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贵东，男，1984年6月30日出生，藏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斌，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昌，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藏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金川马尔帮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斌，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君，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心齐，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贵东、吴桂昌因与上诉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被上诉人丁心齐、李守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新0105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丁心齐、李守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新01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拓达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新民申9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新01民再13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新01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和（2016）新0105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新0105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丁心齐、李守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2019）新01民终405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新0105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吴贵东、吴桂昌、拓达公司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05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贵东、吴桂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斌、王雪莲，上诉人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被上诉人丁心齐、李守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贵东、吴桂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拓达公司支付我方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319,567元（925,730元＊24%/12个月＊525天），拓达公司自2016年4月16日起以925,730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5年期）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我方主张利息合法有据。2014年11月3日，李守君、丁心齐向我方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2014年11月5日要付清剩余货款625,730元，如未付，承诺每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三的利息支付给我方。因承诺书中约定的利息过高，我方主动降低利息标准，按照总货款的年息24%主张利息。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针对吴贵东、吴桂昌的上诉请求拓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吴贵东、吴桂昌的上诉请求。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的利率计算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贵东、吴桂昌的上诉请求。   针对吴贵东、吴桂昌的上诉请求，丁心齐、李守君答辩称，其不做陈述意见。   拓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吴贵东、吴桂昌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新0105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在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人民法院没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情况下，按照二审程序对生效的判决再次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从未与吴贵东、吴桂昌签订过任何合同，更未收取吴贵东、吴桂昌的货物，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也从未授权任何人与吴贵东、吴桂昌签订任何合同，更未授权任何人收取被吴贵东、吴桂昌诉称的货物，相关行为人的行为与我方无关。侯园不是我方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与我方无关。我方从未刻制过“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该印章与我方无关，不能证明吴贵东、吴桂昌与我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从未授权任何人对外出具《承诺书》，应由行为人丁心齐、李守君自行承担责任，不应当由我方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针对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吴贵东、吴桂昌答辩称，我方与拓达公司签订了木材购销合同。在供货过程中，李守君、丁心齐给我方出具承诺书，认可尚欠材料款625,730元，后期又偿还了10万元，余款525,730元未付，该货款应由拓达公司支付。   针对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守君、丁心齐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拓达公司上诉无任何依据。我们在再审案件中提交了与法院书记员的通话录音以及李守君母亲去世的证明，可以证明我方收到判决书后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了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我方是拓达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拓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拓达公司支付本案货款及利息正确。   吴贵东、吴桂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拓达公司支付木材款525,730元，支付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319,567元（925,730元×24%÷12个月×525天）；2．判令拓达公司自2016年4月16日起继续按照925,730元的年利率24%向吴贵东、吴桂昌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一审庭审中吴贵东、吴桂昌要求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并明确由拓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丁心齐、李守君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1日，供方“新疆永玖木业”与需方“新疆水磨沟区观园路托斯卡纳小城1-13#楼”签订《木材购销合同》，供方向需方供应木方，单价15元，收货地址为“新疆乌鲁木齐水磨沟区观园路托斯卡纳小镇别墅区1-13#楼”，联系人侯园。付款方式为供货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合同落款处吴贵东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侯园在购货方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购货方处注明“新疆拓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并加盖“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1）”。合同签订后，吴贵东于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向合同指定的收货地点托斯卡纳小城一期项目工地供应木材，《供货单》及《供货清单明细》载明了供货数量及金额，货物金额为797,125元。2014年11月3日，经对账后丁心齐、李守君向吴桂昌出具《承诺书》，载明“现有我公司木方供货商吴桂昌材料款625,730元，我方保证在百商集团公司此次工程款发放至我公司后以各种方式付清木方款，如此次工程款到账后，我方承诺于2014年11月5日付清所有剩余货款（625,730元），如未付我方承诺每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三的利息付给木方吴桂昌。注明：不管百商集团2014年11月5日拨不拨款，我方承诺2014年11月5日开始给供货方每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三的利息付给木方吴桂昌”。承诺书下方丁心齐、李守君签字确认，并加盖“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1）”。关于货款的支付，2014年8月30日，由拓达公司股东以及财务总监宋红梅向吴贵东转账20万元。一审庭审中，吴贵东、吴桂昌自认在丁心齐、李守君出具《承诺书》前收到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收取货款10万元，出具《承诺书》后收到货款10万元。另查明，吴贵东、吴桂昌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木材生意，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合作期限2013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中未查询出“新疆永玖木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吴贵东、吴桂昌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认，吴贵东、吴桂昌要求拓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丁心齐、李守君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吴贵东、吴桂昌主张的货款525,73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认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首先，拓达公司认可其承建了百商公司开发建设的托斯卡纳小城工程，《木材购销合同》和《承诺书》中均加盖了“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1）”，《木材购销合同》中载明的收货地址为“新疆乌鲁木齐水磨沟区观园路托斯卡纳小镇别墅区1-13#楼”，吴贵东、吴桂昌也将货物运至上述地点。其次，拓达公司认可将托斯卡纳小城一期1-13号楼，27号楼工程项目发包给丁心齐施工的事实，丁心齐作为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丁心齐、李守君均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此外，在丁心齐、李守君出具《承诺书》之前，拓达公司的股东和财务总监宋红梅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吴贵东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款项的“摘要/附言”为“托斯卡纳”。上述客观表象足以使吴贵东、吴桂昌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相对方是拓达公司，吴贵东、吴桂昌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并不存在重大过失，足以认定吴贵东、吴桂昌与拓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丁心齐、李守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具的《承诺书》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拓达公司承担。故本案中与吴贵东、吴桂昌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拓达公司，拓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吴贵东、吴桂昌要求丁心齐、李守君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货款数额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4年11月3日，经对账后丁心齐、李守君向吴桂昌出具《承诺书》确认欠付货款数额为625,730元，一审庭审中，吴贵东、吴桂昌认可在出具《承诺书》后收到货款10万元，现吴贵东、吴桂昌要求拓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5,7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吴贵东、吴桂昌主张的利息，《承诺书》中已承诺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5日，拓达公司未能在此期限前付款构成违约，吴贵东、吴桂昌可以自此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吴贵东、吴桂昌要求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吴贵东、吴桂昌以925,730元为基数主张利息无事实依据，其也未向法庭提供出具《承诺书》后10万元的收款时间，一审法院以实际欠款数额525,73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5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并上浮30%分段计算利息为100,180.52元［525,730元6.55%×1.3倍÷365天17天（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22日）＋525,730元6.15%×1.3倍÷365天99天（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3月1日）＋525,730元5.90%×1.3倍÷365天71天（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525,730元5.65%×1.3倍÷365天107天（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26日）＋525,730元5.15%×1.3倍÷365天59天（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0月24日）＋525,730元4.90%×1.3倍÷365天821天（2015年10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拓达公司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5年期）并上浮30%向吴贵东、吴桂昌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拓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贵东、吴桂昌支付货款525,730元；二、拓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贵东、吴桂昌支付以525,7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100,180.52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5年期）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吴贵东、吴桂昌对丁心齐、李守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拓达公司为证实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9）新0105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丁心齐的行为在涉案项目上对于拓达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提交（2021）新01民终17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丁心齐的行为对于拓达公司不构成职务行为。   吴贵东、吴桂昌对于上述拓达公司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拓达公司出提交的以上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李守君、丁心齐对于上述拓达公司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拓达公司出提交的以上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三份判决书是两个案件，其中一件案件正在再审审理中，另一案件认可丁心齐是职务行为。   本院对于三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分析认定。   李守君、丁心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7）新01民终1486号判决书，用于证明丁心齐是托斯塔纳项目的负责人。（2019）新01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丁心齐对外代表拓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2020）新01民终3698号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丁心齐是涉案项目负责人，对外的行为是履行拓达公司的职务行为。（2021）新01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丁心齐与李守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罚款单，用于证明李守局是涉案项目的人员，其签署承诺单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吴贵东、吴桂昌对于上述丁心齐、李守君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丁心齐是托斯卡纳项目的负责人，其签署的承诺书是代表拓达公司，本案的欠款应当由拓达公司承担。   拓达公司对于上述丁心齐、李守君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罚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于上述丁心齐、李守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2021年3月12日做出的（2021）新0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落款为2014年8月28日的《工资表》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承诺书》、与鉴定机构在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号（00658764）（2014-2016）托斯卡纳小区一期10#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贵东、吴桂昌要求拓达公司支付未付款925,730元及利息319,567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吴贵东、吴桂昌要求拓达公司以925,73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吴贵东、吴桂昌、拓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对本案从如下几个方面做出认定。   一、本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拓达公司上诉称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其认为一审法院在上诉期过后接收丁心齐的上诉状、本院在没有再审的情况下按照二审程序对一审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进行审理及本院再审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审理后本院再次将本案发回重审，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丁心齐是否在上诉期过后提起上诉、本院（2017）新01民终2946号案件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已经过拓达公司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已作出（2018）新民申917号民事裁定。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之规定，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是指本院作为第二审程序的审理法院不得将同一案二次发回重审。而本院再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是本院作为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进行的处理，并非作为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法院对本案进行裁判。故本院对拓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二、拓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木材购销合同项下的给付货款的责任。   拓达公司上诉称其并非涉案木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丁心齐、李守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既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拓达公司对于其承建百商托斯卡纳小镇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涉案木材购销合同中购货方处加盖了字样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针对上述木材购销合同，丁心齐、李守君出具承诺书对于欠付款项625,73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加盖了字样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判断丁心齐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需从丁心齐与拓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丁心齐的行为是否是以拓达公司的名义或身份、丁心齐的行为与其职务是否有内在的联系等来进行判断。针对以上三点，本院认为，2014年8月28日的百商托斯卡纳、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资表中显示向丁心齐发放过工资，该工资表中加盖的字样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已经过鉴定与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号（00658764）（2014-2016）托斯卡纳小区一期10#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院（2021）新0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丁心齐系拓达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涉案的合同及承诺书中均加盖了拓达公司的相关印章，拓达公司的宋红梅于2014年8月30日向吴贵东转账20万元。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丁心齐、李守君在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拓达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本案中与吴贵东、吴桂昌签订木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拓达公司。丁心齐、李守君出具的承诺书对于欠付货款625,7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吴贵东、吴桂昌认可在该承诺书出具之后收到过货款1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拓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5,73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拓达公司认为不应向吴贵东、吴桂昌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吴贵东、吴桂昌要求拓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19,567元并要求拓达公司以925,73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问题   吴贵东、吴桂昌上诉称一审法院有关利息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的木材购销合同其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系合同法中确定的有名合同，有名合同在法律适用时需依照合同法的总则及合同法分则部分有名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中，吴贵东、吴桂昌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其所诉之利息实为拓达公司因违约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其主张的损失部分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故吴贵东、吴桂昌上诉称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年息24%对其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的上诉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贵东、吴桂昌上诉认为计算利息时应当以全部货款为基数予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吴贵东、吴桂昌的损失系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对其利息予以计算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吴贵东、吴桂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贵东、吴桂昌、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93.51元（吴贵东、吴桂昌已预交），由吴贵东、吴桂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9.11元（拓达公司已预交），由拓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艳   审 判 员 何新   审 判 员 卫博            二 ○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