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卢心富，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卢莲莲，女，199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张天友，男，194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亮亮，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卢亮亮，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超，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建设路88号。负责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徐世才，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因与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信阳供电公司）、被上诉人徐世才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再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亮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超，上诉人信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鹏、孙慧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622319.4元（不服原审的赔偿款为159725.8元）；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原审把信阳供电公司、徐世才、张某承担责任的比例按60％、20％、20％计算，与事实不符，更没有法律依据。开荒种菜补贴家用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就现在来说也是一种正能量行为。8月份正是杂草生长最茂盛的季节，死者怎么会看到草丛中的电线；退一步说，就算看到仅有的一根电线又怎么会知道通着电。因此，完全是二被上诉人的过错和责任，判决让死者承担20％的责任明显错误。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计算错误。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不论张某死亡、起诉还是判决的时间，其父亲张某都不满75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都不应按5年计算，原审少计算被扶养人1年生活费1577.4元。三、上诉人请求的8万元死亡抚慰金于理有据，法院仅支持3万元，明显偏袒二被上诉人。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被告方过错明显的，死亡抚慰金依法可以支持10万元。综上所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由于原审在认定事实划分责任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因此上诉人坚决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信阳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受害人自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答辩人承担60%赔偿责任、判决答辩人对徐世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现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张某死亡的原因。退一步讲，如果认定张某系触电身亡，涉案线路是低压线路，应当适用过错规则原则，由答辩人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并未举证证实答辩人存在过错。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发的法律责任，涉案电路产权人为徐世才，该线路引发的触电事故应当由徐世才承担责任，原审判令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令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被答辩人在一审起诉时就主张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现在又主张按6年计算，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当。结合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实际情况和当地经济条件，被答辩人在原审判决后并未上诉，也未就精神抚慰金申请再审，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徐世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信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维持原判或依法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再审程序违法，违反了我国两审终审的民事诉讼基本制度，滥用司法权。当事人如果认为一审裁判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且已经申请强制执行，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使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有违两审终审的基本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生于2016年，被上诉人于2016年起诉并经由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所称的新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三、再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1、原审、再审均已查明，涉案电线系低压线路，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申诉人承担举证责，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上诉人存在过错。案涉电路产权人为徐世才，该线路引发的触电事故，应当由徐世才承担责任。2、原审传票并未送达上诉人，直接剥夺了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划分上诉人承担60%责任比例系划分比例错误。四、再审判决上诉人与徐世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答辩称：一、再审程序并不存在违法、滥用司法权利的行为，民事诉讼法198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发现有错误的，应当进入再审。”本案是依职权启动的再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在原审中上诉人应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标准，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00条第一项规定，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基本事实和基本事实错误的，应当将提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和再审均已查明电力公司作为管理者、经营者，在徐世才申请断电之后由于其工作人员的疏忽没有能完全剪断电线，造成本次事故，是电力公司和徐世才共同行为造成的，双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电力公司的上述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62374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8月6日下午6时许，张某在信阳市××桥区××中心组灌溉坝上开挖菜地时，触电意外身亡。事故发生地的电线为被告徐世才于2003年前后为开办养殖场向洋河电管所申请架设。被告徐世才提供洋河镇洋河乡村民委员会证明、询问笔录、洋河镇洋河村中心组和徐家园组村民集体申诉说明以及证人尹某、徐某、薛某等人的证言用以证实死者张某为私自开挖菜园，造成意外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前即2005年的时候，被告徐世才已经口头向洋河供电所申请断电，洋河供电所郭某等两名工作人员将三根线剪断两根还剩一根线未剪断，且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日，洋河供电所郭玉等两名工作人员才对事故电线予以剪断处理。另查明，死者张某，1965年11月24日生，住平桥区××××街，其父张天友，1941年12月21日生，住平桥区××乡××村；其夫卢心富；其子卢亮亮，1988年10月1日生；其女卢莲莲，1994年1月29日生。信阳市平桥区××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天友有子女五人。信阳市平桥区洋河镇白果树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死者张某丈夫卢心富在洋河镇××街居住，但未能证明其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死者张某开挖菜园，遇到脱落电线，未自行避让，没有安全防范意识，负有一定责任，以承担事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为宜，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事故电线主权归被告徐世才所有，其虽口头申请断电，但事后未加以确认且对脱落的电线没有向供电单位报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以承担事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为宜。被告供电公司作为电网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其在被告徐世才申请断电后派工作人员进行处理，但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未能完全剪断电线或将电断掉，造成事故电线至事发时仍通电，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证据未能证实死者张某丈夫卢心富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为10853元／年×20年=217060元；2、丧葬费，42670元／年÷12月×6月=2133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张天友子女五人，故其抚养费为7887元／年×5年÷5人=7887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诉请80000元，结合事故的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30000元；5、交通费，原告诉请3000元，结合本案实际张某遭电击后未实际住院以及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交通费一项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7628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246282元的60％即14776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67769元（含电管所垫付的50000元）。二、被告徐世才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246282元的20％即492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59256元。三、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与被告徐世才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原告承担2040元，被告供电公司、徐世才各承担4000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四申诉人申诉时提交的洋河镇白果树居委会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人李某于2020年5月31日出具的书面证言、证人王某于2020年6月3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信阳沃沣实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3日给卢心富出具的水费收据、电力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给卢心富出具的电费通知单以及原审时提交的洋河镇白果树居委会《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张某（公民身份号码）生前自2008年起即开始在信阳市××桥区洋河镇××街居住，至其2016年8月6日触电死亡时已连续居住逾八年。法院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豫1503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原审判决生效后，卢心富等四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执字第53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信阳供电公司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信阳供电公司不仅履行了其赔偿义务，支付赔偿款117769元（已扣除洋河电管所垫付的5万元），而且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代徐世才支付赔偿款59256元。为讨要代徐世才支付的赔偿款59256元，信阳供电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又将徐世才诉至法院。2020年6月12日，法院作出（2020）豫15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判决徐世才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信阳供电公司代其支付的赔偿款59256元。徐世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8月11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终26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上诉人徐世才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个：一是申诉人申诉时提交的新证据能否作为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的定案证据问题，二是责任划分问题，三是被扶养人（张天友）生活费计算年限问题，四是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问题。一、关于申诉人申诉时提交的新证据能否作为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的定案证据问题。本案是法院院长基于申诉人申诉时提交的新证据发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经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不是依当事人申请再审启动再审程序，且申诉人原审时已根据其提交的相应证据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但因证据不充分而未被原审认定张某触电死亡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申诉人申诉时提交的新证据可以作为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的定案证据。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案是1千伏以下的电压引起的电击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徐世才是肇事电线的产权人，信阳供电公司是对肇事电线负有维护职责的电网经营者，触电死亡者张某是受害人。信阳供电公司作为电网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其在徐世才申请断电后虽派工作人员进行了处理，但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未能完全剪断电线或将电断掉，造成事故电线至事发时仍在通电，其过失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世才作为事故电线产权人，其虽曾口头申请断电，但事后对断电情况未予确认且对电线脱落没有向供电企业报告，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一定责任。受害人张某在开挖菜园遇到脱落的电线时因缺乏安全防范意识而未自行避让，对其触电死亡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事故的一定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信阳供电公司、徐世才、张某分别承担60％、20％、20％为宜。三、被扶养人（张天友）生活费计算年限问题。受害人张某的父亲张天友于1941年12月21日出生，至张某于2016年8月6日触电死亡时，张天友尚差4个多月才年满75周岁，但因申诉人原审诉请中的被扶养人（张天友）生活费为7887／年×5年÷5人＝7887元，故原审依其请求的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申诉人再审请求按6年计算张天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审理。四、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问题。申诉人原审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为8万元，原审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事故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原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并已执行完毕原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情况表明申诉人当初对该判决结果是接受的，且申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与精神抚慰金的判赔数额也无任何关系。因此，申诉人再审要求改判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申诉人的诉请及其原审、再审时提交的证据，张某因触电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576元／年×20年＝511520元、被扶养人（张天友）生活费7887／年×5年÷5人＝7887元、丧葬费42670元／年÷12月×6月＝21335元，合计为540742元。根据责任划分，信阳供电公司应赔偿540742元×60％＝324445.2元，徐世才应赔偿540742元×20％＝108148.4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信阳供电公司赔偿20000万元，徐世才赔偿10000元。因受害人张某的触电死亡事故是信阳供电公司和徐世才的共同过错造成，故其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二、限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540742元的60％即324445.2元和精神抚慰金20000元（包括已支付的167769元）；三、限徐世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540742元的20％即108148.4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与徐世才对上述赔偿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0元，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负担1800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负担6180元，徐世才负担20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启动再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法律并未限制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期限,且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该案进行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电路产权人徐世才负有用电安全注意义务，在该用电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徐世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信阳供电公司负有管理、维护、供电、断电的安全运营注意义务，而涉案电路在产权人与管理、维护义务人分离、且产权人已经申请断电的情况下，信阳供电公司未尽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职责导致电线脱落、本应断电电路处于供电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的责任适当。本案受害人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行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原审判决受害人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根据各方在事故发生中所负的责任，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认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原一审审理时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提交的赔偿清单中主张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在再审时要求按照6年计算属于增加诉讼请求，该部分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的死亡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和信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上诉人卢心富、卢亮亮、卢莲莲、张天友负担3494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负担6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