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新，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善宝，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新因与被上诉人蒋善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5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善宝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善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玉新一审中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和事实，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账目往来情况及双方签署的全部《共同投资协议》的履行情况，导致对双方争议的基本事实未能查明，仅以“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玉新对于投资‘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欠款500000元予以认可”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相应款项伍拾万元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在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的前提下，合同也应当自蒋善宝收到款项之日起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双方存在多笔借贷纠纷，债权债务关系混乱，李玉新没有书面承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无效。蒋善宝辩称，双方存在多笔往来借款，一审中双方均对此认可，李玉新在一审庭审前和庭审中对本案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协议约定时间与签订时间不一致是双方商议确定的事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蒋善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新偿还蒋善宝借款本金457500元及利息（以45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李玉新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善宝、李玉新双方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并由蒋善宝以其名义投资锦云（深圳）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发行的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基金编码：SR9408），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1000000元，蒋善宝出资5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50%，李玉新出资5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50%；蒋善宝已于2017年3月29日将上述出资额汇入指定银行：恒丰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李玉新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应付款项500000元汇入蒋善宝指定银行账户，汇款到账前按照月利率1%计算。协议第三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约定共同出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利润或亏损以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的产品公告为准。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收益（现金、股份或实物资产）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协议第四条约定了投资的转让和撤回，第五条为“其他”。尾部有双方签字，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2017年3月29日蒋善宝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转账汇款，金额1010000元，手续费7.50元，合计1010007.50元。2017年5月8日基金管理人锦云（深圳）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向蒋善宝出具确认函，载明产品名称“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基金代码“SR9408”，客户名称“蒋善宝”，成立日期“2017年5月2日”，确认份额“1000000份”，确认金额“1000000元”。2018年8月23日付款人“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向收款人蒋善宝汇款94943.25元，汇款人附言“分配托管账户基金财产余额”。蒋善宝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双方聊天记录，蒋善宝2019年6月28日11：07：58向李玉新发送“先不说理财的事情，你欠我的钱，有借条的，起码要先还了吧”，李玉新2019年6月28日11：08：16起回复“我之前欠你的钱好像都还清了。就差金枪鱼说赞咱俩一起投资的”。蒋善宝2019年6月28日11：08：36起发送“还有一笔30万，这是借款；新经济3号，50万你说是要一起投资，接我的；你不会都忘了吧”李玉新2019年6月28日11：09：39回复“那个钱不是给你返了一部分了；新经济”蒋善宝2019年6月28日11：10：07发送“当时新三我根本就不想投，是你说投50，拉着我一起，并担保，才投的；到现在为止，你一分钱都没给过”，李玉新2019年6月28日11：10：35回复“蒋哥是这样，我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钱还你。我只能说等案子结束了。看看能不能等我老公出来把房子卖了”，蒋善宝2019年6月28日11：10：44回复“新三返了不到10w”。2020年8月13日10：52：51蒋善宝发送“首先，我们是不是对新三那50万，你没支付给我没有异议？你现在有异议的是那30万借款”，李玉新回复“嗯。30万那个我记忆犹新的是我已经给到你、把借条都销毁了”，蒋善宝回复“那就梳理一下吧，那30万不是单独的借款，你可能记混了。这是2017年你说要开店，从我这借了一笔50万，原来说是2017年底前还，后来混在工资里面陆陆续续连本带利还了20万。为了弄清楚，2018年初我们重新签了一个30万的借款协议，原来那个大额的借款撕毁了。签协议的时候，善林还没出事，大家都还是认可这个协议的。如果你还清了，你不可能还在2018年签新的借条，2018年2月后，你基本上就没再赚钱给我了。”李玉新回复“你把那个协议可以发给我么。还有那个50万的协议”，蒋善宝回复“可以”，李玉新回复“那你先发我一下。我回忆一下。”2020年9月8日18：05：38起蒋善宝发送“说是法院联系你了，你不承认？”，李玉新回复“我没有不承认”，蒋善宝回复“说是你说你给我转了200多万，不怎么欠账”，李玉新回复“白纸黑字的有什么不承认的、我的意思是我要找律师去协商这件事。而且这个案子要返还多少钱还不确定。”一审中，蒋善宝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预交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蒋善宝提交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玉新对于投资“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欠款500000元予以认可，蒋善宝实际向“新经济系列3号私募基金”转账1000000元并获得相应基金份额，上述证据构成完整链条，证明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蒋善宝要求李玉新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约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李玉新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玉新偿还蒋善宝借款本金457500元及利息（以45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以452528.3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二、驳回蒋善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玉新提交以下材料：户名为李玉新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复印件、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用以证明：2014年至2018年李玉新向蒋善宝的转账记录显示李玉新向蒋善宝转账的超额部分为118.66万元，应予以抵扣。蒋善宝对上述材料发表意见称：李玉新2013年至2019年在各个理财公司工作，与蒋善宝之间存在大量理财担保和转账，李玉新自己亦无法明确相关转账与本案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玉新二审提交的上述材料的形成时间早于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时间，李玉新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李玉新未能说明其提交的上述材料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性或对本案处理结果的影响，故对上述材料，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可以视为借贷合同成立。本案中，蒋善宝、李玉新双方自愿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并由蒋善宝以其名义投资私募基金，双方各占出资总额的50%，总额为1000000元，蒋善宝已于2017年3月29日将全部出资额汇入指定银行。蒋善宝以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方式实际提供了钱款，双方借贷合同关系已于蒋善宝实际履行完成时即2017年3月29日成立，李玉新应就其承诺出资的部分，即蒋善宝已实际代为出资的部分承担还款义务，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玉新对于投资欠款500000元予以认可，故李玉新应按《共同投资协议》约定向蒋善宝还款付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直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认定李玉新应当向蒋善宝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共同投资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结合蒋善宝诉讼请求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最终认定的还款金额正确，利息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玉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3元，由李玉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元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