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水晶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贵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成，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事辰，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一兵，男，194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为，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一奇，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为，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诰，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为，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滨路聚鑫园G栋五层。法定代表人：曾一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为，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犇，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为，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一兵、被上诉人白一奇、被上诉人刘吉诰、被上诉人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香山公司）、被上诉人牛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仁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共同诉讼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一致同意将各自分别持有贵州梵净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42.76%、16.43%、16.30%、10.50%、14.01%合计10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由此可知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各自持有和转让的股权均不相同，各自独自、独立出让股权，对应的股权收购价款也是独立的、完整的、排它的，转让价款并没有任何重合和竞合的情形，各股东之间没有必然的一体性和不可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若人民法院要合并审理，应当征得铜仁旅游公司同意，且应当在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独自提起诉讼后的合并，而非本案中一并起诉后的合并审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至第七十九条规定之情形，本案不满足必要共同诉讼法定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共同诉讼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对合同义务履行先后进行划分，片面地以付款时间节点判定铜仁旅游公司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工商变更登记等有关手续完成后在2016年7月1日前，甲方支付第二笔价款……”铜仁旅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土地证号为江国用（2009）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证至今不能变更至铜仁旅游公司名下（因未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不能换证及变更），铜仁旅游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向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江口资源局）出具协助调查函，核实江国用（2009）第611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出让金的应缴数额和实缴数额，江口资源局回复收到梵净山佛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保证金768480元，地价款1487400元，对于应缴数额和实缴数额未回函说明。根据2009年江口县国土局公布的土地出让金标准，江口县梵净山片区商业用地出让金的单价为每亩14万元至150万元不等，前述土地面积为210亩，按照最低的单价每亩14万元计算土地出让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应当缴纳的金额为2940万元（具体以国土部门计算的为准），与江口资源局回函载明的200余万元相差2700余万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故意隐瞒公司未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这一重大事实，导致铜仁旅游公司不能换证，不能将土地作为有效资产进入国资委，应当视为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之义务，即没有履行有关手续变更义务。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属于违约，且履行有关手续变更作为合同约定之先履行义务，在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没有履行完毕所有登记变更手续这一先行义务的前提下，作为后履行义务的铜仁旅游公司享有履行抗辩权，享有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法定权利。三、一审判决对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423500元行政性收费（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以付款时间和收据形成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且没有原件，且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认可为由，不予支持，该理由过于牵强。水土保持报告在股权转让之前就存在，正是因为股权转让之前的报告不符合法定要求，才导致贵州省环保厅对目标公司进行处罚，该部分罚款满足《股权转让合同》第5.2条之约定，属于收购前遗留债务，依法应当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一审判决对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水土保持技术评估及报告编写费用198000元，以付款时间和收据形成时间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及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认可为由，未予支持。水土保持报告在股权转让之前就存在，正是因为股权转让之前的报告不符合法定要求，铜仁旅游公司才完善，完善遗留事务产生的费用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第5.2条之规定，属于收购前遗留债务，应当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四、一审判决对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代付报销费用及附税款2571856.53元，以合同约定税费自理，铜仁旅游公司是否代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缴纳税款不能作为拒付或少付股权转让款的合理理由为由，未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铜仁旅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江口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缴税发票2张，该情况说明内容明确：收到铜仁旅游公司代曾一兵缴纳税款100万元，收到铜仁旅游公司代三亚香山公司缴纳税款100万元。该两笔款项由铜仁旅游公司代为缴纳，理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且根据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向铜仁旅游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曾于2017年7月发出《请代扣股权转让收益所得税及代付应付款项的函》，该函件内容充分说明了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要求铜仁旅游公司代扣代缴税款的事实，铜仁旅游公司为其代扣代缴的税款应当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若因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认同该部分代缴税款，法院便不支持，那么税法规定的受让方为扣缴义务人这一法定要求，形同虚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内容若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必然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但一审判决没有依据税法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五、一审判决对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亏损2729800元，以没有提交审计报告或公司明细账等材料，无法判断目标公司在上述期间的盈亏情况为由，未予支持，有违证据规则的法定举证责任，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诉讼中铜仁旅游公司提供了2015年11月、12月的原始记账凭证，显示亏损1292923.51元，2016年1月-3月的财务凭证，铜仁旅游公司也提供“用友软件”系统的明细，数份证据在一起，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亏损2729800元的事实。其次，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与铜仁旅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合同签订之前的债务应当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且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4条的约定，审计至移交期间产生的损失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此其一；其二，2016年3月公司、财务、原始票据、财务系统均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所有及管控，对于没有亏损的证据应当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提供，根据证据规则，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能提供审计至移交期间亏损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六、一审判决对于股东刘吉诰借款30000元，以该笔债务系标的公司对其个人债权而非债务，与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认为铜仁旅游公司应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吉诰作为本案的原告之一主张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20%风险金用于清偿收购前遗留债务，其清偿的范围和对象为公司股东及标的公司对外的债务，刘吉诰作为债务人，在收取转让款时应当予以扣减，该债务系其应付铜仁旅游公司的债务，系目标公司被收购前遗留的，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合同法》关于互负债务相互抵扣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予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判决对收购前遗留债务2325779.04元，以铜仁旅游公司并未实际代偿、铜仁旅游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减并无依据为由，未予支持，告知当事人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解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收购前遗留债务2325779.04元，系直接进入审计范畴，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收购方式承债兼股权收购，前述债务已经由铜仁旅游公司承接下来，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不论是否发生，债权债务的主体和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都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在起诉状中陈述，审计报告之外由铜仁旅游公司支付了一系列费用，该系列费用的支付皆因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的不实披露，直接导致铜仁旅游公司支付审计外费用3286669.55元，且湛江十建工程款系通过诉讼解决，给铜仁旅游公司的信用及评级造成了一定影响，属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诚信及违约，于情于理，前述费用都应当予以扣减。八、一审判决认定尚未支付金额9462706.49元错误，铜仁旅游公司未支付部分仅仅为2111581.67元，计入保证金2800000元，也仅仅为4911581.67元。计算违约金错误，违约方应当为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且判决中表述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起诉金额为10622893.8元，但是事实及理由部分表述为“截止到2017年4月26日被告仍欠付1540万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互矛盾，恰能印证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实陈述，更能印证其签订合同时隐瞒、虚构重大事项的事实。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共同辩称，第一，关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合并审理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清楚。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属于共有财产的状态，所有共有人是可以作为原告共同参加诉讼的，因此应予维持。第二，关于铜仁旅游公司认为，应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先履行义务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土地应当进行现状交付，并且合同中没有约定应当把涉案土地变更至铜仁旅游公司名下，因为铜仁旅游公司是对公司的股权进行收购，并不是对公司的资产进行收购，因此土地不需要变更登记到铜仁旅游公司名下，因此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需要完成土地的权属变更，合同中只是约定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因此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情形。第三，对于款项扣除的问题，一审已经充分论证了，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还是坚持一审的观点，对于423500元行政性的收费，这笔款项发生在股权转让款后，因此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前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掌握目标公司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因此应由铜仁旅游公司承担。第四，铜仁旅游公司认为已经为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缴纳了200万元税款的问题，一审在质证时已经说清楚了，两张100万元的税票均以铜仁旅游公司名义缴纳的税款，因此不能证明是为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缴纳的税款，对于三亚香山公司企业所得税来讲，应当在三亚进行缴纳，不存在代收代缴的义务，因此200万元的税款不应予以扣除。第五，关于从审计到合同签订期间亏损的问题，铜仁旅游公司一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亏损的实际发生，而且没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支持该部分应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因此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第六，刘吉诰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不是一个法律关系。第七，对于收购权的遗留债务，这部分债务并没有实际发生，铜仁旅游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应予以扣除。综上，不同意铜仁旅游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仁旅游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0622893.8元；2.判令铜仁旅游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三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77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日为69948元；以153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6年8月1日为142476元；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6日为45000元；以10622893.8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铜仁旅游公司（收购方、甲方）与曾一兵（转让方、乙方）、白一奇（转让方、丙方）、刘吉诰（转让方、丁方）、牛犇（转让方、戊方）、三亚香山公司（转让方、庚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拟采用承债兼收购股权的方式收购目标公司全部资产，甲方与目标公司已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共同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完成了对目标公司资金投入情况真实性的审计工作并提交了审计报告。中共铜仁市委一届【2016】第11号《常委会议纪要》对收购目标公司及收购价格做出了原则性规定，现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甲方转让各自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二、乙丙丁戊庚各方一致同意将各自分别持有目标公司42.76%、16.43%、16.30%、10.50%、14.01%合计10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三、股权收购总价款为24990万元（含目标公司债务），转让方各自实际应收金额以转让方书面通知后，甲方按下列约定的银行账户或收款人指定的账户和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及条件分别划转相应的收购价款。但是，以2015年10月31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时点为准，若目标公司移交的资产数量少于该审计时清点的数量及/或低于该审计时确定的价值的，甲方有权按照对应的资产价值从股权收购款中扣减转让方相应的收购款。在此时点后，甲方不得因目标公司会计账册有不符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向股权出让方索赔，但因此减少甲方接收时的资产价值的除外。此外，目标公司现有职工由目标公司进行妥善安置，职工安置费用由转让方承担。但是，由于上述审计时点至本合同签订期间目标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费用支出和审计费开支等实际需要，上述审计时点中列明目标公司的现金和银行存款不列为本合同资产移交范围……五、收购价款按照以下方式支付：1.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之内，甲方支付定金280万元，由乙方代表转让各方收取，资产清点及移交后在2016年4月1日前，甲方支付第一笔价款5000万元（含定金）；工商变更登记等有关手续完成后在2016年7月1日前，甲方支付第二笔价款至总价款的80%；其余20%的价款作为风险金在付清第二笔价款后的8个月内付清。2.目标公司在甲方收购前遗留未清偿债务的，甲方可用上述20%的风险金直接代目标公司进行偿付，风险金不足清偿其债务的，则由转让方全体股东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继续偿还，但非因目标公司原因造成目标公司增加或额外的债务除外，如土地征收、房屋拆迁中被征收人额外要求增加的费用等原因。3.有关权属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转让方负责办理，甲方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费用由甲方和转让方按有关规定各自承担。4.目标公司在甲方收购前的债务，由甲方以代为偿付或直接支付的方式转由甲方承担，该划转的债务作为甲方已付款且直接抵扣转让方收购价款，具体划转的债务以资产移交前目标公司签署的债务移交清单为准。六、违约责任2.甲方应按本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时间、条件向各转让方支付价款，如甲方未依约履行，除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外，每逾期一日，应向转让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七、税费因签署和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税费，各方应按照有关法律各自承担，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代付、代扣以及代缴义务，但法律或法规规定或生效法律文书要求的除外。一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并未制作《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债务移交清单。合同签订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向铜仁旅游公司移交了目标公司的证照、会计账簿、财务凭证等材料。2016年6月27日，目标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股东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变更为铜仁旅游公司。2016年1月25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接受铜仁旅游公司和目标公司的委托，对目标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了就地审计。审计报告载明，目标公司资金结余情况为，现金81848元，银行存款387363.52元，合计469211.52元。对于上述款项，双方约定按实际使用情况多退少补。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如下：《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24990万元，扣除目标公司欠江口农业银行贷款7150万元后，铜仁旅游公司实际应付17840万元。其中，2016年4月1日前应支付4720万元，2016年7月1日前支付到14272万元，2017年4月1日前支付余款3568万元。除7150万元银行贷款之外，目标公司遗留的其他未清偿债务从第三笔应付款项中扣除。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双方认定如下：2016年3月31日，铜仁旅游公司向目标公司转账5000万，其中4720万元由目标公司支付给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280万元经双方协商暂留在目标公司，用于解决目标公司职工的安置费用、发放工资和部分报销等问题；2016年5月16日，铜仁旅游公司向目标公司转账1500万元；2016年7月4日，铜仁旅游公司向白一奇、刘吉诰、牛犇支付6240万元；2016年8月1日，铜仁旅游公司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支付2560万元；2017年4月16日，铜仁旅游公司向曾一兵支付1000万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认可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共计16020万元。2017年7月，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向铜仁旅游公司发函，要求对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的支出费用、铜仁旅游公司代偿的债务等进行对账并结算，但铜仁旅游公司以土地证问题尚未解决为由拒绝对账。一审庭审中，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目标公司的下列债务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目标公司欠江口农业银行贷款7150万元。2.审计报告内已解决债务435131元，包括2016年9月2日代付“海南威特”224815元，2016年9月22日代付“江口县双江镇大佛寺僧团补偿费”58000元，2018年4月9日代付“北京尚清”152316元。3.2016年8月8日代付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公司金殿地基平整款1063169.55元。4.代为支付2018年8月2日支付（2018）黔0621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执行款项1820400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上述1—4项债务予以认可，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5.前期欠缴行政性收费423500元。2018年12月29日，目标公司向江口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专户汇款423500元，同日，江口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目标公司缴纳的水土保持费423500元，征收标准为2元每平方米。铜仁旅游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性质系补交股权转让之前的罚款，并提交目标公司内部请示文件、验收通知书和贵州省水利厅批复文件予以佐证，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款项用途，应以收据明确载明缴费时间和缴费项目为准。6.借款102万元。2016年3月18日，目标公司向铜仁旅游公司借款102万元，用于偿还目标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贷款利息，并向铜仁旅游公司出具收据。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铜仁旅游公司为承债式收购，该笔债务应由铜仁旅游公司自行承担。7.代付目标公司补开建筑工程发票1423805.65元。8.代付曾一兵差旅费10万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7-8项债务予以认可。9.代付报销费用571856.53元。铜仁旅游公司提交目标公司的报销单、工资发放单等凭证，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1月27日，目标公司共产生各项支出共计571856.53元。其中，对于2016年3月目标公司税费5397.72元，2016年3月工资56903.43元，2016年4月员工保险6355.5元，员工补偿金208200元，成银敏补偿金5.6万元，2016年4月工资60718.57元，邵主任临时聘用5个月工资19925元，2016年8月12日产生的8笔报销费用，2017年1月27日邵珠磊的报销费用，以上金额共计543998.83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予以认可，并要求在目标公司结余资金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在留存在目标公司的280万元中予以扣减。对于剩余部分报销单，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认为并无实际支付凭证，不予认可。10.代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支付因目标公司转让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共计200万元。2016年10月14日，目标公司向江口县地方税务局特邀库税款专户分两笔打款共计200万元，交易摘要为“代原股东缴纳股权转让税款”。2016年10月，国家税务总局江口县税务局出具两张税收缴款书，分别载明：纳税人三亚香山公司，税种为企业所得税，金额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纳税人铜仁梵净山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税种为个人所得税，金额合计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受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委托向铜仁旅游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曾于2017年7月发出《请代扣股权转让收益所得税款及代付应付款项的函》，通知铜仁旅游公司尚未代付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股权转让收益应缴纳的税款。经江口县地方税务局同意，除三亚香山公司回注册地纳税外，个人股东均在江口县地税局缴纳所得税款，其中个人股东应交所得税款3485757.884元，三亚香山公司应交所得税款4448898.974元（由铜仁旅游公司直接支付三亚香山公司）。上述税款税务部门已书面要求缴纳，如铜仁旅游公司不及时代为缴纳，必将产生相应滞纳金、罚金等，上述损失由铜仁旅游公司承担。2018年8月13日，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受铜仁旅游公司委托进行回函，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因签署和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税费，各方应按照有关法律各自承担，贵方缴纳税费系贵方作为纳税人的基本义务，应当按照税法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及时缴税；本次股权收购合同明确约定剩余20%收购价款作为风险金，专门用于处理和防范收购前遗留未清偿债务的，其预留的性质是收购前债务，而并非收购后产生的税费，两者结合，于情于理税费都应当由贵方按照税收征管法的规定自行缴纳。铜仁旅游公司另行提交国家税务总局江口县税务局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4-9月期间，目标公司原股东曾一兵、牛犇及原股东股权转让财务顾问王世祯与我局对接股权转让所得税缴纳事宜，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预缴所得税税款200万元，由铜仁旅游公司代缴。2016年10月14日目标公司代铜仁旅游公司向我局分两次分别划转税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系铜仁旅游公司100%控股公司，两家公司实质上系同一控制下的企业，均为国有企业），其中100万元系原股权转让股东曾一兵、刘吉诰、白一奇、牛犇四人应缴而预交的个人所得税款，另外100万元系原股东转让股东三亚香山公司预缴企业所得税100万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上述纳税行为不予认可，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各自承担税费，互相不存在任何代付、代扣以及代缴义务，但法律或法规规定或生效法律文书要求的除外。按照税法的规定，三亚香山公司应在其注册地三亚缴纳企业所得税，铜仁旅游公司代为在江口县缴纳税款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按照税法的规定，铜仁旅游公司虽对曾一兵、刘吉诰、白一奇、牛犇四人负有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义务，但铜仁旅游公司系扣缴义务人，并非纳税人，其以自己名义缴税无法证明系为曾一兵、刘吉诰、白一奇、牛犇四人代扣代缴税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11.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目标公司亏损2729800元。铜仁旅游公司提交目标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记账凭证作为证据。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仅凭会计凭证无法证明目标公司有亏损，且要求原股东承担公司亏损并无依据。12.2010年9月30日刘吉诰借支差旅费3万元。铜仁旅游公司提交2010年8月31日借据一张，载明刘吉诰借差旅费3万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债务系刘吉诰个人向目标公司的借款，应由目标公司向刘吉诰主张，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13.缴纳目标公司2016年3月增值税款5397.72元。该笔费用已重复计算在第9项债务中。14.代付修建佛教文化苑水土保持技术评估及报告编写费用，铜仁旅游公司提交3张发票、付款凭证及合同，证明为编撰水土保持基数评估报告，目标公司已于2019年2月14日和2019年5月10日支付贵州新保众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198000元。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认可发票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并主张该项费用的产生系行政机关的要求，而非目标公司自身的原因，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无须承担责任；且该笔债务属于股权转让完成后新发现、新形成的债务，如果应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就应该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来决定采取何种方式解决，但目标公司和铜仁旅游公司并未告知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而是自行决定了方案并支付费用，再在诉讼中要求扣减，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不予认可。15.股权转让需代缴所得税款1485757.88元。铜仁旅游公司主张因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尚有1485757.88元税款及其他费用未付。经一审法院询问，铜仁旅游公司表示并未代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支付上述款项。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此不予认可。16.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应付工程款2447581.92元，其他往来款254782.49元。经一审法院院询问，铜仁旅游公司表示案外人尚未主张上述债权，现目标公司并未支付上述款项，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此不予认可。17.210亩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补交，金额未知。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目标公司未足额缴纳江国用（2009）第611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出让金，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向江口资源局出具协助调查函，核实江国用（2009）第611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出让金的应缴数额及实缴数额。江口资源局回复相关银行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和进账单，载明收到贵州梵净山佛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梵净山游客接待服务中心）保证金768480元，地价款1487400元，上述结算票据和进账单加盖有目标公司的公章，但江口县自然未对应缴数额予以回函说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上述土地的出让金应为3000余万，但并未提供证据，目前上述土地并未产生征收、补偿等其他费用。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主张上述土地涉及两次招拍挂过程，存在拆迁等遗留问题，直至股权转让时仍未解决，相关材料均已移交给铜仁旅游公司；股权转让时铜仁旅游公司同意以土地现状进行受让，《股权转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土地存在征收、房屋拆迁等问题没有解决。18.裁判文书确认的债务。因目标公司与案外人陕西慧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慧业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前建立的合同关系产生纠纷，2018年11月1日，陕西慧业公司将目标公司及包括铜仁旅游公司在内的三个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目标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339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4月22日，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黔0621民初1232号判决书，判令目标公司向陕西慧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33900元并支付利息，铜仁旅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5月8日，纵横律师事务所受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委托，就（2018）黔0621民初1232号案件的上诉问题向目标公司和铜仁旅游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对于上述判决结果，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均同意不再上诉。鉴于上述款项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时已经过审计确认，因此，望贵司于本周五前予以全额支付，否则，逾期支付的利息由贵司承担。若贵司坚持上诉，则二审改判减少支付的部分，其收益归贵司所有；反之，若二审维持了一审结果，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等全部损失由贵司承担。目标公司和铜仁旅游公司提起上诉后，2019年9月26日，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黔06民终1166号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8）黔0621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发回江口县人民法院重审。截至目前，该案尚无生效裁判结果。一审法院另查一，铜仁旅游公司原名称为铜仁梵净山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另查二，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出具代收款声明，委托曾一兵代为收取涉案股权转让款尾款及违约金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应当列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共同转让给铜仁旅游公司后，铜仁旅游公司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侵害其共同财产权，故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提起本案诉讼。因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并未约定各自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比例，且无法在本案中明确分配方案，故本案系不可分之诉，对于铜仁旅游公司认为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应扣除的目标公司的债务。铜仁旅游公司于本案中主张了18项债务，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于1-4项、7-8项债务予以认可，并同意将上述债务对应金额76342506.2元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对于目标公司收购前的债务，铜仁旅游公司代为偿付或直接支付后直接抵扣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的收购价款。《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已向铜仁旅游公司移交目标公司证照、账簿等材料，铜仁旅游公司作为100%持股的股东完全控制目标公司，要求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目标公司此后的债务和支出承担责任并无依据。据此，对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5项债务欠缴行政性收费423500元，因付款时间和收据的形成时间均为股权转让之后，且铜仁旅游公司提交的请示文件、验收通知书和批复文件均为复印件，亦无法证明其主张该笔费用实际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亦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同理，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9项债务均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除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认可的543998.83元（包括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13项债务）外，铜仁旅游公司要求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该项债务中的其他部分并无依据，且就该部分报销费用并未提交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14项债务亦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6项债务借款102万元，铜仁旅游公司向目标公司出借款项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铜仁旅游公司亦无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拒绝偿还该笔债务并无依据，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对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10项、第15项税费，《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税费自理，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代付、代扣以及代缴义务。在铜仁旅游公司往来函件中，铜仁旅游公司再次重申各方税费自理，并明确要求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按照法律规定自行缴纳税费。在此情况下，应认为税费的缴纳问题并非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铜仁旅游公司是否实际代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缴纳了税费，均不能作为铜仁旅游公司拒付或少付股权转让款的合理理由。故对于铜仁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纳税问题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11项债务目标公司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亏损2729800元，因铜仁旅游公司仅提交了上述期间目标公司的记账凭证，经一审法院询问，铜仁旅游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审计报告或公司明细账等材料，无法判断目标公司在上述期间的盈亏情况，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12项，刘吉诰向目标公司借支差旅费3万元，该笔款项系目标公司对刘吉诰个人的债权而非债务，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亦不同意从其共同应收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目标公司应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第16项、17项、18项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目标公司在收购前的债务，应由铜仁旅游公司代为偿付或直接支付后，作为铜仁旅游公司已付款直接抵扣股权收购价款。现铜仁旅游公司并未实际代偿或支付上述3项债务，铜仁旅游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减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解决。综上，双方均认可的目标公司债务金额为76342506.2元，双方有争议的目标公司债务中，经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为1563998.83元，以上总计77906505.03元，因双方均认可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银行贷款7150万元，对于尚余债务6406505.03元，结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应在目标公司结余的资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在第三笔应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现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均已变更登记至铜仁旅游公司名下，铜仁旅游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的对于铜仁旅游公司欠付的股权转让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故对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具体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和牛犇支付股权转让款9462706.49元；二、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和牛犇支付违约金（截至2017年4月15日为286218.18元；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462706.49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三、驳回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和牛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铜仁旅游公司提交了江口县税务局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以证明2015年11月到2016年3月，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是亏损的，亏损金额是600万元，不是2729800元，这部分损失应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依据是合同第三条。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按照铜仁旅游公司的观点，纳税申报单一审就存在了，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因此合议庭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铜仁旅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二审诉讼中，应铜仁旅游公司申请，本院向江口县水务局发送《协助调查函》，调查核实目标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江口县财政局缴纳的423500元款项的性质及原因。江口县水务局回复称：“2018年3月铜仁市水务局组织对梵净山周边开发建设项目水保清理，发现目标公司开发的贵州梵净山佛教文化苑项目于2008年4月已编制水土保持方案，并获得贵州省水利厅批复。根据《贵州省水利厅关于贵州梵净山佛教文化苑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黔水保[2008]66号），该项目损坏水土保持设施面积42.35公顷，依法应向项目建设地所属县级水务行政主管部门缴纳水土流失防治费（水土保持补偿费）423500元，该企业至清理时尚未缴纳，经督办，该企业于2018年12月29日才自行将贵州梵净山佛教文化苑项目水土保持补偿费423500元补缴至江口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专户。该款项系行政事业性收费，系按照贵州省水利厅2008年4月29日下发的黔水保[2008]66号批复内容的要求缴纳。”铜仁旅游公司据此主张，2018年12月29日目标公司缴纳的423500元应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贵州省水利厅关于贵州梵净山佛教文化苑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黔水保[2008]66号）没有原件，江口县水务局复函也没有提供比对的复印件，而且批复只是对当时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而不是要求目标公司缴纳水土补偿费，故转让目标公司股权之前，目标公司不负有支付水土保持补偿费的义务。根据江口县水务局的复函，能够证明水土保持补偿费发生在2018年，即股权转让之后。铜仁旅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过一份内部请示，明确提到铜仁旅游公司认为既然属于收购遗留问题，建议发函给原股东告知，但铜仁旅游公司并没有按照收购遗留问题的方式通知原股东，直至本案一审诉讼，铜仁旅游公司答辩时才提出上述费用，而且铜仁旅游公司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在本案诉讼前有过多次沟通，铜仁旅游公司隐瞒该笔费用，其主张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向江口县税务局发送《协助调查函》，调查核实目标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向江口县地方税务局汇款200万元的性质及是否转为转让方的所得税。江口县税务局回函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条规定：“除税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居民企业以企业登记注册地为纳税地点。”之规定，三亚香山公司不能向我局缴纳企业所得税，可以申请退还。2.目标公司原自然人股东因向铜仁旅游公司转让股权而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未缴纳完毕，以及在该交易中目标公司涉及的企业所得税，我局正在组织调查追征。3.另100万元款项系代扣代缴目标公司原自然人股东个人所得税，不需要退还。”铜仁旅游公司据此主张代缴200万元的事实，其中代目标公司原自然人股东缴纳的100万元个人所得税不需要退还，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代三亚香山公司缴纳的100万元申请退还的主体应当是三亚香山公司，故该200万元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复函不能代替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调查函不是行政行为，收受税款才是行政行为，已经开具的税票内容与复函内容不相符，应以税票内容为准，无论铜仁旅游公司是否实际代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缴纳税款，不能折抵股权转让款。本院认可江口县水务局、江口县税务局回函内容的真实性，并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该证据一并作出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一审诉讼中，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陈述称，铜仁旅游公司系扣缴义务人，其以自己名义作为纳税人缴纳了100万元个人所得税，无法证明系代原股东代扣代缴税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能否在一起案件中以共同原告的身份共同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共同作为转让方与铜仁旅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铜仁旅游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为铜仁旅游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对于诉讼请求中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共同享有权利。《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并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将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列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妥。二、关于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是否有在先义务未履行完毕的问题。本案中，铜仁旅游公司上诉认为，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负有先将江国用（2009）第611号土地使用证变更至铜仁旅游公司名下的义务，但该义务至今没有履行，铜仁旅游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铜仁旅游公司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二笔转让价款支付前，应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等有关手续，并没有约定需要将前述土地使用证变更至铜仁旅游公司名下。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是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包括转让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等有关手续”的约定并不能认定应将相关土地使用证变更至受让方名下。故铜仁旅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应否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一）关于423500元水土保持补偿费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目标公司在铜仁旅游公司收购前遗留未清偿债务的，铜仁旅游公司可用最后一笔20%的股权转让款直接代目标公司进行偿付，风险金不足清偿其债务的，则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继续偿还。据此表明，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应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承担，并先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不足部分再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共同连带偿还，也就是说，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遗留未清偿的债务，由转让方即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共同承担。该423500元水土保持补偿费，虽然缴纳时间2018年12月29日系股权转让之后，但根据江口县水务局的复函，贵州省水利厅在《贵州省水利厅关于贵州梵净山佛教文化苑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中要求目标公司缴纳水土保持补偿费423500元，即该笔费用系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因此该笔费用应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负担，铜仁旅游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水土保持技术评估及报告编写费用198000元问题。铜仁旅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笔费用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并提交了发票、付款凭证及合同，但根据铜仁旅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费用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故铜仁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代转让方交纳的所得税200万元问题。铜仁旅游公司主张上述2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代三亚香山公司缴纳企业所得税，但根据江口县税务局的复函，三亚香山公司不能向江口县税务局缴纳企业所得税，可以申请退还，故铜仁旅游公司关于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该笔100万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另外代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牛犇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00万元，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税费自理，但作为受让方，铜仁旅游公司负有代扣代缴转让方转让股权应纳个人所得税税款的法定义务，且江口县税务局在复函中已明确该100万元系代扣代缴目标公司原股东个人所得税，因此铜仁旅游公司关于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该笔100万元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571856.53元代付报销费用问题。针对该部分费用，一审判决已扣除543998.83元，对于未扣除的费用，铜仁旅游公司没有提交应当扣除的依据，故本院对于铜仁旅游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亏损2729800元问题。铜仁旅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目标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经营产生亏损2729800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亏损2729800元。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以审计时点为准，若目标公司移交的资产数量少于该审计时清点的数量及/或低于该审计时确定的价值的，铜仁旅游公司有权按照对应的资产价值从股权收购款中扣减转让方相应的收购款，但铜仁旅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亏损2729800元系目标公司移交时的资产数量低于审计时确定的价值之差额，故铜仁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刘吉诰借支差旅费3万元问题。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对应目标公司与刘吉诰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未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要求当事人另行解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七）关于铜仁旅游公司主张的遗留债务2325779.04元问题。因铜仁旅游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目标公司已向债权人偿付相应款项，因此一审判决未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该金额，并认定当事人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解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金额除一审判决已认定金额外，还应扣除423500+1000000=1423500元，即铜仁旅游公司应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公司、牛犇支付股权转让款9462706.49-1423500=8039206.49元。一审判决欠付股权转让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转让方与受让方对欠付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存在争议，铜仁旅游公司主张应当扣减的金额部分具有依据，但2017年7月转让方向铜仁旅游公司发函要求进行对账并结算，铜仁旅游公司拒绝对账的理由土地证问题不能成立，故本院综合案件情况，认定铜仁旅游公司应于2017年8月1日起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牛犇计付违约金。综上所述，铜仁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牛犇支付股权转让款8039206.49元；三、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牛犇支付违约金（以8039206.49元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四、驳回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牛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82元，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牛犇负担21180元；由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39元，由曾一兵、白一奇、刘吉诰、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牛犇11740元；由贵州省铜仁市交通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