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女，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通化金典装饰装修公司文员，住吉林省吉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雯，女，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晓，女，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凯，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祥，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宋雯、吴秋晓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9年9月12日，宋雯通过微信转给张磊91,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磊一审递交的证据一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可确定2019年9月12日，宋雯通过微信形式给张磊1000元，而不是91,000元。二、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2020年8月14日，张磊通过转账交纳案件受理费1225元，如果按简易程序计算案件受理费应为612.5元，根据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应为306.25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张磊向宋雯、吴秋晓投资不符合投资行为中“入股”和“合伙”的法律特征，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张磊出示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张磊与宋雯、吴秋晓是在达成共同经营二手车买卖合意的基础上，才向宋雯、吴秋晓支付的投资款。庭审中，宋雯、吴秋晓承认收到的张磊的款项是投资二手车买卖的投资款，且承认张磊是投资者。张磊并非纯获利，不承担投资风险。二手车买卖这个行业，即使车辆无法变卖，二手车仍然存在，或者变卖的金额低于收购价格，低于的部分，张磊也愿意承担此风险。张磊与宋雯、吴秋晓系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宋雯、吴秋晓应当按双方约定返还张磊投资款。四、一审法院认定张磊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且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宋雯、吴秋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张磊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一审法院判决不准张磊变更诉讼请求，裁判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磊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应不予准许。本案受理时间是2020年8月14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根据其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中，张磊变更诉讼请求应最晚于2020年9月18日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且是否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由法院据庭审情况裁量决定，并非必须指定举证期限。张磊不仅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乃至一审代理词中均坚持原诉讼请求，且亦未在法院于9月18日庭审中指定的庭审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书面材料予以说明，却在9月29日，口头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磊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张磊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宋雯、吴秋晓成立合伙关系，裁判结果正确。张磊关于证明与宋雯、吴秋晓构成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法院裁判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磊主张与宋雯、吴秋晓之间构成合伙关系，应就合伙关系的要件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宋雯、吴秋晓与张磊系委托代理关系。宋雯、吴秋晓已履行完毕了与张磊及单锐之间的委托转账事宜。案涉二手车的实际经营者是单锐而非宋雯、吴秋晓，每次的盈利分配由单锐决定，宋雯、吴秋晓仅根据张磊要求，转发单锐的投资信息。由张磊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投资金额及时长。宋雯、吴秋晓与张磊同为受害者。单锐失联后，宋雯、吴秋晓曾联系张磊等人一起去报案。与此同时，宋雯、吴秋晓已向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单锐，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宋雯、吴秋晓返还张磊投资款×××0元；2.诉讼费由宋雯、吴秋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1月5日间，张磊共向宋雯、吴秋晓多次转款，累计金额12×××元。其中2019年7月24日支付宝转账宋雯1500元（花呗），同日微信转账宋雯3500元；2019年8月8日支付宝转账宋雯2900元（花呗），同日微信转账宋雯2100元；2019年8月14日支付宝转账宋雯5000元；2019年8月24日微信转账宋雯4500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宝转账宋雯5000元；2019年9月6日支付宝转账宋雯1500元（花呗），微信转账宋雯3500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宝转账宋雯9600元，微信转账宋雯400元；2019年10月13日微信转账吴秋晓10,000元；2019年10月17日支付宝转账宋雯×××0元；2019年10月26日微信转账宋雯10,000元；2019年10月27日微信转账宋雯15,000元；2019年10月28日支付宝转账宋雯25,000元；2019年11月5日支付宝转账宋雯7000元。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10月26日间，宋雯、吴秋晓共向张磊多次转款，累计金额79,100元。其中，2019年7月30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8月12日吴秋晓转给张磊支付宝5500元；2019年8月19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8月21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8月24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9月6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9月12日宋雯转给张磊支付宝4600元，微信转款91,000元；2019年9月26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10月13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10月25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2019年10月26日宋雯转给张磊微信×××元。庭审中，宋雯、吴秋晓称另有两笔款项张磊没有计入，分别为：宋雯于2019年8月30日向张磊转款5000元，吴秋晓于2019年8月10日向张磊转款500元；张磊当庭陈述收到该两笔款项，但与本案无关。审理中，张磊于2020年9月29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宋雯、吴秋晓偿还张磊借款×××0元（具体明细：2019年10月26日10,000元，2019年10月27日15,000元，2019年10月28日25,000元，2019年11月5日7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宋雯、吴秋晓承担。2020年10月19日，宋雯、吴秋晓以书面形式提出不同意张磊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磊与宋雯、吴秋晓形成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2.关于张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关于张磊与宋雯、吴秋晓形成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本案张磊起诉主张与宋雯、吴秋晓之间形成投资关系，“投资”一词严格意义讲并非法律术语，多数金融和经济学科领域采用的定义为，一定的经济主体为获得逾期不确定的收益或社会效益而将一定的财资转化为资本的过程，在法律关系中一般表现为两种形式即“入股”或“合伙”。经审查，本案张磊向宋雯、吴秋晓投入款项后，双方并未形成“入股”或“合伙”款项的合作意向或书面协议，亦未依据投资行为实际形成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法律事实，相反，张磊每次交付投资款后，均可以得到短期内还款以及相对固定的利息收益。而入股和合伙均为诺成性法律行为和双务行为，本案张磊投资后，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享有收益的行为，不符合投资行为中“入股”和“合伙”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双方合同关系性质不属于投资关系。关于张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经两次庭审调查，审理中，张磊多次当庭表示坚持主张，本案为投资关系，要求宋雯、吴秋晓返还投资款，并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但在2020年9月29日询问笔录中，张磊口头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双方实际形成借贷关系，并请求宋雯、吴秋晓返还借款，宋雯、吴秋晓明确表示不同意张磊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张磊主张属于变更诉讼标的，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张磊在本案中所提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准许。现张磊主张双方形成投资关系，但庭审中，张磊未对双方发生投资关系的事实充分举证，故张磊据此请求宋雯、吴秋晓返还投资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磊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元，减半收取312.50元，由张磊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2019年9月12日宋雯转给张磊支付宝4600元，微信转款91,000元”系笔误，应为“2019年9月12日宋雯转给张磊支付宝4600元，微信转款1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张磊主张的投资关系实质应为合伙关系，但从张磊与宋雯、吴秋晓之前资金往来情况分析，张磊按宋雯、吴秋晓要求向二人转款一定数额，经过一定时间后，由宋雯、吴秋晓按事前约定返还相应的本金及相对固定的收益，从此可知，张磊虽主张双方共同投资二手车，但并无实际经营事实存在，张磊不承担经营风险，双方之间缺乏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合伙实质要件，张磊与宋雯、吴秋晓之前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合伙的基本特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磊未在法定期限内变更诉请，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张磊与宋雯、吴秋晓合伙的事实存在，张磊主张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据此驳回张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张磊可就真实法律关系所对应的权利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红杰审判员赵丹晖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