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11民初835号原告：路某才，男，195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系原告路某才的儿子。被告：孙某才，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系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某才与被告孙某才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辽0811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原告路某才不服上诉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9日作出（2021）辽08民终4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某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被告孙某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某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0811执恢150号财产分配方案及之一；2.请求依法从被执行人宋延福财产总额中清偿路某才债权额694073.46元和诉讼活动差额费用10128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孙某才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08民终425号确认：(2018)辽0811执恢150号及之一和(2020)辽0811民初2008号,事实不清,而被依法撤销。本案中焦点“被执行人宋延福的财产总额能否满足路某才与孙某才的所有债权”,将对正确适用法律和确定财产分配顺序起到决定性作用。如果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08条、第510条执行;如果能清偿全部债权的应当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执行。基于此焦点,原告路某才提供以下事实与证据：一、被执行财产祥和家园73-38号门市房的18年租金应属权利人宋延福所有。1.房屋租金权利确定。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497号判决确认此房屋权利人宋延福。房屋租金权利与原物权属是同一法律关系,宋延福取得此租金是根据上述判决基于所有权人身份取得的,根据第131条: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孳息。因而,孙某才将房屋交由老边法院作为宋延福财产的执行,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原物与孳息的整体性,房屋租金权利也应当一并返还执行。根据《物权法》第243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据此,孙某才作为非权利人,不具有原物及孳息独立请求权和所有权的。因此,房屋租金属于宋延福所有的,只有宋延福才有对房屋租金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2.孙某才在此房屋的身份确定。根据《物权法》第241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孙某才占有此房屋18年之久,然却未与宋延福形成合法的占有关系(即:宋延福与孙某才没有租房合同等合法关系下占有),孙某才也并非作为权利人产生的占有,因而,孙某才属于不当利益人的身份。3.房屋租金额的确定。被告孙某才没有取得房屋权属,因而其没有处分房屋租金多少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第116条: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按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交易习惯取得。由于宋延福没有将房屋出租的意思,是孙某才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的(即:宋延福与第三人之间无出租房屋的协议),因而,宋延福的房屋租金按“交易习惯”从不当利益人孙某才处取得。从祥和家园门市房73-38号旁边处找到面积与73-38号房屋基本相同的房屋,其出租的租金为每年6万元,被告孙某才应归还宋延福房屋租金款108万元,与原房屋交付老边法院一并作为执行财产。二、路某才债权额截止时间按2021年4月1日计算,确定694073.46元。1.路某才依据执行依据(即:2005营西民一房合初字第××号判决)确认以下事实：(1)被执行人宋延福给付本金85000元、(2)被执行人宋延福给付利息为本金四倍、(3)被执行人宋延福给付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货款利率、(4)被执行人宋延福给付利息截止时间为还清欠款之日止、(5)被执行人宋延福给付利息开始时间为2003年8月23日、(6)被执行人宋延福给付迟延利息开始时间为2006年4月11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关于路某才的债权额中没有计算2006年4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四倍一般债务利息,其计算利息利率6.12%和6.55%不是执行依据确认利率等等错误,因此,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关于路某才债权额计算是错误的。路某才债权额从2003年8月23日至2020年7月28日为679073.46元和2020年7月29日至2021年4月1日为15000元(此期间一般利息及迟延利息合并概算),最终合计694073.46元。路某才垫付诉讼费用因被执行人宋延福下落不明,为保证案件继续进行,由路某才代其垫付,其差额费用10128元一并从被执行人财产总额中清偿。三、被告孙某才债权额的迟延利息应依法扣除。1.扣除法律依据:根据(法释【2014】8号)第三条第三款:“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中止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扣除事实依据:孙某才于2007年10月26日提出暂缓执行申请,期间:2007年10月26日至站前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孙某才又于2015年2月至2018年9月提出审查(2014)营民一终字第1127号生效判决及提出再审(上述事实有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217民事抗诉书中有记载及暂缓执行申请书为证)。因此,孙某才的债权额没有依法扣除,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计算孙某才债权额是错误的。四、其它问题。1.老边法院直接受理参与分配人孙某才申请书,程序违法。根据已生效的(2020)辽08执复47号记载:老边法院直接受理孙某才的参与分配申请,受理后没有了解营口站前法院对孙某才执行宋延福案执行情况。因而,指令老边法院对孙某才参与分配申请按“参与分配”相关法律程序处理。孙某才申请参与财产分配程序违法。2.关于站前法院出具“申请执行书”认定。此执行书是由站前法院应申请人孙某才申请而制作并加以执行的,故此书不是孙某才主张的“财产线索”,而应认定为执行财产法律文书,故出现分歧,不能由申请人和老边法院去加以认定,而应由站前法院认定,并且在(2020)辽08执复47号中已将其认定为执行财产情况法律文书。综上所述,如果正确计算路某才的债权与孙某才的债权及正确确定被执行人宋延福的财产范围,其财产总额是房屋变卖款689381元和该房屋租金108万合计为1769381元,能够满足两个债权人的债权总额,因而,应按执行措施先后顺序清偿路某才债权额694073.46元与差额诉讼费用10128元,剩余1065179.54元清偿孙徳才的债权差额(即:依法计算债权额-东圣广场房屋)。被告孙某才辩称，一、答辩人对老边区法院作出的(2018)辽0811执恢150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没有异议,同意按该分配方案分配财产,不认可原告提出的财产分配方案。对于本案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期限，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即本案被执行财产变价之日2019年9月21日。二、本案系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案执行分配的财产为变卖被执行人宋延福名下位于营口市站前区建设街73-38号房屋的价款689381元。而原告主张分配所谓“租金”并不在本案分配的财产的争议范围之内。并且,答辩人是否需要向被执行人交付租金?被执行人是否应向答辩人返还购房款?尚无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并且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要求分配“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三、答辩人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向营口市老边区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答辩人具有参与分配的债权人的主体资格,提出参与分配申请符合法律程序的要求,依法有权参与分配本案被执行人的财产。原告认为答辩人因违反最高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15号)第92条之规定,主张答辩人不具有“参与分配人的身份”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释【1998】15号》第92条现已被《法释【2020】21号》第五项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条进行了删除。并且,依据现行《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6条,营口市老边区法院作为首先查封的法院,应当主持对参与被执行人财产的具体分配,答辩人向老边区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并无不当。四、原告主张答辩人的债权已获得清偿的事实不存在,原告其主张所依据答辩人向站前区法院提交的《申请执行书》所载“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第三人欠申请人钱款的到期债权(即:东圣广场)”,该记载的内容为答辩人向执行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但现实中并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2月14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营西民一房合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宋延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路某才款项人民币85000元;二、被告宋延福自2003年8月23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路某才借款本金85000元的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218元及其它诉讼活动费400元，由被告宋延福承担”。2006年9月25日，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营站民一合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宋延福偿还原告孙某才欠款550750元及三个月利息，每月7500元计22500元(时间从2006年5月至2006年8月)，总计573250元。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11192元由被告承担”。2006年4月13日，路某才申请西市法院对(2005)营西民一房合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一案的执行，2006年10月9日，路某才向西市法院申请债权凭证，西市法院为其发放债权凭证并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08年11月25日西市法院查封了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建设街73-38号门市房。2008年12月9日，孙某才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查封提出异议，法院依法驳回了案外人孙某才的异议。2008年12月26日，路某才提出对其申请执行宋延福民间借贷一案异地执行，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批准，案件于2009年2月25日交叉到我院执行[（2009）营边交执字6号]。2007年8月9日，孙某才申请站前法院执行(2006)营站民一合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于2007年10月26日为站前法院出具申请书，载明因被执行人宋延福下落不明，其同意暂缓执行、中止执行。2018年4月16日，申请站前法院恢复执行。2009年1月20日，孙某才向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对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建设街73-38号门市房享有所有权，判决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014年1月22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营西民一重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孙某才的诉讼请求。2014年9月24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营民一终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49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2018年8月14日，路某才申请恢复执行(2005)营西民一房合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老边法院以(2018)辽0811执恢150号予以立案，对宋延福所有的位于营口市建设街73-38号的一处门市房予以拍卖，案外人孙某才于2019年1月7日申请参与对该房拍卖款的分配，2019年9月21日，案涉房屋拍卖（变卖）成交价格为689381元。路某才对孙某才参与分配提出异议，我院做出（2019）辽0811执异3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路某才的异议申请。路某才提出复议，营口中院做出（2020）辽08执复47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辽0811执异34号执行裁定，指令我院对孙某才的参与分配申请按照“参与分配”相关法律程序处理。我院于2020年7月28日做出（2018）辽0811执恢1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至2019年9月21日，原告路某才对宋延福的参与分配债权总额为389726.65元，按债权比例分配的受偿额为145909.15元；被告孙某才的参与分配债权总额为1365495.90元，按债权比例分配的受偿额为511225.85元。后我院以计算错误为由，将（2018）辽0811执恢1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更正为（2018）辽0811执恢150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至2019年9月21日，原告路某才对宋延福的参与分配债权总额为439718.74元，具体包括：85000（本金）+49153.80（迟延履行前已产生的利息）+6218（案件受理费）+400（公告送达传票产生）+450(西市法院公告送达判决书)+137244.86[2006年4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135003.80×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2%×2×迟延履行期间）]+114443.06[（2014年8月1日后一般债务利息（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27920.38[2014年8月1日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1700（西市法院预收执行费）+400(西市实际产生的执行费用)+420(西市公告送达执行文书)+40(西市法院收取债权凭证工本费)＝423390.10元，按债权比例分配的受偿额为154864.67元；被告孙某才的参与分配债权总额为（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1373174.97元，具体包括：573250元（判决确定本利合计数）+11192元（案件受理费）+300（送达判决书公告费）+599534.68元+188298.29元+300元（送达执行通知书公告费）+300（送达分配方案公告费）=1373174.97元，按债权比例分配的受偿额为502270.33元。原告对此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予认可，被告认同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原告的分配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作为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审查的对象只能是针对执行分配方案的具体内容，故本案应在原告异议范围内审查参与分配人的主体资格及程序、债权的真实性及参与分配数额、受偿顺序。针对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程序，被告对被执行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在发现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下，于执行程序开始后直接申请参与分配的做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告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二条已被删除不再适用，故被告参与分配的主体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双方债权的真实性，双方的债权均有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债权已经其他程序得到清偿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对双方债权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债权的参与分配数额，应该通过对判决书确认的给付数额、债务利息及逾期利息等按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分别予以计算。在2014年8月1日之前，《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规定执行款的计算方式为：（1）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在2014年8月1日之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规定执行款的计算方式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同时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的起始点为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截止点为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成交裁定生效之日。并规定按本解释施行前后分别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2018）辽0811执恢150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计算的双方债权数额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申请暂缓执行期间不应计算迟延履行金的异议，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三款“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之规定，不适用于原告异议所指向的事由，原告该异议不能成立，故本院执行分配方案认定的原被告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正确。针对受偿顺序，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之规定，原被告并不会因为查封而产生先后顺序，故本案债权均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本案执行分配方案按债权数额的比例确定原被告受偿份额的做法亦符合法律规定。另，原被告及被执行人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应由权利人依其他程序主张，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占有房屋18年的租金的问题，属于追究被执行人责任财产，原告可以通过其他程序保护自己的债权利益，该问题因与本案诉讼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该异议不予审理。综上，本院（2018）辽0811执恢150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故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路某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原告路某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吕 丽人民陪审员 郑玉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郑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