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03民初2165号 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站前南路铁路楼21-5-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33198954679。 法定代表人：高德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山，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玉钊，男，1977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功，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北新西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000404891356C。 法定代表人：杜春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武，男，1972年10月30日生，汉族，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庆，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玉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孙玉钊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两案后，将后起诉的（2021）冀0203民初2495号并入先起诉的（2021）冀0203民初2165号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德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山，被告孙玉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功、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武、马连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和答辩意见。 1、诉讼请求：①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孙玉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②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2、事实与理由：被告张玉钊从2015年10月到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能源学院”）处上班，担任厨师。2019年9月16日11时许，被告孙玉钊在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处炒菜时被烫伤。就被告孙玉钊与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孙玉钊向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追加原告作为被申请人。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唐劳人仲裁字[2021]08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被告孙玉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该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①被告孙玉钊与原告无任何关系。首先，根据被告孙玉钊的陈述，被告孙玉钊是由被告能源学院直接招聘，不受原告管理，原告根本不认识被告孙玉钊。从被告孙玉钊与被告能源学院后勤科长张惠峰的聊天记录及被告孙玉钊本人陈述可知，被告孙玉钊受张惠峰管理，工资也是由张惠峰发放，被告孙玉钊在本案发生前根本不知道原告公司。因此，被告孙玉钊并非原告员工，与原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被告孙玉钊在仲裁中提交的印有“能源学院”的工作服、工作证及临时通行证、健康证可知被告孙玉钊一直在被告能源学院工作，并受被告能源学院管理。上述证据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足以认定被告孙玉钊为被告能源学院的职工。再次，被告孙玉钊受伤后，一直是与被告能源学院的相关负责人协商治疗及后续相关事宜，住院相关费用也是由被告能源学院予以垫付，被告孙玉钊从未与原告进行联系。足以说明被告能源学院认可被告孙玉钊为其单位职工。最后，劳动关系的认定，应从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实际存在的权利义务来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控制、支配，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孙玉钊系被告能源学院招用，工作中直接接受被告能源学院的管理、支配，与原告不发生直接关系，与原告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被告孙玉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被告能源学院的职工。②被告能源学院并未按照《员工餐厅服务外包协议》履行协议内容。虽然被告能源学院与原告签订了《员工餐厅服务外包协议》，但因员工餐厅待遇优厚，工作环境好，被告能源学院的员工餐厅并未使用原告的人员，而是自行招聘工作人员，被告孙玉钊孙玉钊就是其中之一。原告每月收取被告能源学院支付的物业服务费后，都会按照被告能源学院的要求，扣除相应税费、管理费、保险费后将剩余款项退回被告能源学院，并由能源学院作为职工工资发放给被告孙玉钊。由此可知，被告能源学院并未按照《员工餐厅服务外包协议》履行协议内容，被告孙玉钊并非原告派遣的员工，该协议不能作为被告孙玉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综上所述，被告孙玉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被告能源学院的职工。原告不服唐劳人仲裁字[2021]084号仲裁裁决书，现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3、对孙玉钊辩称：同意孙玉钊的诉请，孙玉钊是在被告河北能源工作，在河北能源处烫伤，由河北能源垫付的医疗费。 被告孙玉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和答辩意见。 1、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2、事实与理由：原告从2015年10月到被告处上班，担任厨师。2019年9月16日11时许，原告在被告处炒菜时被烫伤。被告支付了医疗费。目前，原告己出院，身体己致残。因被告未给原告缴纳工伤保险，也未给原告认定工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处起诉。 3、对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①完全同意原告的请求及事实理由。②我方是在2020年7月20日到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立案后，仲裁委迟迟不予审理，直至2020年10月12日仲裁委突然要求我们追加格鲁特物业作为被告，我们与仲裁委进行了交涉，因我们不清楚格鲁特物业是什么单位，仲裁委称不追加就不审，河北能源称孙玉钊是格鲁特物业的员工，征求孙玉钊意见后，为了便于审理，我们同意追加，直到今年的4月份才给审理，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仲裁的相关规定，我们有理由怀疑背后存在着一些问题，从仲裁委的裁决书中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仲裁委严重违背事实真相。仲裁裁决首页：申诉人称2015年10月到河北能源技术学院工作，……。到目前我方也不知道格鲁特物业是我们的用人单位。在仲裁委时我们申请了二位证人到庭，都是河北能源的员工，因受到对方威胁，证人未敢出庭。 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辩称意见。 1、对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孙玉钊与我单位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格鲁特所述不是事实。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我单位将员工食堂服务业务整体外包给格鲁特，由其自行招用人员进行经营管理活动并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格鲁特系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单位，为其员工孙玉钊等人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办理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已经在该保险公司为孙玉钊受伤做了理赔。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格鲁特与孙玉钊存在劳动关系。格鲁特所谓其与孙玉钊无任何关系，不认识孙玉钊，不是其招聘，不受其管理，不是事实。格鲁特提出的所谓孙玉钊的工作证、工作服、健康证和临时通行证等问题，所谓孙玉钊受伤后找被告协商问题，均不能证明孙玉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所谓被告没有履行《员工餐厅服务外包协议》等说法，不是事实。综上所述，格鲁特诉请没有依据，请贵院予以驳回。 2、对孙玉钊辩称：孙玉钊与我单位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我单位将员工食堂服务业务整体外包给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格鲁特），由格鲁特自行招用人员进行经营管理活动并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格鲁特系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单位，为孙玉钊等人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办理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格鲁特在孙玉钊受伤后己经在该保险公司做了理赔。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格鲁特与孙玉钊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单位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孙玉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贵院驳回其诉请。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证一、唐劳人仲裁字[2021]084号裁决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本案经仲裁，原告因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证二、孙玉钊健康证复印件、汽车临时通行证复印件、工作服照片、录音笔录复印件5页，来源于仲裁案卷，证明被告孙玉钊一直在河北能源工作，接受河北能源管理，符合相关法律对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标准，足以证明孙玉钊为河北能源的职工，孙玉钊受伤后一直是与河北能源的相关负责人协商，从未与原告联系；证三、收条复印件九份（当庭出示原件），证明原告每月收取被告河北能源支付的物业服务费后都会按照河北能源的要求扣除相应的税费、管理费、保险费后将剩余款项退回河北能源，并由河北能源作为职工工资发放给被告孙玉钊在内的工作人员，原告不参与食堂员工的管理，关于员工考勤、工资标准计算及发放均是由河北能源自行管理，河北能源并未按员工餐厅服务外包协议履行协议内容。 被告孙玉钊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的质证意见为：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二，均是照片，包括工作服，真实性不认可，假定孙玉钊真的有相关的工作服及通行证也是进入我单位场所所需要的，健康证仅是健康证明，与本案无任何的证明效力，以上这些均不能证明孙玉钊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录音笔录不是原告的证据，仅凭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所以三性均不认可。证三，三性均不认可，如果假设我单位有的人员曾有时替格鲁特物业代发过某些人的工资，也是替格鲁特物业为其员工发放的。 被告孙玉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证一、唐劳人仲裁字[2021]084号裁决书、证二、孙玉钊健康证复印件（当庭出示原件）、汽车临时通行证复印件、工作服照片，证三、录音笔录及录音光盘；证四、仲裁笔录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孙玉钊是在第二被告河北能源工作，自2015年10月开始，担任厨师；2019年9月16日在河北能源食堂工作时被烫伤，河北能源安排孙玉钊到医院进行救治，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孙玉钊日常工作时受河北能源负责人张惠峰的安排管理，由明确的上下班制度，河北能源为孙玉钊办理了健康证、出入证并配发工作服；我方是在2020年7月20日起诉河北能源，仲裁委立案后迟迟不予审理，直到2020年10月突然让我们追加格鲁特物业，我方不解，仲裁委说不追加就不审，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追加，直到2020年4月才开庭。另仲裁裁决的认定上也严重违背事实，说我们知道格鲁特物业承包了河北能源食堂，直至今天我们也不知道格鲁特物业承包了食堂。我们曾申请二位证人出庭作证，因河北能源的威胁这次不敢出庭。 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上述几段录音可得知孙玉钊的工资是由河北能源张惠峰科长负责发放及核算，且据录音中张惠峰所述对于孙玉钊主张的工资金额多少、具体情况希望跟河北能源的领导沟通，同时张惠峰在发放的金额中还包含了河北能源向孙玉钊发放的陪护费，从录音中也涉及到了孙玉钊住院事宜需要与徐处长沟通，孙玉钊自己也承认不是和原告签订合同，而是张惠峰拿了一摞纸向孙玉钊等8人签字，自始至终原告未参与。对于原告的情况也是在孙玉钊受伤后由河北能源的领导为推卸责任向孙玉钊告知格鲁特物业的存在，但孙玉钊此前不知情，且从未与我公司有过任何接触。结合其庭审所述孙玉钊追加原告是仲裁机构强制要求，并非其本意，综上，我方认为该组证据足以说明孙玉钊与河北能源存在劳动关系。孙玉钊与河北能源的谈话记录真实有效，法院可以采纳。 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录音三性均不认可，所有录音中连对方的姓名都没有，笔录中一些人的名字也是错误的，录音有多处听不清楚，录音与整理的笔录不一致，有增加有删除，有自己想的词就写上了。原告的质证，针对音频13中引用了孙玉钊的话，孙玉钊说不是与格鲁特物业签的合同，格鲁特物业没有来人，否认了认识格鲁特物业的说法，所以录音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的意见和原告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一样，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为了出入我单位使用的，健康证是按规定所在场所需要的，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给孙玉钊治伤的费用都是从格鲁特物业为孙玉钊缴纳的意外伤害险的报销中支付的。 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证一、员工餐厅服务外包协议7份2015年5月1日-2020年3月31日，证明我单位员工餐厅服务业务已经外包给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孙玉钊不存在劳动关系；证二、付款单，2015年的和2019年-2020年的，证明我单位履行了对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付款义务；证三、格鲁特为包括孙玉钊在内的人员办理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仲裁时格鲁特物业提交的），证明孙玉钊系格鲁特员工，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一、证二，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证明目的，如我方在答辩中所述我方在每月收到河北能源保洁费用，都会扣除税费、管理费、保险费后将剩余款项退回河北能源，作为其为学院食堂职工发放工资，因此该证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孙玉钊存在任何关系。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团体意外险的投保人可以是合法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被保险人既可以是投保人单位的职工，也可以是团体会员，因此，投保团体意外险并非必然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投保，我公司仅是按照河北能源的要求代为缴纳保险费，与被告孙玉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正常的保险理赔程序，医疗费用的报销需要被保险人或他人先生垫付医疗费用，医院出具正规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后配合其他文件才能理赔，结合被告孙玉钊的录音及当庭陈述可知，被告孙玉钊的住院费用均是由河北能源垫付，我公司只是做为投保人只是配合办理理赔手续。 被告孙玉钊的质证意见为：证一、证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上述材料是真实的，也无法实现第二被告的证明目的，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约束作为劳动者的孙玉钊，从始至终孙玉钊都不知道格鲁特物业的存在，未接受过其负责人或员工的管理，也未从格鲁特物业领工资，更未从事格鲁特物业的相关业务工作，不可能与格鲁特物业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在现实的保险理赔中存在由第三方代缴保险费的情况，即不能以此来认定格鲁特物业与孙玉钊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被告孙玉钊到第二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从事厨师工作，平时工作由第二被告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张惠峰管理并发放工资。第二被告为被告孙玉钊车辆办理了临时通行证。被告孙玉钊工作服上印有“河北能源”字样。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第二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与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七次签订协议，将第二被告的员工餐后厨、餐厅服务、餐厅卫生等服务外包给原告。每月第二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服务费，原告为第二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原告每月收到服务费（包含工人工资、发票增值税费、管理费、团体意外保险费）后，扣除税费、管理费、保险费将服务费中的工人工资以现金形式给付第二被告的张惠峰（第二被告职工、管理食堂），再由张惠峰向被告孙玉钊等人发放工资。原告每月盈余（原告称为管理费、辛苦费）1000元至2000元左右。原告为被告孙玉钊等人缴纳了意外伤害保险。2019年9月16日，原告在炒菜时烫伤。第二被告为原被告孙玉钊垫付了医疗费。原告向保险公司报销医疗费后将报销款交给了张惠峰。 被告孙玉钊到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被告孙玉钊与原告或第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1年3月25日，该仲裁委作出唐劳人仲裁字[2021]0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孙玉钊与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孙玉钊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起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确认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是否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事实综合考虑确定。本案被告孙玉钊等食堂工作人员平时由第二被告员工张惠峰管理，被告孙玉钊所从事的工作系第二被告的后勤保障组成部分，每月工资由张惠峰发放，结合被告孙玉钊在工作中身着印有“河北能源”字样的工服，及以原告名义为被告孙玉钊所入的保险报销后，原告将报销的款给付第二被告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孙玉钊与第二被告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二被告与原告签定服务外包协议，应为规避用工风险或其他原因所签，不影响本案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玉钊与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被告孙玉钊与原告唐山市格鲁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三、驳回原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河北能源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治 书 记 员 张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