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宁艾乐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金箔路999号银谷大厦801-806室。法定代表人：岳丽红，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燕，江苏润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4号楼5层501-90号。法定代表人：金璐，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江宁艾乐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艾乐教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之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34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乐教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鹿之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鹿之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艾乐教育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错误。鹿之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审理，向本院提交了不出庭申请书，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艾乐教育的上诉请求。鹿之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艾乐教育1.支付鹿之梦公司赔偿金8000元；2.支付为制止艾乐教育侵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鹿之梦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电子文件信息截图（作品名称分别为：滚滚反弹琵琶图、滚滚步辇图、泼墨仙滚图、滚滚捣练图、熊猫帝司马滚、簪花仕滚图、荡秋千的滚滚、蒙娜滚滚的微笑）、在微博“阿尨along”发表页面截图、微博“阿尨along”账号注册页面截图，涉案作品的作者系曾龙。2019年11月14日曾龙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鹿之梦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授权签署之日起一年，包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权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报酬。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艾乐教育不认可上述证据，但其并未提交相关反证。鹿之梦公司提交2020年4月16日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证书及侵权页面截图，微信公众号“艾乐教育培训中心”（微信号：×××）的经营主体为艾乐教育，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0月11日发布的文章《熊猫滚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8张。艾乐教育不认可该证据，但其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系其经营。鹿之梦公司主张支出了律师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艾乐教育提交其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其只是为了介绍涉案作品，通篇与经营行为无关，未侵害鹿之梦公司的著作权。鹿之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艾乐教育设立微信公众号的意图是为了介绍其培训中心，其转载行为是为了增加公众号的点击量。艾乐教育提交微博“阿尨along”截图，证明涉案作品作者明确表示希望公众转发和下载，希望作品通过网络传播。鹿之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微博上明确系个人私用，壁纸头像都可用，请勿商用，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艾乐教育的行为已经构成商用属于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鹿之梦公司提交标涉案作品电子文件信息截图、涉案作品微博发表页面截图及授权委托书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曾龙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通过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曾龙已经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鹿之梦公司，鹿之梦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艾乐教育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交相关反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艾乐教育是否侵权一节，通过鹿之梦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截图可以看出微信公众号“艾乐教育培训中心”（微信号：×××）的经营主体为艾乐教育，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0月11日发布的文章《熊猫滚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艾乐教育虽不认可该证据，但其并未提交相关反证进行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其并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艾乐教育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鹿之梦公司在授权期间内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依的法律责任。关于艾乐教育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鹿之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艾乐教育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注意到艾乐教育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熊猫滚滚》一文主要目的系介绍曾龙的涉案作品，该种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给其带来的流量红利对收益增量帮助有限。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鹿之梦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获得授权的时间及艾乐教育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200元。鹿之梦公司还主张支出律师费，但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票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南京江宁艾乐教育培训中心赔偿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00元；二、驳回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电子文件信息截图、涉案作品微博发表页面截图、委托创作说明书及授权委托书等在案证据认定鹿之梦公司经作者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鹿之梦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充分，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艾乐教育上诉称其使用涉案作品没有作商业用途，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上诉称涉案文章系转载且已标明来源及涉案作品的名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经营主体为艾乐教育，该微信公众号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艾乐教育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行为属于侵害鹿之梦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艾乐教育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艾乐教育虽主张合理使用抗辩、主张系转载且标注了来源、作者及作品名称，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属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或转载法定许可情形，其被诉侵权行为亦不因其标注来源而产生免除相应侵权责任的法律效果，故其上述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艾乐教育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由于鹿之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艾乐教育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考虑艾乐教育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给其带来的流量红利对收益增量帮助有限，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鹿之梦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及艾乐教育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考虑律师费举证情况对鹿之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予支持，鹿之梦公司亦未予上诉，本院不持异议。艾乐教育虽对一审判决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考量因素及判定数额失当，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艾乐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京江宁艾乐教育培训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