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劳动嘉园A座4号门市。主要负责人：胡高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田，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若军，男，满族，1962年12月30日生，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苹，女，汉族，1969年2月1日生，住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桂范，女，满族，1951年11月12日生，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福建，男，汉族，1988年2月15日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管福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均由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管福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保险合同标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五十万共计理赔额622000元。本起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内容，三者为姚永刚、王若军、宋桂范、王树苹。我司已经向姚永刚支付了2000＋2000＋7566=11566元财产损失。根据（2018）吉0102民初1350号生效判决向王树苹支付了5871元；向王若军支付了110000＋455437=565437元；向宋桂范支付了38692元，同时事故发生时我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31566元，已超出我司承保限额9566元。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重新判决给宋桂范10800＋45000=55800元；王若军98000＋450000=548000（已扣除交强医疗费10000），上述款项共计603800元，再加上我司已垫付金额共计613800元。但我司前期还向姚永刚支付了11566元；向王树苹支付了5871元，上述款项共计17437元。保险限额内（622000-17437姚永刚、王树苹、赔偿款）仅剩下604563元，小于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688号再次判决的金额。并且前期我司根据判决已经超额支付完毕所有理赔款，现重新改判增加我司的赔偿义务，并且已付的理赔款已追任难度巨大。综上所述，法院判决我司超额赔偿，我公司提起上诉，超出我公司与标的投保的理赔款下的金额，我公司已经不再承担任何赔偿金额，请法院撤销（2020）吉01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基于上述理由，现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判。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管福建未到庭，亦未作出答辩。王若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管福建、保险公司向王若军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1394922.31元（医疗费19679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18212.92元、护理费723801.60元、误工费165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69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90000）；2.诉讼费由管福建、保险公司承担；3.上述费用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管福建赔偿。宋桂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管福建、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宋桂范医疗费48799.78元、残疾赔偿金25458.17元、护理费7539.60元、营养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误工费28650.48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1127.30元、生活备品费240元、复印费112.40元，合计137327.74元；2.案件受理费由管福建、保险公司负担。王树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管福建赔偿王树苹医药费12637.82元、护理费753.96元、住院伙食费600元、误工费2753.5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8345.28元；2.案件受理费由管福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管福建驾驶×××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抚长高速公路长春方向行驶至295公里加860米处时与姚永刚驾驶的×××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尾随相撞，而后两车驶入右侧边沟，同时×××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阚玉杰被甩出车外至右侧边沟内，致×××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受伤，×××号车乘车人程玉萍受伤。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长营大队出具的吉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福建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永刚、王若军、宋桂范、王树苹无责任，程玉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若军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后转院至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共计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73434.19元。王若军自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0日做出的吉正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F0342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王若军此次重度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王若军需大部分护理依赖；3.王若军每月需要500元依赖费用；4.王若军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为90日。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吉同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80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王若军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一个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若军此次外伤需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王若军此次外伤医疗依赖费用为人民币500元/月。王若军花费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90000元。宋桂范在事故发生后入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共计住院46日，花费急救费314.30元、医疗费48799.78元。宋桂范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吉中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152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桂范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所于2018年4月13日做出的吉中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桂范的护理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2.被鉴定人宋桂范的营养费应以7000元为宜。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吉同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8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宋桂范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三个十级伤残。宋桂范花费鉴定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另查，×××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管福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已赔付王若军575437元、姚永刚11566元、王树苹5871元、宋桂范38692元、程玉萍35188.47元。又查，王若军系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景台镇东方红村村民，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妻子张凤珍为肢体三级残疾，无劳动收入，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王树苹、宋桂范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再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王若军垫付10000元。管福建为王若军垫付医疗费15000元、为宋桂范垫付医疗费5000元，上述款项包含在王若军、宋桂范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管福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内由其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管福建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本次事故造成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三人受伤，故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按比例对三人进行赔偿。关于王若军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定如下：1.医疗费：王若军花费住院费73434.19元，医疗依赖120000元（500元/月×12月×20年），本院予以保护。关于王若军依据处方主张治疗费3360元，因无相关医嘱及支付该笔款项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若军共住院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100元/天×住院40天）；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90日，每天按100元计算，确定营养费9000元；4.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王若军因此次外伤被评定为二级伤残，又因王若军系农业户口，故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应为90%，王若军定残时未达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予计算20年即218212.92元（12122.94元/年×20年×90%）；5.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王若军此次外伤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确定为723801.60元（125.66元/日×30日×12个月×20年×80%）；6.误工费：王若军系无固定收入的务农人员，因未提供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王若军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王若军的误工费应予保护12913.20元（126.60元/日×102日）；7.被扶养人生活费：王若军妻子张凤珍肢体残疾三级，根据伊通满族自治县景台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证实张凤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王若军与妻子张凤珍育有一子已成年，故王若军妻子张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692.60元（9521.40元/年×20年×90%÷2）；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若军构成二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45000元；9.交通费：考虑王若军伤情且家住外地，其出院时租车至伊通县花费交通费2000元系合理支出，故予以保护；10.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系王若军为主张本次事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保护。但王若军主张律师代理费90000元过高，酌定保护20000元。关于宋桂范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票据，确定宋桂范医疗费为48799.78元；2.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宋桂范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十个三级伤残，因宋桂范系农业家庭户口，受伤时已满66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0366.54元（12122.94元/年×14年×12%）；3.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宋桂范因此次外伤需护理期限60日，确定护理费为7539.60元（125.66元/日×60日）；4.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营养费确定为7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桂范共住院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600元（100元/天×46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鉴定意见，宋桂范构成三个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8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发票，结合宋桂范病情，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300元；8.误工费：宋桂范系无固定收入的务农人员，因未提供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宋桂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宋桂范主张误工费28650.4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9.交通费：考虑宋桂范伤情，交通费酌情保护1000元；10.生活备品费：系宋桂范为本次诉讼的合理支出，应予保护，依据票据确定生活备品费为240元；11.复印费：系宋桂范为本次诉讼的合理支出，依据票据确定复印费112.40元；12.鉴定费3500，系宋桂范为主张本次事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保护。关于王树苹的各项损失因王树苹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撤诉处理，其赔偿的金额本院按照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14483.33元按赔偿比例为其预留份额。关于保险公司对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三人赔偿比例的问题，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对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姚永刚、程玉萍进行赔付，王若军、宋桂范对赔付总额无异议，但宋桂范认为应重新计算赔偿比例，因各方赔偿数额发生变化，故本院依据三人应得赔偿数额的比例进行划分，并预留王树苹的相关份额。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对宋桂范赔偿900元，对王若军赔偿9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对宋桂范赔偿9900元，对王若军赔偿99000元；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限额内，对宋桂范赔偿45000元，对王若军赔偿450000元。对于保险公司已经实际履行的超额赔付部分，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对于保险公司已经向王若军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保险公司实际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桂范医疗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900元，共计10800元；赔偿王若军医疗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赔偿金54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共计98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宋桂范医疗费45000元、赔偿王若军护理费450000元，共计495000元；三、管福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赔偿宋桂范医疗费2899.78元、残疾赔偿金18466.54元、护理费7539.60元、营养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误工费28650.48元、交通费1000元、生活用品费240元、复印费112.40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76308.80元，扣除管福建垫付的5000元，其还应赔偿宋桂范71308.80元；四、管福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赔偿王若军医疗费184434.19元、残疾赔偿金164212.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2913.20元、护理费27380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692.6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759354.51元，扣除管福建垫付的15000元，管福建还应赔偿王若军744354.51元；五、驳回王若军、宋桂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若军一审案件受理费8677元、宋桂范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管福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五份支付凭证，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赔付款支付给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姚永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总计赔偿数额超过其保险限额，要求我院予以调整。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对王若军、王树苹、宋桂范赔偿数额均在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内进行计算，并未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对于保险公司认为其已经实际超额赔付了保险金，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平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 丹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