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村民组。村民代表：陈金秀，男，汉族，1958年11月20日生，住息县。村民代表：吕振录，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生，住息县。村民代表：吕奇，男，汉族，1969年5月13日生，住息县。村民代表：吕振朝，男，汉族，1961年7月18日生，住息县。村民代表：吕红，男，汉族，1963年8月17日生，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生，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宽，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兆吾，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照宽，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生，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兆刚，男，汉族，1971年9月13日出生，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照国，男，汉族，1964年9月9日出生，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增光，男，汉族，1934年12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民组与被上诉人吕兆吾、吕照宽、吕照国、吕增光、吕兆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8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民组的村民代表吕奇、吕振录、吕振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生，被上诉人吕兆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被上诉人吕照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照国，吕兆刚，吕增光经本庭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民组上诉称：1、依法撤销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528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兆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之间的鱼塘承包期限为30年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兆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之间的鱼塘承包期限为20年的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息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8民初12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1999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签订了承包合同，由被上诉人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对闾河沿的五十多亩非耕地进行投资，修塘养鱼……承包期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该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若认为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应当提供足以推翻承包期限为20年的相反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3人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均始终如一的认可鱼塘承包期限为20年，双方作为《承包合同》的签订双方，所作出的陈述应当具有客观行、真实性。2013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兆吾签订的《调解协议》明确载明“关于东湾鱼塘一事。1999年，甲方（上诉人）将东湾长期闲置的废坑、洼地等承包给吕兆宽等四人，承包期限20年。后来由于别的原因，吕兆宽等四人转让给乙方（吕兆吾）”。并且，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以及吕兆吾案件中（案号：（2016）豫15民终192号），吕兆吾在其《答辩状》中称“承包期到农历201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吕兆吾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复印件无法确定真伪，不能推翻鱼塘承包期限为20年的事实。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均对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河南省息县公证处出具的两份说明，均未发现息县公证处存放有（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档案。这说明上述公证书是伪造的，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加以使用。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证明责任，所作的判决有失公正。不论是根据已生效的（2016）豫1528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书，还是被上诉人吕兆吾的自认，上诉人对于鱼塘承包期为20年的事实已经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吕兆吾若对鱼塘承包期限为20年的事实有异议，应当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吕兆吾。一审法院却先假设既不是原件，也无法核实真实性的公证书所载内容为事实，然后让上诉人提供证据来推翻该公证书所载事实。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客观上加重了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的举证负担，所作出的判决明显有失公正。被上诉人吕照宽辩称，1、吕照宽、吕兆刚、吕兆过、吕增光均认可鱼塘承包期限为20年，吕兆吾提交的公证书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伪，不能推翻鱼塘承包期限为20年的事实。2、根据《调解协议》、生效判决书、吕兆吾的《答辩状》，被告吕照宽等四人已不是鱼塘的承包人，《承包合同》中返还鱼塘的义务应由吕兆吾履行。被上诉人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吕兆吾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鱼塘承包期为三十年。一审庭审中，存在提交的《承包合同》，承包期20年，承包人签名处有吕兆宽、吕兆刚、吕曾光、吕照国4人签名。而吕兆宽等四人当庭提交的《承包合同》，承包期2年，承包人签名处仅有吕兆宽、吕兆刚2人签名。双方提供的两份《承包合同》中的主体明显不同，相互矛盾，证明两份合同都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答辩人经过公证的《承包合同》承包期30年，承包人签字处有吕兆宽四人签字，内容合法，且公证书和转让合同都是吕兆宽等四人在转包鱼塘时给答辩人的，当时告知答辩人真正的承包期是30年。2、之前的判决书认定是事实有误。因为吕兆宽等人在承包鱼塘时与村民有矛盾，引发多次诉讼，吕兆宽等人将鱼塘转包给答辩人。在之前的诉讼中，吕兆宽等四人为避免村民组闹事，其与答辩人协商不让把30年合同拿出来，答辩人才配合吕兆宽等人在答辩状、调解协议上认可承包期20年。3、吕兆宽等四人与上诉人之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位于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的东湾鱼塘；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6月1日，原告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与被告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村民组的水塘承包给四被告，承包期限为30年（至2029年农历12月30日止）。当日该《承包合同》经息县公证处公证并出具（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确认其内容合法，代表人身份及签章属实。后被告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将该水塘转包给被告吕兆吾，并签订鱼塘转让协议。2013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吕兆吾签订调解协议，对被告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与被告吕兆吾签订的鱼塘转让协议予以追认。现原告以鱼塘承包期限到期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五被告返还鱼塘，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法院依职权前往河南省息县公证处调取（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河南省息县公证处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经查，我处未发现编号为（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的公证卷宗。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民事行为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息县公证处出具的（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显示，1996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签订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至2029年农历12月30日止），原告不认可该公证书，认为该公证书系假的，并提供1996年6月1日与被告吕照宽、吕兆刚、吕照国、吕增光签订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至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法院依职权前往河南省息县公证处调取（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河南省息县公证处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经查，我处未发现编号为（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的公证卷宗。亦无法证实该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法院认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30年（至2029年农历12月30日止），因此，现承包合同期限未到期，合同仍在履行中，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吕照宽提交《承包合同》原件，拟证明涉案承包合同承包期是20年，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吕兆吾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与村民组提供的合同中承包人签名人数不一致，与其提供的经公证的承包协议上的承包期限不一致。二审审理查明，1999年6月1日，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与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四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村民组的水塘承包给四人，承包期限为20年（至2019年农历农历12月30日止）。后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四人将该水塘转包给吕兆吾，并签订鱼塘转让协议。2013年11月18日，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与吕兆吾签订调解协议，对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于吕兆吾签订的鱼塘转让协议予以追认。该调解协议第三条“关于东湾鱼塘一事”显示的承包期限是20年。另查明，2015年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起诉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四人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纠纷，吕兆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息民初第215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诉讼请求。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不服，向本院提请上诉。吕兆吾在二审答辩状中自述涉案鱼塘承包期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豫15民终19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豫1528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1999年6月1日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与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四人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该判决书为已生效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与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四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是20年还是30年。经查，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涉案的承包合同系上诉人村民组与被上诉人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在1999年签订的，该合同双方当事人一直主张承包期是20年，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三份内容不同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吕照宽提交的承包合同系原件，显示承包期为20年，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但该合同承包人处仅有吕兆宽、吕兆刚两人签字。上诉人村民组提交的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与吕照宽提交的合同原件内容一致，唯一不同的是承包人签字处增加了吕兆国、吕增光的签字（即四承包人均签字）。被上诉人吕兆吾提交的承包合同系复印件，显示承包期是30年，到2029年农历12月30日止，承包人处签字与村民组提交的合同复印件签字完全一致（即四承包人均签字）。以上三份证据从证明力相比较，吕照宽提交的合同原件证明力较高，村民组提交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与吕照宽提供的原件相比，仅在承包人处多了两人签名，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承包期限等内容均一致。吕兆吾提交的承包合同复印件虽附有（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但该公证书系复印件，吕兆吾无法提供原件，且息县公证处说明“未发现编号为（1999）息证经民字第168号公证书的公证卷宗”，故本院对该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吕兆吾提供承包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结合本案一、二审中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上诉人村民组（甲方）与被上诉人吕兆吾（乙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上第三条“关于东湾鱼塘一事”显示的承包期限是20年。被上诉人吕兆吾在本院审理的（2016）豫15民终192号民事案件的答辩状中，自述涉案鱼塘承包期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8民初1281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涉案承包合同承包期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本院综合分析本案涉案鱼塘承包期限应为20年，到2019年农历12月30日止。现承包期限已届满，上诉人村民组起诉要求返还鱼塘，诉请合法，应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四人已将鱼塘转包给被上诉人吕兆吾，上诉人村民组对转包也予以认可，鱼塘现由被上诉人吕兆吾实际承包并占有、使用，故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要求被上诉人吕照宽、吕兆刚、吕兆国、吕增光返还鱼塘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吕兆吾返还鱼塘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吕寨村民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8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吕兆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民组返还位于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的东湾鱼塘。三、驳回上诉人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吕兆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息县小茴店镇王楼村吕寨村民组负担50元，由吕兆吾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中尉书记员黄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