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小东，男，1981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现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云南云本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迟局，男，1979年7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杨小东因与被上诉人迟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252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对原告迟局提出的要求被告杨小东支付其垫付工程款291571元的诉请，以及反诉原告杨小东主张由迟局退还其超额支付的工资234262元的诉请，因双方所涉款项尚未结算清，且双方主张所涉及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评判，可另案处理”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本案系工程管理活动中引发的资金往来纠纷，工程管理中关于受雇的管理人员工资约定俗成的是：受雇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将工程施工所需款项明细、金额向雇佣者（上诉人）上报明细，上诉人核定后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用于支付相应工程开销和被上诉人的工资，结余部分为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项，至工程结束时，双方再就所支付的工资部分进行结算，差额部分再互补。但在涉案几个工程管理结束后，因被上诉人身体状况不好等原因，双方一直未对工资作结算，后上诉人对双方往来账目核算，上诉人超额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为234262元。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本案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管理工程期间，上诉人均按照其所报金额支付相应款项，所报款项中包含大量个人的生活开销：如跑滴滴加油费、过路费、购车款等。因此，上诉人原审中反诉部分为超额支付的工资，与本诉中被上诉人所诉款项系同一法律关系。二、本案双方在法院组织对往来账目进行核对时，被上诉人迟局多次以身体、精神状况不佳为由拖延对账，且在几次对账中，被上诉人用于对账的依据很多非庭审中经上诉人质证的银行流水或其他账目，而多为自己单方制作、或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账目。被上诉人这种行为最终致使法院无法查明本案关键事实，故在对账过程中，上诉人曾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对双方涉案资金往来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人民法院表示不予准许，最终原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原审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在本诉中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进行计算时，又将上诉人妻子陈兰英、妻弟陈小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209080元作为工资进行扣减，而该部分款项即为上诉人反诉请求中涉及的工资。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在作出上述认定时，完全是选择性地对双方的争议区别对待，有悖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原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额支付的工资234262元与本诉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当庭认可管理工程期间与上诉人通过邮箱发送的账目明细，结合双方提交法庭经质证的全部证据足以查明本案究竟该支付工资或退还工资的数额。且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时，未综合考虑工程管理中存在的节假日、雨季、有停工现象无法正常施工，被上诉人利用工作时间跑滴滴等特殊情况，而仅凭两次支付工资记录认定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为12000元，按该月工资标准支付的条件必须为满勤，且我公司所有管理人员每年满勤月份数仅为11个月，故法院的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在对上诉人反诉中部分金额认定为工资后，仍以“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原审人民法院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迟局辩称，一审法院关于答辩人工资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2015年2月，杨小东小舅子陈小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足额支付迟局第一个月的管理工资，有银行转账记录，并注明“工资”。在2020年10月14日，建水县人民法院的整个庭审过程中，经主审法官多轮质询，陈兰英（杨小东老婆）均承认在迟局工作的40个月中，除第一个月发过工资以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工资的发放行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对于被答辩人杨小东的这种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1910元，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帮助答辩人追讨。被答辩人不支付答辩人的劳动报酬，长期不予答辩人结算工资，让答辩人无凭无据，答辩人在施工期管理过程中通过各种方式垫付了大量的工程款是不争事实，然而被答辩人视而不见。敬请人民法院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理诉求得到伸张，以维护我们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迟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局剩余工资3909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杨小东反诉请求：被反诉人应退还反诉人超额支付的工资款项为234262元（487182元-320000元+67080元购车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迟局和被告杨小东是同学关系。2015年1月初，经双方商谈，口头约定被告杨小东聘用原告迟局到其工程项目做现场管理人，原告迟局自2015年1月13日开始到被告承接的工程项目地做现场管理，分别在开远杰特广场、蒙自红河广场、建水隆晟天怡、广慈湖壹号2期等工程项目从事现场管理工作，于2018年5月15日停止为被告工作，工作时间共3年零4个月。原告迟局的工作内容，除一般的现场管理工作外，还有帮被告杨小东代付工人工资、代付材料款、代收工程款等工作，因而迟局与杨小东及其妻子陈兰英、妻弟陈小明之间发生了大量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为被告工作期间，在杨小东及其妻子陈兰英、妻弟陈小明支付给迟局的所有转账记录中，只有2015年2月17日在向迟局支付第1个月的工资时明确注明款项性质为工资（转出人为陈小明），其余转账记录未明确注明款项性质为工资。原告迟局自认在其收到的来自杨小东及其妻子陈兰英、妻弟陈小明的所有款项中，共有209080元属于杨小东支付给迟局的工资收入，其余所收款项系工程款，已支付的上述209080元工资包括：2015年2月份陈小明支付的17000元，2015年11月20日迟局购车时陈兰英支付的67080元，2018年4月30日迟局的媳妇生孩子时陈小明支付的25000元，2018年5月25日迟局住××院时陈兰英支付的30000元及同年6月8日陈兰英支付的70000元。在本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发生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但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另查明，由于双方对收支、退补情况等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迟局曾于2019年8月5日以红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小东、建水县中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其工程款4352531.71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云2524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与杨小东之间属雇佣关系，原告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驳回了原告迟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小东聘用原告迟局到其工程项目做现场管理人，原告迟局自2015年1月13日开始到被告承接的工程项目地做现场管理，双方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杨小东应按约定支付原告迟局相应的劳务费。原告迟局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15日为被告工作，工作时间共40个月。对每月应发工资数额，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每月为15000元，被告主张8000元，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凭证，根据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转账记录，只有2015年2月17日被告方在向迟局支付第1个月的工资时转账说明款项性质为工资，转款金额为12000元，综合案件实际，原告每月的工资确定为12000元较为适宜。双方对已支付给原告的工资总额存在争议，被告方虽然有大量付款给原告的事实，但由于在原告工作期间有帮被告杨小东代付工人工资、代付材料款、代收工程款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区分是支付原告工资还是支付其它工程费用，对此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原告自认共收到被告方支付的工资209080元，根据证据认定规则，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已支付的工资总额为209080元，因被告应支付的工资总额为480000元（40个月×12000元／月），扣除已支付的20908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迟局270920元。对原告迟局提出的要求被告杨小东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291571元的诉请，以及反诉原告杨小东主张由迟局退还其超额支付的工资234262元的诉请，因双方对所涉款项未结算清，且双方主张所涉及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评判，可另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小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迟局剩余工资270920元。二、驳回原告迟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杨小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160元，减半收取计3580元，由原告迟局负担1100元，被告杨小东负担2480元；反诉费2410元，由反诉原告杨小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小东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迟局提交了电话号码记录、云南省××院出院证、收费依据、费用清单，内容是迟局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伴有××症状的躁狂发作；肝功能不全。上诉人质证认为号码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出院证及费用单据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迟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东雇佣被上诉人迟局从事工程项目管理活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劳务关系。迟局已经履行了工地管理事务，杨小东应按约定支付迟局劳务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本案虽然是个人之间发生的雇佣劳务报酬纠纷，不直接适用劳动法调整，但迟局的身份性质上仍然是提供劳动获取报酬的劳动者，应参照劳动法关于工资的规定处理劳务报酬争议。获取劳动报酬是劳动者赖以生存的根本。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是雇主的法定义务，因此，杨小东应将拖欠迟局的劳务报酬及时支付迟局。迟局在管理工地过程中，人员机械组织、工人工资结算支付、材料款结算支付等均由迟局负责，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了大量的款项往来，迟局主张自己垫付工程款291571元，杨小东则认为已经多付迟局234262元。劳务报酬与工程款结算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虽然有一定关联，但迟局受雇于杨小东期间，帮杨小东管理四个建设工地的施工项目，工程项目完成后，杨小东未与迟局结算，双方在施工活动中的款项往来多，双方争议较大，一时难以查清，如在本案中处理，势必造成工资长期拖欠，影响劳动者的生活，不利于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工程款项的结算一审未作处理，由权利人另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也因此，二审中，杨小东提出对双方款项往来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按月支付劳务报酬是杨小东的义务，在杨小东未举证证实具体款项时，一审判决依照迟局认可的款项确定已经支付的工资并无不当。杨小东主张按每年11个月计算工资没有约定，与法律规定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小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2元，由上诉人杨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