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江飞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锦芳路1号院9号楼4层403。法定代表人：杜桂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文，男，北京龙江飞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凤斌，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龙江飞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飞新公司）因与关凤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江飞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文，被上诉人关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江飞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江飞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关凤斌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龙江飞新公司和关凤斌没有任何关系，关凤斌使用假名“关斌”，编制假的工作履历，编造学徒的说辞来欺骗刘小文，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2.关凤斌旷工并自己主动辞职，龙江飞新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龙江飞新公司的其它诉求：关凤斌应退还刘小文给他的财物，小计1340元；支付业务手机（158XXXXXXXX）2019年10月的通讯费200元；退回刘小文已发2019年10月份钱款1800元；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3日，关凤斌持有业务手机，却不接听电话和微信，导致业务的损失预估3000元，需要关凤斌承担；关凤斌需要承担他人为拉黑、删除了一些重要客户的微信，使得客户无法和刘小文取得联系，导致前期工作积累丢失的损失5000元；需要关凤斌书面承诺没有私自使用过公司的公文和文件。关凤斌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龙江飞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龙江飞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关凤斌与龙江飞新公司没有劳动关系，龙江飞新公司无需支付关凤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800元；2.判令关凤斌旷工自己主动离职，龙江飞新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凤斌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0982号裁决书，裁决：一、龙江飞新公司支付关凤斌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万一千八百元；二、龙江飞新公司支付关凤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二千九百六十元；三、驳回关凤斌的其他仲裁请求。龙江飞新公司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就劳动关系问题，龙江飞新公司主张关凤斌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关凤斌与其公司业务员刘小文是学徒关系，双方于2019年6月3日开始建立师徒关系，关凤斌跟着刘小文一起给其公司跑业务，关凤斌的业务与刘小文的业务完全一致，刘小文每月支付关凤斌房租2000元+生活费1000元+奖励，2019年8月1日起房租2500元+生活费1000元+奖励。关凤斌最后工作至2019年10月14日，之后回老家，未再提供劳动，2019年10月31日关凤斌发短信称不做了。关凤斌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9年6月1日入职龙江飞新公司，岗位是渠道业务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月工资为基本工资3000元+提成，2019年8月1日起月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3500元+提成。其最后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4日休病假，2019年11月3日龙江飞新公司以其因个人发展原因离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关凤斌就其主张提交了其与刘小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小文朋友圈打印件、微信群聊天记录、招商银行历史明细表、PVC地板供销合同及收据。龙江飞新公司对于和刘小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称刘小文已经把关凤斌删除了，所以记不清了，但是确实给他发过公司的位置；对于刘小文朋友圈打印件及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刘小文确实发过，因为关凤斌2019年10月14日回老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2019年10月31日关凤斌说因为钱太少不干了，但是联系业务的手机和手机号一直在其手里，最后2019年11月3日关凤斌将手机和手机卡一起邮寄给了刘小文，刘小文就发了该朋友圈，主要是通知客户相关情况；对于招商银行历史明细表真实性认可；对于PVC地板供销合同及收据真实性认可，称上面的公章是其公司的章。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核心。本案中，龙江飞新公司与关凤斌就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产生争议。从庭审调查来可见，龙江飞新公司认可关凤斌跟着其公司刘小文一起给其公司跑业务，关凤斌的业务与刘小文的业务完全一致，且关凤斌的工资由其公司刘小文每月以固定时间、固定形式支付固定款项，龙江飞新公司虽主张关凤斌与其公司刘小文系师徒关系，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故法院对于龙江飞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龙江飞新公司未就关凤斌关于劳动关系相关情况的主张提交反证，法院对于关凤斌关于其于2019年6月1日入职龙江飞新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月工资为3000元+提成，从2019年8月1日起涨到3500元/月+提成。其最后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3日龙江飞新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等意见予以采信。据此，龙江飞新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关凤斌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8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实质上应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6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龙江飞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关凤斌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800元；二、北京龙江飞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关凤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60元；三、驳回北京龙江飞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江飞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存在关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龙江飞新公司和关凤斌分别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龙江飞新公司认可关凤斌跟着其公司刘小文一起给其公司跑业务，关凤斌的业务与刘小文的业务完全一致，且关凤斌的工资由其公司刘小文每月以固定时间、固定形式支付固定款项，结合关凤斌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关凤斌接受龙江飞新公司的管理，并向龙江飞新公司提供了劳动。龙江飞新公司虽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龙江飞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龙江飞新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前述规定，龙江飞新公司应对与关凤斌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龙江飞新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与关凤斌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况下，龙江飞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龙江飞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龙江飞新公司关于关凤斌退还刘小文给其的财物及支付通讯费等主张，未经仲裁及一审法院审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龙江飞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龙江飞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