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03L3274041XB，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经营者：蔡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善，该服务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恒，男，汉族，1994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5××××××××××××63X。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与被上诉人庄恒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1）粤13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粤13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于2021年2月24日进行一审开庭，法庭上针对上诉人需补充的资料，上诉人已按照法庭要求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补充资料及书面代理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涉案的发放金额远超双方以往认定的金额。以往被上诉人的所有帐目都是当天结账当天结清的事实补充如下的新证据16次。1、在2015年10月10日转给庄恒10125元。2、在2015年11月24日转给庄恒18555元。3、在2015年11月28日转给庄恒8426元。4、在2015年11月30日转给庄恒39977元。5、在2015年12月29日转给庄恒43945元。6、在2016年01月13日转给庄恒5175元。7、在2016年04月18日转给庄恒20000元。8、在2016年05月23日转给庄恒14022元。9、在2016年06月12日转给庄恒3000元。10、在2016年06月30日转给庄恒25747元。11、在2016年10月12日转给庄恒800元。12、在2016年10月15日转给庄恒2000元。13、在2016年11月14日转给庄恒40000元。14、在2016年11月21日转给庄恒3000元。15、在2016年11月23日转给庄恒8205元。16、在2016年12月10日转给庄恒20000元。均未出现如此大额发放的金额。被上诉人所谓说的还有其它帐目59050元在其它业务的提成，说明了被上诉人明知道这个帐目是不对的，混淆视听，误导法庭，百般狡辩，被上诉人拿不出证明有其它业务的证据。法院判决书认定证据不充分实属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陈述有矛盾。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交易利润为35万元，主张关于提成发放双方口头约定五五分成。按此约定，则此次被上诉人获得的提成应为“175000元”。但是2016年4月9日，被上诉人收到的转款为180300元。按照逻辑方式判断，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润五五分成与客观情况相矛盾。所谓的扣除合作佣金、杨学南辛苦费、常涛辛苦费等均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为了自圆其说，还主张160300元不止是龚玉娥这一单生意提成，却无证据佐证还有哪些业务提成。对于每一单的业务提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口头约定的，被上诉人的提成上诉人均及时转款，不存在多单提成一并转款的情形。这恰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账目是有误的，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证明自己合法占有该笔款项。三、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收取160300元有合法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与案件无任何关联性。本案诉争债务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看被上诉人取得160300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由于上诉人主张无合法依据，属于主张消极事实，而被上诉人主张该160300元取得有合法依据，属于主张积极事实。积极事实比消极事实更容易证明，故本案有关被上诉人取得该160300元没有合法依据的事实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因此，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庄恒答辩称：一、庄恒并没有欺骗蔡俊善获得不当得利，上诉人向庄恒转款180300元系庄恒应得的业务提成，被上诉人主张受庄恒欺骗诉请退还160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程序上，本案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款项是庄恒在职期间的提成报酬，争议的问题实际上是对庄恒的劳动报酬的争议，应当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因此，上诉人应当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人民法院不应当以不当得利受理。从实体上，庄恒自2013年9月入职到上诉人处任职业务员，后于2016年12月底离职。从一审庭审情况和证人刘良波、谭习波的证人证言可以知道，蔡俊善在上诉人处并非是简单的担任财务会计工作，公司实际上是由蔡俊善进行经营管理，大小事务均需要经过蔡俊善同意，所有业务员的业务提成均由蔡俊善按提成制度核算后向业务员发放，蔡俊善清楚知道业务提成的计算方法，员工无法通过欺骗蔡俊善获得额外提成工资，反而是蔡俊善经常从员工的应得提成中扣除利润给常涛（具体数额都是蔡俊善一人决定）。涉案房产是由蔡俊善安排其女婿常涛从蔡高辉处购买，再由庄恒作为居间服务人与客户张国彬沟通，以较高价格转卖给客户张国彬，赚取差额利润，支付给蔡高辉的购房款也是由蔡俊善从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支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3组证据）。因此，上诉人和蔡俊善均清楚知道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和利润，蔡俊善于2016年4月9日向庄恒转款180300元是蔡俊善根据利润发放给庄恒的业务提成款。庄恒并没有通过欺骗蔡俊善获得不当利益。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认定上诉人向庄恒转款180300元是庄恒的业务提成所得正确。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制定本单位的工资支付制度，并书面告知本单位全体劳动者。工资支付制度包括如下事项:（一）工资的分配形式、项目标准及其确定、调整办法；（二）工资支付的周期和日期；（三）加班、延长工作时间和特殊情况下的工资及支付办法；（四）工资的代扣、代缴及扣除事项；（五）其他有关事项。”之规定，上诉人有责任证明员工工资的计算标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向庄恒转款180300元是否属于提成工资。庄恒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刘良波、谭习波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诉人处业务员的业务提成是按每次交易的利润50％提取，蔡俊善向庄恒转款180300元是庄恒应得的业务提成。按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庄恒的提成工资应当按合同佣金的50％提取。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正确。三、涉案款项转款时间发生在2016年4月9日，蔡俊善发放给庄恒的提成工资是180300元，时隔多年上诉人却主张庄恒的提成是2万元，两笔款项数额相差巨大，算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上诉人所说，如此大额的业绩提成是很少有的，对于大额业绩提成，一般都会经过反复计算，且蔡俊善清楚知道合同内容和利润，上诉人主张蔡俊善是被庄恒欺骗而转款不符合常理。显然本案上诉人系故意利用其优势地位，处心积虑，等到庄恒把相关聊天记录、业务合同等证据删除、丢失，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企图通过庄恒举证不能获得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庄恒返还160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60300元及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以160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庄恒曾为原告南方房地产服务行的业务员，代表公司对外处理房地产中介业务。原、被告对于业务佣金、利润分成未成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在庭审中，双方均无一致意见。原、被告均确认龚某娥出卖房地产这单业务是案外人百利达公司介绍给被告，然后被告介绍给原告，原告用常某名义购买（未办过户）龚某娥名下的房地产，再出卖给张某彬获取差额利润。2016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300元共计180300元。原告主张被告获取的提成仅为40000元的一半即20000元。被告主张关于提成双方口头约定五五分成，且起诉款项160300元不止是龚某娥这一单生意的提成。原告认为被告未出资购房，对被告主张的五五分成利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存在业务提成口头约定，但双方对不同业务的具体提成标准存在争议，且双方对本案提成的业务数量亦存在争议。原告是从事多年中介服务行业的组织，根据一般商业规则，双方存在业绩提成且有完成业务量，原告应经统计核算后才将业务报酬发放给被告。被告是原告雇请的员工，发放报酬的证据由原告保存。原告有责任证明按双方认同的标准计算报酬的金额超过已发放的金额，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认同的计算报酬标准与原告主张相同，故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603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5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提交了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收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据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如果一方收益他方受损有法律根据或者合同根据，则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庄恒系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的业务员，自2013年9月入职至2016年12月离职，双方之间存在长达三年的雇佣关系，双方就工资提成亦有明确的约定。因此，综合银行转账记录所注明的款项性质、资金来往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收取的160300元属于不当得利。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50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方房地产服务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海砚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