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芹，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梅，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霞，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印章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258号。法定代表人：王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全，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印章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印章艺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印章艺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晓芹提交的印章艺术公司201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显示，田加君系印章艺术公司房管所维修工。印章艺术公司不认可该《证明》上印章的真实性，经释明不对印章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证人许某1自一九七几年入职印章艺术公司房管部，直至2018年退休，对于陈晓芹的入职情况是知情的，且已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许某1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陈晓芹2007年左右在房管所从事入户维修劳动，另一方面又称因证人对陈晓芹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不清楚而不足以认定2007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与印章艺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前后矛盾。三、印章艺术公司既主张与陈晓芹系劳务关系，另一方面又说陈晓芹自营维修业务，自相矛盾。印章艺术公司当时为国企，如与陈晓芹系承揽关系，定会签订相关协议明确各自权利义务，且印章艺术公司就维修费发放并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2008年印章艺术公司在单位家属院自建部分平房，并分配给陈晓芹居住，陈晓芹一直在房屋内居住至今，由此也可以认定陈晓芹与印章艺术公司早已于2007年就建立劳动关系。印章艺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晓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关于印章，我们一审当庭提交了印章艺术公司房管部的印章，肉眼可见与《证明》上的印章不一致，无需再申请鉴定。这在一审笔录中有详细记录。第二，《证明》是为了让陈田加君孩子上学，《证明》中连陈晓芹的名字都没有，更无法证明陈晓芹是我公司员工。第三，许某1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退休，退休前的职责也不包括招聘和发放工资。许某1所称的入职时间也是猜测，且与我公司提交的证据相悖。第四，我单位从未向陈晓芹分配任何房屋，现在陈晓芹居住的房屋系违章建筑，我们只是物业管理单位。陈晓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晓芹2007年9月26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与印章艺术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印章艺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芹自述其于2007年9月26日入职印章艺术公司房管部工作，自入职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标准为每月固定400元，2013年1月1日涨至每月3400元，任维修工、电梯员、保洁员、车棚管理员，一直工作至今。陈晓芹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加盖北京市印章艺术公司房管部印章的《证明》，内容为：“洋桥小学：田加君系我单位（北京市印章艺术公司房管所）维修工，其子田学宇在您学校就读。特此证明！北京市印章艺术公司房管所2010年9月15日”。田加君系陈晓芹的配偶，田学宇系二人之子，陈晓芹主张其与配偶田加君系同天入职印章艺术公司，以此证明在2010年9月15日陈晓芹就在印章艺术公司处工作。2.许某2保缴纳记录、乔均芬书面证言。其中，许某1出庭作证称，“我是印章艺术公司房管所的收费员，负责收房费水费，我是1976年12月23日入职印章艺术公司，一直到2018年退休。田加君和陈晓芹是两口子，2007年8、9月份左右到印章艺术公司房管所上班，田加君是修理工，陈晓芹是看车的，房管所的领导叫佟建英，他是房管所的所长，当时的工资是在房管所领取现金，后来改成转账。因为我们在同一单位不同办公室，田加君和陈晓芹在哪领工资、工资标准多少我不清楚。他两的直接上级是佟建英，哪家需要维修就派田加君去维修。房管所是印章艺术公司的内部部门，我们工作的地方是当时印章艺术公司的家属院，自家属院建成就有房管所这个部门了，至2018年房管所撤销。我一九七几年就跟公司签了无固定期限合同，至于其他人入职签没签合同我不清楚，田加君和陈晓芹的孩子我认识，上哪个学校我不清楚。”乔均芬未出庭作证。双方于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2018年5月2日，北京市印章艺术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市印章艺术有限责任公司，陈晓芹为印章艺术公司工作至今，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关系。印章艺术公司除对陈晓芹主张的入职时间及工作岗位不予认可外，对陈晓芹的其他主张均予以认可，称陈晓芹于2013年1月1日入职其公司，担任保洁员、看车员，当日双方签订了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双方续签了自当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印章艺术公司称，2013年以前，陈晓芹和田加君夫妇亦曾经在房管部进行过维修等劳动，但当时双方至多仅为劳务关系，田加君自己经营维修业务，除了在印章艺术公司还在其他处进行维修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印章艺术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1.2013年1月1日与陈晓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二条载明“乙方陈晓芹......在甲方（即印章艺术公司）工作起始时间2013年1月1日”；2.北京市统计局上报的城镇单位劳动统计情况，显示2008年-2013年印章艺术公司每年在岗职工中户口在农村人员均为0；3.陈晓芹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印章艺术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起始年月为2013年1月；4.印章艺术公司工资支付记录打印件，显示2012年工资支付记录中无陈晓芹的名字；5.印章艺术公司房管所发放工资记录表12页，包括2010年年终奖、过节费，2010年上半年的半年奖，2010年8、9、10月工资，2007年12月工资等，其上有工资领取人包括证人许某1的签字，但均显示无陈晓芹的工资领取记录；6.印章艺术公司当庭出示房管所印章原件，印章艺术公司主张其印章与陈晓芹提交的《证明》上的章有明显差异，《证明》上的章是电子章，印章艺术公司的是手工雕刻的章，“房”字的点也能看出明显不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印章艺术公司表示不对《证明》上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且表示时间过长无法找到同期的比对样本。印章艺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劳动情况系印章艺术公司自行上报，北京市统计局并不负责核实真实性且存在矛盾之处，陈晓芹是农村户口，但是在2013年农村劳动人员情况处填的是0；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系印章艺术公司自己打印的；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其系完整的工资发放记录；证据6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印章艺术公司的印章样式、数量有很大的随意性且未经备案，故不能证明陈晓芹提交的《证明》上的印章不是真实的印章艺术公司房管所的印章。另查，陈晓芹向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07年9月26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与印章艺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0月26日，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3847号仲裁裁决，确认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陈晓芹与印章艺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晓芹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晓芹与印章艺术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有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现本案争议焦点为2007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陈晓芹主张其于2007年9月26日入职，但其提交的《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许某1的证人证言虽能证明陈晓芹于2007年左右在房管所从事入户维修等劳动，但是许某1对于陈晓芹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等情况并不清楚，且许某1和陈晓芹均陈述工资为现金发放，但印章艺术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中有许某1的签字确认却无陈晓芹的签字确认，许某1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房补、饭补等，陈晓芹庭审中陈述并无这些工资构成，陈晓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2007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与印章艺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陈晓芹与北京市印章艺术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晓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陈晓芹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为陈晓芹儿子的学生证，证明孩子在洋桥小学就读，与一审提交证据相互印证；证据二为收据一本，证明单位给了陈晓芹空白收据，但是均有单位公章；证据三年为北京安泰恒达商贸有限公司角门平房改造工程合同及收据，证明陈晓芹自2008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印章艺术公司分配的平房内，2018年的时候单位统一对平房进行了改造，费用由双方分担。印章艺术公司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晓芹主张其与印章艺术公司于2007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证明》中无联系人，亦未记载陈晓芹的入职时间，《证明》中的表述亦不能证明陈晓芹与印章艺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许某1的证言亦不能表明劳动关系的存在。陈晓芹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晓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晓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