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曙光，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寒，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冬冬，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曙光因与被上诉人林冬冬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曙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宋曙光针对本案，向法庭提交的有通话录音，该录音为宋曙光妻子与被上诉人工厂负责人的对话录音，录音中有两个关键的点：1、双方之间已交货数量为94.64吨；2、对方在录音中承认私自用了上诉人6吨的钛白粉原材料，关于该部分材料，他愿意归还给宋曙光，但双方对归还方式尚未达成一致。第一，该通话录音作为关键性证据在判决书中没有提及；第二，一审法院对该通话录音在判决中并未体现对其进行了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对货物为95.85吨、单价为1350元／吨等事实仅依据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清单，该清单系被上诉人单方书写，并未得到上诉人的签名认可，不能作为双方对账的凭证。第一，该清单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发给上诉人宋曙光，宋曙光并未认可该清单上载明的货物吨数、价格等内容，在聊天中并未回复“同意、无异议”诸如此类的话语；第二，该清单中存在明显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合的地方，如清单上写已交付20000元、已交付88吨等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宋曙光当时已经支付40000元，且另有17000元作为加工费，共计已支付57000元。该内容明显与原告主张不同，两者互相矛盾，无法作为定性本案的依据。二、被上诉人未就其主张进行充分举证，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货物价格、小包装加工等事宜，但并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仅有微信聊天记录上照片清单一份，且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庭审中也并未对聊天记录完整性进行审查。关于本案加工合同纠纷，我方并未否认对方加工货物数量的事实，且对已收到货物也予以认可，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希望被上诉人能按照双方约定将上诉人交付的71吨钛白粉加工后的浆及其私自占用的原材料全数交付，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林冬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中，答辩人提价的微信聊天证据和上诉人提交的一模一样，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答辩人的起诉的事实的真实。2、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通过微信交流，答辩人发给上诉人对账单详细列明了加工费的计算方式、计算方法、加工费总额及已付金额，清晰明了。上诉人对计算方式、计算方法及加工费总额未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对其已支付的加工费金额提出异议，证明上诉人认可其异议以外的事实。3、上诉人当时查看后对已付款提出异议，答辩人对上诉人的异议也进行了核实，本次起诉是扣除后的金额。4、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也明确告知对双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但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和指向，在事实认定和论理部分已经进行过阐述。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1、这个录音证据是上诉人妻子偷偷录制的；2、录音中的两个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对实际情况一无所知；3、聊天的背景是上诉人和答辩人产生矛盾后，两名案外人为了从中协调做的闲聊，不能反映本案实际情况，所以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综上，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是孤证，该证据和上诉人提供的和答辩人的微信聊天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林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77293元及利息（利息以77293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从2020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宋曙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返还未加工的钛白粉9.4吨；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宋曙光与林冬冬达成口头协议，宋曙光向林冬冬提供钛白粉原料，由林冬冬将原料加工成钛白浆成品，由宋曙光向林冬冬支付加工费用。每吨原料加工成成品后重量为1.35吨，加工费按成品重量结算，每吨加工费为1350元，需要特殊包装的每吨加价150元，加工过程中需要加入特殊助剂的，每吨加价150元。宋曙光陆续向林冬冬提供钛白粉原料71吨，林冬冬应当为宋曙光加工出钛白浆成品95.85吨，其中需要特殊包装的5.64吨，加特殊助剂的27吨。加工费计算为：95.85×1350＋5.64×150＋27×150=134293.5元。截止2019年12月2日，宋曙光收到林冬冬加工后的钛白浆成品94.64吨。宋曙光现支付林冬冬加工费57000元。双方为加工合同产生矛盾后，林冬冬于2020年11月4日将宋曙光的“大众帕萨特”豫Ｇ×××××号黑色轿车扣押，宋曙光诉至法院。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为（2020）豫0882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林冬冬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所属的“大众帕萨特”豫Ｇ×××××号黑色轿车。二、被告林冬冬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宋曙光租车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林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林冬冬不服判决，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1）豫08民终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指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宋曙光作为定作人，将钛白粉原料提供给承揽人林冬冬，由林冬冬为宋曙光加工出钛白浆成品，宋曙光接受成品，并支付林冬冬提供报酬。按照双方约定，宋曙光应当支付林冬冬加工费134293.5元，已支付57000元，还剩77293.5元未支付，原告林冬冬要求被告宋曙光支付加工费77293元，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双方约定，林冬冬应当为宋曙光加工出钛白浆成品95.85吨，而宋曙光仅收到钛白浆成品94.64吨，故反诉原告宋曙光要求反诉被告林冬冬交付剩余钛白浆成品，该院予以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反诉被告林冬冬应当交付反诉原告宋曙光钛白浆成品1.21吨。关于加工标准与加工费的问题。林冬冬于2019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将钛白浆清单发给宋曙光，宋曙光微信回复中并未提出异议，该清单载明：“做成浆料51×1.35=68.85吨，第二批20吨×1.35=27吨，共计95.85T，加工费95.85吨×1350=129397……”，因此，林冬冬所主张的加工标准为每吨钛白粉原料生产1.35吨钛白浆成品，加工费为以钛白浆成品每吨1350元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宋曙光辩称，加工标准为0.65吨钛白粉原料加0.35吨水，生产1吨钛白浆成品，加工费为每吨125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印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违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称被告迟迟不予付款，给我的资金周转造成损失，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的利息。该院认为，虽然宋曙光未将加工费全额支付给林冬冬，但林冬冬也未将加工成品依约交付宋曙光，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故原告林冬冬要求被告宋曙光支付迟延支付加工报酬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宋曙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林冬冬加工费77293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林冬冬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被告（反诉原告）宋曙光钛白浆成品1.21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林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宋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73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宋曙光负担；反诉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宋曙光负担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林冬冬负担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曙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河南凌月建材有限公司企业查询单1份；2、宋曙光与林磊磊微信聊天记录3张、微信电子转账凭证4张；3、宋曙光与林冬冬微信聊条记录1张；4、沁阳市福春涂料厂企业查询单、青岛众捷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查询单、郑州迪亚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企业查询单、青岛众捷化工有限公司与宋曙光授权委托书、青岛众捷化工有限公司与沁阳市福春涂料厂对账单各1份。以上证据证明林磊磊系涉案加工合同的负责人之一，货物加工、交付、款项结算等工作均系林磊磊对接。第二组证据：宋曙光与林磊磊现场对账录音文字翻译、光盘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林磊磊作为涉案合同的负责人之一承认其所在工厂在接受宋曙光委托后，私至侵吞宋曙光钛白粉原材料6吨，关于该部分原材料林磊磊愿意归还宋曙光，但双方对归还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第三组证据：张某当庭证言。证明和宋曙光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的是林磊磊。经质证，被上诉人林冬冬称，关于第一组证据，其中，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林冬冬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钛白粉的加工也是由林冬冬直接负责。证据2可以和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的事实。证据2、3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第二组证据，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只是当时上诉人简单整理书面材料，我方在答辩意见里边第二条里面已经详细说明，不再说明。关于第三组证据，1、证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2、证人所了解的情况也都是上诉人对证人讲的，和上诉人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的是林冬冬，上诉人在一审以及现在都没有进行过否认。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其中证据1、4与本案加工合同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系有关部分货款支付的情况，原审对该事实已经确认，不再确认；证据3原审诉讼中已经出示、质证以及法院认证，不再确认。第二证据系宋曙光等与林磊磊的录音，双方有关问题的处理方案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不再确认。第三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与宋曙光有利害关系，部分内容来源于他人转述，缺乏客观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宋曙光作为定作人将钛白粉原料提供给林冬冬，林冬冬将钛白粉原料加工成钛白浆成品，宋曙光接受该成品并支付相应报酬，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诉讼中，双方对于宋曙光向林冬冬提供71吨钛白粉原料，以及宋曙光已经支付57000元加工费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是加工费用计算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本院结合有关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从林冬冬原审提供的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看，林冬冬曾将部分成品加工费用通过微信发送给宋曙光进行核实，该对账单中包含有加工费、特殊包装和特殊注剂每吨单价，以及每吨钛白粉能够加工1.35吨钛白浆的事实，宋曙光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仅对付款金额提出异议，原审据此确认钛白浆成品每吨加工费为1350元，需要特殊包装以及加特殊注剂的每吨再各自增加150元，以及每吨钛白粉加工1.35吨钛白浆的事实，依据充分。宋曙光上诉称钛白浆成品每吨加工费为1250元，需要特殊包装和加特殊注剂已经包含在加工费的主张，以及每吨钛白粉能够加工1.53吨钛白浆，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宋曙光支付林冬冬加工费77293元，并责令林冬冬交付宋曙光1.21吨钛白浆成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曙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宋曙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