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23刑初89号 公诉机关XX。 被告人吴跃虎，男，汉族，1977年8月9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合肥市包河区）。被告人吴跃虎曾因犯窝藏罪,于2010年4月22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XX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XX刑事拘留,2021年1月12日,经XX批准，当日由XX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东，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XX以舒检刑诉〔202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跃虎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XX指派检察员陈婵娟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陈婷婷协助工作。被告人吴跃虎及其辩护人张剑、刘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间,程某、王某（均已判决）与吴跃虎以及单世留、胡勇、潘乐、杨**、尹礼运、吴青山、王军、余兵（均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程某、王某为首要分子,以吴跃虎、单世留、胡勇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舒城县境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程某因武勇多次至其所在的舒城市政公司索要材料款而与武勇发生矛盾。2015年底的一天,程某、武勇在争吵过程中约定次日在舒城市政公司斗殴。当日下午,程某纠集王某等人参与斗殴,王某应邀遂纠集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程某将事先准备的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放置于舒城市政公司门卫室内,并在其办公室内与吴跃虎、王某、胡勇等人商定斗殴计划。为便于及时纠集斗殴人员,当晚程某安排王某以及王某纠集的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入住该公司附近的宾馆。次日早晨,程某便安排吴青山、王军至宾馆邀集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至舒城市政公司内等候。后因武勇通过潘乐得知程某已做好斗殴准备,未赴约致斗殴未成。 舒城市政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2014年先后两次以胡勇的名义、舒城市政公司出具担保方式向方某（已判决）借得80万元的高利借贷款（约定月利息6分）。2016年7月初的一天,程某因方某先前多次纠集他人至舒城市政公司索要高利借贷款本息发生冲突,欲对其报复。程某纠集王某、潘乐、胡勇等人,并通过王某纠集吴跃虎、单世留等人至舒城市政公司内,共同商讨报复方某等人事宜。程某事先准备了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王某安排杨**等十余人埋伏于该公司院内,后程某以磋商还款事宜为由,电话邀约方某至舒城市政公司。在程某办公室内,吴跃虎对方某进行言语挑衅,方某见状欲离开,遭到余兵阻拦,后方某通过其妻报警。XX民警出警并将方某带离现场。 2016年7月25日,程某因与方某债务纠纷再次相约斗殴。程某安排尹礼运驱车至肥西县××镇××河国际大酒店,并电话通知王某、胡勇、潘乐、余兵等人至该酒店商讨斗殴事宜。后王某调集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潘乐调集吴青山、王军来到三河国际大酒店。当晚,程某安排上述人员在三河国际大酒店就餐。席间,王某应程某要求,安排尹礼运、王军等人至界首市取来疑似枪支。7月26日,程某安排尹礼运、杨**在肥西县三河镇境内购置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并存放于吴青山驾驶的车辆后备厢内。王某、单世留等人接受程某安排,调集近百人聚集在三河国际大酒店内等候安排。当日下午,程某、王某带领吴跃虎、胡勇、单世留、潘乐、杨**、尹礼运、吴青山、王军、余兵等百余人携带疑似枪支、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从三河国际大酒店内分乘轿车、大巴车赶至舒城县城关镇龙舒大酒店。随后,程某电话邀约方某至该酒店见面,方某则调集董海忠、余宏文（已判决）等数十余人携带刀、棒等作案工具来到龙舒大酒店,并带领董海忠、余宏文进入该酒店内,与程某等人就高利放贷本息进行磋商,后双方达成协议并离开现场。 2019年10月28日,吴跃虎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公诉机关对此指控提供的证据有依法勘验的木质锹把等物证照片，刑事判决书、当事人户籍信息、龙舒大酒店结账单等书证，证人方某、程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跃虎的供述和辩解，XX制作的辨认、搜查、现场勘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跃虎多次接受他人邀约,参与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跃虎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吴跃虎系一般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跃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跃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吴跃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跃虎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1.被告人吴跃虎涉恶势力特征不明显，不宜将其认定为涉恶成员。2.被告人吴跃虎系一般参与者，并非首要分子。3.被告人吴跃虎参与的第一、二起事实系犯罪未遂，第三起事实属犯罪中止。4.被告人吴跃虎参与的三起事实仅仅是聚集，没有斗殴的实际行动，也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5.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构成自首；身患脑梗、高血压，家庭困难；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在抗洪救灾中具有突出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间,程某、王某（均已判决）与吴跃虎以及单世留、胡勇、潘乐、杨**、尹礼运、吴青山、王军、余兵（均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程某、王某为首要分子,以吴跃虎、单世留、胡勇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舒城县境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程某因武勇多次至其所在的舒城市政公司索要材料款而与武勇发生矛盾。2015年底的一天,程某、武勇在争吵过程中约定次日在舒城市政公司斗殴。当日下午,程某纠集王某等人参与斗殴,王某应邀遂纠集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程某将事先准备的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放置于舒城市政公司门卫室内,并在其办公室内与吴跃虎、王某、胡勇等人商定斗殴计划。为便于及时纠集斗殴人员,当晚程某安排王某以及王某纠集的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入住该公司附近的宾馆。次日早晨,程某便安排吴青山、王军至宾馆邀集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至舒城市政公司内等候。后因武勇通过潘乐得知程某已做好斗殴准备,未赴约致斗殴未成。 舒城市政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2014年先后两次以胡勇的名义、舒城市政公司出具担保方式向方某（已判决）借得80万元的高利借贷款（约定月利息6分）。2016年7月初的一天,程某因方某先前多次纠集他人至舒城市政公司索要高利借贷款本息发生冲突,欲对其报复。程某纠集王某、潘乐、胡勇等人,并通过王某纠集吴跃虎、单世留等人至舒城市政公司内,共同商讨报复方某等人事宜。程某事先准备了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王某安排杨**等十余人埋伏于该公司院内,后程某以磋商还款事宜为由,电话邀约方某至舒城市政公司。在程某办公室内,吴跃虎对方某进行言语挑衅,方某见状欲离开,遭到余兵阻拦,后方某通过其妻报警。XX民警出警并将方某带离现场。 2016年7月25日,程某因与方某债务纠纷再次相约斗殴。程某安排尹礼运驱车至肥西县××镇××河国际大酒店,并电话通知王某、胡勇、潘乐、余兵等人至该酒店商讨斗殴事宜。后王某调集吴跃虎、单世留、杨**等人,潘乐调集吴青山、王军来到三河国际大酒店。当晚,程某安排上述人员在三河国际大酒店就餐。席间,王某应程某要求,安排尹礼运、王军等人至界首市取来疑似枪支。7月26日,程某安排尹礼运、杨**在肥西县三河镇境内购置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并存放于吴青山驾驶的车辆后备厢内。王某、单世留等人接受程某安排,调集近百人聚集在三河国际大酒店内等候安排。当日下午,程某、王某带领吴跃虎、胡勇、单世留、潘乐、杨**、尹礼运、吴青山、王军、余兵等百余人携带疑似枪支、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从三河国际大酒店内分乘轿车、大巴车赶至舒城县城关镇龙舒大酒店。随后,程某电话邀约方某至该酒店见面,方某则调集董海忠、余宏文（已判决）等数十余人携带刀、棒等作案工具来到龙舒大酒店,并带领董海忠、余宏文进入该酒店内,与程某等人就高利放贷本息进行磋商,后双方达成协议并离开现场。 2019年10月28日,吴跃虎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另查明，方某等十九名罪犯、程某等九名罪犯和王某等已经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并执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跃虎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木质锹把等物证照片，当事人户籍信息、龙舒大酒店结账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方某、程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跃虎的供述和辩解，XX制作的辨认、搜查、现场勘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5年至2018年间,程某、王某（均已判决）与吴跃虎以及单世留、胡勇、潘乐、X勇、尹礼运、吴青山、王军、余兵（均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程某、王某为首要分子,以吴跃虎、单世留、胡勇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舒城县境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吴跃虎系一般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跃虎多次接受他人邀约，参与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跃虎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跃虎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在市政公司与武勇聚众斗殴，与方某聚众斗殴，均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起在龙舒大酒店的聚众斗殴，是双方达成协议后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被告人吴跃虎所犯罪行、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跃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红丽 审 判 员 束克立 审 判 员 王海瑞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赵 婷 书 记 员 王 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