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5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141号兰胜台。统一信用代码52210100564671061F。法定代表人：黄源，职务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2楼负责人：俞能德，职务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凡，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某1，男，200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理人：宋某2，男，197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景涵彬，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微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庐州大道与南宁路交叉口滨湖宝文时代中心1幢32层3202-3203室、33层。负责人：牛巧，职务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星，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宋某1、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11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即便承担理赔责任，理赔数额应为15000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应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不合理，该学校已采取了安全保障措施，履行了义务，不应担责。2、即便学校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那么也应该先确定学校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然后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再确定上诉人需要承担多少责任。学校承担的责任是侵权责任，而上诉人承担的是保险责任，这两个责任性质不一样，不能等同，学校如何担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如何理赔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所以不能认定学校应承担的责任都由上诉人来赔付，上诉人可以根据保险协议的内容股行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将侵权责任等同于保险责任是明显错误的。3、上诉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那么根据上诉人与学校以及被上诉人平安养老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保险条款的约定，学校在上诉人处承保的险种为校方责任险，该险种每人保险金额为30万元，明确医疗费用不保障，因为医疗费用是在被上诉人平安养老公司学平险中赔付，依据保险条款4.1.2第(6)条对校方责任险的约定，构成十级伤残的，上诉人赔付限额为保险金额的百分之五，不构成伤残的是不予赔付的，该赔付费用已包括了所有项目，所以若学校在本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了15000元，那么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款是1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瑕疵。本案件为重审案件，上诉人在本案开庭前就已经向该庭提交了答辩状等材料，但该判决书中并没有体现我方的答辩意见，仅体现了原审一审提交的书面意见，上诉人认为这个程序是不当的。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事实，审理程序上不当，望二审法院能予以纠正，依法公正判决此案件。此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的上诉请求：因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上诉。1、请求撤销(2020)辽011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担责，无需承担30%赔偿责任即30097元。第1页共3页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宋某1从同寝室张任上铺下来时受伤，伤后学校的班主任当晚进行探查，被上诉人明确不需就医治疗，次日早班主任及同学将其送到医院就医。并且已一审认定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具有关于学生寝室的管理规定，所以上诉人认为作为教育机构已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宋某1在新东方学校入学时，宋某1本人及其法定监护人与新东方学校签订了《入学协议书》并承诺遵守《学生手册》等规章制度，上诉人新东方学校《学生手册》中《学生管理规定》第8条规定，学生不允许擅自占用其他床位，必须在分配的床位住宿。在宋某1入学后班级也组织了关于寝室安全的主题班会学习，宋某1参加了学习并签字确认。新东方学校有健全的管理规定和规章制度，针对学校的管理规定和寝室安全等对包含宋某1在内的学生进行了专项教育学习，新东方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宋某1被分配的住宿铺位为下铺，其违反学校的管理规定，私自使用他人上铺铺位后，以过于自信的方式从上铺下来时摔伤，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对自身安全具有防护意识，且是擅自使用他人床铺而非自己的床铺时摔伤，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四、宋某1受伤后，所产生包括医疗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属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先行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上诉人垫第2页共3页付的住院费用1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向上诉人进行理赔退还，而不应当将已支付的1万元直接认定上诉人对宋某1的赔偿进行扣减。五、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因宋某1已经申请伤残鉴定，即认同伤情治疗终结，治疗终结后不会再产生任何治疗费用，且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所以针对后续治疗费用，不应当进行判决给付。六、关于护理费应为17328元。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照《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进行鉴定，该评定规范为伤后评定护理期120日，不应再将住院天数计算在内，故宋某1的护理费应为17328元(居民服务业52707元-365120=17328元)。七、宋某1住院治疗仅为10天，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给付过高。综上，被上诉人宋某1是擅自使用他人上铺摔伤，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已尽到己方的教育管理职责，也在第一时间内对宋某1摔伤一事进行询问，并及时送到医院治疗，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宋某1、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宋某1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246.24元、护理费26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7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2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500元，以上合计155734.2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某1于2018年5月27日到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入学学习，在校住宿。2018年7月12日晚，宋某1到同寝室张任的上铺，在从床上下来时摔伤，当晚经班主任询问探查，宋某1明确不需就医，次日早，宋在班主任及同学陪护下到广济医院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医，7月17日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给付住院及医疗费用10000元。原告于2018年7月13日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3日，实际住院10天，全部一级护理。2018年8月后至朝阳市第二医院、朝阳市中心医院门诊就医。2019年8月份康复门诊复查费用227.7元。经原告申请，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宋某1左下肢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人民币左右。鉴定费2520元。另查明，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8条，学生必须在所分配的寝室床位住宿，不准擅自调换或占用其他房间和床位，不准以任何原因拒绝宿管部门的调整，床铺、桌椅等按规定统一摆放，不得随意搬动。宋某1在该规定上签字。2018年6月19日在班会主题为“寝室的安全、文明用语与教室秩序”记录中，宋某1在内容纪要上签字。2018年7月10日，学生张任向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出具情况说明，由于身体原因，上下床不方便，自行将床上的爬梯拆卸，此行为由本人自行发起与学校老师无关。再查明，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在人民保险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在平安养老保险投保有意外身故责任50000元、疾病身故责任10000元，意外医疗责任5000元、一次事故免赔50元、赔付比例80%，补充住院医疗、社保补充60000元，可调行标意外残疾责任50000元。其中，意外残疾保障中十级伤残按照3%的比例乘以保险金额50000元。本次事故后，平安养老保险经审核原告医药费20214.29元，给付保险金8296.0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在学生管理规定及日常教学中均对寝室安全有明确的规定及学生教育，原告亦在教育及主题班会中有签字。证明学校的教育、管理职责，但本案原告宋某1系未成年人，在校住宿，学校对未成年人的住宿安全除制度管理外，亦负有监管保障义务，在事故后学校老师进行过探询，伤者本人明确表示不需就医且无明显表面严重伤害的情况下未，未在第一时间内送学生就医，处置并无不当。但学校对其学生疏于管理和保障，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宋某1作为年满十四周岁的学生，对于自身安全应具备防护意识，且非在自己住宿的床铺上摔下，应对自己的损伤承担主要责任，即自行承担70%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医药费20214.2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2019年8月份康复门诊复查费用227.7元据实认定。被告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应承担30%，其已经向原告支付10000元医疗费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给付保险金8296.07元，足够弥补赔偿金额。关于医疗费，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10天一级护理，护理期120日，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为1872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四、营养费，原告未成年因事故受伤，确需营养支持，酌定营养费2000元；五、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时间、次数，酌定1400元；六、伤残赔偿金74684元，经鉴定宋某1左下肢伤残程度为十级，予以认定；七、鉴定费用2520元，据实认定；八、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九、住宿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因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在平安养老保险投保保险包括可调行标意外残疾50000元，原告损伤构成伤残，应按合同约定十级3%赔付1500元，其他费用不在平安养老保险承保范围内。原告其他经济损失合计105324元，因被告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在人民保险处投保校方责任险保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应由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30%扣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的1500元，即30097.2元（105324元×30%-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1经济损失1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1经济损失30097.2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49元，由被告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负担950.49元，原告宋某1负担221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责任比例。宋某1系未成年人，在该校住宿，学校对未成年人的住宿安全除制度管理外，亦负有监管保障义务。学校老师在事故后对宋某1进行过探询，宋某1虽然无明显表面严重伤害，本人亦表示不需就医，但学校未在第一时间内送其就医、存在处置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学校对其学生疏于管理和保障、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替代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仅就保险合同关系与侵权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的抗辩不予支持、为减少诉累、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因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在平安养老保险投保保险包括可调行标意外残疾50000元，宋某1的损伤构成了伤残，应按合同约定十级3%赔付1500元，其他费用不在平安养老保险承保范围内。故宋某1其他经济损失合计105324元，因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在人民保险处投保校方责任险。故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应由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30%扣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的1500元即30097.2元（105324元×30%-1500元）并无不妥，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存在审判程序不当的情况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43元，由沈阳新东方烹饪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分别负担552.43元、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