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金四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834911081。法定代表人：张学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李颢，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绿德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72251056K。法定代表人：杨夫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军，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营金四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四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绿德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德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四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绿德地公司赔偿金四季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绿德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农药登记证应当载明农药名称、剂型、有效成分及其含量、毒性、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登记证持有人、登记证号以及有效期等事项、《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假农药：禁用的农药，未依法取得农药登记证而生产、进口的农药，以及未附具标签的农药，按照假农药处理。第四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劣质农药：（一）不符合农药产品质量标准；（二）混有导致药害等有害成分。超过农药质量保证期的农药，按照劣质农药处理。涉案农药未依法取得农药登记证，且金四季公司已提交产品图片、情况损失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农药的性质为假农药，在庭审中绿德地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供应的涉案农药为合格农药；从金四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光盘可以看出绿德地公司业务员徐某、吴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夫伟对该公司供应的“无线密码”药品不符合《农药管理条例》给农户造成损失是明知并认可的，否则金四季公司与绿德地公司之间就不会因给农户造成损失的问题进行多次交涉、协商，双方仅就赔偿数额有所争议。本案中，金四季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收据、绿德地公司业务员徐某均能证明金四季公司因涉案农药给农户造成损失赔偿60万元的事实，绿德地公司清楚并了解这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庭审中金四季公司已对赔偿农户6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充足证据来证明，而绿德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来反驳金四季公司诉讼请求，绿德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金四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光盘、产品图片、情况损失照片、绿德地公司业务员徐某出具的证明、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绿德地公司提供的假药与农户因使用涉案假药造成的损失之间、金四季公司向农户支付60万元赔偿款之间存在均有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四季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绿德地公司提供的“无线密码”系假药、涉案农药给用户造成重大损失，损失与绿德地公司提供假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金四季公司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绿德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金四季公司不当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金四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绿德地公司赔偿金四季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德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金四季公司与绿德地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约定金四季公司向绿德地公司订购产品，后绿德地公司因货款问题将金四季公司诉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1.金四季公司向绿德地公司支付货款131814元及违约金（以13181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日0.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四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鲁019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营金四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绿德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3414元；二、驳回济南绿德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绿德地公司和金四季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0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金四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光盘、产品图片、情况损失照片、收据及被告业务员徐某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明绿德地公司知悉该案涉农药造成的损失以及金四季公司赔偿给客户的损失，绿德地公司对此有异议，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农药产生药害，只能说明药效不佳，未提交农户损失的依据，不能足以证实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且对于徐某出具的说明，因徐某与公司发生过矛盾，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四季公司主张的因绿德地公司提供的农药为假农药，导致其向使用农药的农户垫付赔偿款60万元，但其未就“无线密码”为假农药提交有效证据，垫付农户的赔偿款也只提交了农户的书面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故对于金四季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6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四季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金四季公司负担。二审中，金四季公司申请证人战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战某某陈述：我长期购买金四季公司农药，种了12亩西葫芦，2018年5月使用了从金四季公司购买的“无线密码”农药，用药之后一周左右叶子开始变黄，结的小瓜陆续脱落，不再生长，我把苗子拔掉后种了小麦；此前，2月份种上小苗时我用过一次药，有杀菌的、治白粉的；后来我找金四季公司赔偿找了好多次，2018年年底时，金四季公司赔偿了15万元，均为现金支付，该15万元包括承包12亩地的承包费，前期投入的化肥等费用。李某某陈述：我从金四季公司购买农药有4、5年了，于2018年4月10日在金四季公司购买了“无线密码”农药，用到了我种植的5.5亩西红柿上，用药之后，西红柿结果结的很小；此前于2月份下苗时用过杀菌剂、肥料等；后向金四季公司主张赔偿，双方协商为11万元，金四季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给了我11万元现金；我主张赔偿金的依据是西红柿严重减产的差价，正常西红柿亩产为1.5万至2万斤，实际那年只收了4、5千斤，西红柿的价格大约是3.5元至4元。金四季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够确实充分证实无线密码农药给客户造成了损失，并且与金四季公司协商达成了损失赔偿，收到了金四季公司交付的赔偿款，出具了赔偿款的收条，证实金四季公司支出了赔偿款，并且该损失是因为无线密码农药导致的，绿德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绿德地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战某某额证言不能证明是其购买使用无线密码后产生了损失，因为其本人陈述是2月份种，但一审时其提供的5月份照片苗很小，所以3个月不可能苗没有长，与其陈述不符；同时存在购买种子、化肥，及他本人承认还用过其他药，所以证言不能证实其损失与绿德地公司的药有关，另外，从战某某陈述的款项支付上，也不符合逻辑，15万元是大款项，全部用现款支付不符合现实情况；且自一审以来，金四季公司也从未提供其当日在银行提过15万现金的证明，所以现金付款不成立；再者对其陈述的损失计算方式不能证实其存在15万的损失，故其证言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李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其本人也证明并非只用了“无线密码”农药，其陈述也没有证明种子、化肥的来源，无法确定损失是什么原因造成；同时其所称的每亩产量近2万斤，5.5亩就是11万斤，按照其所说的价格就是33万元，是不现实的；关键赔偿数额是其双方协商数额，在没有确定是何原因造成损失的前提下，与绿德地公司无关；对于现金支付的问题，也不符合逻辑，11万元是大款项，全部用现款支付不符合现实情况；且自一审以来，金四季公司从未提供其当日在银行提过11万现金的证明，所以现金付款不成立；再者对其陈述的损失计算方式不能证实其存在11万的损失，所以其证言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另查明，（2020）鲁0191民初1447号案件中，绿德地公司起诉请求金四季公司支付货款131814元，（2020）鲁019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仅支持了绿德地公司123414元，系扣除了20件“无线密码”农药对应的货款8400元。一审中，金四季公司提交了张学礼与田某某的录音。二审中，金四季公司称田某某系绿德地公司老业务员，作为绿德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夫伟找的中间人，与张学礼协商赔偿数额，杨夫伟全程在场，坐那一句话没说。另查明事实有（2020）鲁019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20）鲁019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未支持绿德地公司20件“无线密码”农药对应的货款8400元，绿德地公司并未因出售“无线密码”农药获利。一审中，金四季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张学礼与徐某、吴某某的谈话录音及与田某某的谈话录音，均系协商赔偿事宜，录音中并未确定赔偿数额。二审中战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金四季公司已经实际支出了60万元赔偿款，故其请求绿德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金四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东营金四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