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昌，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宣化区顺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宝，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系李明宝儿子。 上诉人王文昌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被上诉人李明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昌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改判双方民间借贷不成立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改判减去41.5万元、29万元、50万元后剩余78.8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定性案由为民间借贷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资金往来，该案190万元的基础事实为债务转移，案件的基础事实是债务转移履行纠纷，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当事人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资金融通行为，一审认定本金100万元错误。《债务转移合同》并未约定从2018年4月17日摘取转移199万元之日起，按照月息2份计息。上诉人已经偿还50多万元，在部分证据丢失的情况下，主张应当扣减41.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个人借款合同》不成立，应当认定无效，双方没有借款199万元。三、一审对被上诉人陈述另一笔借款20万元已经偿还35万元未予认定；对上诉人主张共同虚高199万元债务抬高房价，再向上诉人返点5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29万元未予认定；对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给付20多万元未予认定，对被上诉人陈述给付55万元中包括6年前20万元未予认定。四一审判决对《债务转移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的从被上诉人承担债务199万元返还上诉人50万元，没有审理，不予支持不公正。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债权人张智宪是否支付对价，与上诉人无关和对上诉人要求鉴定服务实际价格偿还债务不予采信错误。 李明宝答辩称，1、本案的基础事实是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4月17日王文昌、李明宝、张宪智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王文昌与李明宝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王文昌为借款人，偿还李明宝的相关借款及其利息。李明宝取代张宪智作为借款合同的债权人。2、2020年4月17日，王文昌与李明宝对账确认拖欠借款及利息总额190万元，王文昌因此将190万元作为借款重新与李明宝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20年10月16日，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该借款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3、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宪智与李明保之间如何转让债权、债权是否支付、对账均与王文昌无关，王文昌不能以此对抗减免债务。王文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明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17日开始按月息1分给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因王文昌拖欠张宪智借款本息共计2356500元，张宪智又准备购买李明宝的房屋，因此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约定将张宪智对王文昌的债权2356500元中的199万元转让给李明宝。当日，李明宝与张宪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李明宝名下坐落于张家口市宣化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85.61平米）出售给张宪智，房屋价款249万元，其中199万元用张宪智的债权转让款抵顶，剩余50万元由张宪智直接给付李明宝（其中304000元直接偿还李明宝拖欠的房屋按揭贷款，剩余196000元直接给付李明宝）。此后，王文昌偿还李明宝部分借款及利息。2020年4月17日，双方对账确认拖欠借款及利息总额为190万元，王文昌因此将190万元作为借款，重新与李明宝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20年10月16日，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在此期间，2356500元债权中剩余的366500元，王文昌用其房屋抵顶给张宪智，剩余债权消灭。 另查明，在2018年4月17日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的6年前，王文昌向张宪智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因未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产生王文昌拖欠张宪智借款本息共计2356500元的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张宪智与王文昌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张宪智对王文昌的部分债权199万元转让给李明宝，张宪智转让债权通知王文昌即可产生效力，王文昌应对李明宝履行偿还199万元的债务。张宪智与李明宝之间如何转让债权、债权是否支付对价，与王文昌无关，王文昌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减免债务，故对王文昌要求鉴定房屋、以房屋实际价格偿还债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签订债务转移合同后，李明宝取代张宪智作为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享有与张宪智同等的合同权利，王文昌也享有与原借款合同一样的抗辩权利。因此本案案由仍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2分，不违反当时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2018年4月17日王文昌与张宪智、李明宝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后，王文昌偿还债务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王文昌在此期间偿还张宪智和李明宝的债务，均未超过利息总额。在2018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两年间，100万借款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总额增加48万元，王文昌辩称偿还债务41.5万元，未超过利息增加额48万元，王文昌要求冲抵199万元原债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4月17日王文昌与李明宝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虽然约定为19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仍为100万元，应以此为依据计息。剩余90万元为未偿还的利息。李明宝主张的月息1分计息（即年利率12%），不超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王文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明宝借款100万元及截至2020年4月17日的利息90万元，并按年利率12%给付自2020年4月18日开始至借款100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4月17日王文昌、张宪智李明宝借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约定将张宪智对王文昌的债权2356500元中的199万元转让给李明宝，当日，李明宝与张宪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李明宝名下坐落于张家口市宣化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85.61平米）出售给张宪智，房屋价款249万元，其中199万元用张宪智的债权转让款抵顶，剩余50万元由张宪智直接给付李明宝（其中304000元直接偿还李明宝拖欠的房屋按揭贷款，剩余196000元直接给付李明宝）。该合同在性质上是债权转让，与房屋买卖结合在一起属于债权债务抵顶，此后，王文昌变为债务人，李明宝成为债权人。王文昌应当偿还合同约定的部分借款及利息。2020年4月17日，经过双方对账，确认拖欠借款及利息总额为190万元，王文昌因此将190万元作为借款，重新与李明宝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为月息。基于债权债务转移基础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转变为借贷关系，一审认定案由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对于案涉房产，当事人已经对房产价值达成合意，现王文昌要求对房产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还款41.5万元，其所提交票据显示还款时间都在2020年4月17日之前，被上诉人陈述“承认收到55万元，其中35万元是归还6年前20万元借款本息，20万元为还170万元的利息”，对于41.5万元在数额上并未超过上诉人应还的约定利息，无论是否属于偿还其他借款，均不影响2020年4月7日《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同样，因双方当事人对最初借款本金100万元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述在190万元形成时，对抹去29万元的陈述属于对190万元来源的陈述，对认定借款本金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返还50万元给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此又不予认可，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过当事人对账磋商，2020年4月17日形成《个人借款合同》，双方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王文昌应当履行还款责任，李明宝对一审判决认可，王文昌主张没有实际付款，借款合同不成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李明宝与张宪智之间是否支付对价，不影响《债务转移合同》的效力以及本案的审理，不存在影响公正问题。 综上所述，王文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5.0元，由上诉人王文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景献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