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秀兰，女，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琦，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泽宇，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丽君，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燕，平原润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吉林，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新，德州德城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崔秀兰因与被申请人吴丽君、贺吉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鲁14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琦、鲍泽宇，被申请人吴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燕、被申请人贺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营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秀兰的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申请人共同偿还再审申请人欠款70.81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二、申请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五）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三、具体事实与理由。1.崔秀兰的委托代理人在代理过程中依法收集到了新证据——被申请人吴丽君和被申请人贺吉林的银行交易流水。该证据显示，被申请人吴丽君和被申请人贺吉林之间存在着大量的、数额或大或小的经济往来。该证据已经足以推翻原判决，证明被申请人贺吉林将其向申请人所借款项用于与被申请人吴丽君的夫妻共同生活，进而证明该债务系两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2.（1）崔秀兰在二审过程中提供了吴丽君手写的一份账单。虽然提供的是一张照片，但是只要法庭向吴丽君核实该账单是否系其本人书写，就能够查明本案事实，进而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人在二审过程中提出了要求吴丽君出庭的申请（在二审的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2）本案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系贺吉林和吴丽君的夫妻共同债务。贺吉林2009年开办个体工商企业平原县张华镇贺沟吉林粮食收购站,至今一直持续营业状态，其自认将借款用于收粮食的生意中,且没有其他职业和收入来源,吉林粮食收购站运营期间其家庭购买了楼房、儿子贺鹏飞上大学、供贺鹏飞在北京的软件公司上班,粮食收购站的收益必然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吴丽君作为贺吉林的妻子,也因该笔债务而共同受益,贺吉林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业主,借到崔秀兰的债务不能区分是个人还是家庭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56条之“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无法区分(个人或者家庭)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涉案借款系两被申请人的家庭债务。（3）被申请人贺吉林与吴丽君系夫妻关系,贺吉林自己在借款一览表上明确写明“我在崔秀兰处借到的钱全部用于收粮食生意,用于家庭生活。…”,该证据属于书证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的规定,这属于被申请人贺吉林自认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借款全部用于收粮食生意、用于其家庭生活的事实。（4）被申请人吴丽君已经对该笔债务进行了追认。在多次录音中,吴丽君明确说道:“一年头上我把钱全给你清他”、“听我的吧,一年头上我有钱过来还你钱,钱过不来还不一半也还你部分”、“你要是信着我,上半年钱过来全还你,过不来,想嘛法下半年还你一部分”、“你就当我吴丽君借你的钱”、“有我一口气在绝对不能欠你钱,你70万,打比方我就是一切不存在了,我一年挣3万还你3万,挣两万还你两万行吧”,并且还发出毒誓“我要是糊弄(骗)你,天打五雷轰”,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吴丽君对该笔债务进行了追认,且自愿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该笔债务应认定为二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曾经向法庭提出过调取证据的申请，二审法院既没有调取，也没有说明不调取的理由和依据，致使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维护。被申请人吴丽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依法维持原判。第一，吴丽君和贺吉林的银行交易流水之间虽然存在数额不等的经济往来，但是这些不能证明吴丽君对贺吉林和崔秀兰之间的借贷知情，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经由吴丽君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并不能证明双方具有举债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再审申请人崔秀兰与吴丽君是多年的同学关系，崔秀兰完全有机会找到吴丽君要求在借据上签字，但是崔秀兰并没有这样要求，是因为崔秀兰明知吴丽君对贺吉林与自己的借贷关系不知情，而为了获得高额利息，故意隐瞒吴丽君，因此涉案款项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有事实依据的。第三，该份证据于一、二审期间已经客观存在，再审申请人应当在一、二审期间提交，并且该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法院应对再审申请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贺吉林与崔秀兰之间的借贷行为是贺吉林的个人意思表示，并且吴丽君对该款项不知情，也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被申请人贺吉林的答辩意见，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贺吉林借崔秀兰的款，吴丽君确实不知情。贺吉林所借款项投资网络平台，所以不敢告诉吴丽君。虽然崔秀兰提交了二被申请人之间零星的转款，但转款的数额时间均与贺吉林借崔秀兰款项的数额时间不相符，而且数额相差甚远，借款数额是七十余万，二被申请人之间所有的零星转款仅为十万余元，如果以此推定借款用于家庭式生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要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崔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70.81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贺吉林多次从崔秀兰处借款，借款到期后，将利息算作后期借款本金并更换新借条。2019年间，贺吉林共向崔秀兰出具借条11张，其内容分别为：2019年9月7日，借款2.2万元，月息2%，借期半年；2019年9月14日，借款3.7万元，月息2%，借期三个月；2019年9月15日，借款1.13万元，月息2%，借期半年；2019年9月18日，借款5.26万元，月息2%，借期三个月；2019年9月29日，借款10.98万元，月息2%，借期三个月；2019年10月2日，借款7万元，月息2%，借期三个月；2019年10月8日，借款24.5万元，月息2%，借期三个月；2019年10月8日，借款3.2万元，月息2%，借期三个月；2019年10月15日，借款8.2万元，月息2%，借期三个月；2019年11月7日，借款3.66万元，月息2%，借期半年；2019年12月6日，借款9800元，月息2%，借期半年。以上借款共计11笔，数额共计70.81万元，2019年12月7日，贺吉林向崔秀兰出具保证书，保证2020年3月20日前还款20万元，落款处有贺吉林的签字，吴丽君的签字也是贺吉林书写，2019年12月20日，贺吉林在“贺吉林借款一览表”上写道“我在崔秀兰处借到的钱全部用于收粮食生意，用于家庭生活，我对于欠崔秀兰70.81万元无异议，我夫妻二人正积极筹钱偿还，上述内容真实”。另查明，贺吉林与吴丽君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0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判决：一、贺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秀兰借款706,584元及利息（以每笔借款数额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崔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0元，减半收取5440元，保全费4061元，共计9501元，由贺吉林负担。崔秀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6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钱款70.81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为，崔秀兰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贺吉林偿还的借款数额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吴丽君、贺吉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吴丽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11张借条、贺吉林借款一览表及保证书均没有吴丽君签字，崔秀兰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并没有吴丽君对涉案债务进行追认或体现其与贺吉林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涉案债务数额达七十多万元，属于大额债务，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崔秀兰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如果担心贺吉林不能及时或者无力偿还债务，在债务形成时，就应采取让吴丽君共同签字的方式来为债权的实现提供更好的保障。上诉人崔秀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吴丽君、贺吉林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照上述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不是吴丽君与贺吉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崔秀兰诉求吴丽君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1元，由上诉人崔秀兰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秀兰提供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8），1.户名为贺吉林账号15×××74的中国银行活期存折交易流水明细一本，八页。2.户名为贺吉林账号62×××6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明细一本，三页。3.户名为贺吉林账号15×××51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交易流水明细一本，十页。4.户名为吴丽君账号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一本，六页。5.户名为贺吉林账号62×××75的活期交易流水明细，18页。6.户名为吴丽君账号62×××46的交易流水，三十一页。7.贺吉林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八页。8.贺吉林的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一本，七页。拟证明被申请人贺吉林将其向崔秀兰所借的资金直接转入了吴丽君的账户中，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组证据九，是吴丽君的手写账单照片一共是四张。拟证明是吴丽君参与贺吉林的粮食生意的共同经营，并且认可对崔秀兰的部分债务。第三组证据十，崔秀兰与吴丽君的谈话录音两段，通话录音附了两份文字版，拟证明吴丽君本人明确表示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事后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构成了自认。吴丽君对崔秀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该证据与崔秀兰的借款时间、金额不一致，与涉案债务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制品，并且模糊不清，与涉案债务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申请人的主张。第三组证据，该录音已在一、二审期间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吴丽君具有追认的意思。贺吉林对崔秀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组的银行转款的数额、时间均与贺吉林借申请人款项时间数额不符，而且数额相差特别大，借款的数额是七十余万元，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的明细仅为10万元，申请人据此主张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没有事实依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张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也没有证明这个证据的来源，该证据是无效的。对证据三，因为一审我没有参加过庭审，听吴丽君的代理人说她一审已经提交过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再审复查期间，吴丽君对于崔秀兰提交的“与吴丽君的通话录音”（第三组证据）的意见：只能证明崔秀兰要求吴丽君签字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吴丽君一直是处于拒绝状态。但是吴丽君认可贺吉林向崔秀兰借款事实,只是同意帮忙还或替他还,而且是在提出一定条件的情况下说的这个话,并不是对此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如下：崔秀兰提交的三组证据中的第一组证据，因吴丽君、贺吉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点，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贺吉林未提交新证据，吴丽君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贺吉林所借崔秀兰的706,584元是否为贺吉林与吴丽君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据此，就崔秀兰与贺吉林吴丽君民间借贷纠纷的再审应适用合同法、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贺吉林多次从崔秀兰处借款，后贺吉林共向崔秀兰出具借条11张，数额共计70.81万元。2016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27日，贺吉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吴丽君转款45笔986000元，吴丽君向贺吉林转款22595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吴丽君未在贺吉林所打借条上签名，结合崔秀兰向贺吉林与吴丽君主张债权时其与吴丽君的通话录音，以及贺吉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吴丽君转款的事实，加之贺吉林与吴丽君婚后夫妻财产混同。贺吉林所借款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崔秀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贺吉林将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贺吉林与吴丽君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的利息部分，因一、二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认定均无异议，在此不做赘述。崔秀兰的再审申请认定贺吉林所借款项系与吴丽君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再审请求应由贺吉林与吴丽君共同偿还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崔秀兰的再审申请理由有证据证明，其再审请求成立。因崔秀兰再审期间提供新证据，致使本院(2020)鲁14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及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应撤销上述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鲁14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贺吉林、吴丽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崔秀兰借款706,584元及利息（以每笔借款数额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崔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减半收取5440元、保全费4061元，共计9501元，二审诉讼费10881元，由被申请人贺吉林、被申请人吴丽君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881元，由再审申请人崔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