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执复5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成都汽车城大道333号。法定代表人：李道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新华富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6号楼3-01。法定代表人：林艳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洁，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仪表集团）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北京新华富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富时公司）与天兴仪表集团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执行依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082号、第30083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77号、第76602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777号、第21968号、第24941号、第36940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154号、第2630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案涉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号：（2020）京01执1021号]过程中，被执行人天兴仪表集团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撤销（2020）京01执1021号执行案件。北京一中院查明，2016年12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案涉公证债权文书，赋予《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2020年4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20）京方圆执字第00062号执行证书，主要内容：一、被执行人：债务人/出质人天兴仪表集团。二、执行标的：1．截至2020年3月20日提前回购日为止的应付未付剩余回购款1012543939．13元；2．因2019年11月30日和2020年2月29日未给付应付的回购价款所产生的违约金106259．97元；3．自2020年3月2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全部回购价款之日为止的违约金。计算公式为：应付未付剩余回购价款1012543939．13元×0．05%×实际天数；4．新华富时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交纳的1493000元公证费；5．新华富时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250000元律师法律服务费。以新华富时公司与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17日所签《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约定为准。三、可供执行的标的物：天兴仪表集团的全部财产就全部执行标的承担清偿责任，包括其向新华富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标的股票及派生权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编号420000001190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物及其担保范围以《质押合同》的约定为准，且新华富时公司有权对质押股票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全部执行标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申请执行期限：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该执行证书出具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因天兴仪表集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新华富时公司向北京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10月27日向天兴仪表集团寄送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责任书、风险提示、送达回证等材料，上述材料于2020年10月29日由被执行人天兴仪表集团签收。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成都市贝瑞和康基因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瑞公司）在中国证监会指定信息披露网站“巨潮资讯”中发布《贝瑞公司关于变更办公地址和投资者联系方式的公告》，主要内容：鉴于贝瑞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已实施完毕，公司自2017年8月10日起对外办公地址和投资者联系方式予以变更。变更前办公地址为成都市汽车城大道333号，变更后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北京一中院认为，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股票所代表的股权财产所在地应是该股票发行公司的住所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本案中，被执行财产为天兴仪表集团持有的贝瑞公司的股票及相应派生权益，该股票的发行公司为贝瑞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在成都市，但根据其在相关网站披露的信息显示其办公地址已变更至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因此，被执行人天兴仪表集团在北京市昌平区有可执行财产，北京市昌平区属于该院的地域管辖区域，故该院对此案有管辖权，异议人天兴仪表集团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天兴仪表集团的执行异议请求。天兴仪表集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我方不服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是：一、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是北京市昌平区”，与生效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一中院）（2020）津01执559号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是成都”矛盾冲突，违背了生效裁判的既判效力，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的规定。（一）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该案被执行财产为我方向新华富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股票，该股份的发行公司住所地为成都。该裁定既确认了“执行财产是质押担保的股票”，又确认了“执行财产所在地是股票发行公司所在地为成都”，既符合案件事实，又符合“被执行财产是上市公司股票的，以股票发行公司住所地为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司法解释规定。（二）新华富时公司对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未申请复议，足以证明新华富时公司服从该裁定，认可该案被执行财产所在地在成都的。（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生效裁判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生效的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的“本案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为成都”的基本事实，法院应予以采信。（四）北京一中院与天津一中院的执行依据都是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082号公证书，执行财产都是我方持有的天兴仪表（贝瑞和康）的股票。在执行依据和执行标的均相同的情形下，北京一中院“被执行财产及其所在地”的认定应与天津一中院执行裁定的认定相一致，但北京一中院裁定却与天津一中院裁定相冲突，北京一中院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实现同案同判。二、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采信“相关网站披露的信息”认定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是北京市昌平区，不符合被执行财产（股票）发行事实和公证债权文书的约定，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民法典》的规定，应予撤销。（一）从本案被执行股票发行事实看，发行公司是成都天兴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仪表公司），而不是变更后的贝瑞公司。本案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将执行财产明确为被执行人持有的天兴仪表公司4400．2万股股票，这些股票来源于1997年4月14日天兴仪表公司首次公开发行的股票，天兴仪表公司才是这些股票的发行公司。2017年8月10日资产重组后，天兴仪表公司名称虽然变更为贝瑞公司，但住所地没有变化，仍在成都。而且，公司的登记注册、市场监管、税务登记、税收征缴关系也没发生变化，仍在成都市龙泉驿区。（二）案涉公证债权文书《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第一条“转让标的”、第四条“乙方义务的履行”，质押合同第一条“质押合同标的”、第七条“质权的实现”均明确约定是“4400．2万股的天兴仪表公司的股票”。可见，天兴仪表公司才是质押股票的发行公司。天兴仪表公司住所地、主要经营机构所在地均在成都，成都才是被执行财产（股票）所在地。（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公司的住所是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公司住所只能有一个。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依据前述规定，公司住所和住所变更是法定登记事项，公司住所只有一个，指营业执照上记载的地址。（四）新华富时公司提交的公告、网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有效性，不能作为认定执行管辖的依据。1．新华富时公司提交的公告、网页形成时间是2017年8月，本案执行依据（公证债权文书）出具时间是2016年12月，该证据对案涉公证债权文书没有溯及力，不能作为判定本案执行管辖权的依据。2．从股票发行的事实看，新华富时公司提交的公告、网页涉及的是2017年8月以“定向增发方式”发行的股票，而本案执行的股票（质押担保的股票）是1997年4月以“首次公开募集方式”发行的股票，两者不具有关联性。3．依据《民法典》第六十四条规定“法人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当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前述规定，新华富时公司所称的公告和网页不是登记材料，不具有公示对抗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执行管辖权的依据。三、本案被执行的财产是我方持有的“天兴仪表”股票，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是该股份的发行公司住所地，为成都市。（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能否以公司证券登记结算地为财产所在地获得管辖权问题的复函》[（2010）执监管字第16号函]、《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均已明确：被执行财产是上市公司股票的，应将股票发行公司住所地作为财产所在地。（二）关于本案涉及的被执行财产（股票）所在地问题已在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中确认：本案被执行财产为天兴仪表集团向新华富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股票，该股份的发行公司住所地为成都市。（三）新华富时公司对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未申请复议，足以证明新华富时公司认可、服从该裁定确定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是成都市，故，新华富时公司向北京一中院申请执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四）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与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矛盾冲突，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驳回新华富时公司的执行申请。新华富时公司辩称，一、天兴仪表集团歪曲北京一中院裁定内容和片面理解适用法律规定的内容。（一）天兴仪表集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的理解适用错误。该条规定存在“但书”内容：“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北京一中院审查过程中，我方已向北京一中院提交了关于贝瑞公司（代码000710；股票名称为：贝瑞基因，以下简称“贝瑞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而非成都市的充足证据，法院依法采信并判定贝瑞公司的住所地为其办事机构所在地。（二）天兴仪表集团歪曲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内容。该裁定书实际表述为“该股份的发行公司住所地为成都市”，而不是天兴仪表集团在复议申请书中表述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是成都市”。结合第一点所述，天兴仪表集团主张的依据错误，结论当然错误。（三）我方没有对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申请复议，但是天津一中院异议裁定仅表明了不属于天津一中院管辖，并不意味着可以推翻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而也不应剥夺了我方对管辖法院的选择权。二、贝瑞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的证据确实充分，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的规定。本案中，贝瑞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在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一）贝瑞公司在“巨潮资讯”上发布的《关于变更公司办公地址的公告》载明办公地址由“成都市汽车城大道333号”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二）深圳证券交易所网站官方网站信息披露项下的上市公司公告项下的贝瑞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发布并受证监会监督经审核发布的公告显示，该公司董事会办公地址，股东会办公地址，董事会成员的办公地址均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三）贝瑞公司官网上载明“公司总部设在北京，并在北京、上海、重庆、青岛、福州、香港多地设立医学检验实验室，在杭州建有试剂和基因测序仪的生产基地”，可见成都连“非主要办事机构”都不是，贝瑞公司的住所地是在北京昌平区。（四）我公司在立案前派人到贝瑞公司位于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4号院5号楼处进行了实地调查：贝瑞公司的前台明确告知是：贝瑞公司北京总部。故，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综合证券交易所公布的上市公司的地址、公司在其官网上公布的联系地址，以及其董事会多次发布公告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会议地址等证据，对贝瑞公司的住所地的认定是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三、天兴仪表集团对“发行人”和“财产所在地”的概念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法院能否以公司证券登记结算地为财产所在地获得管辖权问题的复函》“将股权的发行公司住所地认定为该类财产所在地”。本案中，案涉股票的发行公司是贝瑞公司。天兴仪表集团是案涉股票的股东，股东不是发行人，案涉股票的登记地，也不是发行公司的住所地，进而不是被执行财产所在地。天兴仪表集团对“发行人”和“财产所在地”的概念理解有误。四、天兴仪表集团因果关系倒置，错误的将自身的违规操作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民法典》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所以这样规定，主要是根据诚信经营的需要，促使经营者尽量保持注册地址和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的一致性。本案中，贝瑞公司的办事机构所在地已经实际变更，然而其没有及时进行变更登记，属于违规操作，而决然不能成为其逃避法律责任，试图改变法定管辖的借口。（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范畴”，因案涉股票发行公司将办公地址由“注册地”搬迁到了“北京市昌平区”，贝瑞公司违反了该规定，应由有关行政机关作出相应行政处罚，被执行人对此可向有关行政机关举报，但本案管辖不受影响。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兴仪表集团持有的质押给新华富时公司的贝瑞公司（原证券简称天兴仪表，1997年4月22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于2017年8月28日变更为贝瑞基因；证券代码均为：000710）4400．2万股股票（以下简称案涉股票）。经重大资产重组，天兴仪表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变更为贝瑞公司。贝瑞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与天兴仪表公司相同，均为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成都汽车城大道333号。天兴仪表集团为贝瑞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2．41%。贝瑞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向北京一中院确认贝瑞公司的董事长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的办公地址办公。贝瑞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股东大会均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的办公地址召开。复议审查期间，新华富时公司补充提交了贝瑞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摘要公告、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公告、第九届监事会第一次和第三次会议公告、第九届董事会第三次和第五次会议公告的证据。上述公告载明的办公地址、登记地点、会议地点均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天兴仪表集团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述公告不具有关联性和有效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执行管辖的依据。再查明，新华富时公司向天津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20）京方圆执字第00062号执行证书，其向该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申请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20）京方圆执字第00062号执行证书、财产线索清单（天津宗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案涉股票）、授权手续。天兴仪表集团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向天津一中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执行立案图片、相关司法解释。新华富时公司就管辖权异议未提交证据。天津一中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津01执559号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财产为成都天兴仪表公司向新华富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股票，该股票发行公司住所地为成都，该院无管辖权，裁定驳回新华富时公司的申请。复议审查期间，双方均认可天津一中院未对贝瑞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是否在北京市昌平区的问题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执行的财产为股票的，该股票的发行公司住所地为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本案中，执行依据是生效的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应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鉴于案涉股票系被执行人天兴仪表集团所持有，故发行该股票的天兴仪表公司住所地为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因资产重组，天兴仪表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贝瑞公司，故贝瑞公司住所地为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法人的住所地是指法人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新华富时公司向北京一中院申请执行案涉公证债权文书时，贝瑞公司已自称办公地址由四川省成都市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异议期间，贝瑞公司向北京一中院确认其董事长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的办公地址办公。新华富时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贝瑞公司公示的办公地址及登记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董事会、监事会及股东大会会议地点亦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生命园路4号院5号楼，故可以认定贝瑞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在北京市昌平区，属于北京一中院的辖区范围内。北京一中院对新华富时公司申请执行案涉公证债权文书予以立案并执行，符合法律、司法解释关于执行管辖的规定。复议申请人天兴仪表集团主张北京一中院应以案涉股票发行公司天兴仪表公司的住所地确定为发行公司住所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天津一中院作出的（2020）津01执559号执行裁定认定案涉股票发行公司住所地为成都，但彼时当事人未向天津一中院提交关于贝瑞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的证据，天津一中院亦未对贝瑞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是否在北京市昌平区的问题进行审查，故（2020）京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与（2020）津01执559号执行裁定并不矛盾冲突。综上，复议申请人天兴仪表集团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20）京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杨 林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铭奂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