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定代表人：高书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红波，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上诉人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良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汤红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1）湘08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良富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1）湘08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家界良富医院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按月工资8000元给汤红波支付劳动报酬。2.改判张家界良富医院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汤红波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日至9月30日，汤红波仅为筹建张家界良富医院的工作人员，并未履行医生职责，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月工资应为700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附属合同约定月工资18000元，但是汤红波工作表现不好，上下班不签到打卡，不安心工作，实现的绩效不理想，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附加条件，因此，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汤红波的月工资应确定为8000元。2020年3月14日、9月29日，汤红波假借张家界良富医院拖欠工资为由两次提出辞职，而真实原因系其自感不适应内科主任职位及工作表现不好，原审判决张家界良富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错误。张家界良富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给被告汤红波按月工资8000元标准支付劳动报酬；2.判决原告对被告汤红波因辞职解除劳动关系，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被告汤红波与原告张家界良富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3年，从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合同期限内每月享受基本4000元＋绩效工资，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内发基本工资。合同未约定被告汤红波的工作岗位。同日，双方签订附属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聘用被告汤红波担任内科主任，被告汤红波的基本工资及岗位津贴，按原《合同书》执行，由原告支付到被告汤红波工资账户中或工资表签字领取；原告承诺被告汤红波的总收入（包括加班费、会诊费、科主任津贴），系指附属合同签订后汤红波在医院上班之日起十二个月的总收入为21.6万元（税后），如按绩效年总收入结算不足21.6万元，原告将给予补足。每月总薪水1.8万元；汤红波在原告工作期间内前6个月，为业务考查与适应期，如汤红波不适合或不愿意担任科主任工作可调任其他岗位工作，待遇调整为新岗位待遇。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汤红波于2019年7月1日起开始在原告处上班，担任内科主任一职。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原告每月支付被告汤红波工资700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每月支付工资8000元。2020年3月14日，被告汤红波因原告未足额按时支付工资向原告提交辞职报告，但原告未予批准。2020年9月29日，被告汤红波再次向原告提交辞职报告，辞职报告载明：“因良富医院长期拖欠本人工资，一不给说明，二不给解决方案，多次与高院长协商无果，加上医院发展思路与本人职业规划不符，半年前经深思熟虑后，决心更换单位，于2020年3月14日提交辞职报告，提出结算拖欠工资等5点要求，直至今日仍无明确答复，现本人已明确方向，根据合同法要求再次向医院提出辞职申请，本人拟于2020年10月底正式离院，请医院于本人离院前结清拖欠工资，并就更换担保协议人等事务提出解决方案，同时请及时安排人员与我接洽内一科工作交接。”2020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汤红波下发同意辞职暨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并在通知中载明：“你于2020年3月14日、9月29日向我公司两次递交了《辞职报告》，且已经落实好了聘用你的新用工单位慈利县人民医院，我公司虽然想继续挽留你共克暂时性困难及共创辉煌，但你去意已决。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双方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同意你的辞职并于2020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请你在2020年9月30日与我公司办好工作移交手续，在工作移交手续全部办妥后，我公司即与你结清工资。预祝你事业与工作顺利！”。被告汤红波于2010年10月6日办完离职审批手续。2020年10月14日，汤红波向张家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依法裁决张家界良富医院向汤红波一次性结算清欠工资11.1万元及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7万元，共计13.8万元；二、依法裁决张家界良富医院向汤红波支付2020年9月体检工作绩效5920元。同年11月23日，张家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字[2020]第179号仲裁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张家界良富医院支付申请人汤红波工资11.1万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张家界良富医院支付申请人汤红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487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张家界良富医院支付申请人汤红波体检绩效工资1184元。张家界良富医院不服仲裁裁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9月，猪石头国有林场员工在原告处体检，体检人数74人，按每人80元核算绩效，总的绩效工资为5920元，被告汤红波应得绩效工资的20%，即1184元。原告曾分别于2020年4月、9月支付被告汤红波工资2万元、3万元；2020年11月5日原告又支付被告汤红波部分工资8000元，2021年1月18日支付体检绩效工资894.24元。截止起诉之日止，原告共支付被告汤红波工资及体检绩效工资共计167894.24元（其中工资16.7万元、绩效894.24元）。又查明，原告张家界良富医院于2020年2月28日下发《张家界良富医院2020年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该考核办法规定：内科年目标任务为600万元，医疗岗位副主任医师基本工资标准为5000元、主治医师为4000元，医师为2500元，院领导和特聘专家的工资标准由董事会决定；基本工资由院方在次月15日左右统一发放绩效部分。实行院、科两级考核后在次月下旬内发放；除门诊医生外，新招聘人员实行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内执行本人基本工资，不享受奖金及其它福利分配；考核时间及要求：由办公室牵头，各职能部门考核。考核结果经办公室汇总后于次月8日前交财务科与计发绩效工资；各绩效考核单位在次月8日前，做好上月绩效统计测算并报财务科，财务科在15日前完成审核并与综合目标考核结果挂勾后报院长签发。该考核管理办法同时还就绩效薪酬核算办法、各类津贴、补助规定、奖惩制度等内容做出了规定。再查明，张家界市2019年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8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汤红波劳动报酬支付标准及金额的问题；二、原告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被告汤红波劳动报酬支付标准及金额的问题。张家界良富医院与汤红波同日签订劳动合同、附属合同各一份，附属合同明确约定汤红波自上班之日起年薪收入为21.6万元，每月税后薪为1.8万元，总收入不足21.6万元的，张家界良富医院给予补足。汤红波自2019年7月1日起，在张家界良富医院上班，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前三个月每月发放工资7000元，后每月发放工资8000元，张家界良富医院先后两次补发工资5万元。其工资发放标准均与原告主张的试用期3个月的工资为基本工资（4000元）+绩效（3000元）的计算标准不相符，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绩效工资考核后在次月下旬发放，但汤红波的次月工资中并未体现绩效工资。原、被告双方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试用期为3个月及试用期工资为每月4000元，但附属合同同时又约定每月总薪水为税后1.8万元，工作期间内前6个月为业务考查与适应期。该附属合同视为对原劳动合同的补充，具体工资支付标准应以附属合同约定的为依据。原告虽诉称附属合同系后面补签，与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并就绩效工资的具体核算金额、明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汤红波的每月工资收入及张家界良富医院几次补发工资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张家界良富医院应支付汤红波的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8万元。原告主张汤红波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20年9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张家界良富医院共支付汤红波工资及体检绩效167894.24元，拖欠汤红波工资10.3万元（1.8万元/月×15个月-16.7万元），体检绩效工资289.76（1184元－894.24元），两项共计103289.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之规定，张家界良富医院应当按时向被告汤红波支付余下工资及体检绩效工资103289.76元。二、原告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张家界良富医院在劳动合同期内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资，汤红波两次辞职均与张家界良富医院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有关，后经张家界良富医院批准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及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准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被申请人应支付汤红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487元（5886元／月×3倍×1.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汤红波支付拖欠工资及体检绩效工资两项共计103289.76元；二、原告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汤红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487元；三、驳回原告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汤红波主张其月工资为1.8万元，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其与张家界良富医院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附属合同》，该合同载明汤红波在医院上班之日起十二个月的总收入为税后21.6万元，每月总薪水1.8万元。张家界良富医院上诉称张家界良富医院于2019年10月1日试营业，在此之前汤红波未履行医生职责，其工资应为7000元。本院认为，张家界良富医院与汤红波签订的《附属合同》明确约定，汤红波在医院上班之日起每月工资为1.8万元，张家界良富医院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查，汤红波入职后，张家界良富医院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资。汤红波分别于2020年3月14日、9月29日以张家界良富医院拖欠工资为由提交辞职报告。张家界良富医院上诉称汤红波辞职的原因系其自感不适应内科主任职务及工作表现不好，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家界良富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云辉审判员  尹相琼审判员  詹恒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张彬书记员刘艺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