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榆中线5公里处燃气管道旁周仁村298号。法定代表人：李世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义，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工业路518号。法定代表人：郑雷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郇耀武，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赢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和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有关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两辆车问题，因已由原告将该两辆车及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的车辆经被告介绍运输到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销售，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针对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的车辆已经销售完毕，且将车款已向原告支付。而针对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两辆车，现已由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完毕，只是该公司未将车款向原告支付，针对该两辆车的车款，原告应向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的事实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是按被上诉人的指令，将上述3辆车运输至中山市日盛公司，并同意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另行调换3辆车的建议。为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了《关于海南德赢向贵公司调换三台五十铃发动机轻卡车运费及其他的报告》。日盛公司是被上诉人的经销商之一，只是代被上诉人接收车辆。而且上诉人与日盛公司之间并没有签署过任何委托销售的协议，双方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或代理的关系。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与日盛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或事实上的委托关系。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经买断的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两辆车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再次下发了上述两辆车的车辆合格证并进行了销售，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且存在一车两证的情况，违反了我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相关管理规范。3、上诉人要求退回的三辆车，本身存在轻卡超重、大吨小标的问题，依法不能进行市场销售，且该等违规生产的问题依据公安部公交管【2019】255号文件《关于开展轻型货车检验登记集中排查工作的通知》，应当由生产企业无条件收回，如果上诉人继续在市场上销售案涉车辆是明显违法违规的，作为经销商的上诉人只能将车辆退回给被上诉人。另外，自2019年7月1日起，海南省禁止注册登记低于国家标准的轻型汽车，由于被上诉人一再拖延不予调换车辆，造成上诉人也无法在海南省销售该等车辆。因此，针对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销售车款，上诉人向日盛公司主张权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退还车款及支付逾期退款利息，而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一项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撤销。同时该项判决没有明确该车退回何处？退回费用如何承担，缺乏可执行性。上诉人请求应由上诉人处行提回车辆。因该车辆存放已达四年之久，车辆质量衰减比较严重，退回车辆应以现状质量为准。被上诉人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收回车辆并指令日盛公司销售该车，只是被上诉人从中起到一个介绍作用。介绍日盛公司代上诉人销售该三台车辆。日盛公司销售完其中一台大架号为3321的车辆，已经将该车款直接支付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发放过车辆合格证，没有向日盛公司发放过车辆合格证。针对上诉人的补充请求法院判决退回车辆（大架号3308的车辆）应该保持车况正常。能正常上路行驶。德赢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我公司车款242,300元及支付我公司逾期退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3,635元，实际以242,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被告退还我公司全部车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我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我公司为海南省一汽凌河700P型、城市之星轻卡型系列产品的一级经销商。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我公司向被告交纳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被告给我公司投放100万额度的车辆，我公司销售后将车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同时给我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7月1日交纳被告保证金50万元。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我公司共收到被告14台车。在销售过程中，被告收到我公司销售车辆车款后，长时间不给我公司销售的车辆开具增值税发票，且我公司按照被告给出的阶段性促销价格完成终端销售回款后，被告一直拖了几个月才开具发票，且开具发票价格还是原来的车辆销售价格。我公司为避免损失，于2018年3月24日提出对未销售的车辆按《经营合作协议》约定予以买断，被告表示同意，我公司支付了全部车款。我公司买断后的车辆在销售过程中频频发生售后服务问题，其中一台发动机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车，为解决退车出现的一系列衍生问题，我公司多次书面要求被告予以解决，但被告始终没有解决。2019年1月，我公司按被告要求，将其同意的3台配置五十铃发动机的700P轻卡底盘车发往广东给以调换，但被告收到车辆后一直未调换。在我公司的一再催促下，被告派来一位区域经理，劝我公司把车降价销售，我公司被迫无奈下同意了被告的意见。但被告也只是销售了一辆车，剩余两辆车没有销售。因海南省政策限制，被告车辆在2019年7月1日后无法上牌，被告又提供不了合格证和上牌所需的文件资料，且根据公安部公交管(2019)255号文件，被告车辆已经无法销售，故我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发函要求被告退车，被告收到我公司函件后，没有给予解决。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经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中国海南省地区一汽凌河700P型、城市之星轻卡车型系列产品的一级经销商；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在产品经营合作协议签订后，就2017年销量任务约定为56辆；结算方式为乙方向甲方交纳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甲方根据乙方的销售情况，陆续向乙方配送给结算价100万元的车辆；甲方向乙方发配的车辆，在甲方收到对应的车辆全款之前，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具有车辆调动、收回等处置权，车辆合格证由甲方保管；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收到甲方配送车辆之日起，在90个自然日内如未能终端销售，乙方将全款买断该车辆，同时在当年签订的所有授信车在12月30日前必须全部付清货款买断(12月份所发授信车除外)；甲方收到乙方买断车辆的款项后2天内向乙方出具等额发票和快递车辆合格证书，在甲方收到车款的同时车辆交付乙方；本合作协议因解除或合同有效期满而终止，本合作协议终止的，不影响结算条款、违约条款和解决合同纠纷方式条款的效力。该协议由原、被告双方的代表人分别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7月1日向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合计50万元。被告于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陆续向原告发放了包括底盘号为LFNA4LBA3HKA03308、LFNA4LCA8HKA03321、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四辆车在内合计14辆车。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陆续向被告支付货款合计552,200元。2018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对未销售的库存车合计10辆予以买断的报告，被告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予以了确认，并加盖了其公司公章。2018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关于落实海南德赢市场促销政策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关于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面尚欠贵公司7,100元的债务问题，我公司特此报告说明：我公司经销一汽凌河产品项目于2017年8月23日正式开业。为保证新项目开门红，我公司以零差价方式于2017年8月9日和2017年8月23日，分别销售了A00953一台和A03343一台。按照届时贵公司广东海南区域经理张世波给的促销政策，两台车的价格为：A00953：63,500元和A03343：84,500元(附张世波的微信截图)，我公司依此给贵公司回款(转账)。可是，贵公司财务给我公司开回的2台车发票是：A00953：67,500元和A03343：87,600元。我公司为此，多次与张世波经理沟通，希望能够按照给的促销政策的促销价格开票(票款一致)，但是始终没予纠正……。在此特呈报贵公司，请求依照张世波部长届时给予我公司的促销政策，核销此项欠款。2019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催发一汽凌河轻卡车辆合格证及其他事项的回复函”载明：一、关于贵公司在开业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人民币7,100元商品车营销政策回款差价，经我公司财务部门核准，予以账面兑现调平；二、关于贵公司申请两台700P库存商品车合格证发放的具体事宜，我公司已在2019年6月12日将其中底盘号：LFNA4JBB5HKA00956商品车合格证下发，请查收；底盘号：LFNA4LBA3HKA03308商品车，为配合国家相关部门轻卡超重综合整治行动，需进行后期整改，暂时不予下发车辆合格证，请知悉。被告在结尾处加盖了其公司公章。2018年12月4日，原告以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三辆车的发动机油耗超处公告标准、发动机厂家不能提供有效的售后服务等为由，向被告发出了要求退回该三辆车的报告。2019年1月8日______、20日，6月18日，原告针对上述事宜又向被告发出了相应的报告。2019年6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车申请的回复函”载明：一、关于贵公司在上述申请中提出，向我公司退回叁台2018年已全款买断的凌河牌国五700P轻型商用卡车事宜，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之前签署的库存商品车买断协议条款，我公司不予同意贵公司退车申请；二、我公司已于2019年6月21日核实下发底盘尾号：03319；03320两台商品车合格证；三、我公司再次重申：底盘号LFNA4LBA3HKA03308商品车，为配合国家相关部门轻卡超重综合整治行动，需进行后期整改，暂时不予下发车辆合格证，请知悉。被告在该回复函结尾处加盖了其公司公章。另查，2019年1月19日，原告通过被告介绍，将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三辆车发往了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接收到了上述三辆车。诉前，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将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的车辆进行了销售，该公司已将销售回款向原告支付完毕。通过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两辆车销售发票显示，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该两辆车也已销售完毕，但相应款项未向原告支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有关底盘号为LFNA4LBA3HKA03308的车辆问题，因该车辆至目前为止，被告也未向原告下发该车辆的合格证，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该车辆，原告予以退回，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车辆的车款合计79,1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款利息的请求，虽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但因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退还车款，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被告应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车款利息至车款付清之日止。有关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两辆车问题，因已由原告将该两辆车及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的车辆经被告介绍运输到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销售，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针对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的车辆已经销售完毕，且将车款已向原告支付。而针对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两辆车，现已由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完毕，只是该公司未将车款向原告支付，针对该两辆车的车款，原告应向中山市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两辆车的车款，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提出了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剩余车款的抗辩理由，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车款合计1,052,200元，车身的实际价款为1,059,300元，差价款7,100元，该差价款在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回复函中明确:“关于贵公司在开业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人民币7,100元商品车营销政策回款差价，经我公司财务部门核准，予以账面兑现调平”，综上可知，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给付全部车款的义务，被告提出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该院判决：一、原告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底盘号为LFNA4LBA3HKA03308的案涉车辆退回给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底盘号为LFNA4LBA3HKA03308的案涉车辆车款合计79,100元，并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车款利息至车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5元，由原告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06元，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9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履行《经营合作协议》过程中，上诉人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买断。关于上诉人认为有关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320、LFNA4LCAXHKA03319的两辆车及底盘号为LFNA4LCA8HKA03321的车辆是按被上诉人的指令，将上述3辆车运输至中山市日盛公司，并同意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另行调换3辆车的建议的主张证据不足。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因为既然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车款，那么应将退款的车辆退还被上诉人。但确实应明确退车方式及时间。对该车辆的退还应由被上诉人在适当的时间内自提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原告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底盘号为LFNA4LBA3HKA03308的案涉车辆退回给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底盘号为LFNA4LBA3HKA03308的案涉车辆退回给被上诉人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由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5元，由上诉人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06元，被上诉人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9元，由上诉人海南德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贲 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