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再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春芳，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十里居28号院东润枫景5号楼1至6层101四层415。法定代表人：韩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鸿，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春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信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86608号民事判决。金春芳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251号民事判决。金春芳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京民再8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京03民终8251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8660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经再审审理后，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0）京0105民再58号民事判决。金春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春芳，被上诉人恒元信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春芳上诉至本院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以111552．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97%计算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的利息共计189671．5元，已实际执行205551．11元，故应退还15880元。诉讼费应以15880元计算收取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按年利率16．97%计算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4日止的利息，属于擅自改变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改判。恒元信业公司答辩称：因原审诉讼请求基数是借款本金181905．06元，故在此基础上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恒元信业公司起诉称：１．金春芳偿还借款本金181905．06元、利息44852．16元；２．金春芳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自逾期之日2016年1月26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6．97%计算）。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www．9fbank．com系北京玖富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名称变更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名称变更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北京玖富公司）经营的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以下称平台）。出借人可登录上述平台，与北京玖富公司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的投资金额、理财服务计划类型、预期年化收益率、北京玖富公司收取账户管理费、预期收益达成服务费、贷后信用管理费等。同时约定，出借人在参与北京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时，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北京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债务人，出借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北京玖富公司代出借人签署确认或生成相应的融资文件，出借人受其本人或北京玖富公司签署确认的融资文件条款的约束，自出借人将投资款划付至债务人账户时，出借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当债务人发生违约时，出借人可选择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债务人逾期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债务人回款风险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债务人逾息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债务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北京玖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可登录上述平台，提交相应的信用信息，北京玖富公司基于出借人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后，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借款人可匹配多名出借人。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金额为《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数额，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珠海玖富公司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称《小微金融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出借人及/或出借人经由其他第三人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支付到本协议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为维护各出借人的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北京玖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进行逾期本息的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自逾期之日直至还款，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千分之一收取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未及时足额偿还本息时，除非出借人或珠海玖富公司另有安排，按以下原则办理：偿还项目的先后顺序为：催收费用（如有）、逾期管理服务费、应还利息、应还本金。累计多期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优先偿还顺序在先的项目；同一应偿还项目中，优先偿还期限在先的款项。如果借款人擅自改变本协议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珠海玖富公司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当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尚未偿付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如有）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其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同时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借款人自愿申请成为珠海玖富互联网的会员，珠海玖富公司通过互联网为借款人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并承诺：借款人无条件接受珠海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借款人专用账户时，借款人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借款人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珠海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服务费由借款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出借人、借款人均通过平台在第三方支付机构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富友公司）注册支付账号，并与自己的银行账号关联。借款人与出借人的款项扣划均通过该支付账户进行。还款时，借款人将到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至其银行账户内，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按期将借款人账户里的资金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划拨至出借人的支付账号，借款人完成当期应偿还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如果借款人逾期还款，则玖富公司就会利用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内的资金代借款人偿还给出借人。2．恒元信业公司提供2015年10月20日《借款协议》《小微金融服务合同》《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等用以证明，金春芳约定借款金额190294．46元，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期数为36期；其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55070．9元、贷后信用管理费15223．56元；同意通过注册的专用账户与银行账户绑定；富友支付公司有权依据金春芳及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金春芳表示，上述证据中没有金春芳签名，其没有在平台上签署上述文件。恒元信业公司提交《玖富微金融贷款申请表》《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等用以证明金春芳提交申请，借款经电子签约方式进行。金春芳认为恒元信业公司提供的该申请表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并未见过该申请表，其中还有“金雷”的签名，金雷系金春芳哥哥。恒元信业公司提供“金春芳”签字的《借款人申明书》、“金雷”“金春芳”签字的《客户权益告知书》《温馨提示函》《共同还款承诺书》用以证明存在线上签约的事实。金春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金春芳表示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恒元信业公司提供金春芳坐在电脑前操作鼠标的照片显示电脑桌面“玖富”等字样。金春芳认可照片上系其本人，但表示“记不清坐在电脑前在干什么”。3．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台自动匹配多名出借人，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将出借人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划款190294．46元，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55070．9元及贷后信用管理费15223．56元，进入金春芳银行账户内的金额应为120000元。恒元信业公司提供划拨明细记载入账账户×××、电话139XXXXXXXX、入账名称为金春芳。恒元信业公司表示，该账户系金春芳在平台开立的虚拟账户。金春芳表示，划拨记录为恒元信业公司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已经发生；电话号码是“金雷”的，不是金春芳的，虚拟账号的事情其不清楚。恒元信业公司提供富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上述虚拟账户对应金春芳银行卡号为×××；2015年10月27日提现金额为120000元。金春芳表示，该《情况说明》并非银行交易记录，且与恒元信业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26日转账时间存在矛盾，故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审法院向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2015年10月28日，×××银行卡经“银联前置”代付入账（非自然人转账）120000元。恒元信业公司对上述调查结果无异议，表示由此可以证明金春芳从虚拟账户提现至其本人的银行账户120000元的事实，因提现不是实时到账，故存在一天的时间差。金春芳认可×××确系其本人银行卡，并提供挂失申请书等证明2018年3月10日，该银行卡由其名下原×××号银行卡挂失补发而来，但金春芳表示该调查结果无法证明系恒元信业公司主张的交付借款情况。金春芳提供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等用以证明，其对案外人李某存在债权1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120000元的进账款系李某偿还的本息。恒元信业公司表示，金春芳向李某转账100000元无法证明双方间系借贷关系，更无法证明2015年10月28日收到的120000元系李某还款。经询，金春芳表示因其联系不上李某，故不申请李某出庭作证。4．恒元信业公司提交还款计划表、台账等用以证明，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28日，金春芳分别偿还借款本息各6669．33元。金春芳对台帐不认可，认为其没有借钱，也没有还钱。5．2015年11月10日，北京玖富公司与恒元信业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恒元信业公司按照《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的约定，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时，同意按照北京玖富公司的指示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承诺愿意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仲裁的方式向借款人追索前述债务。恒元信业公司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对逾期借款人实施债权追讨程序后，恒元信业公司按照追讨回款金额扣除催收费用后金额的1%收取服务费，并直接在回款金额中扣除。扣除催收费用后的回款金额，按照以下方式处理：当北京玖富公司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信业公司直接或通过北京玖富公司间接划至北京玖富公司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中；当北京玖富公司未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信业公司直接或通过北京玖富公司间接划至出借人玖富平台的账户。恒元信业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通知》《名称变更通知》等用以证明其向金春芳通知，依据出借人与北京玖富公司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北京玖富公司将全部债权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金春芳对《债权转让通知》不予认可，对《名称变更通知》无异议。6．金春芳提供其病历资料等用以证明其于2018年底身患疾病，无法前往银行调取银行交易记录；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用以证明其资金充足，收入稳定，无需向外借款。恒元信业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7．恒元信业公司、金春芳表示，2019年7月4日，金春芳支付恒元信业公司双方确认的金额205551．11元，原审（2017）京0105民初86608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恒元信业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可以证明，其已取得对金春芳的债权，故其起诉要求金春芳承担还款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金春芳主张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不存在借款事实，但结合恒元信业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小微金融服务合同》《贷款申请表》《客户权益告知书》《温馨提示函》《共同还款承诺书》、照片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上述协议的真实性。金春芳虽否认系其本人签名，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其相关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金春芳主张未收到借款，但在案划拨明细、《情况说明》、金春芳名下×××银行卡入账记录等可以证明金春芳收取借款（非自然人转账）120000元的事实。金春芳主张该款项系其他自然人对金春芳还款依据不足，且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其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一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后，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应予以调整。就恒元信业公司自认金春芳已经偿还的金额可予以抵扣。双方确认金春芳所欠借款本息等为205551．11元并已经于2019年7月4日清偿完毕，原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1．金春芳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1552．11元并以111552．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4日的利息（以205551．11元为限，已执行）；2．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0月20日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90294．46元，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期数为36期；金春芳应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55070．9元、贷后信用管理费15223．56元。协议签订后，在扣除服务费55070．9元、管理费15223．56元之外，金春芳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20000元。恒元信业公司认可金春芳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尚欠本金111552．11元未还。经原审法院执行，本案借款本金111552．11元及逾期利息已于2019年7月4日偿还完毕。本院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通过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数额、还款数额等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金春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即本案争议焦点为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恒元信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6．97%计算，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法院应当依照原审恒元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判决。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金春芳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111552．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4日的利息”，该判决在认定逾期还款年利率以及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起止日期上均超出了恒元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金春芳要求按照恒元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退还多收取的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驳回恒元信业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再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再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金春芳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1552．11元并以111552．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97%计算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5元由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47元（已交纳），由金春芳负担25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金春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宋 磊审 判 员  孙 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子俊书 记 员  王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