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星工场（珠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91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P4WJ32。法定代表人：郑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晓彤，女，汉族，1992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08，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月明，女，汉族，1985年8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64。上诉人星工场（珠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工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月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工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梁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月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6月份之后不能开课并非星工场公司的自身原因或故意，而是因gi时代广场的汇库物业管理（珠海）有限公司4月14日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并将星工场公司教学场地封门不让开门营业，故星工场公司无法继续在原场地提供场所营业，且星工场公司已起诉汇库物业管理（珠海）有限公司。二、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新冠肺炎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调整省新冠肺炎疫情应对级别为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省级一级响应。“新冠肺炎”疫情对广东省的生产经营活动构成了重大影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对星工场公司的严重影响一直持续到2020年6月1日。2020年5月18日，珠海市疫情防控指挥部批准，自5月25日起，珠海校外培训机构可分批次开放。具体时间安排为：5月25日，面向成人（含复读、高中三个年级）的校外培训机构可以开展线下教学活动；6月1日后，面向其他中小学生的校外培训机构可开展线下教学活动。根据政府相关规定和要求，星工场公司的艺术培训，在6月1日之前，均不得开展线下教学活动。因此，新冠肺炎疫情对星工场公司的严重影响至少一直持续到6月1日。三、根据《珠海市校外培训机构严格落实疫情防控措施有序推进复工复课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款，相关人员须佩戴口罩，并严格测量体温。与此同时，星工场公司积极进行学生复课事宜。该培训上课是需通过面部表情教授课程，若戴口罩上课无法进行课程，所以星工场公司在星工场艺术团微信群里发出正式通知，延后开学。同时，本着对家长孩子负责的态度，星工场公司从2020年6月份开始积极组织继续上课事宜，联系符合复课条件的合作办学学校。于2020年10月份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可以沿用韩国体系教学的合作办学学校，并且签署了合作办学协议。且星工场公司在梁月明所在的星工场艺术团微信群发复课告知书，该合作办学学校在原星工场公司教学场地附近，星工场公司已经尽最大努力将地点变更给家长带来的不便影响降到最低。现阶段教学进度正在进行中，继续为学生授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梁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月明答辩称：一、星工场公司上诉称在疫情之下，6月1日才可以进下线下的培训活动。但是梁月明是2020年10月份才收到星工场公司变更教学内容、场地、师资的通知，此时疫情已趋于缓和，可以进行线下的教学活动了。二、星工场公司在2020年10月份通知梁月明将培训委托另外的学校进行合作办学，但是教学内容及师资、场地均发生了变更，我方对此是不同意的。我方在报名时，星工场公司称所有的师资都是韩国籍教师。星工场公司委托办学的珠海市香洲区吉大非常舞蹈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非常舞蹈中心）是作街舞培训的，而我方当时报名时的教学内容是表演课、模特课，并非街舞。梁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工场公司退还梁月明8400元表演培训课款项；2.由星工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月明为其女邓霖报名参加星工场公司的表演综合课程，课程内容包括声乐、表演、模特、拍摄。合同约定培训时间为两年，共144课时，每课时为45分钟。约定总培训费共16800元，前期交费一年8400元。梁月明交给星工场公司一年费用8400元，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上课。但是培训课上到2020年1月19日共24课时后，课程因春节暂停。春节后，星工场公司一直没有交待复课事宜。直至2020年10月23日星工场公司在没有与梁月明协商的情况下，由星工场公司提供教学服务变为委托非常舞蹈中心提供服务，教学场地由吉大时代广场变更为吉大新概念商务园。一审法院另查明，梁月明报名之时，双方所签订的《报名单》背面有《家长须知》，其中第八条是“请妥善保管好本报名单，如因特殊原因暂不能继续学习，所缴学费可以保留一年，恕不退换。”一审法院认为，梁月明与星工场公司之间签订的《报名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报名单》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梁月明向星工场公司缴纳报名费之后，星工场公司必须按报名单的要求，由星工场公司自己对梁月明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但星工场公司如今委托他人进行培训，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梁月明诉请星工场公司退还剩余的48节课所对应的培训费560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24节课已经培训完毕，梁月明要求退还其余28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星工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月明退还培训费5600元；二、驳回梁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梁月明负担8元，星工场公司负担17元。二审中，星工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律师函》，拟证明星工场公司变更教学地址是被迫的，而并非恶意的；2.《收据》4张，其中的费用系星工场公司与非常舞蹈中心合作办学，星工场支付给非常舞蹈中心的费用，而由于梁月明不同意将孩子转到该培训中心，故而这些收据并未包含梁月明的费用，据此拟证明星工场公司付给非常舞蹈中心的费用与学生家长付给星工场公司的费用是基本一致的。对星工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梁月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可能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星工场公司支付给其他培训中心的学费，与梁月明无关。对于星工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故而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报名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星工场公司应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星工场公司在未与梁月明先行协商的情况下，另行委托非常舞蹈中心提供培训服务，并变更了培训内容、培训场地、培训师资，已构成违约。鉴于双方对梁月明剩余48节课对应培训费5600元并无异议，故而一审判令星工场公司向梁月明退还培训费5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星工场（珠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星工场（珠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