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三路8号卓越时代广场（二期）北座，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48号中信证券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佑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辉，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君，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证券公司）因与上诉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证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257.38元；2.依法改判中信证券公司就上述第1项上诉请求对登记在新华联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15号楼-1至6层101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京（2020）通不动产证明第000146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改判新华联公司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及中信证券公司上述第1项、第2项上诉请求的给付义务之日起七日内，中信证券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交回其持有的新华联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7新华联控MTNO01，证券代码：101767003；券面总额为2亿元）；4.依法判令新华联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中信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中信证券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应向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事实依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新华联公司出具的《关于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17新华联控MTNOO1（债券代码：101767003.IB）”债务清偿方案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因新华联公司违约致使中信证券公司采取法律措施实现债权的，新华联公司应承担中信证券公司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新华联公司承诺支付的费用并不仅仅包括该条款列举的三项费用，该条款中的最后一个“等”字，含义就是包括中信证券公司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根据对该条款的文义解释，新华联公司应当支付中信证券公司已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中信证券公司主张其有权就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对新华联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具有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信证券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第2.3条约定，新华联公司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因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所以属于新华联公司的担保债权范围，中信证券公司有权就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对新华联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司法实践中，合同概括约定债务人或担保人应支付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但未列明包括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均有支持债权人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案例。故中信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法改判。新华联公司针对中信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关于保全保险费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保全保险费不是合同约定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支付的费用。新华联公司发布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中没有约定保全保险费的承担问题，且新华联公司和中信证券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中也没有明确约定保全保险费，中信证券以补充协议中包含“等”字即可以包含保全保险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保全保险费不属于法定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支付的费用，且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诉讼保全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的诉讼费用范围，不属于法定应有新华联公司支付的费用；申请人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是其法定义务，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法院应裁定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该案中信证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既可以自己所有的财产作担保，也可以他人所有的财产作担保，还可以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即无论采用何种方式为诉讼保全申请提供担保都是为了其自身合法权益所为，由此而产生的费用依法依理应由其自身负担。且诉讼保全保险费是诉讼保全申请人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自行选择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支付的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也存在相关不支持保全保险费的判例，中信证券公司不能以有支持的判例作为其依据。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信证券公司律师费20万元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中信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中信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非法定。虽然新华联公司在《承诺函》中单方承诺违约致使中信证券公司采取法律措施实现债权的，新华联公司应承担律师费，但中信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与委托的律师事务所自行约定，新华联公司不知晓律师费的定价依据，本案虽然案件标的额较大，但案件难度不大，故中信证券公司主张的20万元律师费过高。此外，一审法院判决新华联公司承担的各项义务已足以填补中信证券公司的实际损失。本案中的律师费并非法定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情形，故应驳回中信证券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新华联公司属于国家“五部委通知的”新冠疫情期间支持的行业及企业，已被列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单位名单，律师费用应当予以减免。中信证券公司针对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承诺函》第三条第（二）款明确承诺新华联公司承担中信证券公司的律师费，且该笔律师费不存在偏高问题，故一审判决依据新华联公司的单方承诺判决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于法有据。2.新华联公司是否已被列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单位名单，与本案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无关。中信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立即清偿“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767003）”债券本金2亿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为11377049元），以上共计211377049元；2.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3.中信证券公司有权就登记在新华联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2号院15号楼-1到6层101[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京（2020）通不动产证明第0001465号]房产及其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第1项、第2项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优先受偿；4.新华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审理中，中信证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立即清偿“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767003）”债券本金2亿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1日（含当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含当日）为11409836元），本息暂合计211409836元；2.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3.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257.38元；4.中信证券公司有权就登记在新华联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15号楼-1到6层101[房屋不动产产权证号码：京（2016）通州区不动产权第0010324号，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京（2020）通不动产证明第0001465号]房产及其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第1-3项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优先受偿；5.新华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新华联公司作为发行人，发行《募集说明书》载明：第三章发行条款。一、主要发行条款中期票据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注册额度：20亿元；本期发行金额：10亿元；中期票据期限：于发行人依照发行条款的约定赎回之前长期存续，并在发行人依据发行条款的约定赎回时到期；赎回权：于本期中期票据第3个和其后每个付息日，发行人有权按面值加应付利息（包括所有递延支付的利息）赎回本期中期票据；中期票据面值：100元；票面利率：固定利率；发行首日：2017年4月10日；缴款日：2017年4月11日；起息日：自缴款日开始计息，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4月11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付息一次；付息日：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间内每年4月11日；递延支付利息条款：除非发生强制付息事件，本期中期票据的每个付息日，发行人可自行选择将当期利息以及按照本条款已经递延的所有利息及其孳息推迟至下一个付息日支付，且不受到任何递延支付利息次数的限制；前述利息递延不构成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利息。每笔递延利息在递延期间应按当期票面利率累计计息；付息方式：本期中期票据每个付息日前5个工作日，由发行人按照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付息公告》，并在付息日按票面利率由上海清算所代理完成付息工作。如发行人决定递延支付利息的，发行人及相关中介机构应在付息日前5个工作日披露《递延支付利息公告》；强制付息事件：付息日前12个月内，发生以下事件的，发行人不得递延当期利息以及按照本条款已经递延的所有利息及其孳息：（1）向普通股股东分红；（2）减少注册资本。第十二章投资者保护机制。二、发行人违约责任。1.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发行人应主动在本期中期票据付息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四、不可抗力。（一）不可抗力是指本债务融资工具计划公布后，由于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情况，致使债务融资工具相关责任人不能履约的情况。（二）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1.自然力量引起的事故如水灾、火灾、地震、海啸等；2.国际、国内金融市场风险事故的发生；交易系统或交易场所无法正常工作；3.社会异常事故如战争、罢工、恐怖袭击等。（三）不可抗力事件的应对措施：1.不可抗力发生时，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及时通知投资者及债务融资工具相关各方，并尽最大努力保护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的合法权益；2.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召集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会议磋商，决定是否终止债务融资工具或根据不可抗力事件对债务融资工具的影响免除或延迟相关义务的履行。《募集说明书》还约定了涉案债券发行的其他相关事宜。2019年11月30日，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第一条债务清偿安排。承诺人承诺于2020年4月11日前，自行兑付贵公司持有的2亿元面值的“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本息或者指定具有银行间市场交易资质的第三人对贵公司持有的贰亿元面值的“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予以购买，价格为票面金额加上对应期间的利息（按照票面利率6.0%计算）。第二条担保措施。承诺人承诺，同意为承诺人对贵公司承担的“17新华联控MTN001”本息偿还义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15号楼-1至6层101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码为[京（2016）通州区不动产权第0010324号]；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京通国用（2007出）第157号]。承诺人承诺，已就上述担保事项履行了相应的审批（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董事会、股东（大）会等审批）和授权程序，承诺人在本承诺函项下的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并不以该担保事项未经审批和授权为由对贵公司提出抗辩。承诺人承诺在2020年3月31日前完成上述抵押物的抵押登记。第三条违约责任。（一）发生以下任一情形，均视为承诺人违约：1.承诺人未按约定履行本承诺函中的义务；2.承诺人在2020年3月31日前未完成抵押登记。承诺人若违约，贵公司有权宣布贵公司所持有的标的债券立即到期，并要求承诺人向贵公司清偿标的债券本息。（二）因承诺人违约致使贵公司采取法律措施实现债权的，承诺人应承担贵公司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承诺函》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9年9月25日，新华联公司（抵押人/债务人）与中信证券公司（抵押权人/债权人）签订《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截至本合同签署日，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还债权人的融资本金为2135650389.86元；1.抵押物。1.1.抵押人自愿提供自己名下抵押物对主合同债权予以抵押担保。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仅作参考，不作为抵押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限制。抵押物信息如下：抵押物（房屋）登记权利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抵押物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京（2016）通州区不动产权第0010324号，抵押物（房屋）坐落：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15号楼-1至6层101，抵押物（房屋）建筑面积：14592.73m2；2.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2.1.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全部资金金额、违约金、赔偿金；2.2.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2.3.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3.抵押登记与抵押期间。3.3主债务期间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20年3月21日，抵押权与主债务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为免疑义，本条约定的抵押期间并非对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限制，如抵押期间届满，债务人未还清主债务的，则抵押权人依法享有的抵押权不变。《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20年1月9日，新华联公司（抵押人/债务人）与中信证券公司（抵押权人/债权人）签订《抵押变更协议》（编号：中信-新华联-抵押-登记20191112）约定：鉴于：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在2018年7月16日办理了坐落于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15号楼-1至6层101，不动产权证号码为[京（2016）通州区不动产权第0010324号]、宗地使用权证号为[京通国用（2007出）第157号]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在2019年10月30日办理了抵押变更，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京（2019）通不动产证明第0024630号]……双方一致同意作出变更如下：一、现将该笔抵押的被担保数额由2135650389.86元变更为2347650389.86元；二、现将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增加一项抵押人对抵押权人的义务，即：抵押人无条件承诺于2020年4月11日前，自行兑付抵押权人持有的贰亿元面值的“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本息或者指定具有银行间市场交易资质的第三人对抵押权人持有的贰亿元面值的“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予以购买，价格为票面金额加上对应期间的利息（按照票面利率6%计算）；三、增加抵押权的实现内容如下：抵押人无条件承诺于2020年4月11日前，自行兑付抵押权人持有的2亿元面值的“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本息或者指定具有银行间市场交易资质的第三人对抵押权人持有的2亿元面值的“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予以购买，价格为票面金额加上对应期间的利息（按照票面利率6%计算）。若抵押人未履行上述承诺，抵押权人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处置，用于清偿担保债务；四、主债务期间由2017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21日变更为2017年3月17日至2020年4月11日。2020年3月26日，《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显示，债券账户全称：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信证券，在2020年3月20日该债券账户中持有的“17新华联控MTN001”总和为2亿元。2020年4月3日，新华联公司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关于不行使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赎回权及票面利率重置并递延支付利息的公告》载明：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行人”或“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发行了“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根据《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发行条款的约定，本期债券设有发行人赎回选择权、利率重置及递延支付利息条款。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结合目前公司生产经营及资金安排，公司决定依据募集说明书条款规定，在2020年4月11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即第三个付息日不行使赎回权并递延支付利息，债券票面利率在第四个计息年度至第六个计息年度按照募集说明书相关规则重置。该公告还载明了其他相关事宜。另查一，2015年6月19日，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出具《接受注册通知书》（中市协注[2015]MTN273号）载明：你公司（指新华联公司）中期票据注册金额为20亿元，注册额度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2年内有效。另查二，2020年4月7日，中信证券公司（甲方）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关于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纠纷案件之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与新华联公司之间就“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发生纠纷……现甲方拟就上述纠纷提起诉讼及执行，需要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本协议所述的法律服务。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20年5月21日，中信证券公司向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20年4月7日，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向中信证券公司开具律师费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4月8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开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257.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三，2020年3月9日，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发布《大公关于将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主体信用评级下调至C的公告》载明：新华联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称，因流动性紧张，截至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5新华联控MTN001”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因此，大公决定将新华联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调整为C。另查四，2020年6月4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秘书处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为2020年5月9日《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其中载明新华联集团金融债权人委员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会议于2020年5月9日召开，该会议组建了新华联金融机构债委会，并议定了九项事项，其中第六条事项纪要载明：各债权金融机构要有大局意识，应在债委会的统一部署下一致行动，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单位采取诉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等不利于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措施，以免造成踩踏和挤兑事件，共同创造化解企业债务风险的良好环境。另查五，新华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接受委托进行企业经营管理；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培训；销售百货、机械电器设备、金属材料、木材、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工艺美术品、针纺织品、第一类医疗器械、第二类医疗器械；出租商业用房（不得作为有形市场经营用房）；货物进出口；销售自行开发的商品房；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餐饮服务；住宿。（“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餐饮服务、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住宿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区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京03民初2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冻结中信证券公司债券账户（账号：0003411）中持有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7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767003）2亿元。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冻结了中信证券公司的此债券账户，冻结开始日2020年12月10日，到期日2021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为募集资金，依照相关法定程序发行涉案债券，中信证券公司购买新华联公司券面金额为2亿元的债券，中信证券公司与新华联公司之间形成了公司债券交易关系。涉案《募集说明书》系新华联公司为发行债券而设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募集说明书》约定了募集资金过程中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中信证券公司的购买行为系对《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权利、义务的认可，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募集说明书》中的相关规定。关于《承诺函》的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单方行为，是指基于一方民事主体的意思表示即可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单方行为中的一方意思表示可产生设立、变更、终止法律关系的效果。本案中，新华联公司向中信证券公司出具《承诺函》，属于新华联公司向相对人中信证券公司作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新华联公司作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之情形，故新华联公司作出的该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对于新华联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华联公司主张已将不行使赎回权及递延支付利息等事宜进行公告，且相关公告符合《募集说明书》的内容，但该公告出具时间为2020年4月3日，此时新华联公司已经出具《承诺函》作出相应承诺。2020年2月虽发生疫情，但距新华联公司承诺兑付涉案债券的期限仅两个月，疫情的发生不足以影响新华联公司履行本案所涉债券的兑付义务，故新华联公司以疫情导致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构成不可抗力等为由，主张应对本息的兑付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构成不可抗力的主张不予采信，新华联公司对于往期债券利息的按期足额兑付并不能构成本次债券本息未能偿还系善意的合理理由，故新华联公司应按照《承诺函》向中信证券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关于律师费，涉案《承诺函》载明，因新华联公司违约致使中信证券公司采取法律措施实现债权的，新华联公司应承担中信证券公司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中信证券公司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此费用系采取诉讼方式实现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新华联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新华联公司虽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中信证券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承担的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担保问题，根据《承诺函》第二条所载内容，新华联公司同意为涉案债券提供抵押担保，且承诺已就上述担保事项履行了相应的审批和授权程序，后双方签订《抵押变更协议》，约定若新华联公司未履行相关承诺，中信证券公司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处置，用于清偿担保债务。现新华联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中信证券公司依约主张就登记在新华联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15号楼-1至6层101房产及其相应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涉案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华联公司主张中信证券公司应按照《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第六项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并通过债委会统一部署从而获得债券利益的主张，因该会议纪要并不具有法律的强制性，且是否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应以中信证券公司的自主意愿为准，中信证券公司对于加入债委会统一部署或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应具有自主选择权，现中信证券公司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中信证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1.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信证券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7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767003）债券本金2亿元及利息（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6%的标准计算）；2.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信证券公司律师费20万元；3.如新华联公司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中信证券公司就登记在新华联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15号楼-1至6层101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京（2020）通不动产证明第0001465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4.新华联公司履行完毕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之日起七日内，中信证券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交回其持有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7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767003；券面总额为2亿元）；新华联公司收到前述债券后，有权向债券登记结算机构申请注销；5.驳回中信证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新华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实有关情况的复函》（京发改﹝2020﹞1682号），载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贵单位来函收悉，现将我委意见函复如下：按照财政部等5部门《关于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强化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资金支持的紧急通知》（财金﹝2020﹞5号，以下简称《紧急通知》）要求，市发展改革委、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审核汇总北京市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上报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信部。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在我市报送国家的地方性疫情防控保障企业名单中，其余2家不在。该名单仅用于报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信部开展《紧急通知》相关工作，不作其他用途。”新华联公司的证明目的为案涉中期票据到期时正值新冠疫情爆发期间，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且新华联公司系北京市疫情防控保障企业之一，故应减免新华联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新华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故中信证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问题。2.新华联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中信证券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1.关于本案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据此，中信证券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案一审审理中，中信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此提供了担保，中信证券公司亦实际支付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257.38元。因新华联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中信证券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其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中信证券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新华联公司承担。因此，中信证券公司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中信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向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257.38元的诉讼请求不置可否，未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新华联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中信证券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的问题。新华联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载明，因新华联公司违约致使中信证券公司采取法律措施实现债权的，新华联公司应承担中信证券公司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该承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新华联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中信证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因新华联公司违反按期兑付债券本息的承诺所致，中信证券公司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新华联公司应当遵守承诺，承担中信证券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新华联公司称中信证券公司主张的20万元律师费过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华联公司举证主张案涉中期票据到期时正值新冠疫情爆发期间，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且新华联公司系北京市疫情防控保障企业之一，故应减免新华联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2020年2月虽发生新冠疫情，但距新华联公司承诺兑付涉案债券的期限仅两个月，疫情的发生不足以影响新华联公司履行本案所涉债券的兑付义务，且新华联公司是否属于北京市疫情防控保障企业，亦不能构成当然减免其应承担律师费的条件和依据。综上，新华联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信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257.38元；四、如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就登记在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15号楼-1至6层101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京（2020）通不动产证明第0001465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履行完毕本判决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义务之日起七日内，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交回其持有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7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767003；券面总额为2亿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收到前述债券后，有权向债券登记结算机构申请注销；六、驳回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其自行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