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洋，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安达市，现住海南省三亚市海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爽，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莉，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凤洋因与被上诉人王爽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爽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王爽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凤洋购买相关物品的款项来源并非来自王爽”，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规定，证据只要具有高度盖然性就应当予以认定，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却没有给予支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家电、家具进行了出资，均系上诉人个人出资。而一审法院却歪曲事实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凤洋购买相关物品的款项来源并非来自王爽，属枉法裁判。民事诉讼法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如果王爽欲证明购物款项是其出资，应当由其提供证据，但王爽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反其提供的2016年4月20日、4月17日厨具、家电收据以及微信朋友圈这三份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给予认定，足以证明王爽没有证据证实对涉案的房屋出资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证据充分并予以采信的情况下，视事实而不顾，主观推测认定购物款是王爽出资并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违背生活常识。二、一审法院判决以“因王爽与王凤洋原系恋人关系，恋爱期间双方的资金往来很难形成借据、收据、银行流水等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推断王爽对案涉的房屋出资15万元错误，没有事实根据。通过庭审调查，王爽出示了××××年××月××日其养父在安达市城给其存入15万元的存单一张，欲证明其提取了该款交付给了上诉人，但没有提供关于交付给上诉人的相关证据。而上诉人出示了2016年2月18日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存款凭证及××××年××月××日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存款凭证各一张，证明自己在这两个日期分别取现金12万元和2.25万元。在原一审中王爽及代理人均否认其2016年2月18日存入的现金与该款无关，不存在偷拿该款进行现金存入。而在本次一审庭审中又自认这14.5万元就是她之前给上诉人的。存入的15万元就是这笔款，那么也就是说如果王爽不能证明2016年2月18日14.5万元的款项来源，××××年××月××日其养父存的15万元，应当是上诉人的14.5万元，足以证明王爽没有出资15万元。而事实是王爽与上诉人在相识过程中根本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其养父是农民也没有经济来源，于××××年××月××日将15万元现金存入王爽名下，当天下午王爽支出，且在同城仅相距不到500米距离，其目的就是为了在银行留下痕迹。而事实上这15万元就是上诉人之前14.5万元的现金，而一审法院在王爽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帮助王爽自圆其说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三、王爽诉请1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王爽与上诉人在交往过程中一直以假名自称，且自称没有父母，而在本次庭审中称其叫王爽其父亲为养父，但是其养父至今没有出庭，足以证明王爽的谎言。而关于盛翠荣、王凤洋表姐盛玉梅的通话录音内容、微信截图内容均没有直接证明王爽交付给上诉人15万元，盛翠荣的录音里也没有一句话提到并认可15万元的事实存在。而上诉人提交的盛翠荣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王爽所称的15万元盛玉梅不知情，即没有见到过或者听说过王爽将该款交付给了上诉人。微信记录也没有一句话可以证明这15万元的真实存在，而一审法院一面强调双方在恋爱期间难以形成借据等相关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一面又以盛翠荣的通话录音、微信截图及王爽提交的15万元银行存取款凭证就认定这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认定对婚礼进行了出资15万元，对该事实的认定不能成立，是主观臆断，因为该三份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且王爽主张的是对房屋装修进行了出资15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却是对婚礼出资15万元，这与王爽的诉请不同，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故意偏袒王爽。综上，王爽的诉请不能成立，其主张的××××年××月××日其养父给其存的15万元，实际是使用上诉人的14.5万元现金存入，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王爽的养父当天存入，王爽当天在不同地点取出的原因，而关于房屋装修及房屋贷款还款情况，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房屋的装修及贷款的归还均由其自行承担，没有使用王爽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爽辩称，一、王爽对房屋出资15万元的事实成立。1.王爽的养父给王爽账户存款15万元的事实成立，王爽与上诉人于2014年7月28日确定恋爱关系，2014年8月11日开始同居。××××年××月××日为筹备结婚装修事宜，王爽与其养父母商量结婚需要嫁妆，养父王跃东于2016年3月13日通过安达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长安信用社给王爽存款15万元，以上事实有王爽父亲王跃东在安达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实。2.盛翠荣和盛玉梅对王爽出资15万元的事实知情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王爽在其养父为其存款15万元到账后于当日支取现金15万元，王爽在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实。王爽支取15万元后，给上诉人用于偿还房屋贷款8万元，用于房屋装修5万元，对此事实王爽虽未能提供直接书面证据，但上诉人母亲盛翠荣与王爽于2019年4月29日通话记录可以证实，盛翠荣在电话中态度诚恳多次对王爽出资15万的事实表示感恩不尽又对上诉人不同意偿还王爽15万元的态度表示歉意及无奈。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的亲表姐盛玉梅受被上诉人及其母亲委托通过微信帮助上诉人问王爽给5万元是否同意，如果同意需签订书面合同，在盛翠荣转发上诉人的微信记录中体现上诉人还特意提到王爽要15万元一分少不了，这个微信记录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上诉人母亲盛翠荣、盛玉梅均认可王爽出资15万的事实。在王爽与盛玉梅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2月2日盛玉梅告知王爽，上诉人家房子卖了，可能得还王爽钱，在知道上诉人态度后盛玉梅多次表示上诉人家没人情，希望能帮到王爽，对王爽的遭遇表示同情。王爽提交的此二人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是在2016年4月和6月与王爽的对话，应该说盛翠荣和盛玉梅当时与上诉人沟通时自由交流、没有受到任何语言或思想的限制，不仅认为上诉人做得不对反倒为做上诉人的亲人表示亏欠和内疚，盛翠荣和盛玉梅当时都是正常心理表达的意思，二人在当时所叙述的事实是真实自然地流露和表达，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在上诉人原一审败诉后，作为上诉人母亲和亲表姐在事后难免会遭到上诉人斥责和埋怨，又作出的表示即对于此事不知情、没见到或听到，不排除是两名证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或事后的恶意串通，该二人的视频和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不采纳正确。二、本案应区别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一审法院采纳了王爽代理人的观点，即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证据的证明标准应区别于民间借贷案件，不能要求王爽按照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程序举证。王爽与上诉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且达到同居状态，王爽与上诉人相处是以结婚为目的，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未曾预想到能与上诉人分手，也更未曾想到上诉人对其出资15万元的事实否认。但综合王爽提供的全部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王爽对上诉人的房屋出资15万元事实成立。本案诉讼至今两年多，历经两级法院五次开庭审理，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爽出资15万元，判决上诉人返还，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经过细致认真的审理仍客观公正的认定王爽出资15万元，判决上诉人返还，两个判决均体现了《民法典》所倡导和遵循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立法精神，请求二审法院能客观公正的审理此案，作出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凤洋给付折价款15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凤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爽与王凤洋于2014年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双方同居期间于2016年开始筹备结婚，王爽出资150,000.00元对所居住的王凤洋购买的圣世家园小区2号楼9单元301室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家用电器等，后因双方产生矛盾，导致分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证明标准应区别与民间借贷案件，因王爽与王凤洋原系恋人关系，恋爱期间双方的资金往来很难形成借据、收据、银行流水等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盛翠荣与王凤洋系母子关系且共同居住，通过王爽与盛翠荣、王凤洋表姐盛玉梅的通话录音内容、微信截图内容及王爽提交的150,000.00元的银行存取款凭证，3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王爽与王凤洋在恋爱期间同居的事实，也可以认定王爽为筹备与王凤洋的婚礼出资150,000.00元的事实。王凤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对电话录音内容及微信截图内容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提出对上述证据真伪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应视为是对该份证据的认可。现王爽、王凤洋已解除同居关系，双方各自的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王爽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王凤洋返还王爽房屋装修等出资15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王凤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审理此案时，被上诉人王爽为证实交给上诉人王凤洋15万元问题，提交了其养父王跃东向其卡内转款15万元的凭证及其当天取款的凭证，但该款是否交给王凤洋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王爽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交与王凤洋的母亲盛翠荣电话录音内容、王凤洋的表姐盛玉梅与王爽的电话录音内容、微信截图内容，证实双方分居后，王爽找过盛玉梅及盛翠荣等人索要15万元款项问题，在通话录音及微信中均能体现王凤洋同意返还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亦曾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调解，通过王凤洋的代理律师与王凤洋联系，称王凤洋只同意返还5万元，余款不同意返还，但王爽坚持要求返还1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虽然王爽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15万元交给了王凤洋，但因为王凤洋与王爽之间存在同居关系，因为这种特殊关系的存在，所以在涉及到资金往来时，王爽不可能要求王凤洋为其出具借据或者欠条，证实双方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根据以上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王爽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虽然小但应当认定为有证明力，被上诉人王爽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爽将款项交给上诉人王凤洋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王凤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王凤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明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