年中，包括伦式荣在内的19户农户再次侵占土地耕种。2019年初。中华村民小组通过集体决议再次决定收回集体土地，其他18户占地村民都自觉退出集体土地，仅伦式荣户拒绝返还。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中华村民小组收回原本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属于必须召开村民会议的事项，伦式荣以会议不合法的理由并不能成立。3.涉案体第经过公开招标，中华村民小组集体成员马某以630元／年／亩竞标获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二徒弟承包经营权。因伦式荣的侵占行为，导致中华村民小组与马某无法签署土地承包合同，亦未能收取土地承包金，造成经济损失。伦式荣应按照涉案地块的租金标准赔偿中华村民小组的经济损失。伦式荣、伦海泽在一审判决其没有合法经营使用权的情况下继续种植经营，二审法院应改判其赔偿土地占用费至返还土地日为止。 中华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伦式荣、伦海泽返还“秀飞岭”土地5亩给中华村民小组（具体以实地现场勘验的面积为准）；2.判令伦式荣、伦海泽赔偿中华村民小组经济损失4200元（损失以630元/年/亩为标准，从2019年8月计算至伦式荣、伦海泽返还 4 土地止，现暂计至2020年11月）；3.判令伦式荣、伦海泽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伦式荣与伦海泽系父子关系，户籍均登记于扶绥县属于同一家庭户，系中华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伦式荣、伦海泽在扶绥县“秀飞岭”（地名）的土地上经营种植林木。2003年3月5日，昌平乡中华村委会中华经联社与昌平乡中华村委会叫全经联社签订了一份《山界划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双方争议的地名中华称“岜通岭”，叫全称“秀飞岭”，争议的地点和范围双方认定一致。二、对该争议地的具有划分：1、中东往驮卢方向公路右边的争议地所有面积归中华经联社集体所有；2、公路左边的争议地，以中东往驮卢方向20313线公路22公里碑处起向西沿公路延伸至100米止，往南直线对“公鸡岭”顶（中华称“公鸡山”，叫全称“秀飞山”）双方称的山高程是182.0）为分界线，界限的东面土地归叫全经联社集体所有，界限的西面属中华经联社集体所有（界限详见附图）……”。《山界划定协议书》的附图上对双方达成协议确认的争议地归属范围制作了相应的土地权属范围的红线图，双方代表及组织单位县法制办、县国土局、昌平乡政府、中华村委代表均在附图上签字确认。中华村民小组认为，因伦式荣、伦海泽在上述协议确认划分属于中华村民小组“秀飞岭”（地名）的土地上耕种，侵占了中华村民小组的土地经营权，于2019年10月2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通过决议要求伦式荣、伦海泽退还在“秀飞岭”（地名）上经营的土地。2020年3月24日，中华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伦海泽与中华村民小组代表就中华村民小组要求伦式荣、伦海泽退还土地的问题进行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调解无果。2020年5月22日，中华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就上述问题再次组织伦式荣、伦海泽与中华村民小组时任组长黄宝权及部分村民代表进行调解，双方亦未达成协议，调解无果。中华村民委员会2019年12月23日向伦式荣作出要求其在3日内自行砍伐地上桉树，收回（顶场秀飞岭）的《通知书》。 5 另查明，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民委员会下设立6个自然屯分别为中华屯、叫全屯、佐偎屯、红简屯、陇铭屯、陇锦屯，每个自然屯设立一个村民小组，中华村民小组的前身为中华经济联合社（简称中华经联社），后更名为中华村民小组。 庭审中，中华村民小组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伦式荣、伦海泽赔偿中华村民小组经济损失以4.11亩按630元每亩每年从2019年8月暂计至2021年2月共计3883.95元（损失以630元/年/亩为标准按4.11亩从2019年8月计算至伦式荣、伦海泽返还土地之日止），并提出本案因申请勘验所支出的勘验费用3000元应由伦式荣、伦海泽承担的主张。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伦式荣、伦海泽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提出要求中华村民小组向其支付桉树赔偿款1875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伦式荣、伦海泽在本案中的反诉案由与本诉不一致，且反诉的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主张标的不一致，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对伦式荣、伦海泽的提出的反诉请求作出了不予受理的裁定。 2021年1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委托广西林信科技有限公司对伦式荣、伦海泽在扶绥县“秀飞岭”（地名）上经营的土地面积进行勘验、测量，申请方中华村民小组为该勘验支付了3000元勘验费。该公司对本案诉争的伦式荣、伦海泽在扶绥县“秀飞岭”（地名）上经营的土地面积进行勘验后，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关于昌平乡中华村中华村民小组与伦式荣、伦海泽争议地现场勘验、测量的说明》。该《说明》作出了伦式荣、伦海泽在扶绥县“秀飞岭”（地名）上经营的土地面积为2740平方米（折合4.11亩）的勘验结论。 6 以上事实，有中华村民小组提交的《山界划定协议书》、各农户侵占土地位置图、会议记录、土地权属证明、人民调解记录、马某书面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伦式荣、伦海泽提交的村民证明及相关身份证复印件、收条等证据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华村民小组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伦海泽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伦式荣、伦海泽是否存在侵占中华村民小组土地的行为，中华村民小组要求伦式荣、伦海泽返还土地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村民小组系依法设立，有独立的土地所有权，有财产能力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伦式荣、伦海泽提出的中华经联社包含3个自然屯，中华村民小组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对于伦式荣、伦海泽的上述辩解意见，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可确认中华村民小组前身即为中华经联社，且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民委员会下设立6个自然屯分别为中华屯、叫全屯、佐偎屯、红简屯、陇铭屯、陇锦屯，每个自然屯设立一个村民小组与伦式荣、伦海泽提出的中华经联社包含3个自然屯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伦式荣、伦海泽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确认中华村民小组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伦式荣、伦海泽在本案中均承认在讼争土地上进行经营的事实，且伦式荣与伦海泽系父子关系，户籍均登记于扶绥县，属于同一家庭户。因此，中华村民小组在本案中将伦式荣、伦海泽列为共同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确认伦海泽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3。审查侵权之诉是否成立的前提应首先确认侵权对象的权利主体。中华村民小组提交的其与叫全经联社签订达成的《山界划定协议书》拟证明诉争土地权属归中华村民小组所有，《山界划定协议书》已保存于扶绥县政府的相 7 关部门；另一方面，伦式荣、伦海泽在第二次开庭辩论时也认可本案讼争的土地属于中华村民小组，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讼争的土地属于中华村民小组的事实予以确认。伦式荣、伦海泽在本案中提出本案诉争的土地是其开荒，根据谁开荒谁具有经营权的政策，村民小组无权要求退还土地的辩解意见。对于伦式荣、伦海泽提出的上述意见，因其提供的证人并不能证实其开荒的四至范围，且没有证据证实开荒后已取得合法的经营权，故一审法院对于伦式荣、伦海泽提出其对本案讼争土地具有经营权，村民小组无权要求退还土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委托广西林信科技有限公司对双方讼争的位于扶绥县“秀飞岭”（地名）的土地面积进行勘验、测量。该公司对本案诉争的“秀飞岭”（地名）的土地进行勘验后，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关于昌平乡中华村中华村民小组与伦式荣、伦海泽争议地现场勘验、测量的说明》。双方对讼争的“秀飞岭”（地名）面积为2740平方米（折合4.11亩）的勘验结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本案中，伦式荣、伦海泽承认目前仍继续经营本案讼争的“秀飞岭”（地名）面积为2740平方米（折合4.11亩）的土地，因伦式荣、伦海泽继续经营上述讼争土地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中华村民小组提出要求伦式荣、伦海泽返还其本案讼争的“秀飞岭”（地名）面积为2740平方米（折合4.11亩）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中华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中华村民小组在本案中提出土地损失按照每年630元/亩的价格计算符合本地土地的市场价格，予以确认。但根据中华村民委员会2019年12月23日向伦式荣作出要求其在3日内自行砍伐地上桉树，收回（顶场秀飞岭）的《通知书》，伦式荣、伦海泽应当向集体返还的时间为2 8 019年12月底，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损失赔偿的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1月起计算更为合适，在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勘验时伦式荣、伦海泽已未在本案讼争土地种植经营作物，故本案损失截止时间计算至2021年2月（共计14个月）。因此，伦式荣、伦海泽应赔偿中华村民小组的损失应为3020.85元（630元/年/亩÷12个月×4.11亩×14个月），中华村民小组该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的勘验费3000元是由于伦式荣、伦海泽的经营本案讼争的土地没有合法依据，且在集体要求其退回土地未予以退回，中华村民小组为查明相关事实申请勘验产生的合法费用，因此对于中华村民小组提出该3000元费用由伦式荣、伦海泽承担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伦式荣、伦海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可以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伦式荣、伦海泽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中华村民小组返还其占用的位于扶绥县“秀飞岭”（地名）面积为2740平方米（折合4.11亩）的土地；二、伦式荣、伦海泽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中华村民小组支付土地占用损失费3020.85元、勘验费3000元，合计6020.85元；三、驳回扶绥县昌平乡中华村中华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伦式荣、伦海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伦式荣、伦海泽提交与马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光盘内容文字说明，拟证明中华村民小组并不存在损失。中华村民小组对该份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正好证明因伦式荣、伦海泽占用涉案土地导致中华村民小组无法将土地交付承包人马某并收取承包费。本院认为，中华村民小组对证 9 据三性无异议，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不能以中华村民小组与承包人马某就争议地未签订合同并缴纳承包费来证明中华村民小组的土地被占用期间不存在任何损失，故本院对其拟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中华村民小组提交证据：1.核算清单，拟证明中华村民小组已经收取涉案土地中标人马某的承包保证金。2.涉案土地现状照片，拟证明伦式荣、伦海泽于一审结束后在涉案土地种植木薯，应继续支付土地占用费至返还土地止。3.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土地不是伦式荣、伦海泽的开荒地，证明伦式荣、伦海泽于2021年3月在涉案土地种植木薯，及马某是中标人，愿意按照每年每亩63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4.提交中华村民小组前任组长的会议笔记记录内容，拟证明召开会议讨论收回涉案土地。伦式荣、伦海泽对证据1核算清单三性有异议，其真实性无法考究，无法证实收取保证金和承包金的形式，马某缴纳的3000元与本案争议地块未必有联系；对证据2涉案土地现状照片三性没有异议，但相反能够证明争议地本身是斜坡，旁边种植的坚果和花生也是在《山界划定协议书》范围内，同样的开荒地区别对待，有失公平。3.对证据人马某陈述收回涉案土地经村里开会不是事实，其对招标的面积、范围都不清楚，认为马某中标的地块不是涉案地块。4.对中化村民小组前任组长的会议笔记记录内容不质证，认为前任组长的记录不具有合法程序。本院认为，根据村民小组集体事务的公开习惯及该核算清单的涵盖内容情况，中华村民小组主张核算清单张贴于平时张贴公告的村里代销店墙壁上的陈述符合常理，但其是否收取马某承包定金3000元与应否返还涉案土地及造成损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案对该核算清单不作认定；对涉案土地现状照片，伦式荣、伦海泽对现场图片的三性没有异议，认可其确实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木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马某的证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对中华村民小组前任组长的会议笔记记录内容，虽然伦式荣、伦泽海不进行质证，但该笔记记录内容为原始记录，且为多年的会议记录，与 10 其他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村开会讨论收回涉案土地事宜，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伦式荣、伦海泽对一审判决认定中华村民小组于2019年10月2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通过决议事实错误，认为实际上并没有召开，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山界划定协议书》涉及的地块部分为开荒地，包括伦式荣涉案的土地在内。本院认为，综合会议记录、中华村民委员会证明、中华村民小组前任组长的会议笔记记录内容，以及庭审中伦式荣认可其听到广播会议通知的陈述和之后另外相关十几户村民自动退出土地耕种交由集体处理的事实，可以认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事实。伦式荣、伦海泽认可涉案土地归中华村民小组所有，但主张该土为其开荒所得，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问题。中华村民小组（前称中华经联社）与叫全经联社在县法制办、县国土局、昌平乡政府等部门参与调解下，于2003年3月5日就包含涉案争议地块在内的土地权属问题达成《山界划定协议书》。《山界划定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代表、相关部门代表签字及县法制办盖章确认，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明确并附有山界图，并保存于扶绥县政府相关部门，具有合法效力，且伦式荣、伦海泽亦认可涉案地块为中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故涉案土地权属明确，不存在必须经过政府处理的前置程序要求，本案系因土地使用权产生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范围内。 关于中华村民小组是否有权要求伦式荣、伦海泽返还土地并请求赔偿的问题。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三十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分析，伦式荣、伦海泽耕种的涉案地块权属为中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村民小组对该地块享有占 11 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排他性权利。村民小组已经召开村民大会讨论收回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共19地块再统一发包，且除涉案地块外，其余18地块已退回由村民小组进行重新发包，伦式荣、伦海泽在未能举证证明其家庭户对涉案地块有合法的经营和使用权等用益物权的情况下，中华村民小组作为涉案地块的所有人有权要求伦式荣、伦海泽腾退土地交还集体经营管理，以及赔偿拒返还涉案土地造成中华村民小组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伦式荣、伦海泽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土地占用损失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支付土地占用损失费的认定问题，因伦式荣、伦海泽拒不返还涉案土地，导致中华村民小组未能将全部承包地发包给马某经营，虽然中华村民小组因未能将全部土地交付马某尚经营，未与马某签订承包合同及支付涉案土地承包金，但马某也认可，如中华村民小组将土地交付其经营，其即可以630元／亩／年的承包价格支付承包金，且该承包价格也符合当地市场价格，故一审判决以630元／亩／年的承包价格计算支付土地占用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伦式荣、伦海泽主张涉案土地不平整，有斜坡，承包价格不应以630元／亩／年计算，本院认为，涉案土地与周边相邻的土地整体发包，土地的发包为整体性，承包价格为整体价格，不宜细分，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村民小组二审中答辩要求将土地占用费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日为止的答辩意见，因其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伦式荣、伦海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伦式荣、伦海泽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2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翔俊 13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