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5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人）：黑龙江百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桦川县悦来镇通江街128号。法定代表人：耿立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杰，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反诉人）：哈尔滨金赛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汉水路166号33栋402室。法定代表人：付睿通，该公司总经理。哈尔滨金赛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赛尔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百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泰药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1635号民事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泰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项内容；2.请求法院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基本事实：1997年11月6日，佳木斯市中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作为上诉人的设立人，依照桦川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桦川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若干补充规定》的通知》桦政发（1997）51号文件的要求，于1998年7月6日，在桦川县注册成立黑龙江百泰药业有限公司即本案的上诉人，百泰药业经营至今已20多年，早已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缴税大户，为发展地方经济发挥重要作用。百泰药业成立之前，即在1998年5月8日，中兴公司与桦川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佳木斯第三制药厂产权出售合同》，由中兴公司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以支付50万元土地出让金方式，取得百泰药业场区范围内全部土地使用权。1998年9月8日，桦川县人民政府为百泰药业颁发了桦川县国用（1998）字第009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48年5月，使用权面积：13616.00平方米。为了保证上诉人百泰药业对本案争议地上房屋的正常使用，消除企业后顾之忧，桦川县政府在《佳木斯第三制药厂产权出售合同》中第三条第（一）项，第2项明确约定：“甲方（桦川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负责承担该厂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以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同时，在第（二）项第2条约定：“签订本合同之前，企业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问题，由甲方（桦川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负责处理，乙方（中兴公司）有权拒绝接待原债权人的任何形式的来访”等内容。经桦川县政府批准，1998年6月20日，桦川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桦国资企字（1998）第9号，在“关于佳木斯制药三厂整体出售的通知”中，进一步明确，佳木斯制药三厂整体出售给佳木斯市中兴投资发展公司，即百泰药业厂区内所有的房产等不动产，一并出售给本案上诉人。随后，桦川县政府相关部门，委托评估机构，依法作出《整体出售的评估报告》，对上诉人厂区的地产和房产评估作价（详见评估报告内容）。桦川县人民政府根据《整体出售的评估报告》，于1998年10月30日，召开各职能部门参加的县长办公会，会议作出“关于佳木斯三江制药厂房地产权变更收费事宜协商会议纪要”，会议决定：“1、县土地局收取土地使用变更工本费5000元；县房产局收取房屋变更工本费5000元；悦来镇财税所收取房契税1万元；2、以上三个收费部门除所限收税费外，其它税费全部免收”等内容。上诉人百泰药业公司在依法缴纳上述全部费用后，至1998年底前，已依法获取原三江制药厂厂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全部争议不动产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同年，县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了《房屋使用权证书》（所涉房屋产权面积为2988平方米)。后因被上诉人无理缠访，2012年上诉人持有的上述房产证被相关部门撤销。2019年1月，被上诉人哈尔滨金赛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桦川县法院以持有上述房屋产权证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百泰药业对房屋予以返还。此前，百泰药业对被上诉人持有上述房屋产权证一事并不知情。原一审庭审中，经上诉人到桦川县房产管理部门了解情况，才发现2013年时，被上诉人向当地房产管理部门，采取虚构事实等手段，并与房产管理部门签订附注销房产证条件的《承诺书》，欺骗政府而获得原本属于上诉人的房产证。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对《承诺书》中的承诺事项，予以履行（详见承诺书内容）。因此，被上诉人通过欺诈手段取得的争议房产《房屋使用权证书》，已丧失法律效力。桦川县法院在（2019）黑0826民初35号文书中，未辨别被上诉人所持房产证效力，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发生错判。同时，法院又以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为由，在未依法行使释明权、未依职权调取行政机关所保管的证据原件前提下，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均不予采纳，错误地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争议房产。佳木斯市中级法院对一审判决内容，没有查清事实和依法纠正，裁定维持。这严重影响了案件定性，并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对上述一、二审判决不服，认为将百泰药业土地使用权判令给上诉人，将坐落在上诉人土地上的房屋等房产，不顾及客观事实判给被上诉人，势必将本身无任何过错的，正处于良性发展的上诉人逼向倒闭或破产，判决内容在实践操作中无法执行。因此，上诉人已于2020年10月29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申请再审，目前，省高院受理。黑龙江省桦川县法院作出的（2020）黑0826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在明知另一案的原一审、二审判决存在错误，省高院正在再审期间，特别是上诉人已当庭出示，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房产证是蒙蔽政府取得并已失效，以及新发现的，2013年被上诉人与房产管理部门签订《承诺书》的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了保障结案率及与本院及中院，存在重大问题的判决内容保持一致，在不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逐引起本案二审诉讼。一、一审法院判令支持13年的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给付房屋等不动产使用费140余万元，属于债权之诉的事实，是典型受诉讼时效规范的案件。被上诉人是2020年10月份起诉，上诉人还返争议房屋使用费的，一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本应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请求。一审法院应当尊重事实，重视上诉人在本案提出的新证据和法律理由而还原事实真相，不应仅以原一、二审判决结论为依据，否则本案的一审庭审活动将失去意义。退一步将，即使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也应当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证据，当庭被上诉人未向法院出示，这方面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擅自突破诉讼时效三年的禁止性法律规定，明显错误。在另一案的原一、二审判决对给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未作审理也未做评判。一审法院以“最终2019年才得以司法确认该事实，故不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错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上诉人于1998年取得争议房屋不动产证书上的，由于被上诉人缠访的原由，于2012年被撤销。被上诉人在向政府签订《承诺书》后，于2013年条件取得争议房屋不动产证书的。一审法院未查清1998年至2012年期间，房屋使用证书在上诉人名下，对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向上诉人索取。由此，导致错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法提交的足以推翻返还财产之诉的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违法不予采信，导致错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当庭向法庭出示的，被上诉人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承诺书》原件，进行依法审查与认定，仍坚持以原一审、二审认定上诉人出示的该证据是复印件为由，作为定案依据，机械地执行法律，导致错判，对此，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决书不仅存在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存在判决显失法律公平的严重问题，二审法院也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以支付极少价款，通过取得华融公司“资产包”形式，迫使依法设立，本身无过错的上诉人向其支付不合法，也不合理的巨额房屋使用费，目的是迫使上诉人破产、倒闭，并从中谋取暴利。一审法院无条件地予以支持，但是，对正在合法经营的上诉人及上百名职工的财产权益，谁来保护问题，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并导致国有、集体财产流失，国家利益受损的局面。上诉人安置近百名职工就业，依法依规，经营至今，未欠被上诉人一分钱。五、一审法院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导至案件事实根本无法查清，导致错判，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或依申请，向桦川县政府及相关部门调取，上诉人对争议房产享有权属的文件及批文。没有通知相关行政机关作为第三人或被告身份出庭，了解案件全部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行政机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不必要出庭的问题。由于相关行政机关未出庭，遗漏了应当到庭的第三人或向其收集文件和档案的必要性的机会，是导致错判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哈尔滨金赛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起本诉请求，存在诉讼主体错误或遗漏行政机关作为第三人的错误，因此，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六、返还财产之诉的另一案，原一、二审判决尚在省法院再审之中，一审法院仍以存在巨大争议的判决文书，作为定案依据，未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定案错误，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所述，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书，存在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片面错误地采信证据，定案依据不足，审判理由互予盾，机械执行法律，遗漏必须到庭第三人，并存在显失法律公平等严重问题，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避免发生错案，避免造成上诉人百泰药业及近百名在岗职工失业、企业倒闭不可逆转损害的发生。金赛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判项内，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土地使用金140800元这一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两份返还原物的生效判决书）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中，判令上诉人给付土地使用金这一判项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在原返还原物的两份生效判决中，认定原告合法拥有诉争相关资产的依据为1997年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佳经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及与其相关的一些其他证据，而这些相关证据也已充分证实案涉的相关资产（包括案涉房屋所有权）早在1997年就由当时的三江制药厂以资抵债，经合法的程序转移了所有权。据此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的相关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早在1997年已随房屋的抵押一并抵押了（无论是当时生效的《物权法》一百八十二条，还是现行生效的《民法典》三百九十七条均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据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具体到本案，虽然由于种种原因，造成了建筑物与其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的分离，但因本案上诉人房屋所有权与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均非原始取得，因此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而被上诉人是在1998年才取得案涉厂区的土地使用权，所以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就其在1998年后才取得案涉厂区的土地使用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早在1997年就已抵押建筑物（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金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证的取得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成为其要求支付土地使用金的依据。通过原审（上诉人诉请返还原物一案）审理中，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地籍档案中，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取得不但违背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在不论转让合同是否违法的情况下）也没有完全支付合同中约定的转让对价，而且根据地籍档案中交费单据的日期及土地使用权证上宗地图上标注的日期可以进一步确定，被上诉人手中标注日期1998年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实际核发日期在2010年以后，也即在2010年以前，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取得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也无权就此土地使用权证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金。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依法无权就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金，且事实上，案涉的房屋也一直在被上诉人的强占下，上诉人也是在多年、多次主张权利无果的状态下才被迫提起了原审的返还原物一案，虽然已得到了两级法院的依法支持，但被上诉人至今依然以其为“县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其为当地纳税大户”等貌似“合理的借口”拒不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强占他人的合法财产进而获取其自身的利益。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判项中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土地使用金的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原告金赛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非法占用原告的厂房、厂区等相关附属设施的占用、使用费，暂时按70万元计算，最终按市场价格标准评估鉴定后的费用为准。（从2007年7月起至被告实际退出占用时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本。司法鉴定结论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给付损失1212600元。百泰药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本案所涉及房屋及其他动产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金暂定70万元（从2007年7月至2048年5月止，最终以评估鉴定为准）；2、请求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的位于桦川县悦来镇黑龙江百泰药业院内的2988平方米办公楼、厂房等六栋（具体房屋为桦房权证字第××号房屋）及其他设备、设施等共计56项，经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826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财产于2007年6月18日由华融公司全部转让给原告，原、被告争议房屋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并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判后被告不服，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黑08民终6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桦川县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的判决还认定被告百泰药业于1998年9月8日取得了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桦川县国用（1998）字第009525号，金赛尔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取得了房产证号为桦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但被告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执行期限至今仍未腾出案涉厂房，并继续使用案涉厂房及相关设施。对于双方当事人请求的损失，经司法鉴定，案涉厂房自2007年6月起到评估时租金水平为1212600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涉案房屋及其他动产占地范围内土地使用金（2007年7月至2048年5月止）为140800元，司法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案涉厂房及设施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原告为所有人，所有权即归于原告，并对被告关于对案涉厂房、厂区及相关设施具有所有权的所有辩解均未予确认。被告所称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的（2020）黑08民终625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再审，但未能提供省法院关于再审的裁定书或立案决定书，故该判决仍为生效的民事判决，其所认定的事实、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裁判结果对当事人双方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未自动履行腾出厂房交付设施的义务，已经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赔偿。被告辩解的该损失超过诉讼时效或以原告起诉时前三年有权主张，因生效的（2020）黑08民终6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财产原告于2007年6月18日就取得了使用权，该权属经原告多年不断向被告及有关部门主张，最终在2019年才得以司法确认了该自然事实，故不超过诉讼时效，赔偿损失的起点应从2007年6月起算。因被告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因赔偿原告的损失中含有土地使用金，故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该使用金，同时对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能够起到证明的作用。桦川县国资委是国有财产管理的职能部门，其对企业的经营活动是代表国家按照相关政策进行管理，不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被告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黑龙江百泰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212600元，原告哈尔滨金赛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给付被告黑龙江百泰药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金140800元，相互冲抵后，被告给付原告损失10718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10422元减半收取7911元由被告负担；反诉费5400元由原告负担20%计1080元，被告负担80%计4320元；原告预交的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预交的司法鉴定费3200元由原告负担，与上款一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金赛尔公司对案涉厂房及设施享有所有权，百泰药业公司占用该厂房及设施构成侵权，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赔偿。百泰药业公司关于不予赔偿侵权损失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百泰药业公司赔偿金赛尔公司的损失中含有土地使用金，而百泰药业公司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故金赛尔公司应当向百泰药业公司支付土地使用金。百泰药业公司关于不予支付土地使用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赛尔公司和百泰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泰药业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669元，由百泰药业公司负担；金赛尔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金赛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高明峰审判员尚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