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2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B座9层909室375号。法定代表人：张岩雨，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被告：张岩雨，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学府大道899号慧谷创意产业园味粽空间B座2层B1-45室。法定代表人：张岩雨，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仓，男，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正来公司）、张岩雨、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南昌正来公司）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89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仓，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仅提供了下载渠道，并未因此获利，并且注明涉案作品来源网络并注明了版权归属出版方,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经济科学出版社答辩称：不同意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昌正来公司、北京正来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100000元；2.南昌正来公司、北京正来公司承担经济科学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333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33元；3.张岩雨对南昌正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为：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图书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发现北京正来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平台上，将涉案作品制作成PDF版本上传至百度网盘，并非法向公众提供下载链接及提取码。南昌正来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级会计人”平台上，向公众用户推介北京正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在推介的同时并显著提醒“扫码关注回复关键词‘中级’点击链接进入百度网盘输入对应提取资料密码”。前述二上诉人的行为未经经济科学出版社许可，且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作品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张岩雨为南昌正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其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南昌正来公司财产相独立的情形下，需对南昌正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一书封面和版权页载明：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经济科学出版社2019年3月第1版，全书共580千字，定价56元，ISBN号为978-7-5218-0382-2。涉案图书前言载明：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9年度中、高级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地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编写组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辅导教材进行了调整和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调整和修订的主要内容将在全国会计资格评价网（http://kzp.mof.gov.cn/）上公布。调整和修订所涉及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截止到2019年1月。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作品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作品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64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15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彭月兰使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手机（华为，P20pro）自带的屏幕录像功能进行录像并进行相应操作。在清除手机浏览记录以及使用公证处局域网的情况下，在手机应用市场成功下载“百度网盘”和“微信”。点击“微信”，进入新界面，点击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完成验证手续后，进入微信页面。在微信搜索框里“中级会计人”，在新界面下点击“中级会计人聚集地，一起分享干货，一起备考中级会计职称”，进入新界面，点击“账号主体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关注该公众号，在此公众号页面下，点击“免费福利”下的“免费领取学习资料”，显示图片内容为“二维码及扫码关注，回复关键词‘中级’点击链接进入百度网盘，输入对应提取资料密码”，长按该图片，扫码图片中的二维码，点击“前往图中包含的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进入“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微信公众号，查看账号主体为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点击关注该公众号。在“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的对话框中输入“中级”关键词并发送，公众号发送“2019年中级教材”并附有具体链接“https://pan.baidu.com/s/limmubdE06TtD7P9jFRuXgg”，提取码为uvlg。点击链接，并输入uvlg，点击“提取文件”，进入新界面并点击“保存到网盘”，在新界面点击“账号密码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在新界面上点击“保存到网盘”并选择“App内查看”，进入新界面，点击“…”选择“在浏览器打开”，在新界面点击“2019年中级教材”，在相应页面共有三个文件，右侧勾选“经济法教材.pdf”、“实务教材.pdf”、“财务管理教材.pdf”并点击下载。下载完毕后，打开“经济法教材.pdf”并查看相应内容。经比对，下载的“经济法教材.pdf”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在庭审中确认其通过百度网盘提供的“经济法教材.pdf”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致。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及律师费，提交以下证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54204447）显示公证费1000元。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13836661）显示律师费1000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代理人说明此费用为两个案件的总费用，发票备注栏注明了两个案件的案号。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侵权截图、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有涉案作品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许可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对涉案作品的权属以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则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北京正来公司未经允许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百度网盘中，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以提供涉案作品的存储地址及提取码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直接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南昌正来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级会计人”向公众用户推介北京正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在推介的同时显著提醒用户“扫码关注回复关键词‘中级’点击链接进入百度网盘输入对应提取资料密码”。南昌正来公司知道涉案作品系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新出版的教辅教材，经济科学出版社不可能放任其免费在网络上传播，仍以“关注北京正来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并输入关键词即可获得2019年中级会计资料”为由对北京正来公司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帮助北京正来公司在互联网上传播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主观上具有过错，系帮助侵权行为，应与北京正来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岩雨作为南昌正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其在法庭上主张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但并未进一步举证，无法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的独立性，应对南昌正来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经济损失及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其中，关于公证费，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经济科学出版社仅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3200元，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承担连带责任；二、北京正来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支出公证费333元，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北京正来公司未经允许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百度网盘中，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以提供涉案作品的存储地址及提取码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直接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南昌正来公司帮助北京正来公司在互联网上传播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张岩雨无法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的独立性，故均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是否注明涉案作品来源网络、注明版权归属等并不影响涉案侵权行为的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北京正来公司应当为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以及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32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333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北京正来公司、南昌正来公司、张岩雨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