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路15号大红门服装城写字楼1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陈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北京济和（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铭龙天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路9号二层228。法定代表人：王井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森，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延椿，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森，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奕远，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森，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28号英特公寓B座2层208室。法定代表人：白晓东。上诉人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铭龙天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龙天同公司）、付延椿、高奕远、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天通淼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福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鑫福海公司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高奕远提供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金宝花园56号楼1层56号抵押物的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付延椿与鑫福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20万元，年利率19.4%，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朔天通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高奕远提供房屋抵押，鑫福海公司取得他项权证（X京房他证顺字第160868号）。借款到期后，铭龙天同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与鑫福海公司、付延椿、朔天通淼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年利率17.4%，分期还款最后一期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付延椿和铭龙天同公司未还借款本金19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7.4%计算。鑫福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第二项、第六项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利息应从2016年4月15日起开始计算。鑫福海公司有权向付延椿、铭龙天同公司主张按年利率8.7%计收罚息。付延椿与鑫福海公司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4月14日，之后签订还款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4月15日起算，利息按年利率17.4%计算。还款协议书是对到期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人、还款金额、利息、担保人进行确认，未形成新的借款合同，依据借款合同第2.2.2条约定，鑫福海公司有权向共同还款义务人付延椿、铭龙天同公司按年利率8.7%主张逾期罚息。二、鑫福海公司在抵押范围内对高奕远提供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金宝花园56号楼1层56号抵押物的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2月4日，王秀峰与鑫福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10万元，付延椿与鑫福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40万元，实际放款日为2015年2月12日，到期日为2015年8月12日。同日，高奕远与鑫福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提供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金宝花园56号楼1层56号房屋作为抵押财产，抵押担保范围为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450万元、利息及实现抵押权支出的费用，并办理抵押登记。鑫福海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取得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X京房他证顺字第160868号。到期后，王秀峰、付延椿为了继续使用鑫福海公司的借款，王秀峰、付延椿从他处周转资金后分别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于2015年8月14日（仅在上笔借款到期后两天），王秀峰、付延椿又分别向鑫福海公司借款230万元和220万元，该借款行为是上述借款的延续，至2016年4月14日到期。一般常识，自然人作为担保人，在主债权履行完毕后，会第一时间要求债权人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注销，免除自身财产受限的情况，从铭龙天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显示高奕远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金宝花园56号楼1层56号房屋进行了八次抵押，期间每笔债权清偿后都进行了注销登记。说明其对于借款期间为2015年2月5日至8月5日，到期后借款人未偿清的债务，高奕远认可以其提供的不动产登记号（X京房他证顺字第160868号）抵押房屋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由此证明高奕远同意对2015年8月14日发生两笔借款总额450万元的主债权继续承担担保责任。高奕远对付延椿的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20万元。铭龙天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鑫福海公司上诉请求。付延椿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因付延椿没钱交纳上诉费故而未提起上诉。高奕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鑫福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朔天通淼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鑫福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铭龙天同公司、付延椿支付借款本金1900000元，并按年利率17.4%的标准向鑫福海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依法判令铭龙天同公司、付延椿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7%的标准向鑫福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逾期罚息；三、依法判令朔天通淼公司对上述全部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依法判令鑫福海公司对高奕远提供的抵押物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铭龙天同公司、付延椿、高奕远、朔天通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鑫福海公司（贷款人，甲方）与付延椿（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合同编号：2015XFH个借字第028号。约定：贷款金额：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贷款期限为八个（月）。贷款用途仅限用于补充流动资金。贷款按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为19.4%，乙方每期还息额=期初贷款余额×年利率÷360天×实际天数。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浮动利率贷款逾期或挪用后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甲方有权相应调整本合同罚息利率，自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起适用新的罚息利率。贷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第20日。乙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一次还本，乙方应在贷款到期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金。乙方应当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和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保险费等。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收取乙方应付的费用，行使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其它权利。乙方必须提供甲方认可的有效担保方式，并与甲方（或委托相关担保人与甲方）签订相关的担保合同。如果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乙方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甲方有权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实现抵押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乙方逾期还款，甲方从还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利率向乙方加收50%的逾期罚息。乙方逾期还款，甲方从还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天数，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利率，对逾期偿还的贷款本金向乙方加收复利。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保证人朔天通淼公司与鑫福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5XFH企担字第028号），约定：担保的主债务人为付延椿，被担保的主合同为2015XFH个借字第028号借款合同及其有效修订与补充法律文件，主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为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本合同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以及其它所有主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而无须由债权人先行向主债务人追索，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含约定期限届满以及依照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前到期，下同）之日起两年。主合同中约定主债务人可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期间按各期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双方特别约定如下：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其有关条款无效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对主债务人在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5月15日，甲方：付延椿、王秀峰、徐世营、王井龙、宋豪杰、刘云祥（系本协议涉及贷款的名义借款人）；铭龙天同公司（系本协议涉及的实际用款人）。乙方：鑫福海公司。丙方：朔天通淼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共同认可，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拖欠乙方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整（壹仟贰佰万元整）；二、甲方承诺依照乙方现行利率，分期偿还乙方本金及相应利息（每期启息日均为2016年4月21日）；1、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乙方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2、于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乙方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3、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乙方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甲方承诺在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不晚于且不限于上述日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并承诺在上述还款期间，如能获得银行贷款或其他资金来源，将优先偿还所欠乙方贷款及利息。三、乙方同意对本协议所列甲方所欠贷款1200万元，按照现行利息：年利息17.4%，对每期实际归还金额计收利息。四、丙方承担监督甲方履行本协议的义务，并承诺甲方一旦不能履行本协议时即协议所列每期最后还款日到期后一个月内未偿还当期本金及利息的，视为全部贷款到期，立即启动代偿程序，代甲方偿还所欠乙方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6月13日，铭龙天同公司向鑫福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写明：“截止到2017年6月13日我公司与贵公司尚有1100万元借款未还清，我公司分期还款计划如下：1、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2、于2017年7月31日前还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3、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4、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本金5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4月17日，铭龙天同公司向鑫福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写明：“北京铭龙天同科技有限公司截止到2018年4月17日与贵公司尚有1044万元借款未还清，该笔借款的名义借款人为付延椿、王秀峰、徐世营、王井龙、宋豪杰、刘云祥，我公司为实际用款人，我公司承诺分期还款计划如下：1、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2、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3、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本金344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6月12日，朔天通淼公司向鑫福海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写明：2015年8月，6名自然人作为名义借款人（付延椿、王秀峰、徐世营、王井龙、宋豪杰、刘云祥）与你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XFH个借字第026、027、028、029、030、031号），合计借款总额125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铭龙天同公司。到期后，借款人未还款。2016年5月15日，名义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作为甲方、你公司作为乙方与我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分期方式偿还上述借款，最后一期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借款未归还。本公司承诺：自愿作为《还款协议书》中的保证人对你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公司同意履行以下保证内容：一、本公司同意承担的保证范围为：1、甲方所借乙方的款项，也包括甲方就该笔借款单方所做出的还款协议书之外的承诺和义务。2、保证金额为甲方逾期贷款的本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二、本公司承担的保证期间为：至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三、本公司放弃对其他担保措施的优先偿债抗辩权。四、本公司同意在保证期间承担保证责任时，将第三人高树公抵押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45号世纪嘉园4号楼22D室；高奕远抵押房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金宝花园56号楼1层56号，进行拍卖或变卖，偿还甲方借款本息及费用。五、本保证为独立保证，不受主债权及其他相关合同效力的影响，主债权及相关合同无效，该保证仍然有效，且为不可撤销之保证。六、主债权经债务人及债权人同意展期，无论是否通知本公司，本公司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相应顺延。2019年4月18日，鑫福海公司（甲方）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三个案件的一审、二审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一个案件对方当事人名称或姓名：北京聚陇山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秋成、闫凤霞、韩东利、张洪旭、北京鑫记伟业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鑫记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绍德、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二个案件对方当事人名称或姓名：北京铭龙天同科技有限公司、付延椿、王秀峰、徐世营、王井龙、宋豪杰、刘云祥、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三个案件对方当事人名称或姓名：郝礼明、北京凯吉尔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案由：借款合同纠纷。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伍拾万元，自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鑫福海公司支付代理费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0日向鑫福海公司开具500000元的发票。鑫福海公司因本案诉讼，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429.17元。针对涉案的借款、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5年8月14日，鑫福海公司给付付延椿借款2200000元。2015年9月18日，付延椿还款43865.72元，2015年10月20日，付延椿还款35566.8元，2015年11月20日，付延椿还款36752.36元。2015年12月21日，付延椿还款35566.8元，2016年1月20日，付延椿还款36752.36元，2016年2月19日，付延椿还款36752.36元，2016年3月21日，付延椿还款34381.24元，2016年4月22日，付延椿还款36752.36元，2016年7月1日，付延椿还款2963.9元，2016年12月30日，付延椿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鑫福海公司曾于2019年起诉铭龙天同公司、付延椿、王秀峰、徐世营、王井龙、宋豪杰、刘云祥、朔天通淼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保险费，后鑫福海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庭审中，鑫福海公司提交他项权证（X京房他证顺字第160868号），意在证明高奕远以其名下房产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高奕远对此不认可，提交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意在证明此他项权证并非针对涉案借款进行的担保。根据该材料记载，X京房他证顺字第160868号他项权证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5日，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4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鑫福海公司对此解释为高奕远提供的抵押担保涉及的是付延椿和王秀峰的借款，在本次借款之前这两人都有向鑫福海公司借款的情况，后来这两个人又有新的借款，鑫福海公司并未办理新的手续，顺延上次的担保，鑫福海公司主张高奕远对此是认可的。高奕远不认可鑫福海公司的主张。铭龙天同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认为根据几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自然人曾经多次与鑫福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等情形可以确定，鑫福海公司是明知实际借款人并非自然人而是铭龙天同公司，因此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鑫福海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关于实际借款人的情况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并不知情，且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朔天通淼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关于偿还借款的主体，虽然铭龙天同公司主张鑫福海公司与付延椿所签借款合同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其辩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根据鑫福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付延椿与鑫福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鑫福海公司依约向付延椿支付借款，付延椿应依约及时还款，其迟延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借款情况，鑫福海公司与铭龙天同公司、付延椿、朔天通淼公司曾经签订过还款协议书，根据材料内容显示，铭龙天同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铭龙天同公司亦表示同意偿还借款，可视为铭龙天同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鑫福海公司要求铭龙天同公司与付延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鑫福海公司要求对高奕远提供的抵押物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以城市房地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鑫福海公司虽然提供了他项权证，证明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但他项权证记载所担保的债权并非案涉债权，虽然鑫福海公司主张存在顺延担保，但高奕远对此不予认可，且鑫福海公司的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鑫福海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鑫福海公司要求朔天通淼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朔天通淼公司针对上述借款向鑫福海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鑫福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曾经起诉，主张过权利，故鑫福海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限，其主张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朔天通淼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付延椿、铭龙天同公司追偿。关于所欠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定为1900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以双方约定的17.4%为准，关于利息起算点，几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有具体约定，一审法院对于鑫福海公司主张的起算点予以确认。关于罚息，考虑到几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并未对罚息有相应约定，且还款协议中亦未有针对原合同条款履行的相应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鑫福海公司关于罚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因借款合同中亦约定“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鑫福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保全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但其中第一次诉讼最终因鑫福海公司撤诉结案，故第一次诉讼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诉讼所产生的相应费用予以支持，鑫福海公司要求付延椿承担律师费、保全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其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铭龙天同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还款协议书中均未有此部分费用承担的约定，故鑫福海公司要求铭龙天同公司承担此部分费用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连带责任承诺函及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对于此部分费用有明确约定，朔天通淼公司应对此部分费用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付延椿、北京铭龙天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0000元；二、付延椿、北京铭龙天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以19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4%的标准计算，已偿还39716.26元）；三、付延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452.5元、保全责任保险费3429.17元；四、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应付未付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付延椿、北京铭龙天同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鑫福海公司上诉主张对高奕远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金宝花园56号楼1层56号房屋的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高奕远并非涉案《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中的借款人和担保人，上述房屋抵押登记中所记载的担保债权也并非涉案债权，鑫福海公司主张抵押属于对涉案债权的顺延担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高奕远对鑫福海公司所述事实也不予认可，故鑫福海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此项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虽然鑫福海公司与付延椿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支付罚息的约定，但此后各方又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系各方对《借款合同》的修订，属于合同变更性质。由于《还款协议》在对本金数额、利息标准及还款期限重新做出约定时，并未提及借款人逾期还款后应承担支付罚息的违约后果，故鑫福海公司主张罚息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鑫福海公司主张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鑫福海公司起诉时主张的时间是自2016年4月20日起，且借款人已经支付了当月利息39716.26元，故一审法院在明确已经支付39716.26元利息数额的前提下判决借款人自2016年4月20日起开始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福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