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军，男，1986年6月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身份证号码：430××××××××××××914。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挽，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程，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身份证号码：43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挽，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峰，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郭屋，身份证号码：441××××××××××××1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49R。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庆彬，广东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军、钱程因与被上诉人郭庆峰、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徐军、钱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挽，名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庆彬到庭参加查询。郭庆峰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军、钱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郭庆峰、名巨公司连带返还徐军、钱程款项1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以12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郭庆峰、名巨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认定不清，对此事实认定自相矛盾。1、一审判决书第8页中记载“原告在对该费用有充分认知情况下而选择支付，应已进行了充分考量，系意志自由下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义务自愿，且其购房目的亦已实现，理应责任自担。”该论述表明，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其可以对受理的案件采取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方式处理本案。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表明了法院认可该案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2、一审判决书第8页中记载“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以收取服务费方式变相加收购房款项情形，违反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等政策的规定，属于行政监管范畴，应由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该论述表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应当是行政监管范畴，法院的司法权无权干涉行政权，那么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方式处理此案。综上以上两点意见，一审判决既论述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而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又论述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应当是行政监管范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理由，思路混乱，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案涉款项未作出款项性质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行为，在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自相矛盾。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表述：“本案中，原告将案涉款项120000元直接转账至被告郭庆峰的账户，被告名巨公司认可郭庆峰是其营销工作人员，但其辩称该款项是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电商服务费，被告名巨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与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合同及转账凭证，且其提交的《服务协议》没有原告的签名，《收据》及发票原件均在被告名巨公司处，故对被告名巨公司辩称案涉款项实际为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团购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认定案涉款项属被告名巨公司收取。”从该表述可以体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20000元不是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性质为中介费的费用。从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郭庆峰受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的说法被原审法院否定。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连收取该笔费用的合同及事实依据都没有了，即上诉人没有合同义务及法律义务交纳案涉120000元款项。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此有义务举证为何收取案涉款项，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判决书第8页中记载“原告在对该费用有充分认知情况下而选择支付，应已进行了充分考量，系意志自由下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义务自愿，且其购房目的亦已实现。”从以上表述表明，一审法院自行创造了一个法律名词“义务自愿”，并将案涉款项120000元支付定性为义务自愿。法律上有合同义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等义务，但是就是没听说过有个法律义务叫做“义务自愿”。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收取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而法院却有失公平公正的将上诉人支付款项认定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义务自愿。3、同时，一审判决书第8页中记载“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以收取服务费方式变相加收购房款项情形…”从以上表述表明，原审法院对案涉款项性质为变相加收的购房款性质也是有考虑的。本案中，案涉款项的性质，上诉人主张的是购房款性质（上诉人的转账备注中有“徐军、钱程房款”字样），而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是被上诉人郭庆峰受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中介服务费性质，原审法院自行认定义务自愿性质，原审法院又对案涉款项属于购房款性质有考虑。原审法院的这种认定是背离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却还认定属于义务自愿，自相矛盾，严重背离了公平公正审判的司法原则。三、一审法院故意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案涉款项实际为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团购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认定案涉款项属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在此种情况下，却没有根据举证的原则要求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收取案涉款项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即原审法院不查明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的依据。2008年12月1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诉人能够证明支付案涉款项就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应当对收取案涉款项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尽到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按照上述规定审理案件，故意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购得房屋一年多以后方起诉要求退还费用，不符合常理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1、在民事案件中，被侵权人在什么时间起诉维权是原告的合法权利，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依法认定此案而以起诉时间认定是否合理，这是不公正的表现。如果以起诉时间认为长时间不起诉就不符合常理，那法律规定合同纠纷一般的诉讼时效是3年还有什么法律意义。2、上诉人已经提交向博罗县房管部门投诉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一直在维权，而法官却视而不见。最后是在博罗县房管部门在被上诉人惠州市名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承认收过上诉人而导致调解无效情况下，指明去走司法途径解决。其中，被上诉人郭庆峰是上诉人见都没见过，其身份信息查询取证经过长时间才收集到，最终上诉人能成功立案起诉是审理法官无法理解的。而原审法院仅以购得房屋一年多方起诉的认定不符合常理，这样的论断不公平不公正，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八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八条规定分别规定了自愿原则、公序良俗原则，为纲要性的规定，只有在民事行为没有具体的法律条文可以适用的情况下才考虑适用。本案案涉民事行为的具体情形在《价格法》中均有规定，具体为：第十三条规定，经营者销售、收购商品和提供服务，应当按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规定明码标价，注明商品的品名、产地、规格、等级、计价单位、价格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情况。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出售商品，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第四十一条规定，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粤价[2007]105号）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应当在商品房公开销售24小时之前，在商品房交易场所醒目位置，对许可纳入当期交易的所有商品房做好明码标价工作。标示内容包括：（二）商品房交易及产权转移等代收代付的具体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和收费依据。第十二条规定，商品房交易及产权转移等过程中的中介服务，应当由购房者自愿选择，经营者不得强制服务、强制收费。凡属房地产开发企业自行委托的中介服务，所需费用全部由房地产开发企业负担，不得转嫁给购房者。故本案优先使用《价格法》等相关具体条文审理此案，确实找不到明确条文依据才适用《民法总则》的原则审理。六、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性质属于义务自愿，表面上是维护博罗县×××××的交易稳定，实际上是对商品房开发商存在大量的类似案涉款项不签订合同、不开具真实发票偷税漏税、额外捆绑加价、混乱市场等种种违法行为的纵容，有悖于人民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案件的司法原则。七、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700元，而一审判决却写为1350元，系错误。本案为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缴纳了1350元案件受理费，于2020年6月18日又缴纳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另一半受理费1350元，总计2700元案件受理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上诉，望依法判决。在二审查询过程中，徐军、钱程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点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第31条规定，违反规章的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两被上诉人多收上诉人款项的事实，涉及到国家关于楼市的宏观经济调控政策，按照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应当予以审慎考量，并在裁决书予以说明，但一审判决却对多收款项违反楼市的宏观调控政策视而不见。名巨公司辩称，徐军、钱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缴纳案涉费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案涉费用的用途，其起诉状和上诉状的内容涉嫌虚假陈述，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郭庆峰未提交陈述意见。徐军、钱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庆峰、名巨公司连带返还款项1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以12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郭庆峰、名巨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徐军、钱程与名巨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徐军、钱程自愿订购名巨•新城花园6栋601号房，建筑面积93.03平方米，折扣后总价为777823元，定金20000元于签署本《认购书》时付清，首期款297823元于2018年3月27日前付清，银行按揭460000元应于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签署贷款合同等相关文件和提供贷款所需资料。徐军于2018年3月18日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了定金20000元，名巨公司亦于当日向徐军、钱程出具收到定金2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4月2日，徐军、钱程与名巨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购房总价为777823元，付款方式为：定金20000元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支付，该定金抵作商品房价款，首期房款317823元（含定金）于2018年3月27日前支付，余款46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合同签订后，徐军于2018年3月27日通过刷卡方式向名巨公司支付了首期款190000元，名巨公司于同日向徐军、钱程出具收到徐军、钱程首期款190000元的《收款收据》；徐军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刷卡方式向名巨公司支付了首期款107823元，名巨公司于同日向徐军、钱程出具收到徐军、钱程首期款107823元的《收款收据》。余款46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徐军、钱程庭审时称，郭庆峰当时称120000元属于团购款，待贷款下来后会抵扣冲抵，徐军、钱程遂向郭庆峰银行账户支付了120000元。其表示不同意追加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认为款项是名巨公司收取的，与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徐军、钱程提供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证实其于2018年3月20日向郭庆峰的账户转账120000元。名巨公司庭审时称，郭庆峰是其公司的营销顾问，但郭庆峰收取的涉案费用转给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巨公司与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营销合作关系，是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郭庆峰收取的。另，名巨公司提交证据《服务协议》。《服务协议》写明徐军、钱程同意向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20000元预存服务费，方可享受粤居网提供的居间服务……。如与发展商（即名巨公司）签认购书合同的，徐军、钱程同意在签订认购书的同时将该笔预存服务费转付给“粤居网”作为提供本项目信息服务以及撮合成交居间服务报酬。如未成功，粤居网不收取任何费用，徐军、钱程可办理预存服务费无息退还手续……。协议落款处盖有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徐军、钱程未签名，该《服务协议》没有注明签署日期。另名巨公司提交收据（盖有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内容为：“今收到钱程交来名巨新城6栋601号房信息服务费120000元整(备注：成交后凭收据原件换取发票，日期：2018年3月20日”，名巨公司另提供开票方为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12张增值税发票，注明：购买方为钱程，内容为生活服务、信息服务费，金额共120000元，开具日期为2019年12月26日。以上证据的原件均在名巨公司处。徐军、钱程称其没有收到任何收据及发票。后徐军、钱程多次投诉名巨公司加价收取团购费并要求名巨公司返还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原则，根据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徐军、钱程与名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徐军、钱程将案涉款项120000元直接转账至郭庆峰的账户，名巨公司认可郭庆峰是其营销工作人员，但其辩称该款项是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电商服务费(团购费)，名巨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与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合同及转账凭证，且其提交的《服务协议》没有徐军、钱程的签名，《收据》及发票原件均在名巨公司处，故对名巨公司辩称案涉款项实际为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团购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属名巨公司收取。对于案涉款项名巨公司是否应向徐军、钱程退还的问题，徐军、钱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诉称名巨公司承诺收取前期费用120000元并可以抵扣房款，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徐军、钱程在认购涉案房屋、支付房屋定金、签订预售合同、支付首付款、最后办理好按揭贷款手续等一系列过程中，对名巨公司未履行前期费用抵扣总房款之承诺这一情况亦未提出异议，徐军、钱程在此情况下完全可以向名巨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取消交易，然而徐军、钱程却在购得涉案房屋一年多以后方起诉要求退还费用，不符合常理。徐军、钱程在对该费用有充分认知情况下而选择支付，应已进行了充分考量，系意志自由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义务自愿，且其购房目的亦已实现，理应责任自担。退一步讲，即使名巨公司存在以收取服务费方式变相加收购房款项情形，违反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等政策的规定，属于行政监管范畴，应由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综上，为充分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维护市场交易稳定，对徐军、钱程请求郭庆峰、名巨公司返还款项等主张，不予支持。郭庆峰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抗辩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军、钱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徐军、钱程负担。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143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徐军、钱程负担”补正为“案件受理费27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徐军、钱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徐军、钱程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析如下：首先，徐军、钱程支付案涉120000元的行为，是基于其自主意思的主动行为，该付款的意思及付款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徐军、钱程基于购买房屋的目的支付案涉款项，目的明确，且购买房屋的目的已实现。在实现目的后要求返还款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徐军、钱程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指出的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有其特定要件，违反行政管理规定并不一定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民事判决也不影响行政管理部门对相关行为作出处理。综上所述，徐军、钱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徐军、钱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密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岳淑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剑锋书 记 员  黄春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