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新梅，女，197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荣生，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新梅、沈荣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两次伤残鉴定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判决不合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项新梅左膝关节活动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原发性损伤及其自身左膝关节关节炎、外侧半月板变性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难分主次，故建议本次外伤的参与度以同等作用为宜”，故本次事故对项新梅造成的损伤仅是其十级伤残的一半原因，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仅需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据目前现有鉴定资料，建议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系被鉴定人项新梅2020年7月21日至25日住院治疗的诱发因素”，表明项新梅该次治疗的损伤系其自身损伤，并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内容，故项新梅该次治疗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三、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两次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项新梅、沈荣生未作答辩。项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荣生、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损失250933.32元；诉讼费用由沈荣生、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11日17时40分，沈荣生驾驶苏ＤＫ××××小型客车沿茅社线行驶至茅社线3公里600米时停车开启车门，项新梅骑电动车通过该路段时撞上车门，致项新梅受伤，财产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荣生负全部责任，项新梅无责任。沈荣生所有的苏ＤＫ××××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项新梅被送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9年10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外侧平台撕脱性骨折）、韧带疾患（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双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侧第5掌骨骨折。2019年10月20日，项新梅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行膝关节镜下交叉韧带止点复位内固定术等，并于2019年10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膝）、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左）、掌骨骨折（右侧第五）、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2020年7月21日，项新梅又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膝关节滑膜切除术等，并于2020年7月25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70132.95元，沈荣生垫付了33000元，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经项新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项新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10月9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项新梅左膝关节损伤残疾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项新梅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项新梅支付鉴定费3060元。2020年11月27日，保险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项新梅自身疾病与伤残参与度进行鉴定，并要求对项新梅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5日住院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二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1年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据目前现有鉴定资料，被鉴定人项新梅左膝关节活动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原发性损伤及其自身左膝关节关节炎、外侧半月板变性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难分主次，故建议本次外伤的参与度以同等作用为宜。2.据目前现有鉴定资料，建议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系被鉴定人项新梅2020年7月21日至25日住院治疗的诱发因素。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3576元。项新梅提供误工证明1份，“公司+农户”委托养鸡合同、员工名单表、保单复印件各1份，以及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项新梅丈夫黄广武的银行流水3张5页，证明项新梅自2011年起与常州市天牧家禽有限公司合作养鸡，非该公司员工，月均收入约9000元，误工费54000元（6月×9000元/月）。保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仅能证明项新梅工作情况，并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银行流水表明项新梅事发后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其误工损失不予认可。另外，常州市天牧家禽有限公司与项新梅夫妇结算的并非纯收入，只是销售所得，因此项新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关于项新梅是否存在误工以及误工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据日常经验法则可知，劳动收入是有劳动能力的当事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交通事故在客观上将导致收入的实际减少。项新梅具有劳动能力，其因交通事故客观上造成相应的误工损失。因项新梅未能就其收入状况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项新梅年龄、身体健康状况、有关行业标准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误工费每月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项新梅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沈荣生驾驶的系机动车，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沈荣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沈荣生赔偿。事故造成项新梅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0132.95元。根据有关规定，该医疗费用按照10%比例扣除医保外用药费用，故医保外用药费用为7013.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23日=1150元。3.营养费：12元/日×60日=720元。4.护理费：项新梅提供的两张收据载明项新梅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天数8日，护理费每日160元，护理费为1280元。项新梅提供的一份收条系杨灵个人出具，证明的却是项新梅在金坛区人民医院与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合计19日，护理标准每日160元，因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其余护理期82日，根据项新梅伤情等因素考量，护理费以每日80元为宜，护理费6560元。护理费合计7840元。5.误工费：27000元。6.残疾赔偿金：111724.8元（55862.4×0.1×20）。保险公司主张考虑项新梅自身疾病与伤残等级参与度，因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项新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项新梅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项新梅住院天数、就复诊次数、鉴定情况、项新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等因素综合考虑，交通费酌定1000元。9.财产损失：项新梅主张车辆损失520元，沈荣生与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共计225087.75元，医保外用药费用7013.30元，由沈荣生赔偿。其余218074.45元，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赔偿。因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应给付项新梅赔偿款208074.45元。沈荣生赔偿项新梅7013.30元，因已垫付33000元，故项新梅应向其返还25986.7元。为避免讼累，此款由保险公司在应赔偿项新梅的款项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沈荣生。据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付项新梅208074.45元，其中给付项新梅182087.75元，给付沈荣生25986.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项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2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3060元，合计5592元，由项新梅负担955元，保险公司负担463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项新梅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依法可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虽然鉴定意见认为“项新梅左膝关节活动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原发性损伤及其自身左膝关节关节炎、外侧半月板变性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难分主次，故建议本次外伤的参与度以同等作用为宜”，但项新梅自身疾病不属于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保险公司关于其仅需承担一半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据目前现有鉴定资料，建议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系被鉴定人项新梅2020年7月21日至25日住院治疗的诱发因素（仅供参考）”，可以证明项新梅2020年7月21日至25日的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以上鉴定结论的证据，故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项新梅此次住院治疗的费用。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上诉人关于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