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敏，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山，内蒙古棋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德祥，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秦敏因与被上诉人宫德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敏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秦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宫德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秦敏转包给被上诉人宫德祥6亩地的使用性质：根据九原区人民政府颁发给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和上诉人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案涉6亩土地的性质为耕地（旱）。二、当事人自认事实和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宫德祥对在其转包经营的案涉（包括康孝、秦晋川、康忠民、张根新四户）21.5亩土地建房的事实是认可的，也认可建房行为未经批准和所建房屋没有权属证书，只是认为上述房屋的用途是养鸽子，未改变转包协议约定的养殖业用途。上诉人提供包头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青山大队出具的信访答复证明被上诉人宫德祥将转包的康孝等四户的21.5亩耕地变更为工（商）业用地，改变了土地性质。三、关于在耕地上建房的违法性：《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理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第三十一条“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第三十六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者应当遵守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发布的《关于农村乱占耕地建房“八不准”的通知》更进一步明确了未经批准不得在耕地上从事建房等占用耕地行为。鉴于被上诉人宫德祥自认和自然资源局认定宫德祥在耕地上建房未经批准，故上述建房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应径行认定被上诉人宫德祥已经违法改变了包括转包经营的上诉人6亩耕地在内的耕地的农用地用途。且由于被上诉人宫德祥在转包的耕地上建设房屋行为对耕地造成了永久性的损害，该行为既是对上诉人的根本性违约，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至于自然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是否对宫德祥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并非是当事人请求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宫德祥违法用地及违法用地行为未被行政处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宫德祥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秦敏的父亲秦晋川及张根新、康孝、康忠明与被告宫德祥于2007年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中涉及原告秦敏父亲秦晋川向被告转包6亩土地的经营权内容；2、判决被告宫德祥立即恢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原告秦敏父亲秦晋川承包经营的6亩土地的耕地原貌并向原告返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敏的父亲秦晋川承包经营包头市后营子村1组土地13.6亩。包头市郊区人民政府出具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1997年起至2027年止。2007年1月1日，原告父亲秦晋川及康孝、张根新、康忠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宫德祥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1、甲方将承包荒地21.5亩，从2007年元月1日起转包给乙方经营，该土地乙方有自主经营权，支配权、受益权。2、转包时间从2007年元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为限，承包期满后，乙方在同等的条件下优先续签承包合同。3、承包价格为每亩10000元，共计21.5亩，总金额为215000元一次性付款（大写：贰拾壹万伍仟元整）。4、该21.5亩荒地范围，东到精煤公司西墙、南至北郊大队北墙、西至吕情英承包地界、北至精煤公司北墙延伸至吕情英承包地界。5、本协议必须按照原承包人同意，经村民代表同意签字后生效。村民代表签字处有康伟等5人签名，村委会盖章处有包头市石拐区大德恒街道后营子村村民委员会签章。被告宫德祥至今使用包头市××区土地21.5亩，原告秦敏父亲秦晋川承包经营土地中的6亩三等旱地包括在转包给被告宫德祥使用的土地21.5亩中。原告秦敏父亲秦晋川于2007年5月16日收到30000元。还查明，秦晋川夫妻二人已去世。包头市石拐区大德恒街道后营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认可秦敏系秦晋川所持有原郊区人民政府九十年代所发“土地承包合同”之上承包土地地块登记的三等旱地6亩的承包人。还查明，康孝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宫德祥、第三人包头市石拐区大德恒街道后营子村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康忠明、第三人张根新、第三人秦敏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内020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康孝及张根新、秦晋川、康忠明与宫德祥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康孝承包经营土地7.5亩的部分；宫德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恢复康孝承包经营的土地7.5亩原状并返还康孝。宫德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内02民终3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驳回康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宫德祥与秦敏父亲秦晋川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秦敏父亲秦晋川作为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将其6亩三等旱地以荒地的名义转包给宫德祥，并与张根新、康忠明、康孝等三人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宫德祥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该《承包转让协议书》除甲、乙双方签字外，另有村民代表、村委会委员签字并且村委会加盖公章确认。秦敏及宫德祥均认可《承包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将该承包荒地21.5亩从2007年1月1日起转包给乙方经营，该土地乙方有自主经营权、支配权、受益权。承包价格为每亩10000元，共计21.5亩，总金额为215000元一次性付款。康忠明、张根新、康孝和秦敏之父秦晋川分别于2007年5月16日向宫德祥出具收据，收到宫德祥承包土地款。但双方约定转包期限自2007年元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因此，协议书中涉及秦晋川承包土地6亩超出承包期限的2028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期间部分无效。秦敏除提供包头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青山大队于2019年12月3日向其作出《关于对承包经营权转让信访事件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中表述“......被举报人宫德祥于2008年-2009年10月间，在××村砖混结构的房屋，用于仓储物流及停车场......”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答复》中提到的宫德祥在后营子村北郊大队北侧所建房屋用于仓储物流及停车场是在宫德祥承包秦敏的6亩土地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方、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秦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因宫德祥承包秦敏6亩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对其或对宫德祥进行过处罚。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宫德祥承包秦敏6亩土地后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故秦敏请求判令解除《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其父秦晋川承包经营土地6亩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判决驳回原告秦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0元，原告秦敏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2007年5月16日康孝、张根新、秦晋川、康四毛（康忠明）与宫德祥签订承包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协议约定宫德祥承包土地用于办养殖场，第七条中明确该土地上乙方（宫德祥）兴建的建筑物及一切设施归乙方（宫德祥）所有，且宫德祥于2009年即已建设了本案康忠明所称的房屋。但协议中并未约定建设房屋即要解除协议，因此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本案中，宫德祥是否改变土地农业用途为关键争议点。上诉人秦敏称宫德祥所建设建筑物用于仓储物流及停车场，被上诉人宫德祥认为用于养殖。秦敏提供的包头市××队出具的信访答复并未直接认定涉案土地改变农业用途，也并未就此给予相关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措施。秦敏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宫德祥所建建筑物用于商业经营，改变土地农业用途。因此，秦敏以改变土地农业用途请求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依据不足。再次，本案秦敏所诉解除的承包转让协议系其与另外三人共同流转土地所签，协议中仅载明转让土地21.5亩，并未载明每人的土地面积，秦敏虽然提供了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转让土地面积，但在本院向村委会核实时，村委会又否认其出具的证明。且根据承包转让协议约定，承包地为21.5亩，每亩10000元，一次性付款215000元。但康孝、张根新、秦晋川、康四毛（康忠明）收到宫德祥承包土地款收据却记载，康四毛（康忠明）三亩土地每亩10000元，共计30000元；康孝七亩半每亩10000元，共计75000元；秦晋川六亩每亩10000元，共计60000元；张根新7亩土地每亩10000元，共计70000元。由此，协议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与收据中的面积无法对应，秦敏亦无法说明其转让土地的四至，起诉主张解除协议中涉及其个人土地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晓莉审判员 边学武审判员 谷天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丹萍书记员 韩 燕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