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山县钟山镇第一小学，住所地：钟山镇城厢街17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凌，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莉，女，1968年1月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帆，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山县钟山镇第一小学因与被上诉人黄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21）桂112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错误之表现：1、认定陆某依据房改政策向被告缴纳2784元，取得104号房改房所有权，无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关于陆某是否交纳了2784元款项的问题。到目前止，只有陆某出具的《证明》、申请报告；以及其在法庭上的笔录。而根据法律规定，此类证据均属证人证词类型。因陆某确实是涉案房产的前任居住者，或许也确实收了被上诉人的钱，其必须陈述证实其交了钱给上诉人，否则本案的赔偿责任就有可能落到其头，因此，其陈述已将钱交付上诉人是必然的。从而也说明其出具的证言有可能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根据《最 2 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现一审法院仅根据陆某的证言就认定其交付了2784元给上诉人，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其次，即使交钱属实，认定陆某取得104号房的所有权，也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第一、此2784元属什么性质？是房改房费用？还是房屋使用费？或是租金？等等，到目前止，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款项的性质。第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1997年，被告根据国务院及广西区人民政府有关住房制度改革的精神进行房改政策，将其所有的18套住房中的17套进行了房改并向房改办部门申报备案，……剩下的一套用于行政办公（即现在讼争的房屋）”的事实认定，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在1997年房改时没有进行房改，就说明该房仍属行政办公用房，凭什么可以认定属陆某所有了呢？第三、特别是根据原《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和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结合《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之规定，在城市（包括县城、乡镇）内的房产，只有依法登记备案，才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此，在涉案104号房未经登记或备案的情况，以交了钱就认定房屋属交钱人所有，违背了事实及法律规定。若这样的逻辑成立，之前很多居住在供销社、乡村小学、卫生院等单位的集体宿舍，这些集体宿舍是不是就属于居住者所有了呢？这样的审判逻辑显然是错误的。2、认定陆某退出该房，被上诉人向陆某交付2784元取得居住管理该房的权利，陆某则将被告收取其2784元的票据转交给被上诉人。亦无事实依据。如上述理由一样，关于这样的事实认定，除了陆某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亦无其他证据予以相应佐证。亦属证据不足。3、认定涉案房屋后期改变为房改房，更无事实依据。亦如上所述，至于陆某是否交付了2784元款项，尚未查明。即使交付属实，但因房改房政策的变化，致使该房无法“房改”，将钱退还允许使用；还是将该款作为房屋使用费或租金允许使用涉案房屋 3 ，在这些事实尚未定论或查明的情况，何以就认定涉案房屋就属“房改房”性质了呢？显然这样认定，亦无事实依据。二、定性错误及程序违法之表现：如上所述,涉案房屋到底属学校的行政办公用房,还是房改房这一关键、重要法律事实均未弄清的情况以,就以侵权纠纷进行审理，明显属定性错误、程序违法。因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导致被上诉人没有获得拆迁补偿款，是因为该套104号房在房改时没有申报备案及后期也没有办理相应的房改手续，才导致房改部门没有认可该房属私人房产（即房改房）。而根据1993.04.1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政府或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对争执房屋的确权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作何种案件受理问题的函》之复函内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川高法（1993）27号关于不服政府或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对争执房屋的确权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作何种案件受理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当事人对人民政府或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关于房屋产权争议的确权决定不服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作为行政案件受理”之规定表明，此类型的纠纷属行政案件。现一审法院却当做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明显与该规定不符。同时也与原《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相冲突。因此，本案的纠纷性质，决定了本案属行政法调整的行政登记或行政确权纠纷。但一审法院却将其作为民事侵权纠纷处理，程序严重违法。三、本案中，即使可以认为法院具有民事管辖权，但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也是违法不成立的，理由如下：1、以原告居住该房屋在拆迁前期间也没有他人对该房屋主张权利，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为由，确认该房屋是归原告所有的意见是违法的。因为前面己述，对于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是以有关部门进行登记认定为准的。现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已明显违反了上述有关法律规定。2、以被告没有及时依房改政策为本单位职工办理房改房的登记手续，在拆迁时也没有维护本单位及职工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被告应承担为此造成他人损失的民事责任。更是大错特错。因为本案中暂且不谈陆某是否交付了2784元房改款，但整个案件材料，没有任何证据材料反映出被上诉人或陆某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过房改房手续，何来的“不及时”呢？并且，纵观所有房改房政策，也没有任何规 4 定要求单位必须为职工办理房改房手续。况且不管是陆某还是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改费用票据，上诉人又何以为其申报呢，若申报了，不是将国有资产“私有化”了吗？3、根据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即《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事实，表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没有为被上诉人申报备案存在过错（即以过错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而根据规定，过错责任也叫过失责任原则，它是以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条件的认定责任的准则。按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没有过错，就不承担民事责任。而该责任原则源于我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侵犯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在拆迁前，上诉人及有关部门对涉案房屋及包括屋内的所有物体，没有实施任何侵害行为，何来的主观过错？再从没有申报的责任过错来说，如上所述，至一审法庭开庭结束止，被上诉人均无任何材料证实或反映其要求或申请上诉人为其向房管部门进行房改申报备案，且也无法律规定上诉人有义务为其申报备案。从此角度来说，上诉人又何来的过错？综上三点，充分说明一审的判决理由不成立。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之表现: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婚姻法》、《继承法》、《民法通则》、《收养法》、《担保法》、《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同时废止”之规定，本案立案于2021年1月18日，本案即使可以侵权纠纷进行处理，也应适用《民法典》而不能再适用《侵权责任法》之相关规定。五、本案一些客观事实的反映与分析。1、事实证据表明，本案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单位的原财务人员的ＸＸＸ人的女儿。而涉案房屋原来作为财务办公用房，抛开陆某是否交付了2874元款项不说。假设该款交付属实的情况下，即使原来的收款凭证丢失，作为房屋购买的重要凭证，完全可以向领导汇报，要求重新开具。2、再者，18套房屋中17套都房改了，被上诉人也从2003年就在该房居住了，被上诉人的母亲作为单位的财务人员，更应清楚房改房需要向当时的房管部门申报备案。但在长达17年时间里，为何均未提出要求上诉 5 人单位为其房改备案？正是因为上述这些原因，才导致上诉人不能，也不敢为被上诉人出具证实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证明。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在事实方面。1、上诉人以陆某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否定证人陆某的证词和书证《申请报告》（经相关部门批准参与房改）的证明力，这是不能成立的。首先，上诉人并没有提出答辩人与陆某有什么利害关系。其次，陆某与上诉人才是有直接利害关系，陆某是上诉人的退休教师，在许多方面仍受制于上诉人，如福利的分配，各方面关于权利的确认等等。2、上诉人既承认陆某交了104号房的房改款，却按商品房的标准否定陆某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这是错误的。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对国家福利房通过房改（特殊政策）将产权转移给陆某再转给受让人的，与涉案房屋同一整体的其它17套房改房均同涉案房屋一样没有进行房产登记，而是凭交房款凭据予以认可，凭什么却要涉案房屋办理房产证呢？上诉人无视福利房房改的特殊事实及同一栋楼的17套房屋均无产权证的事实，却按商品房必须持有产权证的标准，否认涉案房屋产权己转移的事实是错误的。3、上诉人认为陆某是否交2784元之事实，尚未查明从而否认涉案房已房改的事实，这是错误的。《民诉法》及《证据规则》规定，上诉人否认陆某交款的事实，其必须向法院出示在陆某主张己交款那段时间上诉人的会计帐本记录和开票底单存根。上诉人作为财务帐册的持有人，拒不提交上述材料，法院依法认定陆某已交付房改款，并以主人身份居住该房，后又让给答辩人。答辩人以主人身份长期居住，没有任何人特别是上诉人否定答辩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是正确的。二、在程序方面。上诉人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其主张是不成立的。首先，答辩人没有与行政机关产生任何争议；其次，答辩人主张上诉人之过错造成答辩人损失提出损害赔偿，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主张是行政纠纷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理由违法，其主张不成立。1、上诉人用商品房标准套用在涉案的国家福利房改房,这是不了解中国国情及法律体系的表现。2、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没有实施物质损害而否认存在侵权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不动产 6 之权利象征即体现于实体的物质存在和权利的存在。上诉人未将涉案房屋之房改款交到相部门，造成答辩人对涉案房屋权利不被认可致使应得的拆迁补偿款没有得到，这就是事实存在的过错侵权，实实在在的因遭到侵权而产生损实。特别荒唐的是上诉人提到，若将购房款报了就是将国有资产“私有化”扣政治帽子，完全是无稽之谈。因为房改本身就是将国有资产合法的私有化，国家反对非法的私有化行为，积极推行合法的私有化行为。3、上诉人主张其未将房改款交相关部门，主观上没有过错，是不成立的。首先，房改的主体和参与人是上诉人，上诉人收到房改款后有义务交到相关部门，其知道房改款应交相关部门却未履行上缴房改款的义务，是明知而不为，还说没有主观过错，真是无赖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拆迁补偿款87511.4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8年原告黄莉参加工作，在钟山县陶瓷厂上班，同年原告调到钟山县钟山镇第一小学当老师。1997年，被告钟山镇第一小学根据国务院及广西区人民政府有关住房制度改革的精神进行房改政策。当时被告钟山镇第一小学的房改方案是将其所有的18套住房中的17套进行了房改并向房改办部门申报备案，享有房改条件的职工交付了购房款拥有了自己的住房，但钟山镇第一小学的职工都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剩下的一套用于行政办公，即现在讼争的房屋。案外人同单位职工陆某依据房改政策向被告缴纳2784元，依法取得104号房改房的所有权。由于单位有职工的工作变化，2003年陆某依政策退出该房，原告向陆某交付2784元取得居住管理该房的权利，陆某则将被告收取其2784元的票据转交给原告，原告开始从2003年居住在该房至今。2019年钟山县人民政府将被告钟山镇第一小学的教学条件进行改造升级，兴建教学楼，将楼房进行拆除。由于被告钟山镇第一小学该套104号房在房改时没有申报备案及后期改变为房改房时也没有办理相应的房改手续，因此钟山县改办不认可原告享有该房的产权， 7 致使原告在该房被拆迁时，也得不到相应的房屋补偿金87511.41元。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遂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1994年7月18日，国务院曾发文《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中规定：职工可享受一次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职工以市场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可以依法进入市场。1994年9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发文《自治区人民政府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进一步规定：原售房单位有优先购买、租赁权、原售房单位已撤销的，当地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有优先购买、租用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赔偿房屋拆迁款的政策依据是什么？ 该院认为，《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及《自治区人民政府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是国家与地方对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依据国家的房改政策将本单位的房屋售卖给单位职工，职工依政策交付相应的房款后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是符合国家房改政策的。原告从本单位职工手中依相应政策取得房屋所有权并没有违反国家的房改政策。原告从2003年居住管理现住房屋是客观事实，也有原房屋所有者予以证实，被告不能因原告拿不出交款凭据就否认该房屋进行房改的事实。原告居住该房屋在拆迁前期间也没有他人对该房屋主张权利，依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该房屋是归原告所有的，原告对该房屋拥有处分的权利。由于被告没有及时依房改政策为本单位职工办理房改房的登记手续，在拆迁时也没有维护本单位及职工的合法权益，且住同一宿舍楼的同事均获得拆迁补偿款，唯独原告没有获得拆迁补偿款，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且本单位宿舍楼的拆迁也是为了本单位的教学楼扩建改造发展教育事业所致，被告也应承担为此造成他人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钟山县钟山镇第一小学赔偿原告黄莉房屋拆迁补偿款87511.41元。 8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案外人同单位职工陆某依据房改政策向被告缴纳2784元，依法取得104号房改房的所有权”、“2003年陆某依政策退出该房，原告向陆某交付2784元取得居住管理该房的权利，陆某则将被告收取其2784元的票据转交给原告”有异议，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对“由于被告钟山镇第一小学该套104号房在房改时没有申报备案及后期改变为房改房时也没有办理相应的房改手续”有异议，主张上诉人是依据职工的意愿进行房改的，没有房改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房屋没有房改并不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在2003年住进去的时候房改已经结束了。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庭审以及庭后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综合诉辩意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异议以及相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案外人同单位职工陆某依据房改政策向被告缴纳2784元，依法取得104号房改房的所有权”，该事实一、二审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纠正；“陆某则将被告收取其2784元的票据转交给原告”，该事实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陆某自认；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房屋未进行房改，但是否为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本院下述。 本院另查明，钟山镇第一小学教师宿舍楼房改开始时间为1993年，涉案房屋104房当时为公房，未进行房改。1997年由案外人陆某居住，案外人陆某一、二审均主张在1997年向上诉人处缴纳了2784元房改款，申请房改。2003年案外人陆某与他人换房，不再居住该房，被上诉人入住104号涉案房屋。 本院认为，双方对104号涉案房屋未进行房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涉案房屋未进行房改，性质上仍属于公房，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104号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2019年，钟山县人民政府将上诉人的教学条件进行改造升级，将旧楼房拆除，兴建教学楼。由于涉案房屋没有办理相应的房改手续，性质上仍属于公房，因此钟山县改办对涉案房屋未进行全产权补偿。 9 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未进行房改，无法享受全产权补偿，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造成，因而引发本案。104号涉案房屋未房改的原因是否为上诉人原因造成，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侵权是本案的焦点问题。 被上诉人一、二审均虽未能提供交纳104号涉案房屋2784元的相关票据，但根据一审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认可2784元已入上诉人单位账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缴款的事实已然具有了举证责任。上诉人一、二审对该事实均未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案外人陆某向上诉人处缴纳2784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视为案外人陆某已申请104号涉案房屋房改，并缴纳完毕相关费用。根据一审的相关事实，房改流程为，上诉人将收到的款项上缴给钟山县改办，钟山县改办收到款项后出具房改款的票据，同时办理其他相关房改手续。即使房改办出具房改款的票据丢失，在钟山县改办的档案中仍会有存根。上诉人是代缴房改款单位，对房改款票据亦负有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一、二审均未举证已将该款上交，被上诉人主张该房未进行房改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本院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入住涉案房屋是2003年，房改已结束，被上诉人对该房是否进行房改并不知情，按照双方认可的惯例，被上诉人只要将2784元补偿给案外人陆某后，即对104号涉案房屋享有与他人同等待遇。案外人陆某得到的是另外一套房屋的拆迁补偿，对于104号涉案房屋的补偿不主张，可视为案外人陆某替代被上诉人履行完毕缴纳2784元房改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亦享有拆迁该房的相关权利，即享有该房全产权的相关补偿。上诉人未履行上缴该款给钟山县改办的义务，造成104房未进行房改，因而被上诉人不能得到相应补偿，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正确，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山县钟山镇第一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钟山县钟山镇第一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