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祥，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珍，女，195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春林，男，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杰，女，195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土城子满族朝鲜族乡蔡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土城子满族朝鲜族乡蔡屯村。法定代表人：姜晓林，村主任。上诉人刘成祥因与被上诉人苏秀珍、张春杰、钱春林，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土城子满族朝鲜族乡蔡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蔡屯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成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未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达成返包协议。该系列案历经多次庭审，刘成祥一直主张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苏秀珍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3日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仅依据《关于蔡屯村五社部分村民与刘成祥土地纠纷一事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即认定当事人之间成立返包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二、一审采信证据不合法，单位出具证明材料需要同时具备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经办人签字或盖章。《证明》仅有证明人李月的签字及吉林市昌邑区土城子满族朝鲜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盖章，没有单位负责人签章，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刘成祥与苏秀珍等人确实在村委会、乡政府等组织下进行过调解，但因未达到刘成祥要求，调解并未成功。2.根据已生效的（2018）吉02民终2871号民事裁定，蔡屯村委会作为该案原告，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5月4日《蔡屯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成祥等九人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决定》。该决定的内容充分证明刘成祥与苏秀珍并未达成返包协议。该决定形成于2018年5月4日，如果2016年刘成祥与苏秀珍已经达成返包协议，蔡屯村委会不会再要求刘成祥返还土地。3.《证明》所载“每亩3000元”、“承包款交由时任蔡屯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郑本胜手中”与苏秀珍等村民自制的材料记载“每亩地以3200元，共计9.3公顷，合计297,600元交到村委会”的内容相矛盾。4.案涉承包地的直补款因刘成祥与苏秀珍等人存在土地争议而一直未支付，仍保存在乡政府经管站。一审法院在审理系列案时，已经予以核实。故《证明》所载“自2016年起直补款由农户自己领取”与实际不符。5.刘成祥从未委托郑本胜收取承包款，刘成祥也从未收到承包款。三、苏秀珍抢种的土地在刘成祥与蔡屯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发包合同》范围内，不存在四至变化，更不存在因四至变化而无法返还的情形。四、基于“同案同判”原则，系列案中刘成祥已经胜诉17件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本案应参照生效判决进行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苏秀珍辩称，调解是通过村上、乡里、派出所及经管站等部门，还有大队书记、治保主任等人在场进行的。调解后第二天村里就通知交钱。苏秀珍向村里交了六亩地的钱共计19,200元，直接交到大队书记郑本胜手中。这个事儿是经刘成祥同意的，所以苏秀珍不同意刘成祥的上诉请求。张春杰、钱春林以及蔡屯村委会未予答辩。刘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秀珍、张春杰、钱春林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刘成祥返还非法侵占的承包地6亩。2.判令苏秀珍、张春杰、钱春林赔偿侵占承包地给刘成祥造成的损失29,100元（承包地：按每年每亩800元计算，800元×6亩×5年=24,000元；直补款：按每年每亩170元计算，170元×6亩×5年=5100元，共计2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蔡守仁为调整产业结构将其承包土地6亩交由蔡屯村委会发包给刘成祥等九人，由蔡屯村委会与刘成祥等人签订《土地发包合同》，蔡守仁收取了租金。土地租赁期限为24年。2019年2月12日，蔡守仁去世。2016年5月3日，苏秀珍与刘成祥就案涉土地达成调解意见。2020年11月9日乡政府出具《证明》，证明2016年5月3日，苏秀珍以每亩地3000元的价格把承包地从刘成祥处返包回来；自2016年起直补款由农户自己领取；农户返包土地的承包款交由时任蔡屯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郑本胜手中，然后由郑本胜统一交给刘成祥。后苏秀珍将土地转租给钱春林、张春杰。一审法院认为，刘成祥的诉讼主张不成立。首先，刘成祥与苏秀珍丈夫蔡守仁（已故）是《土地发包合同》的相对方，在2016年双方就案涉土地的发包达成了新的合意，苏秀珍以每亩地3000元的价格把承包地从刘成祥处返包回来，土地重新由苏秀珍管理使用，刘成祥没有权利主张的基础；其次，刘成祥主张双方就土地返包未达成合意，但土城子乡政府主导了当天的调解并出具了《证明》，充分说明双方对土地返包的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政府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文件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再次，土地经过确权后，苏秀珍享有承包权的土地位置及四至已经发生变化，刘成祥诉讼主张返还的土地已无返还的可能。综上，对刘成祥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成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成祥向本院提交（2018）吉02民终2871号民事裁定及（2017）吉02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各一份，证明：2016年5月3日刘成祥与村民并未达成返包协议，《证明》内容与实际不符。苏秀珍质证称，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6年5月3日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之后直补款也已经给苏秀珍。乡政府的《证明》及直补款的发放就证明调解协议已经达成。刘成祥应当向村里主张权利，不应当起诉苏秀珍。张春杰、钱春林及蔡屯村委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述证据均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苏秀珍与蔡守仁（已故）系夫妻关系。2003年1月，蔡屯村多户村民响应蔡屯村委会号召，将自家承包地（包括蔡守仁家6亩）交由蔡屯村委会，统一发包给刘成祥等九人，由蔡屯村委会与刘成祥等人签订《土地发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发包退耕还林地40公顷（以实际丈量为准），发包价格每公顷1.5万元，发包期为24年,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蔡守仁收取了6亩土地的承包费，刘成祥等人实际占有经营案涉土地。2005年开始，蔡屯村五社涉地农户陆续与刘成祥等人发生土地纠纷，引发一系列诉讼。2016年1月1日，李广等其他八人将与蔡屯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发包合同》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委托给刘成祥代为经营管理，并由刘成祥获得全部收益。2016年5月，乡政府委派时任乡财政所所长兼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主任的李凤与乡派出所、蔡屯村委会共同参与处理蔡屯村五社涉地农户与刘成祥的土地纠纷。经调解，双方达成以下调解意向：涉地农户以支付转包费方式把承包地从刘成祥处返包回来；自2016年起直补款由农户自己领取；农户将返包土地的价款交给蔡屯村委会主任郑本胜，然后由郑本胜统一交给刘成祥。后续工作由蔡屯村委会负责落实。为落实上述调解意向，朱延波为涉地农户顶名，与刘成祥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由刘成祥作为代表，将其与另外八位合伙人共同承包的昌邑区土城子乡蔡屯村五社的93亩耕地转包给朱延波，期限为11年，转包费共计26万元，同时约定由郑本胜负责将26万元包地款打入刘成祥卡内后，合同生效。苏秀珍依约将6亩土地的转包费19,200元交给郑本胜，将土地收回又转租给钱春林、张春杰耕种，并领取了2016年的直补款。后因部分农户未交纳转包费，导致郑本胜未能按上述合同约定将26万元转包费集齐交付刘成祥。刘成祥于2017年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朱延波、郑本胜赔偿土地转包费损失10万元，并返还承包地93亩（实为100亩），第三人董超、于龙生、高景彬承担连带责任。刘成祥在该案中自述“……郑本胜在未将承包费打入刘成祥指定卡内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分给蔡屯村五社十九家村民耕种，各家分别交款给三位第三人董超、于龙生、高景彬及被告郑本胜，现此款被郑本胜私自占用，以各种理由拖延给付”。一审法院经审理以上述合同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为由认定该合同未生效。2019年2月12日，蔡守仁因病去世。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成祥二审提供的(2017)吉02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所载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与《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表明《证明》所载内容客观、真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证明》内容可知，双方商定农户交纳了转包费即可将土地收回耕种。而此后朱延波与刘成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过程，亦能进一步印证就案涉土地纠纷，涉地农户与刘成祥实际达成了调解协议，即涉地农户以朱延波名义签订转包合同，以26万元的总承包价格对此前发包给刘成祥的土地进行返包，由郑本胜负责集齐上述款项并打入刘成祥账户。苏秀珍作为其中一户村民依约将6亩土地的转包费19,200元交至郑本胜后取回土地，属于履约行为，而非抢种土地，故不构成非法侵占。刘成祥虽以《蔡屯五社总地数98.30地交钱正（证）明》系复印件为由，对苏秀珍已经交付价款的行为不予认可，但其在(2017)吉0202民初15号案件中自述“郑本胜将土地分给蔡屯村五社十九家村民耕种，各家分别交款给三位第三人董超、于龙生、高景彬及被告郑本胜”等内容，能够佐证苏秀珍已经支付对价的情况属实。《土地流转合同》最终被认定未生效系因部分农户未交纳转包费，导致郑本胜未能如约集齐26万元并交付刘成祥所致，苏秀珍对此并无过错。故刘成祥以侵权法律关系向苏秀珍、钱春林、张春杰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成祥主张类案应同判问题，因当事人在此前的系列案件中所举证据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举的证据并不完全相同，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据实裁判，并不违反民事诉讼基本原则，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刘成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刘成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萍审判员  廖 卉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洋子（此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