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9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辉，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聪，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百玲，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纺织印染工业连锁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世，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英，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辉因与被上诉人李百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聪、被上诉人李百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百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宋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所谓的《借条》是在2020年7月6日签订,借款期限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借款期一个月。按照《借条》内容，出借人应及时将款项在2020年7月6日支付给借款人，由借款人使用一个月后归还,未约定借款人将款项可以交付至双方以外的案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贷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向借款人提供借款。但李百玲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规定的日期足额向宋辉支付了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宋辉指示或者经宋辉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借款支付给任何案外人。一审法院在仅有李百玲转账给他人并由他人出具内容相似的说明，并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与《借条》有关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本案中有部分款项是以现金的形式给付第三人，且这些第三人宋辉均不认识，对于是否实际给付，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仅凭借不明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真实交付，明显违反法律关于借款给付证据举示的规定，不应对该形式的给付予以认定。第三，案外人崔某在本案中既是李百玲指示向宋辉打款的利害关系人，又是本案证人，也是李百玲、宋辉提供的录音中的当事人，其所作的证言以及转款是否能够被采纳值得商榷，但是崔某的全部证据材料均被采纳。不排除李百玲与崔某恶意串通损害宋辉利益的情况，故崔某的证言应不予采纳，并应此认定合同无效。第四，宋辉与李百玲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甚至三方（崔某）存在合作关系，也能够证明通话时宋辉已经被排除在外，不得继续施工。如果不得继续施工何来借款施工，所以这实际上是宋辉与李百玲双方为了后期结算方便而估算的数额。李百玲为了拼凑该数额借款而找到多个案外人为其出具了明显不能证明与宋辉有关的转账，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宋辉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常识，如果个人借款肯定会自己收取或者在《借条》中明确指定将款项打至第三人。而本案借款行为明显违背常理，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收款人，收款人收款后没有借款人签字认可或微信聊天记录认可。而且是在借条签订后分50至60笔支付给案外人。法院没有结合该规定而错误认定交付方式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李百玲的支付不符合上述任何一种支付方式，不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第六，李百玲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宋辉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大量证据及事实能够证明不是借贷关系,却仍按借贷关系作出判决明显错误。本案应在该工程结算后，按照建设施工合同予以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百玲诉讼请求。李百玲辩称，一、宋辉称李百玲没有证据证明在规定的日期足额的向宋辉支付了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宋辉指示李百玲将部分与全部借款支付给案外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李百玲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收款人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录音光盘、《收据》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中宋辉自行提交与李百玲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宋辉确实指示李百玲向案外人进行指示交付出借款项，且宋辉在录音中多次承认欠李百玲289,620.00元，即李百玲出借款项的事实客观存在。除支付凭证等证据外，录音、收据等证据更加证实宋辉确认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宋辉与李百玲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二、宋辉称李百玲将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给付案外人、且这些案外人宋辉均不认识，与事实不符。李百玲给付现金的案外人，均是宋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或者是宋辉工程施工人员。一审庭审中，李百玲已经就现金给付部分出示证据《情况说明》及录音光盘等证据加以证明，足以证明李百玲已经将该款项给付，宋辉称对出具《情况说明》的案外人均不认识，不能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且在录音中，宋辉对欠款289,620.00元予以认可，在一审答辩中也承认李百玲为其施工的工程垫付过资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借款认定正确。三、宋辉称证人崔某与李百玲是利害关系人、李百玲与证人崔某恶意串通损害宋辉利益、应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李百玲与崔某无合作关系，李百玲与崔某不存在利害关系，崔某了解宋辉欠李百玲借款的事实情况，崔某符合证人出庭作证情形，一审法院采信崔某的证人证言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宋辉称李百玲与证人崔某恶意串通、应认定合同无效，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宋辉主张恶意串通、认定合同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宋辉称一审庭审中宋辉与李百玲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甚至三方存在合作关系、该款实际是为了宋辉与李百玲后期结算方便，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明确可以证实宋辉承认欠李百玲28万余元未给付，并承诺想办法偿还；录音中还可以证实李百玲根本就没有与宋辉和崔某进行工程合作，事实上就是宋辉和崔某进行工程合作，并且二者有签署过书面的协议。且作为宋辉的发包方崔某也出庭证实了这一点。五、宋辉称李百玲未将借款直接给付宋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给付方式、不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错误。宋辉向李百玲出具由其本人签字的《借条》，可以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宋辉向李百玲出具了《收条》，已经确认收到涉案款项，可以证实借贷关系已经成立。李百玲与宋辉的录音中，宋辉曾自认欠李百玲案涉款项，可以证实借贷关系已经成立。结合一审庭审中李百玲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宋辉确实指示李百玲向其指定的收款方进行指示交付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宋辉已经收到案涉款项，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李百玲按照宋辉指示，向其工程材料供应商及工程施工人员给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双方之间已经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六、宋辉称其与李百玲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结合本案分析，宋辉称与李百玲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供确凿、充分、有利的证据进行证实。而截止至庭审辩论终结前，均未发现宋辉有上述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另结合李百玲在一审中提供的案外人黑龙江宝信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兴达公司）与证人崔某签署的《承包合同》、证人崔某与宋辉签署的《承包协议》、宋辉与案外人黄河签署的《投资协议书》、李百玲、宋辉、证人崔某以及案外人黄河等人的录音光盘、案外人张喜恒诉宋辉、案外人宝信兴达公司的起诉状及法院文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宋辉抗辩声称的合作理由根本不存在。而事实是宋辉与案外人黄河进行合作承包证人崔某从案外人宝信兴达公司发包的工程，工程的发包人并不是李百玲。如果李百玲和宋辉之间是合作关系，至少双方之间应当签署书面的合作协议或者有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而纵观本案的所有证据和庭审调查事实来看，宋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如何与李百玲约定进行合作的。相反，宋辉却跟证人崔某有书面的《承包协议》，约定了明确的结算方式和结算标准，宋辉与案外人黄河有书面的《投资协议》，约定了明确的利润分配方式和比例。综上所述，如果李百玲和宋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何宋辉自愿向李百玲出具《借条》和《收据》，宋辉没有收到过28余万元，宋辉为何却多次在谈话录音中承认欠款这一事实，宋辉为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各方出示的证据、庭审调查的情况，依法驳回宋辉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百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辉偿还借款289,620.00元；2.宋辉支付利息，以289,6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计算；3.诉讼费由宋辉承担。审理中，李百玲变更利息诉讼请求为:以欠款289,6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自2020年8月7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6日，李百玲（甲方、出借人）与宋辉（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条》一份，基本内容为：“借款人因工程所需向甲方借款289,62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落款处宋辉签名。宋辉出具《借款收据》一份，基本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李百玲发放的借款289,62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落款处宋辉签名并捺印。经查，2019年证人崔某与宋辉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宋辉负责哈尔滨市双城区农村室外卫生户厕建设项目（第九标段）工程施工。李百玲向案外人微信转账及现金付款合计112,254.00元，证人崔某自述按李百玲指示向案外人转账合计79,579.00元。证人崔某出庭证明宋辉曾承认欠李百玲289,620.00元借款，并确认该款项用于宋辉工程施工付款。2020年7月30日，李百玲、宋辉及证人崔某聊天记录记载：“李百玲：我现在给你垫款，垫了28万多，这是真金白银垫的。宋辉：对；李百玲：宋辉你现在承不承认欠我钱？宋辉：我承认欠你的，我条都给你打了，那是必须欠的”。2020年8月1日，李百玲、宋辉及证人聊天记录记载：“宋辉：我现在签合同，我找谁包，我找谁和我合伙干活，跟你没关系。李百玲：当然和我没关系；李百玲：你现在欠我28万9对不对。宋辉：我承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百玲与宋辉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中，宋辉辩称与李百玲系合作关系，但其未举证直接证明其主张，李百玲、宋辉录音中亦未有明确双方系合作关系内容，证人崔某出庭作证其与宋辉为工程合作关系，宋辉为工程实际施工方，李百玲并未参与工程，故宋辉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李百玲、宋辉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借条》签订情况属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李百玲、宋辉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合意。关于宋辉辩称其未收到涉案款项，故双方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的问题。宋辉向李百玲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涉案款项；且李百玲举证其向案外人付款，系代宋辉付施工款；另李百玲、宋辉录音中记载，宋辉承认欠李百玲涉案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宋辉已收到涉案款项，故李百玲、宋辉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现宋辉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即为违约，李百玲请求宋辉返还欠款并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宋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李百玲欠款289,620.00元；二、宋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李百玲欠款利息（计算方式：以欠款289,6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自2020年8月7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644.00元（李百玲已预交），法院减半收取计2,822.00元，由宋辉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李百玲。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宋辉举示2020年7月5日至7月29日孙薇与李百玲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当庭举示原始载体，提交微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在《借条》出具之前，是李百玲与孙薇联系，将该工程交付给宋辉承包，能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孙薇与宋辉系夫妻关系。李百玲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微信聊天是李百玲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一审中李百玲已在庭审调查过程中向法庭陈述，李百玲是代表的崔某与宋辉多次沟通，虽然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沟通过工程的事宜，但该记录却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在聊天记录中，李百玲的语音内容中也能够体现利润都是由宋辉掌握，如果说李百玲和宋辉之间是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应当有明确的利润分配方式以及工程造成亏损的责任承担方式，而这些双方均没有。且宋辉与案外人崔某和黄河有着明确的合作协议、承包协议，但唯独与李百玲没有书面的合作协议。本院认证认为，李百玲关于“李百玲是代表的崔某与宋辉多次沟通”的质证意见与李百玲提交的案外人崔某与宋辉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李百玲的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宋辉举示2020年7月8日至7月27日孙薇与郑彬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当庭举示原始载体，提交微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通过郑彬认识李百玲，郑彬是宋辉与李百玲的介绍人，郑彬说的大姐就是李百玲，体现的五姐是证人崔某。李百玲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微信截图涉及案外人，且微信在初始观察的状态下无法核实是否为案外人本人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故李百玲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是否真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存在郑彬这个人，一审中李百玲也向法院陈述过是通过郑彬介绍而认识的宋辉，但宋辉与李百玲之间并没有工程上的合作关系，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发包方、承包方均为案外人，实际承包人是宋辉。本院认证认为，李百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法体现对方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宝信兴达公司与崔某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崔某作为宝信兴达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承包经营管理该项目，崔某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责任方，全面负责该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并就这些工作承担相应的责任；宝信兴达公司从该项目工程款中提取管理费用和由公司缴纳的有关税费后，崔某对该项目实行费用包干，此包干费包括该项目的所有设计费、材料费、机械费、劳务费、项目管理费、各种税金、需要向有关方面交纳的费用（如总包服务费等）、工程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以及事故造成的伤亡责任赔偿、财务索赔等一切与该项目有关的费用。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条》明确写明宋辉因工程所需向李百玲借款289,620.00元，宋辉对《借条》中宋辉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宋辉与李百玲达成了借款289,620.00元的借款合意并无不当。李百玲举示的录音中宋辉关于认可李百玲为其垫款二十八万余元的内容与案涉《借条》中因工程所需向李百玲借款289,620.00元的内容及李百玲举示的《收款人说明》、微信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李百玲已通过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方式履行了案涉《借条》约定的交付义务并无不当。宋辉主张李百玲与崔某恶意串通损害宋辉的利益，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宋辉主张其与李百玲系合伙关系并在二审庭审中称“当时通过郑彬认识的李百玲，郑彬说李百玲把工程弄下来了，要承包给我，收取800元好处费，双方谈的口头协议，签合同时在宝信兴达，李百玲说她不方便，让崔某和我签的协议”，但该承包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为崔某、乙方为宋辉，其中关于“现委托宋辉采取包工、包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方式进行施工”的约定与宋辉在二审庭审中“工程弄下来了，要承包给我”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宋辉关于崔某代李百玲与其签订承包协议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宋辉与崔某签订的为承包协议并非合伙协议，故其关于其与李百玲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宋辉上诉主张，本案应在工程结算后按照建设施工合同予以审理。但根据宝信兴达公司与崔某签订的《承包合同》，崔某与宋辉签订的《承包协议》，可以体现系宝信兴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崔某，崔某转包给宋辉，宋辉关于其与李百玲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宋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4.00元，由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唐 新 元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