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晚晴，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辽宁严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云，女，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政，北京华城（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婷，北京华城（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克瑶，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辽宁严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晚晴因与被上诉人李志云、原审被告李克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晚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志云对刘晚晴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事实，认定刘晚晴拖欠李志云款项错误。2012年5月2日，李志云通过转账支付刘晚晴借款1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刘晚晴通过其母亲刘毅账户向李志云转账200万元，单笔借款为100万元，刘晚晴多还100万元，刘晚晴和李志云的其他借款结余为51.2万元，所以刘晚晴向李志云多支付了48.8万元，刘晚晴已不拖欠李志云任何借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刘晚晴和李志云之间的全部款项，遗漏了刘晚晴的还款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10732.5元由刘晚晴承担没有法律依据。10732.5元是李志云除本案外的其他诉讼案件的诉讼费用，相应裁定书已经明确系由李志云承担，又因为刘晚晴不欠李志云任何欠款，李志云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晚晴的上诉请求。李志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刘晚晴主张的遗漏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李志云主张的是双方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140万元借款的余额，一审法院查明数额完全正确。刘晚晴主张的100万元投资款双方另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中已展示过相关协议。二、刘晚晴主张不欠李志云欠款与事实不符。刘晚晴主张的还款时间在2013年11月，但其出具本案借款协议的时间是在2014年11月，其后又两次确认欠款数额，如果刘晚晴已经还清借款，其没有理由再对借款事实进行确认。三、关于其他案件的诉讼费10732.5元，刘晚晴在还款计划书中同意返还，因此，该笔诉讼费由刘晚晴返还没有问题。李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晚晴、李克瑶偿还李志云借款本金545000元；2.刘晚晴、李克瑶偿还李志云借款利息（以5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11月13日的利息共计1230783.33元）；3.刘晚晴、李克瑶赔偿李志云支出的诉讼费21465元；4.刘晚晴、李克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6日，李志云委托王晓婷向刘晚晴转账245000元，李志云称预先扣除了2011年7月7日至8月6日的利息5000元。2012年3月9日，李志云向刘晚晴转账103万元，并委托王晓婷向刘晚晴转账92000元，李志云称预先扣除了2012年3月10日至4月9日的利息28000元。2013年1月21日，李志云和刘晚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志云借给刘晚晴140万元，借款实际以签订协议时间为准，刘晚晴付给李志云的利息为月息贰分，付息方式月付息。2014年11月4日，李志云和刘晚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晚晴向李志云借款140万元，本协议是2013年1月21日《借款协议》时间的延续，刘晚晴付给李志云的利息为月息贰分，付息方式月付息。2016年10月14日，刘晚晴在2014年11月4日的《借款协议》下方书写以下内容：以上借款140万元本金，已于2014年11月4日之后偿还本金37万元，还欠本金103万元未还。以上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7月29日起一直未还。2017年12月4日，刘晚晴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自向李志云借款以来，截至2017年12月1日止，尚欠李志云借款本金595000元，欠诉讼费21465元，合计欠款616465元。现本人就上述欠款作出还款计划：1.在2018年2月28日前还款221465元；2.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剩余欠款395000元。经查，还款计划书中的诉讼费21465元，系李志云于2017年6月28日向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晚晴和李克瑶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465元，后李志云撤回起诉，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退还案件受理费10732.50元，李志云实际交纳案件受理费10732.50元。2011年8月10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1年9月11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1年10月12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1年11月11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1年11月22日，刘晚晴还款1万元。2012年2月23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2年4月13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2年5月15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2年6月11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2年7月11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2年8月13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2年9月17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2年10月11日，刘晚晴还款25000元（李志云称用红酒折抵3000元，共计还款28000元）。2012年11月9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2年12月14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1月11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2月16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3月15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4月10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6月8日，刘晚晴还款56000元。2013年7月24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8月14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9月16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10月16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11月13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3年12月18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4年2月19日，刘晚晴还款36000元。2014年2月26日，刘晚晴还款2万元。2014年3月12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4年4月25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2014年6月11日，刘晚晴还款46000元。2014年7月2日，刘晚晴还款1万元。2014年7月29日，刘晚晴还款28000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816000元，李志云称上述金额均为利息，连同预先扣除的利息33000元及用红酒折抵的利息3000元，刘晚晴共计支付利息852000元。2016年2月19日，刘晚晴还款17万元。2016年2月21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2016年2月22日，刘晚晴还款15万元。2016年11月25日，刘晚晴还款1万元。2016年12月5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6年12月22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6年12月26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6年12月30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6年12月31日，刘晚晴还款5000元。2017年11月9日，刘晚晴还款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16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17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20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28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30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2018年4月28日，刘晚晴还款5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855000元，李志云称偿还的均为本金。一审法院另查，刘晚晴与李克瑶于2014年8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李志云与刘晚晴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刘晚晴预先扣除利息33000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367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1367000元。刘晚晴向李志云借款后，应当依约按时足额偿还。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刘晚晴仅偿还借款本金855000元，构成违约，故李志云要求刘晚晴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12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息为二分，刘晚晴按照该利率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而还款计划书中却载明刘晚晴自向李志云借款以来（截至2017年12月1日）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及诉讼费用，并未对利率标准或者应付利息金额进行约定。此外，刘晚晴自2016年2月19日以后偿还的也均是借款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及刘晚晴的还款情况，可以确认还款计划书为李志云和刘晚晴对140万元借款的结算性文件，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再支付利息。对刘晚晴在出具还款计划书之前已经自愿支付的816000元利息及用红酒折抵的3000元利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还款计划书中并未约定利率标准，亦未约定违约责任，故李志云主张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0732.50元诉讼费用，虽然性质上并非刘晚晴向李志云的借款，但该费用系因李志云通过人民法院向刘晚晴主张诉争借款所产生，二者存在关联关系，且刘晚晴在还款计划书中亦同意返还，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一并予以处理。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刘晚晴仍未还款，故一审法院对李志云要求刘晚晴返还诉讼费用1073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用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晚晴关于李志云主张的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完毕、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晚晴向李志云借款发生于其与李克瑶登记结婚之前，李志云以双方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李克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晚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志云借款本金512000元及利息（以167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以117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以395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二、刘晚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志云10732.50元；三、驳回李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刘晚晴提出其与其母亲刘毅共向李志云及其女儿王晓婷转账9275000元，其中2013年11月4日200万元中有100万元还的是本案借款本金，2016年2月19日40万元还的是剩余本金，140万元全部还清。李志云提出，2012年4月28日其与刘晚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市后一个月内刘晚晴还给李志云200万元，2013年11月4日的200万元即是该借款协议约定的200万元还款。2016年2月19日40万元中有17万元还的是本案的本金，另外23万元还的是刘晚晴另外一笔150万元借款。刘晚晴认可其与李志云存在上述两笔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刘晚晴实际向李志云借款1367000元，刘晚晴陆续于2013年1月21日、2014年11月4日向李志云出具借款协议，于2016年10月14日确认欠款金额，并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95000元、欠诉讼费21465元，承诺分两期还款。一审法院经对刘晚晴的还款进行核算，确定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刘晚晴偿还借款本金855000元，尚欠剩余借款本金512000元未还并无不妥。现刘晚晴上诉主张2013年11月4日多还款100万元用以冲抵本案尚欠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一审陈述矛盾，故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晚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7元，由刘晚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