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凤娟，女，1974年2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绿精密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B区84-2号地块1号标房。法定代表人：ROELOFSENNIELSKARLHEINZ，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婷婷，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袁凤娟因与被上诉人高绿精密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绿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凤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1967.16元。事实和理由：1.其并未收到2020002号处分决定，公司也没有张贴或者在办公系统中公布。2.关于第一次事件，确实存在同事孔春云未盖全检章而自己加盖终检章的情况，但是，孔春云已经标注全检打勾，只是未盖全检章，而且客户投诉的产品并非是盖章有问题的那批产品，盖章有问题的那批产品是公司前往客户单位处理时在仓库看到的，当时尚未使用，是由于公司从禁用品里挑选产品出货，而这类产品本身粗糙度大，才导致客户投诉。3.关于第二次事件，根据公司布置的要求，其只需要检测7944/2镜片是否掉漆，不需做其他检测项目，并且其只有两个班次从事涉案镜片的检测工作，其他工作日是其他员工在检测，因此，公司不能证明涉案镜片的质量问题与袁凤娟的履职行为有关。4.《员工手册》中关于留职察看的适用情形以及后果等的规定并不合法合理，关于造成损失1000元以上处以留职察看的规定形成于2009年，继续沿用该标准也不合理。高绿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理由：1.公司的人事经理、部门经理和总经理曾向袁凤娟送达或者要求其签收2020002号处分决定，因被拒，公司张贴了该处分并拍照存留。2.关于第一次事件，从客户单位李旭东发来的电子邮件所附的图片，可以明确看出发生问题的货物就是袁凤娟漏检的产品，至于漏检的产品是否存放在客户单位的仓库，是客户单位送回还是公司取回不影响认定产品被退货系袁凤娟漏检所致。袁凤娟履行质检职能不负责任，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损害公司的商业信誉。3.关于第二次事件，公司对于7944/2镜片的检测要求不只包括掉漆，毛刺、开裂等基本外观要求均为检测项目，袁凤娟的说法不符合公司设置质检岗位的目的，虽然袁凤娟只做了部分班次，但是在其当班期间，袁凤娟对于目测即可发现的瑕疵产品同样予以放行，公司对包括袁凤娟在内的当班员工均进行了追究，因袁凤娟有留职察看的前例，故最终的惩戒重于其他员工。袁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高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1967.16元（7654.04元/月×14.5个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凤娟于2006年2月入职高绿公司工作，在品保部门从事质检工作，后双方签订自2008年2月2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月9日，高绿公司作出2020002号处分决定，载明“2019年12月31日客户退货不良品，根据记录追溯到是12月19日作业员需全检的产品，QC袁凤娟在全检操作员未盖全检完成章的情况下，盖终检章放行。造成了客户投诉及索赔损失。该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的规章制度。根据《员工手册》第5.1.3条C：工作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达1000元以上；给予留职察看处分”。该处分决定书下方手写的处分通知送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并载明因袁凤娟拒签，处分公示张贴，送达人及张贴人签字。另袁凤娟所在品保部门经理、人事经理及总经理在该处分决定上签名，称就此处分决定与袁凤娟谈话，袁凤娟仍拒签处分决定。2020年4月9日，高绿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载明“2020年2月29日开始生产的7944镜片80%有外观缺陷，直到3月10日ＱＣ检验员袁凤娟（身份证号：320223××××××××××）多次巡检该产品时未发现该产品缺陷释放入库，期间生产的该产品全部报废，间接造成重大损失。该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的规章制度。根据《员工手册》第5.1.3条Ｃ：工作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达1000元以上；给予留职察看处分，根据2020002号处分决定该员工是在留职察看期间的再次犯错，根据《员工手册》第5.1.4条Ａ：留职察看处分后有任何违规行为的；公司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与袁凤娟的劳动合同。”袁凤娟签收该解除决定书，该决定书中有无锡市梅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盖章确认收悉。2020年4月27日袁凤娟因案涉争议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高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赔偿金221967.16元。仲裁委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终结仲裁活动决定书，袁凤娟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为证明作出留职察看处分决定的事实依据，高绿公司提供质量控制检验员岗位职责书、质量事故报告单、客户与高绿公司沟通到货质量问题的邮件及不良品扣款沟通邮件（附扣款明细表）、高绿公司内部就客户投诉问题沟通邮件、客户支付货款银行电子回单为证，称袁凤娟作为品保部门质量控制检验员的职责为监督、记录和确保产品质量，确保不向客户交付不合格零件，而2019年12月19日袁凤娟在孔春云并未加盖全检完成章的产品上加盖终检章，导致发货给客户的产品存在10%—15%不良品，导致客户投诉并扣减货款34050.70元。袁凤娟对岗位职责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材料系高绿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就该内容对袁凤娟进行培训；对质量事故报告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质量事故报告单是就孔春云2019年12月19日的全检漏失问题所作认定及处理，袁凤娟的姓名及相关处理意见是后面补写的，且仅有孔春云在质量事故报告单上签名，袁凤娟并未签字，印证了袁凤娟所称其并不知晓该次留职察看处分的说法；对高绿公司与客户沟通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部分邮件是袁凤娟提起仲裁申请后形成，不能证明邮件内容与案涉处分决定的关联性；从高绿公司内部沟通邮件可以看出客户投诉的不良品是孔春云从2019年5月的禁用品中挑选出来发货的，该起事故责任与袁凤娟在全检未盖章情况下加盖终检章没有关联性，是产品本身就是禁用品所致，袁凤娟是在确认孔春云已经完成全检并打勾确认后再进行抽检并加盖终检章，并提醒孔春云加盖全检章，是孔春云忘记加盖全检章；对客户支付货款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电子回单上无法看出扣款情况，且高绿公司提供的扣款明细没有加盖客户公章，无法看出与案涉事故的关联性。高绿公司回应称，禁用品是有一定质量瑕疵的产品，在首次分选过程中不排除有部分合格品混在禁用品中，从禁用品中挑选出合格品就是孔春云、袁凤娟进行全检和终检的目的，正是因为袁凤娟在孔春云未加盖全检章的产品上加盖终检章放行才导致不良品超标。高绿公司为证明已向袁凤娟送达该处分决定，提供处分决定张贴于公司公告栏的照片及该事件另一被处分员工孔春云确认两份处分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张贴于公示栏的书面说明。袁凤娟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高绿公司已就处分决定进行公示。袁凤娟为证明该起事故责任不在自己且其并不知晓处分决定，提供公司内部沟通邮件、袁凤娟与其主管领导陈敏微信聊天记录，称该邮件中已经确认客户投诉的产品是从2019年5月禁用品中挑选后发货，且确认袁凤娟是在孔春云已经全检的情况下未仔细确认全检是否已经盖章而统一加盖终检章，公司人事部的处理意见仅是辞退孔春云，并没有提到对袁凤娟的处罚问题，对袁凤娟作出的处分决定是后补的；与陈敏的聊天记录也反映出客户投诉的产品并不是孔春云没有加盖全检章的那箱产品，没有加盖全检章的产品是客户投诉不良率问题后，高绿公司人员前往处理时在客户仓库中看到的，未加盖全检章的产品客户还未使用，并不是导致投诉的原因，投诉的原因是高绿公司供货的产品本身就是从禁用品中挑选的产品存在粗糙度大的不良问题，且陈敏确认质量事故报告单中袁凤娟的名字并非陈敏所写，是事后加上去的。经质证，高绿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邮件内容证明袁凤娟作为质检人员在未加盖全检章的产品上加盖终检章的行为导致不良品发给客户致使客户投诉及索赔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袁凤娟未尽到质检员的责任；与陈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使属实也印证袁凤娟将没有加盖全检章的产品放行发货给客户的事实存在。为证明袁凤娟的第二次违纪行为，高绿公司提供7944／2印刷外观检测指导书、培训签名表、产品流转卡（产品型号为7944／2、订单号为00001××××）、不合格产品样品、全检返工记录、质量事故报告单、物料报废单、报废物料财务成本核算表，证明公司已就7944／2产品外观检测标准进行培训指导，袁凤娟参与培训，2020年2月29日至3月10日期间袁凤娟作为检验人员在产品流转卡盖章确认的镜片出现开裂、裂纹，导致此期间生产的42035片镜片重新分选并做报废处理，经财务核算造成损失三万余元，公司对该期间涉及到的员工均作留职察看处理，因袁凤娟是在留职察看期间再次违规，公司据此解除与袁凤娟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经质证，袁凤娟对7944／2印刷外观检测指导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指导书上加盖受控章说明没有给员工看过，且培训内容并未涉及到7944／2产品，仅是7944产品，7944产品是透明镜片，主要检测外观裂痕、划痕并测量尺寸，7944／2产品在7944产品的基础上刷漆，公司仅口头告知检测的内容为是否掉漆，并没有要求检测其他项目，因7944／2产品上漆产生化学反应在生产至11天时才发现裂痕，其检测时是没有问题的；产品流转卡涉及的产品数量仅有835件，在2019年2月29日至3月10日期间袁凤娟仅有两天白班从事7944／2产品的检验工作，不应该对该期间生产的所有不良品承担责任；对质量事故报告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报告单上处理决定栏载明对袁凤娟所作处理为留职察看，解除合同是后续补写的，印证了袁凤娟所称并未收到留职察看处分决定的主张，是高绿公司为解除与袁凤娟的劳动关系事后补作的处分决定；对全检返工记录、物料报废单、报废物料财务成本核算表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与袁凤娟无关。高绿公司回应称，7944／2产品与7944产品除增加是否掉漆的检测项目外并无其他检测内容的差别，塑料产品上漆是很成熟的工艺，并不存在由于上漆而产生裂痕的情况；报废的7944／2产品确实并非都是袁凤娟的班次检测的，同时被处分的有四人，公司并没有要求袁凤娟承担所有报废产品的责任，因袁凤娟之前已被处留职察看处分，此次检测事故属于在留职察看期间再次违规，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并无不当。为证明员工手册制定的民主程序和作出处分决定、解除决定的规章制度依据，高绿公司提供2006年版员工手册、2011年版员工手册、2011年2月23日公司职工大会会议记录及签到记录（袁凤娟到会签字）、会议照片、视频及员工手册全文公示照片、2013年2月26日员工手册程序文件培训记录（袁凤娟作为参与者在培训记录名单上签字）。2011年版员工手册第5.1.3条C项规定“工作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达1000元以上”作留职察看处分，第5.1.4条A项规定“留职察看处分后有任何违规行为的”作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经质证，袁凤娟对职工大会会议记录与所附签到记录的对应性有异议，且该会议记录载明会议内容为就修订后的2011版员工手册进行讨论，说明该会议召开前就已经修订2011年版员工手册，不能证明在修订前就员工手册与员工进行讨论通过；照片并非员工手册修订时的会议照片，而是年会时的照片；培训记录名单虽是袁凤娟签字，但公司并未组织员工进行培训，也没有发放员工手册，对员工手册制定程序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绿公司对袁凤娟所作处分决定及解除决定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及制度依据。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高绿公司提供的职工大会会议记录及签到表、会议照片、会议视频、公告栏张贴照片、员工手册程序文件培训记录足以证明高绿公司的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告知劳动者，该员工手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也未有明显不合理的内容，其中对于员工的各项处罚规定层次分明，有口头警告、书面警告、留职察看、解除劳动合同等多种处罚方式，轻重适当，可以作为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袁凤娟作为在高绿公司从事质检工作十多年的员工，结合其自身陈述，其对于作为终检员应在全检员全检完毕并加盖全检章后进行抽样检查并加盖终检章的工作流程是明知的，但2019年12月其在全检员孔春云并未在6304产品箱上加盖全检章的情况下加盖终检章，违反质检操作工作流程的事实清楚。袁凤娟提供的客户与公司沟通的邮件及高绿公司提供的相关邮件中均载明客户投诉的是6304产品，且邮件所附图片中有加盖全检章及终检章的产品，也有未加盖全检章而加盖终检章的产品，说明袁凤娟在孔春云加盖及未加盖全检章的情况下加盖终检章的产品都存在不良率超标的投诉问题，且高绿公司内部沟通邮件中也提到生产没有盖章，终检怎么会盖章的问题，说明袁凤娟违反质检操作工作流程发出的6304产品造成客户投诉。关于袁凤娟所称产品不良率超标的原因是产品本身从2019年5月禁用品中挑选的问题，正因为产品是由禁用品中挑选，更加应该把好质检关，严格按照质检操作流程进行检测以保证发货质量。因袁凤娟违反质检流程或按照质检流程而未检测出不良品导致不良率超标进而产生的投诉、退货及索赔，袁凤娟应当承担责任。关于造成损失的金额，高绿公司提供的与客户的沟通邮件及相关附件、客户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高绿公司所称双方签订的是供货总合同，没有每次供货的单独合同从而无法看出合同原货款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差额的意见较为合理，足以证明客户因6304产品在2020年1月结算的货款中扣除34050.70元的事实。根据高绿公司员工手册第5.1.3条C项“工作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达1000元以上”作留职察看处分的规定，高绿公司对袁凤娟作出留职察看处分并无不当。高绿公司已在2020年1月13日将该处分决定张贴于公司公告栏，已将处分决定告知袁凤娟，程序上并无不当。高绿公司已就7944产品的外观检测组织袁凤娟等人进行培训学习，检测的项目主要包括塑料镜片上是否有黑点、划痕，7944/2产品是在7944产品周边刷漆形成，镜片上是否有黑点、划痕应是检测的应有之意。另袁凤娟提供的7944/2产品印刷外观检测指导书中标明要对产品是否有掉漆现象进行检测，说明公司对于7944/2产品的外观检测标准是进行过培训的，袁凤娟对于7944/2产品的检测内容应是知晓的。高绿公司提供的2020年3月7944/2产品流转卡中有袁凤娟的工号章，说明袁凤娟确实对7944/2产品进行了外观检测。高绿公司提供的全检返工记录、物料报废单中生产日期、产品订单号均能够与产品流转卡相对应，足以证明袁凤娟检测的产品中确实存在需要返工分选及报废的产品，给公司造成损失，符合员工手册第5.1.4条A项“留职察看处分后有任何违规行为的”作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情形，高绿公司据此在通知工会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无不当，不应支付赔偿金。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凤娟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书记载的质证过程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绿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袁凤娟是否知晓2020002号处分决定，高绿公司不仅陈述了向袁凤娟送达处分决定的过程，而且提供了张贴处分决定的照片和因同一事件被处分的孔春云的书面说明，结合袁凤娟提供的公司内部沟通邮件，可以认定高绿公司在2020年1月3日和1月7日已经在追查全检章未盖而终检章盖出的责任，因此，高绿公司作出2020002号处分决定且袁凤娟知晓的事实可以得到认定。其次，袁凤娟在前道未完成全检的情况下在涉案产品上加盖由其负责的终检章，有悖质检工序分设全检和终检流程的目的，使质检工序流于形式，埋下了售出产品的质量隐患，袁凤娟明显失职。根据客户单位电子邮件所附的图片，客户退货投诉的货物包括袁凤娟违规签发终检章的产品，高绿公司因退货受到的经济损失较高，已达到员工手册规定的留职察看处分的条件。高绿公司作出2020002号处分决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再次，关于7944/2镜片的检测内容，虽然袁凤娟申辩其只需要检测7944/2镜片是否掉漆，其他不属检测内容，但是，该申辩理由没有合理性，袁凤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该产品是在7944镜片上漆形成的产品，本院采信7944产品的检测内容同样适用于7944/2，裂纹、划痕等均属于7944/2的检测内容。但是，袁凤娟怠于履行质检职能，只检查镜片的掉漆现象，导致其参与检测的7944/2镜片被重新分选，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袁凤娟的该行为同样属于工作失职的违规行为，高绿公司可以追究其违纪责任。另外，关于员工手册的规定是否合理的异议，袁凤娟认为1000元的金额标准偏低，未随着时间推移而调整，但是，本案中因袁凤娟工作失职造成的退货损失已远超1000元，需要重新分选的镜片数量又较大，高绿公司对其适用留职察看并且以再犯为由升格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袁凤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凤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陶志诚审判员  郭继光审判员  许晓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