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腾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534医院后。法定代表人：綦德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洛新产业集聚区广深路3号。法定代表人：卢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腾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阳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加工、生产合作方案》的性质为承揽合同错误。该方案第一条约定很明显是双方合作承揽济源海源特殊钢有限公司拖轮9件、小轴9件，法兰盘18件的关系。2、根据该方案第三条的约定产品的最终检验是由最终用户济源海源特殊钢有限公司进行现场验收的。根据原审已采信的2019年11月26日证明显示，本案所涉的1件拖轮和9件短轴由上诉人提走。在提走该部分产品时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对提走的产品和尺寸进行确认，而短轴上的编号并不是产品的识别码。本案鉴定的短轴，是在被上诉人处存放，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从被上诉人处将产品拉走至提起本案诉讼已经1年之久，根本无法确定鉴定的短轴就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所拉走的短轴；3、本案采信的方案条款中不具备承揽合同必备条款，根据该方案无法确定最终的加工费金额。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及的产品共36件，而被上诉人仅对其中的9件主张权利，显然其他产品是合格的。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余部分的加工费，而上诉人却未支付。在方案中既没有加工费的约定，也无加工费的计价方式的约定，缺少承揽合同的必备条款，显然仅凭方案以及加工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4、一审判决以双方之间合作方案和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错误。双方并不存在承揽关系，双方签订合作方案后，因具体的合作条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未履行该协议。由于被上诉人既无机器设备，又无操作工，因此最终由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场地、设备以及人员自行进行加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场地设备租金以及人员工资，在生产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员素质不满，所以才有双方在微信上就涉案产品的交流。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将涉案产品拉走时，对于产品的尺寸和超差的状况是非常清楚的，由于双方仅是场地、设备以及人员的租赁关系，所以其在将产品拉走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上诉人对相关尺寸进行确认。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明知短轴的尺寸超差在拉货时既不要求上诉人确认也不提出异议的行为根本无法解释。骏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的承揽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中答辩人提交有聊天记录、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答辩人付款凭证等证据，均能证明答辩人出资购买原材料，上诉人负责加工由答辩人支付加工费的客观事实真实存在，两者之间属于是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2、涉案短轴在起诉时经答辩人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封存，直至鉴定时才将封条拆封，且短轴上均有编号，与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编号一致，也没有任何涂改、伪造的痕迹。上诉人否认涉案短轴不是其加工的短轴，没有任何依据，是为了逃避责任；3、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及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是上诉人负责涉案产品的加工，上诉人称答辩人使用其场地和员工加工产品是在扭曲事实、逃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骏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其加工短轴、拖轮，因产品报废的损失款：48741元及此款偿还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本案原告骏骐公司（甲方）与被告腾阳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加工、生产合作方案》，主要约定如下：“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商定如下：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各占50%，给济源海源特殊钢有限公司，按其提供的图纸加工：拖轮9件；小轴9件；法兰盘18件。2、乙方应按图加工确保机械加工部分的产品质量。3、乙方加工完毕用户现场验收后，甲方将加工费付乙方。4、这次是甲乙双方首次合作，如果合作顺利，双方今后仍按此模式继续合作。”2019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之间，我公司与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只合作过一次此类产品的加工，具体产品是拖轮：9件，法兰：18件，短轴：9件，共计36件，期间没有加工过第二批类似产品，期间也没有与其他公司合作加工过类似产品。我公司与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具体是提供产地、负责此批36件产品的粗加工（铸件毛坯见光）、钻孔、精加工至成品与最后的安排人包装（防锈包装与装进木箱内），但是在生产过程中，我公司只对该批产品的短轴与法兰打钢印，拖轮产品我公司没有安排人员打钢印，也没有在我公司现场打钢印。特此证明。注：有1件拖轮与9件短轴由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最后提走。钢印内容如下：产品名称+图号+钢印号如下：短轴4件1153948240080307短轴5件1153948240080463法兰10件1153948440080309法兰8件1153948440080465”2018年8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600元。原、被告均认可除上述《加工、生产合作方案》外被告曾为原告提供过轴承套圈加工费，但双方对数额有异议，原告称轴承套圈加工费只有1000多元，与上述11600元无关，被告称上述11600元就是支付的轴承套圈加工费。原告提交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确实对涉案《加工、生产合作方案》中所涉的产品进行了加工，但被告辩称是原告借用被告工人进行的加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就涉案短轴产品是否符合图纸要求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对该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4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2020】机电质鉴字第135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现场抽取的3个涉案短轴产品不符合图纸以及终检报告要求。原告支出鉴定费30945元。原告就涉案短轴不符合图纸要求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申请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洛阳永道凯桥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申请事项进行评估。2021年4月9日，洛阳永道凯桥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洛永凯评报字【2021】第01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21年3月31日，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委估的因合同纠纷给原告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值为26847元。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经本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加工、生产合作方案》，被告虽对该合同不认可，但在法庭释明后被告并未在法庭指定时间内对该合同中被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该院对该《加工、生产合作方案》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现有证据显示在《加工、生产合作方案》履行过程中，原告出资购买了原材料，被告负责相应的加工工作，原、被告之间应属承揽合同。现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加工的产品出现了不符合图纸约定的情形，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无证据证明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2020】机电质鉴字第135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和洛阳永道凯桥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洛永凯评报字【2021】第010号《资产评估报告》存在无效的情形，该院予以采信。原告现主张被告赔偿因加工9件短轴不符合图纸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6847元，该院予以支持。因两次鉴定支出的33945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诉求中涉及的拖轮一件，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拖轮不符合图纸约定且因该拖轮不符合图纸约定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情况，故对原告该部分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就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腾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6847元；二、驳回原告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8元，由原告洛阳骏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58元，由被告洛阳腾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60元。本案鉴定费33945元，由被告洛阳腾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腾阳公司在上诉状中对双方签订的《加工、生产合作方案》真实性未予否认，仅认为双方签订该方案后，因具体的合作条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履行该协议，因双方对该协议的性质及履行均存在不同理解，故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以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进行认定。根据骏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加盖腾阳公司公章的《证明》、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双方庭审称述，可以认定骏骐公司出资购买原材料，腾阳公司负责相应加工工作的事实，腾阳公司与骏骐公司之间应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腾阳公司上诉对此虽有异议，认为系骏骐公司租用其公司场地、设备及人员进行涉案产品的生产，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骏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系腾阳公司加工的产品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生产合作方案》、聊天记录，特别是腾阳公司自行书写的加盖其公司公章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与腾阳公司加工的产品具有同一性。关于腾阳公司上诉所提的加工费问题，因其原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且双方对是否支付加工费及数额均存在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洛阳腾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71元，由上诉人洛阳腾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伟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