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庭军，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丛梅，天津方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天津方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军，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港油田信息中心机务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顾庭军、谭志军、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庭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谭志军、李丽偿还上诉人截至2019年11月15日欠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399,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谭志军、李丽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于2019年11月15日后产生的利息32,580元及违约金；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谭志军向上诉人偿还本金39,000元于2019年11月15日后所产生的利息3,529.5元及违约金；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谭志军、李丽支付上诉人律师费13,395.9元、保函费2,693.6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志军、李丽承担。事实理由以及针对谭志军、李丽上诉的答辩意见：1．上诉人代案外人刘彩鹏收取的利息18,000元不应再双方之间的借贷本息中予以扣除；2．上诉人借给谭志军、李丽的100,000元借款，虽未签订借条，但约定由利息应予以计算利息；3．谭志军欠付的39,000元利息应计入本案借款本金；4．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保函费应予以支持；5．上诉人并非职业放贷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谭志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因顾庭军职业放贷所签订的本案借条无效，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顾庭军负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顾庭军上诉的答辩意见：1．顾庭军为职业放贷人，应依法认定涉案借条无效；2．谭志军、李丽手中的360,000元借条应认为本案真实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3．谭志军并未欠付顾庭军39,000元利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李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因顾庭军职业放贷所签订的本案借条无效，并依法改判李丽偿还顾庭军360,000元，无需支付2019年11月15日后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顾庭军负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顾庭军上诉的答辩意见：1．顾庭军为职业放贷人，应依法认定涉案借条无效；2．谭志军、李丽手中的360,000元借条应认为本本案真实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谭志军、李丽根据上诉状及庭审陈述，相互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顾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399,000元；2．判令二被告以39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的利息35,710.50元，及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以上本息合计434,710.5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0,000元）、保函费（2,693.6元）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顾庭军与被告李丽原系同事关系，因经营需要，二被告向原告顾庭军及其妻子刘莉借款。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3日之间，原告先后七次向二被告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6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上述七笔银行转账中五笔款项相对应的借条，五张借条显示借款人为二被告，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年利率18%，如借款人不能如期归还借款，需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别向出借人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另有发生于2017年5月19日和2018年11月7日的数额均为5万元的两笔转账，原告主张二被告已偿清本息。原告出借款项后，两被告共分15次向其进行数额不等的转账还款，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7月14日转账17,000元，2017年10月8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24日转账9,000元，2018年4月8日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8日转账6,000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5,000元，2018年7月24日转账17,000元，2018年10月7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20日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6,000元，2019年1月26日转账8,000元，2019年4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9年6月2日转账10,000元，2019年8月10日转账6,000元，2019年8月13日转账50,000元。对于上述转账，原告主张2017年7月14日17,000元中的9,000元、2018年1月24日的9,000元及2018年7月24日17,000元中的9,000元均系其代案外人刘彩鹏向被告收取的还款。被告对其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但对于原告所述的2017年10月8日和2019年8月13日的各50,000元转账系分别偿还2017年5月19日和2017年11月7日的各50,000元借款不持异议。2019年11月15日，原、被告之间就被告欠付的本金和利息进行归总，分别签订了360,000元和39,000元的借据。原告所持有的两份借款协议中，36万元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为被告谭志军、李丽二人，39,000元的借款协议借款人处仅被告谭志军一人签名。另查，二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分别持有的36万元借据，哪一份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2．至原、被告重新签订借据时，被告欠付的本金、利息等分别为多少；3．被告李丽是否应与被告谭志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对于36万元借据系为归总确认2019年11月15日之前的多笔借款而形成均不持异议，但均主张自己所持有的借据为当日在银行形成，而对方持有的借据系后续匆忙补签，不能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所持有的36万元借据关于还款期限、利息的约定均不相同，结合双方在此前的借款往来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顾庭军所持有的借款协议系2019年11月15日当场形成，被告李丽所持有的36万元借条为后续形成，理由有如下两点：第一，借据形成后一般为出借人所持有，出借人将借据交借款人持有而在此后要求借款人后补借据不符合常理；第二，原、被告之间在此前所形成的5张借条所体现的借款均约定了利息，而36万元的借据系为归总确认之前的5笔借款而形成，利息按照原约定延续更符合惯常做法。因此，本案所涉36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和利息应当以原告顾庭军所持有的借款协议为准。关于利息，被告虽主张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其与原告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且原告及其关联人员涉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数量尚未达到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应依约支付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虽然本案原、被告在2019年11月15日就之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归总形成了新的借据，但是被告欠付的款项数额应结合其还款情况进行核算，而非直接根据借据所载明的数额进行确认。被告先后向原告进行的15次转账还款中，原告主张代案外人刘彩鹏收取的3笔共计27,000元的款项，因被告未予认可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确有指示原告转付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3笔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关于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和2018年11月7日分别出借的两笔5万元，原、被告均认可在2017年10月8日和2019年8月13日已还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两笔50,000元的利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有所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无利息约定进行处理，在双方资金往来中不予核算利息。因此，原告共向两被告出借资金46万元，其中36万元计算利息，10万元不计算利息，被告共还款219,000元。结合被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将被告的每一笔还款按照先利息后本金方式对其债务进行抵偿，如还款数额多于当时欠付的利息，则将多出部分折抵最先到期的债务本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11月15日，被告累计偿还本金115,679.62元、利息103,320.38元，尚欠本金344,320.38元、利息14,380元。另，原、被告就总计36万元的借款同时约定了逾期利率和违约金，且超出了年利率24%的规定范畴，原告表示一并主张，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14日，被告欠付的违约金共计8,809.58元。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就被告欠付的本金和利息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至约定的还款之日（2020年5月14日），344,320.38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31,160.99元（344320.38×0.05%×181=31160.99），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3,189.58元（14380＋8809.58=23189.58）所产生的利息为2,098.66元（23189.58×0.05%×181=2098.66）。自2020年5月15日起，上述两笔欠付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另，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函费，当属其他费用，因一审法院已全额支持原告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故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二被告借款行为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共同承担偿还本息及违约金的责任。但对于原告与被告谭志军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协议确认此前欠付的利息转为本金这一行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李丽知情且同意，且签订该协议时二被告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故该借款协议对被告李丽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李丽对该笔款项后续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丽、谭志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庭军偿还截止至2019年11月15日欠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367,509.96元（其中本金344,320.38元，利息14,380元，违约金8,809.58元）；二、被告李丽、谭志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庭军偿还本金344,320.38元于2019年11月15日后所产生的利息31,160.99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344,320.3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谭志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庭军偿还本金23,189.58元于2019年11月15日后所产生的利息2,098.66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23,189.5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原告顾庭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0元，保全费2,693元由原告顾庭军负担2,103元，被告李丽、谭志军共同负担8,410元。（原告已预交上述费用，被告在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期间，将应负担部分与判项确认内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庭军与谭志军、李丽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多份借款凭证均约定有借款利息，双方对于360,000元借据系为归总确认2019年11月15日之前的多笔借款而形成亦均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顾庭军持有的360,000元借款凭证为本案借款协议，并依据约定的利息对双方之间互转资金进行本息冲抵并无不当，顾庭军上诉主张2019年11月15日谭志军所欠39,000元利息应计入本金的请求，及谭志军、李丽上诉主张应以其持有的无利息约定的360,000元借据核算本金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顾庭军与谭志军、李丽之间借款存在多份借款协议，其上诉主张于2017年5月19日及2018年11月7日共计出借的100,000元借款应计算利息，因顾庭军未提交该两笔借款的原始借据凭证原件，该次出借款项与双方之前形成的以签订协议约定利息的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按照无利息约定进行处理，在双方资金往来中不予核算利息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顾庭军上诉主张其收到谭志军、李丽还款中的18,000元系代案外人刘彩鹏收取的谭志军、李丽向案外人刘彩鹏借款的利息，由于涉及到谭志军、李丽与案外人刘彩鹏之间资金的审查，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顾庭军申请本院对案外人刘彩鹏进行询问核实的申请不予准许。谭志军、李丽不认可顾庭军收到的该18,000元还款系偿还案外人刘彩鹏的利息，顾庭军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谭志军、李丽存在委托顾庭军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顾庭军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顾庭军与案外人刘彩鹏之间的资金往来，可另行处理解决。经审查，顾庭军提起本案民间借贷之诉，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顾庭军在本案诉讼期间及自本案起诉前其本人及关联人员涉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数量或借贷次数尚未达到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因此，本院对谭志军、李丽主张的涉案借款凭证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顾庭军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函费等费用，可涵盖在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中，一审法院已支持其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庭军、谭志军、李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73元，上诉人顾庭军负担1,060.73元，上诉人谭志军负担820元、上诉人李丽负担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武 伟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