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504民初950号 原告：余志文，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彝族，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昆明市盘龙区大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刘建容，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昆明市官渡区。 被告：王丽芳，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 被告：刘晏辰，女，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 被告：弥勒彝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弥勒市五山乡石头寨村委会石头寨村小组。 法定代表人：刘建容。 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余志文与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弥勒彝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彝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被告刘晏辰及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彝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彭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第一、第二、第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93476元；2.判令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4倍承担自起诉之日（2021年3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第四被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事实与理由:第一和第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人系第三被告的父母，我与第一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2010年，第一被告打算在弥勒市五山乡石头寨承包土地种植柑橘、葡萄等经济作物，因投资比较大，所以邀约我一起投资。我与第一被告实地考察后，决定一起经营。2014年4月登记注册了“彝乡公司”，公司注册资金3000000元，第一被告占77.5%的股份，我占22.5%。在2010年至2019年间，我虽为股东，实则是被告的“取款机”，被告以支付地租、买苗木、化肥、工人工资等为由，隔三差五就要求我投钱，我出于对被告的信任，不仅花光了自己和家人的积蓄，还向亲戚朋友借款达5000000余元。在2010年至2019年间，我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9010000元。“彝乡公司”及种植基地开始有效益后，均是被告一家人在经营管理，财务收支状况从不向我公开，我也未享受过分红，我虽为股东，实际是被架空的投资人。因公司收益分红问题无法达成共识，2019年3月17日，被告一家三口与我签订《股份合并（还款）协议》，将被告收到我的所有所谓投资款共9193476元转为对我的借款，我的股份合并给被告，由被告一家三口继续经营公司和种植基地，双方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及担保，不按约定还款须承担利息等内容。第一次约定还款到期后，经我多次催要，被告均以无钱为由拖欠不还。导致我无法偿还向亲戚朋友借的款项，债权人经常到我家讨要，严重影响了我及家人的正常生活。无奈，我只好诉诸法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四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的是借款本金，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原告以借据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在本案中原告陈述本案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本案并非借贷纠纷的情况下，就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同时被告刘晏辰并非公司股东，三个自然人被告并非与原告有借款合意，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所诉的金额也与被告收到的金额不一致，被告所收金额小于9000000元，垫资维修车辆款项183476元，车辆已经被原告开走。2.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贷款，贷款机构要求所有股东签字认可，原告方以此要挟可以签字，但是要签订该份还款协议，为保公司存续，顺利办理贷款，故与公司无关联的第二、三被告才在还款协议中签字，明显可看出第二、三被告是被迫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属于可撤销合同，故该份协议应该予以撤销。原告与第四被告之间的纠纷应另案起诉，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即原告余志文提交的结婚证；银行流水；2012年3月6日400000元、4月30日100000元、11月8日300000元银行流水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 原告余志文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股份合并（还款）协议一份。欲证实被告收到原告投资9010000元及垫付款转为债权债务关系等事实。 2.对账单一份。欲证实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9010000元。 3.垫付款说明书一份。欲证实除直接投资款项之外，原告还支付183476元购买设备。 4.客户存款单（11张）、取款回单（11张）、手续费回单（4张）、收条（11张）各一份。欲证实出具过收条的款项是以现金交付的方式交给被告刘建容，其中700000元的一笔中200000元是现金支付，500000元是转账。 5.保全费发票一份。欲证实原告申请诉讼保全，缴纳5000元保全费，应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张）一份。欲证实被告不提供公司真实收入账目，被告推荐的会计经原告同意后，介入整理被告公司账目，仍然无法理清，原告无奈才与各被告签订股份合并（还款）协议。 7.现金取款凭证（13张）、租房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自2010年8月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被告公司处于建设阶段，公司的支出均由原告取现金交给被告刘建容支付；取现流水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2019年3月4日的对账单是相互一致的。 经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是第一、二、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时公司举步维艰，跟公司无任何关联的刘晏辰为何会在协议中签字，真实原因就是公司申请到一笔贷款可以让公司存活，但是需要原告签字，原告以此为要挟才签订，是为保公司、贷款情势所迫而签订，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干干净净退出不符合常理，并将其一家老小列为还款义务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七条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公司是有独立人格的。对证据2中转账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现金交付的金额有异议，认为现金交付金额存在重复情况，后写收条时未将前写的收条收回。对证据3中的第一项有异议，认为车辆已经被原告开走；对第二、三项产生的费用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可以看出经营产生的亏损应该共同承担，但这些债务由第一被告承担，明显存在显失公平，本案实际是股权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对证据4中的转账记录无异议，对现金交付有异议，认为2013年10月23日1000000元收条包含2013年4月7日的收条700000元、2013年8月29日的转账300000元，因原告余志文长期居住生活在昆明，被告刘建容长期在弥勒市五山乡，原告到五山期间会要求被告刘建容出具收条，有的款项被告刘建容已经合并重新写了收条，但是之前分开写的收条就没有收回，其中700000元的收条就未收回。2014年12月23日的收条是500000元，但对照2014年12月23日的存、取款回单实际是490000元。所有收条中都注明了是投资款，并非原告陈述的借款。2012年11月8日的现金510000元经核实是银行转账300000元，相差210000元。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第一、二、三被告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聊天记录不完整，会计王建波是被告刘晏辰通过其他人推荐的，收费相较其他会计便宜，被告刘晏辰就与原告商量，原告同意后才请来对账的，会计已经理好了公司三年的收支，只是时间来不及，2018年没有整理，签订协议是因为公司一直亏损，原告就以此为借口，要求退股。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不足以支付被告公司的支出；取现流水不能证实是取现后交付给被告刘建容，该流水是拼凑的，不符合基本的常理，原告仅选取其中的几笔取现流水。 四被告就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4、2017年彝乡公司章程各一份；2015年5月26日股东会同意借款的协议一份。欲证实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系被告公司原始股东，持股37.5%，职务为监事。被告刘建荣系公司另一股东，职务为经理，持股52.5%。司义持股10%。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同意公司向五山信用社贷款7500000元用于柑橘种植经营周转金。2017年司义退股后更改公司章程，原告持股22.5%，被告刘建荣持股77.5%。 2.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被告刘晏辰与省农业信贷担保公司 赵闫聊天记录各一份。欲证实原、被告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股份合并协议后，于3月19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主张的借款实质是股东出资纠纷；为了获得银行贷款维持正常经营，在原告拒绝签字的情况下，为保障公司经营答应原告退出股份变更股东，配合原告签署股份合并协议。 3.流水清单、银行交易信息明细各一份。欲证实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投资款4280000元，原告出示的收条，部分款项被告并没有实际收取，且部分收条是被告重复出具。 4.彝乡公司收支统计表、资产评估表各一份。欲证实前期投入大，公司持续亏损，现基建部分已完成，且具备较高价值，未来生产阶段投入降低且开始逐步实现收益。 5.自有资产银行进账流水、交易明细各一份。欲证实双方的投资符合股权比例。 6.支付地租明细、土地流转合同（部分）各一份。欲证实2009年至2020年承租的面积及支付租金的明细。 7.委托担保合同一份。欲证实原告及其妻子在委托担保合同中签字，但最终没有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保证。 8.2015年－2019年3月销售收入汇总表一份。欲证实被告公司的真实收入情况，该收入系原告女儿余艳亲自记账，合计9054707元。 9.2009年－2019年被告公司支出汇总表一份。欲证实被告公司总支出93874615.58元。 10.彝乡公司收支汇总表一份。欲证实直至原告退股，除去固定资产外，被告公司负债84819908.58元，对应原告股份其应承担19084479.40元的亏损。 11.林权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公司经营前，基地的部分林权归被告刘建容。 经质证，原告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2014年章程有异议，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对2017年章程无异议；对同意借款的协议有异议，原告不知情，不是本人所签，按照投资比例，刘建容占的比例最大。对证据2中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无异议，能证明原、被告签订股份合并（还款）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股份合并后原告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的事实；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但能证明被告刘建容没有资金到处借款，款项是否贷下来及所贷款项是否投入双方合作的基地不清楚。对证据3的流水清单有异议，对银行交易信息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为9010000元，490000元的银行转账当时写收条时应该是加了10000元的现金凑足500000元。2012年4月30日转账100000元并未包含在原告主张的金额中，我方另案起诉。对证据4中支出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在双方签订股份合并(还款)协议前因被告一直未分配利益，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账务核对但被告说没有账务，就主动提出原告如果要退股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因此该份统计表是被告为应付诉讼自行制作的；对资产评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评估是为了抵押贷款，被告刘建荣贷款原告不知情，林权证办理在被告刘建容的名下，没有办理在公司的名下，被告刘建容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对证据5中的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刘建容的投资都是投在弥勒基地；对自有资产银行进账流水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明细中也可看出，被告刘建容在昆明还有其它投资，具体是昆明的盆景基地，公司名称不清楚，据被告刘建容对外宣称投资了20000000元，也能够证实被告刘建容在弥勒基地有收益后就投入到其他项目中。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刘建容种植的部分水果当年就有收益，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仅由原告与刘建容进行签字，合同并未约定具体贷款事项。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原告女儿的记录不代表被告公司门店的所有收入，被告也记录，且原告投资是自2010年开始，被告仅从2015年开始统计，并不全面；原告是依据各被告出具的股份合并（还款）协议要求各被告偿还借款，但被告提交的证据是被告公司部分账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均是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及第三方的核对，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能够看出林权仅是被告刘建容的，与被告公司无关，且原告的投资款全部交给被告刘建容，被告刘建容收款后并未入被告公司的账，原告从2010年开始投资，但被告公司是2014年才登记设立。 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 认定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原告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彝乡公司章程及证据2能与原告提交的1、2、3、4、6、7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原告原系被告彝乡公司股东，2019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刘建荣进行对账，确认原告自2010年8月10日至2018年对被告彝乡公司投资及垫付金额为9193476元；2019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签订《股份合并（还款）协议》；2019年3月19日，弥勒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准予原告退出被告彝乡公司股东，监事一职及股权变更为王丽芳，采信能证实的部分；证据1中的股东（大）会同意借款的决议、证据2中的被告刘晏辰与省农业信贷担保公司赵闫聊天记录及证据3、4、5、6、7、8、9、10、11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余志文与被告刘建容系朋友，被告刘建容与被告王丽芳系夫妻；被告刘晏辰系被告刘建容、王丽芳的女儿。2010年，被告刘建容打算在弥勒市五山乡石头寨承包土地种植柑橘、葡萄等经济作物，邀约原告余志文共同投资，经原告余志文实地考察后，决定与被告刘建容共同经营。2014年4月22日，原告余志文、被告刘建容及案外人司义作为被告彝乡公司的股东，在彝乡公司章程上签名捺印，2014年4月25日，被告彝乡公司登记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建容，经营范围为农业种植技术研究、推广及服务；水果的种植、销售；农副产品（烟叶除外）收购、销售，注册资金叁佰万元整。因案外人司义退出被告彝乡公司股东，2017年3月27日，原告余志文与被告刘建容修改被告彝乡公司章程，变更由被告刘建容占注册资本的77.5%，原告余志文占22.5%。自被告彝乡公司成立至原告余志文退出该公司股东之日，被告刘建容未对被告彝乡公司盈余进行分配，原告余志文、被告刘建容亦未对被告彝乡公司的账务进行过核对。2019年3月4日，原告余志文与被告刘建容对原告余志文向被告彝乡公司出资款项进行核对，双方确认原告余志文自2010年8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累计向被告刘建容支付9010000元用于被告彝乡公司投资；自2013年至2018年，原告余志文为被告彝乡公司垫付款项183476元。2019年3月17日，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作为甲方，原告余志文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股份合并（还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将所持有的22.5%股份合并给刘建容，乙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及管理，乙方不要求甲方做股份退出方面的任何经济补偿，但乙方之前在公司的投资款9010000元及垫付款183476元转为甲方对乙方的借款，对于该借款如果甲方能按期赔还乙方不要求甲方支付利息；甲方在三年内全部赔还清，2019年底前先赔还100万元，2020年之内赔还剩下的三分之一，2021年年底之前再赔还三分之一，2022年将剩下的三分之一全部赔还清。若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赔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银行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直至计算到本息全部付清为止；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刘建荣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所持股份全部合并给刘建荣，合并之后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跟乙方无关；对于甲方所欠乙方的所有债务，甲方自愿提供彝乡公司所有资产及设备作为担保，若甲方不能按约定还款，公司承担连带赔还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追偿欠款所产生的全部相关费用；若任何一笔借款不能按期赔还，乙方有权对所有借款包括未到期借款本息一并主张权利；甲方中的王丽芳为刘建荣妻子、刘晏辰为刘建荣的女儿，公司现在是全家一起共同经营，所以应签字并共同承担所有借款的赔还责任；在以上所有债务未还清之前，甲方不得将公司及公司所有资产及设备进行转让、抵押或担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及担保方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3月19日，弥勒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被告彝乡公司的监事由原告余志文变更为被告王丽芳，原告余志文出资变更为被告王丽芳出资。股权变更至今，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原告余志文款项，被告彝乡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产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原告余志文与被告刘建荣就原告余志文对被告彝乡公司投资款进行结算后，原告余志文退出被告彝乡公司股东，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将原告余志文的投资款及垫付款转为借款，致使所涉法律关系发生了转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结案案由应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原告余志文与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签订《股份合并（还款）协议》，退出被告彝乡公司股东，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已明确将原告余志文的投资款及垫付款转为借款，并约定还款期限。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辩称签订该协议系原告余志文不同意向银行借款提出退股，迫于无奈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才与原告余志文签订还款协议，且被告刘晏辰并非被告彝乡公司股东，也没有向原告余志文有过借款，不应承担任何款项的偿还责任。被告刘晏辰系被告刘建荣、王丽芳之女，其与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共同在《股份合并（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应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余志文主张由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919347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余志文主张由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支付自2021年3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余志文主张由被告彝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的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辩称垫付款中的车辆已由原告余志文开走，现由其控制，公司不应当返还关于该车的任何款项。首先，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未向本院提起关于扣减该车辆款项的反诉；其次，因该车辆的返还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合并处理，故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可选择其他合法途径，依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余志文主张由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已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故本院依法支持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建荣、王丽芳、刘晏辰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余志文借款9193476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919347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 二、由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余志文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由被告弥勒彝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154元，减半收取计38077元，由被告刘建容、王丽芳、刘晏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建芸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段永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