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阴县全兴水暖管材商行，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经营者：张召同，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召同，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坤，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崇海，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榆山街道办事处中桥口村回迁房8号楼1单元202(2楼西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茂锋，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允凤，女，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榆山街道办事处中桥口村回迁房8号楼1单元202(2楼西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夫，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阴县全兴水暖管材商行（以下简称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因与被上诉人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1）鲁012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将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为由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支付货款214973.60元；2.请求判令将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为由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14973.6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维权费用由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刘长夫取走的五本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作出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6月6日，刘长夫在平阴全兴商行处拿走销货清单五本，总金额为94884元，并出具了证明。2021年2月4日，刘长夫出具七本销货清单(第一至第七本销货清单)，共计货款336765.70元的证明一份。刘长夫认可的第八本销毁清单，货款金额为53327.90元。刘长夫认可的2016年6月6日的销货清单一张，货款金额为3952元。以上总货款金额为488929.6元，双方均认可共支付货款273956元。所以刘长夫等人尚欠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货款214973.6元，事实清楚。一审庭审中，刘长夫等人主张货款已经结清，按照证据规则，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付款情况，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仅有这一张证据，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无法证实付款情况”为由没有对五本销货清单做出认定，显然不当。刘长夫之所以在2016年6月6日取走五本销货凭证时出具证明，就是因为货款尚未结清。如果已经结清，其也没有必要出具任何证明。正是因为销货清单原件被刘长夫取走，所以平阴全兴商行不可能再次向法庭提供。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该五本销货清单与已经认定的七本销货清单，差别仅仅是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没能提供五本销货清单原件。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不能提供五本销货清单原件的原因，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错误，认定的数额有误。一审庭审中，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明确指出，认可刘长夫等人共支付了货款273956元，但其中包括2014年11月10日支付的5000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的1.5万元，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的记载。两笔付款均发生在未被一审法院认定的五本销货清单记载的交易期间。所以，刘长夫支付的该两笔货款均是偿还未被一审法院认定的五本清单记载的货款。而一审判决书的第三页第十四行做出认定：“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双方均认可刘长夫等人总共支付货款273956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坚持同一的裁判尺度，如果对某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实没有做出肯定评价，那么对该段时间发生的其他事实也不应做出相反的评价。既然2014年11月10日及2015年1月16日刘长夫支付的总额为2万元的货款不是发生在被认定的销售材料总额394045.60元的时间期间，那么刘长夫支付的该两笔货款也不应在认定的销货总额394045.60元内核减。（三）付崇海的女儿付翠在2016年6月24日支付了49999元货款，而销货清单显示(集中在第四本销货清单)，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24日刘长夫等人共在平阴全兴商行处拿金额为36849.50元的货物。显然，如果该期间的货款已经结清，那么多支付的13149.50元即是偿还的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定的五本销货凭证的货款。同样，没有用于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销货清单的货款也不应在认定的销货总额394045.60元内核减。如上所述，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24日，刘长夫等人共在平阴全兴商行处拿货金额为36849.50元。而刘长夫等人认可在2016年6月24日通过付翠支付了49999元的货款，显然多支付的差额是偿还之前拖欠的货款。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第十二行显示，付崇海明确表示“2016年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结清后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才将单据全部交付给刘长夫等人”。刘长夫出具的取走五本销货清单的证明显示，其取走五本销货清单的时间为2016年6月6日，是在付翠支付49999元货款之前。显然付崇海系虚假陈述，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立即共同偿还拖欠的货款214973.60元；2.请求判令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共同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以214973.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3.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维权费用由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召同经营水暖安装、五金建材零售，于2016年4月27日成立平阴全兴商行。商行成立前后，刘长夫、姜允凤等人多次从张召同及其商行领取建材并签字。2021年2月4日，刘长夫对7本账本及金额336765.70元进行了确认并签字。庭审中，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提交了第8本账册，总金额为53327.90元及2016年6月6日销货清单一张，金额为3952元，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均予以认可。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双方均认可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总共支付货款273956元。对于以上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1.关于合同当事人的问题。付茂锋、姜允凤主张不是合同当事人，是受付崇海的委托，因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与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买卖合同为口头合同，付崇海与姜允凤、付茂锋、刘长夫之间为亲属关系，也未向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出具委托和指定购买材料等事项。结合双方买卖习惯及付款凭证，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对相互之间的买卖签字行为均认可，且有共同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为买卖合同的共同买方。2.关于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提交的7本销售账本中，对其中第5本两页、第6本两页，没有刘长夫签字的销售清单的认定问题。虽然该页销售明细中没有刘长夫的签字，但该7本账本于2021年2月4日已经列出每本的页数及合计金额，且有刘长夫的签字确认，认定刘长夫本人已经对全部7本账本的金额336765.50元进行了确认。3.关于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提交的2016年6月6日刘长夫拿走的5本清单是否支付货款的认定问题。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主张该5本账本刘长夫未付款，刘长夫主张已经付款。因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仅有这一张证据。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无法证实付款情况，平阴全兴商行及张召同可待完善证据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向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销售建材，有权获得价款。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销售材料总额为394045.60（336765.70+53327.90+3952）元，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共支付货款273956元，下欠120089.60元未支付。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支付货款120089.60元；二、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20089.6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295元，由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共同负担2232元，由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共同负担2063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与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卖方，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应当提供已向买方履行了供货义务的证据。根据交易习惯，付崇海、付茂锋、姜允凤、刘长夫作为买方在提取货物时均在平阴全兴商行提供的销货清单上签字。销货清单记载的内容显示，销货清单一式两联，白色一联为存根联，由卖方留存；红色一联为客户联，由买方持有。销货清单原件系证明卖方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履行供货义务的重要、直接证据，买卖双方各自持有。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上诉称，刘长夫取回销货清单原件（存根）的原因是，刘长夫留存的销货清单（客户）丢失，需取回清单进行核算成本。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完全可以向刘长夫提供销货清单的复印件或照片以供刘长夫进行核算成本，其提供原件，不合常理。而且，2016年6月6日，刘长夫在取走总金额为94884元的销货清单后，所出具的字据中并无欠付或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并非债权凭证，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不能据此要求刘长夫偿还欠款。综上所述，平阴全兴商行、张召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上诉人平阴县全兴水暖管材商行、张召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