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男，199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聪，男，199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君，宜兴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万波，男，198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上诉人杨俊因与被上诉人蔡聪、原审被告万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虽然在出具了案涉8万元和1.5万元两张借条，但是未实际收到借款。关于8万元，根据蔡聪提供的证据，有5万元系蔡聪转账至万波账户、3万元于POS机上刷卡，蔡聪辩称其转账刷卡行为均是受杨俊指示，但是蔡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并未收到该8万元。关于1.5万元，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伙的共同亏损，不应当由其一人承担。蔡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俊立即归还借款9.5万元，并承担自逾期归还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2、判令杨俊承担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诉讼代理费7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60元。3、判令万波对杨俊2019年5月13日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俊、万波承担。诉讼中，蔡聪撤回对诉讼代理费7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13日，杨俊、万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杨俊今借到蔡聪人民币8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保证期限为二年，本人承诺2020年5月13日前归还，如违约则每天应当按照借款的1%支付违约金。杨俊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万波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2、2019年10月29日，杨俊再次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杨俊今借到蔡聪1.5万元，本人承诺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如违约则每天按照借款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杨俊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审理中，杨俊曾提出2019年5月13日借据上其本人的签字捺印不予认可，申请对该签字捺印是否系其本人所签所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杨俊”是杨俊本人所写，红色指印系杨俊本人所留。该鉴定产生鉴定费用3380元。经质证，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杨俊称：签字、捺印均是其本人所签、所捺，但其也不知为何这张借据上会有，因为其并没有收到8万元，可能是蔡聪将之前已经作废的借据拿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杨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蔡聪认为：8万元是杨俊需要赎回其自己的宝马车向其借款，当时车辆抵押在寰宇车行。8万元中5万元是先转账给万波，然后万波直接转账给寰宇车行的人。因为银行卡转账限额受限，所以又在车行边上的小卖部的POS机上又刷了3万元。1.5万元是其和杨俊当时一起合伙做生意时，杨俊拿了钱没有归还给其，杨俊就出的借据。1.5万元并不是其转给杨俊的，而是杨俊擅自挪用了款项没有归还。杨俊就是本案9.5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杨俊则认为：其不认可蔡聪的陈述，做生意是其、蔡聪、万波三个人一起做的。之前其将自有的宝马车抵押给寰宇车行为万波借款8万元，所有交易记录都在寰宇车行和万波处。其实本案中的8万元应当是万波向蔡聪借款归还上述8万元。至于1.5万元，是因为一台兰博基尼车子亏损，钱是蔡聪先转给其，其再转给万波，但是万波至今未能转给汽修厂，蔡聪把这笔钱算在其头上，然后兰博基尼骗保其拒绝参与，双方闹翻后其出具了1.5万元借据。蔡聪称：不存在所谓骗保的事宜，该笔1.5万元并不是好处费。8万元实际借款人是万波，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1.5万元并非其个人借贷，而是因双方合伙做生意亏损出具的借据，应当是双方的合伙纠纷。蔡聪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5月13日微信转账给万波5万元的记录、2019年5月13日刷卡3笔1万元的银行卡明细记录，证明其根据杨俊指示转给万波5万元及在指定POS机上刷卡3万元。对此，杨俊认为：对于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微信截图上显示万波收到5万元后转给了蔡聪，故与本案无关。银行卡刷卡记录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该笔3万元是给其，反而仅能证明借款人是万波。对于2019年5月13日5万元微信转账记录事宜，蔡聪解释：第一笔转账5万元因银行卡限额问题所以失败了，万波将5万元退回后其将5万元转入零钱通后，再次转给万波，其可以提供零钱账户的转账明细，证明当天只转了一笔5万元给万波。经过核对，杨俊认可当天该笔5万元确实转给了万波，但坚持认为并非其借款。2、2019年12月28日、2020年1月1日其与杨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向杨俊催要时杨俊对其恶语相向。杨俊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坚持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19年10月29日借据载明的1.5万元，蔡聪坚称：该笔款项是当时杨俊租用其车辆，租金没有及时支付给其还有其他的一些费用组成，并不涉及骗保或者好处费。而杨俊则坚持认为：1.5万元是双方合伙做生意亏损的金额，其承认系根据亏损金额出具的借据，但不属于其个人的借贷纠纷，应属于合伙纠纷。双方对于各自的主张，均未能举证证明。蔡聪就本案借据出具过程陈述：8万元借据是在环科园新城路森瑞超跑俱乐部里其出具，是杨俊当着面签字捺印，在场的还有万波，时间应当是在2019年5月13日下午快到晚上了。而2019年10月29借据系因杨俊未将费用交给其，出具的借据。杨俊对于陈述不予认可，其坚称8万元实际借款人是万波，1.5万元并非借款。审理中，万波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陈述一份、2019年5月13日转账给寰宇车行周泽5万元的微信记录、照片两份。万波陈述：其与杨俊于2018年下半年认识，其与蔡聪是在2019年年初认识的。杨俊的一台宝马Z4抵押在他人处，需要借8万元办理抵押撤销手续。蔡聪问其是否能借给杨俊，其考虑到前面的抵押撤销后，蔡聪可以掌控车辆应该没有风险。所以先是蔡聪、杨俊谈好，第二天再去拿车。所以第二天2019年5月13日，杨俊告知蔡聪，说把钱打给其，由其帮杨俊办理手续。蔡聪先转给其5万元，后在屺亭街道一个小卖部通过POS机刷了3万元，该小卖部是抵押人指定的收款人，其收到的5万元当天就转给了抵押人，名字是寰宇车行周泽。当天晚，蔡聪、杨俊还有其三个人在一起，由杨俊出具借据给蔡聪，根据蔡聪的要求，其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字。杨俊确实借到了蔡聪的8万元。对于该组证据，蔡聪无异议，认可万波陈述的经过。而杨俊对于万波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万波现在与蔡聪继续做生意，本人也未到庭，且提供的陈述书系电脑打印，可能是与蔡聪串通损害杨俊的利益。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万波本人到庭接受调查。万波陈述：陈述、微信记录、照片均是其本人向法院提供，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5月13日借据上签字捺印是其本人所写所捺；借据是当天出具，地点在环科园森瑞超跑俱乐部，在场的有其、蔡聪、杨俊；当时是杨俊的车子抵押在别人处，杨俊向蔡聪借8万元赎回车子，是杨俊向蔡聪借钱，所以借据是杨俊出具的借款人，借据是其亲眼看着杨俊签名捺印；后来蔡聪要其担保，因为车子拿回来可以出租拿租金，所以就在保证人处签字；因杨俊当天没有时间，蔡聪要看到车子，所以其和蔡聪一起去拿车子，蔡聪微信转了5万元，其直接转给对方，然后3万元是在抵押车子的地方边上的小店用POS刷的，所有的钱都是还给抵押人，后来车子就拿回来给杨俊；其从未向蔡聪借钱，如果是其借款，应当是其在借款人签字而不是担保人；杨俊和蔡聪先认识，后来其才认识他们，之前大家在一起玩，杨俊和蔡聪一起经营汽车租赁生意，其帮着做点业务；其没有还过蔡聪钱，听说杨俊也没有还过；2019年10月29日的借据情况大致有点数，因为在租车这个圈子里大家都会有点数的；具体的数字其不清楚，但是出具借据事情知晓，但是是不是直接看到的记不清楚了，不敢瞎说；可能是借款的，也有可能是租车子的费用没有给蔡聪，这个事情好几个人都知道的，当时好像听说是杨俊租车子收到的费用没有交给蔡聪，所以蔡聪让杨俊出的借据。上述笔录经过质证，蔡聪对于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陈述的内容也无异议。而杨俊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万波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寰宇车行的周泽进行调查，周泽陈述：2019年5月万波找到其要求借款，其要求有东西抵押才能出借，杨俊用车子进行抵押，其借给万波8万元，所有的合同都是杨俊与其签订，车主本人来签的，包括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等；当时是万波和杨俊都来的，杨俊作为借款人签字，具体款项打给谁，由于时间过长记不清楚了；后来钱还清了，不记得是谁还的了，但是还钱后其把车子还给了杨俊，当时也是车主本人来的；所有的具体细节其记不清楚了。对该笔录，蔡聪质证后认为：对于周泽陈述的杨俊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办理的相关手续予以认可；但周泽称是杨俊用车辆为万波的借款做抵押不予认可，如果按其所述，万波应当是借款人而非杨俊，周泽对此也未能举证，且周泽对于资金去向，归还资金的来源等问题均不能明确答复；周泽的电话陈述，不能认定或推定万波为周泽借款的借款人，以及杨俊出具借据上的主债务人；如果周泽否认杨俊为借款人，其保留向周泽追回款项的权利。而杨俊则认为：对于周泽的陈述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万波向周泽借款8万元，杨俊为该笔借款提供车辆抵押担保，万波向蔡聪借款8万元是为了赎回杨俊的车辆，借款人是万波，应承担还款责任。万波质证后认为：其对于周泽陈述由其向周泽借款并由其实际使用不予认可，周泽一方面承认借款手续、抵押手续都是由杨俊出具，一方面又凭空认定其是借款人。杨俊借到周泽的借款与其无关，其只是根据杨俊的指示跑跑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杨俊应当承担本案借据上载明的9.5万元的还款责任。第一，关于2019年5月13日借据上载明的8万元。1、该份借据上杨俊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俊应当知晓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的意义。2、通过庭审调查，可以明确该8万元确实由蔡聪拿出，用途在于赎回杨俊在他人处抵押借款所用的车辆，该笔8万元确实已经实际支出。3、杨俊所抗辩的焦点在于该笔8万元系万波所借，万波应当承担债务还款责任。万波在借据上确实签字，但万波在借据上系作为保证人签字。而杨俊系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主体地位意思表示明确。4、审理过程中，杨俊曾称该份借据上签字捺印并非其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结果明确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系杨俊本人所签所捺。在此结果之下，杨俊又认可签字捺印为其本人出具，但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杨俊前后陈述存在较大反差，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可信度降低。5、杨俊与万波涉及案外人周泽处的借款事宜，因杨俊已明确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字确认，故杨俊、万波在周泽处借款的借款人地位问题与本案发生于蔡聪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俊需要承担该8万元的还款责任。第二，关于2019年10月29日借据上载明的1.5万元。杨俊对于该份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仅是抗辩称该笔款项并非实际借款，是双方由于合伙做生意产生的费用结算得出的金额出具的借据。而蔡聪亦认可该笔1.5万元款项并非当初实际借款，而是合伙做生意期间杨俊收到的相关款项未交，杨俊自愿出具借据明确。从双方陈述可以明确，该笔1.5万元款项金额是双方协商确认的生意款项。蔡聪、杨俊协商后自愿将上述明确金额的款项转化为借款，并以借据的形式予以固定，应当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杨俊所称蔡聪与其做生意期间，涉及车辆骗取保险等事宜，杨俊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理涉。万波自愿在借据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双方约定由万波为8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波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俊追偿。借据上对借期内利息未作约定，仅约定逾期还款则每日按照借款金额1%计算违约损失，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现蔡聪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仅支持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万波既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证据，相应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蔡聪9.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8万元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1.5万元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万波对杨俊所负上述债务中在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波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俊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1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2411元（蔡聪已预交），由蔡聪负担326元，由杨俊、万波负担2085元。鉴定费3380元（杨俊已预交），由杨俊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杨俊，你于2019年5月13日、10月29日出具两张借据，若你没有收到借据上的钱，为什么要出具借据？如果不认可收到借据上的钱款，为什么没有把借据要回来？杨俊：8万元借据上面是我的签名捺印，但我不承认这是张借条，这是之前我跟蔡聪合作做生意的时候，在超跑俱乐部里出具了两张空白欠条（即本案的两张借据），当时我跟蔡聪承诺，所有的亏损由我来承担，主要是汽车租赁里我们从甲方那里包车再承包出去。之前我有跟万波讲过8万元的欠条拿回来。本院询问：为什么你要承诺所有的亏损由你来承担？杨俊：因为所有的钱都是蔡聪掏出来的，我这边属于类似技术方。本院询问：杨俊，刚才讲到两张借据是为了承诺与蔡聪合伙经营的损失由你来承担而提前出具，这个情况你为什么没有向一审法院陈述？杨俊：一审的时候我想说，但是律师让我不要多说话。蔡聪、万波对杨俊的前述陈述均不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杨俊是否应当向蔡聪归还案涉8万元及1.5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杨俊应当向蔡聪归还案涉8万元与1.5万元款项本金及利息。关于8万元借款。根据目前证据能够证明蔡聪已经交付案涉8万元，杨俊应当归还案涉8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第一，杨俊向蔡聪出具案涉8万元借据的行为初步证明蔡聪向杨俊交付案涉8万元借款。第二，杨俊关于出具案涉8万元借据的陈述前后矛盾，具有较大不确定性、反复性，且不符合常理：一审中，杨俊对8万元借据上的签名捺印不予认可并提起司法鉴定，但是鉴定结论认为8万元借据上杨俊的签名捺印为杨俊本人的签名捺印，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杨俊又改口承认该借据的真实性，但是对出具借据的原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中，杨俊称其出具两张借据是空白欠条，是其承诺其与蔡聪合作期间的亏损由其承担，杨俊的陈述既不符合常理，同时与其一审所称不知为何出具借据的陈述相矛盾。杨俊关于8万元借据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其陈述可信度较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案涉8万元借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蔡聪提供了当天向万波转账5万及刷卡3笔各1万的银行卡明细，蔡聪称8万元中有5万元按照杨俊的指示转账给万波，另3万元按照杨俊的指示以刷POS机的方式交付，蔡聪所述8万元借款的款项交付的时间、数额与8万元借据落款时间、数额相吻合，且与万波陈述的款项交付过程相印证，本院对蔡聪关于8万元款项交付的陈述予以采信。蔡聪关于案涉款项交付所提供的证据与杨俊所称未收到案涉款项的抗辩相比，具有明显的证明力优势，对杨俊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5万元。虽然双方对案涉1.5万元的款项性质产生争议，蔡聪称该1.5万元系与杨俊合伙做生意期间结算而来，杨俊称不是借款未实际交付，但是双方实际认可该1.5万元借据具有结算性质，杨俊出具1.5万元借据即应当根据约定向蔡聪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综上，杨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杨俊已预交），由杨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甜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