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世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温泉西路南一巷126号山水人家小区十栋二单元402室。   法定代表人：李甜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旭兴水产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街269号海鸿物流港3区1层174号摊位。   经营者：周廷碧，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勇，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世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旭兴水产经销部（以下简称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甜甜、被上诉人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经销部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为间接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欠付货款176,818.42元。经销部在一审中提交的由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吕教莲出具的《往来冻品确认单》，为唯一可以确认货款的直接证据。在庭审中我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经销部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单据为吕教莲出具，且吕教莲系挂名法人，从未负责过特警基地的项目，无权进行确认。经销部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为2019年2月1日出具，而《往来冻品确认单》为2017年12月31日出具，两份证据相互矛盾，即便该证据为真也应当从176,818.42元中扣除《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所载明支付的部分。根据我公司核对，截止一审开庭之日，我公司已经向经销部支付完毕全部欠款。二、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也不属于金融行业借款，不应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在欠款事实和欠款数额上认定有误，故不应支持经销部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销部辩称，关于欠款事实，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物业公司员工签收的送货清单，在送货单上签名的系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物业公司工作的人员，并提交了我方向物业公司李娇索款的记录等证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物业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的情况。物业公司欠款至今未付，应向我方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物业公司给付货款176,818.42元；二、判令物业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3,010.6元，并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物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该公司负责人在2018年1月1日发生变更，由吕教莲变更为李甜甜。物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李甜甜自称“……由于吕教莲当法定代表人时与公安厅签订过物业合同（时间是）2014-2019.7，其中包括供货，因此公安厅将货款打到我方账上，由我方将钱分配给供货商……”依据全案现有证据，物业公司曾向案外人特警总队、特警基地（庭审证据显示的名称）供应货品，经销部为物业公司的供货商，并形成相关送货单据。落款为“以上账款核对无误吕教莲2017.12.30（以上字体为手写）”的“给乌鲁木齐世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后勤供应冻品往来明细确认单”显示“特警基地供货金额小计金额35,822元”“特警总队供货金额286,818.42元付款金额（小计金额）145,822元”，“合计金额322,640.42元，截止2017年12月余欠款金额176,818.42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经销部与物业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经销部与物业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买卖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第二款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鉴于经销部与物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销部亦提供了货品，而2017年12月30日，吕教莲仍然为物业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承担，故对经销部主张物业公司给付货款176,818.42元及偿付利息13,904.80元［176,818.42元×4.75％（央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360天×596天（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596天）］并以176,818.42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经销部偿付利息至176,818.42元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这里需要强调的是，诉讼保全担保方式并非只有保函一种，保函支出亦非诉讼保全中的必然支出，故经销部需自行承担保函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乌鲁木齐世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旭兴水产经销部给付货款176,818.42元；二、乌鲁木齐世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旭兴水产经销部偿付利息13,904.80元［176,818.42元×4.75％（央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360天×596天（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176,818.42元未清偿部分为底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旭兴水产经销部偿付利息至176,818.42元全部付清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物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至2017年我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吕教莲将公司账户中700余万元转入其私人账户，在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时吕教莲称债务已经全部结清。经销部的质证意见为：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物业公司已经向我方付清货款。经销部提交如下证据：１．苏令刚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用以2017年6月8日苏令刚向吕教莲转账10万元系借款；2017年9月5日苏令刚向吕教莲转账3,600元系借款；2017年12月6日苏令刚向物业公司转款2,000元系借款；2017年11月30日，苏令刚向吕教莲转账4,000元系借款。该组证据证明苏令刚与吕教莲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吕教莲于2017年9月6日向苏令刚转账3,600元、2017年12月13日物业公司向苏令刚转账2,000元系偿还上述借款。2．吕教莲手机截屏、余娜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吕教莲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余娜广发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用以证明余娜与苏令刚系夫妻关系，余娜用吕教莲的银行卡POS机刷卡，吕教莲将款项支付给苏令刚，以上行为系苏令刚、余娜利用信用卡套现，双方之间存在倒账关系，因苏令刚系我方经营者周廷碧的女婿，与吕教莲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除了我方一审认可苏令刚向吕教莲转账系向物业公司支付货款之外，其余转账并非支付货款，不应在本案中扣减。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苏令刚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公章且不是连续的交易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因经销部提交的吕教莲手机截屏未出示原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余娜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广发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系复印，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销部称苏令刚、余娜通过吕教莲的POS机倒账，但经销部未能证明POS机系吕教莲所有，对经销部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对物业公司对公账户银行对账单、苏令刚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余娜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吕教莲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余娜广发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微信记录未提交原载体、结婚证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中经销部提交苏令刚中国建设银行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收入情况明细载明：2017年6月30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6.5万元，摘要为转账存入；2017年7月13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4万元，摘要为转账存入；2017年7月26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2万元，摘要为货款；2017年8月30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1万元，摘要为还款；2017年9月6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3,600元，摘要为还款；2017年9月17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29,600元，摘要为转账；2017年9月29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15,000元，摘要为转账存入；2017年10月12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20,822元，摘要为训练基地货款；2017年10月27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29,820元，摘要为转账；2017年11月16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3万元，摘要为货款；2017年12月31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2,320元，摘要为还款。   二审中经销部提交苏令刚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6月8日苏令刚向吕教莲转账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附言均为借款；2017年9月5日，苏令刚向吕教莲转账3,600元；2017年9月6日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3,600元，备注为还款；2017年11月30日，苏令刚向吕教莲转账4,000元；2017年12月6日，苏令刚向物业公司转账2,000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12月13日，物业公司向苏令刚转账2,000元，备注为还款。   另查：苏令刚系经销部经营者周廷碧的女婿。二审中经销部认可苏令刚与吕教莲系朋友关系。一审中，经销部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系按照物业公司要求向特警基地供货共计35,822元、向特警总队供货286,818.42元，物业公司已付145,822元，剩余货款176,818.42元未付。经销部认可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为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2017年7月26日2万元、2017年8月30日1万元、2017年9月29日1.5万元、2017年10月12日20,822元、2017年11月16日3万元、2017年12月29日5万元，共计145,822元。   本院认为，一、经核实，经销部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均系原件，故对物业公司上诉称该证据系复印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物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吕教莲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甜甜。本院认为，因吕教莲原系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任职期间签字确认的《给物业公司后勤供品往来明细确认单》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能够代表物业公司。本案中物业公司上诉称经销部未证明该确认单系吕教莲出具且吕教莲系挂名法定代表人，无权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物业公司出示确认单的原件，故应当由物业公司对其上诉主张予以证明，因物业公司对此未予举证，本院对物业公司对吕教莲签字的确认单的异议，不予采信。因经销部对向物业公司提供货物及供货金额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作为买方的物业公司应当对其支付货款的情况予以证明。本案中，经销部自认已收到物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吕教莲向其经营者周廷碧的女婿苏令刚以转账的方式收到货款145,822元，亦提了收款凭证，本院对经销部自认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物业公司上诉称吕教莲向苏令刚转账的其他款项也应当认定为货款。经销部称苏令刚收到的吕教莲其他转账并非货款，而系该二人之间的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通过经销部提供的苏令刚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苏令刚与吕教莲之间存在多笔转账且部分转账明确写明为借款及还款，故本院对经销部提交的苏令刚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经销部称苏令刚收到的吕教莲支付的其他款项并非货款，本院予以采信。经销部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物业公司提交的其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物业公司向经销部支付货款的情况，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变更情况，系其公司内部的相关行为，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法律效力，并且经销部与物业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发生在先，物业公司对欠付经销部货款金额确认在后，且物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全部货款，故本院对物业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向经销部付清全部货款，不予采信。因物业公司欠付经销部货款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应当向经销部支付利息损失。一审认定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46元（物业公司已预交），由物业服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王 菲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