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岭东路2138号。法定代表人：佟显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斌，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玉国，男，197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通达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金，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玉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建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非上诉人原因，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每年都与新入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与老员工续签合同，不可能故意单单不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多次口头要求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均拒绝签订。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其主张未签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到2020年10月，2019年8月2日上诉人在多次催促后已向被上诉人下达《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被上诉人仍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未签劳动合同过错方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有过错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仍旧认定上诉人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多次磋商于2020年10月20日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系双方合意有我方签章且有被上诉人同意并签字确认，已经充分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协议解除并非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为被上诉人不要求履行劳动合同而非解除劳动合同明显不合理。且被上诉人在主张劳动关系期间曾经因自身原因离职一段时间，因被上诉人工资包含社保费用工资较同岗位高，后未找到合适工作又来上诉人处工作，其工作时间并不连续。被上诉人就职期间多次与部室领导发成冲突，甚至报警解决，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上诉人造成严重不利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系对被上诉人的照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不存在违法情况。曲玉国辩称，1.未签订书面劳动工资应当支付；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应当支付。曲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曲玉国与中铁建六公司自2014年9月5日至2020年10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100元（4700元/月×6.5个月×2倍）；3、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700元；4、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00元（4700元/月×11个月）；5、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9448.28元（4700元/月÷21.75×5天×6年×3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玉国与中铁建六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20年10月2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曲玉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9年8月份至2020年10月份曲玉国月平均工资为4700元。2020年10月20日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曲玉国书写“收到同意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8月2日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送达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曲玉国认为自己系2014年入职，中铁建六公司仅从2019年起与曲玉国签订劳动合同不合法故没有与中铁建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曲玉国曾以相同的理由及请求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曲玉国于2014年10月入职中铁建六公司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中铁建六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曲玉国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2019年8月2日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送达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时，中铁建六公司违法未与曲玉国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已经成立，并不能因中铁建六公司事后补发通知书而免除相应责任。中铁建六公司至2015年11月仍未与曲玉国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中铁建六公司与曲玉国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0月20日曲玉国签收中铁建六公司送达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应理解为针对中铁建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曲玉国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非中铁建六公司与曲玉国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中铁建六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向曲玉国支付赔偿金。曲玉国要求中铁建六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属于经济补偿性质，本院已经认定中铁建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确定中铁建六公司支付赔偿金，曲玉国该项请求不应再获得支持。曲玉国主张未休年假工资，但是对于是否存在未休年假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支持其相应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曲玉国与中铁建六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20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铁建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曲玉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6400元（4700元/月×6个月×2倍）；三、中铁建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曲玉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00元（4700元/月×11个月）；四、驳回曲玉国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10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曲玉国先生，你于2014年10月起在公司从事辅助性劳务工作。因公司近两年生产经营任务减少，员工冗余企业负担沉重，结合上级关于转化劳务用工的管理要求，经公司研究，双方协商，自2020年10月21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一审中，原审法院要求曲国宝明确其请求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什么区间，曲国宝称系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2019年8月中铁建六公司要求与曲玉国签订劳动合同，因中铁建六公司要求自2019年开始签订而非自入职之日开始补签，故曲玉国拒绝签订。本院认为，二审中中铁建六公司自认向曲玉国支付了代通知金，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就经济补偿金未与曲玉国协商一致，虽之后中铁建六公司又称通知书中的提前通知劳动合同解除补偿金就是经济补偿金，但其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其之前的自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能认定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协商一致。另外，中铁建六公司一审中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二审中又主张其与曲玉国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单位多次找曲玉国签合同他不签，不能继续违法用工故解除劳动合同”，中铁建六公司关于解除原因陈述前后不一致，原审判决判令中铁建六公司向曲玉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曲国宝2014年入职，其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区间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二倍工资的时间范围，且曲国宝自认2019年8月中铁建六局要求与签订合同而其拒绝签订，即2019年8月之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许国宝自行承担，故许国宝主张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中铁建六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曲玉国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