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纪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兰，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冠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郁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全，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万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装业公司）、深圳市众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冠公司）、原审第三人周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万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建装业公司向杨万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42010.1元；3.改判众冠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杨万怀承担责任；4.改判建装业公司、众冠公司向杨万怀支付违约金（以794201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建装业公司、众冠公司还清工程款之日止）;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建装业公司、众冠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建装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众冠公司的答辩意见：杨万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周聪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杨万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装业公司向杨万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42010.1元；2.判令众冠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杨万怀承担责任；3.判令建装业公司、众冠公司向杨万怀支付违约金（以794201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建装业公司、众冠公司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7466元；4、诉讼费由建装业公司、众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众冠公司（发包人）与建装业公司（承包人）签订了《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改造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工程，具体施工内容已经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及相关的补充图、设计变更图等所涵盖的所有内容为准；承包方式为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税金、包管理费、包利润等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本项目；承包范围为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从本项目所有项目验收合格后起算。开工工期暂定为2018年12月15日，具体日期以发包人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暂定总价21410783.39元，合同价包含赶工费105.16万元，结算时，赶工费以现场实际签证为准。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签约合同价的3%，若无质量问题且承包人在质保期内正常履行职责，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保修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以及其他条款。2019年，建装业公司（甲方）与周聪（乙方（项目责任人））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改造工程合同》，甲方决定将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工程的施工任务安排给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并由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中的全部条款；发包方名称为众冠公司，工程名称为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经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及相关的补充图、设计变更图等所涵盖的所有内容为准，签约合同价款21410783.39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乙方必须依据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按时足额向甲方上缴管理费0.8%，增值税、所得税等税费，资料押金和甲方派驻项目施工现场监管人员薪资及技术人员补助费用等费用；乙方是本工程项目安全质量进度的第一责任人，须承担整个工程的全部安全质量进度责任；经营管理责任、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管理事务、工程项目财务管理事务分别由甲方营销中心（营销部）、甲方工程监管中心和甲方财务管理中心主办，相关事务由乙方及时分别与营销中心营销分管副总裁、工程监管中心和财务管理中心沟通协调办理；各负责机构负有相关事务的服务、监督、检查及考核评价的责任；在甲方有效有权范围内，乙方负责执行本工程项目的全面施工经营管理工作，并联系甲方相关部门工作，负责本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所需一切费用，自负盈亏，且承担本工程项目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以及其他条款。众冠公司认为该《项目协议书》为建装业公司与周聪的内部协议，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杨万怀对该《项目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证明的是建装业公司与周聪之间非法转包及挂靠的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应当认定责任书无效。2019年3月25日，建装业公司（甲方）、周聪（乙方）与杨万怀（丙方）签订《X广场裙楼（二期土建）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就深圳市X广场改造工程，建装业公司委托周聪为项目负责人，并代表甲方与丙方签订各项施工协议，工程名称为X广场裙楼改造工程（二期土建），承包内容包括拆除、改造、加建钢结构楼板、垃圾外运等，按《X广场改造图纸》中工程内容、施工做法以及设计变更和报价清单中的项目内容；承包形式为由丙方按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要求组建本工程项目管理部，配备工程项目负责人、施工现场负责人等人员，包工包料，包括施工所需用的机械设备和机具及各项施工措施；甲方、乙方责任为甲方负责承接工程义务，负责承包工程合同签订与预（结）算协调以及负责各自社会关系的沟通，丙方负责现场管理及施工，完成图纸及设计变更等工程内容，包工包料直至验收合格；协议款结算的条件是，（1）由乙方负责用建装业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总承包合同，本工程造价以最后众冠结算价为准；（2）双方协商工程款比例分配，乙方（周聪）30%，丙方（杨万怀）70%，丙方收取的费用中包括材料款、机械费、人工费、管理费、利润和税金及各项施工措施等；（3）丙方愿意从70%的工程款中扣除应缴纳的税金、挂靠费和不提供成本所增加的费用及其他所有费用，即70%工程款*13%；（4）质保金3%按以上支付约定条件中的比例扣款。以及其他条款。建装业公司认为该协议并非三方协议，因其未签字盖章；且该协议中已明确“本合同一式四份，乙方和丙方各执二份”，其并未持有该协议，更加从侧面证明了该协议非三方协议。众冠公司认为该协议为周聪与杨万怀之间的内部协议，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杨万怀认为，该《合作协议书》是周聪欺诈所为，协议应为无效；周聪称其能以3400万元的价格取得涉案工程，而杨万怀的底线是2600万元，所以中间存在800万元的差额，差价刚好等同于30%，所以杨万怀当时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名。但其后发现周聪并未按约定的3400万的价格取得涉案工程，且该《合作协议书》中建装业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所以周聪对杨万怀进行了欺诈，该《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2019年12月17日，江苏X建设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三算审核表》（以下简称《审核表》），众冠公司（建设单位）、建装业公司（施工单位）在该文件上盖章。该《审核表》显示工程名称为X广场，工程送审价为29765240.44元，审核造价为26069801.19元，核增减值3199376.37元。经众冠公司（建设单位）、建装业公司（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案外人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确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工程名称为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工程，施工范围为裙楼以及地下室部分钢结构混凝土加建改造，开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工程评定质量等级合格。2020年1月6日，杨万怀与周聪签订《X广场项目结构升级改造（二期）》，内容为本工程所有房间房租和水电费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定为95000元，由建装业从工程尾款中扣除，全部已结清。2020年1月10日，杨万怀与周聪签订《协议书》，记载内容为杨万怀系X广场项目结构升级改造项目的施工人，周聪已支付杨万怀14568551.7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周聪现在再支付1212957.2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含此款项在内，合计支付杨万怀15781508.9元。建装业公司提供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显示，其业务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甲级；消防设施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等。杨万怀为证明其作为X广场项目结构升级改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提供了监理单位合创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杨万怀（身份证号××）本人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加建改造工程，合同价人民币26069801.19元的实际承包人。建装业公司和周聪均认为监理单位无权认定杨万怀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周聪提供了监理单位合创公司出具的《申明》，证明杨万怀利用欺骗手段获得监理单位出具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明》，该证明已由监理单位予以撤销。杨万怀认为该《申明》与《证明》的公章能够核对一致，且申明亦未否认《证明》的公章是伪造的，可见上述两份证据均真实有效。杨万怀为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投入了施工成本，建装业公司并未实际支出施工成本，提供了《送货单》《发票》《收据》《建筑工人工资表》《X广场项目升级改造工程（二期）施工方案》予以证明。建装业公司、众冠公司、周聪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周聪认为收据和工资表均未提供相关的转账记录，不能确认是否真实发生。且发票抬头显示名称为X建设工程（广东）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被告或周聪，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周聪为证明周聪个人全额垫资施工该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提供了《关于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项目情况说明》和《承诺书》，杨万怀认为该证据由周聪单方签署，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杨万怀和周聪确认其所承接的X广场裙楼（二期土建）改造工程即为众冠公司发包给建装业公司的X广场项目裙楼结构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开工，2019年4月竣工验收，结算价为26069801.19元。众冠公司和建装业公司共同确认众冠公司已向建装业公司付清涉案工程的26069801.19元中的25287701.75元，剩余未付款项为工程质保金。周聪与杨万怀确认周聪已向杨万怀支付15781508.9元。周聪称其应付的金额为15234043.1元，计算方式为26069801.19元（涉案工程总价）*70%（杨万怀分成比例）*（1-13%（应缴纳税金、挂靠费和不提供成本发票所增加的费用及其他费用比例）-3%（工程质保金））-95000元（房租和水电费）；其已支付的15781509.9元中已包含3%的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周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万怀，其与杨万怀为个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应资质，故周聪与杨万怀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我国建筑法关于建设工程施工方必须具备相应等级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本案中《合作协议书》虽无效，但杨万怀已实际施工，周聪亦陈述对此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涉案工程亦已竣工验收，相关劳动及建筑材料已物化到涉案工程无法返还，应予以折价补偿。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周聪可以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杨万怀支付工程款。本案焦点是杨万怀与周聪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情形而导致双方约定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杨万怀主张因建装业公司未签字盖章，受周聪欺诈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欺诈情形。《合作协议书》中主要处理的是杨万怀与周聪之间就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分担，建装业公司是否签字盖章并不能约束杨万怀就其自身利益作出的意思表示；也约定了仅由杨万怀和周聪双方持有该《合作协议书》，不难推知杨万怀对建装业公司在合同的相关地位应为知悉。《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工程造价以发包方结算价为准，且已经明确约定了分成比例。此外，杨万怀陈述的与周聪之间最初按30%的工程价款分配与《合作协议书》相关比例相符，亦印证了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故该《合作协议书》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周聪应向杨万怀支付的工程款可以参照支付。《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以众冠公司的结算价为准，根据杨万怀、众冠公司、建装业公司和周聪共同认可的《审核表》，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26069801.19元。周聪根据该造价，结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协商比例，扣除了经杨万怀认可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水电费95000元，向杨万怀支付了15781509.9元，超过参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的工程款，应视为周聪已足额支付了杨万怀的工程款。在周聪已足额支付杨万怀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杨万怀仍然主张其实施了全部工程，请求以众冠公司向建装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结算依据（即在扣除建设工程合理的税点9%后，涉案工程造价为26069801.19*91%=23723519元，减去周聪已支付的15781508.9元，发包人和转包人仍应支付7942010.1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杨万怀实际上是请求《合作协议书》无效后的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杨万怀对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全部工程设计、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数额和相关工作，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向法院提出审计鉴定，更无法证明现有实际收取的工程价款小于实际损失，故杨万怀关于《合作协议书》无效后涉案工程存在损失应予以赔偿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杨万怀主张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应当向《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提出，建装业公司和众冠公司均非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周聪已向杨万怀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杨万怀应得的全部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故众冠公司、建装业公司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遑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一审判决结果：驳回杨万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86.33元，由杨万怀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由杨万怀承包施工，因杨万怀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问题可以参照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予以确定。涉案《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合同主体为甲方建装业公司、乙方周聪、丙方杨万怀，建装业公司虽并未盖章，但周聪作为项目负责人身份与建装业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周聪在涉案《合作协议书》中的签字行为同时对建装业公司具有代理效力，故建装业公司关于其与杨万怀就涉案工程没有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所确定的合同关系，建装业公司作为转包方应当在收到发包方众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向杨万怀支付剩余工程结算价款。因《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造价以众冠结算价为准，各方确认众冠公司与建装业公司之间的结算价为26069801.19元，在扣除质保金、杨万怀确认应扣减的95000元费用以及已付工程款15781508.9元后，建装业公司应将剩余工程结算价款支付给杨万怀。建装业公司虽称已将应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周聪，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杨万怀在本案中诉请的工程款金额7942010.1元未超出剩余工程结算价款金额范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杨万怀与周聪之间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分成比例问题，应由双方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此外，对于杨万怀主张发包方众冠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众冠公司已按约支付了与建装业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故杨万怀要求众冠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万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该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实体问题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万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42010.1元及利息（以人民币7942010.1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杨万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86.33元（上诉人杨万怀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杨万怀预交的67586.33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67586.33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586.33元（上诉人杨万怀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杨万怀预交的67586.33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67586.33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刘尹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