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飞，男，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珊，女，汉族，1975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南阳市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王村乡王村。法定代表人：张俊，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戈，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飞因与被上诉人王桂珊、原审被告南阳市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飞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承担借款37万元以及对应下欠的利息，或者发还重审；不服金额为借款本金35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随意性太强，未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2014年7月22日，王桂珊称吴飞向其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但王桂珊自认其把其中十万元的原始借条给弄丢了，而借款人对此又不予认可。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在缺少原件的情形下，借贷双方尚且在其他借贷关系的情形下，仅仅以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反而把举证不能的责任强加到借款人身上，明显违背法律明确规定，也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借款10万元，不能令人信服。二、一审法院的推定太多，而没有依据证据和事实进行处理。上诉人在当时办理有多张银行卡，且在当时的借贷环境下，公司借用个人银行卡办理业务是实际情况。并且，在上诉人存在多张银行卡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为什么不直接打到借款人的卡上，反而要通过多个归属不明的POS机进行刷卡借贷呢？反过来，当上诉人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时候，才使用了个人的银行卡。上述情况，明显不符合当时的借款发生实际，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但一审法院却统统把责任归咎于上诉人，并不顾事实予以认定。三、一审对每笔借款本金的出借以及本金和利息的归还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一）一审经过多次开庭，一再要求被上诉人逐笔列明款项出借情况，以及本金和利息的归还情况，但最终无法一一对应。（二）被上诉人无法列明每笔款项，一审法院应以原告的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却一再的要求其提供，并在判决中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于事实法律均无依据。（三）2014年6月2日借款15万元，2014年9月28日借款10万元，两笔共计25万元。上诉人认可借款，但自2014年9月29日也就是借款第二天开始，至2017年12月19日，以还本金及利息的形式归还。但一审却将已归还数额都归入计算利息的范围，不据实进行计算和扣除。（四）2015年6月21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1日2016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9日转账10450元、10800元、10800元、1万元、2万元、2万元都是归还的本金，一审法院却不加以区分。综上，本案因为查明事实不准确，导致判决错误，因此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者发还重审。王桂珊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一、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严格遵循了举证责任原则。本案中，被答辩人原审中以答辩人提交不出2014年7月22日十万元的借条而否认该借款的存在从而提起上诉，答辩人虽遗失了该借条原件，但在一审中提交了该1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共27个月的、每个月对应支付一次的、从被答辩人账户向答辩人账户的利息转款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被答辩人否认该借款，但未作出合理说明。即使其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按照《民诉法解释》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予以举证。一审法院按照其举证不能，结合答辩人提交的本金、利息转账记录、其他几笔借款情况，以及交易方式、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该10万元借贷真实发生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依照证据及事实，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的推定。合同具有相对性，答辩人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在被答辩人的办公地点、在被答辩人提供的POS机进行款项支付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并且两年多每个月通过其账户向答辩人账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通过该证据认定事实正确。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的事实已经查清。由于本案借款次数较多，数额较大，按月支付利息时间较长，还涉及担保问题，比较复杂。一审法院要求答辩人列清楚本金与利息支付情况目的就是为了查清事实。经过银行转款记录及的答辩人列明的本金与利息一一对应，从而确定了本案真实情况。被答辩人辩解最后几次即10450元、10800元、1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是本金毫无说服力，先息后本是最基本原则，大量利息未偿还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上述几笔款项是支付的利息而非本金。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天华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天华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案涉借款与我公司无关。王桂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飞归还王桂珊借款本金7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按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至）；2、依法判令南阳市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吴飞、南阳市天华制药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珊丈夫王建航与吴飞系战友关系。吴飞称，其为理邦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部的业务员。2014年3月7日，吴飞向王桂珊借款37万元。同日，王桂珊在吴飞工作地点通过刷POS机向南阳市天华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转入36万元。王桂珊称当时又现金给付1万元。吴飞作为借款人、理邦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王桂珊（××）出具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借款金额￥370000（大写）叁拾柒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月利率：1.9％。担保人愿意为本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桂珊出借借款后，吴飞自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9日，以3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分支付利息；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11月7日，以3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以上合计，关于37万元借款，截止2016年11月7日，吴飞支付王桂珊利息195，360元，下欠王桂珊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29，600元。王桂珊于2014年4月24日向吴飞出借的5万元，王桂珊称，吴飞已经偿还完毕，不再主张该笔借款。2014年6月20日，吴飞向王桂珊借款15万元。同日，王桂珊通过在吴飞工作地点刷POS向南阳市天华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转入15万元。吴飞作为借款人、南阳市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王桂珊（××）出具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借款金额￥150000（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月利率：1.9％。担保人愿意为本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桂珊出借借款后，吴飞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分支付利息；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关于15万元借款，截止2016年11月20日，吴飞支付王桂珊利息70，200元，下欠王桂珊15万元本金及利息12，450元。2014年7月22日，王桂珊通过刷POS向南阳市天华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转入10万元。王桂珊称，该笔转账也为吴飞向王桂珊的借款，当时吴飞向王桂珊出具了借据，借据形式与本案其他的借据都一样，担保人系天华公司，约定月息1.9分，但是该借据因搬家丢失。但王桂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吴飞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22日，每月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分计付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11月22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计付利息。以上合计，关于该10万元借款，截止2016年11月22日，吴飞支付王桂珊利息45，300元，下欠王桂珊借款10万元及利息7，900元。2014年9月28日，吴飞向王桂珊借款10万元，同日，王桂珊通过银行账户向吴飞转账10万元。吴飞作为借款人、南阳市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王桂珊（××）出具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月利率：1.9％。担保人愿意为本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桂珊出借借款后，吴飞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7月22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分支付利息；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以上合计，关于该10万元借款，截止2016年11月28日，吴飞支付王桂珊利息40400元，下欠王桂珊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9，000元。随后，吴飞又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桂珊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9日转账1万元、2万元、2万元，支付上述借款下欠的利息。以上合计，吴飞下欠王桂珊借款72万元及利息8950元。本案中，王桂珊请求吴飞自2016年12月1日起支付涉案借款利息。2016年12月1日之前，吴飞下欠王桂珊的利息，王桂珊不再主张。庭审中，吴飞仅认可2014年9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系其本人向王桂珊的借款，关于2014年3月7日37万元借款和2014年6月20日的15万元借款，借据是吴飞出具，但是没有见到王桂珊打款，利息虽然是通过吴飞账户转款，但是该卡由吴飞所在的理邦投资有限公司掌握，吴飞自2015年之后才又掌握该卡。2014年7月22日10万元借款，没有借条，吴飞不认可。吴飞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关于2014年6月20日的15万元借款、2014年9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的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吴飞称，当时想着替理邦公司偿还借款，随后吴飞再与理邦公司一起清算。王桂珊称，2016年4月的时候，王桂珊与其老公王建航去夏俊明家中（理邦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天华动物保健品公司的监事）索要过涉案借款，夏俊明让王桂珊找吴飞要钱，其后王桂珊就一直与吴飞对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2014年3月7日的37万元借款，2014年6月20日的15万元借款，2014年7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王桂珊与吴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七条规定：原告经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交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上述借款，王桂珊与吴飞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中，王桂珊提交了2014年3月7日37万元借款，2014年6月20日15万元借款，2014年9月28日10万元借款三张借款合同原件，和王桂珊与吴飞之间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述借款，王桂珊与吴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吴飞辩称，2014年3月7日37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6月20日15万元借款合同虽系本人出具，但其对王桂珊的付款情况不清楚，以吴飞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当时由理邦投资有限公司掌握，但吴飞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吴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多次向王桂珊出具借条，不符常理。另外，结合吴飞自认的2014年9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合同形式、吴飞向王桂珊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况、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吴飞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4年7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王桂珊虽没有提交借款合同原件，但提供了吴飞偿还利息的流水予以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吴飞抗辩2014年7月22日没有向王桂珊借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4、吴飞辩称，以吴飞名义办理的建行银行卡，2015年以前并未由吴飞实际掌握，偿还利息的情况吴飞不清楚。吴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资金账户支配权交付他人，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且庭审中，吴飞在不认可涉案1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其自书的吴飞还款情况说明中显示，被告吴飞偿还了该15万元借款本息，应视为吴飞对涉案借款的进一步追认。至于吴飞与其所工作的单位之间，若有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2014年9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吴飞自认系其向王桂珊的借款，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关于涉案的四笔借款，王桂珊与吴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涉案四笔借款本息是否偿还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涉案借款月息1.9分，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王桂珊于2016年12月1日之前，按照月息1.9分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故吴飞应支付原告王桂珊借款7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20日，以7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的四倍计付；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王桂珊起诉时（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的四倍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三、天华公司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天华公司自认，2014年6月20日的15万元与2014年9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盖的章确为天华公司印章，天华公司虽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天华公司应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1、关于2014年3月7日的37万元借款，天华公司非该笔借款的保证人，王桂珊要求天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4年6月20日的15万元借款、2014年9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南阳天华制药有限公司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庭审中，王桂珊称于2016年4月，开始向吴飞和天华公司的夏俊明主张过债权，但是未提交其向天华公司主张过债权，及夏俊明系天华公司人员的相关证据，王桂珊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王桂珊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未要求天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天华公司免除保证责任。3、关于2014年7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王桂珊自认，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与涉案其他借款合同一致，但是本案中，王桂珊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原件中，保证人既有理邦投资有限公司，又有南阳天华制药有限公司，王桂珊也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故王桂珊要求天华公司就2014年7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华公司关于涉案借款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吴飞偿还王桂珊借款7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20日，以7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的四倍计付；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的四倍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桂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6元（王桂珊已预交15106元），由吴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4年7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2、2014年6月20日的15万元的借款以及2014年9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3、上诉人已经归还的款项是否需要扣除本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被上诉人针对该10万元借款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10万元刷卡记录及接下来长达20几个月的付息记录，并依据双方之间其他几笔借款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该1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原判对该10万元借款的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凭证如今尚由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历次转款也已经被计入了案涉借款的付息，根据计算，上述两笔借款并未清偿完毕。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认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上诉人的后几次付款，尚不足以清偿2016年11月30日之前的欠息，因此，上诉人的还款不能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吴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吴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            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