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谨，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武，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6835466421,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东路东方现代城雅兰苑D10幢2-4号。负责人：王昌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谨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蔡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给付蔡谨业务提成工资95845元。事实及理由：蔡谨在一审中提供的《2014.12-2015.10明细表》已载明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拖欠蔡谨业务提成工资95845元，即使扣除了经理室业务提成44070.23元，蔡谨应得的款项也应为51774.77元。针对蔡谨的上诉，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辩称：1.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与蔡谨没有劳动关系，主体不适格。2.蔡谨主张95845元无依据，因为仅有部分业务是蔡谨做的，部分业务挂在经理室名下，该部分业务是客户主动找上门的，属于公共业务。3.蔡谨主张的费用应提供发票等实报实销，不是提成款。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谨的全部诉讼请求，蔡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主体不适格。蔡谨是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也是由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而且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也没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陈述相关费用应向泗阳支公司实报实销与事实不符，因为泗阳支公司所有人员的工资及报销均由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没有权利对相关费用进行报销。二、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不应支付提成费24452.42元。1.根据公司内部规定，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所有人员的工资和保险费用都是由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不可能支付其相关提成费用。2.所谓提成费是公司给业务人员用于拓展业务和维系客户的费用，根据苏保监发（2011）222号文件规定，所有费用必须据实列支，凭开展业务的发票经审核后予以报销，而不是给业务员的工资报酬。即便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之间还有业务提成费没有结清，也是公司内部之间的事情，与蔡谨无关。3.蔡谨提供的（2015）12号文件与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辖（2015）3号工作联系函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在（2019）苏1323民初3220号案件中并没有认可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仅就这两份文件内容发表了看法。况且，蔡谨在该案中后撤诉，这两份文件也并没有作为定案依据，所以一审法院采信这两份文件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以2017年6月6日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费用核对为171788.3元为依据认定此费用不是实报实销不妥，因为实报实销的前提就是将业务员所做的非车险义务进行核算，并按比例结算，据此才可知晓每个业务员应当实报实销的金额。如不结算，无从知晓每个业务员应当实报实销的金额。5.蔡谨未举证证明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宿迁支公司、泗阳支公司曾支付给业务员非车险业务提成费，实际上，公司内业务员均未要求过该费用，公司内部没有将非车险提出费用直接支付给业务员的规定和事实。针对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上诉，蔡谨二审辩称：1.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主体适格。虽然蔡谨的劳动合同是与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但蔡谨提供劳动的地址是在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业务费用也是在提供劳动过程中产生的。2.从蔡谨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看，其工资构成是国家有关规定和甲方的薪酬管理制度，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工资，仅表明劳动报酬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1300元/月，作为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负责人，蔡谨工资除了每月1300元外，应包括提成款。蔡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支付蔡谨业务提成工资9584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日，蔡谨（乙方）与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间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工作内容：甲方聘用乙方从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保险业务拓展或管理工作。工作地点：江苏省宿迁市及分公司辖内其他分支机构。劳动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日，蔡谨（乙方）与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作内容：甲方聘用乙方从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保险业务拓展或管理工作。工作地点：江苏省宿迁市及分公司辖内其他分支机构。劳动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6日，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林江梅对泗阳费用核对，核对具体费用为：泗阳费用211668.92-19670.15-5669.93-14540.51=171788.3。并注明以上结算中未统计其他途径解决费用（如财务报销、工资打卡等）。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的审计报告关于非车险拖欠业务费用部分载明：“审计发现：泗阳支公司审计期间蔡谨提出宿迁中心支公司拖欠泗阳支公司2015年1-10月非车险业务费用171700.00元，该费用一直没有支付，经查账和与前宿迁负责人李河核实，171700元无法确认已经支付。”2018年8月31日，蔡谨提交辞职申请。2018年12月19日，蔡谨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从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蔡谨同志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就职期间，太保产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与泗阳支公司以及泗阳支公司所有员工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将来如泗阳支公司还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本人自愿承担所有相关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9年4月4日，蔡谨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江苏分公司、宿迁支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案号为：（2019）苏1323民初3220号。该案中蔡谨要求支付业务提成款775684.92元。该案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在对蔡谨提供的证据质证时对非车险费用陈述为：“统计是21万多，审核过后是17万多，非车险是泗阳公司的人做的，并不是完全是原告做的，在原告本人名下只有9万多元。所谓的费用也没有17万元或者19万元，只有2万多。不是欠原告个人的钱，是要实际发生之后，符合公司规定才能处理。”该案中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对宿太保产发【2015】12号文件及宿迁支公司辖2015【3】号工作联系函的质证意见为：“文件上写得很清楚，不是给业务人员的提成工资。费用是为了维系客户的费用，不是发现金给个人，联系函上面也说得很清楚，一些重大的费用要事先申请，要批准，上面指的是维系客户的费用。”本案中，蔡谨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文件及联系函副本。联系函的时间为2015年1月1日，主要内容为宿迁支公司2015年非车险费用政策，该联系函载明：“员工拓展，公司出面协调、公关维护的业务，给予经办人8%的维护费用。”文件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该文件的主要内容是关于2015年费和县业务费用政策的通知，该文件载明：“由员工拓展、公司维护的业务，按以上费用的50%给予业务经办人员。”2020年5月28日，蔡谨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日作出泗劳人仲不字【2020】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蔡谨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受理条件，对该案不予受理。后蔡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虽蔡谨与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在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处担任经理，负责具体工作。按照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陈述案涉相关费用亦从该分公司处实报实销。故本案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该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所争议的费用经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结算，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的费用为171788.3元，结算时双方核对了业务经办人的业务量及费用。从该结算行为可知，该费用应系支付给业务经办人的费用。理由如下：1、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认可每做一笔非车险，预留业务员实报实销的比例。如仅为实报实销则无需进行结算。2、蔡谨提供的【2015】12号文件及宿迁支公司辖2015【3】号工作联系函的内容看，案涉的非车险给予业务经办人一定比例的维护费用。虽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本案中对该文件及联系函的真实性存疑，但结合（2019）苏1323民初3220号案件中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结算情况，蔡谨的费用自2017年6月6日时确定，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未支付系拖欠费用行为。蔡谨于2018年12月离职，仲裁时效应自离职时计算。蔡谨曾于2019年4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费用，其中包含本案案涉的费用，故蔡谨现起诉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并未超过仲裁时效。3、承诺书中，蔡谨虽然承诺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所有员工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但本案所涉费用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明确表示未支付（不应支付），且该承诺并不能表示蔡谨明确放弃案涉费用，故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应支付该费用。对于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应支付蔡谨的金额问题，蔡谨主张应按照其提交的明细计算，且记载于经理室名下的业务费用也应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蔡谨提供的费用明细载明非车险费用为211654.02元，该费用与2017年6月6日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结算时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上报的数额一致，按照双方结算，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上报数额并不准确。蔡谨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的数额，故应按照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确认的费用数额进行计算。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确认的费用数额为：蔡谨名下的费用为24452.42元。对于经理室名下的费用，结算时明确区分了蔡谨与经理室的分项，如该费用应由蔡谨享有或报销，则无需进行分项。且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陈述记在经理室名下的业务为公共业务，并非某个业务人员的业绩。故蔡谨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经理室名下应由其个人享有，故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谨24452.42元；二、驳回蔡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负担。二审中，蔡谨为证明《2014.12-2015.10明细表》中“泗阳经理室”名下的业务也系蔡谨个人业务，相关费用应属蔡谨所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泗阳阳光贝贝幼儿园、泗阳县王集镇艺术幼儿园分别于2021年5月20日、5月18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园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幼儿园学生意外险，由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蔡谨与该园联系，因蔡谨与该园一直有业务往来，该园才将学生意外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承包，学生险手续费已经由蔡谨支付给该园。2.张某2021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某于2015年10月21日在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购买的驾乘人员意外险，是找蔡谨购买，手续费已经由蔡谨支付。3.吴某2021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吴某在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任职期间，分管非车险业务。2015年期间，公司制定的非车险业务费用政策就是按照员工所做的业务进行提成，不存在用发票报销的问题。泗阳经理室业务属于蔡谨个人业务，应当按照当时制定的政策，提成给蔡谨个人。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虽然加盖了单位印章，但没有人员出庭作出该证明的真实性，而且从内容上看，蔡谨仅是联系了业务，但不能据此认为该业务即蔡谨的业务。证据2、3实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为证明蔡谨主张的费用不是提成款，而需要提供票据予以报销，向本院提供保险单三份，分别是2014年4月17日，该支公司申请报销业务招待费19800元及相应物品发票等、2015年2月16日该支公司申请报销业务招待费10000元及相应物品发票等、2016年4月26日该支公司申请报销宣传费41800元及相应物品发票等。蔡谨质证认为，上述报销的费用与蔡谨主张的费用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蔡谨提供证据1仅加盖了幼儿园印章，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蔡谨提供证据2、3实为证人证言，但张某、吴某并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蔡谨主张的费用是否应提供票据予以报销；3.蔡谨主张的费用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民事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已经依法领取营业执照，故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而且虽然蔡谨与太平洋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主张的费用是其在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工作期间发生，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称上述费用需要蔡谨提供票据予以报销，而非该支公司不应支付，故太平洋泗阳支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蔡谨主张的费用，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主张应通过票据予以报销，而不能直接支付，但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1.蔡谨在一审提供的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工作联系函及宿太保产发[2015]12号文件虽系复印件，但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在（2019）苏1323民初3220号案件中对上述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仅是主张文件中所载费用应据实结算，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两份文件并无不当。上述两份文件对非车险的费用比例予以了明确，虽然未明确指出上述费用由公司直接支付给经办人，但结合联系函中对于“员工拓展、公司出面协调、公关维护”的业务，给予经办人8%的维护费、宿太保产发[2015]12号文件中对于“由员工拓展、公司维护”的业务，按拟定费用的50%给予业务经办人可以得出对员工所拓展、维护的业务，应当由公司按照上述拟定的费用比例给予业务经办人。而且上述联系函及文件中，仅规定对于重大项目或特殊渠道项目业务需增加销售费的，需要签字报批后才可予以结算，对于一般、普通项目等并未要求需要签字报批后才能结算。2.双方一致陈述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曾核算过尚欠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费用，将《2014.12-2015.10明细表》统计的费用211654.02元核算为171788.3元，如根据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陈述上述费用需实报实销，则无需进行款项核算、结算。因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结算的欠费中包含了蔡谨主张的费用，故对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主张该结算发生在公司内部之间，与蔡谨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虽然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提供了江苏保监局文件用以证明蔡谨主张的费用应实报实销，但上述文件系对保险公司的要求，该公司是否按照上述文件对内要求相关费用必须实报实销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蔡谨主张《2014.12-2015.10明细表》中登记为“泗阳经理室”及“蔡谨”名下的业务所产生的费用均系其应得款项，故据此主张费用为95845元，但该《2014.12-2015.10明细表》明确将蔡谨名下业务与泗阳经理室下业务进行了区分，蔡谨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泗阳经理室名下业务系其业务；蔡谨亦认可《2014.12-2015.10明细表》所载全部费用211654.02元经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核算，仅为171788.3元，故《2014.12-2015.10明细表》所载金额并不能准确反映蔡谨应得费用金额。因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仅认可蔡谨名下费用应为24452.42元，故一审判决蔡谨应得费用为24452.4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谨、太平洋保险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蔡谨负担1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