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MA441LKE28。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大道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贺转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徽、张丹，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锋，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敏，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红梅，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高强，男，195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波，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晓梅，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晓红，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天顺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275839594X3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丁管营村。法定代表人：孙立新，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以及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天顺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员少波，男，汉族，1975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九街坊2号院1号楼1单元12号。身份证号：410305197504185317。系三门峡市天顺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原审被告:程新民，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高贯霞，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程新民的妻子。原审被告:三门峡天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571004945A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摩云路北法定代表人：程新民，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州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原审被告程新民、高贯霞、三门峡天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三门峡市天顺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州区人民法院（2021）豫120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州农商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行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我行提交的六被上诉人亲笔签名的《保证担保书》相关条款明确约定，六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为其应当承担一般保证与事实不符。六人在《保证担保书》中承诺，该项贷款履行期限届满时，若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本保证人应当对未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确了时间节点为履行期限届满时，债权人可以向债务人或担保人任意主张债权。六被上诉人出具担保书承诺在此节点时，愿意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自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论是按照之前的《担保法》还是现在的《民法典》，都应当认定本案是连带保证责任。故本案应依据《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八条及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25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请求支持我行的上诉。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以及天顺公司辩称,本案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是2016年3月程新民在陕州农商行的贷款500万元即将到期时，陕州农商行和程新民一起找到我们为贷款续贷提供担保，约定新贷还旧贷，展期一年。陕州农商行称贷款期限三年，我们不知情。且我们担保在前，借款合同在后，我们担保的是500万元而不是新贷的580万元。《保证合同》第一条主债权的履行期时间约定有明显的篡改将“7”改成“9”的痕迹，我们也没有签订过《最高额保证合同》，且《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盖章页完全一致，《最高额保证合同》系伪造，本案债权人和债务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保证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担保成立，因《保证担保书》中约定“若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本保证人应当就未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故我们应该承担的是一般保证，保证期间是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即2019年3月26日，故我们也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高建锋答辩意见同上。程新民、高贯霞、天缘公司未答辩。陕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程新民、高贯霞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欠付利息222148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1月18日），并自2021年1月19日起按逾期月利率13.68‰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决程新民、高贯霞承担陕州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3、依法判决天缘公司、天顺公司、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新民与高贯霞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11日高贯霞向陕州农商行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程新民向陕州农商行贷款580万元，期限36个月，用于资金流动，同意其与陕州农商行签署的合同及文件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同时，本人承诺将与其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同日，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向陕州农商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对程新民申请贷款580万元提供担保，2016年3月26日，程新民与陕州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金额，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从2016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日期内连续借款，连续借款累计最高未清偿借款余额不超过人民币5800000元，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9.12‰，当日天顺公司、天缘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与陕州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二公司自愿为程新民的58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向陕州农商行出具了保证担保书，同意为程新民的580万授信贷款业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时约定“本保证书保证归还借款人授信期内发生的借款业务，不按期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贷款本息，该项贷款履行期限届满时，若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本保证人应对未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当天，陕州农商行与程新民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向程新民发放贷款500万元，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9.1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合同还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陕州农商行依约向程新民发放了5000000元贷款,程新民在收到该笔贷款后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借据。合同生效后，程新民先后支付利息954715元。借款到期后，程新民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陕州农商行催要，仍然拒绝偿还，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一审另查明，陕州农商行当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因本案陕州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程新民与陕州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天顺公司、天缘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基于上述合同，陕州农商行与天顺公司、天缘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间，陕州农商行依约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向程新民发放了贷款，程新民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程新民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天顺公司、天缘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陕州农商行主张程新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天顺公司、天缘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程新民已经偿还的借款利息954715元应予扣除。高贯霞是程新民的妻子，借款发生在程新民、高贯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贯霞向陕州农商行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与程新民共同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故本案借款是程新民、高贯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陕州农商行请求高贯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依法亦应支持。陕州农商行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因律师费是陕州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陕州农商行要求程新民、高贯霞支付律师费25000元、保证人天顺公司、天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天顺公司辩称陕州农商行违背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将贷款期限定为3年、恶意转嫁风险欺骗保证人，担保人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保证合同无效的意见。经查，陕州农商行与天顺公司、天缘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记载：“为确保程新民与债权人在2016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的切实履行”订立本合同，担保主债权“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5800000元整，本案陕州农商行与程新民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发生在天顺公司担保的债权发生期间内，程新民未清偿余额合计亦没有超过其担保的最高额债权58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保证合同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者是陕州农商行恶意转嫁风险欺骗保证人，天顺公司辩称保证合同无效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陕州农商行要求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上列人员向陕州农商行出具了《保证担保书》，承诺为程新民在陕州农商行申请授信贷款5800000元业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但该保证担保书第二条约定“本保证书保证归还借款人授信期内发生的借款业务不按期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贷款本息。该项贷款履行期限届满时，若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本保证人应当对未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明确借款人即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因此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陕州农商行要求上述人员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八十七条、第六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程新民、高贯霞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26日之前利息按月利率9.12‰计算，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9.12‰基础上加50%计算至本院确定之日止，已归还利息954715元予以扣除）。二、被告程新民、高贯霞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三、被告三门峡天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天顺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对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25元，减半收取31262.5元，由被告程新民、高贯霞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对本案贷款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属于我国担保法上的意定性担保，债权人与保证人就保证担保的方式可以进行约定。具体到本案，首先，六被上诉人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于2016年3月11日向债权人陕州农商行出具的《保证担保书》抬头下方明确载明了连带保证责任字样，且《保证担保书》第一段也明确载明了“本保证人同意为该笔授信贷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各保证人在案涉《保证担保书》上签字时对本案贷款提供的是连带保证担保应当是知情的，六被上诉人为本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认定。其次，《保证担保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该项贷款履行期限届满时，若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本保证人应当对未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该条款内容上看，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有“贷款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债务人程新民在本案贷款履行期满时确实未能清偿案涉债务，陕州农商行要求六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再者，一般保证是在主债务人客观上确无能力偿还借款，保证人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方式，且一般保证人对债权人依法享有先诉抗辩权。但就本案《保证担保书》载明内容来看，债权人与六保证人之间并没有明确将主债务人客观上确无能力偿还借款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综上，本案六被上诉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定该六上诉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陕州农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州区人民法院（2021）豫120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陕州区人民法院（2021）豫120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对本判决确定的程新民、高贯霞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25元，减半收取31262.5元，由程新民、高贯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25元，由程新民、高贯霞、高建锋、申红梅、申高强、申波、申晓梅、吕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