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皇后乡苏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1396150944J。投资人：张五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潮，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付岑，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麟，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因与被上诉人吴付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4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的投资人张五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潮，被上诉人吴付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一张称重单显示时间2019年3月10日，标明客户在云阳，而上诉人地址在皇后乡苏湾村，该称重单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交易的称重单，一审认定错误。2、2020年1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液化气，双方实际交易的气价是2360元/吨，一审认定为3360元/吨错误。3、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转款只能证明双方发生过交易，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对账确认函或债权确认书，一审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错误。吴付岑辩称，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发生在龙湾气站的两车买卖，称重单上是上诉人写的云阳，因为龙湾是云阳管的，是大名称小名称问题，被上诉人从来没有给云阳气站供货，供货的就是龙湾气站，如果不是上诉人的称重单上诉人为何给被上诉人用微信付款，因此上诉人所称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称重单，来往微信付款，认定买卖关系存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司法解释确认双方的买卖关系是正确的。吴付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所欠原告货款人民币47544.8元及利息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付岑驾驶豫Ｒ×××××／挂J778号液化气槽车从事液化气销售及送气工作，被告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在南召县皇后乡苏湾村从事瓶装燃气、灶具销售。原告提交称重单显示内容为：“称重单日期2020-1-12时间02：05：28车号97345毛重49030（kg）皮重25260（kg）净重23770（kg）”“称重单2019-03-10…净重16360（kg）”。被告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分别于2020年1月16日、17日、18日、19日、20日通过微信昵称为“天天都美好”的微信账户向原告微信账户转账各10000元，2020年2月16日，2020年2月17日，被告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通过微信昵称为“天天都美好”的微信账户向原告微信账户转账各10000元。以上转账合计70000元。2019年4月6日微信昵称为“龙湾液化气站”微信账户向原告微信转账30700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微信昵称为“天天都美好”的微信账号系被告法人张五华所有。张五华通过微信账号向原告转账100700元属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营液化气站，原告为被告供应液化气，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负责人张五华通过其本人“天天都美好”的微信账号向原告转账100700元属实，综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录音，能够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是否下欠原告货款，依据原告持有的货物过磅单显示，与双方争议的2019年3月10日向被告送气16360kg，液化气单价（含运费）为4180元／吨，货款合计68384.8元及2020年1月12日向被告送液化气23770kg，单价（含运费）为3360元／吨，货款合计为79867.2元，合计148252元相符，结合被告意向原告支付100700元的事实，足以证实被告龙湾液化气站下欠原告货款47551元未付。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尤其是原告与被告负责人张五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9年4月6日，被告龙湾液化气站向原告转账30700元，2020年1月16日前后原告一直向被告微信报价，2020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信息“云阳23.77吨，结算价3360，应付79860元”被告龙湾液化气站对此未进行回复，且被告龙湾液化气站在2020年3月2日之后也未向吴付岑支付过液化气款。同时被告在庭审中对双方是否存在交易往来问题，前期辩称“不清楚”，后期又辩称“并不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截屏中的货款涉及的货物，称重后双方已经结算清楚”的陈述前后矛盾，含糊不清，刻意回避，且依据双方电话录音可知，原告向被告索要拖欠货款38000元（实际应为37684.8元）时，被告龙湾液化气站负责人张五华并未否认该事实，而是就该气款应由被告李修华还是被告龙湾液化气站支付与原告发生争执，被告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不欠原告货款，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请求应支持，但是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2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以原告请求的4000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付）。原告在诉讼中自愿撤回对李修华的起诉，系对个人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付岑液化气款人民币4755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2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以原告请求的4000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44.31元，由被告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提交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站长张广武与吴付岑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吴付岑认可的价格是2360元/吨。吴付岑的质证意见为，当时是说错了。本院认为，经庭审中当庭播放张广武与吴付岑的完整微信聊天音频，张广武与吴付岑为货物单价问题有过多次沟通，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的该证据不具完整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于货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买卖活动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关于货物种类、货物价格、货款支付等事项均是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予以确定，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负责人张五华二审庭审中亦陈述“拉气的时候有的时候给的现金，有时候欠他们有钱，有时候写条，有时候不写条”，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所认可的2020年1月12日吴付岑送货的称重单上也没有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的签章，故吴付岑即使没有持有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出具的欠条、结算单等书面证据，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吴付岑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吴付岑为2019年3月10日的38000元（实际应为37684.8元）货款给张五华打电话催要，而张五华在通话中并未明确否认吴付岑供货的事实和货款的数额，而是为货款应由李修华支付还是由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支付与吴付岑发生争执，且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二审庭审中所称“2019年还欠他一点儿小尾巴，但是打的有条，后来我把钱给他条我收回来了”与一审中的陈述“记不清了”等陈述相矛盾，故一审判决对于2019年3月10日货款的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020年1月12日吴付岑给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送液化气23770kg，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上诉称单价应为2360元/吨，其所提交的证据仅是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站长张广武与吴付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一部分，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单价达成了合意，而之后吴付岑在微信中以单价3360元/吨向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追要货款时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并未否认，结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主张按2360元/吨计算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因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审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62元，由南召县龙湾液化气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同箫书记员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