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城六路20号（2座厂房）之二、之三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MA4WBQMT1D。法定代表人：徐玉姣。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松健，男，汉族，1976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航，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绮琪，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小金村小罗公路2公里处信丰工业园一栋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304264793C。法定代表人：徐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侦强，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何松健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昇公司”）、何松健的上诉请求：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审理并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非所诉，违反审判原则。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变更了两项诉讼请求，其中一项是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117万元，由被告何松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见判决书第3页第3段第5行内容）。当庭俩上诉人已经就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做出答辩并进行了辩论。但一审法院在第二判项中却判决‘被告二何松健应对该货款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该判决内容明显是审非所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何松健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意。二、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上诉人伟昇公司利益，剥夺了上诉人伟昇公司的合法权利。依照一审法院‘本院查明的事实’最后一项内容‘另查三、庭审后，原告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见判决书第1页第5行）。而被上诉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取回其向原告交付的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在庭上辩论期间以及现场调解环节，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口罩机的返还或折价价值也进行了协商和争论。伟昇公司也表示若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需要返还货款、支付双倍定金的，在支付款项后就自行取回两台口罩机，若被上诉人愿意接受的就折价抵减部分货款。但一审法院却在开庭后擅自允许被上诉人撤回已在开庭中争论的第四项请求，导致上诉人伟昇机电公司需要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退回两台口罩机，不仅仅是浪费诉讼资源，更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伟昇公司的合法利益。三、事实不清，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内容。一审法院除存在上述两方面的程序错误导致误判外，对案件本身的事实也存在错误的认定，导致出现错误的判决。在2020年9月3日的现场检测调试中，上诉人伟昇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在调试中，因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无法提供稳定的气压，导致气压不稳定从而影响气动元件对产品的冲压质量，最终使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所以经调试无法达到产品质量不应该是上诉人伟昇公司的责任。具体说明：按照上诉人伟昇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约定，现场是需要被上诉人提供稳定的气压。现场调试时，一开始口罩机气动装置是接入固定在生产场地墙壁上的PVC气压传输管的，但刚开机气压管道就无法供气，后由被上诉人临时用小指般粗细的黑色软管供气，导致口罩机刚开始工作时的气压符合条件，但生产几只口罩后气压急剧降低，无法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气压上供应口罩机的气动元件工作从而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不符合约定。但上诉人伟昇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稳定气压再进行检测时，被上诉人拒绝，导致上诉人伟昇公司的技术人员无法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进一步调试。该情形在现场检测报告上有陈述。上诉人伟昇公司认为：若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稳定的符合约定条件的气压，所派出的技术人员完全可以将口罩机条实处符合约定的生产技术效果。一旦调试成功，俩上诉人就不构成违约，就不需要双倍返还定金以及返还117万元的设备款。因此，上诉人伟昇公司认为调试无法达到效果是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符合条件的稳定气压而导致，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伟昇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罔顾该情况，反而认为上诉人伟昇公司不申请进行质量鉴定而归责于上诉人伟昇公司，是对案件事实情况的错误认定，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四、对上诉人何松健的判决属于对事实理解的倾向性认定，损害了上诉人何松健的合法利益。除上诉理由中第一点陈述，一审法院违反审判规则无端加重被上诉人何松健责任外，关于上诉人何松健应否承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也存在倾向性认定，没有认真审核和理解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和收款的约定，从而做出了错误认定，导致做出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何松健的合法权益。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合同中关于收付款的约定，双方均填写了公司与个人的账户，作为先履行义务的被上诉人主动采用以个人转个人款项的方式支付相关的款项，是各方履行合同的方式方法。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款项由上诉人何松健收取就认为上诉人何松健应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而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何松健是上诉人伟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的收款行为是经得上诉人伟昇公司的同意与委托而实施的，也就是职务行为。因此，无论上诉人何松健是否能够举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已收取款项用于公司运营，依照民事法律关系中受托人的行为所导致后果均由委托人承担的规定，都不应当判令上诉人何松健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存在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对事实的认定具有不利于俩上诉人的倾向性，导致所做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俩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审理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信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被答辩人提供的《折叠式口罩自动化生产线技术资料》，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供口罩机生产效率为：30-60ppmMAX:80ppm。2020年4月28日，被答辩人第一次向答辩人交付的机器设备。但经过多次调试，被答辩人提供的口罩机无法达到约定的最低生产效率。因此，被答辩人同意向答辩人更换一台全新的口罩机。2020年5月18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运送第二台口罩机，用以更换之前交付的不合格的口罩机。但是，被答辩人将口罩机运送至原告处之后，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便擅自离开。需要注意的是，被答辩人在整个调试、安装机器设备过程中，从未提出气压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20年9月7日，一审法院组织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调试，但是该机器无法生产出合格的口罩。被答辩人主张交付的机器设备符合要求或者主张答辩人提供的气压不符合条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法院向被答辩人进行释明之后，被答辩人既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何松健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答辩人何松健在作为被答辩人伟昇公司的股东以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未对公司款项汇入个人账户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货款转回公司账户，或对货款的去向作出说明，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更何况，被答辩人何松健在2020年4月3日与原告签订合同，4月28日在几乎收到全部货款之后，在当日立即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人，使公司与其完全脱离关系，其利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意图十分明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何松健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何松健在担任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导致公司责任财产减少，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何松健在收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答辩人起诉本意。答辩人在诉讼过程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答辩人处分自身诉讼权利的体现，一审法院同意答辩人撤回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鑫信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编号：SS0330-16）；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人民币117万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根据定金罚则向原告返还定金人民币24万元；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取回其向原告交付的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金额暂计人民币141万元。一审庭审时，原告变更上述诉请第一项为：请求法院确认双方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编号：SS0330-16）已于2020年5月23日解除。变更上述诉请第二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人民币117万元，由被告何松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余诉讼请求不变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3日，原告、被告一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SS0330-16），约定：1、被告一为原告定做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一台，设备总价值为人民币120万元，其中包括材料、设计、制作、调试及售后服务等费用。2、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付合同总金额的50%金额作为订金，发货时原告支付剩余50%货款给被告。其中，该货款可以支付至被告一名下或被告一当时的法人何松健名下。3、双方约定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双方确定的技术参数和规范）图纸和原告提供的样品为验收标准。3、被告一负责组织将设备运送至原告工厂内，运费由原告承担。设备现场吊车之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一派一名技术员安装调试。设备的调试在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协作下进行。试机材料由原告负责提供，设备安装调试好后，经原、被告双方调试人员签字确认，交由原告使用。4、被告一收到原告支付的定金后20日内完成设备的制造工作并交货。5、设备的保修期为半年。另外，根据被告一提供的技术资料，被告一提供的设备生产效率应为：30-60ppmMAX：80ppm。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60万元定金支付给被告二何松健，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5日出具收据给原告。2020年4月28日，原告支付57万元至何松健名下银行账户。当日，被告何松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1、基于被告一提供的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尚未完善调试工作，故被告一承诺在2020年4月29日派被告一公司维修技术人员到原告处进行机器调试，直至机器能正常运作并交付给原告使用。2、被告一确保在保修期内被告一提供的四台超声焊接系统，品牌：汇专（CONPROFE）一切运作正常。3、被告一确保在该设备保修期内，如该设备出现异常无法正常运作，被告一无条件应立即按合同约定对原告设备进行维修。原告于2020年5月4日向被告一邮寄了《律师函》，称被告一交付的口罩机无法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要求被告一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调试涉案机器，使其生产效率达到30-60ppmMAX：80ppm。如无法调试则需更换一台符合约定的机器。否则原告将解除合同并向被告一进行索赔。被告一已于2020年5月5日签收该《律师函》。2020年5月7日，被告一向原告回函，1、同意更换一台新的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给原告。2、原告在收到回函后三日内派人员前往被告一公司验收提货。原告再次复函给被告一，1、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告一有义务负责组织人员将设备运送至原告工厂内，原告无提货义务。2、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一应收到定金20天内完成设备制造工作并交货，但原告至今未收到合格的机器设备，被告一已经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因此，被告一应尽快向原告交货。该复函，被告一已于2020年5月8日签收。2020年5月18日，被告一更换一台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给原告，但该台机器至今仍未完成安装及调试工作。2020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一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并要求被告一返还货款，并按定金罚则返还定金24万元。被告一于2020年5月23日签收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另查一，2020年9月7日，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原、被告三方参与下，被告方派技术人员对涉案机器进行了调试，经调试，该机器仍无法生产合格的口罩，也无法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生产效率。原告认为该机器明显不合格，被告认为是原告工厂的气压不稳导致。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机器进行质量鉴定。另查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粤1322民初238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支行（账号：××××××××）账户存款1410000元。因余额不足，一审法院在冻结时的金额为94690.97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另查三，庭审后，原告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一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双方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编号：SS0330-16）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有关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17万元货款，被告一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按时向原告交付货物，但涉案机器送至原告处后，被告一至今仍未调试好并交付原告使用，且该机器亦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生产效率。故被告一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一退还货款、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超过的部分应视为预付货款，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合同中约定的标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20万元，百分之二十则为人民币24万元，超出部分则为预付款36万元，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货款117万元中已包含定金24万元，原告另诉请被告返还定金24万元，实际是原告诉请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原告已于2020年5月20日向被告一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一于2020年5月23日签收。故原告诉请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5月23日解除并要求被告一退还货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二何松健是否应对退还货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人格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被告二作为被告一当事人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收款，造成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被告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款最终流向以及是否用于公司的经营，故原告诉请被告二对上述货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一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双方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编号：SS0330-16）已于2020年5月23日解除。二、被告一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930000元给原告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二何松健应对该货款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双倍返还定金共计480000元给原告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二何松健应在2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伟昇公司是否需向被上诉人鑫信丰公司返还涉案款项。2、上诉人何松健是否需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伟昇公司是否需向被上诉人鑫信丰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问题，上诉人伟昇公司主张涉案机器未调试好导致未能达到产品质量的原因不在于上诉人，而是由于被上诉人鑫信丰公司无法未能提供符合条件的稳定气压导致的，但上诉人伟昇公司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证明其主张，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伟昇公司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何松健是否需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鑫信丰公司一审起诉时，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人民币117万元，由被告何松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越了鑫信丰公司的请求范围，处理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何松健主张其所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但上诉人何松健作为上诉人伟昇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收款，造成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上诉人何松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款最终流向以及是否用于公司的经营，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何松健对上述货款的返还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上诉人伟昇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鑫信丰公司撤回诉讼请求第四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取回其向原告交付的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损害了上诉人伟昇公司的合法权利，但被上诉人鑫信丰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处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何松健的上诉请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930000元给被上诉人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上诉人何松健应对该货款的返还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双倍返还定金共计480000元给被上诉人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上诉人何松健应在24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45元，保全费5000元，由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90元，由佛山市高明区伟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何松健负担17000元，由惠州市鑫信丰鞋业有限公司承担490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