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坛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华城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茹，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留萍，女，1961年8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燕，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谈雪琴，女，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常州金坛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留萍、谈雪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41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被上诉人宋留萍财产损失（律师费）5000元、租金损失61666元以及被上诉人谈雪琴财产损失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宋留萍主张律师费损失5000元无合同依据，无法律依据。金碧公司与宋留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况且，律师费也并非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宋留萍因此而支出的费用不应由金碧公司承担。2.宋留萍主张租金损失61666元，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仅限于二楼部分墙体漏水，漏水面积只有房屋隔断之后1/8,并不会造成全部房屋无法进行经营的严重后果。宋留萍提交的补充证据中，承租人也阐述仅漏水的一间房屋无法使用（约10个月），其余大部分房屋均仍在持续进行经营活动。而且，2020年11月10日的庭审中宋留萍本人也陈述其已经改变了经营项目并重新装修出租了。3.承租人自身改造房屋，在二楼靠近漏水的部位改建加装了两间淋浴房造成房屋受损，其也应承担部分责任。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超出诉讼请求判决金碧公司向谈雪琴赔偿财产损失8000元，属于严重枉法裁判。被上诉人宋留萍二审答辩称：一审中第三人参与诉讼是基于上诉人申请。本案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长达两年之久的时间都没有能够解决房屋漏水、发霉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以各种方式推诿，不愿承担责任，导致本案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诉累。基于公平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的第13条规定，相关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合法、合理。宋留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碧公司对位于金坛区金桂路1073号商铺的房屋屋面以及外屋面返工重做，以达到不再渗漏水的目的；2.要求金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含租金损失70000元和装潢损失，装潢损失鉴定后确认）；3.金碧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金碧公司与江苏城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金坛碧桂园一期三标段1号至3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江苏城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0月9日，金碧公司与谈雪琴签订了施工编号为2幢甲单元203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3月25日，金碧公司与宋留萍签订了施工编号为2幢甲单元金桂路1073号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2017年12月已经实际交付。2018年6月30日，宋留萍与案外人万灵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商铺租赁给万灵经营使用。万灵在经营期间屋面漏水，与宋留萍及物业交涉未果，宋留萍遂诉来该院。万灵与宋留萍的租赁合同纠纷在该院另案处理中。金碧公司出具给宋留萍的非住宅商品房使用说明书载明，屋面防水工程等保修期限为5年。一审中，该院委托常州市安贞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常州市金坛区金桂路1073号商铺屋面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屋面女儿墙墙根部泛水做法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二）变形缝构造做法不符合设计和图集要求；（三）混凝土梁墙浇筑时使用的拉锚杆套管未封堵。宋留萍在本案审理中，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支付检测费8050元。谈雪琴在本案诉讼中，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检测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宋留萍与金碧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金碧公司并已经实际交付该商品房。金碧公司应当保证交付的商品房符合相应的质量要求。宋留萍在使用该商品房期间，发现屋面渗漏，经鉴定渗漏原因系因建筑施工质量问题，非其自身及谈雪琴因素造成，金碧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至正常使用状态的责任，并承担相对方当事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宋留萍、谈雪琴支出的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谈雪琴提出的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质量纠纷，并非侵权，追加第三人程序不当。该院认为，宋留萍在起诉时并不能明确屋面渗漏的原因，谈雪琴确有屋面施工的行为，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系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故对谈雪琴的上述观点该院不予采信。宋留萍在诉讼中因相关装潢损失纠纷已经在该院另案处理，因此申请撤回了该部分的诉请，该院予以准许。宋留萍主张的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按每月5833元计算的租金损失，该院认为，宋留萍确因纠纷减少了租金损失，但常州市金坛区自2020年2月5日因疫情发布通告禁止流动后，直至清明亦未开放服务行业，宋留萍的租金损失该院酌情扣减2个月。综上所述，宋留萍的部分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遂判决：一、常州金坛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按照设计要求对宋留萍所有的位于金坛市金桂路1073号商铺的屋面女儿墙、变形缝、混凝土梁墙渗水部分重新施工。二、常州金坛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宋留萍财产损失（律师费、检测费）13050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的租金损失61666元。三、常州金坛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第三人谈雪琴财产损失8000元。四、驳回宋留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金碧公司负担。该款宋留萍已经预交，由金碧公司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径付宋留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金碧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一、二楼部位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明房屋因渗水影响的部位及范围。2.常州华黛美容有限公司即万灵诉宋留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传票及起诉状，证明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性问题。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当中的损害损失赔偿应当以承租人与出租人就房屋租赁合同案件当中所确定的损失金额来确定，不应当先确定房屋买卖合同当中买受人方的损失，然后再确定房屋租赁合同当中出租人的损失。3.通知函，证明在本通知函当中承租人所主张的翻修成本即便是金额全部属实的情况下只有7000元，其中已经包含人工以及物料的损失，由此可见，因为房屋渗漏对房屋的影响程度比较有限。4.二楼顶部的示意图，说明谈雪琴加入到一审当中是基于谈雪琴与宋留萍构成相邻关系，上诉人有权要求谈雪琴对房屋维修提供应有的便利，该项请求属于正当性请求。5.房屋2-203的业主阳台照片，谈雪琴对于二楼楼顶部位进行了重新装修，进行涉案房屋的维修活动，一要通过谈雪琴的房屋，二要谈雪琴同意拆除现有的地砖，上诉人在一审当中追加了谈雪琴是为了查明事实，同时也是为了要求谈雪琴提供通行的便利，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谈雪琴在一审当中的律师费用。被上诉人宋留萍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相关示意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供了案涉地点发霉的实际情况照片，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完全不符。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租金损失是宋留萍的损失，而非承租人的损失，所以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承租人的损失清单与本案无关。并且上诉人所提供的诉状上面明显载明该1万元只是暂估具体等鉴定之后再行主张。3.对通知函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该份通知函并不能代表承租人的全部主张。4.对于该顶部示意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建设方，就房屋的质量及建设情况应当是知晓。在整个小区都存在大量漏水发霉的情况下，恶意将第三人拖入造成诉累，相关损失本来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5.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宋留萍与金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宋留萍按约支付购房款后，金碧公司应向宋留萍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房屋。现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金碧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自应承担修复责任并赔偿宋留萍相应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金碧公司赔偿宋留萍相应的房租损失61666元及相应的律师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金碧公司主张谈雪琴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不应由其承担，因上述律师费用系谈雪琴因参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损失，而案涉纠纷系金碧公司未能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房屋而引发，一审法院判令金碧公司赔偿谈雪琴损失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金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金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