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誉声，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营，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海北沿23号。法定代表人：金卫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镇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泽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浚明，男，1930年4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营，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誉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都公司）、原审第三人周浚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誉声及周誉声、原审第三人周浚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营、李进、被上诉人西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镇胜、尤泽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誉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自建房屋真实存在，且建设人为上诉人周誉声；二、案涉房屋在拆迁行为发生时仍存在；三、案涉《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尚未成立；四、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至早为2018年而非2000年，事实上，我方具体得知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为2020年。综上，周誉声系案涉房屋的建设人及长期稳定居住人，符合相应拆迁文件中补偿人员的要求，应取得补偿。但因被上诉人的违法拆迁行为，导致上诉人的财产灭失，上诉人有权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且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西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中，周誉声提起的是侵权之诉，系债权纠纷而非物权纠纷，其起诉应当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我公司负责的拆迁行为发生在2000年，周誉声的起诉明显超法定诉讼时效。其次，上诉人主张其是实际建房人，证据并不充分，且与其自述相反。第三，无论自建房屋是否由周誉声所建，根据法院查询的拆迁补偿协议记载，我公司对于周誉声已进行了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周浚明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周誉声的全部上诉请求及理由。周誉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都公司支付周誉声财产损失3600000元，2.判令西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浚明在北京市西城区×××307号所有房屋一间，1984年（一审误写为1998年）周誉声在该院单独立户。2000年8月7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后变更为西都公司）发布《西城区官园地区四期拆迁实施方案》，方案记载，一、拆迁范围：东起×××，西至富国里16号楼东侧，南至大茶叶胡同，北至翠花街。二、拆迁补偿办法。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调整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办法的有关规定”，结合此次拆迁的实际情况，采取以下补偿办法。1.此次拆迁采取货币补偿和房屋补偿两种方式。2.货币补偿办法，（1）对非成套住宅房屋使用人的地区补偿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6800元。经济适用房均价为每建筑平方米3500元，补偿面积系数为0.7。计算方法：非成套住宅房屋使用人的补偿=6800元*原建筑面积+3500元*原建筑面积*0.7；对住房困难户的补偿：经西城区房地局认定批准的住房困难户，可按人均房屋建筑面积6平方米的基数计算补偿款。根据以上规定计算，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折拆迁补贴面积不足15平方米的户，如符合下列条件，可以按照15平方米计算拆迁补贴面积。①、在拆迁范围以外没有正式住房；②、在拆迁范围以内有本市常住户口，并且长期居住的人口在2人以上（含2人）；③、不属于拆迁公告发布之日以前三年以内，通过办理租赁、分户、析产、交换、赠予等手续新增户。（2）对非成套住宅房屋所有人的补偿款=重置价格*原建筑面积*成新率。重置价格及成新率，由西城区房屋交易评估所评估认定。（3）对私有出租非成套住宅房屋所有人的补偿=6800元*出租房建筑面积*20%。（4）对非住宅房屋使用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①、用正式房经营的，每建筑平方米补助1500元。②、用正式房办公的，每建筑平方米补助1000元。（5）对住独立自建房户的补偿，被拆迁居民在拆迁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无正式住房，长期居住自建房，并且单独立户，在拆迁范围以外没有正式住房的，可以按照每户建筑面积30平方米予以补偿。（6）建筑面积的认定；私房以产权证标明的建筑面积为准，承租房屋以租赁合同上标明的建筑面积为准。3.房屋补偿办法。拆除住宅房屋以房屋补偿的，按以上有关公式计算的拆迁补偿款和补偿房屋的房屋价格结算差价。4.搬家奖励费；自拆迁公告发布之日起，5日以内为洽谈期，20日以内为奖励期，在奖励期之内搬家拆房的，每户奖励5000元。同时给予支付拆迁一次奖励费20000元。5.搬家补助费：按原正式住房每间300元。6.电话移机费：每部电话补助235元。空调移机费：每部空调机补助400元。有线电视费：每户补助300元……。2000年8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取得拆迁地区房屋拆迁许可证。2000年8、9月份，北京市西城区×××307号进行拆迁，周誉声之父周浚明所有的北房西数第一间（建筑面积14.5平方米）拆迁，周浚明于2000年9月15日签订的拆迁协议，在2000年年底时拆除了正式房屋，拆除时将自建也拆除了，当时是我们交给拆迁公司了。2020年周浚明、周誉声起诉西都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该案中周浚明、周誉声提交了2000年9月15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第一页中记载，拆迁人（甲方）：西都公司、被拆迁人（乙方）：产权人周浚明、（周誉声）。一、拆迁依据：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西拆许字（2000）第16号，甲方因西城区交通指挥中心办公楼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307号居住的房屋。二、被拆除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居住非成套正式住宅房屋1间，建筑面积14.5平方米，乙方现有户籍人口5人，分别是本人、妻、外孙、子、孙女；三、补偿金额：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款27750元，其中包括：……2.使用权补偿：经有关部门批准，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拆迁补偿价格为6800元/平方米，经济适用房均价为3500元/平方米。应补偿面积30平方米，补偿款204000元；应补贴建筑面积为21平方米，补贴款735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拆迁使用权补偿款合计277500元。四、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47050元，其中包括：第二页中记载，1.搬家补助费300元；2.提交搬家奖励费5000元；3.一次性奖励费20000元；4.停产停业补助费21750元。甲方应当在完成搬迁后7日内将被拆除房屋补偿款、搬家补助费以及其他补助费共计324550元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应在2000年9月19日完成搬迁，并将原住房交甲方拆除，自建房无条件拆除……。甲方职工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周浚明在乙方处签名。2020年7月16日，周浚明、周誉声撤回该案诉讼。对于《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来源，周誉声称系另案中法院调取。对于该补偿协议，周誉声不认可拆迁协议第一页内容，认为第一，拆迁时现有户籍人口显示为5人，实际是两个户口簿，第一个户口簿是周誉声和他女儿，第二个户口簿是周浚明和其妻、其外孙，84年就分户了。第二，拆迁房屋为产权房，补偿合同中写的是使用权补偿。对于第二页内容认可。对于《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来源，周誉声称系另案中法院调取。周誉声、周浚明认为拆迁协议效力未成立，但已经收到拆迁款项。西都公司则称对于协议无法考证真假。周浚明和周誉声称2000年拆迁时将正式房屋和自建房一并交拆迁公司拆除。周誉声所述其在×××307号西房北侧建有一间自建房，西都公司表示不清楚，周誉声向法院提交了王某、刘某证人证言，王某证人证言记载，我与周誉声系同学，周誉声家里有间西房，西房与他家北房相接，西房就是周誉声自建房屋。王某出庭作证称，我78年参加工作，79年到82年间，周誉声让我去帮他翻盖小房，搬砖和灰都是我干的，盖的小房在老宅子西边，原来有间小房后翻建了，刘某也过去帮忙门窗的活，盖完房我就去过了。刘某证人证言中记载，我与周誉声是发小，我从小爱好木工，他家的橱柜以及翻盖西房时门窗都是周誉声让我帮忙做的，翻盖西房时间大概是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以后去他家，他跟孩子居住在这间西屋内。刘某出庭证言中陈述，在七十年代末在院西侧周誉声让我盖的小房，我当时给他做门窗，当时这个房屋是结婚用的，80年后我上班，就不怎么去了。西都公司对刘某、王某证人身份认可，对证言内容不予认可。第一，证人与周誉声关系密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第二，房屋要以测绘部门测绘为准。证人表示盖完房后未再去过房子，拆迁时盖的房子是否存在，无法证明。周誉声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家里因为人口多，父亲盖的这个房子，让我们在这间房住，我们结婚的时候户口就分开了；83年结婚以后就开始在这儿居住，从来没换过地儿；自建房是我父亲帮我弄的；自建房是我盖的，自建房是我和我父亲帮我盖的，以我为主，因为我要结婚”。对于拆迁时自建房仍存在，西都公司表示不清楚，周誉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对于拆迁所适用的政策，双方均表示适用《北京市城市拆迁管理办法》。对于周誉声所主张损失一节，周誉声向法院提交了安居客、贝壳网、58同城网页截屏，安居客网页中显示西城11月二手房均价119654元/㎡，10月二手房均价123199元/㎡；西四11月二手房均价152261元/㎡、10月二手房均价149266元/㎡；什刹海11月二手房均价163720元/㎡、10月二手房均价154757元/㎡；阜成门11月二手房均价115608元/㎡、10月二手房均价114879元/㎡；贝壳网上显示西城在售房屋价格均价在128035元-185484元/㎡间；58同城网页中显示西城区羊肉胡同二手房出售价格在单价在152913元/㎡。西都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西都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周誉声认为对于房屋等不动产所享有的权利，为对世权，因房屋被拆除而取得的主张赔偿财产的诉讼权利系由物权所衍生出来的，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第二个理由就是即便是适用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亦应当自周誉声明确了应向哪个民事主体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即使本案按照诉讼时效的规定计算，周誉声主张权利时，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一般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这种知道或应当知道不仅仅是指权利人知道自身权利被侵害，权利人还应当知道或应当知道初步的侵害权利的主体是谁等信息。本案中周誉声虽在房屋被拆迁后，即知悉自身的权利被侵害，但其准确得知西都公司系侵害其权利的民事主体的时间为2018年，其实西城区人民法院齐菲法官依职权调取了相关拆迁安置材料周誉声才自此知道了违法拆迁人系西都公司，周誉声应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计算的标准和计算方法应当自2018年开始计算，至本案提起诉讼时，仅有两年余，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诉争自建房是否系周誉声所建一节，周誉声方所述自建房系其所建，向法院提供了刘某、王某证人证言，证人亦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周誉声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找其帮忙建设自建房。本案庭审中，周誉声自述“家里因为人口多，父亲盖的这个房子，让我们在这间房住，我们结婚的时候户口就分开了；83年结婚以后就开始在这儿居住，从来没换过地儿；自建房是我父亲帮我弄的；自建房是我盖的，自建房是我和我父亲帮我盖的，以我为主，因为我要结婚”等内容，视为周誉声对事实的自认，证人证言内容与周誉声庭审自认不符，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自建房系周誉声一人所建。对于拆迁时自建房是否存在，周誉声称拆迁时将自建房交西都公司拆除，西都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证人证言中证人所称80年代后就未再去过该院，周誉声就自建房拆迁时尚存在提供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不足认定拆迁时自建房尚存在。对于本案中《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节，对于补偿协议效力，周誉声认可补偿协议第二页即周浚明签字之页，对于第一页周誉声表示不认可其内容，西都公司对该协议无法考证真假。周誉声、周浚明认可补偿协议第二页，且周誉声自述该证据系法院另案中调取，且周浚明认可收到拆迁款项，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协议效力一节，周誉声、周浚明曾提起补偿协议无效，后又撤回起诉，后就协议效力问题未再提起诉讼，对于协议效力问题法院不做认定。对于补偿协议是否涉及周誉声利益一节，周浚明在拆迁范围内所有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4.5平方米，补偿协议中户籍人口为5人（包含周誉声），补偿协议中记载补偿面积为30平方米、补贴面积21平方米。结合《西城区官园地区四期拆迁实施方案》中第二条拆迁补偿办法第2款货币补偿办法中对住房困难户的补偿，协议中补偿费计算按照住房困难户标准给予补偿即按照户籍5人进行补偿，补偿安置中已经包括对周誉声的安置更具合理性。鉴于补偿协议尚未认定无效，根据补偿协议第二页中约定自建房无条件拆除，即便拆迁时周誉声将自建房交付给西都公司拆除，周誉声、周浚明所述将正式房屋、自建房交付西都公司拆除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周誉声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所述，周誉声本案中提起侵权之诉，应属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周誉声称基于物权衍生的物权对世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抗辩，无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周誉声称于2000年拆迁时将案涉房屋交西都公司拆除，周誉声于该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应从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周誉声于2020年9月3日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事隔近20年期间，周誉声未向法院提供其主张权利的证据证明，故周誉声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合上述理由，对于周誉声要求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誉声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誉声申请其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系周誉声的堂嫂，其主要证言为：周浚明在北京市西城区×××307号有平房，周誉声一家一直居住在该小院内的自建房内。2000年9月，周誉声打电话告诉房子要拆迁，其到案涉房屋看望，周誉声仍在该自建房屋内居住。本院询问证人自建房屋的建房情况、房屋具体面积及使用情况，证人张某表示不知道建房情况，具体房屋的间数、面积等情况也不清楚。西都公司表示证人与周誉声系亲属关系，证言不应当采信，其作证内容亦不属实。另经询问，周誉声称其损失计算依据是《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相关实施意见中规定“对在拆迁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按照每户建筑面积三十平方米给予补偿。具体价格由各区、县确定：（1）单独立户；（2）本人及其配偶、父母、子女在拆迁范围内无正式住房；（3）本人及其配偶在拆迁范围外无正式住房”。周誉声认为其本人具备规定中的条件，应当取得30平方米的补偿，故参照区位价格计算了赔偿标准。另，周誉声称，其在拆迁后通过信访方式，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于2018年左右向其告知了《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情况，故其起诉未超法定诉讼时效。但对于其提起信访的时间，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审理期间，周誉声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其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0年9月15日周浚明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因案件尚在调解阶段，未缴纳相关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案涉房屋于2000年被拆除，周誉声在二审中虽辩称其与父亲周浚明将房屋交给政府而非西都公司，其未向法庭举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周誉声于2000年拆迁时，即知晓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其主张诉讼时效应以2018年左右通过信访得知《房屋拆迁许可证》起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主张应当按2020年法院查询出《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计算，因该补偿协议写明日期为2000年9月15日，且有周浚明本人签字，故其主张按法院查询出该补偿协议认定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我国法律设立诉讼时效之本意为敦促权利人及时行使其权利主张，禁止权利的滥用。所谓“法律不保护权利之上的睡眠者”，具有维护公共利益的功能性目的。本案中，周浚明在拆迁前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取得了货币补偿，周浚明、周誉声将房屋交予拆迁部门拆除，而在近二十年后提起侵权诉讼，且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于周誉声以另行提起合同效力诉讼为由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周誉声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已丧失了案件的胜诉权，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誉声的全部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周誉声主张自建房由其所建，与其本人在案件中的自认不符，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自认，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周誉声二审申请证人张某的陈述，因张某与周誉声存在亲属关系，且无法说清房屋的具体情况，故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周誉声的其他上诉理由及损失计算依据，均建立在其应就自建房屋享有合法拆迁资格及获得拆迁利益的基础上，鉴于周誉声、周浚明已就拆迁合同另行提起合同效力的诉讼，本案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周誉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周誉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毕 文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