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伦。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67号。法定代表人：钱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隆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德南路266号。法定代表人：许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蒯正星，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伦因与被上诉人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汽公司）、淮安隆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8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812民初82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淮汽公司的客运班线承包人是雇佣关系并与淮汽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是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淮汽公司与淮安隆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合同是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不违反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没有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是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对淮汽公司收取的聘用保证金及安全互助金是否退还不予理涉，但这些收款是上诉人在2002年为淮汽公司开车时淮汽公司收取的，当时也没有任何的雇佣的说法，劳动法也明确规定用工人不得收取劳动者任何费用，一审判决不依劳动法规定判决实在让上诉人不能接受。淮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驳回上诉。隆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驳回上诉。赵永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淮汽集团2002年1月至2008年1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隆华公司2008年1月至2020年1月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3、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淮汽集团在2008年1月至2020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4、判决被告淮汽集团返还收取的聘用保证金、互助金共计11000元，并支付2002年1月至起诉之日的银行利息共计12000元；5、判决被告淮汽集团为原告补交2002年-2008年社保金；6、判决被告淮汽集团、被告隆华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其扣取原告劳动报酬支付2008年-2020年社保金其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共计1369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原告至由承包人承包的被告淮汽集团线路担任驾驶员。2008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淮汽集团签订了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1份，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从2010年1月至2020年，原告先后由崔建国、芮峰、陈荷冬等人雇佣，担任由他们承包线路的驾驶员，签订了三方劳务使用协议，期间劳务费用由承包人直接发放。2019年协议由原告（丙方）、被告淮汽集团（甲方）及案外人陈荷冬（乙方）签订，约定：乙方在协议期内安排丙方在淮安至新沂客运班线上从事营运客车驾驶工作；丙方劳动报酬由乙方发放；丙方的社会保险由乙方承担并按月支付给甲方。甲方按月支付给劳务派遣公司，由劳务派遣公司缴纳。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08年开始，原告与被告隆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由被告隆华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淮汽集团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社会保险由被告淮汽集团支付给被告隆华公司，被告隆华公司为原告缴纳。本案经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前置程序。2012年，被告淮汽集团收取原告聘用保证金1000元、安全互助金10000元。关于收取原因，被告淮汽集团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原告张立军与被告淮安隆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告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陈述：“安全互助金是属于交通行业的一种惯用做法，因为交通运输属于高危行业，安全互助金只是一个代管，当驾驶员发生行车事故时，从安全互助金进行借款处理，这种借款也不收利息；聘用保证金是保证安全监控设备不被损坏”。关于为何由被告隆华公司派遣至被告淮汽集团从事驾驶员工作。两被告陈述：“主要为了解决工伤保险的法律风险，因为承包人没有资格缴纳工伤保险，要交的话，所有的保险都要交”。一审法院认为，认定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系由线路承包人雇佣，劳务费由线路承包人发放，其并无直接与被告淮汽集团建立民事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原告诉请与被告淮汽集团自2002年1月至2020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自2010年1月，原告开始签订三方劳务协议，其诉请确认2002年1月至2010年1月与被告淮汽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也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告与被告隆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目的是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隆华公司签订的派遣协议无效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基于劳动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淮汽集团返还收取的聘用保证金、互助金11000元，并支付2002年1月至起诉之日的银行利息共计12000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淮汽集团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理涉。原告要求判决被告淮汽集团为原告补交2002年-2008年社保金及判决被告淮汽集团、被告隆华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其扣取原告劳动报酬支付2008年-2020年社保金其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共计136947元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永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驾驶人员袁友林是淮汽公司聘用，以此证明上诉人是淮汽公司聘用。被上诉人淮汽公司质证称：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私自聘用驾驶人员，是指承包人没有让经过单位考核合格的驾驶员上车驾驶，而上诉人是由承包人向单位提出聘用意向，非经单位按月考核合格后同意用工，并不表明上诉人就是由淮汽公司聘用。被上诉人隆华公司质证称：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庭审中淮汽公司已经表明所有上承包线路的驾驶员必须要经过淮汽公司安全监管考核后才能上岗，所有线路承包人聘用驾驶员必须在淮汽公司安全考核后才可以上岗，才可以从事线路驾驶，合同上充分表明乙方（承包人）私自聘用驾驶人员的，淮汽作为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直至解除劳动关系是未经淮汽公司审核同意的劳动用工关系，可以充分反映承包人所用的驾驶员与承包人形成雇佣关系，也可以证明承包聘用的驾驶员与淮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庭审中，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于2002-2008年在被上诉人淮汽公司处从事驾驶工作，故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予以否认，并认为上诉人在该期间是在被上诉人淮汽公司的承包人处从事驾驶工作，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并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即使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该期间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纠纷已超过仲裁时效，亦不能证明有中断中止时效的情形，故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在该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于2008-2010年签订《客运班次承包经营合同》，故双方是平等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丙）从2010年至今多次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甲方）和班线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协议，其主要规定：因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客运班线，申请聘用丙方在其承包的班线上从事营运客车驾驶工作，并报请甲方为丙方办理了劳务派遣用工手续；丙方的薪酬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按月将丙方的社会保险费支付给劳务派遣公司，由劳务派遣公司缴纳，故上诉人在该期间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未形成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其2002年至今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是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与被上诉人隆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的问题。该劳务派遣合同的目的是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与被上诉人隆华公司之间签订的派遣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和互助金的问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淮汽公司返还收取的聘用保证金、互助金共计11000元，并支付2002年1月至起诉之日的银行利息。上述已评析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而本案的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扣劳动报酬缴纳社保问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淮汽公司返还其扣上诉人劳动报酬支付用人单位应缴纳社会保险金部分的劳动报酬。上述已评析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淮汽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由社会保险缴纳的纠纷亦不是本案的理涉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永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柏娟娟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伟书 记 员 徐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