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强，男，1996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顺，男，200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贵，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16号鑫地大厦18楼。负责人：方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琛，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田园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292号6号楼。法定代表人：董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欣，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永顺、胡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郑州田园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快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顺、胡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田园快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21年3月25日，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就本案追偿问题向虞城县人民法院通过网络提起诉讼，法院审判系统显示的是：未生成，不是审理不通过。未生成应理解为未提交成功，因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而且，根据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是知道胡永强、胡永顺的具体信息及联系方式，但是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在长达3年的时间内并未向胡永强、胡永顺主张任何权利，而是在即将过诉讼时效向无管辖权的法院以网上立案的方式进行，且也未正式通过，该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于2021年4月份在中原区人民法院立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胡永强、胡永顺所开的是营运车辆，挂靠在田园快运公司，向其交纳管理费，根据法律，田园快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获得支持。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于2021年3月25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通过网络提起诉讼，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2.胡永强、胡永顺所称田园快运公司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予以认可。3.依照交强险条例、交强险及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司法解释，对于无证驾驶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仅承担垫付义务，过错人应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故垫付款的利息应以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田园快运公司辩称，1.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一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在网上立案要经过四个步骤，一是选择法院、二是填写原被告信息、三是提交诉状，身份证明，证据，地址确认书、四是确认提交。以上四个步骤没有完成或者中途中止就会显示未生成，所以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在虞城法院的立案没有提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胡永强、胡永顺一审、二审均存在虚假陈述，其在一审称胡永顺是田园快运公司的司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二审又称系挂靠，究竟是何种关系，田园快运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录音，录音中胡永强明确陈述车辆就是从田园快运公司购买，并且支付了车款，车辆也由其实际控制，在老家存放现已报废。如果是挂靠，必定会产生交纳挂靠费的时候，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交纳过挂靠费。另外，如果是挂靠，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也不会是胡永强，而是挂靠公司。但无论是买卖还是挂靠，田园快运公司不享有车辆的运营利益和支配利益，不承担责任。另外，根据交强险条款和最高院司法解释，保险公司的追偿对象是致害人，致害人在法律上指的是侵权人，田园快运公司只是车辆出卖未过户，不是致害人，也不存在过错，本案的致害人是胡永顺。其是无证驾驶人并且逃逸，胡永强将车辆交给胡永顺无证驾驶，是共同过失的侵权人，是法律规定的应承担责任的致害人。3.本案是保险追偿纠纷，和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不同的案由，而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保护弱势群体而设定。而追偿纠纷，法律并没有规定由挂靠公司承担责任，况且本案中田园快运公司不是挂靠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对没有办理过户的车辆不产生实际控制，不应承担责任。4.对于利息同意胡永强、胡永顺的上诉理由。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胡永强、胡永顺、田园快运公司赔偿华农财险河南公司保险赔偿金11万元及该款项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胡永强、胡永顺、田园快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胡永顺无证驾驶豫Ａ×××××号轻型封闭货车与张翠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和车辆损失。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永顺因无证驾驶、逃逸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案涉车辆登记车主为田园快运公司，田园快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事故发生前案涉车辆已经出售给胡永强，车辆由胡永强实际所有和控制。案涉车辆在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胡永强，投保人为胡永强。（2018）豫1425民初726号判决，确认：胡永顺、胡永强、胡绪禄、李素霞对事故负有赔偿责任，判决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2018年3月28日，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向虞城县人民法院缴纳案件款110000元。2021年3月25日，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就本案追偿问题向虞城县人民法院通过网络提起诉讼，但法院审判系统显示：审查不通过。一审法院认为，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于2021年3月25日向法院提起过诉讼，虽未正式受理，但应视为提出权利主张，足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田园快运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事故发生时，田园快运公司已将车辆出售给胡永强，车辆所有权人为胡永强，胡永顺、胡永强关于职务行为的意见、关于代田园快运公司交纳保费的意见，均未提供证据，故应认定车辆的运行权利、运行利益属于胡永顺、胡永强等，田园快运公司不享有车辆的运行权利和运行利益。生效判决已经清晰确认了赔偿义务人和致害人，故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向胡永顺、胡永强追偿符合现有证据呈现的法律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田园快运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永顺、胡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1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起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驳回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胡永顺、胡永强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依据（2018）豫1425民初726号判决履行了先行赔付义务，结合《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可知，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司向胡永强、胡永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自2018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8日。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在2021年3月25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网上申请立案虽显示“审查不通过”，但“审查不通过”仅是法院对是否符合立案进行审查后的决定，而不能认定为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未主张权利。故，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2021年3月25日中断。胡永强、胡永顺关于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明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田园快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胡永强，且胡永强、胡永顺也未提交挂靠田园快运公司，以及田园快运公司享有营运利益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田园快运公司对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先行赔付的款项不负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履行先行赔付义务的事实，对相关利息予以认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永强、胡永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胡永顺、胡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