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房和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村街大连道7号。法定代表人：王衍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武，天津承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邢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杏湄，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房和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0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宇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区域）无主管单位房屋修缮工程”系政府工程，列入《滨海新区2016年政府投资计划》。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以下简称汉沽民房）作为发包方，是履行自身管理职能，该合同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12.4明确约定“经相关审计部门完成结算审计”，此处的审计部门自然是指滨海新区审计局，因为这是政府投资的民生工程，财政资金的使用必须经过审计。本案工程上诉人虽委托天津中兴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财公司）进行结算审核，但尚未完成审计，故案涉工程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判决判令汉沽民房给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充分考虑到本工程为政府投资工程的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宇昊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沽民房支付宇昊公司工程款8518339元。2．汉沽民房支付宇昊公司自2018年10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15日计为635925.44元）。3．诉讼费由汉沽民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汉沽民房（发包人、甲方）与宇昊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宇昊公司承包汉沽民房发包的天津滨海新区（汉沽区域）无主管单位房屋修缮工程，工程内容为滨海新区汉沽区域阜阳里、王园北里、后坨里等十六个无主管单位小区房屋修缮工程、维修破损雨水管、屋面防水、上人孔、阳台、楼梯、更换破损楼道窗、下水管道、改造化粪井。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5月30日；合同价10145332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6.1约定，发包人违约情形：（2）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发包人违约责任：发包人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2约定，发包人代表陈达，代表发包方对工程质量、进度、造价、安全及变更进行全面控制；接收、审核并确认承包人提交的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报告及工程验收包含等。专用条款12.4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整体施工完成，工程竣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三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价的70%；竣工结算完成经相关审计部门完成结算审计且移交竣工档案资料后一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一个月内全部无息返还。合同签订后，宇昊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开工，同年7月24日竣工，2018年7月26日，案涉工程经建设、施工、监理、设计四家单位共同验收合格。2018年5月25日，汉沽民房向宇昊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700000元。宇昊公司认可2017年9月18日汉沽民房向案外人唐山德生防水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防水材料款72000元系案涉工程宇昊公司应负担的款项，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5月11日宇昊公司向汉沽民房开具了1800000元的无主管单位房屋修缮工程款发票。受汉沽民房委托中兴财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8年11月20日中兴财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报审金额10243919元，核减25580元，审定金额10218339元。2019年3月20日，宇昊公司在汉沽民房陈达陪同下向滨海新区房管中心递交了工程资料，汉沽民房向宇昊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报件表。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宇昊公司、汉沽民房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汉沽民房欠付工程款数额；二、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欠付工程款问题。第一，工程结算价款的确定依据。宇昊公司以中兴财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计算工程结算价，汉沽民房认为合同约定“经相关审计部门完成结算审计”应当以审计局审计结果确定结算价款，目前尚未完成审计，故无法确定结算价款。汉沽民房委托中兴财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汉沽民房未能说明进行结算审核除具有确定结算工程价款以外的其他目的和作用，应当按照该结算审核报告的结算审定金额计算工程总价款。第二，工程欠款数额。结算审核报告确定了结算审定金额10218339元，扣除已付款1700000元以及宇昊公司认可的汉沽民房支付给案外公司防水材料款72000元，汉沽民房尚欠宇昊公司工程款8446339元。第三，欠付工程款履行期限是否届满。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26日验收合格，全部工程款履行期限已届满，汉沽民房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向宇昊公司支付全部未付工程款。综上，汉沽民房应向宇昊公司支付工程款8446339元。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第一，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汉沽民房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宇昊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二，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应付款之日起计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1．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的70%，2018年7月26日工程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支付10145332元的70%即7101732.4元，实际付款1772000元，欠付5329732.4元。逾期付款利息以532973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4月19日175天，计为112701.63元。2．合同约定竣工结算且移交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价10218339元的97%，即9911788.83元，欠付8139788.83元。移交工程资料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晚于结算时间，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以8139788.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121天，计为119010.5元；以8139788.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期间。3．合同约定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一个月内返还，包含质保金在内的欠付工程款8446339元，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7月26日，应于2020年8月25日前付款。逾期付款利息以84463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446339元；二、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计为231712.13元；之后以8139788.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期间；以84463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44.5元，由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负担35462元，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8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宇昊公司自认其于2021年2月10日收到服务中心就案涉工程支付的工程款923500元，2021年4月19日收到服务中心就案涉工程支付的工程款178600元。2021年3月23日，汉沽民房被公告注销，该单位被合并至服务中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具备付款条件。2018年7月26日案涉工程经建设、施工、监理、设计四家单位共同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0日中兴财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报审金额10243919元，核减25580元，审定金额10218339元。服务中心认为合同约定“经相关审计部门完成结算审计”应当以审计局审计结果确定结算价款，目前尚未完成审计，故无法确定结算价款。汉沽民房委托中兴财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服务中心未能说明进行结算审核除具有确定结算工程价款以外的其他目的和作用，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按照该结算审核报告的结算审定金额计算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在本院二审期间，宇昊公司自认服务中心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1102100元，故服务中心尚欠宇昊公司工程款7344239元。逾期付款利息亦应进行相应调整，因服务中心于2021年2月10日付款923500元，2021年4月19日付款178600元，故服务中心应当支付宇昊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75228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2月11日至2021年4月19日期间；以73442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0496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房和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344239元；三、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房和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021年4月19日前利息计为836070.6元；以73442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房和建设事务服务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44.5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房和建设事务服务中心负担35462元，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46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房和建设事务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