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旺佳昌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8550190XA，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贺北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正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益刚，北京市中伦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赛，北京市中伦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源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PA2C08B，住所地太仓市双凤镇凤冈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锋，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超，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市旺佳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佳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源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旺佳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旺佳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源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整个事件过程。1、2020年4月9日，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货到5天内安装空试机，验收为货到后18天。2、5月11日旺佳昌公司付清全部款项，生产线到达旺佳昌公司。3、5月19日主要部件模头(第一颗）漏浆，由源溯公司拆下后寄回模具厂家。模头、喷丝板不是源溯公司自己生产的。4、5月20日第二颗模头(由无锡木太厂生产，整个过程源溯公司均未向旺佳昌公司表明为第三方厂家生产，直至退回时旺佳昌公司才知道)，由源溯公司安排其自己的员工进行安装。5、5月21日，试机过程中出现堵孔、漏浆情况。6、5月22日，源溯公司拆下喷丝板，旺佳昌公司按照源溯公司孙伟楠要求煅烧(见5月22日上午10:49微信聊天记录)后，仍然存在漏浆情况，旺佳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当日向源溯公司明确表示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退货（见5月22日录音整理记录）。后源溯公司拿走模具进行加工处理。7、5月25日喷丝板维修后先送回，由源溯公司员工孙伟楠及员工负责安装及调试。8、5月26日调试过程中喷丝板堵孔无法生产，拆下喷丝板发现模本体与喷丝板之间又有漏浆情况。9、5月29日中午源溯公司安排取走模具至今未拿回(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0、5月29日旺佳昌公司正式发通知，要求解除合同，源溯公司此后没有回复，也没有将模头送回，也未将剩余生产线拆回。在庭审中源溯公司陈述煅烧情况及螺丝拧紧情况，均是由源溯公司安排及指挥人员操作，且煅烧与螺丝问题根本不是模头漏浆的原因，在旺佳昌公司提供的录音整理中，对以上问题均有源溯公司相关人员对煅烧及螺丝问题导致漏浆的否定答复，且至今旺佳昌公司都未能了解模头漏浆的真正原因，源溯公司也没能查出。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加工承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源溯公司已经将生产线交付的事实有误，再根据此认定源溯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源溯公司至今也未将全部的生产线予以交付，本次交易源溯公司提供的设备中最重要的部件——模头及喷丝板源溯公司拿走是明确的事实，源溯公司根本没有交付合格的定作产品。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的“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而是整个生产线都没有安装完毕，因此也不存在旺佳昌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救济的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旺佳昌公司要求源溯公司提供所有的旺佳昌公司已签收的送货清单，以证明源溯公司已经将整个生产线安装完毕，源溯公司也未提供。其次，源溯公司拿走模头及喷丝板并非是一审所述的旺佳昌公司要求其拿回进行进一步优化及维修，而是在多次调试无果，且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货到后18天异议期，源溯公司认可无法调试好的情况下自行拿走，旺佳昌公司才在其拿走后发出正式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再次，若如源溯公司所述已经完成工作，则应当向旺佳昌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但源溯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资料。三、本案中源溯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将主要义务在未经旺佳昌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交付多个第三人，故旺佳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全部货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以旺佳昌公司未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认定旺佳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旺佳昌公司的事实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源溯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以自己行为不再履约，旺佳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约定及法定解除条件。首先，本次交易的合同目的就是旺佳昌公司委托源溯公司定作一套熔喷布非织造法生产线，生产线符合生产要求是最基本的合同目的。合同约定应当由源溯公司在5天内安装完毕，并在货到后18天内验收及提出异议，但在5月11日旺佳昌公司收货后至5月29日的18天内，源溯公司都未能将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毕，已经构成违约，是以自己行为表示主要债务已经不能履行。旺佳昌公司在异议期18天最后一天向源溯公司提出正式的书面的质量问题、解除合同，符合合同及法律约定。其次，因源溯公司模头及喷丝板质量问题，在多次更改也无法调试好的情况下，源溯公司明确无法处理，已经将最重要的模头及喷丝板取走，以其行为表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旺佳昌公司虽在5月29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源溯公司并非在当日就能收到正式的书面通知。且旺佳昌公司虽在6月2日向武进法院提起诉讼，但源溯公司也并非在当日就能知道旺佳昌公司已经起诉，若模头及喷丝板据源溯公司一审所述已经维修好且我方有人员想跟随去看货，则源溯公司应当立即将其送回安装。但源溯公司在收到通知前没有及时送回安装调试，收到旺佳昌公司的质量异议及解除合同通知后，未有任何回复及提出异议，也未拿回模头及喷丝板，生产线根本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在分隔在不同的地方，怎么可能满足合同目的。故旺佳昌公司认为源溯公司的行为已经客观上解除了双方合同。2、源溯公司为旺佳昌公司组装的主要零部件模头为第三方制作，并未经过旺佳昌公司同意，旺佳昌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源溯公司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为旺佳昌公司完成主要工作，但双方在组装生产线过程中发现喷丝板堵孔及模头漏浆的严重质量问题，进而发现模头是第三方厂商制造，在第一副模头取回后，源溯公司又隐瞒，将另一第三方木太厂的模头取来安装，后又多次出现质量问题，且整个过程中源溯公司一直都没能提供自己生产加工的模头，旺佳昌公司直至源溯公司木太厂拿货时才发现问题。3、本案虽未签相应的质量协议，仅是对生产线供货进行了简单约定，但各项证据表明源溯公司也认可达不到质量要求，不然也不会将第一次模头退回，换来的又不行，还要拉回去。源溯公司应当向旺佳昌公司交付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产品，向旺佳昌公司交付生产线。一审庭审中提出了鉴定的问题，旺佳昌公司已经提供了质量鉴定的说明，同意进行鉴定，但由于主要部件没有安装到位，明眼人都知道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却称旺佳昌公司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旺佳昌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旺佳昌公司要求现状鉴定，若鉴定不能的责任由源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并没有为此给予答复。四、本案因源溯公司货物质量问题且取走主要零部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旺佳昌公司至今无法生产，同时旺佳昌公司为生产线支付了大量款项，受到巨大损失，应当由源溯公司依法赔偿。根据合同最后一页约定，源溯公司承诺为旺佳昌公司提供厂房设备安装设计，并为旺佳昌公司培训设备维护、操作人员。此后旺佳昌公司根据源溯公司指示，改装了厂房，聘请了相关员工，进行调试及生产，支付了大量款项，庭审中已经提供相关票据，应当由源溯公司进行赔偿。综上，源溯公司生产线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以实际行为拿走主要零部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将主要义务在未经旺佳昌公司同意下交付第三人，已然构成违约，旺佳昌公司有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退款，同时源溯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庭在依法审理后，支持旺佳昌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源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要求旺佳昌公司限期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旺佳昌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不应再同意其鉴定的申请。旺佳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2020年4月9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编号：20200409）；2.判令源溯公司立即返还旺佳昌公司款项6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源溯公司赔偿旺佳昌公司损失共计1282904.22元；4.源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旺佳昌公司作为定作方、源溯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200409的《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由源溯公司向旺佳昌公司提供1600mm聚丙烯熔喷布非织造法生产线一台,总价600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45天发货，到定作方公司后5天安装空试机；第二条质量标准要求：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正常使用条件下，设备质保期为一年；第六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第二条验收。异议期：发货后18天。设备安装空试机结束后，如因定作方原因在15天内导致设备不能调试验收，则本合同设备视为验收合格；第八条计算方式及期限：预付90%合同生效，发货前全款；第九条违约责任：自承揽方通知定作方提货之日起两日内，定作方未付款以及未提货，则视为定作方违约，已付的全部款项不退还作为赔偿承揽方，且未提货的产品承揽方有权作任何处理；第十一条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自承揽方收到定作方90%预付款之日起生效；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1）双方传送的与合同有关的盖有公章的传真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定作方有义务并承诺不向承揽方同行竞争对手及承揽方相关客户透露本合同价格信息；（3）若定作方在双方签订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没有汇出预付款，承揽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取消合同；定作方未按时足额付款的，在承揽方催促后仍未能付款的，定作方已付款项作为承揽方的损失用于赔偿承揽方，不足部分，承揽方仍有权向定作方主张；（4）在设备运送到定作方工厂，接到定作方书面通知后，并在定作方配合的情况下，承揽方免费指导设备。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5月11日，旺佳昌公司分十次向源溯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合计600万元整，至2020年4月18日，旺佳昌公司支付货款达总货款的90%即540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于该日生效。源溯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运输方将生产线运至旺佳昌公司。旺佳昌公司要求源溯公司对生产线中的模头及喷丝板进行进一步优化及维护，源溯公司遂于2020年5月29日将生产线中的喷丝板及模头部分从旺佳昌公司处拆卸后运至其供应商无锡木太模具有限公司仓库内。同日，旺佳昌公司向源溯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一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并要求源溯公司返还全部已付款、旺佳昌公司将案涉生产线退回源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旺佳昌公司以源溯公司未提供合格的生产线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但旺佳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旺佳昌公司亦未就案涉生产线的质量问题在本庭限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对于旺佳昌公司提出的所谓生产线中的模头及喷丝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系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内的正常优化及维护，是可以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技术协议等，通过源溯公司以修理、调整价款等方式予以救济的，继续履行并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源溯公司已将生产线交付、旺佳昌公司付清货款的事实基础上，旺佳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州市旺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781元，由常州市旺佳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旺佳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旺佳昌公司认为一审查明的“旺佳昌公司要求源溯公司对生产线中的模头及喷丝板进行进一步优化及维护，源溯公司遂于2020年5月29日将生产线中的喷丝板及模头部分从旺佳昌公司处拆卸后运至其供应商无锡木太模具有限公司仓库内”有误，不是旺佳昌公司要求的，是源溯公司自己对这个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有认识从而自行将最重要的喷丝板和模头拆回去了。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2020年5月29日源溯公司拆走喷丝板和模头的问题，本院询问：“上诉人，你方在对方于2020年5月29日将喷丝板和模头拆回去后当日就发出了解除通知书，那当时为什么要让对方把喷丝板和模头拆回去？”旺佳昌公司回答：“之前喷丝板和模头就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而且已经换过一次了，我们的法定代表人陈述过不行的话就要退货，因为我们当时也认为被上诉人会把所有东西都拆回去。我们要求退货，被上诉人主动过来拆的，我们就认为就是开始退货了。”对此，源溯公司陈述：“喷丝板和模头是分两次拆的，第一次是拆走的喷丝板，因为喷丝板有堵孔，上诉人要求比较高有堵孔就不能接受，所以让我们把喷丝板拆走进行清理优化。拆走后我们花了一天时间优化好了，让上诉人公司的王军去无锡木太厂里看一下优化情况，没问题的话再装上继续使用，但是在29日的时候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向被上诉人提出模头上有一些斑痕，要求我们对模头的斑痕进行美化处理，所以要求我们把模头拆下到无锡木太厂清理优化。录音中涉及的漏浆是第一套模头，已经退货后换成了无锡木太厂的模头。所以不存在上诉人说的我们自己认为无法完成了所以自己拆走，是上诉人要求我们拆走的，在拆走的当天上诉人就发了解除通知。我们拆走模头和喷丝板的行为不能推出我们自认不能完成合同目的。如果我们无法完成合同目的，从常理看我们应该把整套生产线拆走。”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2020年7月13日一审庭审中，法官告知旺佳昌公司：“原告，你认为被告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申请鉴定？如需鉴定庭后7日内提交鉴定申请，逾期责任自负。鉴定内容由中介机构按照合同内容及附件内容进行鉴定。”旺佳昌公司回答：“清楚了。”2020年7月17日，旺佳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说明第三点涉及鉴定问题，内容为：“被告将主要零部件拆走，现生产线不完整也根本无法运行，不具备鉴定的可能。如果法庭认为需要委托第三方鉴定，目前在原告处的生产线现状完全不具备开机条件，原告可以同意对生产线现状进行鉴定，如果鉴定不能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来承担。”一审中，旺佳昌公司未提交其他与鉴定相关的书面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中，旺佳昌公司以源溯公司交付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旺佳昌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与源溯公司解除合同，旺佳昌公司应当对源溯公司交付的生产线存在足以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严重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案涉《加工承揽合同》附件，案涉生产线由16台设备组合而成，双方争议的模头和喷丝板是其中一台设备中的部件。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现场录音，2020年5月11日生产线交付后，因设备存在堵孔、漏料等问题，源溯公司进行了多次调试、返修及更换部件。在2020年5月29日源溯公司取走模头送回厂家返修后，旺佳昌公司于当日向源溯公司发出事先准备好的书面通知，要求与源溯公司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上述过程并不足以证明案涉生产线存在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一审认定旺佳昌公司可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技术协议等，要求源溯公司以修理、调整价款等方式予以救济是合理的，一审未支持旺佳昌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旺佳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并未明确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法院指定期间未提出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应当由旺佳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对旺佳昌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旺佳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81元，由上诉人常州市旺佳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超彦审 判 员 王 星审 判 员 尤建林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