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陈寨村新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421MA6DKBX92R。法定代表人：王建兴，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侃，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志，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家祥，男，1975年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金成，男，198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平，男，1983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院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姜家祥、姜金成、姜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院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而非土地使用权纠纷。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询问、质证、庭审等环节，都承认对上诉人实施了断水、断电、种树阻工等破坏行为。合作社修建厂房、用水用电均是经过合法途径进行的，获得了相关管理部门的审批，并且按时缴纳水电费，并未给案涉34户村民的正常生活带来不便。被上诉人实施断水是侵权的加害行为要件，主客观均有重大过错，系违法行为，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因其实施的违法行为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经营，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一审法院虽已查明并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上述行为，却将该行为的性质认定为：“维护其物权采取必要的自助措施。”是对“私力救济”的扩大解释。一审法院认定断电行为系供电所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供电所只断电一次，且时间是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之前一个多月，而第二次断电行为是被上诉人组织村民进行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自认。二、关于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从形式上看，案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系平坝区羊昌乡陈寨村新院组村民罗家祥等34户的事实无可置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该34户中的成员，对该土地享有平等的使用权。成立合作社的土地选址、面积、立项、环评等手续都经过各相关部门的严格审批和备案，是取得羊昌乡人民政府、林业部门以及平坝区羊昌乡陈寨村村民委员会以及村小组组长的同意后方才得以实施。从实质上看，合作社从2016年成立，长达4年的时间，羊昌乡陈寨村新院组34户村民对合作社使用土地的情况是明知的，即没有阻止、也没有反对，以实际行动同意合作社使用村集体的土地。从社会效果上看，涉案林地是荒垦的，合作社对闲置土地使用符合国家对闲置土地政策的导向指引，是落实贯彻《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全面清理非农业建设闲置土地的通知（［1995］国土［建］字第31号）》的有效措施；是防止村民占而不用、多占少用，土地闲置、耕地荒芜，土地资源严重浪费问题。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因为被上诉人侵权遭受到损失的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有凭证在卷佐证，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断水、断电、阻工而另行修建水井等的支出，应由侵权人承担。姜家祥、姜金成、姜平二审均未进行答辩。新院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停止对原告实施的阻碍施工、断水断电等侵权行为；二、判令三被告承担因其阻工、阻碍原告正常用水用电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704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新院村小组王建兴、姜尤龙、罗振权、黄吉伦、刘海燕五人签订合伙用地协议约定共同自行组建新院合作社，在茶山坡灌木林林权证面积为50.2亩，现修机耕道和组里村民自行开荒所占去的面积现有10.8亩。茶山坡的地理位置东抵姜家祥的开荒地，南抵罗家祥的承包地，西抵机耕道，北抵夏天翠、姜家四开荒地。上述合伙人签字，安顺市平坝区羊昌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平坝区羊昌乡大陈寨村民委员会盖章。2016年3月28日，安顺市平坝区羊昌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平坝区羊昌乡大陈寨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证明1：我村新院小组村民王建兴组建了新院合作社，搞生态循环种植和养殖业，投资120万，现土地用于搞养殖业，该养殖业起名：新院生态散养（圈养）综合养殖场，项目名称为新院生态散养（圈养）与循环种植。据此，请相关部门给予办理相关手续事宜。证明2：新院村新院小组茶山坡在林权证上的面积为50.2亩，现因修机耕道路和新院小组村民自行开荒所占去的面积，现经量下来只有10.8亩。原告申请项目选址，2016年3月28日，安顺市平坝区羊昌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审批，该地属于林地，需林业部门审批同意。2016年3月28日安顺市平坝区环境保护局审批，根据2016年3月18日局办公室会议研究决定，同意选址，并办理环评手续。同意报立项部门备案。2016年4月1日平坝区羊昌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新院合作社在陈寨村新院小组发展生态散养（圈养）与循环种植项目的选址不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同意建设。同日，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国土规划建设管理站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签署“经请羊昌乡分管农业的王主任到现场察看由王主任电话请示分管国土建设的袁乡长同意”。2016年4月11日安顺市平坝区林政资源管理站出具主要内容为“新院合作社案涉项目拟占用林地属于商品林，需办理征占用林手续，原则上同意选址，待办理完征用林地手续后方可开工建设”的情况说明。2016年4月13日安顺市平坝区发展和改革局办公室印发平发改字［2016］179号文件，通知新院村合作社所报《关于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生态散养（圈养）与循环种植项目备案的申请》及相关附件材料已收悉，根据《贵州省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的有关规定，已经备案。该文件加盖安顺市平坝区发展和改革局行政审批专用章，有效期2年，抄送：区统计局、国土局、住建局、环保局、财政局、农业局、畜牧局、林业局、重大项目服务中心、羊昌乡人民政府。原告修建本案所涉建筑物、构筑物所使用的茶山坡的土地系登记在平府林证字（2007）第01841号林权证上的林地，该林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平坝县羊昌乡陈寨村新院组集体，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罗家祥等34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罗家祥等34户。2020年1月6日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组全组村民在本组举行了村民民主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新院村集体资产茶山坡被强占，政府多次协商未果，全体村民将通过诉讼方式维护权利及为本案诉讼全体村民每户出500元付诉讼费、律师费事宜。该会议记录有姜平、郭秀全、姜家祥、姜军等37人签字捺印。2020年1月8日平坝区羊昌乡大陈寨村新院组村民出具委托书委托姜平、姜金成、姜家祥、赵招友、姜尤山代表全权办理与原告之间涉案纠纷事宜并经王成海、魏华云等34位村民签字捺印。原、被告双方就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养殖占地建设项目问题引发的纠纷协商未果致本案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的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原告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营所用土地系新院村罗家祥等34户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但原告在使用案涉土地时并未与平坝县羊昌乡陈寨村新院组达成协议或签订用地租赁合同，取得合法使用权。安顺市平坝区羊昌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虽然同意成立合作社，同意选址，但原告在实际经营中如需使用新院组土地应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原告所用案涉土地系新院34户村民所有，原告用地应征得权利人同意。原告在未征得组民同意的情况下使用案涉土地系侵害了34户人家的权益。被告姜家祥、姜金成、姜平等小组组民系权利主体成员，在原告无合理用地手续时有权主张原告停止占用案涉土地，有权维护自身权利。被告陈述断水系村民共同决定，是因为自来水系村民生活用水，村民不同意原告用于养殖业，同时原告也自认断水时有10余名村民参与，被告等人参与停水行为目的系阻止原告继续使用新院组土地，其目的是阻碍原告继续侵权占用新院组34户人所有的土地，被告为维护其物权采取必要的自助措施阻碍原告继续侵权，对原告并不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诉请停止断水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断电，原告主张断电系三被告所为，三被告陈述断电系供电所断电，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原告举证，无证据证实断电系被告所为，故对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阻碍施工的诉求，经审理查明，系因被告等人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树木影响原告养殖，因案涉土地系罗家祥等34户人家共同所有，被告系成员之一，原告占用案涉地又未签订租赁合同取得合法手续，被告等人在自己所有的土地上种植树木，阻止原告继续占用案涉土地，系维护自身权利，对原告不构成侵权，故原告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因被告等人阻工、阻碍原告正常用水用电等行为造成损失37040元的问题。原告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土地征用协议，修水井支付相关费用的收条。首先，被告参与断水系阻止原告继续使用新院组的土地，系维护自身权利，其次根据原告陈述，阻工的行为系被告等村民在其合作社门前种树，但案涉土地原告并无用地合理手续，被告等组民在自己所有的土地上种植树木并不构成侵权，原告在未取得用地的合法手续前，扩大经营设施，修建水井，风险和支出自行负担，故原告诉请因为断水、断电、阻工重新修建水池等项目的支出费用要求三被告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元，由原告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为新院组罗家祥等34户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院合作社占用涉案林地是否合法。2、被上诉人断水、断电、种树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利用涉案林地建养殖场虽通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但未按林业部门要求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至今未得到林地实际权利人的认可，故其对涉案林地并不享有合法物权，系无权占有，因此不具有主张物权保护的请求权基础，无权对涉案林地主张排除妨碍。一审法院对上述焦点问题的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辨析说理充分，且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新院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新院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陈雯贞审判员 洪 云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张中国书记员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