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深海路17号瀚天科技城A区8号楼九楼907-1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义辉，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远洋光华中心AB座6层60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后台服务中心基地建设项目二期B6栋7层01室（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郑今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戚辉洪，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凯霏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深海路17号瀚天科技城A区8号楼九楼908-1单元。法定代表人：张联枝。上诉人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华南公司）与被上诉人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采网络公司），原审第三人戚辉洪、佛山市凯霏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霏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7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采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国采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1.本案纠纷定性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合同纠纷的种类和特点作详细分析，仅将案件作为一般合同纠纷来审理，导致对本案争议焦点及合同类别定性错误，进而影响本案事实的正确认定；2.本案的特许经营许可方系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二公司均没有特许经营的资质，也没有特许经营的资源。一审法院未对这一重要事实进行调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存在的特许经营范畴不明晰，许可事项为公共采购类别，而国采华南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属交易市场，两者并没有关联度的重要事实。3.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的特许经营许可方是否存在夸大经营资源的事实展开调查。事实上，本案的特许经营许可方夸大了特许经营的盈利预期，虚构了特许经营已取得资质和授权的情形，导致国采华南公司在决定合作时出现误判，最终错误的支付了的人民币1500万元的许可费。4.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是否履行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显然是忽略了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定特征。二、本案国采华南公司与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理应解除，所收取的许可费应当予以退还，给国采华南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以弥补。1.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时，明知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许可条件的情况下，仍向国采华南公司虚构事实，夸大独家许可的业务优势，直接误导了国采华南公司签约以及付款。2.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在签约后未取得财政部的政府采购运营授权，反而被财政部否决了其公共采购运营的申请，直接导致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经营陷入停顿。签约后，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未对国采华南公司提供任何的经营资源和技术支持，独家许可的事项成为空谈。3.2013年底，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便没有从事公共采购的经营业务，主营业务完全没有开展。由于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未能取得公共采购运营资质，公共采购业务无法开展，国采华南公司市场项目无法落地。由于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给国采华南公司造成的损失，除了支付家经营许可费外，国采华南公司为项目落地筹备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并为此导致公司经营空转。三、一审法院仅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决定了本案属于特许经营类合同纠纷，因此本案涉及到一系列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不应仅援引一个法律条款来判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4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再则，根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的许可行为多处违反了该管理条例，属于严重违法。此外，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又存在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的情形，应予以解除并赔偿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国采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国采集团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国采集团公司向财政部申请了国家公共采购平台和地方对接出口，打算与国采华南公司在广东地区合作，国采集团公司就与国采华南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国采华南公司已交付了特许经营的费用，后来因财政部审批手续没有下来，国采集团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返还特许经营费，因国采华南公司要求支付利息过高，因此，双方一直僵持没有解决。2.一份判决书内不能有两种判决结果。国采集团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却在一审判决中有两种判决内容，国采集团公司不同意另行解决。因此，本案应发回重审或改判部分支持国采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3.国采集团公司同意归还国采华南公司150万本金并同意解除本案合同，但不同意归还利息，案涉合同因双方一直协商未果，故未解除。另外，国采华南公司已经是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组成的确定的试点单位，全国政府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与地方市场对接的具体实施单位。公采网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采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1.案涉合同性质不是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华南金属交易市场是由国采华南公司负责建设和运营的，并没有统一的经营模式。各方也未约定国采华南公司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与特许经营有本质区别。按照合同的约定，独家经营权是指冠名权、网络域名使用权、市场的独家投资推广和收益权，这点在合同里均有约定。独家经营权的内容授予使用，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已经履行了义务，市场未建立是国采华南公司的责任，国采华南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3.国采华南公司表示，1350万元独家经营许可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退回，因此无权要求公采网络公司退还该1350万元。戚辉洪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凯霏晟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国采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国采华南公司与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及戚辉洪、凯霏晟公司签订的《关于中国公共采购之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独家经营许可权协议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2.判令国采集团公司退还国采华南公司已支付的独家经营许可费15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公采网络公司退还国采华南公司已支付的独家经营许可费135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4日，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股份公司）（甲方）和佛山市能兴金属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能兴公司）（乙方）签署《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1.1‘独家经营权’指甲方独家许可乙方使用的‘中国公共采购网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的冠名权、网络域名独家使用权及对该交易市场的独家投资、推广、运营和收益权。”、“第二条独家经营权的授予：2.1甲方作为全国公共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具体组织和实施单位，同意将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纳入公共采购网，作为其中的一个子平台，将合作项目的独家经营权许可予合资公司，由合资公司在甲方授予的独家经营权许可范围内享有该项业务的独家经营权。”、“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2在完成对乙方重组后，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之各项条款将本协议项下的独家经营权许可予合资公司。4.4甲方及其关联方负责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正常运营、升级、改造、维护工作。”、“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1乙方重组完成后，合资公司将成为独家经营权的被许可方。5.7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地向甲方支付独家经营许可费用以及经营利润分成。”2012年12月8日，国采股份公司（甲方）、公采网络公司（乙方）、佛山能兴公司（丙方）和国采华南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鉴于：4、丁方是由甲方、乙方、佛山市仁记金属有限公司三方，根据2012年10月3日签署之《关于华南金属交易平台建设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共同设立的一家合资公司，注册资本金1亿元人民币，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通过业态的提升带动当地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为南海经济发展作出贡献。”、“一、协议的主体：1.1经各方协商同意，在甲方与丙方签署的《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增加本协议的乙方和丁方作为协议主体。”、“二、协议的权利义务：2.1经各方协商同意，乙方作为全国公共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建设及运营方，享有与甲方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相同的权利并负有同等的义务，丁方作为甲乙丙各方协商设立的合资公司，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承继丙方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的权利及义务。”、“三、关于独家经营权许可费用及支付：3.1许可费用：按照《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的约定，本协议中的独家经营权具有排他性，各方同意的独家经营权许可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3.2支付方式：上述许可费用，由丁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整；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350万元整。3.3支付时间：本补充协议签署后的10日内。”、“四、其他：4.1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2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后，国采股份公司（甲方）、佛山市中辉隆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辉隆公司）（乙方）、公采网络公司（丙方）和国采华南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独家服务及经营权许可期限问题做出了进一步约定。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国采华南公司已分别向国采集团公司支付150万元、向公采网络公司支付1350万元。另查，2016年11月25日，国采集团公司将企业名称由“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查，2013年7月15日，中辉隆公司将企业名称由“佛山市能兴金属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市中辉隆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戚辉洪和佛山市仁记金属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凯霏晟公司）。2015年1月29日，中辉隆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国采华南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为行使法定解除权，即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之情形致使其订立合同之目的不能实现，并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主张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故结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项目未能建立是否系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之违约责任并导致国采华南公司订立案涉合同之目的不能实现。对此一审法院论述如下：首先，庭审中，国采华南公司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之理由系其已支付1500万元许可费，但华南金属交易市场至今一直没有建立，故其订立合同之目的不能实现，各方亦对“华南金属交易市场”至今未能建立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之义务，国采华南公司自认由其负责具体承担，但需要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的支持和拥有的政府资源，但国采集团公司认为系三方共同之义务，公采网络公司认为系国采华南公司单方之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对合同条款理解产生分歧之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结合《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之约定，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共同负担的合同义务均为独家许可国采华南公司使用‘中国公共采购网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的冠名权、网络域名独家使用权及对该交易市场的独家投资、推广、运营和收益权，国采华南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为成为该独家经营权的被许可方，且庭审中，国采华南公司亦认可其向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支付的共计1500万元款项系获得独家经营许可的许可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对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就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问题设立合同义务。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一）》第2.1条之约定，国采华南公司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就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问题的权利义务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系国采华南公司单方之义务。关于国采华南公司主张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系依据《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第2.1条和第4.4条之约定负担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中并未对该问题进行明确约定，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国采华南公司补充提交的佛山能兴公司（甲方）、佛山市仁记金属有限公司（乙方）、国采股份公司（丙方）和公采网络公司（丁方）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关于华南金属交易平台建设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该协议中第5.2.2条约定“丙方负责办理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的相关资质，丁方负责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建设、运行、维护及后台服务……”，但是《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第4.4条“甲方及其关联方负责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正常运营、升级、改造、维护工作。”以及《补充协议（一）》第2.1条“……丁方作为甲乙丙各方协商设立的合资公司，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承继丙方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的权利及义务。”应当视为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变更约定，应以在后的意思表示为准。第二，国采华南公司并非《投资合作协议》之一方当事人，各方亦未签订将国采华南公司纳入该协议主体的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最后，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国采集团公司庭审中自认其负有与政府采购平台进行对接之义务，并认可其未能履行完毕该义务，但一审法院认为该陈述在案涉合同各方权利义务中并无相关约定予以佐证，且案涉合同中其与公采网络公司负有相同的权利义务，因公采网络公司对该陈述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国采集团公司存在其自认的单方之义务。第二，国采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150万元许可费，但是公采网络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显然本案各方当事人未就合同解除问题协商一致。第三，经询问国采华南公司明确表示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之解除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国采华南公司之法定解除权尚未成就，无权行使。第四，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之条件尚未成就，国采华南公司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要求返还1500万元款项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自然不予支持。鉴于国采集团公司庭审中存在同意返还150万元之情形，国采华南公司可与其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解除合同之诉中不予处理。另，关于公采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其欲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无调查收集之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国采华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庭陈述不足以令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国采华南公司不能实现订立案涉《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之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公采网络公司提交了七组证据，分别为第1组证据《关于授权开展我国公共采购电子化平台建设的函》《关于的回复函》（中财办秘字［2012］3号）；第2组证据《政府采购电子化平台及市场服务体系建设合作协议书》。第1、2组证据证明：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国采集团公司称取得了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的股权，且当时他们和佛山市南海区政府签订了协议书。第3组证据《委托开发、建设和独家技术服务协议》《独家推广和咨询服务协议》；第4组证据《电汇凭证》；第5组证据《光于之补充协议（二）》《光于之补充协议（三）》；证明：国采集团公司与公采网络公司的关系。政府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开发建设、运营服务这一些推广服务归公采网络公司来做，公采网络公司也向国采集团公司交了1500万元。第6组证据“进一步完善我国政府采购制度”调研工作简报（第16期）；第7组证据《国家政府采购公共服务门户实证系统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国家政府采购公共服务门户实证系统实施服务合同》《咨询服务合同》《中国公共采购网“公采通”项目咨询合同》《软件技术服务合同书》《中国公共采购网-公采通推广合作协议》《征信服务合作协议》《中国公共采购网产业带地方合作代理协议》《中国公共采购网招标公告发布协议》《中国公共采购平台-推广合作协议书》。证明：公采网络公司如何投入的人力和物力。国采华南公司质证称，认可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对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公采网络公司有公共采购的资质，中央采购的秘书组是一个内设机构，另外一个联合会物流采购联合会实际上是一个民间社团组织。第2组证据的协议书并未履行过。第3、4组，国采华南公司认为1500万元也是属于向市场集资的行为，而且国采北京技术和公采网络公司本来就是关联机构，所以证明不了本案公采网络公司有经营公共采购平台的资质。第5组证据不能证明公采网络公司有经营公共采购平台的资质，公采网络公司开始称是经营服务，现在又称其是做推广和经营服务。第6组证据，公采网络公司和国采华南公司签约的时候说自己是全国公共采购的总平台，但从调研工作简报可以看出其只是和政府有沟通信息而已，并不是个平台。第7组证据，该证据与目前的公共采购网的实际状况严重不相符，这个网已经6年没有运营和更新。事实上，公采网络公司在2013年后并未做任何投资，整个公司也未运营，只是收租而已。国采集团公司质证称，中国物流采购联合会不是财政部的，财政部才享有国家公共采购平台的专项权利。这是一个香港的公司，不能做中国政府采购，其只在做公共采购维护，而非运营。维护和运营是两个概念。国采集团公司认为应该退还案涉本金，不退利息。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公采网络公司就公共采购平台的开发建设、运营做了推广服务，在公共采购网的一些区域性采购平台上确实与一些省份的地方政府签订了相关服务协议，并为这些省市政府采购提供市场服务。另外，国采华南公司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明国采华南公司之所以与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签订合同，主要是基于对方能取得财政部和国家发改委的批文，获得政府采购或公共采购运营资质。国采集团公司表示去财政部申请了政府采购和公采网络的对接，但最终未得到批复。公采网络公司认为从未承诺获取政府采购资质以及将华南金属交易市场接入政府资源。本院认为基于《独家经营许可协议》《补充协议》(一)，其中并无公采网络公司承诺公共采购网必须具备政府采购资质的限定,对于国采华南公司申请证人作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公采网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对于双方合同义务，《独家经营许可协议》《补充协议（一）》中明确约定，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线下和线上交易平台的建立属于国采华南公司义务。国采集团公司义务是物流公共信息平台建设的组织实施。公采网络公司义务是为国采集团公司就公共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相关业务提供开发建设、投资、运营等方面的服务，其作为公共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建设和运营方，有义务与国采集团公司共同负责将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纳入公共采购网。在各方签订协议后，国采华南公司至今未能建立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的线下和线上交易平台，客观上直接导致公采网络公司无法履行将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纳入公共采购网的合同义务；其次，国采华南公司主张由于公采网络公司未拿到国家财政部和发改委的批文，其经营的公共采购网不具有国家和地方政府采购资质，属于违约在先，致使国采华南公司无必要建立华南金属交易市场。对此，经对《独家经营许可协议》、《补充协议(一)》内容审查，其中并无公采网络公司承诺公共采购网必须具备政府采购资质的约定，故国采华南公司主张公采网络公司违约在先，缺乏合同依据；再次，对于公共采购网运营范围，公采网络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自己就公共采购平台的开发建设、运营做了推广服务，在公共采购网的一些区域性采购平台确实与一些省份的地方政府签订了相关服务协议，并为这些省市各级政府采购提供市场服务，由此可以认为，如果国采华南公司建立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线上平台，公采网络公司具备将其纳入公共采购网的条件；最后，国家对政府采购和公共采购有准入资质限定，国采华南公司对此应该明知，如将具有上述资质条件作为签订合同主要目的，其应在签订《补充协议(一)》时对公共采购网是否具有相应资质进行详细审核或在合同中明确做出约定，否则，对所发生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不认定公采网络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国采华南公司以公采网络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国采华南公司主张公采网络公司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误导，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国采集团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返还自己一方收取的150万元的意见。考虑国采集团公司对国采华南公司主张返还1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并未全部同意，而另一方当事人公采网络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经审查，国采华南公司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国采集团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国采集团公司同意返还国采华南公司150万元，可与国采华南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国采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00元，由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