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晋06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   负责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朔州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右玉县人，住右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右玉县人，住右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右玉县人，住右玉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因（以下简称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许某、李某、林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右玉县人民法院(2021)晋062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诉人许某、李某参与了调查和询问。被上诉人林某经传票传唤未参与调查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明确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的追偿权；二审诉讼费由许某、李某、林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即使法院判决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赋予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的追偿权。   许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事故中,李某的驾驶证并未在吊销状态,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李某为无证驾驶，即使是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某辩称，李某因吸毒驾驶证被右玉县XXX锁定,李某是在驾驶证被锁定状态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上也没有记载李某醉酒驾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林某未到庭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林某、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赔偿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198884.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李某、林某、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9日0时30分，李某驾驶×××小型轿车，沿右玉县“右董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李官屯村附近时，由于操作不当，驶入逆行道，将由东向西行驶的由许某驾驶其所有的×××小型面包车拉乘李春、胡世平、张兴平、吕军林、张德贵碰撞，致许某受伤，两车受损，后李某弃车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右玉县XXX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李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某及乘车人无责任。许某受伤当日被送至内蒙古医药专修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共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20113.3元。2021年2月5日，许某的伤情经山西省朔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并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误工期为165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许某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2021年2月23日，许某所有的×××小型普通面包车经山西元通天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5500元，许某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李某与林某系母子关系。李某驾驶的车辆系分期付款买卖车辆，该车虽登记在林某名下，但实际使用人为李某。该车辆在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交强险与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2日止。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再查明，许某受伤前在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打工，受伤前七个月月平均工资为8895.7元，受伤后单位一直扣发其工资。许某受伤后由妻子杨水花陪护，杨水花无固定工作，平时以打工为生。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许某与李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许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198884.6元，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应赔付的122000元，剩余各项损失76884.6元，由李某负责赔偿，李某分别于2021年12月30日前给付20000元，于2022年12月30日前给付30000元，于2023年12月30日前给付剩余的26884.6元，李某承担案件受理费827.7元。另2020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93元；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11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和财产受到侵害的，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李某无视交通安全，在未确保安全通行的原则下发生交通事故，致许某受伤，两车受损，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右玉县XXX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故对此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因李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许某要求赔偿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李某所有的车辆在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由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事故责任比例负担。李某所有的车辆虽在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但因李某在事故发生后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法律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肇事后应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不得逃逸，李某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逃逸行为，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故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由李某自行承担。对许某主张的误工费，系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并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误工期鉴定意见和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工资流水单，对此予以支持。对许某主张的交通费，由于事故发生后，许某雇佣车辆转运内蒙古医药专修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其住院的时间、地点以及去朔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对许某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意见书有明确的鉴定意见，参照相关行业标准予以计算。许某与李某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提出李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为吊销状态，且弃车逃逸，并存在让他人顶替的情形，故在交强险范围内有权拒赔的辩解理由，因交强险是强制性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确规定了四种法定免责情形，只有符合四种情形，保险公司才有权拒赔，而李某并不存在以上交强险四种法定免责情形，故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此辩解理由无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存在免责情形，依法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辩解理由，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许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01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48926.3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费5500元，共计198884.6元，由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许某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许某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许某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李某赔偿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76884.6元，于2021年12月30日前给付20000元，于2022年12月30日前给付30000元，于2023年12月30日前给付剩余的26884.6元；三、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7.7元，减半收取计2138.85元（许某已预交），鉴定费5500元，共计7638.85元，由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负担6811.15元，由李某负担827.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明确保险公司追偿权是否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某在驾驶证被扣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特定情形下保险公司承担垫付义务后对侵权人进行追偿权利，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一审未明确表述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的追偿权并不影响其实际赔偿之后追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中联财保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婧   审判员 池海涛   审判员 曹日荣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李东秀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