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舒家，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清（尤舒家妻子），女，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丽平，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殿霞，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该公司职员），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贺，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5-2号2（17A04）。法定代表人：边美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莉雅，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尤舒家因与被上诉人焦丽平、姜殿霞、刘飞、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发成林”）、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8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彭聪、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尤舒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尤舒家医疗费3713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6600元、误工费21713.74(从2019年7月5日暂记致至2020年1月9日)、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549元，辅助器具费用80元、伤残赔偿金475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能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尤舒家系按照现场工程安全监督人员(因戴红色安全帽，因此上诉人称其小红帽)的要求，才到事故发生的楼体内休息，并非其本人自行进入楼体。维护现场秩序、监查施工安全系相关工程安全监督人员工作职责，其为了避免施工现场混乱，直接要求尤舒家进入楼体内休息，属于其职务行为，而其做出安排时应明知该楼体内没有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对于尤舒家因楼内缺乏照明而受伤有过错。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对于该部分事实进行了核实，但是没有进一步查明具体情况，属于事实未能查清，导致本案相关法律关系、法律责任认定不清。二、基于一审核实的部分事实，本案各方之间具有以下法律关系、法律责任。首先，尤舒家的所谓“休息”仅属于工作间隙的“吸根烟”，难以和整个工作过程相分割，进入楼体属于按照现场工程安全监督人员要求，并非自行脱离工作区域，不宜简单将该过程认定完全独立于工作过程之外，更不宜简单排除各被上诉人的责任。其次，庭审过程中，刘飞已经明确其承包易发成林工程，而其本人并没有相关资质，且庭审过程中法庭要求其提供与易发成林的承包合同，刘飞、易发成林亦未能提交。综合庭审过程中各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各方系明知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层层分包。而上诉人系受焦丽萍雇佣，依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中建八局作为工程实际总包方、负责方，对于工程及施工现场具有维护秩序、负责施工现场的保障义务。且作为其工作人员的工程安全监督员在明知施工现场没有照明、护栏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要求尤舒家进入楼体内休息属于职务行为，导致尤舒家受伤，应由相应主体承担责任。另外，其与易发成林之间的协议属于双方之间的约定，尤舒家不清楚该约定，因此不能成为其免责的依据。再次，无论是五位被上诉人其中任何一位，均未在尤舒家进入施工现场时进行相关安全教育、安全提示，而尤舒家受限于自身年龄、受教育程度，对于施工现场的安全禁忌并不清楚。如果有过相应警示、教育的，本次事故或可避免。就该问题而言，几位被告均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尤舒家因本次意外受伤，经鉴定为10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且本身年事已高，只能慢慢静养。易发成林、中建八局作为尤舒家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方，即使各方过错难以认定的，依照“公平责任”原则仍不宜免除其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被上诉人焦丽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姜殿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和尤舒家一起干活的人一共四人，其他三个人都在淘水，尤舒家出去干什么，我们不清楚。我们没有间歇时间，就是谁累了谁可以自己休息一会。被上诉人中建八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易发成林辩称：一、易发成林与尤舒家没有任何劳动、劳务及雇佣关系。易发成林在本案一审前并不认识尤舒家，尤舒家并非易发成林招聘或雇佣，亦不由易发成林向其支付工资或任何费用，尤舒家与易发成林之间无任何劳动、劳务以及雇佣关系，尤舒家向易发成林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尤舒家受伤的损害结果与易发成林无任何因果关系。按照尤舒家在庭审中关于受伤事实的陈述，其系擅自进入未完工的楼内纳凉并于楼内摔伤，而易发成林经专业分包承包沈阳全运万达广场项目的景观园林工程，易发成林将该景观园林工程的绿化养护工作承包给另一被上诉人刘飞，易发成林的工程范围并不包括楼内施工，尤舒家受伤的地点并不在易发成林承包工程范围内，尤舒家受伤的原因亦与易发成林的工程无关，故尤舒家的损害结果与易发成林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尤舒家针对易发成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尤舒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经焦丽平、姜殿霞、刘飞层层介绍向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在位于沈阳市浑南区万达公馆工地内提供劳务。2019年7月4日，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施工现场未安排照明设备而摔下电梯井受伤。事发后，原告先后被送至北部战区总医院、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脚跟骨骨折，期间共计住院治疗21天，全程二级护理。现原告遵医嘱出院休养。原告认为自己经由焦丽平、姜殿霞、刘飞层层介绍向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各被告应就原告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经原告了解，该项目总包单位为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故一并要求其就原告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五被告应就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五位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医疗费37,03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21,713.74元（从2019年7月5日暂计至2020年1月9日）、护理费6,6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549元，辅助器具费用80元、伤残赔偿金（以实际鉴定结论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保留主张因后续治疗而产生相关损失的追诉权。以上暂计：74,578.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五位被告承担。开庭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五位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医疗费37,31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21,713.74元（从2019年7月5日暂计至2020年1月9日）、护理费6,6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549元，辅助器具费用80元、伤残赔偿金47,521.6元,鉴定费1,000元，（以实际鉴定结论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保留主张因后续治疗而产生相关损失的追诉权。以上总计122,37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被告姜殿霞向被告刘飞询问是否需要人手。2019年7月4日被告姜殿霞帮助被告刘飞找了20人，约定从早上6点干活，晚上5点下班，男工每天工资110元。中午，被告姜殿霞找到被告刘飞说包括姜殿霞16个人不干了，离开工作场地。被告焦丽平说自己还有4个人继续干活，从事园区绿化、平整场地、种植树苗等工作。7月4日下午大概三四点钟，原告在干活间歇时间到提供劳务的工地外，尚未施工完毕的楼里歇凉，走到楼宇内掉落电梯井里，其后半个小时左右，保安将原告拽出来。原告借电话给其爱人打电话后，原告爱人给被告焦丽平打电话。事发时原告是干活的第一天，每天工资80元钱。2019年7月4日原告被送至北部战区总医院初步诊断为：左足根骨骨折。建议行石膏固定，患者拒绝。当日，原告被送往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处理意见夹板固定；住院治疗。期间共计住院治疗21天，出院记录载明：三日复查，变化随诊，避免负重及行走，隔日换药，休息三个月，异常情况可再次住院。长期医嘱载明2019年7月5日二级护理，2019年7月16日二级护理。2019年10月25日门诊病历载明休息半个月。2019年11月8日诊断书载明全休半个月。2019年11月21日诊断书载明全休半个月。2019年12月9日诊断书载明全休半个月。2019年12月24日诊断书载明全休半个月。2019年8月16日原告花费治疗费35,559.41元，其他医疗费合计为1,000.55元，以上共计为36,559.96元。2019年7月26日原告购买医用拐杖花费80元。原告垫付陪护费33天，每天300元，合计6,600元。其后，2020年10月26日原告花费检查费277元。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36,836.96元（36,559.96元+277元）。其后，原告与五被告就赔偿医疗费等事宜发生纠纷，现诉讼来院。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沈阳全运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沈阳全运万达住宅及其他工程采购施工总合同》。工程名称：沈阳全运万达住宅及其他项目。合同工程范围：本项目为沈阳全运万达住宅及其他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包括但不仅限于土石方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临时工程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园林景观工程、停车划线及交通设施工程，地下人防门工程、防火门防火卷帘及防火封堵工程、围挡工程、室外管网工程的有关本工程的图纸、施工技术方案中所列的隐含的内容或按照惯例应由总承包商完成的内容及本合同中规定的总承包商的责任，义务均为本承包合同工程范围。本合同工程范围的详细内容，以合同专项分篇之《成本商务篇》规定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内容。2018年11月6日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沈阳全运万达广场项目作业范围，景观园林工程，售楼处及示范景区、景观园林等工程。按照设计要求和本合同的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具体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指令内容为准。包括为满足施工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等所有与施工相关的工作内容，以及和本工程其他单位的配合工作。承包方式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按专业分包作业范围内施工的要求，提供专业分包、人工、材料、中小型机械、包工期、质量、文明施工等方式，并负责相应的专业分包管理。合同工期从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64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在安全施工中约定，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应严格执行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安全规章制度和有关指令，按有关规定严格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落实到人，如在本工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应立即向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报告，一旦发生事故，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应采取紧急措施防止事态扩大，并全力组织抢救保护好事故现场，如需抢救伤者或必须移动现场设备，须做出书面记录或拍照。双方约定由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自身原因发生的安全事故及造成第三方的伤亡事故的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包括各项罚款，由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无任何连带责任。如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处理善后而影响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社会信誉或导致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必须支出一定的费用，给被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被告易发成林有限公司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再查明，根据原告申请对所受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鉴定，本院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25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主要载明：尤舒家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致左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尤舒家通过被告焦丽平介绍受被告刘飞雇佣从事力工的工作。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年7月4日下午大概三四点钟，现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的间歇期间，到距离工作地点60-70米的未施工完毕的楼宇内乘凉，导致其掉入该楼宇的电梯井中受伤。原告在未经雇主批准，自行离开施工现场，导致自身掉入电梯井受伤，其受伤并非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此原告造成的自身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焦丽平、姜殿霞、刘飞、易发成林有限公司及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五被告提出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尤舒家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原告尤舒家负担。本院第一次审理后，上诉人尤舒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故本院第二次审理时，刘某出庭证明：有一个戴红色帽子人说为了避免混乱，让我们到楼内休息；因为院里不让抽烟，我就到大门外抽烟去了；当时不知道尤舒家去哪里了，到下班了才知道尤舒家掉电梯井里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易发成林质证意见：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人证言在一审就应该提交，但上诉人尤舒家没有提交，所以不能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而且证人所述的内容含糊不清。刘飞质证意见：有异议，我们不允许抽烟，也不允许到外面，累了可以就地休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两次自认是自己想间歇乘凉，掉电梯井里的，且事发电梯井离干活地点六七十米远。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所受伤害应否由被上诉人赔偿，应由哪个被上诉人赔偿。本案上诉人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要求五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但五被上诉人要么辩称没有雇佣上诉人，要么辩称上诉人自行离开干活地点而受伤，不应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均承认上诉人是被雇佣从事露天绿化工作的，且是掉入一个尚未竣工的建筑物内的电梯井里而受伤，但因上诉人在一审两次自认是自己想间歇乘凉，且是到离干活地点六七十米远的地方乘凉，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经雇主批准自行离开施工现场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虽然，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是一个戴红色帽子人让上诉人到楼内休息，但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予以否认，而且该证人所述内容含糊不清，更与上诉人在一审自认的是其自己想间歇乘凉而去建筑物内的自述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这个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中建八局作为工程实际总包方、负责方，对于工程及施工现场具有维护秩序、负责施工现场的保障义务，且作为其工作人员的工程安全监督员在明知施工现场没有照明、护栏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要求上诉人进入建筑物内休息属于职务行为，导致上诉人受伤的，应由相应主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我国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针对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的公共场所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而本案上诉人所进入的未施工完毕的建筑物不是用于经营的公共场所。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中建八局的人让上诉人到该建筑物内休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这项上诉理由，也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易发成林、中建八局作为其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方，即使各方过错难以认定，依照“公平责任”原则，仍不宜免除易发成林、中建八局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986年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而本案是由于上诉人自己想间歇乘凉而去建筑物内的，故本案不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尤舒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尤舒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任江审判员  彭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