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星，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系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汉，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杰，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瑭，系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星因与被上诉人佟汉、张志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4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应当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的给付方式、借款的用途等问题重点审查，但本案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却避重就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人身份进行审查，并将与本案无关的双方负责的工程项目内容作为事实认定的重点，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内容只字不提。其次，判决书以上诉人未提供债权凭证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就未出具欠条一事进行了解释：本案中上诉人碍于与被上诉人此前是合作关系，出于日后继续合作的考虑才未在借款当日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凭证。后合作事宜终止，上诉人曾联系被上诉人补订欠条，但被上诉人或不接电话或推脱搪塞拒不配合，故本案未能签订债权凭证。但是上诉人庭审提交的转款凭证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志杰的第一段录音(2017.5.16)，张志杰回忆借款经过并问及“佟汉给你写条了吧”，以上对话只是由于时间经过较长(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3年10月左右，且张志杰本人对外存在诸多债务)，张志杰是在回忆当时的借款经过，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张志杰表示对刘星向佟汉转账并不清楚及款项用途”，而且，在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张志杰回忆起后，张志杰也表示“我知道了”；结合第二段录音(2017.6.23)，已清晰的体现出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张志杰索要欠款30万元(包含本案的10万元，其余20万元已执行完毕)，张志杰并未对欠款事实进行否认，其态度是没有还款能力此外，录音时间可以看出，第一段录音是在第二段录音之前形成，第一段录音是张志杰回忆起借款的金额后对借款事实没有否认对数额没有异议，第二段录音中表示有能力还款就会及时偿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及数额是认可的。另一方面，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佟汉自称“与张志杰是亲属关系，是张志杰的下属，自己不认识刘星”，按照被上诉人佟汉的说法，上诉人刘星从何人处得到汇款的账户?因何会向不认识的账户先后两次进行汇款?庭审答辩中佟汉还辩称：“不欠原告钱，已经全部偿还了”，如此前后逻辑不通，自相矛盾，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张志杰的指示将借款汇至指定人佟汉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用于佟汉、张志杰进行使用。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志杰的代理人以诉讼时效经过进行抗辩，并当庭表示愿意调解，以上事实都说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当庭陈述均为事实。佟汉辩称，我没有说过全部偿还，我不欠他钱。张志杰辩称，张志杰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条等借款凭证，双方没有借贷合议及事实，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向佟汉转款，是上诉人与张志杰施工合作期间经过现场经理胡昕协调委托佟汉为其设备加油的加油款，不是借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且有经过剪材的痕迹，不能最为证据使用，而且张志杰在通话中从未认可过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刚刚所述内容均为其自身所述，而非张志杰所述，另通话录音不能反映通话的时间。经过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可知佟汉答辩均为不认识上诉人，没借过钱，从未辩称不欠钱，已经全部偿还，所以不存在自相矛盾。一审法官询问是否同意调解时，代理人回答回去询问当事人，即便调解也不是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另本案确实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以诉讼时效抗辩，也不代表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共30万元欠款，其中20万元，张志杰出具欠条，我们予以认可，但是案涉10万元不是借款，所以我们不予认可。刘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佟汉、张志杰偿还刘星借款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佟汉、张志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星系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沈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志杰系抚顺立成排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星与张志杰系朋友关系，佟汉系张志杰下属，亦与张志杰有亲属关系。在营口鲅鱼圈经济开发区垃圾填埋场工程现场项目中刘星负责爆破，张志杰负责前期修坡及后期的清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星仅向本院出示其于2013年10月3日及2013年10月15日分两次向佟汉各转账5万元，并未向本院提供债权凭证，也未向本院提供有佟汉及张志杰签名的欠条。另，刘星向本院提供录音中，张志杰也表示对刘星向佟汉转账并不清楚及款项用途。综上，刘星向本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星与佟汉、张志杰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3日、15日，刘星分别向佟汉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后刘星多次给张志杰打电话要求其偿还上述借款。2018年，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沈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星）起诉张志杰、佟汉要求二人偿还其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志杰偿还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沈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及利息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10万元款项是否是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刘星主张2013年10月张志杰两次分别向其借款5万元（共计10万元），并指定其汇入佟汉的银行账户中。刘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款凭证、录音等证据，刘星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张志杰抗辩刘星向佟汉转款，是刘星与张志杰施工合作期间，经过现场经理胡昕协调委托佟汉为刘星设备加油的加油款，不是借款；且该笔款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志杰未对自己的观点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刘星、佟汉均认可在本案诉讼之前彼此不认识，因佟汉不是借款人，故佟汉不必承担还款义务。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二、张志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星10万元；三、驳回刘星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星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志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宋佳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