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团结，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桂娟，女，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芳，砀山县玄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见，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团结、燕桂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勇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团结、燕桂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勇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勇见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李勇见一审所提供的证据系任团结、燕桂娟2013年从砀山县田源农业合作社庞某处购买农药的清单，并非从李勇见处购买，李勇见与砀山县田源农业合作社法人庞某合伙经营农药生意，2013年底，李勇见退伙清算时，该合作社从未委托李勇见以个人名义代表合作社主张债权，也未将合作社的债权转让给李勇见，且任团结、燕桂娟在合作社的药款均已结清，不存在拖欠药款的情形。以上足以说明李勇见系虚假称述，其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一审中李勇见所举证据与其申请证人的仝世玲证言相互矛盾，仝世玲对任团结、燕桂娟住所位置描述错误，亦明确表示没有听见任团结、燕桂娟与李勇见的谈话内容，李勇见持已经作废的销货清单向任团结、燕桂娟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任团结、燕桂娟支付货款错误。任团结、燕桂娟是从砀山县田源农业合作社庞某处购买的农药，该合作社的法人是庞某，李勇见没有证据证明其是砀山县田源农业合作社的合伙经营人，在李勇见退伙时案涉销货凭证已经作废，且该销货凭证仅能证明任团结、燕桂娟实际接受了相关农药，不能证明存在欠款关系，如确实欠款，应出具相应的欠条，李勇见以销货凭证作为欠款依据虚假。另，李勇见无证据证明其与砀山县田源农业合作社清算退伙时所分的的债权就是案涉债权，一审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 李勇见辩称，1.任团结、燕桂娟关于李勇见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另案（砀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313号案件）一审开庭时，庞某出庭作证，证明在2013年李勇见与庞某、王前进等6人合伙做农药生意，在2013年11月份，李勇见退伙，经全体合伙人结算后，将部分应收农药款的销货凭证交付给了李勇见，抵做李勇见的合伙出资及利某，由李勇见行使销货凭证上的债权权利，李勇见因此取得了债权凭证，即任团结和燕桂娟签字的销货凭证，李勇见对涉案的销货凭证具有民事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2.任团结、燕桂娟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出庭作证的仝世玲证明其与李勇见一起去任团结和燕桂娟家多次催要农药款的事实，且任团结和燕桂娟均是推脱付款，并未否认欠款事实。至于仝世玲对任团结和燕桂娟的家庭详细布局描述有所偏差，是因为李勇见是租用证人的车辆，且不只是到任团结和燕桂娟一家去要农药款，相隔时间有一、两年的时间，证人描述有偏差是符合常理。因任团结和燕桂娟签字的销货凭证原件在李勇见手中，无论任团结、燕桂娟是与李勇见结算的农药款，还是与庞某、王前进、王宝军等6人中的任何人结算农药款，均应以任团结和燕桂娟签字的销货凭证原件为准，并且在结算农药款的同时应当收回销货凭证的原件，才符合常理。3.任团结和燕桂娟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也是针对李勇见的主体资格问题，如上所述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勇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团结、燕桂娟支付其货款41834元，诉讼中李勇见将诉讼标的变更为41566元；2.诉讼费用由任团结、燕桂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团结与燕桂娟系夫妻关系，2013年李勇见与王前进、庞某、王宝军、王淑琴、许贵贤合伙做农药生意，2013年年底，李勇见退伙，六名合伙人经退伙清算，将任团结签字的货款债务全部转移给李勇见。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8月26日，任团结购买农药并签名的收货单款项共计32246元。后经李勇见催要任团结、燕桂娟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李勇见与他人合伙将农药卖给任团结，任团结收到农药，且在销货货单上签字，买卖合同成立，任团结与燕桂娟系夫妻关系，因此任团结与燕桂娟应该支付货款。任团结在销货单上签字确认的货款为32246元，其中一张9320元的货款单非任团结所签，且李勇见无证据证明该签名为燕桂娟所签，该笔货款不予支持，故任团结、燕桂娟应偿还李勇见农药款32246元。任团结、燕桂娟主张2013年的农药欠款于2014年已经偿还完毕，经查，王前进所签的2014年的收条，是李勇见退伙后，其结算的2014年的货款，与李勇见所主张的2013年的货款无关，该收条有王前进书写证明及经一审法院庭后核实，因此对于任团结、燕桂娟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任团结、燕桂娟抗辩该欠款已经过诉讼时效，由于李勇见与任团结、燕桂娟双方未约定偿还欠款的期限，且证人仝世玲也证实，李勇见曾多次向任团结、燕桂娟主张权利，因此任团结、燕桂娟的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任团结、燕桂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勇见货款32246元；二、驳回李勇见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元，由李勇见负担54元，由任团结、朱素云负担18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任团结、燕桂娟提供如下证据：1.砀山县田源果蔬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及合作社负责人庞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李勇见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砀山县农资商品进销凭证系李勇见退伙清算后作废的单据；2.王某及王保军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任团结、燕桂娟不是债务人，仅系农药销售的联系人；3.申请王保军、王某出庭作证，王保军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我和庞某、李勇见、王某等六人合伙干的生意，干了有一年。我们给果农配农药，在每个村有代理人，任团结就是其中一个代理人，任团结前期的农药款大概收上来了，后期没有收上来，是因为农户对打的药有意见，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看了一下可能是有点毛病，后期药钱没有收上来。年底我们结账对内对外的欠条都结清了，都作废了”；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叫任团结帮忙发药，前段时间压一批没给钱，后期百姓称树打坏了，叫我去看有没有这个现象。后来叫任团结去收钱，老百姓就不给钱了，中间百姓还找当地司法所处理过这件事。证明百姓没给的部分钱当时算账时就没有纳入算账，最后有多少没有给的我不清楚，单子都是王前进写我不知道。证明我们账算清了”。任团结、燕桂娟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任团结不是债务人仅是联系人，没收上来的部分款是因为农药问题把水果打坏了，合伙的六个人共同赔了，亏本了，相应的单据作废。李勇见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砀山县田源果蔬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是庞某，是使用王前进的资质进行农药销售，庞某作为证人在（2021）皖1321民初313号案件中出庭作证证明用收上来的农药款抵做李勇见的合伙出资及利某，能证明经过合伙人清算之后将涉案销货凭证交付给李勇见，李勇见行使销货凭证上的债权权利；对庞某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与庞某另案当庭作证的内容不一致，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两份书面证言内容相似，像出自一人之手，可看出证人有恶意串通行为，证言内容不真实，有做假证的嫌疑；3.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书写的证明与当庭作证内容矛盾，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称涉案销货凭证清算时作废，是李勇见拾起来的，通过调查，证人没有见到李勇见拾走销货凭证，且当庭称凭证是在王前进处如何处理他们两个人均不清楚，证人当庭陈述不客观真实，存在虚假作证的情况；任团结、燕桂娟在一审中仅主张涉案农药款已经在2014年给付清了，没有涉及两个证人说的没收上来，作为合伙债权核销处理。本院认证意见为：李勇见对任团结、燕桂娟提供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庞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李勇见作为原告提起的另案其一审出庭作证时称“李勇见兑的货，李勇见说我要条子我要账，条子分给他了”相矛盾，对庞某出具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王保军在二审出庭作证后，向本院递交书面说明称其年龄大、时间较长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其作的证明可能有出入，不作证，本院对王保军的书面证言及出庭作证证言不予认定，另一证人王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李勇见提供欠条复印件（手机打印件）一张，是李勇见与王保军共同为李广民出具的欠条，证明2013年年底李勇见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将该欠款交给李勇见来偿还，证明李勇见退伙时收到了合伙时的债权凭证也有合伙人对外的债务欠条，李勇见要行使债权上的权利也要偿还对外的欠款。任团结、燕桂娟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李勇见是以砀山县田源果蔬专业合作社名义经营农药，法人是庞某，欠条是砀山县田源果蔬专业合作社出具的，与本案无关，是其内部的账目，与李勇见针对任团结、燕桂娟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相矛盾。本院认证意见为：李勇见提供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勇见本案二审法庭出示的另案开庭笔录显示，砀山县田源果蔬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庞某在李勇见提起的另案诉讼中出庭作证时针对法庭询问散伙时账怎么分其称“李勇见兑的货，李勇见说我要条子我要账，条子分给他了”。 本院认为，关于李勇见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李勇见本案提供的销货凭证上有任团结、燕桂娟的签名，且李勇见对该销货凭证的来源作出了说明，与砀山县田源合作社的法人在李勇见提起的另案诉讼中出庭作证所称案涉销货凭证系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清算时分给李勇见相互印证，李勇见有权就案涉农药欠款提起诉讼，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任团结、燕桂娟主张李勇见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二审中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经与李勇见所提交的证据比较，其二人所提交的证据尚无法形成证据优势，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任团结、燕桂娟应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任团结、燕桂娟对案涉销货凭证系其两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虽上诉称案涉农药欠款已经还清，但与李勇见本案提供的王前进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款项为2014年农药款与案涉2013年的农药款无关的事实不符，且销货凭证原件仍由李勇见持有，任团结、燕桂娟若付清款项应将该原件收回，而其未予收回，亦未作出合理说明，不符合常理。另，二审中，任团结、燕桂娟又称案涉农药款因农药出现质量问题经当地司法所调解抵作赔偿款，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其上诉状所称的案涉农药款已经付清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根据任团结、燕桂娟签名的销货凭证认定其二人尚欠货款32246元未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任团结、燕桂娟关于案涉农药款已经付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销货凭证的所在时间是任团结、燕桂娟购买货物的时间，并非应付款的时间，而且一审中证人仝世玲所作的证言也显示李勇见多次向任团结、燕桂娟主张权利，一审据此认定李勇见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任团结、燕桂娟虽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但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任团结、燕桂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任团结、燕桂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