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01民终2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闯涛，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山，男，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贵霞，女，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闯涛因与上诉人王锡山、何贵霞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9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闯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上诉人王锡山、何贵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闯涛上诉请求：撤销（2021）新0109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王锡山、何贵霞给付李闯涛损失35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李闯涛的35万元损失是王锡山、何贵霞不积极履行实际借款人归还借款本息义务造成的。李闯涛与王锡山之间是借名贷款行为，依照李闯涛与建设银行形成的汽车消费贷款协议，以及后期该笔债务被剥离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的事实，现东方资产公司基于对金融不良债权进行追偿的权利向李闯涛主张债权，李闯涛最终以35万元本息调解结束了债务。王锡山利用李闯涛的良好征信贷款买车用于经营，经营收益归于自己，其不积极归还银行借款本息，而是李闯涛被迫承担经济损失，李闯涛的损失与王锡山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债务重组协议是李闯涛因王锡山的借款行为而不得不面对东方资产公司解决借款本息的证据。2016年王锡山在李闯涛告知并让其归还借款本息时亲笔书写证明，承诺书清楚的表明其知道该笔借款本息的存在并知晓银行始终在追款。在李闯涛以多种方式向王锡山追索让其向银行偿还后，仍不予偿还，导致李闯涛只能与东方资产公司协商解决。东方资产公司向李闯涛追索借款本息，在这种情况下李闯涛为减少损失的扩大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王锡山应当向李闯涛赔偿实际损失35万元。截止2020年7月欠付本息已达510,311.39元，李闯涛无奈支付了35万元了解债务，是止损与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李闯涛实际支付的35万元是王锡山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王锡山向李闯涛支付190,410元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闯涛的上诉请求。王锡山、何贵霞辩称，李闯涛上诉索要3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锡山以李闯涛名义贷款，是让建设银行贷款，并不欠付东方资产公司的款项。即使建设银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但王锡山没有收到债权转让文书，其债权转让行为无效。该笔债权的转让没有经过王锡山的同意，增加了王锡山的负担。王锡山没有占用李闯涛的资金，不存在利息，李闯涛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闯涛的上诉请求。王锡山、何贵霞上诉请求：撤销（2021）新0109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闯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王锡山写《承诺书》是在李闯涛及其家人胁迫下书写的，并非其本意，且案涉债务与王锡山无关。二、王锡山不应当承担该债务，即便应当承担，债务承担的条件尚未成就。王锡山不欠付李闯涛任何款项，即便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认定王锡山对李闯涛负有债务，则应当注意到《承诺书》约定了王锡山承担债务的前提是东方资产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追要该笔债务。但是东方资产公司并未通过诉讼要求李闯涛偿还欠款，该笔债务的实现条件尚未成就。三、何贵霞不应共同承担债务。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判决王锡山、何贵霞共同给付李闯涛损失，但《承诺书》系王锡山个人签字，何贵霞并没有签字认可该笔债务。四、王锡山不应当承担利息，一审判决超出了李闯涛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依据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日万分之2.1的利率，即15.4％的年利率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说明利息起算的时间节点。2．李闯涛主张利息金额是14,875元，而一审判令其承担73,876.42元利息，超出了诉讼请求。3．李闯涛要求王锡山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王锡山没有占用过李闯涛的资金，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锡山、何贵霞的上诉请求。针对王锡山、何贵霞的上诉意见，李闯涛辩称，王锡山是自愿出具承诺书的，其称是受威胁与事实不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表明债务由王锡山承担，王锡山称承诺书是附条件的承诺书，但实际上承诺书给付条件已成就。王锡山买车是为了提高家庭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锡山、何贵霞的上诉请求。李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锡山、何贵霞向李闯涛偿付35万元；2．依法判令王锡山、何贵霞向李闯涛偿付自2020年7月17日至2021年5月17日实际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4,875元；3．依法判令王锡山、何贵霞向李闯涛偿付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偿付完毕；4．依法判令王锡山、何贵霞向李闯涛偿付保全费2,360元；5．依法判令王锡山、何贵霞向李闯涛偿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6．依法判令王锡山、何贵霞向李闯涛偿付邮寄送达费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28日，李闯涛经王锡山的委托，与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签订一份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书，在该支行借款171,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李闯涛）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乙方（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利息。李闯涛贷款后，按约定将贷款交给王锡山，王锡山用该笔贷款购买一辆解放牌自卸车，并以李闯涛名义挂靠在乌鲁木齐商弘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后因李闯涛、王锡山没有偿还贷款，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申请执行。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根据生效的执行书，对王锡山经营的×××解放牌自卸车进行拍卖，但没有将李闯涛所欠银行贷款本息执行完毕。后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将李闯涛所欠的贷款本息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2016年5月31日，王锡山向李闯涛出具了以“我王锡山2002年购买×××解放牌自卸车时在黄河路建设银行贷款，当时因年龄问题无法贷款用李闯涛的名字身份证贷款，但此车营运的任何的活动都是由我王锡山进行的。后因种种原因无法还贷车辆由银行保险公司、法院及商弘公司扣押、拍卖，现转交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李闯涛名下债务190,410元，李闯涛没有参与此车的任何经营活动，此车的所有债务由我王锡山承担，包括后续累加的利息及法律的任何费用，都由我王锡山承担，与李闯涛无任何费用债务关系”为内容的证明一份。2016年8月30日，王锡山又向李闯涛出具了以“2002年，本人王锡山欲购买解放牌自卸车但是因为年龄已超过建设银行规定的贷款岁数，无法以本人名义贷款买车，遂经过与李闯涛及李闯涛的父亲商量借用李闯涛的身份证以其名义贷款购买解放牌自卸车。2002年6月28日，我与李闯涛去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办理贷款业务。该行未经严格审核就与我们签订了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并由挂靠车队乌鲁木齐商弘贸易有限公司担保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抵押合同以李闯涛的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借款17.1万元，在新疆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解放牌自卸车。购买汽车后，该车实际由我王锡山本人使用，在经营过程中，由于用车方拖欠运费，未能及时与我结算，因而导致无法按期归还银行贷款，该车于2003年9月在克拉玛依施工中被建设银行保险公司及公检法联合督查组强行扣押。2007年8月30日，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04）乌执行第274号民事裁定书，该车在内的23辆车被统一拍卖。本人以为车辆被拍卖后所借银行贷款应该已经还清，所以14年期间，各方包括本人、李闯涛、中国建设银行等均未提及此事，直至2016年5月李闯涛办理银行贷款过程中被告知此车名下还有190,410元债务未清偿。本人通过建设银行及铁路运输法院了解到，该车实际拍卖价格仅为47,250元，扣除拍卖费用，仅向银行返还金额为31,947.50元，加上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计算的利息，该车债务已达190,410元。同时，从建设银行了解到该债务经过好几手打包转让，现已转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名下。于是本人与东方资产相关人员联系，该公司告知债务已于2004年6月30日就已转入东方资产公司名下，因涉及年限长、金额小、案情复杂所以该公司不准备起诉。此债务因本人而起，车辆也实属本人王锡山使用经营，因此本人在此郑重承诺，若东方资产公司通过诉讼追要190,410元债务，本人将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与李闯涛无关”为内容的承诺书一份。2020年7月16日，李闯涛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签订一份债务重组协议书约定，李闯涛截至2020年6月16日欠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61,500元、利息345,616.64元，合计507,116.64元，于2020年7月16日偿还债务350,000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放弃剩余债权。当天，李闯涛给付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350,000元。后李闯涛找王锡山要求给付为其清偿的债务，但王锡山拒绝给付。在诉讼中，李闯涛以没有办理保全手续为由，撤回了要求王锡山给付保全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闯涛受王锡山的委托向银行贷款，并将贷款交付给王锡山使用的事实，有王锡山向李闯涛出具的证明、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事实李闯涛、王锡山双方亦认可。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认可的事实，李闯涛、王锡山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李闯涛与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应当由王锡山履行。王锡山用贷款购买车辆为家庭经营，购买车辆的贷款是其与何贵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王锡山、何贵霞共同偿还贷款本息，但王锡山、何贵霞没有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义务，由李闯涛偿还了其货款本息，根据法律规定，李闯涛可以要求王锡山、何贵霞赔偿所偿还的贷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根据王锡山向李闯涛出具的证明及承诺书等证据，经营的车辆被拍卖后，欠银行贷款及利息金额为190,410元，王锡山、何贵霞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并支付后续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王锡山向李闯涛出具证明之日起至还清债务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根据190,410元欠款金额及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日万分之2.1的利率、15.4%/年分别计算，即190,410×2.1÷10000×1506天＋190,410×15.4÷100÷365×170天=73,876.42元，王锡山、何贵霞应当给付李闯涛。李闯涛未能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转让贷款本息金额的证据，其明知银行借款本息金额为190,410元，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签订协议，所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闯涛当庭未能提供交纳邮寄送达费的相关证据，其要求王锡山、何贵霞给付邮寄送达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锡山、何贵霞以诉讼时效等为由的抗辩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闯涛要求王锡山、何贵霞给付为其偿还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锡山、何贵霞给付李闯涛损失190,4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王锡山、何贵霞给付李闯涛利息损失73,876.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李闯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闯涛为证明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债权转让协议、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及执行费收据、还款及利息明细单，用以证明涉案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以及通过诉讼的方式执行完毕。王锡山、何贵霞经质证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便协议是真实的王锡山也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对王锡山发生效力；对还款及利息明细单以及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及执行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亦不认可债权已经转让给了东方资产公司。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东方资产公司所受让的李闯涛名下债权本金金额为16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闯涛请求王锡山、何贵霞偿付350,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并结合李闯涛、王锡山、何贵霞各自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一、王锡山、何贵霞是否负有向李闯涛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2002年王锡山因购买运营车辆需向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申请消费借款，囿于年龄原因，王锡山借用其朋友之子李闯涛的名义向银行申请办理了此笔贷款。此后王锡山并未按期偿还借款，李闯涛则被作为被执行人进入法院执行程序之中。王锡山贷款所购车辆经法院评估拍卖后不足以清偿欠付银行的款项，银行又将包含此笔债权在内的数笔债权打包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李闯涛因个人征信受到影响，故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以给付35万元本息为对价结清了此笔债务。现王锡山上诉称其不应当向李闯涛支付该笔款项，其主要理由为债务承担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书写的承诺书是在李闯涛及其家人的胁迫下书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配偶何贵霞不应当承担共同给付债务的义务。本院认为，第一，王锡山对其在承诺书中的签字不持异议，仅抗辩称签署承诺书系遭受胁迫。对此，王锡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受到李闯涛及其家人胁迫继而作出承诺，况且，即使如王锡山所称承诺确系受胁迫情形下出具，其依法享有诉至法院请求撤销的权利。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自2016年至今王锡山并未提起过要求撤销该民事法律行为的诉讼，在不能证明承诺内容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院对王锡山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第二，王锡山的另一上诉意见为承诺书中写明王锡山承担债务的前提是东方资产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追索该笔债务，现东方资产公司并未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李闯涛索要该笔债务，故王锡山不应当承担向李闯涛赔付的义务。针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李闯涛申请办理贷款是为帮助王锡山实现借款目的，王锡山作为实际受益人于情于理都应当依约按期足额向银行还款，其未按期偿还贷款造成李闯涛个人征信因存在不良记录受到影响。而现代社会个人征信相当于个人的第二张身份证，征信不良记录对于个人贷款、就业、出行、生活等各方面均会产生较大程度的影响。王锡山虽承诺如东方资产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追讨此笔款项其愿意承担责任，但李闯涛因个人征信问题对其生活产生较大困扰，遂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并偿还借款本息，该行为实属自力救济行为，合理正当。在李闯涛清偿完毕涉案贷款本息后，其有权基于与王锡山之间的借名贷款法律关系及王锡山所作承诺主张王锡山予以给付。王锡山上诉称债务实现条件不成就明显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亦与构建社会诚信价值体系的导向相悖离，本院对王锡山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三，王锡山的另一上诉意见为其配偶何贵霞不应当承担偿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需的开支，立足点在于“必要”。本案中，王锡山于2002年借名贷款购买车辆用于运营，2004年3月29日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财产，据此可认定王锡山购买车辆后实际运营了一段时间。该笔债务虽发生在王锡山、何贵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闯涛作为债权人主张王锡山、何贵霞共同承担债务，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李闯涛就“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这一法律事实举证不能，理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何贵霞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何贵霞与王锡山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有悖于现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王锡山、何贵霞该项上诉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王锡山偿付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王锡山所购买的车辆被法院拍卖后，其欠付银行贷款及利息总额为190,410元，王锡山在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对此部分金额予以确认，同时承诺有条件的予以承担，一审法院遂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判令王锡山、何贵霞支付李闯涛损失190,410元。经查，李闯涛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分别为，其向东方资产公司实际清偿的35万元及自2020年7月17日至2021年5月17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均应由王锡山、何贵霞支付。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名贷款关系，此种行为有违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亦损害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故而并不属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或无名合同加以规范的范畴。结合全案事实，本案可参照我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作出实体处理。第二，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均应遵循公平、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参照委托合同规定的“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精神，本院认为，本案中李闯涛向东方资产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息35万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债务重组协议等书证材料可知，李闯涛实际支付的本息金额远低于截至清偿日时应付的本息金额，说明李闯涛在清偿债务本息时并不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故李闯涛作为名义借款人实际清偿的35万本息理应由实际用款人王锡山据实给付。李闯涛该项上诉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将李闯涛主张的35万元本息径行拆分为两个判项分别处理，显属法律适用不当，且超出了李闯涛关于利息主张的诉请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王锡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金额超出李闯涛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第三，李闯涛虽是借名贷款，但其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在2016年要求王锡山出具说明及承诺时即已知晓原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并未还清，也应当知晓涉案债权已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李闯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名下债务不及时清偿的法律后果理应有所预判，其应即时清偿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李闯涛直至2020年才向东方资产公司清偿了债务本息，李闯涛本人亦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全案事实，本院对李闯涛上诉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闯涛、王锡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9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王锡山、何贵霞给付李闯涛损失190,4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王锡山、何贵霞给付李闯涛利息损失73,876.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李闯涛其他诉讼请求”；二、王锡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闯涛35万元；三、驳回李闯涛对何贵霞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李闯涛已预交3,338.92元，由李闯涛负担166.95元，由王锡山负担3,171.97元；李闯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91.8元由王锡山负担；王锡山、何贵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30元，由王锡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唐 龙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一 日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