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佳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华徐公路1199号2幢3层339-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90年1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上海佳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1）辽122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吉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1)辽122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佳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双方至今均未履行《转让协议书》所约定各自义务”是错误的。1、李飞原是西安分公司经理，所经营客户资源是佳吉公司一直经营的业务，佳吉公司无需证明；再则《转让协议书》第八条中约定，双方转让后，佳吉公司不得在西安地区设立新机构，落地货物唯一交由李飞配送。佳吉公司均按此履行，不存在未履行情形。2、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将西安分公司公章、证照、银行U盾、财务章等等，包括西安分公司账户，均由李飞唯一使用，并委托李飞按转让协议书约定，注销西安分公司。排除佳吉公司此期间使用账户和未按约注销西安分公司义务。3、双方己实际履行《转让协议书》中各项义务：李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佳吉公司应承担协议书中2020年4月、5月租金汇至李飞掌控的西安分公司账户内，由李飞支付给房东；因李飞资金紧张，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向佳吉公司借款用于支付2020年6月至9月租金，佳吉公司按借条付款，李飞将借款支付房东租金；李飞于2020年7月7日收取两笔租金，汇入西安分公司账户，是由李飞掌控支配，并没有证据证明“租金还款”，佳吉公司至今尚未收到李飞还款，李飞因资金紧张，转让费2万元无法签订协议时付清，经佳吉公司同意，李飞出具借款字条。综上所述，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己经实际履行，且李飞用借据形式，证明向佳吉公司借款的事实。欠款是161000多，是李飞跟佳吉公司签了一个协议。2000年4月份到5月份这两个月的房租是由原公司来付的，从6月份开始，是由这个公司已经转让给了李飞。从6月份开始的房租应由李飞承担。当时李飞没有这么多钱，就向佳吉公司借了钱用于交房租的，记了是16万多，当时是打了欠条的，李飞是西安分公司经理，不是普通员工。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佳吉公司的上诉请求。李飞辩称：本案是2020年的6月份的事，李飞是2019年12月份从甘肃兰州调往陕西西安的，对西安客户群体不了解。佳吉公司主张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其将西安分公司的公章、证照、银行、U盾、财务章等包括西安分公司的账户均由李飞唯一使用不存在，也没有人委托李飞去注销西安分公司，李飞也没有办法去注销，因为李飞也只是员工，西分公司是股份制的有限责任公司，注销需要什么手续李飞也不清楚，但是李飞大概在网上看了一下，应该是需要董事会的决议文件，甚至董事会部分成员的身份信息，这个李飞根本就没有的。借条确实是李飞出具的，但是李飞并未收到该笔借条的款项，而是佳吉公司的总部拨款直接拨给西安分公司，也就是上海总公司拨给西安分公司后，再由西安分公司的财务汇到房东账户的。这笔款什么时候到账、怎么转出、怎么支配的李飞并不知情。钱是总公司打给分公司账户，没打给李飞个人，由公司财务自行支配，李飞虽然是负责人，但李飞没权支配财务，且此款确实用于支付房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佳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飞偿还佳吉公司转让费20,000元、设备费15,000元；2.偿还借款161,973.34元，利息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按月息0.85%计算，从2020年10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息1.7%计算；3.返还佳吉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公章、证照、银行U盾、财务章、负责人印章、银行开户许可证、税2/7控盘。事实和理由：佳吉公司与李飞于2020年4月6日签订《转让协议书》，佳吉公司将下属西安分公司区域内市场经营权转让李飞，包括承租权及设备等。双方约定转让费20,000元于签订协议之日付清，设备费15,000元分24个月付清。佳吉公司承担2020年4月份、5月份租金，6月份起由李飞承担租金。协议签订后，李飞接管西安分公司，但未按约定支付转让费及设备费。经营场所租金也未支付，经协商向佳吉公司借款161,973.34元，佳吉公司将该款连同2020年4月、5月租金80,896元转汇李飞，李飞收到转汇房屋所有权人。2020年9月，李飞未经公司允许离开公司，其手中西安分公司的公章、证照、银行U盾、财务章、负责人印章、银行开户许可证、税控盘均未交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飞系佳吉公司职员，曾担任该公司下设西安分公司经理，为西安分公司负责人。2020年4月6日，佳吉公司经理与李飞协商，就西安分公司经营场所承租权、经营设备以及业务客户资源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佳吉公司将下属西安分公司在西安地区经营物流揽收、中转、存储、配送等业务转让李飞，转让费20,000元于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转让后佳吉公司将西安分公司自行注销，自签订协议起，李飞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并于2020年6月30日前，自行注册公司独立经营；如李飞继续使用原西安分公司经营场所，则原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佳吉公司承担2020年5月31日前房屋租金，同时享有2020年5月31日前转租收入，此后租金由李飞承担；西安分公司设备作价15,000元给付李飞，李飞于24个月摊销付清。该《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依法独立于2020年6月30日前成立公司，5/7并自愿加入与甲方其他所属分公司的合作，合作协议另签。未按期成立的，每延迟一周处罚2,000元”。上述协议李飞签字交付佳吉公司经理人，佳吉公司取得李飞签字合同文本后，未加盖公司公章，亦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李飞至今未收到合同文本。李飞签订合同后，未按约定注册成立公司独立经营，未支付转让价款20,000元。佳吉公司亦未按约定注销下属西安分公司，西安分公司现仍存续状态。2020年4月17日，李飞向佳吉公司工作人员田玉强出具借条一张，记载借款161973.34元用于支付租金，此后佳吉公司汇款到下属西安分公司账户，并由西安分公司转入公司房屋出租方账户，李飞并未经手处理。2020年某7月7日，李飞收取西安分公司转租经营场所房屋取得收入后，分两笔汇入西安分公司银行账户，汇款备注还租金借款，每笔款项均为40493元，共计80986元。2020年9月，李飞离开西安分公司，不再管理该分公司业务，西安分公司于2020年12月变更公司负责人。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于2020年12月变更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6/7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佳吉公司派出公司代表与李飞就下属西安分公司经营场所承租权以及业务客户资源转让事宜磋商后形成书面合同文本，李飞对合同文本予以认可并交付佳吉公司，但佳吉公司相关负责人或代表人至今未在合同文本上盖章或签字，且自李飞交付合同文本后，双方至今均未履行《转让协议书》所约定各自义务。李飞虽给佳吉公司出具借据一张，但该款项系在李飞西安分公司存续状态下，由佳吉公司直接向下属西安分公司转账并由西安分公司转付租赁房屋所有人，上述行为不足以认定李飞实际履行合同。另一方面，佳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佳吉公司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西安分公司所经营客户资源完全转让李飞，亦未按约定注销西安分公司，即佳吉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综上，佳吉公司、李飞围绕《转让协议书》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不满足民事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根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书》在形式要件及事实要件上均不满足合同成立的法定情形，因此，佳吉公司要求李飞根据协议约定给付转让费、设备费以及承担公司房屋即“返还欠款”之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佳吉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李飞返还公司印鉴等物品一节，因双方一致确认佳吉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已经变更他人，李飞不再担任，且李飞亦同意佳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属双方在合法范围内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下属西安分公司公章、证照、银行U盾、财务章、负责人印章、银行开户许可证、税控盘；二、驳回上海佳吉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0元，由上海佳吉物流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审查，佳吉公司与李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没有佳吉公司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李飞亦主张该转让协议未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协议未生效正确，因此，佳吉公司向李飞主张2万元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双方均主张李飞曾是西安分公司的经理，因此，李飞在2020年初在西安分公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佳吉公司所主张的借款确用于西安分公司租赁房屋上，因此，李飞不应承担偿还该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佳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海佳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