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建中，系骆建平弟弟。原审第三人：鲁永生。上诉人石玉萍因与被上诉人骆建平、原审第三人鲁永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6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玉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骆建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骆建平在起诉状中捏造事实，称“讼争房屋系骆建平实际居住，为照顾年事已高的母亲才从讼争房屋内搬离”。事实是骆建平母亲毛素芳获得该处房屋后，毛素芳将房屋赠与小儿子骆建亚，即石玉萍的前夫。一审庭审中骆建平也承认其从未居住在讼争房屋中。二、石玉萍在一审庭审中举证了单位收房专用现金借款单原件、共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原件等材料，虽然购房人为骆建平，但相关票据原件都在石玉萍处，足以证明讼争房屋系石玉萍购买，只是借用了骆建平的名字。三、骆建平虽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有权人，但并不代表其就是实际权利人。一审庭审中石玉萍举证证明房屋并非骆建平购买，也非骆建平实际控制，只是借用了骆建平的名字。因此骆建平并非实际权利人，其无权要求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被上诉人骆建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鲁永生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骆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玉萍赔偿骆建平经济损失24000元（以每月租金1500元为标准从2019年4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8日，最终计算至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2.判令鲁永生立即从苏州市姑苏区xx新村xx区xx幢xx单元xx室房屋内迁出，将房屋交还骆建平；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玉萍承担。一审审理中，骆建平对第2项诉讼请求提出要求为石玉萍与鲁永生共同承担房屋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石玉萍与骆建亚原为夫妻关系，1983年3月登记结婚。骆建平与骆建亚是兄弟关系。苏州市姑苏区xx新村xx区xx幢xx单元xx室（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为xx村xx区xx幢中xx室）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49.33平方米）原为骆建平、骆建亚母亲毛素芳单位苏州市轻工局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分配的福利住房，在1985年前后交由骆建亚、石玉萍居住使用。1996年，上述房屋参加房改，毛素芳决定以骆建平的名义购买房屋。骆建平于1996年3月至苏州市轻工局房建站办理了购房手续，于1997年3月11日取得房屋权属登记，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显示权利人为骆建平，按房改政策售房。房屋登记至骆建平名下前后，骆建亚、石玉萍因在他处取得房屋，搬出了讼争房屋。房屋空关一段时间后，自2002年起，由石玉萍委托中介对外出租。2015年，因毛素芳考虑搬至该房屋居住，石玉萍从中介处收回房屋后交由骆建亚重新装修。之后，毛素芳因身体原因未搬至房屋内居住，房屋处于空置状态。2018年2月11日，石玉萍与骆建亚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中未涉及房产分割事宜。2018年，石玉萍告知骆建平自住房屋被查封，需至讼争房屋内居住。后石玉萍找锁匠开锁后进入房屋。2019年4月28日，石玉萍与鲁永生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石玉萍将讼争房屋出租给鲁永生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每月租金1000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房屋由鲁永生装修，装修款为6万元抵作租赁期间5年的租金。一审审理中，石玉萍提供了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购房人为骆建平的单位收房专用现金借款单、共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原件以证明购房费用由其与骆建亚支出，房屋应归其二人所有。同时其提供了水、电、燃气、数字电视的缴费卡及2018年至今的部分缴费凭证，证明房屋一直由其使用并管理。其称在2018年收回房屋后重新委托鲁永生进行了装修，但无力支付装修费用且其原住处在查封后仍可继续居住，故与鲁永生签订租赁合同，鲁永生认可目前房屋由其控制使用。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向骆建亚进行了调查。其表示讼争房屋系父母单位分配，其与石玉萍居住的大致期间为1987年至1995年，房屋由家庭统一分配给骆建平。因其本人在外地工作，对骆建平购买房屋的过程不清楚。2015年房屋收回装修期间由其控制，但装修未最终完成。其在2020年初曾向骆建平表示想居住这个房屋，因房屋被石玉萍占用而无法入住。现其表示对房屋归属骆建平所有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骆建平基于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石玉萍向其返还房屋，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xx新村xx区xx幢xx单元xx室房屋原系毛素芳单位的福利分房，后经毛素芳及售房单位同意，以骆建平的名义参加房改售房，骆建平由此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骆建平作为不动产登记簿确定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石玉萍与毛素芳、骆建平原为亲属关系，经毛素芳的允许长期居住使用讼争房屋，且在搬出房屋后仍在一定阶段实施对房屋的管理，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及购房票据原件，并不因此当然享有房屋的所有权。石玉萍在2015年将房屋交付骆建亚后，又在2018年离婚后重新占有房屋用于收益，并无法律依据，其虽对房屋权属登记存在异议，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并非权属证书，在其未取得相应权利依据的情况下，应当向现所有权人骆建平返还涉案房屋。房屋目前由鲁永生承租使用，其负有共同返还义务，至于其与石玉萍之间的权利义务，可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处理。石玉萍未经所有权人同意占有使用房屋，应当承担房屋使用费。骆建平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租金的相应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按石玉萍与鲁永生租赁合同确定的每月1000元标准计算。至于使用费的起算日期，鉴于骆建平未举证证明在诉前向石玉萍提出过交还房屋主张，一审法院确定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4日起算，计算至石玉萍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综上，依照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石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苏州市姑苏区xx新村xx区xx幢xx单元xx室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为xx村xx区xx幢中xx室）腾清后交还骆建平；鲁永生负有共同腾让义务；二、石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骆建平支付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骆建平负担67元，石玉萍负担133元。二审中，上诉人石玉萍提交光盘及文字稿一份，称光盘视频是2017年录制的，用于证明毛素芳当年将讼争房屋赠与石玉萍与骆建亚。被上诉人骆建平质证认为，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取得视频的合法性不认可。从视频内容看，现场无第三人，视频内容不完整，而是截取了部分。视频的内容无法证明讼争房屋是石玉萍所购买，也没有证据证明毛素芳在录制视频时的精神状态是否良好。上诉人石玉萍还申请证人褚某,4出庭作证。褚某,4陈述，其是毛素芳的干女儿，毛素芳亲口告诉其，xx新村xx区xx幢xx单元xx室是她分配的，给小儿子骆建亚一家居住，在1996年房改的时候石玉萍出钱买下该房屋，购房人的名字写的是骆建平，房款是石玉萍付的。毛素芳说，一家只能有一套房子，骆建亚家单位已经分配了一套，而且骆建平的工龄比较长，就用骆建平的名义买的房屋。毛素芳在住院期间，其经常去陪，有一次遇到石玉萍，毛素芳说要回家，但是不想跑四楼，石玉萍说将xx新村xx楼的房子从租客处收回来给毛素芳住。经质证，上诉人石玉萍认为证人陈述的是事实；被上诉人骆建平认为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二审查明，石玉萍诉骆建平、骆建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石玉萍起诉要求确认苏州市姑苏区xx新村xx区xx幢xx单元xx室不动产中50%份额为石玉萍所有。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2021年5月18日作出（2021）苏0508民初468号民事判决：驳回石玉萍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讼争房屋系骆建亚母亲毛素芳单位分配的福利住房，虽未以毛素芳的名义参加房改，但系在毛素芳的授意下以骆建平的名义参加房改并登记在骆建平名下，即便房屋产权登记于骆建亚与石玉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院认定二人支付了购买房屋的价款，仍不能据此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即石玉萍不能仅以出资为由主张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石玉萍提供的毛素芳对话视频中提到房屋过户给骆建亚的女儿，证人褚某,4证言中也提到毛素芳说过xx的房屋给骆建亚，本院审查后认为，从各方当事人提到的家庭成员情况及居住状况来看，毛素芳在生前确实在家庭内部对单位分得的三套房屋的居住使用进行过分配，并确定了参加房改的购房人，房屋已由单位的福利分房转变为产权房，权属登记与实际居住状况均不一致。房改房是单位根据职工职务、年龄、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包含了参加房改人的财产性利益，故毛素芳并不对房屋享有完全的支配、处分权利，其家庭成员特别是获得权属登记的骆建平及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的骆建亚、石玉萍并未对房屋的归属达成一致意见，仅以毛素芳曾陈述过房屋归骆建亚或其女儿来确定房屋为骆建亚、石玉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与此同时，毛素芳对房屋作出的安排也并未完全兑现，其在对话视频中也仅提到将来将房屋过给骆建亚的女儿，并非确认骆建亚、石玉萍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故本院难以据此认定石玉萍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综上，本院认为石玉萍对购买讼争房改房进行了出资且在毛素芳的安排下长期居住使用并管理房屋，但并不因此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其认为房屋系其与骆建亚共有，要求确认其享有50%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事实，由（2021）苏0508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骆建平作为不动产登记簿确定的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石玉萍虽对房屋权属登记存在异议，但石玉萍诉骆建平、骆建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作出（2021）苏0508民初46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石玉萍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石玉萍的上诉理由以及提供的证据在（2021）苏0508民初468号一案中均已理涉，该案判决未支持石玉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亦碍难支持。本案中骆建平基于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有权要求石玉萍返还讼争房屋并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至于石玉萍对讼争房屋的出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石玉萍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石玉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石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