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56037106。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江，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原审第三人：焦作市中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民主中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7891696031。法定代表人：秦瑞宾。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江，以及原审第三人焦作市中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明江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主要案件事实，导致认定相关事实错误。中瑞公司承包案涉项目103#、104#、112#楼劳务，王明江为该劳务公司代表，王明江不具备原告资格。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泰宏公司项目部已付款金额是正确的，但所认定的103#、104#、112#楼的结算金额，及塔吊司机工资由泰宏公司承担是错误的。王明江班组所承包的103#、104#、112#楼劳务结算价分别为：2599720元、2802120元、1443990元，合计为6845830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7016130元。塔吊司机工资已包含在三栋楼的劳务费用结算总价中，不应重复计算，泰宏公司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王明江6857063.1元，已超额支付。塔吊司机系由上诉人王明江雇佣并支付其工资，该司机也并非泰宏公司员工，其工资已包含在王明江班组的103#、104#、112#楼劳务费用中。王明江所提交的合同已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在被上诉人王明江向泰宏公司出具工程款结清证明，双方已无任何纠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违背事实，认定塔吊司机工资由泰宏公司承担，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违反劳动合同法。泰宏公司与塔吊司机从未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双方也没有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塔吊司机系王明江为完成其个人承包的劳务作业而雇佣的，且该司机的工资也一直是王明江支付，王明江与塔吊司机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因此，塔吊司机的工资应由王明江承担。王明江辩称：一、王明江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代扣代付“转扣款”以及工程罚款是有异议的，但为了不增加诉累，没有上诉。二、泰宏公司的上诉理由集中在塔吊司机劳务费上，其观点偏离双方合同约定。依据双方签署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主体施工）》第五条第2项、第七条第8项约定，施工塔吊由泰宏公司提供，塔吊司机由王明江负责，泰宏公司按每月5300元工资给王明江计算费用，在工程结算时计入工程款。一审中王明江出示的工程结算之中有1张《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恒大山水城项目）2014年-2015年塔吊司机工资情况汇总表》，清晰记录了塔吊司机工资合计170300元，充分印证了王明江上述观点，故泰宏公司应当支付王明江塔吊司机费用1703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部分适用法律正确，鉴于王明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请求驳回泰宏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陈述意见。王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4年7月13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署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建设工程劳务费532851元；3.判令被告以532851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3日，原告王明江以第三人的名义和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山水城103#、104#、112#楼,结构层数为地下一层、地上十八层;承包内容为本工程结构图纸的全部内容及图纸会审纪要、涉及变更和技术核定等施工文件中的全部内容,总工期为166日,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0日,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以质量监督、监测等部门评定的工程质量为准);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58元，建筑面积以实际计算面积为准；塔机司机由原告负责，被告按5300元每月给原告计算费用，工程结算时计入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每栋楼由乙方垫付劳务费至主体完成六层、十二层之后,甲方支付乙方完成部分劳务费70%,主体封顶付至总费用的85%,抹灰工程完成后付至95%,剩余款项(总费用5%)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劳务费尾款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已付拖欠费用的利息;2014年7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就该项目合同签署、盖章问题达成意向,并签署了《劳务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但第三人未对原告签署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进行签章确认,原告事实上以个人名义履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涉案工程于2016年底办理该工程竣工验收,建筑质量合格，2017年1月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工作人员崔永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103#项目工程劳务费2599720元、104#项目工程劳务费2802120元、112#项目工程劳务费1443990元、三栋楼塔吊司机工资170300元，结算总金额为7016130元。被告陆续支付原告款项5850000元，原告借支款项105000元，原告因未完项目被扣款项为38381.1元，原告因违规操作被罚款31534元，原告委托被告支付各个班组款项832148元，被告共计支付原告6857063.1元，剩余159066.9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明江未取得资质和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中，原告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对工程价款进行核算，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为70161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执的塔吊司机工资170300元由谁承担问题，合同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由被告在结算时计入工程款，故该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不应当承担塔吊司机工资170300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被告支付了原告6857063.1元，有转账凭证，王明江出具的借据，监理公司罚款通知单，扣款单，施工照片，王明江付款委托书，被告的转账凭证，收款人出具的收据及付清款项证明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称被告未按委托数额付款，因收款人已向被告出具的付清款项证明，视为被告已按原告要求完成委托付款事项，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9066.9元，被告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59066.9及逾期利息，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取得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对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应当对其利息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2014年7月13日原告王明江以第三人焦作市中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明江工程款159066.9元；三、驳回原告王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64.00元，由原告王明江负担2823元，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4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崔永强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郑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名义与王明江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主体施工》虽为无效，但王明江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且已交付使用，王明江请求泰宏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予依法支持。泰宏公司主张王明江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塔吊司机的工资是否已经包含在王明江实际施工的103#、104#、112#楼结算价中、泰宏公司是否应向王明江支付塔吊司机工资。本院认为，崔永强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郑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名义与王明江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主体施工》约定，“塔吊司机由乙方负责，以促进施工管理。甲方5300元每月（5000元工资，300元生活费）给乙方计算费用，工程结算时计入工程款。”而崔永强则分别向王明江出具了《王明江103#楼主体队伍结算单》、《王明江104#楼主体队伍结算单》、《王明江112#楼主体队伍结算单》、《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恒大山水城项目）2014-2015年塔吊司机工资情况汇总表》；即崔永强向王明江出具的结算单中，塔吊司机的工资是单独核算的；一审法院根据崔永强向王明江出具的上述结算单以及塔吊司机工资情况汇总表计算王明江应得工程款，符合双方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相关约定。泰宏公司主张塔吊司机工资已经包含在103#、104#、112#楼结算单中的主张，与崔永强分别向王明江出具了结算单、塔吊司机工资情况汇总表的实际情况不符，故本院对泰宏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塔吊由泰宏公司负责提供，但同时又约定了塔吊司机由王明江负责，并约定塔吊司机工资计入王明江工程款，故对于泰宏公司主张的塔吊司机工资应由王明江负担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