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东。法定代表人：孙晓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治，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升，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大沽路138号A-703。法定代表人：许铮，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玄三强，男，该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煦，男，该所员工。原审第三人：天津德利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北路合众大厦C-1703。负责人：刘春田，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天津德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天津德利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利信律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盛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将本案所涉服装公司职务犯罪线索，依法移送监察机关，进行刑事调查处理；3.对服装公司于一审中故意虚假陈述行为，依法进行处罚；4、一、二审诉讼费由服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盛仁公司认为，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且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应予纠正。具体如下：首先，盛仁公司于2021年4月2日，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取得了一份由天津市东丽区公证处出具的（2021）津东丽证经字第55号《公证书》的本案新证据，足以证明服装公司及津华会计师事务所于本案一审过程中均向人民法院故意隐瞒了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于2015年1月1日盖章后，由津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实际出具《专项审核报告》的客观事实；从而可以直接证实，服装公司已涉嫌“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的犯罪事实；还可以直接证明，本案服装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于本案一审中，故意向人民法院作出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双方盖章后，没有出具任何审计结果”的虚假法庭陈述事实，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处罚；由此更可以证明，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是服装公司以虚假意思表示诱使盛仁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其次，盛仁公司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故意将下列明显与本案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具有因果关联性的，一审“证据第三、五、六、九、及十组”等相关五组证据，在对书证依法进行核对后，且在一审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提交任何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但未依法认定上述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反而却枉法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作出了“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盛仁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予以采用。对其他十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上述证据不予采用”的错误认定意见，后又在第6页第7行至8行中作出了“盛仁公司……进而主张《审计业务约定书》无效，但盛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对于盛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一审错误判决结果，这属于枉法裁判的错误审判行为，依法应予纠正。具体如下：第一、盛仁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2014年5月30日服装公司向盛仁公司发送的一封名为《服装&盛仁财务审计协议-修改》的电子邮件的附件“《协议书》”中的前言及第一条、第三条及第四条等相关协议书内容，足以证明证据三在法律、事实上，均与本案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具有不可分割的因果关联。第二、盛仁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2015年5月8日《专项审核报告》，足以证实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在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签订之后，实际于2015年5月，以电子邮件方式出具审核报告；从而更可以证明，本案服装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故意向人民法院作出“《审计业务约定书》……双方盖章后，没有出具任何审计结果”等虚假陈述的诉讼行为；也可以证明，证据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密不可分的关联性。第三、盛仁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九2015年6月6日《津华会计师事务所所长与盛仁公司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等证据内容，足以证明服装公司在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签订之后，且在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核报告》之后，于2015年6月，其既未依约“于10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按照该审计报告的结论及有关内容完成其会计账簿及凭证的调整”，也未依约“按照该审计报告的结论及有关内容向本案盛仁公司做出差额的补偿”的客观事实，从而也足以证明证据九与本案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具有关联。第四、盛仁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2015年6月1日德利信律所出具的《服装公司打虚假官司之律师建议函》，可以证明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实际出具了审核报告，并作出了服装公司拖欠盛仁公司大量欠款未付，明显对服装公司不利审计结论的客观事实；也可以证实，德利信律所在明知服装公司拖欠盛仁公司大量款项未付的审计结论客观事实情况下，恶意与服装公司串通，利用其专业法律知识，故意罔顾事实，颠倒黑白，共同策划了“以虚假诉讼的合法形式，掩盖国有资产流失犯罪事实”的虚假诉讼通谋事实，从而完全可以证明，证据六亦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不可分割关联性。第五、上述一审相关证据及证据十，德利信律所分别于2711号、10520号及2521号等多个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作出的三份虚假陈述笔录等多份本案重要证据，既可以向一审法院证明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是服装公司以虚假意思表示诱使盛仁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也可以向一审法院证明服装公司在明知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实际于2015年5月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并形成审计结果，但服装公司拒绝接受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不但未依约遵照执行，反而却恶意串通其代理律师，本案德利信律所分别在上述2711号、10520号、及2521号等多个民事案件中，多次故意作出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盖章后，没有出具任何审计结果的虚假法庭陈述事实，足以证明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服装公司与德利信律所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故其足以推翻本案一审判决，亦应予纠正。服装公司辩称，不同意盛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津华会计师事务所述称，不发表意见。德利信律所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1月1日盛仁公司与服装公司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无效（没有津华会计师事务所盖章）；2.案件受理费由服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服装公司与盛仁公司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双方委托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及往来货款进行审计。盛仁公司、服装公司及其负责人有责任保证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盛仁公司主张《审计业务约定书》系服装公司以虚假的意思表示诱使其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同时还是服装公司与德利信律所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进而主张《审计业务约定书》无效。但盛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对于盛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盛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盛仁公司负担。二审中，盛仁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2021年4月2日（2021）津东丽证经字第55号《公证书》；证据二，2014年12月25日服装公司发给盛仁公司的一封名为“《服装＆盛仁财务审计协议-修改》”的邮件及附件文件“《协议书》”；证据三，证人乔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证明：1、津华会计师事务所自2015年1月1日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签订之后，最终于2015年5月19日，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并形成了“服装公司拖欠盛仁公司大量款项未付”之专项审计结果的客观事实，而不是服装公司一审中主张的“自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盖章后，并未出具任何审计结果”的虚假事实。2、上述相关事实，从而完全可以证明，本案服装公司于本案一审中，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意向人民法院作出上述虚假陈述并严重扰乱司法秩序的诉讼行为。3、上述相关事实，也还可以证明，津华会计师事务所与服装公司恶意串通，于本案一审中，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意向人民法院隐瞒其已实际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客观事实的诉讼行为。服装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三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多次参加案件的旁听，证人证言应该无效。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德利信律所均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盛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本案中，盛仁公司主张将本案移送监察部门处理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的诉请且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盛仁公司主张应对服装公司于一审中故意虚假陈述行为，依法进行处罚，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盛仁公司主张诉争《审计业务约定书》无效，系服装公司以虚假的意思表示，诱使盛仁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同时主张服装公司与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德利信律所恶意串通，因盛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驳回盛仁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盛仁公司提出请求法院依职权到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所（原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天津分所）调取服装公司自2010年度至2014年度期间的《国有企业年度审计报告》的调查取证申请，因盛仁公司主张调取的上述材料与本案待证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盛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