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郝王庄镇工业园1号。法定代表人：崔汉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呈亮，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市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禹石商贸街。法定代表人：张俊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善，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城市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方正公司向驰达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80万元；2.一审诉讼费及本案上诉费由方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9年2月23日签署的《监理会议纪要》，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质性条款即工期以及工期逾期违约金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具备合同效力，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方正公司工期逾期，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正文部分李保华的签字和签到表上明显不一致，从而得出“李保华是否出席会议不能确定”的结论，明显不符合逻辑。首先《监理会议纪要》正文中签字确为李保华签字，庭审过程中，方正公司从未主张该签字并非李保华的签字，也未就该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李保华在《监理会议纪要》正文中签字能够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其对《监理会议纪要》的认可。另外，关于“李保华是否出席会议”的问题，驰达公司一审提交的中2019年2月23日监理日志中，也明确记录了该次会议的参加人员及会议内容，监理日志为监理每天对施工现场监理过程形成的记录，最能真实反映现场情况，监理日志与《监理会议纪要》能够相互认证，足以证明李保华出席了2019年2月23日的监理会议；2.关于李保华能够代表方正公司的问题。一审中方正公司自认“实际施工人是李彬，李彬挂靠方正公司资质”，李保华和李彬为叔侄关系，并且工程自开工到最终方正公司离场，现场工地施工实际负责人就是李保华，所有的监理会议都是李保华参加并发表意见，所有与驰达公司的沟通也都是李保华来进行的，在这种情况下，李保华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实际施工人、工程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由李保华签署认可的会议纪要当然能够代表方正公司的意思表示，该会议纪要当然对方正公司具备法律约束力；3.关于会议纪要的性质。会议纪要记载的是在工期已经发生逾期的背景下召开，是在工期发生逾期后，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对工期、工期逾期违约责任以及施工内容（方式）进行的调整，涉及到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实质内容的变更，经过了会议各方的充分协商讨论并达成一致意见，并且会议纪要经过参会方的共同签署确认，实际上会议纪要签署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也是按照会议纪要内容来实际履行的（其中包括对工期的延长和门窗施工方式的变更）。显而易见，《监理会议纪要》具备合同效力，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本案双方通过签署会议纪要的方式，对工期逾期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在方正公司存在明确工期逾期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工期逾期的违约责任。方正公司辩称，1.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工期逾期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驰达公司向方正公司主张工期逾期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该份会议纪要正文部分李保华的签字与签到表上李保华的签字不一致，该份会议纪要真实性存疑。从内容上看，该份会议纪要仅为对2019年2月23日召开监理会议的内容记录，会议纪要应该是双方均认可事宜的总结，但该份会议纪要中仅有监理方和发包方崔总的讲话内容，没有方正公司的意见，并未显示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再者，罚金为监理方的讲话内容，监理方并非驰达公司与方正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其职责仅为代表驰达公司对工程实施监督管理，无权代表驰达公司与方正公司约定违约责任，且罚金并非违约金。签字的李保华是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的管理人员，其工作职责仅为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没有对工程逾期违约责任代表公司作出约定的权利，即使李保华在会议纪要上的签字属实，该纪要对方正公司也无约束力。另外，监理会议不是解决施工方和发包方之间针对合同重大事项进行协商的方式，监理会议纪要也非施工方和发包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其效力不等同于合同的效力；2.方正公司不存在工期违约，驰达公司主张方正公司工程逾期完工无任何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虽约定工期为80天，但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P64）第七条对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进度计划、开工准备、测量放线并未进行约定，且未约定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故该工期实际为暂定工期，实际施工时按照工程现场的具体施工条件进行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因驰达公司的原因多次导致停工，驰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条件。方正公司一直按照工程现场的具体施工条件进行的施工，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底已施工完毕，且方正公司承包的1#车间是驰达公司发包的四个车间中进场最晚、完工最早的车间；3.即使涉案工程延期完工，也并未给驰达公司造成实际损失。违约金是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一方在违约时应当支付给对方的赔偿性款项，目的是敦促各方信守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我国民法对于违约的损失赔偿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以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原则。但本案驰达公司并未因涉案工程延期完工受到实际损失。一审中驰达公司主张实际损失为800余万元，依据是其与武城县财政局签订的《武城县新上二产项目用地效益行政协议》，因项目未能按约达产，驰达公司需要承担800余万元的损失，但驰达公司不能证明1#车间未能达产系逾期完工所致，也未提交其承担800余万元的凭证，故该损失未实际发生。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正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80万元；2.判令方正公司交付工程质量检验检测验收的相关文件；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等费用由方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驰达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正公司承包驰达公司位于山东省武城县四女寺镇驰达精密机械产业中心1#车间的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9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工期为80天。工程内容为1#厂房按图纸要求施工，不含行车梁，签约合同价为6609600元，合同自2018年9月11日生效。付款周期约定为预付5%，地基完成后付10%，钢架到场安装完毕付30%，钢板、地面、水电、消防全部完成后付35%，验收完成后付15%，剩余款留作质保金（增值税发票按甲方即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开具）。合同通用条款承包人的一般义务3.1条第9项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编制竣工资料，完成竣工资料立卷及归档，并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竣工资料的套数、内容、时间等要求移交发包人。但双方在专用条款中并未对竣工资料的内容、套数、费用承担、移交时间、形式要求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驰达公司进场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方正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2020年7月15日，方正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驰达公司给付欠付的工程款1599605元及工程价款利息。一审法院以（2020）鲁1428民初130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立案审理。2020年11月，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驰达公司给付方正公司工程款953642元及利息。同时该判决认定涉案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019年10月份，驰达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使用，此时为涉案工程转移占有之日即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工期逾期违约金问题另案处理。驰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20年8月，驰达公司提起诉讼，诉请方正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180万元及交付工程质量检验检测、验收的相关文件，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428民初15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驰达公司的起诉。驰达公司不服，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0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民终36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另，诉讼过程中，驰达公司申请追加李彬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与方正公司共同对驰达公司诉讼请求承担责任。理由是方正公司自认李彬是涉案一号车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驰达公司要求方正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8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驰达公司要求方正公司交付涉案工程质量检验检测验收的相关文件应否支持；三、应否追加李彬为本案被告？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工期逾期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驰达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主要依据是2019年2月23日的监理会议纪要，但该会议纪要并非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方正公司没有约束力，首先，该会议纪要签名缺乏真实性，正文部分李保华的签字与签到表上李保华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李保华是否出席会议不能确定。其次，李宝华并非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也没有处理合同违约责任事项的授权，无权代表方正公司约定违约责任。再次，从内容上看，该份会议纪要实际为会议的内容记录，会议纪要中仅有监理方和发包方崔总的讲话内容，没有方正公司的意见，并未显示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监理方其职责仅为代表甲方对工程建设实施监督管理，无权代表本案双方约定违约责任。驰达公司认为会议纪要中约定了双方工期逾期违约金每天1万元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驰达公司要求方正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所签合同通用条款承包人的一般义务3.1条第9项约定可以看出：编制竣工资料是施工方方正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应该严格履行并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由于涉案工程因转移占有而被视为竣工验收，如以后再组织各方进行竣工验收时，方正公司有协助、配合的义务。关于方正公司所应提供竣工资料的具体内容，应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备案要求为准。因此，驰达公司主张方正公司向其交付工程质量检验检测验收的相关文件，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应否追加李彬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予以确定，合同的相对人是驰达公司与方正公司。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方正公司自认李彬是实际施工人，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驰达公司申请追加李彬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禹城市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竣工资料（竣工资料的具体内容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备案要求为准）；二、驳回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禹城市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由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驰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精密机械产业中心项目会议纪要六份，用以证明自涉案工程开工以来，一直由李保华代表方正公司与驰达公司、监理方进行沟通，发表施工单位意见并作为施工现场总负责人参加历次会议；证据二，变更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李保华作为方正公司代表与驰达公司就工程量变更达成协议，李保华有权代表施工方签署协议并发表意见，其代表行为双方均是认可的；证据三，施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2月23日监理会议纪要中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门窗施工是按会议纪要的约定去履行的）；证据四，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该判决书中，人民法院已经查清驰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整个施工过程中，驰达公司按期甚至超期支付了工程款。经质证，方正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提交，具体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主要是涉及安全文明施工、工期进度等常规事项，不涉及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不能证明李保华的代理权限问题；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其性质只是一份证明类文件，并不是一份协议，故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内容清晰、形式完备、来源合法，虽方正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驰达公司已出示原件，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三，方正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四，系一审法院就本案双方工程款纠纷依法作出的判决，双方均持有原件，该判决现已生效，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2019年2月23日监理会议纪要中记载“把进度计划表报甲方和监理部，要求40天全部竣工，竣工时间定在4月3日，如到期完成不了，超出一天罚10000元，要求甲方积极组织划款督促工程进展顺利。……1.竣工日期已通过三方认定，如到期完不了按原定每天罚款的数额处罚。2.门窗施工由甲方指定厂家生产价格多退少补……”。该监理会议有发包方驰达公司、承包方方正公司，监理方参加，方正公司参会人员显示为李保华，在施工方处显示有李保华的签名。方正公司自认李保华系其公司在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负责工程进度、质量问题，并自认施工期间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前），驰达公司均按双方约定的节点支付。另查明，涉案工程自2018年9月10日至10月26日期间召开的六次监理会议中，有五次方正公司的参会人员显示为李保华，且签到表上有李保华的签名。再查，李保华曾于2019年5月7日作为方正公司的代表就涉案工程中排水工程的变更、排水工程造价变更等事宜与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汉春签订变更证明。李保华曾于2019年5月5日与案外人李辉签订《驰达机械车间窗户施工协议》，将涉案工程的窗户施工分包给李辉，方正公司自认李辉系由驰达公司指定，这与会议纪要中的记载相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名称为驰达精密机械产业中心1#车间，发包方为驰达公司，承包方为方正公司，双方于2019年8月9日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工期为80天，未明确约定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但涉案工程2019年2月23日的监理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了竣工日期及逾期的责任。一、关于监理会议纪要的效力问题。监理会议纪要是否具有合同效力，从而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应从纪要的形式、内容及会签情况等因素综合判定。本案中，关于上述监理会议纪要的效力，从形式方面分析，该纪要对会议时间、地点、议题、项目名称、参加单位及人员名单等事项记载明确，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代表均到场。从内容方面分析，纪要内容主要为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工程进度、违约责任等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内容，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纪要内容与监理日志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纪要内容的真实性。此外，该会议纪要已经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三方代表签字确认，足以认定该纪要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单纯的会议记录。虽方正公司主张该监理会议纪要中施工方未发言，不能确定方正公司是否认可纪要内容，但李保华代表方正公司已在该纪要中签字，应认定为对纪要内容的认可，是否发言不应作为确定该纪要效力的依据。综上，该监理会议纪要形式完备，具有设定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且各方当事人均已会签，故该纪要具有法律效力，应视为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和补充，对本案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纪要内容履行相关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李保华是否有权代表方正公司签署文件、李保华在2019年2月23日监理会议纪要中的签字是否真实的问题。关于方正公司提出李保华无权代表公司就合同内容的变更及补充签署文件的主张，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李保华作为方正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实际参与了工程的施工管理，并代表方正公司多次参加监理会议并签字，代表方正公司与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排水施工变更，工程款变更签署确认文件，与第三方签署涉案工程的窗户施工协议，根据李保华的上述行为，驰达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保华有权代表方正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施工，与其协商并签署文件，李保华所签署的上述监理会议纪要，对方正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该纪要中李保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的问题，方正公司并未明确否认该签名非李保华本人所写，并明确表示不需要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在未做专业鉴定的情况下，以该纪要与签到表上李保华签名明显不一致为由，认为李保华是否出席本次监理会议不能确定，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方正公司是否应向驰达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及支付的数额问题。根据2019年2月23日的监理会议纪要内容，涉案工程应当于2019年4月3日竣工，根据已生效的（2020）鲁1428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驰达公司于2019年10月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使用，竣工日期为转移占有之日，但未明确转移占有的具体日期。综上，方正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工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工程工期逾期的时间应自2019年4月4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180天，按照上述监理会议纪要约定的逾期一天10000元的计算标准，驰达公司主张方正公司向其支付逾期违约金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方正公司提出即使工期逾期，也未对驰达公司造成损失的主张，驰达公司不予认可，方正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禹城市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人民币180万元；四、驳回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禹城市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禹城市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