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慈恩，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磊，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臣，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明镜园37幢。 负责人：董慈恩，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伊和街7号光明家园1层。 诉讼代表人：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伟，伊宁县联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慈恩因与被上诉人彭磊、原审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能电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慈恩并作为原审被告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彭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臣，原审被告伊能电力公司诉讼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慈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彭磊要求其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及借款本金有误。1．彭磊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历史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的事实，与彭磊庭审陈述的借款事实不一致，故借款关系不真实。2．2014年10月16日汇款凭证上注明“邹小芳代办”，该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案涉700,000元系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系借款无事实依据。二、借条内容不真实，一审依此作出判决错误。1.借条中款项由借款本息组成。彭磊提交的书面计算清单与一审判决分段计算的利息数额不相同，且无合理解释。一审判决以计算出的借款本金与双方当事人核算出的本金1,000,000元数额接近为由，推定借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利息计算的依据错误。如此计算，也掩盖其已偿还1,378,300元（864,300元+2018年8月4日后顶账还款514,000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数额错误。1.根据借条约定，利息应计算1年。对逾期部分，一审判决按年息18%计算明显过高。2.一审判决认定所还款项先息后本，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仅认定借条形成后的还款，对之前的还款未做认定有误。其实际还款1,378,300元，已不欠彭磊借款本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彭磊辩称，一、董慈恩否认2014年10月16日转款700,000元系借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的往来汇款凭证为基础，结合董慈恩出具的借条，最终认定董慈恩应偿还的借款本息的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方法和已还款抵扣顺序，符合法律规定。四、董慈恩主张抵账还款51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董慈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述称，其分公司意见与董慈恩意见一致。 伊能电力公司述称，其公司未授权奎屯分公司与彭磊订立保证合同，彭磊也未谨慎审查其公司是否授权或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担保，因此案涉担保合同无效。其公司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彭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慈恩偿还借款1,000,000元、利息405,000元（2016年8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合计1,405,000元；2．判令董慈恩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月息1.5%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3．判令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伊能电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彭磊给董慈恩汇款4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彭磊给董慈恩汇款700,000元，2015年7月31日彭磊给董慈恩汇款200,000元，2016年7月7日彭磊给董慈恩汇款100,000元。2015年2月11日董慈恩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董慈恩还款150,000元。 2016年8月中旬，彭磊与董慈恩就前期未还借款本息进行清算，董慈恩给彭磊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彭磊1,514,000元，另注：2016年8月30日还款514,000元，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剩下1,000,000元，按月15‰计算一年还清”。落款处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彭磊与董慈恩均认可双方是8月中旬对账并形成的借条，为方便计算利息，将借条落款时间写为2016年8月31日。借条中所注明的“2016年8月30日还款514,000元”，是董慈恩承诺在2016年8月30日还款514,000元，董慈恩在2016年8月30日前未按照借条上承诺的向彭磊支付514,000元，而是在2016年9月1日向彭磊支付4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向彭磊支付114,300元。2017年1月13日董慈恩向彭磊还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董慈恩向彭磊借款，彭磊已将借款交付给董慈恩，彭磊与董慈恩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董慈恩收到借款后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时向彭磊归还借款本息，逾期支付，除应继续履行支付借款及借款期间的利息还应向彭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争议的第一问题是借款本金的数额。本案中彭磊向法庭提供了一张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用于证实董慈恩共向其借款1,400,000元，庭审中董慈恩对2013年9月18日彭磊汇款400,000元、2015年7月31日彭磊汇款200,000元、2016年7月7日彭磊汇款100,000元认可，对2014年10月16日彭磊汇款700,000元不认可，认为汇款在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未反映收款方信息，但彭磊出示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载明借方户名是彭磊、贷方户名是董慈恩，时间2014年10月16日网点号0275柜员号01650，与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上700,000元汇款的交易时间、网点号、操作员号相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与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相结合可以证实彭磊在2014年10月16日向董慈恩的账户汇款700,000元的事实。董慈恩辩称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上客户签名是邹小芳，不是董慈恩，客户签名虽是由他人代签，但收款方户名是董慈恩，收款方卡号是董慈恩的，可以证实董慈恩收到了700,000元，故对董慈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确认董慈恩向彭磊借款的本金共计1,400,000元。双方争议的第二个问题是借条所载内容的真伪。借款出借时间分别是2013年9月18日4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700,000元，2015年7月31日200,000元，2016年7月7日100,000元。彭磊向法庭出示的借条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是15‰，经计算年利率应是18%。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借款时间分段计算借款利息如下：（1）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6日，董慈恩向彭磊借款本金是400,000元，利息77,523.29元［400,000元×18%÷365天×393天（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16日）］。（2）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董慈恩向彭磊借款本金是1,100,000元，利息156,230.14元［1,100,000元×18%÷365天×288天（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3）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7日，董慈恩向彭磊借款本金是1,300,000元，利息219,254.8元［1,300,000元×18%÷365天×342天（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7日）］。（4）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31日，董慈恩向彭磊借款本金是1,400,000元，利息37,972.6元［1,400,000元×18%÷365天×55天（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31日）］。2015年2月11日董慈恩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董慈恩还款150,000元，2016年9月1日董慈恩还款4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董慈恩还款114,300元，董慈恩共计向彭磊还款764,300元。彭磊给董慈恩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董慈恩的还款应当先归还利息，经计算在2016年8月31日，董慈恩共欠彭磊本金合计1,126.680.83元（本金1,400,000元＋利息490,980.83元－764,300元）。一审法院计算出的本金与彭磊向法庭出示的借条中彭磊与董慈恩核算后得出的本金1,000,000元的数额相近，彭磊向法庭提供的借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计算本息的依据。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借款本金是1,000,000元，利息是66,575.34元（1,000,000元×18%÷365天×135天）。2017年1月13日董慈恩向彭磊还款100,000元，该100,000元应当从借款利息及本金1,000,000元中扣除。扣除2017年1月13日前的利息，剩余33,424.66元（100,000－66,575.34元），应从本金1,000,000元中扣除，2017年1月14日时欠款本金966,575.34元（1,000,000元－33,424.66元）。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一年，年利率18%，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109,633.48元［966,575.34元×18%÷365天×230天（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前）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彭磊与董慈恩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彭磊主张按照借款期间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9月1日起以966,575.3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计算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待判决生效后如董慈恩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争议的第三个问题是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伊能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为董慈恩提供担保，并未取得伊能电力公司的授权，故担保合同无效。彭磊在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提供担保时疏于审查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是否取得伊能电力公司的授权，彭磊与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应以经营管理的财产对董慈恩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伊能电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伊能电力公司辩称保证期间已过，因保证期间适用于有效的保证合同，本案中保证合同无效，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伊能电力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前）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董慈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彭磊借款本金966,575.34元；二、董慈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彭磊借款期间的利息109,633.48元；三、董慈恩自2017年9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66,575.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四、伊能电力分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五、伊能电力公司对伊能电力奎屯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六、驳回彭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6元，由董慈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彭磊所有的借记卡（卡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10月16日，从该卡取款700,000元，交易代码02713，地区号3006，网点号0275，柜员号01650。彭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载明：汇款2713转，借方户名是彭磊、贷方户名是董慈恩，工作时间2014年10月16日，汇款人姓名是彭磊，代理人姓名是邹小芳，交易序号00222，地区号3006，网点号0275，柜员号01650。 又查明，彭磊在起诉状中陈述，2013年-2015年，其陆续给董慈恩借款总计1,514,000元，2016年8月31日董慈恩还款514,000元，并就剩余1,000,000元借款出具借条1张。 （2019）新40民终1877号案件庭审中，彭磊认可其起诉状记载的1,514,000元，还款514,000元，还剩1,000,000元均为本金。 彭磊在一审质证及提交的民事代理意见中认可董慈恩第一笔还款系2015年2月11日转账100,000元，第二笔还款系2015年11月18日转账150,000元。但认为上述250,000元包含在其自认的扣减相关费用376,500元中。 董慈恩在（2019）新4003民初86号案件（即发回重审的一审案件）庭审中，陈述借款最初的利率为15‰。在该案质证笔录中，彭磊认为双方之间真实借款为400,000元、7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董慈恩认为借款为7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三笔，还款610,000元。出具借条后其于2016年9月1日还款4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还款114,300元，2017年1月13日还款100,000元，共还614,300元。 再查明，2021年2月24日，本院作出（2021）新40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伊能电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1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21）新40破2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担任伊能电力公司管理人。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彭磊自认2016年10月26日还款114,300元中114,000系偿还借款本金，300元系偿还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出借资金数额，还款数额；2．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514,000元是否客观真实，以及尚欠借款本息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彭磊主张出借资金1,400,000元，并提供2013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6日、2015年7月31日，2016年7月7日转账400,000元、7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转账700,000元的凭证予以证明。董慈恩认可其中的4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700,000元，本院认为，该700,000元汇款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未反映收款方信息，但彭磊出示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载明借方户名是彭磊、贷方户名是董慈恩，时间2014年10月16日，网点号0275，柜员号01650，与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上700,000元汇款的交易时间、网点号、操作员号相同，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彭磊在2014年10月16日向董慈恩的账户汇款700,000元的事实。且该事实与董慈恩在原一审质证笔录中自认借款7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三笔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彭磊出借资金数额为1,400,000元。 第二，彭磊与董慈恩对2015年2月11日、2015年11月18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26日、2017年1月13日还款合计864,3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董慈恩主张以现金和顶账方式偿还514,000元，彭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董慈恩对以现金和顶账方式偿还514,000元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未提供除借条以外的确实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彭磊自认应扣减相关费用126,500元（376,500元－2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董慈恩还款数额为990,800元（864,300元+126,500元），其中彭磊自认2016年9月1日还款4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还款114,300元中114,000系偿还借款本金，剩余476,800元（990,800元－514,000元），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514,000元是否客观真实问题。彭磊自2013年9月18日开始向董慈恩出借资金，双方对月利率为15‰均不持异议，结合上述认定出借资金、还款数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抵充顺序分段计算截至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本息如下：（1）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6日，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为77,523.29元［400,000元×18%÷365天×393天（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6日）］。（2）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2月11日，借款本金1,100,000元，利息为64,010.96元［1,100,000元×18%÷365天×118天（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1日还款100,000元抵充上述利息后，尚欠利息41,534.25元（77,523.29元+64,010.96元－100,000元）。（3）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31日，借款本金1,100,000元，利息为92,219.18元［1,100,000元×18%÷365天×170天（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31日）］。（4）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1月18日，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为70,520.55元［1,300,000元×18%÷365天×110天（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18日还款150,000元抵充上述利息后，尚欠利息54,273.98元（41,534.25元+92,219.18元+70,520.55元－150,000元）。（5）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7月7日，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为148,734.25元［1,300,000元×18%÷365天×232天（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7月7日）］。（6）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31日，借款本金1,400,000元，利息为37,972.60元［1,400,000元×18%÷365天×55天（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31日）］。综上，截止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利息为240,980.83元（54,273.98元+148,734.25元+37,972.60元），合计1,640,980.83元。扣减相关费用126,500元，尚欠借款本息1,514,480.8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彭磊和董慈恩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形成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1,514,000元，与本院计算所得借款本息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1,514,000元客观真实，且该款项中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尚欠借款本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息，彭磊按借期内利率主张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彭磊的诉讼请求，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利率，结合上述认定的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抵充顺序分段计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本息如下：（1）扣除彭磊自认偿还借款本金514,000元，欠付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2）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0月26日，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为27,616.44元［1,000,000元×18%÷365天×56天（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0月26日）］。彭磊自认2016年10月26日还款114,300元中300元系偿还利息，抵充上述利息后，尚欠利息27,316.44元（27,616.44元－300元）。（3）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月13日，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为38,958.90元［1,000,000元×18%÷365天×79天（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3日还款100,000元抵充上述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33,724.66元（100,000元－27,316.44元－38,958.90元）。（4）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借款本金966,275.34元（1,000,000元－33,724.66元），利息为326,892.27元［966,275.34元×18%÷365天×686天（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综上，本院认定截止2018年11月30日欠付借款本金966,275.34元、欠付利息326,892.27元。彭磊主张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与事实不符，应按966,275.34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该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有误，但鉴于彭磊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该部分判项的认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董慈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慈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彭磊借款本金966,275.34元； 四、董慈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彭磊偿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326,892.27元； 五、董慈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彭磊偿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966,275.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 六、驳回彭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46元，由董慈恩负担16,057.37元，由彭磊负担138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6元，由董慈恩负担14,481.50元，由彭磊负担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凤 审 判 员  王国彪 审 判 员  刘 婷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宋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