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新区坑梓街道金沙社区金康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4096420A。 法定代表人：丁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育，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怡，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5143R。 法定代表人：邸光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铭，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路凯，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上诉人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原审第三人路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育、杨婉怡、被上诉人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远东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736286.9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远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请求剩余工程款利息无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远东公司的砂浆款217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应由明远公司承担罚款150000元，属于认定错误；4、一审认定远东公司所主张的维修材料费、人工费397000元应予支持，属于认定错误。 远东公司辩称，一、对上诉人所称路凯转委托路建明的主张不予认可。路凯的权利来源一为授权委托书，主要是签订案涉合同前与我公司进行协商，后在合同中明确载明路凯为深圳明远公司项目经理。路凯在《说明》中认可路建明签字，在法律性质上不是转委托，转委托是受托人把本应由自己亲自处理的委托事务交给他人处理的行为，路建明所签照片及其他材料，为施工过程中的签证行为，是对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事实进行确认，签证行为不是路凯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的授权内容，也就不存在转委托问题。二、对上诉人提出的(2017)冀1082民初5380号案件，我公司并不知情。在签订合同前路凯系代表上诉人与我公司洽谈，在签订合同时路凯系合同中明确载明的项目经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路凯始终作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案涉工程，上诉人和路凯均未向我公司说过上诉人与路凯之间的内部关系，也从未就撤销路凯授权或免除路凯项目经理职务以任何形式通知我公司，故我公司有理由相信路凯的身份就是合同约定的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路凯签字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路凯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应由二者内部解决，若路凯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应由上诉人向路凯主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关于工程的大小事宜均系由路凯负责，由路建明协助，路凯、路建明系实际施工人，而上诉人自始至终仅为名义上的分包人，履行名义上的义务，从未实际施工，庭审中上诉人一方面不认可路凯、路建明在施工过程中的签证行为，却又以路凯、路建明的实际施工结果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于理不能成立。三、砂浆款系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为粘贴石材购买，我公司已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诉人虽否认砂浆买卖，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施工所用砂浆在何处购买，上诉人单纯的否认不足以对抗我公司提供的证据更具证明力。四、2016年两份通知函，我公司均交给路凯，同时向深圳明远公司邮寄，邮寄信息因时间较长，已无法查询。2016年函我公司确已邮寄，否则在2018年联络回函中提及2016年函事宜显然不合常理。五、上诉人以超过保修期为由对我公司维修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合同明确约定保修期限在验收合格前另行约定，但上诉人拒不配合验收，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保修。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案涉工程保修期应为5年。六、上诉人拒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合格材料、验收、保修义务，在我公司被开发商处罚，整修努力完成竣工验收后，甚至拖过质保期后再起诉主张工程款的行为，有违合同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应受到法律支持。 路凯未出庭亦未辩称。 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4560.9元及利息145603.02元（以744560.9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为145603.02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砂浆款217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8318.33元（以21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其施工不到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反诉原告向开发商三河市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损失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30025元（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其不履行维修义务而导致反诉原告支出的维修材料费、人工费39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96677.6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29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标准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其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反诉原告向三河瑞安银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报修支出的材料、人工费25759元，并支付利息（以391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3日起实际付清之日；以168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实际付清之日；以2041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实际付清之日；以401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实际付清之日；以623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实际付清之日；以475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实际付清之日；以312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标准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原告（分包方、乙方）与被告（承包方、甲方）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外墙石材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26860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项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盛友，分包人项目经理路凯。第四项第17.1条约定，由于分包人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及相关费用由分包人承担，是损失大小，处以相应罚款。第五项第19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不调整，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第20.3条约定，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按外墙成活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第21条约定，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支付分包人6000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结算完成后付至95%，剩余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后支付。第七项第23条约定，分包人提供竣工图的日期为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第24条约定，本合同最终结算总价按承包人结算定案单金额确定，结算定案单必须加盖承包人结算专用章方为有效。第25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以承包方与业主的整体工程竣工日期开始计算，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为分包工程结算价款的5%。合同附件载明，外墙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单价430元／㎡，外墙干挂石材5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向原告支付备料款150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向原告支付进度款500000元。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涉案工程价款共计2744560.9元，被告尚余744560.9元未付。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3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2016年3月20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三河市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发监理通知单一份，载明涉案工程外墙石材保温一体板施工检查中存在质量问题：1、石材面色差严重，黑色斑点过大；2、石材保温一体板合成粘接不实，有裂缝脱胶现象；3、存在板材掉角，窗口侧板断裂粘接现象；4、个别板材开槽、槽口破损粘接的，云石胶外露。同日，被告将上述问题发函告知原告，并要求原告安排施工人员整改、维修。2016年3月24日，三河市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工程罚款单，载明由于被告在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施工不到位未达到交付验收条件，导致工期严重滞后，给予150000元处罚。2016年3月25日，路建明在罚款单签字确认。2017年8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载明涉案工程经甲方组织现场抽检，原告使用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要求原告到场协商解决。2018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函一份，载明：涉案工程结算总额应为2728012.9元；告知原告欠其应支付砂浆款216800元，现供货单位向被告催要；因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甲方向原被告罚款150000元；因原告未能在被告发函后对存在问题工程进行维修，原告自行组织人员维修，花费397000元。 另查明，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第三人路凯代表原告全权履行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容，委托期限自2015年10月3日至工程结算及保修服务完或原告签发新的授权委托书止。且载明代理人无转让委托权。2019年7月24日，路凯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在北京城建远东汇福悦榕湾一期工程施工过程中，本人路凯对路建明签字的文件予以认可，与本人签字效力一致”。 被告提交路建明和三河宏基伟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收据及三河宏基伟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代原告支付三河市宏基伟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砂浆款。被告提交路凯签字确认的照片、下料单、送货单、施工日志、收据、收条、证明及路凯签字确认的外墙维修结算单，用以证明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购买石材，组织人员施工，共计花费396972.12元。被告提交维修工作单、收条、路凯签字确认的维修费用清单若干，用以证明被告因涉案工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要求对存在问题工程部分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用257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遵守。现涉案工程保修期届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尚余工程款。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总价2744560.9元，尚余工程款为744560.9元，依据被告提交的工程联络回复函，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总价2728012.9元，尚余728012.9元未付，鉴于双方对于工程总价款争议较小，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为2736286.9元，被告尚欠原告尾款736286.9元未付，应予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支付代付砂浆款217000元，该款项由路建明签字确认，依据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反诉原告代反诉被告支付了上述款项，反诉被告理应予以支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三河市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款150000元，该款项系因反诉被告所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系反诉原告的合理损失，反诉被告理应负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维修材料费、人工费等共计422759元，上述费用均由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路凯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路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36286.9元；二、反诉被告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砂浆款217000元，并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72759元；三、上述一、二项折抵后，反诉被告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53472.1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6350元，由原告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8元，由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46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5元，由反诉被告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日，明远公司作为分包方与作为承包方远东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远东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外墙石材工程分包给明远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2686000元。该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遵守。诉讼中，依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保修期届满，远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支付。一审法院依据明远公司的主张及远东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络函折中后酌定由远东公司给付远东公司736286.9元工程款，明远公司并未对该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依据尾欠款及已付款可知，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736286.9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上述认定，质保金应为136814.345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3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案涉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故质保到期日为2018年5月31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内应给付利息，扣除质保金后剩余欠款为599472.555元；合同第24.3款约定，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其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远东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明远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如下：自2016年6月1日起，远东公司应向明远公司支付599472.5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99472.55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远东公司应向明远公司支付136814.3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6814.34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远东公司主张的砂浆款、罚款、维修材料费、人工费问题，诉讼中，远东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2日，远东公司向明远公司发函一份，告知明远欠其应支付砂浆款216800元，其代付砂浆款217000元，并由陆建明签字确认；2016年3月24日，案外人三河市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工程罚款单，给予150000元处罚，2016年3月25日，路建明在罚款单签字确认。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远东公司购买石材，组织人员施工，共计花费396972.12元，路凯在外墙维修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涉案工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要求对存在问题工程部分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用25759元，路凯在维修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远东公司就其主张的上述款项仅提供路凯或者陆建明的签字确认单，但依据明远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记载，“代理人（路凯）无转让委托权”，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陆建明的签字无法予以确认；同时，诉讼中，远东公司就其主张的上述款项并未提供转账记录、会计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仅主张上述款项均系现金支付，明显不符合一般市场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依据远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给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应由明远公司给付欠妥，应予纠正，至于远东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待其提供充足证据后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36286.9元（包括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如下：自2016年6月1日起，远东公司应向明远公司支付599472.5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99472.55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远东公司应向明远公司支付质保金136814.3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6814.34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6350元，由深圳市明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8元，由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5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446元，由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3元，由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秀红 审判员  韩静威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