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五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永怀东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杨尚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黄河路16号。法定代表人：翟秀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宝洪，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祝山，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五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成公司）、陆宝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五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晋成公司和陆宝洪是涉案厂房的承包人，提供工程技术资料是其法定的义务，即使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晋成公司、陆宝洪亦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相关施工资料并配合五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晋成公司、陆宝洪未提供施工资料导致无法办理案涉厂房的不动产权证、消防合格证，五强公司无法使用案涉厂房正常生产，也不能解聘公司的核心工作人员，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晋成公司和陆宝洪赔偿。陆宝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晋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五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晋成公司、陆宝洪立即向五强公司移交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怀东路北侧、汪廷珍路东侧淮安市五强电器有限公司1号厂房办理工程施工许可证所需要的资料（具体资料名称见附表1）、1号厂房办理消防工程验收所需要的资料（具体资料名称见附表2）、1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所需的资料（具体资料名称见附表3）；2.晋成公司、陆宝洪协助五强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具体见附表4）、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具体见附表5）及消防竣工验收手续（具体见附表6）；3.晋成公司、陆宝洪连带给付因其未及时提供涉案1号厂房相关资料导致五强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879273.64元；4.本案诉讼费由晋成公司、陆宝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日，陆宝洪借用有相应资质的晋成公司的名义与五强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五强公司将公司的1号厂房、2号厂房及综合楼施工工程发包给陆宝洪。2014年12月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补充事项。对于陆宝洪借用有资质企业名义签约的行为，五强公司系明知。陆宝洪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因施工质量等问题发生纠纷，五强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交付未完成的1号厂房、返还多付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苏080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后，陆宝洪、五强公司均提出上诉。2019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9）苏08民终641号民事判决，部分维持了该案一审判决。此后，五强公司要求晋成公司、陆宝洪以晋成公司的名义出具诉称的资料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陆宝洪系自然人，而非具有建设资质的建筑企业，其借用晋成公司的名义所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因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发生纠纷而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陆宝洪交付未完成的1号厂房。关于交付施工资料的问题，第一，交付施工资料确实是合法施工企业的法定义务，同时本案合同也约定了该项义务，但是本案中实际施工人陆宝洪不是合法的建设施工企业，其无法按照法律的规定出具合法有效的施工企业资料，出具资料的过程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属于履行不能；同时，作为无效合同，其相应的条款也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五强公司要求陆宝洪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交付施工企业真实、合法的施工资料，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晋成公司作为被挂靠的施工企业，其本身并未实际施工。在没有实际履行施工行为的情形下，晋成公司也无法出具合法、合规且真实的施工资料，出具资料的过程仍然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属于履行不能。如果晋成公司在没有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出具施工资料，显然是虚假的，也不应产生应有的法律效果。第三，从五强公司主张交付资料的法律依据来分析，五强公司引用的法律条文是《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这些规定是工程质量的要求和交付竣工验收条件等要求。本案的1号厂房工程，陆宝洪没有施工完毕，对质量合格与否以及完工交付的问题已经在前案的诉讼中通过特定的程序予以确定并被人民法院判决交付，解决了竣工验收交付的问题。第四，就五强公司要求交付的资料本身而言，有的资料是行政机关应当提供的，有的是发包方应当办理的等等，不完全属于施工方应提供的范畴。综合本节分析，对五强公司要求交付资料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五强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虽然不能要求合同相对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资料的义务，但是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来主张权利，从而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本案中，五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主张权利的法定形式，予以支持。然而，对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五强公司作为主张方应当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项目、数额、因果关系以及责任比例等必要因素。五强公司主张实际损失879273.64元，举证了2019年8月至2020年12月其公司人员社保费及人员工资汇总表，合计数额为879273.64元。五强公司对自己主张的损失项目及产生的缘由，未能作出较为清楚的说明和证明；尤其是对未能交付资料行为与社保费、人员工资总数879273.64元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未能作出必然的逻辑推导。在厂房已经被五强公司实际使用的情形下，五强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缺乏必要的事实基础。对于未交付资料的损失问题，从更为深刻的层面来分析，在陆宝洪借用晋成公司的名义与五强公司签订本案建设工程合同之日，就注定了无法提供合法、真实且有效的施工资料，亦即本案合同的签订，就不会产生合法的资料，也就不涉及合法资料的提供问题。五强公司以不能提供资料为由主张损失，不属于本案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所引起的合理原因。综合本节陈述，对五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五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五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五强公司补充提交了2019年8月至2020年12月其公司人员社保费及人员工资支付明细材料，拟证明：因晋成公司、陆宝洪未提供施工资料导致案涉1号厂房无法办证、无法生产对五强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陆宝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施工资料的交付问题。由于晋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陆宝洪亦表示晋成公司目前处于歇业状态，无法协调晋成公司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陆宝洪在二审中亦同意将自身现持有的零散施工资料交付给五强公司。在此情形下，五强公司仍要求以晋成公司名义出具完整的资料属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五强公司主张晋成公司、陆宝洪赔偿2019年8月至2020年12月期间五强公司支出的人员社保费及工资，本院认为，五强公司支出工人工资及社保费系因五强公司实际用工产生，即使晋成公司、陆宝洪能及时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也不能使五强公司减少该部分支出，故五强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晋成公司、陆宝洪未提供施工资料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五项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五强公司可待有其他损失时另案主张。综上，五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五强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陶 锐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岩书记员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