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盛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中原粮油市场3排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352023249C。法定代表人：李兴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忠辉，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乐文兰，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粮（郑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7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67256517J。法定代表人：张瑞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欢，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盛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粮（郑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郑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6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盛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兴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辉，被上诉人中粮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66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盛嘉公司已经完成不当得利的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盛嘉公司已经出示转款凭证，证明向中粮郑州公司转款376327元的事实，同时中盛嘉公司在关联案件中，已经被生效裁判认定中盛嘉公司与中粮郑州公司之间非买卖合同关系，且中粮郑州公司也未向中盛嘉公司发货，即中盛嘉公司存在损失的事实。中粮郑州公司所辩称收取该376327元系由中盛嘉公司按照郑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超市）原采购经理程万增的安排支付给其的、易初莲花超市拖欠的货款，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明且易初莲花超市在关联案件中也否认该事实。中盛嘉公司转款摘要为“采购款”的原因在于向中粮郑州公司购货，但中粮郑州公司拒绝发货、但又不退款，明显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二）中粮郑州公司工作人员高欧洋向中盛嘉公司法人代表李兴成转款25万元的事实并不能说明中粮郑州公司收取中盛嘉公司本金376327元款项的合理性。该款项往来的性质，已经在另案中被易初莲花超市否认了系中盛嘉公司代为支付的货款，即该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即便有关系，则两者之间还有126327元的差距，中粮郑州公司也没有任何其他理由占有中盛嘉公司126327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忽略了款项差额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将本案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中盛嘉公司，且选择性忽略已生效裁判文书中的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盛嘉公司属于失利一方，中粮郑州公司属于得利一方，从公平角度或者法理角度看，失利一方无法就得利一方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理由这一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由“得利”一方就其获利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具有合理性。本案中应认定由“得利”一方即中粮郑州公司就其得利有法定或者意定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从中粮郑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看，中粮郑州公司认为涉案款项系中盛嘉公司代易初莲花超市向其支付的货款，但该事实已经被易初莲花超市在关联案件中明确否认，一审法院不应采用该事实。综上，一审法院未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分配举证责任不公平，以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粮郑州公司辩称，中盛嘉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中粮郑州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发生之前，中盛嘉公司已就基于与本案相同事实向中粮郑州公司提起过诉讼，两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依据的事实一致，区别只是前案是合同关系纠纷，而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二）中盛嘉公司妄图以变更案由的方式来逃避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中盛嘉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成立。中盛嘉公司将款项转入中粮郑州公司账户内是明知且主动实施的，中盛嘉公司给付该款项有一定原因，只不过中盛嘉公司在以合同的给付原因起诉后，遭中粮郑州公司否认，又未获法院裁判支持，遂就同一事实，变为不当得利起诉，以转移举证风险，妄图以变更案由的方式来逃避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中盛嘉公司作为法人，且双方账户均为法人账户，法人对外业务往来在程序上理应有比自然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具有更严格的审批、操作程序，也理应具备较高的风险意识和证据常识。同时该转款凭证也如前案所认定，仅证明了“款项变动的事实，无法证明变动的原因”，无法证明中粮郑州公司取得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三）而本案事实是，如前案中粮郑州公司所述，中盛嘉公司向中粮郑州公司的转款系按照易初莲花超市原采购经理程万增的安排支付给中粮郑州公司的易初莲花超市拖欠中粮郑州公司的货款，呈如前案以及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原中粮公司工作人员高欧洋收到中盛嘉公司转款后又将款项转给了中盛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成”，这更进一步证明了上述事实。本案根本不存在前案以及本案中盛嘉公司所述的“经人介绍向被告转款购买货物”的情形，更不可能构成不当得利。（四）中盛嘉公司以不当得利为案由的本案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如果本案与前案不构成一事不再理，那么可以认为本案与前案是两个不同事实的案件，中盛嘉公司在前案的诉讼主张即不应视为对本案的诉讼主张，即不构成对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也即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3、4月开始计算，直到本次诉讼止，距今近五年时间，很显然，中盛嘉公司以不当得利为案由的本案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中盛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粮郑州公司退还中盛嘉公司款项37632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81778.99元（以37632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额为59883.0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1年1月25日，金额为21895.96元；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粮郑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中盛嘉公司分两次向中粮郑州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10万元（摘要：采购款）。2016年4月8日，中盛嘉公司向中粮郑州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摘要：采购款）。2016年4月25日，中盛嘉公司向中粮郑州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6327元（摘要：采购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盛嘉公司虽向中粮郑州公司账户直接转款，但转款摘要为“采购款”，且中粮郑州公司辩称涉案款项系按照易初莲花超市原采购经理程万增的安排支付给中粮郑州公司的易初莲花超市拖欠的货款，中盛嘉公司主张中粮郑州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却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中粮郑州公司原工作人员高欧洋收到中盛嘉公司转款后又将款项转给了中盛嘉公司法人代表李兴成的事实。故对中盛嘉公司主张中粮郑州公司退还款项376327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南中盛嘉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2元，由中盛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使他人受到损失，受到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本案中，中盛嘉公司虽提供了376327元的转账凭证，但转款摘要为“采购款”，且该376327元转账系分四次完成、时间跨度从2016年3月23日到2016年4月25日。中粮郑州公司辩称涉案款项系其接受易初莲花超市原采购经理程万增安排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中粮郑州公司原工作人员高欧洋收到程万增转款后又将款项转给中盛嘉公司法人代表李兴成的银行流水。综合以上事实，中盛嘉公司主张其与中粮郑州公司形成不当得利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盛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2元，由上诉人河南中盛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