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韦营，女，1945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沧州市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民、戴旭，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沧州市新华区清池南大道47号。 负责人：王惠，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琪，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金波，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青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沧州公司）、田韦营因与被上诉人任金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沧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书，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田韦营医疗费61307.23元、残疾赔偿金368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误工费10430.51元，不服金额为128632.94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在田韦营申请鉴定时提出因果关系鉴定要求，未能及时提出鉴定申请的，应该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无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2.田韦营申请鉴定为诉前鉴定，鉴定时无主审法官，技术室无法受理上诉人其他鉴定申请。上诉人收到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后，前往法院质证才莸取鉴定报告，经审阅鉴定报告及病例，发现鉴定结论所述症状为田韦营事故前已存在症状，并非交通事故导致伤残，上诉人不应承担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故举证期内邮寄申请书，申请对田韦营自身疾病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及对田韦营所主张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审核鉴定。二、田韦营74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仅提供沧州冀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佐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及明显证据不足，综合田韦营年龄、岗位及两地距离，严重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结合所提供误工证明酌定按农林牧渔业支持误工费无依据。三、依据举证规定，举证期限应截止至2020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4日已签收上诉人邮寄的书面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上诉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体现公平，完成符合法律规定及流程，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田韦营答辩称，1.田韦营因交通事故致残，其有三个子女，两女一儿，其夫已经于2016年去世，其中一个闺女也因癌症去世，小闺女家有两个儿子，其长期在北京打工，黄于强作为一级精神残疾人已经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田韦营作为黄于强的生母，必须通过工作来获取收入抚养黄于强；2.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因果关系鉴定，视为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且本案事故发生后田韦营方一直在积极与保险公司沟通理赔事宜，但是保险公司拖了上诉人田韦营近三年时间迟迟不理赔，上诉人田韦营迫于无奈才诉至法院；3.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仅不高，而是过低，具体同我方上诉状。 任金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田韦营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冀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少赔付158742.7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上诉人自2015年开始跟随女儿在城镇居住，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且按照8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上诉人自2015年开始跟随女儿在青县天泽家园居住，并提供了商品房购房合同、维修基金交付通知单、居住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田韦菅居住于城镇中，工作在城镇，生活来源与生活支出均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且田韦营1945年9月13日生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26日，事故发生时，田韦营年龄为72周岁，应当按照8年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年限。2、黄于强系田韦营的儿子，没有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系本案的被扶养人。黄于强系一级精神残疾人，系田韦菅的儿子，黄于强生活不能自理，即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进行抚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对作为间接受害人的被扶养人予以明确界定，即“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如××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甚至生活自理能力的人。因此，黄于强系本案的被扶养人，其常年跟随母亲在城镇生活，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其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田韦营年龄为72周岁，应当按照8年计算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3、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全部医药费。此次事故，根据青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田韦营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任金波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韦营系因本次事故受伤而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仅承担医药费损失的90%并无法律以及事实依据。 大地财险沧州公司答辩称，不认可田韦营方的上诉请求，因田韦营及其儿子长期在户籍所在地进行居住，并且我司发生事故时已经到村委会及村内核实，请法院依法核实实际情况。 田韦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9038.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16时54分，被告任金波驾驶冀Ｊ×××××号车沿青县廊沧高速辅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青县处时，与前方由北向南行驶向东左转弯原告田韦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相撞后被告任金波驾驶的车辆失控掉入公路东侧的沟内，造成原告田韦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青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任金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任金波驾驶的冀Ｊ×××××号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受伤后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1日在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原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48天，期间被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腓骨小头骨折、颈椎间盘突出、胸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脑梗死；以上共计住院51天。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沧州法鉴［2020］临鉴字第0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田韦营颈部外伤后遗留双上肢肌力下降评定为七级残；误工期120-150日，护理期90-120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二人，余护理期限内一人护理；目前检验无后续临床治疗指征，如需二次手术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另查明，被告任金波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1307.23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损害赔偿案件，青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青公交认字[2018]第3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任金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事故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处投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脑梗死等原始疾病，原告的治疗费用有一部分系用于治疗原始疾病所产生的费用，综合分析原告损失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结合原告的受伤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次事故所致原告医疗费损失中的90%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于另外10%的医疗费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对原告自身疾病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申请对原告所主张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审核鉴定，因本案中原告申请伤残等级以及三期鉴定的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当时进行鉴定时已经通知被告大地保险沧州公司相关鉴定内容，被告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应当于当时及时提出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要求，其未能及时提出鉴定申请，应该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一审法院已经对相关因果关系进行了审核，对于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如下：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1047元，并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气垫床、轮椅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原告主张的气垫床、轮椅1047元，系原告实际发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是该项费用不属于医疗费项目，而应当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另外，被告任金波主张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1307.23元，并提交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1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51天，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51天=255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6300元。关于营养期，一审法院支持按照住院天数51天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营养费为20元/天×51天=102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15000元。原告主张在沧州冀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门卫兼职保洁员，月工资3000元，并提交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未提交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原告的收入情况，原告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支持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8201元计算误工费。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抗辩称原告受伤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不应赔付误工费。但是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并不能单纯以受害人的年龄大小判断是否存在误工费，且原告已举证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对于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期，沧州法鉴[2020]临鉴字第0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认定原告误工期120-150日，一审法院折中认定为135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8201元÷365天×135天=10430.51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24166元。沧州法鉴[2020]临鉴字第0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认定原告田韦营护理期90-12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二人，余护理期限内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折中认定原告的护理期为105天，其中一级护理14天应为二人护理，其余91天应为一人护理。原告主张由陈进、黄晓红护理，并提交护理人身份证、户口本、护理人所在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拟证明护理人的误工情况，但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护理人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支持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2115元计算护理费，故原告的护理费为42115元/年÷365天×14天×2人+42115元/年÷365天×91天=13730.64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14361.6元。沧州法鉴[2020]临鉴字第0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认定原告田韦营颈部外伤后遗留双上肢肌力下降评定为七级残。原告主张自2015年开始跟随女儿在青县天泽家园居住，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交商品房购房合同、维修基金交付通知单、青县冀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未提交居住证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告为农村居民，定残时7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为15373元/年（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年×40%(伤残等级赔偿指数)=36895.2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87864元。原告主张需要扶养儿子黄于强，并提交黄于强的残疾人证、身份证、户口本予以证明。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黄于强无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综合考虑原告伤情及其受到精神损害的大小，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情况及护理情况，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2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2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该项费用是为查明责任大小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1000元。青公交认字[2018]第3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损坏，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的损坏程度及损失金额，故对于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原告各项损失数额如下：医疗费61307.23元（被告任金波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1020元，误工费10430.51元，护理费13730.64元，残疾赔偿金3689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20元，鉴定费22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具体分配如下：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4877.23元，本次事故所致原告损失应为58746.51元（61307.23元×90%+2550元+1020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48746.51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2、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5323.35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3、车辆损失费500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应赔偿的损失共计为144569.86元（医疗费用58746.51元+伤残费用85323.35元+财产损失500元），又因被告任金波为原告垫付61307.23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判令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从应赔付的总损失中直接返还给被告任金波61307.23元，其余83262.63元赔付给原告田韦营。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韦营各项损失共计83262.6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任金波61307.23元。案件受理费3492.79元，由原告田韦营承担2160.6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332.19元。 本院二审期间，田韦营提交了：1.新兴镇大曲头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黄于强系田韦营儿子，是一级××残疾人，既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经济来源，黄于强父亲已经去世，由田韦营独自抚养；2.提交朋友圈截图一份，证明黄于强由于××需要照顾看管。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所述事实存在矛盾，一审时原告及其儿子长期在城镇与女儿生活，现在所提供证据可以印证伤者及其儿子长期在户籍地生活，因此我司提出的主张法院应予支持，并且田韦营工作的实际情况及其不符合常理，存在提供虚假手续，我司保留诉讼权利。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田韦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年限，田韦营出生时间为1945年9月13日，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26日，事故发生时田韦营年龄为7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年限为8年。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田韦营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于城镇，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田韦营之子黄于强为精神残疾人，因其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黄于强无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田韦营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其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田韦营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其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脑梗死等原始疾病，治疗费用有一部分系用于治疗原始疾病所产生的费用，综合分析其损失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结合其的受伤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次事故所致田韦营医疗费损失中的90%由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于另外10%的医疗费损失由田韦营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因颈部外伤后遗留双下肢肌力下降被评定为七级残。关于误工费，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况及田韦营身体允许，通过劳动维持其和孩子的正常生活，原审对田韦营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为15373元/年（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8年×40%(伤残等级赔偿指数)=49193.6元。综上，田韦营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1307.23元，由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51307.23元，由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2、误工费10430.51元，护理费13730.64元，残疾赔偿金4919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2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137212.15元，由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27212.15元由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3、车辆损失费500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田韦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韦营各项损失共计95561.0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2.79元，由田韦营承担2060.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43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元，由田韦营承担60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郭彦妍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槐倩颖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