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6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仲军，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那曲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珍拉、德庆央宗（实习），江苏天茂（日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仲军与被上诉人张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仲军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珍拉、德庆央宗（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仲军上诉请求：1.撤销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字11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张涛虽系与上诉人达成离婚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就子女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约定，权利主体应为女儿张某，张某已成年且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由其依法独立行使抚养权的请求权，不是涉案扶养费的权利主体，其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张某上大学期间的生活、学习所必须的费用可根据其就读学校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确定，对于张某的生活费、法院应综合考虑张某就读学校所在地的消费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张某上大学期间每年给付生活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已对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张，证据收据1张和6张发票的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还把上面的金额判决给了上诉人，显然是对证据不实而做出判决。三、协议的第一条“大学及大学以后的学习和生活费由双方平均负担”，自始至终系非法，大学可以说是不能独立生活，那“以后”指到什么时候？法院未对协议不合法部分作解释。四、上诉人一直在合理合法地履行协议给付张某上大学期间的学习和生活必须的开支。在一个半月里花去4000余元，是在必要的学费和生活费范围内的。录取通知书是7月，上诉人6月20日至8月3日给现金2650元，上诉人9月18日至2020年10月23日为孩子购生活所需品1,096.41元，法院和被上诉人已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哪条法律说这不是上大学的学习和生活费。所以，不存在垫付和追偿关系。五、法院未作金额确认，而违反了法律规定“给予孩子必须的生活费和学费”，“必须”而非实报实销，其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买电脑属于上大学期间的必须开支，上诉人可以不承担这部分费用。购买衣服和其他生活用品的花费应从生活费中列支。根据一审认定和判决，除去学费，孩子每月的生活费达5737元，显然不符合现实。如果被上诉人给孩子买辆100万元的车，也得平摊50万元吗？显然判决非常草率。六、一审判决书明显扩大了协议中的内容，增加了交通费等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不公。   张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答辩人诉讼主体适格。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离婚后，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并不因离婚而消除，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当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被答辩人作为婚生女张某的母亲，依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对女儿张某有抚养教育义务。其次，2007年5月2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婚生女张某大学及以后的学习生活费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平均负担，该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中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按《离婚协议》履行对婚生女支付抚养费义务，是答辩人有权基于该协议就已垫付的费用向答辩人主张追偿抚养费，因此答辩人诉讼主体适格。二、答辩人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为婚生女上大学的正常生活开支，均为实际产生的费用。被答辩人有比较稳定的收入，对答辩人提出的扶养费完全有支付能力。三、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婚生女张某大学及以后的学习生活费用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平均负担”，这超出法定义务（18岁）以外的约定，但是属于双方离婚时的意思是自治范围，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父母有法律约束力。四、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子女的抚养费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的规定，并结合婚生女张某的实际需求及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垫付扶养费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为维护被答辩人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婚生女张某大学一年级期间的交通费、学费、生活费等费用共计904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5月28日，原、被告双方在西藏日喀则市××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婚生女张某由原告抚养到高中毕业，大学及以后的学习和生活费用由原被告双方平均负担。2020年7月，双方婚生女张某被吉林农业科技学院录取。自2020年9月15日（正式入学）至2020年11月底，原告独自承担女儿大学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学费、生活费、学习用品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0,680元。原告多次主动通过电话与被告协商共同承担女儿大学期间的学费、生活费、交通费等事宜，但是被告态度冷酷且决绝，明确表示自己愿意承担就承担，不愿意承担就不承担。后期，被告甚至将原告电话设置为黑名单，万般无奈之下，原告向那曲市色尼区组织部门求助，但被告仍置之不理。原告为单职工家庭，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下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经济并不宽裕。况且，无论从道德层面还是亲情层面，甚至法律层面，被告都应当主动担负起婚生女张某大学期间的抚养义务。被告恶意逃避法定抚养义务，实在于情难许，于法难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原告张涛与被告李仲军协议离婚时，针对协议书的第一项，即婚生女张某由男方抚养到高中毕业，大学及以后的学习和生活费由双方平均负担的约定所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张涛与被告李仲军离婚后就婚生女张某由谁抚养，以及抚养费承担方式和时间均已作出明确的约定，该约定双方均无争议，系原告张涛与被告李仲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被告李仲军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向婚生女张某支付大学期间必要的生活费及教育费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的规定，婚生女张某现就读大学，且未成年，在原告张涛与被告李仲军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婚生女张某大学后的学习及生活费由原被告平均负担。张某现处于就读大学阶段，被告无证据证明婚生女张某有可维持自己在校生活、学习的收入来源，即应当按照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承担张某在上大学期间的生活、学习所必要的费用。原告起诉时要求被告支付婚生女张某上大学期间产生的学费、生活费、交通费、学习用品等相关费用共计9040元，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300元，以上共计10,340元，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原告明确释明交纳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但原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视为其放弃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是对其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自2020年9月至11月向婚生女张某支付了学费、生活费、交通费、学习用品等相关费用共计20,680元，被告李仲军应当按照离婚协议书内容承担张某学费、生活费、交通费、学习用品等一半的费用即10,340元，其中对1300元原告未交纳诉讼费用而本院予以扣除，那么，被告应承担张某学费、生活费、交通费、学习用品等共计9040元。虽被告在婚生女就读大学期间购置生活所需费用共计1,096.41元，该费用被告在庭审中未要求原告平均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告张涛要求被告李仲军向原告支付婚生女张某大学一年级期间的学费、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90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李仲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涛支付婚生女张某大学一年级期间的学费、生活费、交通费等9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李仲军提交电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其通过向吉林农业科技学院招生办电话咨询，了解到该校学生一个月生活费总计约需750元的情况。被上诉人张涛对此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涛提交双方婚生子张某2020年9月--12月收支开销表共4份，拟证明张某上学期间的正常开支情况系合理支出费用。上诉人李仲军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张涛单方制作，且相关费用数据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属于孩子在学校必须的开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记录了张某自2020年9月至2020年11月上大学期间其父亲张涛向其汇款的事实及有关学费、路费及学习用品等支出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涛提交一份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住院证明书及住院病历，拟证明双方婚生子张某具有精神病症状的事实。上诉人李仲军认为孩子患病与此案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张涛与李仲军离婚协议书的第一项“婚生女张某由男方抚养到高中毕业，大学及以后的学习和生活费由双方平均负担”的约定所产生的纠纷，属于追偿权纠纷。张涛自2020年9月15日（正式入学）至2020年11月底，先后以银行转账和微信方式给女儿张某汇款20,680.00元，且张某也在该清单上签字证实，但其中包括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8日汇款金额2,600.00元，该费用因张涛一审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用，视为其放弃诉讼主张，故张涛实际汇款金额应认定为18,080.00元，该费用包括张某上大学期间的学费、路费及学习用品等费用，属于合理支出范畴，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内容承担该费用的一半，即9,04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仲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仲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洛 次 仁   审 判 员 格 尔 桑   审 判 员 吉罗嘎姆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次仁曲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