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原审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原审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8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静，女，汉族，1980年10月2日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松，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胤龙，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宜居行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甲字。法定代表人：刘园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行飞，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生，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园波，男，汉族，1989年12月19日生，住湖北省天门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静、上诉人西安宜居行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行飞、刘园波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陕0112民初118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向张静共同赔偿524162.34元。2、请求撤销（2020）陕0112民初1181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改判张静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折价款。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涉家具系全屋定制产品，一审法院仅以柜体部分确认赔偿标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虽正确认定了三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事实，但认为仅有柜体及弧形开放柜部分用料存在欺诈，故仅以此部分价格确定了三倍赔偿金额为324144元，该认定标准有失公允，三被上诉人需承担的三倍赔偿金额共计应为524162.34元。二、因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致使张静蒙受的损失早已超出被上诉人已提供产品的实际价值，再要求张静向其支付折价款有失公平。自发现三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后，张静为挽回损失支出的费用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已提供产品的实际价格。故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项不当判决予以改判。三、宜居公司为一人公司，其股东刘园波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刘行飞对宜居公司的行为提供了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静向宜居公司定制家具期间，全程均由刘行飞在与张静进行接洽，且刘行飞一直声称其为宜居公司实际负责人，《木作加工定制合同》中也有载明。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刘行飞与张静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刘行飞应当对宜居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宜居公司答辩称:一、宜居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张静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其鉴定过程没有宜居公司参与、其鉴定中也未就有关问题与宜居公司询问，其结果有失公允。2、鉴定机构的鉴定对象，是尚未完工和交付的正在施工中的过程，其必然存在尚未填补缝隙、尚未安装盖板等诸多大量的问题，这些问题本应在交工前由宜居公司继续施工后即可交付，但张静擅自鉴定、甚至擅自拆除，其鉴定结论真实性无法确认定。3、本案系定作合同，根据其特殊性，大量的材料和人工存在不可逆转和不可替换的问题，张静应当全部折价且赔偿相应的损失。二、刘园波、刘行飞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刘园波系宜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独立人格原则和法律规定，不应当对公司的对外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刘行飞系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合同》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另补充：关于张静委托的鉴定机构，经查，该公司经营范围是建设工程工程管理、司法鉴定等，但是本案属于家具定作，不属于建设工程范围，也不属于装饰装修范围，因此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参考性。综上，刘园波、刘行飞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刘园波答辩称：认可宜居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刘园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刘园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人格相互独立，所以刘园波个人不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刘行飞答辩称：同意宜居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刘行飞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刘行飞是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不应由其个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宜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宜居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张静单方面选择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属于程序性错误。宜居公司对张静在未告知宜居公司也未与宜居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委托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方不予认可，应该由双方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二、一审采纳的第三方鉴定机构的鉴定行为和鉴定结果不符合法律程序。2019年5月30日宜居公司和张静签订《木作加工定制合同》后，由于张静不断提出各种要求，导致工期延长。并且张静单方委托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不可采纳。三、张静应对定制家具的损失承担责任。宜居公司与张静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发生纠纷后，张静不但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反而采取不当措施。故张静应对柜体损失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四、尚未完工交付的定制家具半成品不属于《消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终所指的“商品”，一审判决引用《消法》裁判三倍赔偿，属于重大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及程序瑕疵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宜居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张静答辩称：一审法院采纳张静委托第三方作出的鉴定意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之处。张静于2020年4月22日委托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宜居公司提供的全屋定制家具安装状况及质量问题进行现场勘验、鉴定，并出具陕信[2020]鉴字30号《鉴定意见书》。该勘验、鉴定过程经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就公证过程作出《公证书》。上述证据的内容充分证明了宜居公司在向张静提供全屋定制商品的过程中，存在商品材质与约定不符的明显欺诈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静的主张及相应证据予以采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并无不当之处。二、案涉家具未完工交付不影响其“商品”性质，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确定宜居公司存在欺诈并无不当。依据《辞海》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商品”的定义，张静为新房装修向宜居公司下单订作木制家具，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订立了合法有效的《木作加工定制合同》。合同签订后，张静依约履行的给付义务，为所定作家具支付了合理对价，宜居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提供产品。此外，案涉全屋定制产品均已板材形式运至张静房屋内，并当场组合安装，故应当视为宜居公司为张静提供了生产与安装两项独立的商品服务，宜居公司自板材运抵时即已完成了全屋定制家具生产这一独立商品服务的交付工作。经鉴定，宜居公司提供的商品确实存在以次充好这一显著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确定其存在经营者欺诈，并判令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尤其需要强调的是，宜居公司明知张静不具有鉴别装修材质的专业知识，仍在不符合约定的板材运抵后照常提供安装服务，其恶意欺诈的用心昭然若揭。三、宜居公司的欺诈行为属于典型的经营者欺诈，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陕信[2020]鉴字30号《鉴定意见书》显示，宜居公司交付的定制产品中有15处剥离点的产品材质、6处剥离点的产品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另有67处产品的安装质量不符合国家相关规范和标准。宜居公司提供与合同约定材质不符的产品的行为，典型属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所称的“欺诈行为”。宜居公司提出张静未就其恶意欺诈的行为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并要求张静承担责任显属无稽之谈，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设立惩罚性赔偿的目的不仅在于削弱不法经营者的经济基础，防止他们重新做恶，也在于鼓励消费者走近法律保护，提高行使请求权案件的数量和单个案件的赔偿数额，以实现法的公平价值。本案中，宜居公司的欺诈行为和拖延履行合同义务，有悖于法律对消费者、正常社会经济秩序予以保护的立法精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宜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保护消费者权益，保证公平价值得以实现。张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木作加工定制合同》；2、宜居公司、刘行飞、刘园波向张静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共计20万元；3、宜居公司、刘行飞、刘园波向张静支付合同价款三倍的赔偿金，共计6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宜居公司、刘行飞、刘园波承担。宜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静向宜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4596元，并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静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张某某”（即张静）与宜居公司签订《木作加工定制合同》，约定宜居公司为张某某提供定制家具；安装地址为紫汀苑5#2单元2902号；合同价款25万元，付款方式为首期付40%、生产完毕出厂前付40%、安装完毕付20%；双方图纸和方案确认签字完成后，从宜居公司“具备复尺及下单条件当日起60天之前的时间（特殊情况应补充说明安装时间10-15天完毕，总计为75天内完成）”；宜居公司如未按期送货安装，每延迟一天按逾期货品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在备注中约定“柜体标准厚度18mm，柜门标准厚度20mm，室内门门扇厚度45mm，门套线标准厚度18mm”。上述合同包含《定制产品图纸》一份和《木作产品清单》一份，在《宜居·行家整木定制总汇表》中约定整体橱柜的材质为“白蜡木+橡木指接免漆板”、柜类定制的材质为“白蜡木+橡木指接免漆板”，其中柜门为白蜡原木，柜体均为橡木指接免漆板。张静认为定制家具柜体应包括背板，故背板应使用双方约定的“橡木指接免漆板”。2019年5月30日、7月28日和9月4日，张静分别向宜居公司付款10万元、7.8万元和2.2万元。安装工程于2019年9月底开始，同年10月初张静变更了部分石材材质，增加5500元。2019年9月4日，宜居公司向张静出具《承诺书》，承诺“业主按原合同约定付清进度款项之日起，木作5天之内送到现场，如超过此约定时间，按照每天1000（壹仟元整）元对业主进行赔偿（不包含不可控的自然灾害等因素）”。根据张静提交的与刘行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刘行飞在2019年8月8日表示“还有一个星期全部弄好！发货到西安三天，十天左右可以安装”、8月22日表示“已经联系过了，明天可以打包装，后天发货”、9月16日表示“今天实在送不到，考虑晴天为了安全，雨后三天到位”“我查了一下三天雨，19号可以”。2019年11月19日，刘行飞在微信中向张静发送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紫汀苑5-2-2902号张某某”“乙方：宜居行家装饰  刘行飞”“关于11月19号上午在紫汀苑小区就木作合同约定的安装、双方对质量及违约责任纠纷问题，甲、乙双方在现场进行了沟通协商并达成共识，双方达成意见如下！乙方：承诺在预计时间内安装收尾完毕！工作如下：（1.楼梯安装到位、2.返厂修复的门头雕花安装、3.现场部分踢脚线安装、4.卫生间的成品门安装、5.酒柜组装到位）共10个工作日结束”“甲方应按完工当日结清所有尾款：大写：伍万柒仟伍佰元整（57500元）”“甲方承诺提前撤销工商局投诉停止或诋毁公司等名誉行为”“乙方确保质量安装完毕后，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结清尾款、及增项款！甲方不得有任何理由、及原因追究，木作合同所约定的任何条款”。2020年4月22日，张静委托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内的装修工程进行质量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至5月7日期间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7日作出陕信[2020]鉴字3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安装质量问题共计67处，主要包括厨房、餐厅酒柜、门厅柜、阳台吊柜、客卧飘窗和衣柜、卫生间、衣帽间、主卧和儿童房中的柜体的门扇之间、门扇与柜体之间、柜体与墙体之间的缝隙过大，门扇与柜体出现错台，柜体表面破损、翘曲、接缝不严密，铰链安装不到位，部分包边未完成、有缺口，柜体有色差，门框泡沫胶填充不密实等；该公司对定制家具的厨房、客卧、衣帽间、主卧、儿童房和餐厅酒柜柜体的15处木材材质进行了剥离检查，主要问题为柜体内部层板均为18mm厚多层胶合板或18mm厚实木复合板，柜体背板均为5mm厚多层胶合板或8mm厚多层胶合板。2020年4月27日，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涉案房屋家具安装现状及质量问题进行现场勘验、鉴定的过程进行公证，在该过程中由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勘验的家具上剥离样板共15块，其中一块由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带回，其余是14块由该公证处封存，该公证处就此公证过程作出（2020）陕证民字第004193号《公证书》。庭审中，张静称其在宜居公司定做的橱柜等已全部拆除并重新安装。原审法院认为，张静与宜居公司签订《木作加工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自己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对柜体的约定是否适用于定制家具的背板，宜居公司提供的柜体不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属于欺诈。首先，双方签订的《木作加工定制合同》及整木定制的明细表对“柜体”的材质和面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和确认，根据一般认知，柜体面板应当包括除柜门外的侧板、顶板、底板、层板及背板等，宜居公司作为专业装修公司应当能够对其中柜体的面积计算方式予以明确说明，但其不能称述柜体展开面积的计算依据，故其反驳张静认为双方对柜体背板未约定的抗辩无事实依据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宜居公司在庭审中称所有柜体均是原审原告现场确认后安装，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一般普通群众不具备鉴别装修材质的专业知识，故宜居行家的此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静主张柜体背板应适用合同约定的“橡木指接免漆板”，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张静提交的聊天记录，宜居公司明显存在逾期送货、安装的违约行为。根据张静提供的鉴定报告，宜居公司提供的柜体材质均与合同约定不符，柜体系定制家具的主要部分，故张静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宜居公司退还已支付的20万元装修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参照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公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经营者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费用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以及从事为消费者提供加工等服务的经营者偷换零部件或材料，使用与约定不相符的零部件或材料，损害消费者权益的等构成欺诈情形的规定，张静主张宜居公司提供的定制家具构成欺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双方约定的定制家具除包括柜体外，还包括主体柜门及铰链、轨道、楣板等其他零部件，张静要求按其已支付的全部价款进行三倍赔偿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整木定制的明细表中柜体和弧形开放柜的价格（108048元）确认赔偿金额为324144元（108048元*3）。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张静应当向宜居公司退还已安装的定制家具的，但原审原告已经自行拆除，无法返还原物，故其应当向宜居公司支付相应折价；根据张静提供的鉴定报告，其中安装问题基本为缝隙、间隙、分缝过大，并不势必导致家具的使用不能，且宜居公司提供的板材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亦具备一定的使用价值，故原审法院酌情由张静向宜居公司退还已安装家具的折价款15万元。刘园波系宜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行飞系合同约定的收款方，但宜居公司系独立法人，张静要求原审被告刘行飞和刘园波个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双方签订的《木作加工定制合同》解除，宜居公司作为反诉原审原告要求反诉原审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故反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静与宜居公司签订的《木作加工定制合同》解除，宜居公司退还张静支付的装修款20万元并赔偿324144元。张静与宜居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静与宜居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木作加工定制合同》解除。二、宜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张静退还订定做款20万元。三、宜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张静赔偿324144元。四、张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宜居公司支付已安装家具的折价款15万元。五、驳回张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宜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万元、保全费4520元（张静均已预交），案件反诉费832元（宜居公司已支付），现由张静负担8687元，宜居公司负担8465元并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审原告76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静向法庭提交了一组工商信息，欲证明：宜居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刘园波为公司股东，依据公司法63条规定，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宜居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宜居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法律上的人格和财产权与股东相互独立；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要求我方举证公司人格和刘园波个人人格相互独立，因此我方认为此项举证责任在对方，其应当证明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存在人格混同。刘行飞、刘园波质证称：同意宜居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张静与宜居公司签订《木作加工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自己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对柜体的约定是否适用于定制家具的背板，宜居公司提供的柜体不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属于欺诈。首先，双方签订的《木作加工定制合同》及整木定制的明细表对“柜体”的材质和面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和确认，根据张静提供的鉴定报告，宜居公司提供的柜体材质均与合同约定不符，柜体系定制家具的主要部分，故张静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宜居公司退还已支付的20万元装修款项。其次，参照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公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经营者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费用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以及从事为消费者提供加工等服务的经营者偷换零部件或材料，使用与约定不相符的零部件或材料，损害消费者权益的等构成欺诈情形的规定，张静主张宜居公司提供的定制家具构成欺诈，但双方约定的定制家具除包括柜体外，还包括主体柜门及铰链、轨道、楣板等其他零部件，张静要求按其已支付的全部价款进行三倍赔偿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整木定制的明细表中柜体和弧形开放柜的价格（108048元）确认赔偿金额为324144元（108048元*3），并无不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张静应当向宜居公司退还已安装的定制家具的，鉴于张静已自行拆除，无法返还原物，故其应当向宜居公司支付相应折价；根据张静提供的鉴定报告，其中安装问题基本为缝隙、间隙、分缝过大，并不势必导致家具的使用不能，且宜居公司提供的板材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亦具备一定的使用价值，故原审法院酌情由张静向宜居公司退还已安装家具的折价款15万元，并无不妥。刘园波系宜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行飞系合同约定的收款方，但宜居公司系独立法人，张静要求刘行飞和刘园波个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静与宜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静已预交10541元，宜居公司已预交11800元），由上诉人张静负担10541元，由上诉人西安宜居行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