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一线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园盈路7号。法定代表人：魏少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玥，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荔刚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苗圃35号。法定代表人：黄文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致刚，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一线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线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荔刚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线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返还一线天公司已交的租金500万元及支付损失6667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荔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线天公司与荔刚公司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实属变相出租协议。荔刚公司是以合作协议的形式掩盖了实为租赁合同行为的事实，签署的协议明显符合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严重违反了其与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绿化队签署的《补充协议》中不得变相出租的规定。《合作协议》存在欺诈行为。第一，面积存在欺诈，《补充协议》明确写道总建筑面积17964平米，但《合作协议》中第一期就达到了19114.3平米，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面积严重不符。第二，二期项目改造和新增建筑物的允诺条款是明显存在欺诈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不得增加现有建筑面积，不得翻建扩建、不得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只限于对现有建筑物内部及外墙的装饰改造。第三，自协议签订至被拆除时，荔刚公司也没有给一线天公司提供任何关于备案或者批复的材料和信息。第四，《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期合作厂区的交付日期为2019年5月1日，荔刚公司一直没有交付一线天公司，而是其自行占有使用。综上所述，一线天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是并未见过《补充协议》，荔刚公司根本没有去绿化队给一线天公司备案过或申请批复过。荔刚公司违背大黄庄与其之间不得转租的约定，以多于建筑面积和承诺能够满足一线天公司用途的谎言蒙骗一线天公司签订实则属于租赁的《合作协议》。并且明知涉案标的物会被拆除的情况下租予一线天公司，更是明显的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明显应被撤销的合同，荔刚公司理应赔偿一线天公司损失及返还租金。荔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荔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线天公司给付荔刚公司合作费尾款600万元；2、判令一线天公司给付荔刚公司逾期滞纳金（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4日为204000元）；3、判令一线天公司支付荔刚公司违约金500万元；4、判令一线天公司从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苗圃57号搬离；5、确认荔刚公司与一线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5日解除；6、本案诉讼费用由一线天公司承担。一线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荔刚公司返还一线天公司预交的租金500万元，赔偿损失666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荔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荔刚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一线天公司（作为合作方、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苗圃57号使用权/经营权的部分厂房及部分土地与乙方合作改造运营；双方合作运营的项目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苗圃57号院内部分厂房和部分土地（以下简称合作厂区）；合作运营厂区共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期为部分现有建筑物及相关配套设施改造升级运营，第二期为剩余部分建筑物和土地合作开发新增建筑物的合作运营，两期具体分布详见附件一厂区合作分期平面图；第一期厂区面积包含28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改造装修后的建筑面积根据甲方意见按19114.36平方米，每年合作费用按照附件二执行，后期改造导致的建筑面积的增减不影响合作费用；第二期合作运营厂区为合作厂区内剩余的部分厂区，占地面积约28亩，该合作区域内的建筑新建扩建、装修改造、设备新增、报审报验等全部投资由乙方负责，该二期合作厂区内改造后建筑物总面积，甲乙双方按3：7分配使用权；双方同意合作厂区改造装修后，用于朝阳区园林局会议纪要明确指定的“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文化创意产业园”，甲方负责此合同在园林局备案，并保证获得此项目合作区域用于“文创园”的批复；乙方负责对合作厂区改造装修的全部投资，并负责装修改造的具体工作；合作期间，甲方将合作厂区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全权授权给乙方，改造后的招商运营、物业管理、合同签订及收取相关费用等工作全部由乙方独立负责；第一期合作厂区的装修改造期限为自签约之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此期间双方不产生合作费用，自2019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第一年合作服务费；第一期合作厂区的合作费用，首年为1100万元，折合核算单价每天每平方米1.58元；本协议签订之日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服务费500万元，如未按期支付，合同直接作废；首年合作费尾款600万元，乙方应于2019年5月1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年起（合作第二年，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乙方每年支付合作服务费应提前一个月；合作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8年11月27日止（甲方与朝阳区园林局大黄庄苗圃后期如能续约更多时间，甲乙双方此合作自动延期至甲方与大黄庄苗圃新的合同期末）；第二期合作厂区的交付日期为2019年5月1日；第二期合作厂区的合作费用按一期合作厂区折合核算单价的价格执行；甲方按照二期改造完成后的合作面积的30%为计算标准向乙方收取服务费；乙方违反约定逾期支付应付合作费用的，应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每日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逾期支付应付合作费用超过30日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合同解除通知》送达乙方之日，本合同解除，乙方除依本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外，本合同解除不影响甲方向乙方主张支付合作费用及滞纳金的权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以外，甲乙双方任一方有合同所列违约行为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违约时效所产生合作费用的5倍罚金，不足一年，相应时效按照守约方提出异议到双方协商解决时间截止，根据年合作费用转换月/日合作费用计算违约时间产生的合作费用；甲乙双方就本合同履行中向对方送达的任何文件及通告，应以本合同首页载明的通信地址或对方以书面通知更改的地址送达对方，如不通知对方更改地址的，一方向对方按照原地址发出并被退回的，视为通知已经达到对方，任何以挂号或快递的方式寄出的通知，在寄出三日后，将被视为已送达收件人；乙方在其合作的一期厂房改造方案符合大黄庄苗圃及高碑店乡政府同意下，如能将厂房改造为多层，此情况下如遇拆迁，原建筑面积补偿归甲方所有，超出原建筑面积的建筑补偿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合作的二期落地重点项目且改造方案符合大黄庄苗圃及高碑店乡政府同意下，乙方新增改造建筑物，如遇拆迁，建筑补偿按甲乙双方3：7比例分配。上述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下列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附件一合作厂区分期平面图；附件二乙方付款明细表；附件三甲乙双方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自留存对方复印件或授权委托书原件；附件四甲方与园林局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庭审中，荔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包括四份附件，其中包括荔刚公司与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绿化队（原大黄庄苗圃）签订的《补充协议》。荔刚公司称该份《补充协议》是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附件四指的就是该份《补充协议》。一线天公司不认可《合作协议》附件四指的就是该份《补充协议》，但是一线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中也包括该份《补充协议》而没有所谓“租赁合同”。经询，一线天公司表示没有找到《合作协议》的原件，不能确定附件四是哪份文件，也不能说明一线天公司所持《补充协议》从何而来。经查，《补充协议》载明：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于2008年11月28日签署《租赁协议书》，大黄庄绿化队向荔刚公司出租土地及地上物，租赁期自2008年11月28日起至2028年11月27日止，目前剩余租期10年；2017年经第三方勘测机构测量，租赁区域占地面积50524平方米，建筑面积17964平方米；就荔刚公司在租赁区域内进行行业转型改造事宜，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条款；在剩余租期内，大黄庄绿化队同意荔刚公司产业升级转型，转型后的经营业态必须为文化类产业，且在转型后不得变相出租；在升级转型中如需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造，只限于对现有建筑物内部及外墙的装饰改造，不得增加现有建筑面积，不得翻建扩建，不得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具体的改造方案以书面形式送交大黄庄绿化队备案；荔刚公司为租赁区域内企业办理工商地址注册手续，大黄庄绿化队需报上级审批核准，但仅限于文化产业类单位，所办理的工商注册手续仅限租赁合同期内承租公司运营使用。荔刚公司提交了其与大黄庄苗圃于2008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经查，该《租赁协议》亦载明租赁土地只许荔刚公司使用，荔刚公司无权转租转借。经询，荔刚公司解释称2008年《租赁协议》禁止转租，而2018年《补充协议》允许荔刚公司产业升级转型，转型后业态为文化类产业，荔刚公司与一线天公司的合作就是产业转型升级，不是转租，一线天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知道《补充协议》的约定。荔刚公司陈述称该公司已经将《合作协议》交大黄庄绿化队备案，大黄庄绿化队认可该项合作，但是没有就此向法庭提交证据。经查，荔刚公司与一线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一线天公司支付了荔刚公司合作费用500万元，荔刚公司将合作厂区第一期的建筑物交付一线天公司。此后，一线天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于2019年5月1日支付首年合作费的尾款600万元，荔刚公司也未将合作厂区的第二期区域交付一线天公司。荔刚公司提交一线天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发给荔刚公司的书面函件。经查，一线天公司在函件中载明：“按《合作协议》约定，我方应于2019年5月1日支付租金600万元至贵方。此款至今未付，按我司财务安排，预计在本月底5月31日前可安排支付，因此产生的违约金我方同意承担。”经询，一线天公司认可函件真实性，但是称当时一线天公司尚未知道荔刚公司欺诈行为，函件是在认识错误之下发出的。荔刚公司提交《律师函》及邮政专递凭证，证明荔刚公司委托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7日、6月4日两次按《合作协议》首页所载一线天公司通信地址寄送《律师函》，邮件均因收件人地址有误被退回。其中，2019年5月27日《律师函》内容是催促一线天公司支付合作费600万元和滞纳金18万元，2019年6月4日《律师函》内容是催促一线天公司支付合作费600万元、滞纳金204000元，并通知一线天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以及支付违约金、撤离场地。第二封《律师函》的邮件于2019年6月10日退回。一线天公司陈述称荔刚公司交付第一期厂区房屋后，一线天公司没有经营过，后在2019年5月发现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之间的《补充协议》，认为荔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线天公司称合作厂区的建筑物已经被大黄庄绿化队在2019年11月拆除。一线天公司就建筑物被拆除的情况提交了照片和视频光盘佐证。经询，荔刚公司表示大黄庄绿化队是在2019年12月拆除了合作厂区的建筑物。一线天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和其制作的费用清单，证明一线天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雇用保安人员支出保安服务费386700元，安装监控设施支出28万元，属于一线天公司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荔刚公司与一线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改造运营位于朝阳区大黄庄苗圃57号的部分厂房和土地。一线天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之间的《补充协议》约定荔刚公司不得转租，不得增加建筑面积，荔刚公司与一线天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实质是转租，而荔刚公司隐瞒无权转租的情况，承诺一线天公司可以新建扩建，存在欺诈行为，一线天公司因此要求撤销《合作协议》。但是，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合作协议》都附有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之间的《补充协议》，一线天公司不认可《补充协议》是《合作协议》的附件，自称签约时没有看到《补充协议》，但是一线天公司既不能出示其所认可的《合作协议》的附件，又不能说明其所持的《补充协议》从何而来，一审法院对一线天公司的陈述难以采信；而且，《合作协议》中曾多次提及荔刚公司负责向朝阳区园林绿化局备案合同、获取批复，努力争取与大黄庄苗圃续约等事宜，可见一线天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知道涉案场地是荔刚公司从大黄庄绿化队（原大黄庄苗圃）承租而来，即使签约时一线天公司没有看到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之间的《补充协议》，也应当审核过荔刚公司与大黄庄苗圃之间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和《租赁协议》均载明荔刚公司不得转租场地，所以一线天公司理应知晓荔刚公司无权转租的事实，一线天公司现在以荔刚公司隐瞒事实构成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合作协议》，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线天公司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的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约定一线天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作费500万元，于2019年5月1日支付合作费尾款600万元。一线天公司仅支付了荔刚公司500万元，未依约支付尾款600万元。一线天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致函荔刚公司表示预计在5月31日前安排支付，但是仍未付款。《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逾期支付应付合作费用超过30日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荔刚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委托律师按照《合作协议》中载明的通信地址向一线天公司寄送《律师函》，通知一线天公司解除《合作协议》，邮件因收件人名址有误未能妥投，于2019年6月10日退件。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如邮件被退回，视为通知已达到对方，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合同解除不影响甲方向乙方主张支付合作费用及滞纳金的权利”，但是考虑到《合作协议》约定第一年合作费用自2019年9月1日起算，《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荔刚公司要求一线天公司继续支付合作费尾款60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荔刚公司要求一线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但是滞纳金应当计算到合同解除之日止，对于荔刚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计算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场地上的建筑物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已经被大黄庄绿化队拆除，一线天公司不再占有合作厂区的建筑物，故一审法院对于荔刚公司要求一线天公司从大黄庄苗圃57号搬离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对于荔刚公司要求一线天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以及一线天公司要求荔刚公司返还已付合作费5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约定自签约之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双方不产生合作费用，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第一年合作费，但是一线天公司在装修改造期内并未从事改造活动，在《合作协议》解除后也未立即搬离合作厂区，而是直至大黄庄绿化队拆除建筑物时才不再占有合作厂区的建筑物，一线天公司长期占有合作厂区的建筑物而又没有履行合同，导致合同解除，又要求荔刚公司退还其已付合作费用，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履约情况以及解约后的损失，不予支持一线天公司要求返还已付合作费500万元的反诉请求，同时因荔刚公司已收取的合作费500万元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不再支持荔刚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线天公司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解除，其为雇佣保安人员和安装监控设施支出的666700元应由一线天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一线天公司要求荔刚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荔刚公司与一线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二、一线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荔刚公司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24万元；三、驳回荔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一线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线天公司申请法院调取1、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绿化队和荔刚公司的租赁合同的有关材料以及核查荔刚公司是否给一线天公司在大黄庄绿化队备案登记的事实和书面材料；2、核查大黄庄绿化队是何时跟荔刚公司商讨拆除案涉厂房事宜的。对此本院认为，该事实非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关键事实，非必要调查之情形，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荔刚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合作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一线天公司上诉主张荔刚公司与一线天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实质是转租，违反了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之间的《补充协议》不得转租的约定，且《合作协议》约定一线天公司可以新建扩建，亦违反了《补充协议》不得增加建筑面积的约定，故荔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线天公司因此要求撤销《合作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合作协议》中都附有荔刚公司与大黄庄绿化队之间的《补充协议》，一线天公司主张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见过《补充协议》，但其对为何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中附有《补充协议》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一线天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应当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及事实了解并知晓，现其以荔刚公司隐瞒事实构成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合作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线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荔刚公司负责向朝阳区园林绿化局备案合同、获取批复，但荔刚公司未提供相关备案和批复的材料，对此本院认为，该系合同订立后的合同履行范畴，一线天公司以此作为构成欺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一线天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合作费尾款，构成违约，荔刚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后，荔刚公司是否应返还一线天公司支付的合作费500万元及赔偿损失，因《合作协议》签订后，荔刚公司即将合作厂区第一期建筑物交付一线天公司，直至大黄庄绿化队拆除建筑物一线天公司一直占有合作厂区的建筑物，在占有期间并未从事改造升级运营，且一线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及解约后的损失，不予支持一线天公司要求荔刚公司返还500万元合作费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线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33元，由北京一线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