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云江，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峰，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茂远，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庞娇，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 原审第三人：王静，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 原审第三人：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住所地：淄博市博山经济开发区张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MA3BX27X2T。 负责人：韩克文，厂长。 三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云江因与被上诉人刘维峰、原审第三人庞娇、王静、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云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被上诉人刘维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茂远、原审第三人庞娇、原审第三人庞娇、王静、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庞云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8554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这一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算的41万元作为被上诉人支付未结算部分的货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41万元付款凭证是复印件，原件已经在与上诉人结算后，由上诉人收回。该41万元对应的货款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上诉人起诉的货款并不包括该41万元。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41万元支付凭证是复印件。书证应当提供原件，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被上诉人刘维峰辩称，原审判决关于41万元部分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20329.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142032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减少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67252.00元，及以1267252.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庞云江与第三人王静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庞娇系二人之女。2015年10月8日，庞娇作为投资人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第三人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该企业设立后，由原告及两第三人家庭共同经营；后企业变更投资人为韩克文。 原告庞云江前期与被告刘维峰即存在多年业务往来，由被告购买原告的减速机等设备。原告主张业务始于2002年，被告主张始于2003年；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6、7月份，原、被告对前期业务进行了对账。原告提供的抬头为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信笺的五页对账明细载明，2003年8月份至2009年12月份，累计欠款1043569.00元；2010年1月份至2010年12月份，共计欠款135214.00元；2011年1月份至2011年12月份，共计欠款260170.00元；2012年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共计欠款172942.00元；2013年1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共计欠款255357.00元。五页对账明细的欠款总额为1867252.00元。前述对账明细的内容均系由第三人庞娇经办书写，被告刘维峰签字确认。被告提供抬头为山东博山鑫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提货单一宗，主张其系通过原告与原山东博山鑫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并申请追加原山东博山鑫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销后承担债权债务的淄博市博山开发区热电厂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否认提货单为双方对账的原始凭证。 原告主张双方对账后，被告陆续付款6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货款1267252.00元。被告刘维峰不予认可，其提供的付款证据如下：1、2014年1月6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被告分61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静货款1190560元；2、2016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被告分26次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庞云江、庞娇货款共计116320.00元；3、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被告以现金、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庞娇货款41万元。 原告及两第三人对支付的数额本身无异议，但辩称前述款项包含被告与第三人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之间新发生业务的应付款项。庞娇提供的其与刘维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确有新业务发生。2018年2月13日，刘维峰为庞云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庞云江货款壹万肆仟肆佰元正（￥14400.00元），刘维峰，2018年2月13号”。被告认可系其中一笔业务的未付款。 2018年6月2日，庞娇通过微信向刘维峰发送了其主张系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与刘维峰之间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2日的业务往来明细2页，被告未提出异议。其中“18、2、13号打欠款：14400.00元”，庞娇认可即为刘维峰为庞云江出具的前述欠条。该份明细载明的新业务数额为185170.00元。被告除了以向庞云江、王静、庞娇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前述货款外，2018年6月2日的往来明细还载明：于2018年4月18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2万元；于2018年4月29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万元；于2018年5月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万元。庭审中，第三人庞娇、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明确表示若原告主张的涉案债权涉及两第三人业务，均同意由庞云江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口头达成买卖协议，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提供了前期由被告签字的对账明细，被告亦提供了向原告及亲属付款的一系列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虽辩称系其与第三人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存在的买卖合同业务，但根据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最初发生业务时，该企业尚未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后期被告与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又辩称其系通过原告与案外人原山东博山鑫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未提供有关合同、发票及付款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关于业务对象的陈述前后表述不一，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原、被告前期对账后，被告以多种方式陆续向原告、王静、庞娇付款；特别是在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成立后，由原告家庭共同经营，继续以企业的名义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与王静、庞娇的收款在实质上已无法进行明确区分。根据法律规定，除法定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在第三人庞娇、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均同意由庞云江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若存在债权，应认定该意思表示构成债权转让。在本案证据所载明的债权均归于原告的情况下，向第三人付款的后果亦归于原告，无需明确区分，可根据双方业务总额扣减付款的方式确定被告尚欠货款数额。 2016年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3年12月的债权余额为186725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之后被告通过多种方式累计付款1776880.00元。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送给被告的2018年业务往来明细可以确定双方还发生过185,170.00元的新业务。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对账及新发生业务往来的总额为2052422.00元（1867252.00元+185170.00元），扣减被告已付款数额，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275542.00元（2052422.00元-1776880.00元）。原告及第三人虽主张第三人部分收款系收取的被告向淄博润仓传动机械厂支付的货款，但除微信发送明细载明的业务外，未举证证实尚有其他业务，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若确有其他业务，在本案被告付款数额中进行了扣减，权利人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 被告在原告提起诉讼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可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主张按固定利率6%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维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庞云江货款275542.00元；二、被告刘维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庞云江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庞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5.00元，由原告庞云江负担12640.00元，由被告刘维峰负担3565.00元。申请费5000.00元，由原告庞云江负担3900.00元，由被告刘维峰负担110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双方对账及新发生业务往来的总额为2052422.00元（1867252.00元+185170.00元），被上诉人付款总额为1776880.00元，上诉人对上述付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上诉主张付款中有41万元系支付的业务往来总额以外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就业务往来总额以外另行交付41万元货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上诉人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庞云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庞云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坤明 审判员  赵绛帼 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