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航海东路1508号综合保税区综合楼5楼B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9F8N9271。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宁，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飞环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社区银田工业区36栋合欢商业中心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34410E。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宁，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社区长发中路5号云里智能园3栋60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444832N。负责人：张居尧。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盛龙路429弄30号1幢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82416843U。法定代表人：刘世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沃飞公司）、深圳市沃飞环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杉深圳分公司）及原审原告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杉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宏杉深圳分公司以及原审原告宏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黄正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杉深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杉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无权仅依据宏杉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运输服务协议》和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宏杉深圳分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河南沃飞公司拖欠宏杉深圳分公司运输服务费1807388.58元；2.《运输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费用结算方式采取预付款方式，未约定“沃飞财务”有权对账，河南沃飞公司也未授权其对账，其在微信聊天中的回复属于无权代理，对河南沃飞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无权依据“沃飞财务”在微信聊天中的表述认定河南沃飞公司欠付宏杉深圳分公司运输费；3.“沃飞财务”属河南沃飞公司新入职员工，对双方业务往来和河南沃飞公司事务、人员不清楚，其在微信聊天中的回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双方财务人员添加微信的目的是为了开具50万元运输费的发票，并非是为了对账，双方财务也无权对账。二、河南沃飞公司只委托宏杉深圳分公司承运了运费为50万元的货物，已按时向宏杉深圳分公司支付了运输服务费50万元，《运输服务协议》签订后并未继续经营，因此不可能产生运输服务费。三、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向“沃飞财务”发送的“瑞马国际货运账单”中明确显示客户名称为“F1907637瑞马国际货运”，由此更证明托运人为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并非是河南沃飞公司。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宏杉深圳分公司庭后提交的公证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五、深圳沃飞公司在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并非是河南沃飞公司的一人股东，不可能发生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无权判决深圳沃飞公司对河南沃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宏杉深圳分公司辩称，一、请求法院能够驳回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对方否认与宏杉深圳分公司对账的财务没有授权，没有事实依据。预付款并不代表不对账，一审法院对这个事实审理的非常清楚，虽然约定的是预付款，但是由于预付款充值不到位，最后实际履行当中改成了对账，之后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来进行付款。三、河南沃飞公司说财务是新入职的成员对公司的各种业务、收益并不熟悉，也不能确认这个金额，宏杉深圳分公司认为事实不能成立。对账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不是一次、两次，因此对于宏杉深圳分公司来说有权利认为“沃飞财务”是经过了授权来进行对账的，对账对双方是有约束力的。四、已经发生了相应的系争的服务费，仅支付了其中的50万元，宏杉深圳分公司也相继地履行了开票的义务，50万元也是对账的涉案金额的一部分，也证明了宏杉深圳分公司实际上履行了货物运输服务义务。五、河南沃飞公司支付50万元时，运输费金额已经发生两百多万了，支付的50万元仅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河南沃飞公司仅委托宏杉深圳分公司承运50万元的货物。六、宏杉深圳分公司发送的客户名称F1907637瑞马国际货运账单只是其提供物流服务的一个昵称，宏杉深圳分公司提供ID以后，委托人可以更改名称。《运输服务协议》签订后，双方认可在这个账户中所发出的货物单子，就是为了河南沃飞公司提供物流服务。七、公证书是对原有证据的补强，而且也邮寄给了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持有公证书原件。八、关于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九、在6625号公证书中，除了50万元发票外，还有大概175万元的电子发票通过微信也给了对方，对方财务未提出异议并确认了金额。宏杉公司述称：同宏杉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宏杉公司、宏杉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河南沃飞公司与宏杉深圳分公司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运输服务协议》；2.判令河南沃飞公司向宏杉深圳分公司支付运输服务费1807388.58元、利息及滞纳金（以1807388.5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滞纳金，暂计算至2021年2月1日为169442.68元）；3.判令深圳沃飞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向宏杉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日，宏杉深圳分公司（甲方）与河南沃飞公司（乙方）签订《运输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为承运人，负责为乙方提供全球快递运输服务、全球空运运输服务；甲方运单上所标明的“快件运输协议”是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运输服务”是甲方通过航空、陆运或其它运输方式为乙方提供的快递服务；“快递运输协议书”是指甲方最新发布记载运单上的承运货物的各项条款，最终以运单记载为准，双方同意“宏杉快件运输协议”可以中文或英文形式标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到门的派送服务，免费的货物跟踪查询服务等；乙方应就其账号下运输的所有货物支付运费及其目的港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条款；乙方同意，任何单位、个人使用乙方账号发送货物的，都应推定为系得到乙方许可，并代理或代表乙方与甲方缔结运输合同，乙方还应就他人使用其账号的行为，承担甲方运单背面“快件运输协议”中规定的发件人或收件人的义务和责任；本协议附件价格表中的价格不包含税金、海关关税和其它各种政府规费，前述款项应由乙方自行支付或提前转交甲方代为支付；运费按照甲方自动称重系统（WDL）称出的重量计算，如果没自动称重系统，则以货物实际重量和体积重量中较大者为准；乙方应及时向于其甲方注册的账户进行充值，如乙方账户内余额不足，甲方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进行充值；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在乙方付款前向乙方开具零税率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的，应就延迟支付的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相应利息，并按日万分之四的比例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在此种情况下，甲方有权在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自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有效，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20年7月18日，河南沃飞公司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宏杉深圳分公司转款50万元，摘要为运费。2020年7月31日，宏杉深圳分公司向河南沃飞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金额共计50万元；2020年8月4日，宏杉深圳分公司向河南沃飞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金额共计1751697.17元。宏杉深圳分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载明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将账单发送给河南沃飞公司的财务人员，河南沃飞公司财务人员对部分费用提出疑问后，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对相应部分作出解释，后河南沃飞公司财务人员未再提异议。账单显示应收款为2307388.58元，已收款50万元，未收款1807388.58元。深圳沃飞公司系河南沃飞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宏杉深圳分公司与河南沃飞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宏杉深圳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河南沃飞公司亦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于宏杉深圳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南沃飞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运输费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宏杉深圳分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后，及时将账单发送给河南沃飞公司财务人员，并对河南沃飞公司财务人员的疑问进行解答，完成了其对账义务。河南沃飞公司未及时对账单提出异议，且在庭审时亦未指出账目存在的问题，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宏杉深圳分公司主张的河南沃飞公司尚欠其1807388.58元运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对于宏杉深圳分公司要求河南沃飞公司支付尚欠运输服务费1807388.5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杉深圳分公司与河南沃飞公司在《运输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款，宏杉深圳分公司在河南沃飞公司未预付款的情况下即提供了运输服务，应视为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对于宏杉深圳分公司要求河南沃飞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的请求，均属于违约金范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认定以1807388.58元为基数，自宏杉深圳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之日即2020年12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深圳沃飞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深圳沃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河南沃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应对河南沃飞公司对宏杉深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与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运输服务协议》；二、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运输服务费1807388.58元及违约金（以1807388.58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深圳市沃飞环球科技有限公司对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91元，减半收取计11295.5元，由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宏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68.5元，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沃飞环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沃飞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张国芳发送给河南沃飞公司财务人员刘盈盈的“瑞马国际货运账单20200720（欧洲自飞5个账单）”Excel表格打印件一份、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宏杉深圳分公司发送的对账单的客户是“F1907637瑞马国际货运”，并非是河南沃飞；2.瑞马国际货运是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简称，宏杉深圳分公司无权向河南沃飞公司主张运输费；3.宏杉深圳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国芳以及负责人张居尧均认识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英勇，实际的货物托运人是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宏杉深圳分公司应向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主张运输费。二、河南沃飞公司和深圳沃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明与宏杉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张居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证明目的：1.张居尧与马英勇认识，宏杉深圳分公司和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并且张居尧一直在向马英勇主张运输服务费，河南沃飞公司对主张的运输费一直都是不认可的，宏杉公司无权要求河南沃飞公司支付表格中的运输服务费；2.宏杉深圳分公司与河南沃飞公司在2020年11月6日并未完成对账，双方财务人员在2020年8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河南沃飞公司也从未授权财务人员进行对账。三、（2021）深盐证字第6623号公证书，证明目的：“瑞马出货群”中没有河南沃飞公司的工作人员，宏杉深圳分公司起诉运费的货物并非是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的货物。2020年12月14日，张居尧还在安排财务人员张国芳跟瑞马核对郑州LGG等，由此可见实际托运主体是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而非河南沃飞公司。（2021）深盐证字第6624号公证书，证明目的：1.2020年8月25日宏杉深圳分公司微信群仍在派货，而宏杉深圳分公司一审诉状称起诉的是截止2020年8月1日产生的运费，由此可见，微信群中显示的运输的货物并非是河南沃飞公司的货物，并且微信群的成员中也没有河南沃飞公司的工作人员；2.“瑞马国际-17feia”微信群成员包括张居尧和马英勇，没有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的工作人员。从聊天记录看2020年9月11日仍在派货，由此证明托运人是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并非是河南沃飞公司；3.宏杉深圳分公司自认的为河南沃飞公司提供托运服务的日期与Excel表格中显示的日期不能对应、相互矛盾，并不能证明宏杉深圳分公司为河南沃飞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4.名为“涂涂”的人员是在宏杉深圳分公司的系统中下单的，但河南沃飞公司没有这个人员，也没有在宏杉深圳分公司的系统中下过单，因此宏杉深圳分公司起诉的运输费不是因河南沃飞公司产生的。（2021）深盐证字第6625号公证书，证明目的：1.“沃飞财务”添加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张国芳的目的是索要已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发票，并非是为了对账，“沃飞财务”工作的职责就是负责公司的财务事务，财务事务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务，其无权对外决策公司的外部事务，“沃飞财务”也无权与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进行对账；2.宏杉深圳分公司对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马英勇是知情的，也认可托运人是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马英勇，只是把河南沃飞公司当成了马英勇的公司，把“沃飞财务”当成了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马英勇的财务人员，运输服务费应找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马英勇追要，而不是河南沃飞公司；3.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才是实际的托运人，宏杉深圳分公司应向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主张；4.“沃飞财务”对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并不清楚，其提出的问题和相应的否认也可以证明其并未认可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发送的对账单。另外河南沃飞公司从未在宏杉深圳分公司系统中注册账户，更不存在下单的事宜，由此可以证明运输费并非是因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产生的。（2021）深盐证字第7100号公证书，证明目的：宏杉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是与名为“瑞马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员工并非河南沃飞公司的员工，根据微信备注名称以及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是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货物也是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货物，宏杉深圳分公司应向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宏杉公司、宏杉深圳分公司质证意见：一、对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所谓的客户名称F1907637瑞马国际货运这个账号的名称，开设账户ID以后当事人可以自行修改。实际上本案系争的所有的运输费都是由这个账号ID产生的，既然上诉人自认了其中的50万元，那么后面在账户当中发生的其他的跟账户有关的也都是。二、第二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也无法核实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也不予认可。三、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宏杉深圳分公司和宏杉公司认为不能达到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河南沃飞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与宏杉深圳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微信聊天中，有多处关于核对账单的记录，如：“我先核对一下……我问一下，那个退回重派费是不是退回重新派送就会有这个费用，退回不派送就没有是吧……之前给我们发的订单明细里面有退回国外仓的明细，没有退回费是吧……嗯嗯这个我明白了，那现在你发给我的账单是不是就我们目前全部的了……000-74417410这个提单是我们的吗？我们没有这个啊……我明天在问一下领导……问了，我把账单也发给领导了”。从上述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宏杉深圳分公司和河南沃飞公司进行了多次对账，“沃飞财务”也将有关情况向公司领导作了汇报，基于合理的信赖利益，应当认定宏杉深圳分公司有理由相信“沃飞财务”有权代理河南沃飞公司与宏杉深圳分公司核对账目。另根据聊天内容，也不能认定双方财务人员添加微信的唯一目的仅是开具50万元运费的发票。河南沃飞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宏杉深圳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微信聊天中不仅对账目进行过核对，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还于2020年8月4日向“沃飞财务”发送了名称为“沃飞1751697.17元”的文档，此文档中的数额与宏杉深圳分公司于2020年8月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致。同时，宏杉深圳分公司财务人员向河南沃飞公司财务人员发送的《F1907637瑞马国际货运运账单》中也记载了已收取运费50万元。根据双方核对账目的事实，依据优势证据及高度可能性规则，应认定除河南沃飞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运费外，另有其他运费未支付。结合案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运账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下欠的运费数额，并无不当。河南沃飞公司称实际托运人为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但此主张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符，与宏杉深圳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亦不相符，又无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宏杉深圳分公司订立的合同予以佐证，因此，不宜认定广州瑞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与本案运费有关的托运人。一审法院并未依据宏杉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作出事实认定，因此，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所称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因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而导致程序违法，并不能成立。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认可河南沃飞公司是深圳沃飞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因此，按照法律关于一人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在深圳沃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河南沃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深圳沃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河南沃飞公司、深圳沃飞公司举示的证据除“瑞马国际货运账单20200720（欧洲自飞5个账单）”Excel表格打印件可以与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发票相互印证外，其他证据的拟证明目的因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证明目的难以达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沃飞环球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4元，由河南沃飞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沃飞环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