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02执复17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青岛九星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2号28层。执行事务合伙人：陈丹。委托代理人：范新梅，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杉杉，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二层B2-036。执行事务合伙人：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市南开区龙川路3号院2005室（科技园）。法定代表人乔志杰，董事长。第三人：北京何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1703室(华腾北搪集中办公区171835)。法定代表人：张伟丽。复议申请人青岛九星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青岛九星公司）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执异5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西城法院在执行青岛九星公司与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北京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信天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青岛九星公司向该院申请追加北京何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何张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青岛九星公司称，该公司与北京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天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由于北京永安信公司已经不能清偿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何张公司为被执行人北京永安信公司普通合伙人之一，应对北京永安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城法院查明，青岛九星公司与北京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天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九星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支付欠款五百三十二万八千元；二、被告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给付金钱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被告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九星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支付逾期利息（以五百三十二万八千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五年五月一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案经上诉，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青岛九星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2日，西城法院以(2018)京0102执10139号立案执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永安信公司对外投资企业5个，投资金额超过1亿元。永安信天津公司对外投资企业144个，投资数额亦远超亿元。多数被投资企业尚在存续期间。该案执行过程中，尚未执行上述二被执行人持有的股权或投资份额。何张公司在工商信息上登记为北京永安信公司合伙人。西城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追加被执行人应坚持法定原则，不符合法定条件，不得追加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申请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申请追加普通合伙人何张公司为被执行人。追加普通合伙人的前提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北京永安信公司及永安信天津公司尚有财产未执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永安信公司及永安信天津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青岛九星公司目前的追加请求，不符合法定条件，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西城法院作出（2020）京0102执异56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青岛九星公司的追加请求。青岛九星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西城法院（2020）京0102执异569号执行裁定，追加何张公司为被执行人。事实如下：青岛九星公司因与北京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天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西城法院、本院依法审理分别作出（2017）京0102民初116号、（2018）京02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一、北京永安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欠款五百三十二万八千元；二、永安信天津公司对上述北京永安信公司给付金钱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北京永安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逾期利息（以五百三十二万八千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五年五月一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九千零九十六元，由北京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天津公司共同负担。（2017）京0102民初116号、（2018）京02民终4313号判决生效后，北京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天津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均未履行给付义务，青岛九星公司向西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0102执10139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青岛九星公司考虑被执行人北京永安信公司的类型为合伙企业，依法调取了其工商档案，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被执行人设立时名称为“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2015年12月1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投资人包括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永安信天津公司；2016年3月23日，北京永安信公司投资人进行重大变更，合伙人由2人增加至80人，其中包括复议被申请人何张公司，并在《合伙协议》盖章页加盖公章。同时，西城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执10139号执行裁定书是基于“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显然是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青岛九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之规定，请求追加普通合伙人何张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定情形，但西城法院在作出（2020）京0102执异569号执行裁定时事实认定错误，草率驳回青岛九星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2020）京0102执异569号裁定与（2018）京0102执10139号裁定认定事实完全矛盾，且作出（2020）京0102执异569号裁定完全系无视现行法律规定，对人民群众通过司法维权实现自身权益的严重践踏，严重损害人民群众对司法公信力的信赖。（2018）京0102执10139号裁定已经查明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做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故青岛九星公司依法追加北京永安信公司的普通合伙人何张公司为被执行人。西城法院作为司法机关，不负举证责任，理应中立调查事实和适用法律，但是本案中何张公司没有出庭答辩，西城法院却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永安信公司对外投资企业5个，投资金额超过1亿元。永安信天津公司对外投资企业144个，投资数额亦超过亿元。多数被投资企业尚在存续期间。本案执行过程中，尚未执行上述二被执行人持有的股权或投资份额”，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永安信公司及永安信天津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作出追加不符合法定条件、驳回的裁定。请问在执行过程中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的情形下，西城法院既然认定有财产可供执行，是否考虑如何保障申请强制执行目的的实现？而不是简单的以一纸裁定前后阻断申请人的执行救济途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张公司为普通合伙人，故申请人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众所周知工商登记是对企业股权、出资等情况的公示，与企业交易的善意第三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信息并据此作出合理判断。简言之，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公示出来的权利外观，导致第三人对该权利外观产生信赖，即使真实情况与第三人的信赖不符，只要第三人的信赖合理，其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即应当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重要的是，申请人就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已经三年有余，至今未取得任何执行款项，且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作为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的主要依据，而非以执行法院简单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来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客观情况，不论被执行人的客观经济状况如何，只要其没有清偿到期债务的，就应当支持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故执行法院驳回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未正确解读执行法律法规，亦未切实考虑申请人的合理诉求，请贵院依法裁判，保障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对西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西城法院在执行青岛九星公司与北京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天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0102执10139号执行裁定，载明：“被执行人：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通过谈话方式将被执行人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的调查结果告知申请执行人，并要求其提供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认可法院的调查结果，不能提供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青岛九星公司以何张公司为北京永安信公司的普通合伙人为由申请追加何张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但根据（2018）京0102执10139号执行裁定载明的内容仅确认了永安信天津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并未确认北京永安信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青岛九星公司所提追加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西城法院（2020）京0102执异569号执行裁定遗漏了被执行人永安信天津公司的诉讼地位和基本信息，本院予以纠正。西城法院（2020）京0102执异569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九星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执异56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姜高华审 判 员 张 浩审 判 员 曾小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申艺丹书 记 员 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