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洪海，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广会，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淮安市淮阴区法律援助中心协作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欣予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翔宇北道1号淮安国信大酒店四楼。法定代表人：张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松，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洪海因与被上诉人胡广会、淮安欣予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欣予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洪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广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广会、淮安欣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胡广会与袁洪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错误。（一）从袁洪海二审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胡广会系淮安金仕堡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仕堡公司）的员工，与袁洪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淮安欣予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上存在金仕堡公司的骑缝章，从日常商业习惯结合健身房的运营管理来看，合同双方是淮安欣予公司和金仕堡公司。（三）从协议的履行和公司管理来看：1.一审法院忽视了金仕堡公司向袁洪海返还签订合同时垫付押金的行为，如果是袁洪海承包经营，金仕堡公司根本无需返还押金。而且袁洪海作为金仕堡公司的股东，多次借款给金仕堡公司保证正常运营。2.一审法院忽视了金仕堡公司对袁洪海、摩卡婚纱摄影工作室的授权。因金仕堡公司无法再申请POS机，才使用摩卡婚纱摄影工作室的POS机代收钱款，而且所收款项转回到金仕堡公司账户，再由金仕堡公司将租金打给淮安欣予公司，符合公司财务制度和习惯，不能因此认定袁洪海系个人承包。二、袁洪海并非欣予健身会所的承租人、实际经营者。（一）袁洪海仅代表金仕堡公司签字。从金仕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和《合作协议》加盖骑缝章的事实，可以证明合同签订主体是淮安欣予公司和金仕堡公司。（二）从合同履行和健身房管理来看，袁洪海将POS机代收的钱款转回到金仕堡公司，再由金仕堡公司向淮安欣予公司支付租金，符合公司财务制度和习惯。袁洪海向胡广会转账工资前，需经会计审查后再通知袁洪海将代收的相应数额转给胡广会，袁洪海是在履行金仕堡公司的委托行为。（二）根据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微信截图等可以证明欣予健身会所系由金仕堡公司承租而非袁洪海个人。（四）根据金仕堡公司股东之间的协议约定，股东不得在淮安市单独和其他第三方合作开健身会所，如果出现此情况，视为违约。如果是袁洪海个人承包，金仕堡公司不可能在其与淮安欣予公司的《合作协议》上盖章。三、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金仕堡公司作为本案重要当事人，在胡广会未起诉的情况下，法院应依法追加，袁洪海在一审时曾要求追加金仕堡公司为被告，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被上诉人胡广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洪海系欣予健身会所的承租人、实际经营者，胡广会系受袁洪海雇佣，日常工作均由袁洪海安排，工资由袁洪海发放，客户款项也是由袁洪海个人经营的摩卡婚纱摄影工作室的POS机收取。被上诉人淮安欣予公司辩称：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明确知道合同主体是袁洪海个人而非金仕堡公司。淮安欣予公司一直向袁洪海所开具的收据中的交款人为袁洪海，2020年11月袁洪海一直拖欠承包费，为及时收回租金才应袁洪海的要求把收据交款人改为金仕堡公司。2.胡广会的工作由袁洪海安排，工资由袁洪海批准发放，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至于袁洪海与金仕堡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雇佣关系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广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洪海给付胡广会拖欠工资3423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洪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袁洪海与淮安欣予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份协议抬头处的甲方、乙方分别为：淮安欣予公司、袁洪海，约定甲方将位于淮安国信大酒店四楼的欣予健身会所的场地和健身器械等设施、设备发包给乙方开展健身经营业务，甲方的健身设备、设施等由乙方负责保养维护，甲方现有会员权益由乙方继续承担服务，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和经营内容，合作期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乙方自行组建管理团队，乙方工作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协议尾部，袁洪海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留有手机号码，该份协议还加盖了案外人金仕堡公司的公章作为骑缝章。在一审庭审中，淮安欣予公司与袁洪海均出具了该协议文本，淮安欣予公司所提供的协议文本中尾部只有袁洪海签名，未加盖金仕堡公司公章，袁洪海所提供的协议文本与淮安欣予公司所提供的协议文本内容一致，均加盖了金仕堡公司公章为骑缝章，但袁洪海所提供的协议文本尾部在袁洪海签名处还加盖了金仕堡公司公章。袁洪海系金仕堡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袁洪海还系清河区摩卡视觉婚纱摄影工作室（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胡广会于2019年5月进入欣予健身会所工作，从事销售经理一职。欣予健身会所在销售健身会员卡时，如客户使用银行卡结账，则会使用清河区摩卡视觉婚纱摄影工作室的POS机刷卡收费；如客户微信付款，则由销售人员代收后再通过微信转给袁洪海。胡广会作为销售经理，每月负责统计员工的考勤和业绩，将统计表发给会计王慧宁，由会计核算出工资表后，由袁洪海将所有员工的工资通过微信转给胡广会，再由胡广会向其他员工发放工资。2020年6月至11月期间，胡广会的工资未能足额领取。胡广会多次通过微信向袁洪海索要欠付的工资，并且明确向袁洪海通报了欠付工资的金额为34231.8元。双方在微信中有这样的对话：胡广会问：“那我们几个员工工资怎办？”袁洪海回：“你们是想走程序吗？”胡广会发：“你是直管领导，所有私教费用都是你收的，工资都是你发的，这还要走程序？”袁洪海回：“我没有说跟你们讲其他什么意思，等我把金仕堡这边处理完了，我跟张伟明不管怎么样，你们这边我也没说不给你们，还有如果说走程序，我刚才跟你说走程序的话，那就是得不偿失。”一审庭审中，胡广会、淮安欣予公司及袁洪海对欣予健身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是谁产生争议，胡广会及淮安欣予公司均认为袁洪海系欣予健身会所的实际经营者，而袁洪海则认为金仕堡公司是欣予健身会所的实际经营者。袁洪海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金仕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三份，主要内容为金仕堡公司委托袁洪海与淮安欣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及代为发放员工工资等相关事宜，并委托摩卡婚纱摄影工作室代收客户款项。2.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31日金仕堡公司向淮安欣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明支付租金和水电款的银行流水，证明欣予健身会所的租金和水电费是由金仕堡公司支付。3.袁洪海和张雷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淮安欣予公司出具的2020年11月9日的收据照片，证明淮安欣予公司承认是向金仕堡公司收款，胡广会系在金仕堡公司的欣予分店工作。4.金仕堡公司欣予分店的宣传单照片和2020年金仕堡公司年会的照片，证明胡广会系金仕堡的员工，与袁洪海不存在法律关系。经质证，淮安欣予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委托书，袁洪海在与淮安欣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并未出示，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淮安欣予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既然盖有金仕堡公司公章作为骑缝章，那么袁洪海并不需要出示委托书来签订合同，可见委托书的出具不符合生活常识和客观规律。无论袁洪海所出具的委托书是否真实，这都是金仕堡公司和袁洪海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能改变袁洪海与淮安欣予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也不能改变袁洪海与胡广会之间的劳务关系。2.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淮安欣予公司作为出租人无论袁洪海委托什么样的主体支付租金，都不影响合同主体认定。3.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照片，收据不全，淮安欣予公司要求提供全部的收据，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淮安欣予公司多次向袁洪海出具以袁洪海作为缴款单位的收据，而该份证据中的收据是袁洪海向淮安欣予公司要求开具，理由是好报账，淮安欣予公司作为出租人只要承租人支付了租金，那么淮安欣予公司根据其要求出具收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合同主体的认定。4.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照片中的宣传材料是由袁洪海单方自行制作，与淮安欣予公司无关。胡广会的质证意见为：1.委托书，胡广会并未见到过，但根据合作协议的承包方及落款，可以明确合同乙方是袁洪海，且袁洪海多次说明是其个人承包。证据2、3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照片，胡广会均不清楚。4.年会照片，胡广会是按照袁洪海的安排参加了2020年金仕堡公司的年会，但胡广会与金仕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胡广会的工作是由袁洪海安排，工资由袁洪海发放。宣传单照片并未在欣予健身会所出现过，胡广会并未看到过，欣予健身会所对外宣传都没有出现金仕堡公司的名称。淮安欣予公司提供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明与袁洪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抬头为金仕堡公司的收据是应袁洪海要求出具，同时也说明合同主体是袁洪海而非金仕堡公司。经质证，袁洪海认为双方主要围绕金仕堡公司承包欣予健身会所展开，而淮安欣予公司的确向金仕堡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如下：首先，从合作协议的签订来看，淮安欣予公司处持有的合同文本尾部并无金仕堡公司的公章，袁洪海持有的合同文本虽然加盖了金仕堡公司的公章，但因袁洪海系金仕堡公司的股东，对于使用金仕堡公司的公章具有天然便利性，故袁洪海持有的合同文本效力低于淮安欣予公司所持有的合同文本，一审法院采纳淮安欣予公司所持有的合作协议文本，虽然该协议上加盖了金仕堡公司的骑缝章，但在文本抬头的乙方及乙方尾部签名处均未出现金仕堡公司字样，故认定该协议的双方分别为淮安欣予公司及袁洪海。其次，从合作协议的履行来看，尽管金仕堡公司有向淮安欣予公司转账支付租金的流水，但从银行流水来看，在金仕堡公司向淮安欣予公司支付租金之前，袁洪海会先向金仕堡公司账户转入相应金额（比如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即从资金流向来看，也是袁洪海个人在支付租金。最后，从欣予健身会所的管理来看，收取客户款项也是通过袁洪海个人经营的清河区摩卡视觉婚纱摄影工作室POS机收款，胡广会等员工的工资也是由袁洪海向其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袁洪海系欣予健身会所的承租人、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广会受袁洪海雇佣，为其所承租的欣予健身会所提供劳务，袁洪海应当及时向胡广会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34231.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袁洪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广会劳务工资34231.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8元，减半收取327.9元，由袁洪海负担。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审理中，袁洪海为证明欣予健身会所系由金仕堡公司承租经营，胡广会系金仕堡公司员工，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胡广会等人签字的金仕堡（金陵欣予店）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3-4月工资提成发放汇总表四份，上面加盖金仕堡公司印章。第二组证据：胡广会微信截图、金陵欣予健身微信群截图、金仕堡主管日常沟通群截图、金仕堡股东群截图、张雷明与袁洪海聊天记录、久胜营销淮安项目对接群、万达李丹丹微信朋友圈截图、钟岚微信截图、淮安万达金仕堡健身服务公众号信息。第三组证据：周鹏、丁林、刘璟璟、李彬、钟男的书面证言。第四组证据：2019年9月17日《淮安欣予健身会所私教会员交接单》，交课方为张雷明，接收方为袁洪海，同时加盖金仕堡公司印章。第五组证据：金仕堡股东《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第四条第8款约定，在合作的六年内，任何股东不得在淮安市范围内单独或合作开健身房。第六组证据：金仕堡公司银行流水，说明袁洪海转账给金仕堡公司属于借款，之后金仕堡公司还款了。第七组证据：袁洪海兴业银行流水，说明袁洪海担任金仕堡公司经理期间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淮安欣予公司质证认为：对张雷明与袁洪海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袁洪海的证明目的。对袁洪海与淮安欣予公司之间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金仕堡公司向淮安欣予公司支付了租金，但淮安欣予公司开具的收据上的交款人为袁洪海，至于金仕堡公司付款行为与袁洪海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其他证据因与淮安欣予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胡广会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袁洪海的证明目的，胡广会签字时不会关注表格的抬头，仅关注工资发放的数额。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胡广会加入金仕堡工作群是按照袁洪海的指示对门店进行宣传，不能证明胡广会系金仕堡公司的员工。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交接时仅有张雷明和袁洪海签字，并未有金仕堡公司盖章。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袁洪海的证明目的。淮安欣予公司提供收据存根七张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自2019年起袁洪海一直向淮安欣予公司支付租金，金仕堡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淮安欣予公司开具发票，2020年11月份的收据是淮安欣予公司为了收取租金而应袁洪海的要求将交款人写成金仕堡公司，但袁洪海及金仕堡公司并未支付该笔费用。经质证，胡广会予以认可。袁洪海认为，虽然淮安欣予公司提供的收据抬头系袁洪海，但仅是形式上的，结合袁洪海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欣予健身会所是金仕堡公司承租经营，同时2020年11月份的收据还原了合作协议的主体。胡广会提供如下证据：1.胡广会等人签字的金仕堡（金陵欣予店）2020年5月工资提成发放汇总表，上面未加盖金仕堡公司印章，说明袁洪海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虽然加盖金仕堡公司的印章，但袁洪海具有使用金仕堡公司印章的天然便利，不能说明欣予健身会所的实际承租人系金仕堡公司。2.爱美仕健身会所私人教练协议书及POS机刷卡票据7份，证明欣予健身会所一直是以独立的名义对外收取私教费用，所收款项均进入袁洪海经营的摩卡婚纱摄影工作室，与金仕堡公司无关。3.2019年9月17日《淮安欣予健身会所私教会员交接单》复印件一份，上面未加盖金仕堡公司印章，与袁洪海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不符，说明袁洪海具有使用金仕堡公司印章的天然便利。袁洪海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胡广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袁洪海是在履行金仕堡公司授权的管理行为。对证据3，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应以袁洪海提供的加盖金仕堡公司印章的原件为准。淮安欣予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袁洪海的个人经营情况不知情，自始至终未见过所谓的金仕堡公司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对证据3，予以认可。袁洪海申请证人高某,4、唐某,4、张某,4、叶某,4出庭作证，证明欣予健身会所系金仕堡公司承租运营，与袁洪海个人无关。证人高某,4主要证明内容为：高某,4系金仕堡两个店的经理，胡广会是欣予店的经理，袁洪海是金仕堡公司股东之一，欣予健身会所是被金仕堡公司收购，收购之前袁洪海召集高某,4等高管征求意见的，高某,4的工资是金仕堡公司会计统一通过兴业银行发到个人卡上。唐某,4主要证明内容为：唐某,4是金仕堡公司的员工，工资是由金仕堡公司统一打卡发放，是金仕堡公司统一管理，每周一早上都有晨会。张某,4主要证明内容为：张某,4是做金仕堡两个店电脑维护的，与金仕堡公司未签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工资是金仕堡公司发放到工资卡上，是袁洪海让张某,4证明两个店都是金仕堡公司的。证人叶某,4主要证明内容为：叶某,4是会员，是在金仕堡万达店办的卡，办卡时销售告知两店可以通用，收据上也写明两店通用，但从来没有去过。袁洪海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欣予店是金仕堡公司统一管理，人员与金仕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袁洪海的管理行为是金仕堡公司的授权行为。胡广会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袁洪海的证明目的，同时根据证人陈述，金仕堡公司员工工资都是由公司统一发放，而胡广会工资是袁洪海发放，足以证明胡广会系袁洪海雇佣。淮安欣予公司认为证人与袁洪海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袁洪海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胡广会提供的证据1存在是否加盖金仕堡公司印章的区别，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袁洪海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同时也是欣予健身会所工作沟通和对外宣传营销行为，不能证明欣予健身会所的实际承租人。第三组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书面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第四组证据与胡广会提供的证据3存在是否加盖金仕堡公司印章的区别，基于袁洪海的金仕堡公司股东身份，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六组证据，虽然存在从金仕堡公司账户支付租金和支付袁洪海承包押金的明细，但因袁洪海和金仕堡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不能证明租金等费用的实际承担者。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袁洪海申请出庭的四位证人证言，因证人均陈述工资是由金仕堡公司发放，与胡广会的工资发放方式不同，故不能证明胡广会系金仕堡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袁洪海主张欣予健身会所系金仕堡公司承租经营，虽然在二审中提供了诸多证据，根据上述分析，不能证明其主张。从合作协议的签订看，一审法院采纳淮安欣予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并无不当，合作协议的双方应为袁洪海和淮安欣予公司。同时胡广会的工资系由袁洪海个人发放，而不是金仕堡公司发放，客户款项也是通过袁洪海个人经营的摩卡婚纱摄影工作室POS机收取，淮安欣予公司提供的收据存根也反映了租金的交款人系袁洪海，故一审认定袁洪海是欣予健身会所的承租人和实际经营者，应向胡广会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有事实依据。一审未追加金仕堡公司为当事人亦无不当。如袁洪海认为其行使的是金仕堡公司的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可与金仕堡公司另行结算。综上，袁洪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上诉人袁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庚审判员  孙艳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潘华乐书记员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