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起，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航廷，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海，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唐河县文峰街道建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仝志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起因与被上诉人段航廷、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起，被上诉人段航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海，被上诉人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毅、朱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段航廷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段航廷、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白起支付段航廷油料款错误。1.该案争议的油料款是省财政厅发放，如存在多发放，白起应当把该多发放的油料款由财政厅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条例》第五条以及二十五条规定，依法退还给财政厅或收缴国库，并非把该款项转交给个人处理。本案中段航廷认为白起多领取油补款，该油补款应当由发放单位回收，而不是有其他个人予以回收；2.本案争议的油补款数额仅依据一审法官的计算明显错误。依据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农村客运和出租车油价补贴政策调整实施方案（施行）》的通知，农村客运、出租车补贴资金使用重点：“现行农村客运、出租车油价补贴中的费改税资金、退坡后的涨价补助资金继续用于农村客运、出租车油价补贴。其中，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按照农村客运车辆标台数和行驶的里程数据算出折合标台，以各市（县）折合标台占全省比例切块下拨。出租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按照各市（县）的车辆数占全省比例切块下拨。”由此可以看出油价补贴的具体数额需要由专业人员依据每台车辆的标台数、行驶的里程数据，然后折合标台、最后以各市县占全省比例最后才能计算出来，并非仅依据法官个人进行计算。段航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请求维持原判。段航廷向白起主张油料补贴款是根据双方在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油料补贴的约定而主张，一审已根据省财政厅及省交通运输厅的油料补贴方案计算每台标的车油料补贴的数额且已发放，白起多领的油料补贴根据协议应当交由段航廷领取。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辩称，白起错误理解油料补贴款发放政策，油料款不存在白起所理解的多发及应退还给省财政的情况。根据省财政厅文件精神，油料款是以车辆为单位进行的预拨付和清算，并不是以人为单位，其发放采取的是上级政府财政预拨，最后再具体清算，清算后对于多拨付的部分从下一年拨付款中抵扣，直至抵扣完毕。故在实际发放过程中往往存在本年度款项实际在上一年度、甚至上上年度已经拨付及被领取走的情况，本案中，车辆实际经营人虽发生变更，由白起变更为段航廷，但车辆还是原来的车辆，发生争议仅仅是因为发放政策的原因造成本该在2017年发放补贴的款项实际在2015年、2016年即已被白起领取，对此应依照白起和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线路承包合同”等将多领取的款项退还给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由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再支付给新的车辆承包人，或者按照白起和段航廷私下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处理；2.一审对油料款数额认定正确且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提交了河南省财政厅豫财建（2017）313号文件、河南省财政厅豫财建（2018）17号文件、河南省财政厅豫财建（2018）69号文件、河南省财政厅豫财建（2018）219号文件和唐河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2019年补助资金分配汇总表，以上充分说明省财政预拨款2015年是632.15万元，每0.7标台车是28873.4元，2016年是556.92万元，每0.7标台车是29651.3元，2017年是326.71万元，省财政清算后应拨款2015年是405.08万元，每0.7标台车是19605.24元，2016年是359.05万元，每0.7标台车是21357.35元，2017年是332.98万元，省财政清算资金2015年是-227.07万元，每0.7标台车是-9268.16元，2016年是-197.87万元，每0.7标台车是-8293.95元，合计-424.97万元，每0.7标台车是-17562.11元，也就是说2015年和2016年省财政油料款每0.7标台车合计多拨付发放17562.11元，该17562.11元应作为2017年应发油料款予以抵扣或由白起按照合同等约定退还，而一审之所以判决认定退款17000元是因为段航廷仅起诉17000元，故一审认定数额正确，白起应对省财政厅文件做整体阅读理解，而不能以文件中的某一句话推断整个文件的规定和精神；3.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和段航廷是在2018年12月14日就案涉车辆签订的“专线经营合同”和“客车进站经营合同”，在此之前的实际经营人是白起，诉争款项应由白起和段航廷按照双方私下签订的合同约定认定和退还，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和本案无关，也不是支付责任的主体。段航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起、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给付段航廷农村客运油料补贴款17000元；2.诉讼费由白起、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起原系豫Ｒ×××××号农村客运车辆承包经营人，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每年可享受国家油料补贴，由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发放。河南省财政厅文件规定，该涉案车辆（0.7标台客运车辆）2015年应领取油料补贴款19605.24元，2016年应领取油料补贴款21357.35元。2016年5月16日，白起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段航廷经营，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油料补贴款由白起领取，2016年油料补贴段航廷与白起各领一半。白起从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处实际领取2015年预拨油料补贴款28873.4元，实际领取2016年一半的预拨油料补贴款14825.65元，合计43699.05元，实际多领取13415.14元，段航廷从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处实际领取2016年一半的预拨油料补贴款14825.65元，实际多领4146.98元，白起与段航廷从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处实际多领取预拨油料补贴款17562.11元，多领取4146.98元。由于河南省财政厅在2015年、2016年多拨付该涉案车辆承包经营人油料补贴款17562.11元，河南省财政厅对2017年的油料补贴款15013.84元没有向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拨付，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从多发的预拨油料补贴款中对2017年及2018年应付油料补贴款进行抵扣，直至抵扣完毕；因此，段航廷没有领取2017年油料补贴款10866.86元（已扣除段航廷多领的4146.98元）。一审审理中，段航廷明确请求放弃2018年部分的油料补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白起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段航廷经营，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油料补贴款由白起领取，2016年油料补贴款由段航廷与白起各领一半。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转让合同签订后，白起从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处领取2015年预拨油料补贴款28873.4元，2016年一半的预拨油料补贴款14825.65元，合计43699.05元，多领取13415.14元。依据河南省财政厅的文件，省财政每年度向所辖市县发放农村客运和出租车油价补贴资金，属于经营性补贴，每年度由省财政预先拨付，之后再进行清算，预拨金额超出本年度实际金额的，超出部分计入下一年度。河南省财政厅文件及唐河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2019年补助资金分配汇总表》显示，该涉案车辆（0.7标台客运车辆）2015年至2016年应拨油料补贴款40962.59元，实际预拨58524.7元，多拨付油料补贴款17562.11元，造成2017年度的应拨油料补贴款15013.84元因抵扣没有实际拨付和发放。段航廷少领取2017年油料补贴款10866.86元。因段航廷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与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不存在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对段航廷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油料补贴，不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白起应当按车辆转让合同约定，从多领取的预拨油料补贴款中支付段航廷2017年油料补贴款10866.86元（已扣除段航廷多领取的2016年一半的油料补贴款4146.98元）。故段航廷请求白起返还10866.86元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段航廷请求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白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航廷油料补贴款10866.86元；二、驳回段航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元，段航廷负担76元，白起负担36元。本院二审期间，白起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1.网上下载的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财政厅文件作出的文件号为财建（2016）133号文件，证明油料补贴从2015年到2019年逐年减少，而不是钱该退回清算；2.白起与段航廷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称白起与段航廷卖完车后一直未过户不属实，白起当时卖完车在2016年5月17日车已过户。段航廷经质证认为，1.对文件的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该文件仅仅是对农村客运出租车补贴资金的一个宏观调控安排，并没有具体的数额，且与本案争议的油料补贴款没有实际联系；2.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段航廷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对方是否是其本人，是否其本人的手机号，对车辆是否过户及怎么过户，双方均没有明确肯定的说明，仅是猜测性的说，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在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进行过户备案。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经质证认为，1.该文件不属于新证据，且文件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定，该文件是在2016年对油补款逐年减少的一个宏观统筹规定，但对油补款应拨付的具体数额和是否清算的问题没有约定，对本案争议的相关问题应以其后省财厅颁布的相关具有针对性的文件进行计算和认定；2.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没有参与白起与段航廷的通话，所以无法确定该录音的来源以及真实性，但该录音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白起的主张，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和段航廷具体就车辆的承包时间应以双方签订的书面线路承包合同等为准，且即使是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和段航廷承包关系发生在2016年，白起如多领取了相关油料补贴款也应该依照省财政厅的文件规定将多领取的款项予以退还。另外说明一点，油料补贴款不管是省财政厅的文件规定还是实际发放过程中均是对准车辆进行发放，不是以承包人为单位发放，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收取的承包费也是针对车辆收取，至于中间谁来交付的承包费不能据此认定交付人就是车辆的承包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起是否应当向段航廷支付油料补贴款；2.油补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白起是否应当向段航廷支付油料补贴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白起与段航廷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油料补贴款由白起领取，2016年油料补贴款由段航廷与白起各领一半。依据河南省财政厅的文件，省财政每年度向所辖市县发放农村客运和出租车油价补贴资金，属于经营性补贴，每年度由省财政预先拨付，之后再进行清算，预拨金额超出本年度实际金额的，超出部分计入下一年度。由于2015年、2016年油料补助多拨付发放，需要从2017年及以后年度油料补贴款中扣减，导致2017年油料补贴款未实际发放。白起多领取了2015年、2016年的油料补贴款，造成段航廷的油料补贴损失，理应向段航廷退还该部分款项。关于油补款数额，根据河南省财政厅文件及唐河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2019年补助资金分配汇总表》显示，涉案车辆（0.7标台客运车辆）2015年至2016年应拨油料补贴款40962.59元，实际预拨58524.7元，多拨付油料补贴款17562.11元，造成2017年度的应拨油料补贴款15013.84元因抵扣没有实际拨付和发放。段航廷从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处领取2016年一半的预拨油料补贴款14825.65元，多领取4146.98元，故段航廷少领取2017年油料补贴款为15013.84元-4146.98元=10866.86元。一审认定应返还的油料补贴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白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