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兆干，男，1962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翠，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开兰，女，1939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壮，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谢兆干因与被上诉人耿开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谢兆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耿开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赠与合同关系，而是分家析产关系。耿开兰系谢兆干母亲，谢兆干父亲谢某生前将老两口的土地2.26亩和小园田地0.36亩分给两个儿子谢兆干和谢兆能耕种，其中谢兆干耕种0.8亩和0.52亩地块，但是0.52亩地块实际耕种面积为0.24亩，故谢兆干实际耕种面积为1.04亩。父亲谢某于2015年8月22日去世，后谢兆干赡养了母亲耿开兰。2016年12月25日土地确权，老两口的2.26亩土地确权在耿开兰名下，共计六块地，其中四块由谢兆能家耕种，两块由谢兆干耕种，这种分地关系明显系分家析产的法律关系。一审中，耿开兰先是称双方系租赁关系，后又主张系赠与关系，但没有提供赠与关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赠与关系不当。2.即使是赠与关系，耿开兰一直在谢兆干家生活，直到2020年2月份才到谢兆能家居住。在耿开兰起诉索要赡养费的案件中，耿开兰一直陈述是谢兆能不履行赡养义务，谢兆干履行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以谢兆干不履行赡养义务就判决返还土地证据不足。耿开兰二审辩称，1.一审中，谢兆干已经认可双方系赠与关系。而且根据谢兆干陈述，涉案土地在其2015年8月6日前已经分割，2016年12月25日土地确权，如果确实系分家析产，则在土地确权时土地应登记在谢兆干名下，但至今土地仍登记在耿开兰名下。2.谢兆干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导致耿开兰起诉至法院要求赡养费并申请执行。事实上，大多数时间，耿开兰都是一人独自生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耿开兰与谢兆干承包合同；谢兆干给付耿开兰承包费8000元；谢兆干退还耿开兰位于新庄后0.8亩、桑树地0.52亩；2.判令谢兆干承担本案诉讼费。后耿开兰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耿开兰、谢兆干的口头赠与土地使用权协议，谢兆干退还耿开兰位于新庄后地0.8亩、桑树地0.52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耿开兰系位于沭阳县亩（地块编码为3213220040010500010，基本农田，东至庄治高，西至谢兆干，南至宅基地，北至沟渠）、桑树地0.52亩（地块编码为3213220040010500248，基本农田，东至河流，西至田埂，南至谢兆干，北至庄国富）承包方代表，另一共有人为谢某（已去世）。谢兆干系耿开兰儿子，多年前（耿开兰称系八、九年前）耿开兰将上述土地赠与谢兆干耕种，由谢兆干履行赡养义务。后因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耿开兰将包括谢兆干在内的三名子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名子女履行赡养义务，该院依法判决谢兆干自2018年8月起每月给付耿开兰赡养费及抚养费合计1100元。经查询案件系统得知，耿开兰多次就该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谢兆干，最近一次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20）苏1322执5068号，立案日期为2020年8月5日。耿开兰现因谢兆干不履行赡养义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赠与合同，并要求谢兆干返还土地。一审另查明，涉案土地上现有谢兆干栽种的花木、树苗等附着物。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耿开兰、谢兆干之间是否系赠与合同关系；2.如果双方之间系赠与合同关系，耿开兰主张撤销合同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耿开兰，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耿开兰、谢兆干之间形成土地使用权赠与关系。后谢兆干改变陈述，称双方实际形成分家析产关系，但谢兆干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获耿开兰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谢兆干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耿开兰、谢兆干之间形成赠与合同关系，且系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谢兆干作为耿开兰的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系其应尽的法定义务，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因谢兆干未完全尽到赡养义务，耿开兰曾将谢兆干诉至法院，且多次对谢兆干申请强制执行。谢兆干的行为存在多次、连续的特征，致使耿开兰赠与目的多次无法实现，耿开兰最近一次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为2020年8月5日，距本案立案之日仅一月有余，故耿开兰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赠与行为并要求谢兆干返还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谢兆干应将地上附着物清除后将土地返还耿开兰。谢兆干称其已尽到赡养义务，但谢兆干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谢兆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沭阳县亩（地块编码为3213220040010500010，基本农田，东至庄治高，西至谢兆干，南至宅基地，北至沟渠）、桑树地0.52亩（地块编码为3213220040010500248，基本农田，东至河流，西至田埂，南至谢兆干，北至庄国富）的地上附着物清除后将土地返还耿开兰。案件受理费80元（耿开兰已预交25元），由谢兆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谢兆干为证明其履行了赡养义务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年3月26日现金缴款单一份，载明谢兆干当日向沭阳县人民法院诉讼费汇缴账户汇款19800元；2.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1日《执行告知书》，载明耿开兰与谢兆能纠纷一案已经立案执行。3.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8日《执行通知书》，载明谢兆干已经履行了耿开兰申请执行赡养费一案的义务。4.沭阳县十字街道办事处十字居委会2020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耿开兰自2015年8月22日后，由长子谢兆干带着赡养，耿开兰单独居住。2018年7月中旬，耿开兰生活无法自理后由谢兆干赡养护理，2020年2月21日耿开兰前往次子家生活。耿开兰在与谢兆干生活期间没有矛盾。5.2016年12月8日颁发的《江苏省优抚对象抚恤补助证》，载明谢兆干系带病回乡退伍军人。6.2012年7月10日出具的《沭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特殊慢××补偿证》，载明武利林（系谢兆干妻子）患有Ⅱ型糖尿病。耿开兰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谢兆干没有主动履行赡养义务，是经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迫于无奈才交纳赡养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居委会对谢兆干是否履行赡养义务根本无从知晓。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免除谢兆干的赡养义务。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谢兆干履行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付了相关赡养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居委会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赡养义务，证据5、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除上诉人谢兆干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耿开兰将涉案土地赠与谢兆干耕种有异议并主张其已经履行赡养义务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耿开兰与谢兆干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2.耿开兰要求谢兆干返还涉案土地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谢兆干主张双方系分家析产关系，耿开兰予以否认，并主张双方系土地使用权赠与关系，谢兆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况且，谢兆干在一审中也已经认可双方系赠与关系，而且根据谢兆干陈述，涉案土地是在其父亲生前即2015年前通过分家析产所得，但在2016年涉案土地进行确权时仍登记在耿开兰名下，也与谢兆干主张涉案土地系分家析产所得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赠与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赠与人可撤销赠与。本案中，因谢兆干未完全尽到对耿开兰的赡养义务，耿开兰遂起诉至法院，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后，谢兆干也未依照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向耿开兰支付赡养费，后经耿开兰申请强制执行，谢兆干才支付赡养费。耿开兰据此要求撤销对谢兆干的赠与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虽然涉案土地在耿开兰起诉之前由谢兆干耕种，但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转移登记到谢兆干名下，现耿开兰要求撤销赠与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兆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谢兆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