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原沈阳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职员。委托代理人：蒋强，系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杨楚，女，199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南六西路39号2-2-2。公民身份号码：21010619950113122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赵婉婷，均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婉婷，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辽宁途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108号1-17楼。法定代表人：骆丽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茹，女，1981年4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庆因与被上诉人杨楚、沈阳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腾公司）就业服务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北新区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3民初8389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沈阳图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辽宁途腾人力资源公司，下称途腾公司)合同已经履行，不应退还全部培训费用。2020年3月，被上诉人与途腾公司签订了培训就业协议，约定经过培训，被上诉人可获得指定岗位的工作。具体培训、教学、安置事宜由内蒙古北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下称通辽公司)承接。被上诉人缴纳学费后立即前往通辽公司天津总部进行了长达一周的培训，后又参加了线上培训，被上诉人对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后因通辽公司总部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按照被上诉人与途腾公司签订的培训就业协议第六条第二款“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执行，甲方退还乙方服务费，本协议自行中止”。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培训就业协议中约定的部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已经接受。因此，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该返还服务费，也仅应承担部分服务费用的返还责任。2.黄思楠父亲作为中间人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返款责任。黄思楠父亲黄晓峰以介绍两名学员(张楠、杨楚)为由，向上诉人讨要中介好处费，上诉人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了5000元中介好处费，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被上诉人父亲黄晓峰扮演了中介人角色，应当共同承担返款责任。3.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法庭存在严重程序问题。授权委托协议及退款申请文件字迹清晰不存在歧义，一经签字确认就应当视为有效，上诉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仅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代其签订《内蒙古北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就业服务协议》，上诉人是代理人，根据代理关系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代理签订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被上诉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签订《内蒙古北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就业服务协议》后的法律后果，即培训关系建立在被上诉人与通辽公司之间，与上诉人无关。基于以上分析，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代替其与通辽公司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与通辽公司建立起法律关系。通辽公司做为培训就业协议实际履行方，与被上诉人建立了法律关系，应当是本案被告，但法庭没有追加北科为本案被告，存在严重程序问题。4.本案涉嫌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本案中，通辽公司天津总部因此类办学培训行为已经被公安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本案款项亦可能属于犯罪财产，应由北科退赔。因此，依据刑事先于民案件审理的司法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责任认定后，本案才能继续审理。故上诉人上诉贵院，请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上诉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楚辩称：一审判决没错。被上诉人途腾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杨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辽宁途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就业服务协议》无效；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因履行协议所支付的服务费220000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3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6日，被告张庆收取原告定金20，000.00元整，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楚电网定向就业培训定金贰万元整。27日交尾款”。2020年3月27日，原告杨楚(乙方)与被告辽宁途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甲方，2020年9月28日更名为沈阳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辽宁途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就业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项目为国家电网就业咨询及培训，收费标准20，000.00元，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专业课程的培训指导，根据原告及工作单位岗位进行专门的培训，并按照就业单位的规定安排原告及时参加相应的考试、面试及培训等，协助原告顺利通过相关考试及面试。原告的母亲贾丽代原告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被告张庆培训尾款200，000.00元整，同时被告途腾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的收款事由为“杨楚电网定向就业培训费”。被告张庆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转账给案外人马欣(北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计210，000.00元，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20年3月26日10，000.00元，2020年3月27日200，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途腾公司签订《辽宁途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就业服务协议》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的情形，应为无效。关于原告主张返还服务费22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法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途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且出具收据给原告，现协议被确认为无效，途腾公司应承担退还服务费的义务。被告张庆作为实际收款的自然人及实际运作人，应与途腾公司承担共同退还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服务费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原、被告在本案中均有过错，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庆称原告与北科通辽分公司成立法律关系，原告应向北科通辽分公司主张的返还服务费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楚和被告沈阳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辽宁途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就业服务协议》无效；二、被告沈阳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杨楚服务费220，000.00元；三、被告张庆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沈阳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被告张庆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庆与与被上诉人杨楚、途腾公司之间因履行《就业服务协议》发生争议而引发诉讼，因此本案案由可确定为就业服务协议纠纷。关于张庆主张本案合同相对方是通辽公司或北科公司而非途腾公司的问题。张庆与途腾公司签订的《辽宁途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就业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为途腾公司，因此张庆所称的途腾公司非合同相对方的主张，与协议所载明的事实不符，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服务费应否全部返还的问题，在2020年3月24日张庆与黄晓峰的通话录音中，张庆述称：“他这个是100%保你签约，如果说不签约，终咱们这个是全额返还。”该通话录音中张庆已向对方承诺了全额返还，因此张庆所称不应全部返还款项的主张，与其承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庆要求黄晓峰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因黄晓峰并非合同相对方，张庆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辖问题，当事人应在一审答辩期限内提出，其超过该期限提出且应诉的，视为其对一审管辖权的认可，其二审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关于张庆提出本案因涉及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一节。因本案合同双方非刑事案件当事人，且其所述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依据就业服务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庆主张其不应承担反款责任一节，因从途腾公司的注册、运营及开展业务的实际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张庆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张庆在通话录音中向另案的当事人张楠母亲称：“但凡说不保靠的话，你拿着我的身份证起诉我了”张庆作为途腾公司实际控制人，又对求职者作出此种承诺，求职者对张庆愿意承担有关合同责任给予信赖，具有合理理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张庆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张庆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张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张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