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5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闭李莉，女，1982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朝堂，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褚爱华，女，1968年6月7日出生，壮族，现住金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波，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静，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韦鹤群，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闭李莉因与被上诉人褚爱华、一审被告韦鹤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21）桂132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闭李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闭李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褚爱华借款本金26000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和本金错误。双方是亲戚关系，借款7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只是提到可以分期还款，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理由不充分，上诉人所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在没有明确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以符合交易习惯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褚爱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虽双方是亲戚关系，但700000元借款不是小数额，上诉人借款也并非应急所用，而是用于做生意，上诉人借款时答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才愿意出借该笔巨款。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且上诉人已按照月利率2%支付了十期利息。双方所约定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587224元也较符合实际情况。 一审被告韦鹤群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约定利息，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上诉人在收到款项的当天便全额支付给案外人韦某，因此本案即便认定约定有利息，也应当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韦某之间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并没有就利息达成一致合意。 被上诉人褚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闭李莉、韦鹤群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40000元以及家具价值100000元，共计4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闭李莉、韦鹤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爱华与闭李莉是亲戚关系。韦鹤群、闭李莉是夫妻关系。闭李莉向褚爱华借款700000元，褚爱华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700000元到闭李莉的银行账户上。闭李莉分别于2015年3月3日、4月2日、5月1日、6月2日、7月2日、8月3日、9月2日、11月1日、12月2日，2016年1月2日各支付14000元到褚爱华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6日、7日通过支付宝及案外人谢林转账共支付200000元到褚爱华银行账户。褚爱华于2018年2月到韦鹤群的哥哥韦某的家具厂拉回一批家具，褚爱华、闭李莉双方认可该家具价值100000元。诉讼中，闭李莉申请追加案外人韦某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口头答复不同意其申请。证人韦某出庭证实，自己因经营红木家具需要资金，让闭李莉帮忙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褚爱华提供的证据证实与闭李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款项已实际支付，闭李莉未提供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闭李莉与褚爱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问题，褚爱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闭李莉辩解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褚爱华与闭李莉是亲戚关系，在褚爱华借款给闭李莉之前，褚爱华妹妹褚爱玲出借给闭李莉的585000元是通过褚爱华银行账户转账，褚爱华已知晓闭李莉向其妹妹褚爱玲、姐姐褚爱丽借款均支付有利息；其次闭李莉借款后连续10个月有规律性地以每月14000元向褚爱华支付了共计140000元的款项，与褚爱华主张的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700000元×2%＝14000元）相吻合，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褚爱华主张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本案褚爱华在起诉状中自认2017年9月5日银行账户收到的200000是闭李莉支付的，在庭审中褚爱华认为该笔款项自己误认是2016年6月6日、7日闭李莉通过支付宝及案外人谢林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庭审后经核实，2017年9月5日褚爱华银行账户收到200000元是褚爱华自己办理的现金存款，闭李莉无证据证明该款是其支付，褚爱华自认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对褚爱华主张2017年9月5日银行账户收到200000元不是闭李莉偿还，与褚爱华始终认定闭李莉只偿还440000元（包括家俱款100000元）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褚爱华、闭李莉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褚爱华已收取的利息没有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折抵偿还本金。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月利息２％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1年1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2016年6月6日，闭李莉应向褚爱华支付16个月及6天的利息226800元（14000元×16个月＋14000元÷30天×6天），闭李莉已向褚爱华支付290000元，多付的63200元应属偿还本金，故闭李莉自2016年6月6日起实欠本金636800元（700000元－63200元），闭李莉2016年6月7日向褚爱华支付50000元，扣除6月7日利息424元（636800元×2%÷30天），余下49576元应属偿还本金，闭李莉自2016年6月7日实欠本金587224元（636800元－49576元）。利息以本金587224为基数，从2016年6月8日起按月利息２％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1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 虽闭李莉主张是案外人韦某借款，但现有的证据是闭李莉与褚爱华直接发生借贷行为，褚爱华也不认可属案外人韦某借款，借款相对方是闭李莉，依法应由闭李莉承担偿还责任。闭李莉与韦鹤群虽是夫妻关系，但闭李莉借贷，超出夫妻日常生活需要，褚爱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借贷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褚爱华主张该债务系闭李莉、韦鹤群夫妻共同债务，并由闭李莉、韦鹤群共同偿还，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零六条，2015年9月1日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2020年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闭李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褚爱华借款本金587224元及利息（以本金587224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8日起按月利率２％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1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二、驳回褚爱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闭李莉负担4836元，褚爱华负担56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贷是否约定有利息。上诉人闭李莉向被上诉人褚爱华借款，虽双方之间并无借条等债权凭证，但有褚爱华向闭李莉转款以及闭李莉还款等事实，故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闭李莉主张双方是无息借贷，但从其向褚爱华还款的时间和金额来看，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闭李莉共计还款10期，每期还款的金额相同，且均是每个月月初还款，实际履行情况与褚爱华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更吻合，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以及另案褚爱玲的借款情况，认定褚爱华、闭李莉之间为有息借贷并无不当，闭李莉关于已还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闭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8元，由上诉人闭李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玉娟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侯永魁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小敏 书 记 员 方 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