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1民终4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4078764。 法定代表人：韩建昌，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占保，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月峰，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占保、牛月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63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牛占保、牛月峰承担。事实和理由：石飞公司将位于石家庄市北二环西路16号原单身食堂，分别与牛占保、牛月峰（西边存放塑料玩具）、高会海（东头存放布匹）签订租赁房屋合同，2013年1月25日该房屋由牛占保、牛月峰租赁的地方因电路引起火灾，因是同一房屋未完全隔断此火殃及高会海。高会海和牛占保、牛月峰分别将石飞公司起诉至新华区人民法院。一、石飞公司与高会海的诉讼情况。高会海起诉石飞公司后，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飞公司和牛占保、牛月峰共同赔偿高会海1426888.7元。2017年4月7日石飞公司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因找不到牛占保、牛月峰的财产，2018年8月新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石飞公司1448888.7元，本应由牛占保、牛月峰承担的573428.75元赔偿款却由石飞公司承担。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石飞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5387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根据（2019）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石飞公司只需向高会海支付201469.05元，新华区人民法院从石飞公司多执行了1247419.05元，2019年石飞公司向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高会海1247419.05元。二、石飞公司与牛占保、牛月峰的诉讼情况。牛占保、牛月峰起诉石飞公司后，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均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新华区人民法院再次判决后，石飞公司上诉。2018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9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飞公司赔偿牛占保、牛月峰损失664183.2元，2020年9月牛占保、牛月峰向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飞公司673225.2元。三、实际执行情况将造成石飞公司重复支付赔偿款，显失公平。2018年8月本应由牛占保、牛月峰承担的赔偿款及其他费用共计573428.75元已经由石飞公司垫付。2020年9月24日石飞公司起诉牛占保、牛月峰，要求其返还石飞公司为其垫付的573428.75元及利息，新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石飞公司诉讼请求。牛占保、牛月峰拖欠石飞公司垫付的赔偿款573428.75元拒不返还，牛占保、牛月峰又向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飞公司673225.2元，造成石飞公司既替牛占保、牛月峰垫付573428.75元，又向牛占保、牛月峰重复支付赔偿款，显失公平。综上，新华区人民法院要求石飞公司另行起诉，但又驳回石飞公司的诉讼诸求，对石飞公司有失公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牛占保、牛月峰向石飞公司支付款项573428.75元及利息71041.87元（470094.45＋76381.5）×6.5%×2，共计644470.62元；并请求利息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牛占保、牛月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高会海与牛占保分别和石家庄石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飞物业公司）对位于石家庄市北二环与红星街交叉口东行200米路南的石飞物业公司管理的仓库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防火协议书》，高会海租赁仓库存放的物品主要为布匹，牛占保租赁仓库存放的物品以玩具为主，该仓库产权属于石飞公司，由石飞物业公司进行实际管理和收益。2013年1月25日20时许，牛占保承租的仓库发生火灾后燃烧到高会海承租的仓库，烧毁玩具、布匹等物品。2013年2月22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石新公消认字（2013）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玩具仓库大门西侧通道内（距北墙2.9米、西墙2.1米处）电气线路短路，导致短路处线路周围的可燃物品发生燃烧引发火灾。 2013年3月25日，高会海、牛月峰、石飞物业公司共同委托河北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损失鉴定。2013年10月9日，河北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定高会海的仓库损失为671563.5元；牛月峰的仓库损失为2213944元。 后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高会海于2014年诉至新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高会海申请对火灾损失重新进行评估。新华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后，2014年12月29日河北斯格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定高会海仓库损失（含残值9000元）为1307463.7元。新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占保、牛月峰、石家庄石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高会海财产损失1307463.7元；案件受理费24921元，评估费78000元，由牛占保，牛月峰、石飞物业公司、石飞公司负担。 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决后，牛占保、牛月峰、石飞物业公司、石飞公司不服均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冀01民终5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生效后，2018年1月9日高会海向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新华区人民法院从石飞公司共计执行案款1448888.7元，其中2018年2月8日执行40万元、2018年3月29日执行30万元、2018年8月24日执行20万元、2018年8月31日执行548888.7元。 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后，于2019年10月21日向石飞公司出具（2018）冀0105执45号之一《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执行标的本金为1307463.7元、案件受理费24921元、评估费78000元、利息22000元、执行费16504元，共计1448888.7元。 二、在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石飞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申3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5387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2．再审申请人石家庄石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申请人高会海财产损失201469.05元；3．被申请人牛占保、牛月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申请人高会海财产损失470094.45元；4．驳回被申请人高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21元，评估费7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2元，共计152763元，由石家庄石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381.50元，牛占保、牛月峰负担7638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四、因新华区人民法院依据该院作出的（2014）新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5387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即已从石飞公司执行回款1448888.7元，其中包括本金1307463.7元、案件受理费24921元、评估费78000元、利息22000元、执行费16504元，故石飞公司诉至新华区人民法院，要求牛占保、牛月峰支付再审生效判决应由牛占保、牛月峰负担的费用，其中包括再审判决牛占保、牛月峰向高会海赔偿的财产损失470094.45元，诉讼费及评估费76381.50元在内，另外，石飞公司要求牛占保、牛月峰支付其已垫付的利息和执行费的70%［（利息22000元＋执行费16504元）×70%=26952.8元］，以及自再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起诉之日为71041.87元）。 牛占保、牛月峰主张法院据以执行的判决已被撤销，石飞公司依据被撤销的原判决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石飞公司应当申请执行回转，执行回转的对象是高会海，而不是牛占保、牛月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现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新华区人民法院原判决石飞公司、石飞物业公司、牛占保、牛月峰共同赔偿高会海财产损失1307463.7元，并承担诉讼费、评估费等。新华区人民法院依据原判决执行石飞公司1448888.7元，该笔款项已由案外人高会海取得。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原判决被撤销，现生效判决判令石飞公司、石飞物业公司共同赔偿高会海财产损失201469.05元；牛占保、牛月峰共同赔偿高会海财产损失470094.45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判决被撤销后，对已被执行的财产，应当由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石飞公司应申请执行回转。本案中牛占保、牛月峰并未实际取得上述款项，石飞公司也未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代牛占保、牛月峰垫付470094.45元。因此，石飞公司向牛占保、牛月峰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 2018年1月9日，高会海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5387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新华区人民法院从石飞公司共计执行案款1448888.7元。后高会海据以申请执行的上述法律文书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2019）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原执行机构新华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原申请执行人高会海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现石飞公司诉请并非执行款取得人的牛占保、牛月峰返还上述执行款470094.4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石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牛占保、牛月峰授权为二人垫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石飞公司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栾晓伟 书 记 员 付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