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孟凡山，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明，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云台街道渔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云台街道渔湾村。法定代表人：张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高余。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祥好，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凡山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风景名胜云台街道渔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渔湾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孟凡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渔湾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孟凡山与渔湾村委会之间系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孟凡山无权占有涉案土地错误。涉案土地是渔湾村委会交付给孟凡山使用，已长达10多年，渔湾村委会从未提出异议，从孟凡山二审提交的原渔湾村委会主任井祥兵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来看，孟凡山与渔湾村委会之间存在书面承包合同，承包费应当按照当时当地相同水平费用计算，而不应按照占有土地的租金计算。2.涉案土地原属于无产出的荒地，土地在孟凡山平整之前，属于贫瘠土地，土地整个地势高低不平。孟凡山基于开荒而取得涉案土地承包权，应当扣除平整荒地期间相应的承包费用。3.渔湾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应当就孟凡山对荒地进行平整的成本费用进行相应补偿，并将该部分费用进行相应抵扣。4.一审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的依据，鉴定费不应由孟凡山承担。评估内容为承包费用，评估是按一般占有土地租金计算，而非按渔湾村委会实时实地的土地承包价格计算向费用，年租金800多元明显偏离实际价格，目前渔湾村委会对外承包土地的费用才400多元，该评估报告不应适用本案，相应的鉴定费用也不应由孟凡山承担。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未告知孟凡山鉴定实际内容，导致孟凡山作出错误意思表示。5.2003年至2005年期间孟凡山责任田补偿款、土地流转费由时任村委会主任的井祥兵签收并抵充孟凡山承包涉案土地的部分费用，该费用应当扣除。6.一审判决对渔湾村委会支付的绿化带补偿费用认定错误。渔湾村委会出示的绿化带补偿费用的发票或收据与孟凡山实际接收金额不吻合，而且渔湾村委会未按3.75亩土地进行费用补偿，有1.725亩从2003年起就未向孟凡山支付土地补贴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孟凡山的上诉请求。渔湾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孟凡山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孟凡山从2004年起无合法依据使用涉案土地，渔湾村委会有权要求孟凡山返还涉案土地。2.孟凡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基于开荒而取得涉案土地承包权，其主张开荒没有合法依据。3.孟凡山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未向渔湾村委会支付任何费用，属于侵占。渔湾村委会要求孟凡山支付2005年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使用费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依照有资质的旺达行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确认占有使用费为43018元，是正确的。渔湾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孟凡山向渔湾村委会支付8.15亩土地使用费合计55420元（2005-2007年按200元/亩，2008-2012年按400元/亩，2013-2015年按600元/亩，2016-2018年按800元/亩计算）；2.判决孟凡山立即返还占有渔湾村委会的土地（土地面积和四至以法院实际丈量为准）；3.渔湾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孟凡山从2004年起使用、种植位于渔湾村潮路小尖地的集体土地（东北邻沟渠，西北邻沟渠，西南邻河道，东南邻河道），孟凡山至2010年期间对涉案土地低洼处进行了平整，孟凡山未向渔湾村委会支付土地相关费用。2020年8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土地面积进行丈量，确认孟凡山占有、使用土地的面积为7.73亩。渔湾村委会申请对涉案土地2005年至2018年承包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江苏旺达行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达行公司）进行评估，渔湾村委会预交鉴定评估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组织各方对实地进行勘查，考虑孟凡山2005年至2010年期间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该期间土地状况未达到勘查时的现状，旺达行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连旺房估（鉴）字第2020-1204号估价报告书，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7.73亩土地承包金价值43018元（详见下表）。            价值时点              年租金（元/亩）              合计（元）                  2005年1月1日              132              1020                  2006年1月1日              150              1160                  2007年1月1日              169              1306                  2008年1月1日              205              1585                  2009年1月1日              231              1786                  2010年1月1日              261              2018                  2011年1月1日              334              2582                  2012年1月1日              377              2914                  2013年1月1日              427              3301                  2014年1月1日              482              3726                  2015年1月1日              577              4460                  2016年1月1日              652              5040                  2017年1月1日              736              5689                  2018年1月1日              832              6431                  合计              43018      另查明，2002年8月29日，渔湾村委会与孟凡山签订《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孟凡山将坐落在连徐高速公路旁2.025亩农用土地使用权流转给渔湾村委会，流转使用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每年每亩使用费200元即405元。2003年孟凡山的流转土地款405元，由井祥兵签字；2004年渔湾村委会的流转土地款583元，井祥兵备注“冲小尖地”；2005年被告的流转土地款486元，没有人签收；2006年至2012年孟凡山的流转土地款经孟凡山本人或其妻儿签字领取；2013年之后渔湾村委会通过银行转账将流转土地款支付至孟凡山3207052701101000438356账号。还查明，孟凡山在渔湾村另有按人口分配的责任田。对于渔湾村委会举证的孟凡祝、孟凡仁、魏风海、孟凡春、孟祥谦、孟庆友、井祥兵、井志高、顾方井、孟祥平、孟凡浪等人的调查说明，系井高余根据上述人员的陈述书写，孟凡祝、孟凡仁、魏风海、孟祥谦、孟庆友、井志高、顾方井没有在调查说明签字确认。孟凡山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上述人员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调查说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土地属于渔湾村集体所有，由渔湾村委会依法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孟凡山从2004年起无依据使用、种植涉案土地，渔湾村委会有权要求孟凡山返还土地。孟凡山辩称连徐高速公路绿色通道占用其3亩多的责任田，时任村支部书记孟庆友提出少给或不给其应得的绿色通道流转土地费，将涉案土地给其开发利用进行补偿。但双方于2002年8月29日就连徐高速公路绿色通道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中，双方没有关于孟凡山使用涉案土地的相关约定，无法证明该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与孟凡山使用涉案土地具有关联性，渔湾村委会已向孟凡山支付绿色通道流转土地款，且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孟凡山就使用涉案土地事宜未与渔湾村委会签订书面协议，孟凡山对其辩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孟凡山该辩称不予采信。孟凡山使用、种植渔湾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未向渔湾村委会支付相关费用，现渔湾村委会按照土地承包金标准要求孟凡山支付2005年至2018年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土地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价值，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旺达行公司作出估价报告书确认为43018元，孟凡山2005年至2010年期间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估价结论已考虑在此期间土地状况未达到勘查时现状对承包价值的影响，一审法院对该估价报告书予以采信，孟凡山应向渔湾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费43018元。对于孟凡山要求渔湾村委会支付其平整涉案土地的费用20000元，渔湾村委会对孟凡山该主张不认可。孟凡山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孟凡山对土地平整的费用不进行鉴定，故孟凡山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孟凡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渔湾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费43018元；二、孟凡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渔湾村委会返还位于××村×路××××××亩的土地（东北邻沟渠，西北邻沟渠，西南邻河道，东南邻河道）；三、驳回渔湾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元（渔湾村委会已预交593元），由渔湾村委会负担310元，孟凡山负担876元（其中593元向一审法院交纳，283元向渔湾村委会支付）。鉴定费5000元，由渔湾村委会负担2500元，孟凡山负担2500元。二审期间，孟凡山提交一份原渔湾村委会主任井祥兵于2021年6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渔湾村委会当时将涉案土地以每亩200元价格承包给孟凡山，承包期为十五年，合同书由当时村会计负责，并经村委会记录。孟凡山主张该份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孟凡山与渔湾村委会之间有承包合同关系，并约定了200元每亩，井祥兵收取应支付给孟凡山2003年至2005年的补偿费用，抵扣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用。渔湾村委会质证后，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虽然井祥兵2001年至2004年任渔湾村委会主任，但属井祥兵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渔湾村委会，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该证人证言陈述200元每亩缺乏其他相应证据佐证，证人证言形成于一审庭审后，且渔湾村委会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渔湾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孟凡山主张其与渔湾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因其未举证相应的书面承包合同，且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渔湾村委会支付过承包费用，涉案土地面积系在一审法院主持丈量情形下才明确，故在渔湾村委会否认与孟凡山之间存在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孟凡山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渔湾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其主张与渔湾村委会之间就涉案土地承包费约定为200元每亩亦不能成立。因孟凡山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基于与渔湾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故渔湾村委会作为涉案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孟凡山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用。在双方不能就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渔湾村委会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旺达行公司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进行评估，在评估报告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依法采信旺达行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并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由渔湾村委会和孟凡山各半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孟凡山主张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费用的依据，因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在涉案评估报告已经充分考虑涉案土地2005年至2010年期间未达到勘察时现状对承包价值的影响情况下，孟凡山主张应当扣除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孟凡山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对涉案土地平整费用不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平整费用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孟凡山主张一审判决对渔湾村委会支付的绿化带补偿费用认定错误问题，因该补偿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孟凡山若认为渔湾村委会未足额支付其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用系从2005年起计算，孟凡山主张井祥兵收取的2003年和2004年的应支付给孟凡山的流转土地款应当冲抵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缺乏依据，因2005年孟凡山的土地流转费486元没有人签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不能以此得出已抵扣涉案土地使用费的结论，故本院对孟凡山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孟凡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孟凡山已预交），由上诉人孟凡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陈其庆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周子翔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