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翔宇，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叶，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开红，女，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垚，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玉良，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康，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翔宇因与被上诉人郭开红、段玉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审理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翔宇上诉请求：一、请求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偿付买卖合同货款的责任，不服金额103,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告诉请货款均是本案第三人段玉良钻机承接荥阳市天鹅湖老年公寓供水管井施工工程施工期间所购买配件欠款，该欠款与上诉人无关，依法亦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之责任；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并非合伙关系，对于代为索要剩余工程款协议约定内容与原告主张买卖合同货款无关。综上，被上诉人郭开红诉请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依法纠正。郭开红答辩称：一、上诉人辩称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主张将工程转包给段玉良的理由不成立，没有任何证据印证，且段玉良不予认可；三、上诉人张翔宇与段玉良是否系合伙关系都不影响上诉人对钻头货款责任的承担，反而索要剩余工程款《协议》的约定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对钻头款负有支付责任，且该协议仅对其二人有效，对郭开红无约束力，工程款是否要回都不能免除其支付货款的责任；四、上诉人辩称答应向郭开红支付货款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玉良答辩称：一、答辩人从未参与从原审原告郭开红处购买钻头，对张翔宇购买钻头的时间、数量等均不知情，买卖合同双方主体系郭开红与张翔宇；二、答辩人与张翔宇之间系雇佣关系，张翔宇定期支付答辩人工资，答辩人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实际施工人；三、答辩人仅收到张道文转账60万元，该款系张翔宇作为老板支付答辩人工资及钻机租赁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开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翔宇支付钻头款110,000元及利息3,607.6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4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24日为3,607.69元）；2．第三人段玉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翔宇因从事打井工程，与段玉良多次合作。自2012年起，张翔宇多次购买原告郭开红的钻头，并结清除荥阳供水井工程外的其他货款。2013年5月，张翔宇与张道文签订荥阳市天鹅湖老年公寓地热供水井《供水管井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供水管井工程，张道文委托张翔宇施工及工程技术指标、工程期限120天（2013年8月26日竣工）、工程造价1,801,600元及付款办法、违约责任等事宜。施工期间，张翔宇及其妻朱瑞霞多次向郭开红购买钻头用于该工程，总货款225,500元，并由朱瑞霞支付和结算。但对余欠货款，张翔宇以应由段玉良负担为由拒不支付，为此，郭开红起诉来院，要求张翔宇及时支付货款1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段玉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4年8月30日，张翔宇（甲方）与段玉良（乙方）就荥阳供水井工程尾款达成《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催要荥阳老年公寓地热井的剩余工程款；工程到账后首先结清配件及钻头所有欠款；配件及钻头欠款结清后，剩余工程款一次性返还给乙方。2020年12月22日，张翔宇与张道文签署《工程结算单》，载明荥阳市天鹅湖老年公寓地热供水井完成工程合同额1,745,300元，已付工程款1,050,000元，实际工期超出合同工期306天、超工期支出水电费，经双方协商，张翔宇同意用剩余工程款495,300元作为工程违约金等内容。自2015年至2019年3月，朱瑞霞多次与郭开红短信聊天和通话，支付和结算案涉货款，认可张翔宇结欠案涉货款的事实。郭开红多次向朱瑞霞催要案涉货款。2017年9月27日，张翔宇与朱瑞霞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庭审中，经质证，郭开红、张翔宇、段玉良均认可截至2018年2月13日，案涉货款结欠10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荥阳供水井工程施工需要，张翔宇通过本人及朱瑞霞多次向郭开红购买钻头，有当事人陈述、物流货物托运单、短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债务应当清偿。郭开红、张翔宇认可结欠货款金额为103,000元，予以采信。郭开红要求张翔宇支付该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郭开红超出该部分货款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对货款何时支付未明确约定时间，依法酌定张翔宇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1年3月1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加计30%（合年利率5.005%）支付郭开红逾期付款损失。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荥阳供水井工程施工期间，朱瑞霞以张翔宇妻子身份多次与郭开红联系，参与购买案涉钻头，并支付和结算未付货款，且未向郭开红明示其与张翔宇后期登记离婚的事实，郭开红有理由相信朱瑞霞的行为构成对张翔宇的表见代理，郭开红向朱瑞霞的催要货款行为效力应对张翔宇发生效力。故对张翔宇的该辩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段玉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荥阳供水井工程系张翔宇与张道文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结算，张翔宇辩称该工程系段玉良承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翔宇与段玉良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张翔宇负责催要荥阳老年公寓地热井的剩余工程款；工程到账后首先结清配件及钻头所有欠款；配件及钻头欠款结清后，剩余工程款一次性返还给段玉良。结合庭审中法庭向张翔宇询问“结清配件及钻头款是不是由你负责？”张翔宇回答“是”的事实，郭开红要求段玉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张翔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开红钻头款103,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0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5%，自2021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上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郭开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86元，由郭开红负担106元，张翔宇负担1,180元；财产保全费1,088.04元，由郭开红负担53.04元，张翔宇负担1,0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翔宇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暨张翔宇是否应对案涉欠付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开红认可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结合一审在卷的货物托运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等证据，本院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予以确认，郭开红作为出卖方，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关于张翔宇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郭开红认可案涉货物运送至荥阳市天鹅湖老年公寓工地。一审在卷证据显示，荥阳市天鹅湖老年公寓地热供水井《供水管井工程施工合同》由上诉人张翔宇与案外人张道文签订，张翔宇认可该工程系其从张道文处承接。2020年12月22日，张翔宇与张道文签署《工程结算单》，双方对工程款及违约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张翔宇在《工程结算单》“施工单位”处签字捺印。张翔宇上诉称其将该工程转包给段玉良，段玉良系实际施工人及案涉货物的实际购买人，但张翔宇并未提供转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张翔宇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其次，2014年8月30日，张翔宇与段玉良签订《协议》，张翔宇一审中认可协议中约定的“结清配件及钻头款”由其负责，亦认可“如果老年公寓项目方支付了剩余工程款，本案原告所诉货款由张翔宇结清”。再次，一审在卷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显示，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案外人朱瑞霞以张翔宇妻子身份多次与郭开红联系，参与案涉货物的购买、货款的支付及结算等事宜。综合以上论述，无论张翔宇与段玉良之间关系如何，均系双方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出卖方。张翔宇关于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翔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张翔宇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