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琨，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随县唐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77。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寿明，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唐县××××××，公民身份号码：420××××××××××××576。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东，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顺承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海旭大厦610之二。法定代表人：乔登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东带，女，194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15。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贵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韶芬，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负责人：关兴健。上诉人胡琨、胡寿明及上诉人东莞市顺承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东带、黄强、黄军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19）粤182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潘东带、黄强、黄军；二、限胡琨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71550.72元给潘东带、黄强、黄军，东莞市顺承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限胡寿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10821.21元给潘东带、黄强、黄军，东莞市顺承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潘东带、黄强、黄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31元，由潘东带、黄强、黄军负担140元，胡琨负担2997元，胡寿明负担25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887元。宣判后，胡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82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限被上诉人胡琨、胡寿明连带赔偿潘东带、黄强、黄军157159.82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受害人黄志峰的居民身份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详细阐述，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潘东带、黄强、黄军一审举证情况，受害人黄志峰不具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以下简称“纪要”）规定的农村居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赔偿金的9项证据之一，而且提供的证据不能“综合认定”黄志峰可以视为城镇居民。1、《在外务工证明》落款文字与印章不一致，没有提供作出证明内容的依据，且“在外务工、居住”不等同于“在城镇务工、居住”，并且黄志峰是非法营运，法律规定的城镇工作、工资应以合法为前提，因此，《在外务工证明》在形式、内容上均不真实且未经过盖章的“石角镇诚迳党政公共服务站”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据不应采信。2、《居住证明》出具单位是佛冈县××××××民委员会，虽然其城乡分类代码属于城镇，但仍是村民委员会而非居民委员会，故其辖区内不完全是城镇居民。且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租住城镇居民房屋是需登记备案的，潘东带、黄强、黄军并未提供登记备案的证据，也未提供产权证。3、《租房协议》经鉴定系伪造，《收据》伪造痕迹更加明显，特别新也特别整齐。4、银行账户流水没有持续到黄志峰因车祸去世的2019年9月30日，且没有证据证明流水中哪一笔系何用人单位或雇主支付的工资及“连续6个月”。二、一审赔偿金额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因此应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而非“2020年”标准计算赔偿金额。2、潘东带、黄强、黄军未举证证明黄志峰生前工作单位，一审按“国有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私营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3、潘东带生于1948年5月22日，至2020年10月30日辩论终结时已年满7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计算为8年。4、死亡赔偿金性质是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已经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黄志峰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胡琨是过失致害且已承担刑事责任，胡琨不应承担精神赔偿责任。5、赔偿金额及分担应为：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丧葬费29129元（58258元/年÷12个月×6个月）、扶养费30822元（15411元/年×8年÷4扶养人）、误工费1186.47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26773元，合计432270.47元，交强险优先赔偿121000元，剩余311270.47元，胡琨承担70%即217889.329元，胡寿明垫付53289.5元、预付鉴定费7440元冲抵赔偿款，胡琨还应承担157159.829元。三、一审中，胡寿明已告知一审法官，胡琨因本案交通事故触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在番禺监狱服刑，一审法院没有保障胡琨的诉讼权利。四、本案自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至2020年11月16日作出判决，扣除鉴定时间已经超过6个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而未适用普通程序，属程序违法。宣判后，胡寿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82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限胡琨、胡寿明连带赔偿潘东带、黄强、黄军157159.829元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与胡琨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一致。宣判后，顺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82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限被上诉人胡琨、胡寿明连带赔偿潘东带、黄强、黄军157159.82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受害人黄志峰的居民身份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详细阐述，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潘东带、黄强、黄军一审举证情况，受害人黄志峰不具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以下简称“纪要”）规定的农村居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赔偿金的9项证据之一，而且提供的证据不能“综合认定”黄志峰可以视为城镇居民。1、《在外务工证明》落款文字与印章不一致，没有提供作出证明内容的依据，且“在外务工、居住”不等同于“在城镇务工、居住”，并且黄志峰是非法营运，法律规定的城镇工作、工资应以合法为前提，因此，《在外务工证明》在形式、内容上均不真实且未经过盖章的“石角镇诚迳党政公共服务站”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据不应采信。2、《居住证明》出具单位是佛冈县××××××民委员会，虽然其城乡分类代码属于城镇，但仍是村民委员会而非居民委员会，故其辖区内不完全是城镇居民。且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租住城镇居民房屋是需登记备案的，潘东带、黄强、黄军并未提供登记备案的证据，也未提供产权证。3、《租房协议》经鉴定系伪造，《收据》伪造痕迹更加明显，特别新也特别整齐。4、银行账户流水没有持续到黄志峰因车祸去世的2019年9月30日，且没有证据证明流水中哪一笔系何用人单位或雇主支付的工资及“连续6个月”。二、一审赔偿金额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因此应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而非“2020年”标准计算赔偿金额。2、潘东带、黄强、黄军未举证证明黄志峰生前工作单位，一审按“国有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私营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3、潘东带生于1948年5月22日，至2020年10月30日辩论终结时已年满7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计算为8年。4、死亡赔偿金性质是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已经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黄志峰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胡琨是过失致害且已承担刑事责任，胡琨不应承担精神赔偿责任。5、赔偿金额及分担应为：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丧葬费29129元（58258元/年÷12个月×6个月）、扶养费30822元（15411元/年×8年÷4扶养人）、误工费1186.47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26773元，合计432270.47元，交强险优先赔偿121000元，剩余311270.47元，胡琨承担70%即217889.329元，胡寿明垫付53289.5元、预付鉴定费7440元冲抵赔偿款，胡琨还应承担157159.829元。三、一审对责任的承担方式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顺承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虽然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但也应当以过错为前提，顺承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没有过错，应当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胡寿明既是机动车的管理人，又是机动车的挂靠人，胡寿明按份承担责任，顺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自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至2020年11月16日作出判决，扣除鉴定时间已经超过6个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而未适用普通程序，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潘东带、黄强、黄军口头答辩称：一、本案的受害人黄志峰在发生事故前居住在城镇，有村委会、房东以及国家统计局分类截图、租赁合同、房屋等票据等证据证实，居住达一年以上，且从事非农工作，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银行流水足以看出受害人黄志峰的收入是稳定的，因此黄志峰的死亡赔偿金完全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二、一审判决遗漏了财产保全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一并处理。原审被告人保东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胡琨未取得有效驾驶资格驾驶承保车辆出险，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且人保东莞分公司已举证就免赔条款尽到说明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人保东莞分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无误。各方上诉争议点与人保东莞分公司商业险免赔事宜无争议。原审被告永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胡琨于2019年11月20日在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的送达回证上签名，因此可确认其已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上述文书。本院再查明，一审中，黄强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1821财保20号民事裁定。潘东带、黄强、黄军于2019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黄志峰的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二、应适用哪一年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三、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四、各方应如何分担本案赔偿责任；五、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因黄志峰是在驾驶运输拖拉机途中发生本案事故，其家属虽未提供有关居住证明、工商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等，但结合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其生前连续一年的银行流水，一审确认黄志峰有稳定的务工收入，因而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受害人黄志峰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证据不足，不应视为城镇居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于2020年8月24日发布，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案各项赔偿金并无不妥，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的丧葬费计算标准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至于被扶养人潘东带的扶养年限计算问题，由于受害人黄志峰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因此，一审对潘东带的扶养费计算时间认定为9年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情确定为50000元，该标准并无超出本地区的最高赔偿标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胡寿明作为粤S×××××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支配人及侵权人胡琨的父亲，明知胡琨不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相应资格，但仍放任胡琨驾驶该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令胡寿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关于上诉人顺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顺承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令顺承公司对本案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而至于顺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与挂靠人之间如何分担，属其内部问题，不可向外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潘东带等。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即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虽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且审理时间超过六个月，但经审查，本案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并未影响各方的实体权利；至于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了胡琨的诉讼权利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送达给胡琨，在胡琨已得知开庭时间但因自身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和辩论的权利，上诉人胡琨及胡寿明认为一审剥夺了上诉人胡琨的诉讼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上诉人潘东带、黄强、黄军提到的一审遗漏处理财产保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在（2019）粤1821财保20号民事裁定中明确“案件申请费1520元，由黄强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琨、胡寿明、顺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8513元（上诉人胡琨已预缴4516元，上诉人胡寿明已预缴3373元，上诉人东莞市顺承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已预缴10624元），由上诉人胡琨负担4516元，由上诉人胡寿明负担3373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顺承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