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和信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甲92号-4至24层内5层515。法定代表人：安晓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昊，男，和信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辉，男，和信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吴里文，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和信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数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里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信数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诉讼费由吴里文负担。事实和理由：和信数字公司无需支付吴里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72.42元。由于吴里文严重违纪，和信数字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符合事实与法律，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吴里文辩称，不同意和信数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吴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吴里文与和信数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和信数字公司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1月11日工资18068.96元及25%的经济赔偿金4517.24元，合计22586.20元；3.和信数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4.和信数字公司支付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未休年假工资3310.34元。和信数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和信数字公司无需支付吴里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200元。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和信数字公司认可双方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和信数字公司同意仲裁裁决工资的数额；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和信数字公司认为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和信数字公司同意仲裁裁决未休年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劳动者工资支付至：2019年9月25日。2、劳动者正常工作至：2019年11月11日。3、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11月11日。二、关于工作年限的情况。吴里文主张其于2019年4月10日入职和信丰泽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丰泽公司），2019年7月1日公司由于业务变动，将其的劳动关系转到和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电子公司），2019年8月1日公司又将其的劳动关系转到和信数字公司，上述三家公司是同一办公地点、同一老板的关联公司，故其工作年限是连续计算。就此吴里文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服务平台打印件、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电子邮件打印件、和信数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丰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电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金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丰泽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和信数字公司主张吴里文2019年8月1日入职，不认可吴里文主张的三家公司的关联性。其公司对于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服务平台打印件、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但称只认可和信数字公司缴纳的期间，其余的和其公司无关；对于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和信数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丰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电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金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信丰泽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认可。和信数字公司就其公司主张提交了离职申请表复印件、离职证明两份为证。吴里文对于离职申请表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原件；对于两份离职证明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没有签过离职证明，其给和信丰泽公司写过离职申请，但也是公司让其写的。三、关于月工资标准吴里文主张其月工资12000元，2019年7月10日前月工资9600元，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打卡形式支付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工资，分两笔发放，一笔显示为工资字样的转账，另一笔以财务个人账户转账。就此吴里文提交劳动合同书、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为证。该明细表显示：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5日均有和信丰泽公司转账信息，数额分别为2174.78元、2543.75元、2764.44元，另外同日期显示有胡彦云转账信息，摘要显示为“报销”，数额分别为3600元、6100元、6100元；2019年8月15日有摘要为“薪金报酬”的转账信息，数额为4331.90元，另外同日期显示有贾娇转账信息，摘要显示为“报销”，数额为3365.52元；2019年9月12日有摘要为“薪酬报酬”、“工资”的两笔转账信息，数额分别为1371.43元、4529.57元，另外同日期显示有贾娇两笔转账信息，摘要显示为“报销”，数额分别为914.29元、3885.71元；2019年10月15日有摘要为“工资”的转账信息，数额为5608.72元，另外同日期显示有贾娇转账信息，摘要显示为“报销”，数额为4800元。劳动合同书显示吴里文每月工资详见薪酬确认单及薪酬制度。和信数字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书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但交易表不认可关联性及客观性，其公司称吴里文工资标准为7200元，不认识贾娇和胡彦云，也不认可财务个人转账支付工资的主张。和信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工资条、工资明细单为证。吴里文对于工资条、工资明细单真实性均不认可。四、关于年休假情况吴里文主张其与和信数字公司劳动关系应该计算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11日，故其应休3天年假，实际未休，且未支付年假工资。和信公司主张吴里文应休1天年假，认可实际未休，亦未支付年假工资。五、关于解除情况2019年11月11日，和信数字公司和吴里文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理由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信数字公司主张吴里文旷工、工作时间操作与工作无关的事宜（打游戏、无故不在工位、操作股票）等，其公司曾向吴里文发返岗通知。就此和信数字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关于下发《和信数科公司考勤休假管理制度（修订版）》的通知及《考勤休假管理制度（修订版）》、返岗通知、视频光盘、《员工关系管理制度（修订版）》、入职确认书为证。《考勤休假管理制度（修订版）》显示：“……员工连续旷工3天及以上、自然年内累计旷工5天及以上，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员工关系管理制度（修订版）》显示：“……未经所属主管领导批准，员工不得在工作时间内处理私事或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违者在主管领导指正一次后仍不改正的，将给予100元人民币的经济处罚及书面警告一次，一个自然年内累计二次出现书面警告的，将被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吴里文对于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真实性认可；对于关于下发《和信数科公司考勤休假管理制度（修订版）》的通知及《考勤休假管理制度（修订版）》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其签字确认，且该制度发布时间是2019年9月1日；对于返岗通知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收到过，也没有其签字确认；对于视频光盘真实性认可；对于《员工关系管理制度（修订版）》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其签字确认；对于入职确认书真实性认可，称是其签的字，但是没有见过上面所述的规章制度。吴里文不认可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认为和信数字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五、劳动仲裁情况吴里文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484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吴里文与和信数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和信数字公司支付吴里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工资九千二百三十五元九角九分；三、和信数字公司支付吴里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七千二百元；四、和信数字公司支付吴里文未休年休假工资六百六十二元零七分；五、驳回吴里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吴里文、和信数字公司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吴里文主张其于2019年4月10日入职和信丰泽公司，2019年7月1日公司由于业务变动，将其的劳动关系转到和信电子公司，2019年8月1日公司又将其的劳动关系转到和信数字公司，上述三家公司是同一办公地点、同一老板的关联公司，就此吴里文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看出和信丰泽公司、和信电子公司及和信数字公司系关联公司，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上可以看出吴里文的社会保险及工资是连续发放，没有间断的，故一审法院对于吴里文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吴里文的工作年限自2019年4月10日起算。双方均认可吴里文于2019年8月1日起在和信数字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确认吴里文与和信数字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吴里文主张其月工资12000元，分两笔发放，一笔显示为工资字样的转账，另一笔以财务个人账户转账。吴里文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内容，与吴里文主张一致，其每月除工资外还有一笔个人转账的“报销款”。实践中，报销款系员工在基于工作为用人单位垫付费用后，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偿还款项。虽和信数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和信数字公司未就吴里文月工资情况提供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吴里文有关其月工资12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和信公司应支付吴里文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1月11日工资17517.24元（12000元÷21.75×3天+12000元+12000元÷21.75×7天）。吴里文要求和信数字公司支付25%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确认吴里文自2019年8月1日起与和信数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核算，和信数字公司应支付吴里文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未休年假工资1028.62元（11186.21元÷21.75×1×200%）。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看，解除理由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就此和信数字公司提交了《考勤休假管理制度（修订版）》及《员工关系管理制度（修订版）》等规章制度，但和信数字公司未提交吴里文存在旷工3天及以上、自然年内累计旷工5天及以上的证据，亦未就其公司给吴里文发过书面警告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和信数字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吴里文关于违法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和信数字公司应支付吴里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372.42元（11186.21元×1×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里文与和信数字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和信数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吴里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工资17517.24元；三、和信数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吴里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未休年假工资1028.62元；四、和信数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吴里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372.42元；五、驳回吴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和信数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和信数字公司是否应支付吴里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工资一项。和信数字公司主张吴里文正常提供劳动至2019年11月8日，且吴里文经公司通知返岗却未返岗，故不同意支付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工资，但其并未就吴里文旷工且拒不返岗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佐证，且该主张与其一审认可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和信数字公司主张吴里文工资标准应为7200元，一审认定吴里文工资标准错误的上诉意见，因吴里文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与其主张一致，而和信数字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未显示有吴里文的签字确认，故本院难以采信和信数字公司所主张的工资标准。和信数字公司未支付吴里文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和信数字公司支付吴里文上述期间工资，并无不当。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项。和信数字公司虽主张吴里文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其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但和信数字公司未举证证明吴里文确存在旷工3天及以上、自然年内累计旷工5天及以上及公司曾向吴里文发过书面警告，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里文存在和信数字公司可以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而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和信数字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和信数字公司应支付吴里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因和信数字公司仲裁时认可吴里文应休1天年假，实际未休，亦未支付年假工资，故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和信数字公司应支付吴里文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和信数字公司虽上诉主张吴里文入职未满一年，不享受年休假，但该主张与其一审所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和信数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信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贵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薇书 记 员 张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