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组织机构代码：20××××-1。法定代表人：李太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吉双，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胜畅，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441××××××××××××137。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章、陈志强，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身份证号码：51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琴，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娟，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身份证号码320××××××××××××048。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鑫，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胜畅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波、彭娟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粤132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第三、第四判项内容。2.判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除履行（2020）粤132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义务外，还应支付违约金4685894.09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直至付清全部转让款止，违约金计算方式详见上诉状附件）。3.判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共同赔偿上诉人因无法获得分红而产生的损失30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三对被上诉人一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文波和高胜畅未按照《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以下称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项目转让款，应“按照逾期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甲方（指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以“四川公司与张文波、高胜畅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为由驳回四川公司请求张文波和高胜畅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张文波和高胜畅未按约定时间支付项目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就应当依据《协议》中的违约条款约定（详见《协议》第五条）判决二人承担违约金责任。即使认为四川公司存在违约，也应当基于二人的反诉请求判决四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二者互不相干。本案《协议》约定受让方张文波的付款时间明确、具体（详见《协议》第二条及《补充协议（一）》），并不附加任何条件，买受人到付款时间未支付款项就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该《协议》并未约定双方同时履行，而是由张文波先支付550万元，然后由四川公司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及其他土地相关资料原件等，再由张文波按约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张文波逾期未支付款项按照逾期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四川公司违约按照张文波已经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张文波支付违约金。双方的违约责任各不相同，相互独立，彼此不能抗辩对方的违约主张。所以，原审判决以“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为由，判决双方均不承担违约金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张文波和高胜畅在受让涉案土地项目后，在不足2年时间内再次将涉案土地项目转让他人获得丰厚利润，提前实现了其订立《协议》奖励条款之目的。根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应视为《协议》约定“两年内将11宗土地全部过户到乙方（被上诉人）指定的项目公司”的条件已经成就，四川公司依约获得3%的股权奖励，连续10年，每年可以获得30万元分红。二人再次转让后，应当赔偿四川公司300万元的分红损失。原审判决对此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张文波与四川公司签订《协议》时，为了让四川公司尽快配合完成涉案土地项目的过户手续，以便其能尽早开发利用实现土地价值，为此，在《协议》中设置了附条件奖励条款（详见《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四川公司与张文波和高胜畅于2010年1月28日完成股权过户，完成了10宗土地的过户转让手续。2010年1月20日张文波接受了四川公司交付的登记在汤泉林场那宗土地的全部文件资料，此后，更名后的超畅公司（原博罗分公司）成为了唯一有权提起司法确权的民事主体，直到2011年9月5日超畅公司才起诉确权，2012年3月正式确权该宗地为超畅公司所有（详见【2011】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书）。张文波取得该宗地的相关土地资料后，长期怠于进行司法确权是阻碍条件“两年内将11宗土地全部过户到乙方（被上诉人）指定的项目公司”成就的唯一原因。更为重要的是，2011年5月10日，张文波、高胜畅提前将涉案11宗土地全部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了林东波获利近3000万元，提前实现了其设置奖励条款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两年内将11宗土地全部过户到乙方（被上诉人）指定的项目公司”成就，应视为该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兑现承诺，在其提前转让项目获利的情况下，应赔偿四川公司300万元的分红款损失。三、彭娟应当对张文波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未依法运用庭审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认为彭娟未参与涉案土地项目的共同经营。彭娟系被上诉人张文波的配偶，二人并没有约定婚内财产和债务各自享有和承担，张文波对四川公司的债务是合法债务，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在张文波受四川公司委托处置涉案土地项目过程中，彭娟便已参与到了该土地项目之中，其协助张文波代理四川公司处置与翟亦文的债权回购，参与汤泉林场土地司法确权，参与张文波团队对受让土地项目的“升级打造”，并且均获得了实际收益。所以彭娟应对张文波欠四川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四川公司交付给张文波的土地符合《协议》约定，没有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四川公司违约，并以此认定双方互有违约行为，均不支持违约金主张，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张文波在购买案涉土地项目之前已经担任四川公司专项法律顾问长达一年之久的时间，而且负责处理与翟亦文的诉讼纠纷就是其主要工作之一，翟亦文起诉四川公司查封了涉案11宗土地，查封时间为2008年10月24日至2010年4月1日。张文波作为四川公司的代理律师，在诉讼过程中必然已经知晓涉案土地被翟亦文申请查封的事实。根据《协议》约定，四川公司的土地交付时间并未具体明确，四川公司是按照张文波推进项目的进度和需要来配合他完成交付的。张文波在2010年1月19日支付翟亦文550万元后，便可及时自行申请法院解封，但其作为四川公司代理人也是土地项目买受人未及时申请解封，才导致查封状态延续到月4月1日。事实上，土地项目交付之前解封条件已经成就，而且申请解封的主动权已经由张文波掌控，何时解封以及先选择解封后股权过户还是先过户后解封等均由张文波决定，在此意义上，四川公司已经完成了保证解除现有司法查封的义务，张文波选择1月28日股权过户之后再申请解封，是张文波根据需要自主决定的结果，四川公司不应据此承担任何责任。另外，该司法查封并未达到“影响张文波（乙方）取得该土地”的程度，也未给张文波造成其他实际损失，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以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四川公司都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另外一宗土地的查封时间为2010年11月8日至2012年3月14日，该查封是在2010年1月28日（股权过户日）四川公司完成交付之后，而且查封原因是汤泉林场与其他人的债权债务纠纷导致，与四川公司及博罗分公司毫无关联，对此，四川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五、根据案件证据材料，在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张文波和高胜畅受让的涉案土地项目上存在的历史欠税（2009年12月31日前产生）并非判决书查明的4213060.11元，而是2184662.19元，其中，张文波和高胜畅实际承担的历史欠税是544291.98元，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根据张文波提交的反诉证据《汤泉项目-税收明细》及《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记载，从缴费时间上看，缴款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和2012年4月18日两天，而张文波、高胜畅与林东波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土地项目转让及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3月19日完成股权过户手续。可见，林东波在办理完所有转让过户手续，正式接管项目公司后才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庭审中，张文波和高胜畅无法提供完税凭证原件以及银行转账明细也进一步佐证税款是林东波统一补缴的事实。扣除林东波代付的青苗费、填土费等历史债务合计2429500元，林东波代张文波和高胜畅缴的税款和滞纳金为：5002189.90元-2429500元=2572689.9元。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18日期间的税款及滞纳金总计2028397.92元，所以，张文波和高胜畅二人实际承担的历史欠税（2009年12月31日之前产生）为2572689.9元-2028397.92元=544291.98元。六、涉案土地项目的欠债和欠税不应由四川公司承担，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罔顾事实和法律，故意偏袒被上诉人。（1）从合同约定看，《协议》明确一宗土地登记在汤泉林场名下，另外10宗土地登记在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名下，四川公司保证涉案土地项目均已取得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保证土地款已经全部缴清，保证交付的涉案土地项目无查封、抵押等，但是并没有约定四川公司要对涉案土地项目上存在的历史欠税和欠债承担保证责任和支付责任。同时该协议明确，被上诉人已完全明知土地现状，该土地现状显然包括土地的事实状态和法律状态，而法律状态又包括有无债务瑕疵和法律瑕疵，历史欠债和欠税就是属于债务瑕疵，所以，被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已经明知涉案土地项目存在欠税和欠债。被上诉人明知土地项目有欠税和欠债等债务瑕疵以及被查封等权利瑕疵而购买，其在取得土地项目的同时，也一并取得了该土地上的历史欠债和欠税等债务瑕疵和权利瑕疵。因此，四川公司取得的土地项目转让价款就是瑕疵土地项目的对价，是净得价，因为相关债务瑕疵已经估算在了合同价款之中。故，涉案的欠税和欠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从项目转让协议第4条内容看，“转让土地开发项目产生的费用包括一切税费由乙方（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当然解释原理，四川公司连数额极少的转让产生的税费都要求不承担，更何况数百万元的历史欠债和欠税。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张文波在与四川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时，既是作为卖方的四川公司的受托人，也是买受人，具有双重身份，为了实现其非法利益，他在拟定合同文本时，利用自己的双重身份和专业技能，玩弄文字游戏，故意将四川公司的真实意思“土地项目的税和费或者税、费，由乙方承担”写成“转让土地项目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四川公司的原意是土地项目已经存在的欠税和欠费由受让方承担，经张文波加上“转让”“产生”二个词以及去除税费二字之间的“顿号”使文意变成了乙方承担转让时产生的税费。作为代理人，恶意损害委托人的利益，四川公司保留投诉和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张文波与四川公司签订《协议》购买涉案土地项目时，其不仅是涉案土地项目买受人而且是担任答辩人处置涉案土地项目长达一年之久的专项法律顾问和代理人，其全面参与了该项目的所有处置工作，在其与汤泉林场的接触中，早已知晓土地存在青苗费等历史欠债。作为律师，其必然知晓闲置待开发的土地必然存在土地使用税，四川公司以及博罗分公司又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土地使用税必然是欠缴状态，而且是否欠税也可以从税务机关调查核实到。因此，其完全明知涉案土地项目的一切现状。根据合同法第150条和151条关于瑕疵担保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明知涉案土地项目有欠债和欠税等债务瑕疵和权利瑕疵而购买，属于非善意相对人，其受让瑕疵土地项目后不能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而要求四川公司承担瑕疵担保责任。（3）从涉案土地项目的流转脉络看，首先，被上诉人与四川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时，明知土地项目存在欠债和欠税，却没有要求四川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或者保证该债务瑕疵不影响被上诉人权益。说明其自愿承担该债务瑕疵风险。其次，根据张文波与高胜畅合伙协议纠纷案查明的事实，二人合作取得涉案土地项目的成本是3550万元，与四川公司的转让价相比他们预留了近1000万元，而且在庭审中，张文波两次提到预留的1000万元有用于支付土地项目税费的情况，这充分说明，二人合作之初就预留了支付土地欠债和欠税的费用。第三、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项目再次转让给林东波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土地项目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结果被上诉人实际承担了该土地项目的欠税和欠债。在2013年3月，被上诉人承担涉案欠税和欠债后，直至其撤销权消灭都没有依据合同法第54条和55条之规定要求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与四川公司的项目转让协议或者要求变更该协议，这说明其从未受到欺诈，承担欠税和欠债是事先约定好的。综上，项目欠税和欠债压根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判决四川公司承担项目欠税和欠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罔顾事实，刻意回避张文波的既是买受人又是四川公司代理人的双重身份，刻意回避四川公司答辩中论述张文波是如何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土地项目有历史欠债和历史欠税的理由和依据，判决书对此未作任何评述。相反，为了判决四川公司承担历史欠税和欠债，竟然将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条款引用作为四川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是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哪一份合同才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清楚不过。原审判决就像是在做命题作文，先明确要四川公司输官司，嗣后找各种理由。司法公正在原审判决中荡然无存，该判决必将被钉在司法不公的耻辱柱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改判。被上诉人张文波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方全部的上诉请求。具体的理由如下，四川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公司违约在先，在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前我方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项目款的要求。而且由于四川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的项目款项金额发生重大变化，各方应当承担的款项尚未正式结算，我方不存在逾期付款和违约的事实，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那么基于对等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均不需要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我方认为该判决是公平合理的。否则如果按照四川公司的主张，那么双方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川公司也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向我方支付交付不合格以及故意隐瞒历史债务和税务所对应的相应违约金，第二点四川公司请求支付300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协议所提双方关于300万元款项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约定，四川公司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两年期限之内完成涉案十一块土地的过户转让手续，该条款未生效，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点，四川公司故意隐瞒项目历史债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四川公司依法应当清偿该项目的债务，并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四点，四川公司故意隐瞒项目欠税，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四川公司应当依法清偿该项目欠税，并且向我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五点是四川公司所交付的土地使用权证存在重大的权利瑕疵，严重影响我方取得及行使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构成严重的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高胜畅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彭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高胜畅上诉请求：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及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互相支付的款项抵消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相互支付的款项抵消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仍欠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及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73709.89元，其中上诉人高胜畅、张文波应分别按51%、49%的受让比例向被上诉人四川公司支付3097592.044元、2976117.846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与张文波分别以51%、49%的比例受让并再转让涉案项目的重要事实，导致判决第三项没有明确上诉人与张文波两人应分别支付的具体金额，该判项判而不决，应予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及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互相支付的款项抵消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相互支付的款项抵消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仍欠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及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73709.89元”，但上述判项并没有明确上诉人与张文波二人应分别支付的具体转让款项。实际上，上诉人与张文波二人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受让人和受益人，是项目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受让份额分别是51%、49%，因此应当按上诉人51%、张文波49%分别向被上诉人四川公司承担项目转让的付款责任。首先，上诉人与张文波两人通过受让公司股权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项目，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土地项目转让并获益，是涉案项目的实际受让人和受益人，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1301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与四川公司发生项目转让的主体应为张文波、高胜畅”，已明确认定以上事实。其次，2010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四川公司与张文波、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四川公司将其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51%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将49%的股权转让给张文波。上诉人与张文波二人虽然并未直接与四川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但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涉案项目涉及的11块土地均为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名下财产的事实，显然上诉人与张文波二人是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受让了案涉的土地并取得了相应的权益，因此应确定二人受让涉案项目的权益比例也为51%、49%，相应的项目转让款也应按上述比例分别支付。再次，上诉人和张文波二人受让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100%股权之后，2010年1月17日，上诉人与张文波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涉案项目的收益为项目收入-项目支出，项目收益分配比例为51%、49%，在2012年3月6日二人将各自名下51%、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林东波，实际上也是转让了涉案项目，并按上述51%、49%比例从林东波处取得了5500万元（扣除代付的项目的历史债务约501万元后约为4998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款。综上，上诉人及张文波两人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项目的比例分别为51%、49%，后来又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出让项目也是按51%、49%的比例，合作约定收益也是按上述比例，无论是受让还是出让涉案项目，均是按照51%、49%的比例，故应当认定二人按照51%、49%的比例分别向被上诉人四川公司承担对价支付，因此，在上诉人与张文波二人应付四川公司剩余项目转让款6073709.89元中，上诉人高胜畅、张文波应分别按51%、49%的受让比例向被上诉人四川公司支付3097592.044元、2976117.846元。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特上诉贵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驳回高盛昌的上诉请求，依据就是民法通则，它作为合伙，张文波和高盛昌两人是合伙关系，对外应当承担的是连带责任。然后张文波和高盛昌两人之间的一种比例关系，实际上对我们而言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原审被告张文波辩称：我方请求驳回高胜畅的上诉请求，主要是因为我们跟四川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张文波跟高胜畅之间的关系，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的，我们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外承担是共同的连带责任，所以我们认为就是说共同承担责任不应该划分这个比例。其次就是张文波跟高胜畅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原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文波、高胜畅共同向原告支付项目转让款12716270元、违约金4685894.09元及逾期占用资金利息7702835.033元（违约金和逾期占用资金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直至付清全部转让款止，违约金计算方式详见附件），合计25104999.12元；2.判令被告张文波、高胜畅共同向原告赔偿因无法获得分红而产生的损失300万元；3.判令被告彭娟对被告张文波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川公司向反诉人支付项目历史债务人民币2429500元以及违约金人民币724048.7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上述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直至四川公司付清为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川公司向反诉人支付项目欠税人民币4213060.11元以及违约金人民币1343249.39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上述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直至四川公司付清为止）；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川公司向反诉人支付交付不合格等的违约金人民币4276916.58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上述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直至四川公司付清为止）；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高胜畅在庭审时陈述要求四川公司向高胜畅、张文波二人按照高胜畅占60%、张文波占40%的比例共同支付涉案项目的历史债务、欠税及相关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7日，四川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文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博罗县地块的土地开发项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明知：本次转让的土地开发项目中：（1）宗地编号010××××××5的土地现权利人登记为国营汤泉林场；（2）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汤泉林场赤竹坑赤三村三窝地段及温坑地段的135993平方米土地现权利人登记为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3）乙方已完全明知土地现状；2、转让土地开发项目的概况，具体如下：土地使用证号为博府国用（1994）第×××××2号、（1994）第×××××01号、（1995）第×××××2号、（1995）第×××××3号、（1995）第×××××04号、（1995）第×××××05号、（1995）第×××××06号、（1995）第×××××07号、（1995）第×××××08号、（1995）第×××××09号及登记在惠州市国营汤泉林场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博府国用（1993）第×××××16号的土地使用权（以上共11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等）；以上土地使用权系甲方在1992年出资购入，甲方确认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以上土地均已取得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因办证所需向行政机关缴纳的土地款已经全部缴清，甲方保证对前述土地使用权拥有全部权益，有权进行处置；甲方转让的上述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违章、违规建筑物不包括在内）等也一并转让给乙方，地上附着物和建筑物等的转让款已包含在土地开发项目转让价款中，若地上附着物和建筑物需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求办理；3、第二条约定转让总价为2550万元，付款时间为：（1）2010年1月10日前支付550万元（用于支付给翟亦文的债权回购款）；（2）2010年1月10日前再支付100万元；（3）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1900万元；4、在翟亦文收到全部债权回购款时即视为乙方履行了支付义务；5、如果乙方在甲方的配合下两年内顺利完成了前述土地的过户转让手续（以前述十一块土地全部过户到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并办理了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完成过户转让手续的标准，如乙方采取将其中的204亩土地直接剥离到甲方名下所属公司的方式，则该204亩过户转让手续的完成标准以甲乙双方完成土地所属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准），则乙方应在项目公司中为甲方保留百分之三的股份（该股份不办理过户手续）作为特别奖励，并承诺项目公司中为甲方每年分红人民币30万元，完成十年分红后，该股份应归还给乙方，甲方不再收取股份转让款和其他费用；6、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保证交付时十一块土地证上无查封、抵押等影响乙方取得该土地的任何情况；同时为保证前述土地权利的安全，在交付后，甲乙双方均有义务在取得土地证的第一时间完成对前述土地的查封抵押工作，以避免被其他第三方查封前述土地；7、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承诺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的土地过户、转让等手续；8、如果三个月内，乙方未能完成相关融资的工作导致无力支付本项目转让余款，则同意乙方有权选择以单方通知的形式终止本协议，同时各方不互负终止的违约责任；9、第四条约定因转让上述土地开发项目产生的费用包括一切税费，由乙方负责，但甲方应予积极配合；10、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逾期向乙方交付土地使用证及其他资料，或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按照乙方已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依本协议按时、足额支付土地开发项目转让款项的，按照逾期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1、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2009年12月18日，四川公司作为甲方又与朗道所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第八条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自乙方按照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及时全额支付完全部相关转让款后方始生效，否则不生效，并对协议已经履行的部分恢复原状，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除协议第八条之外，协议其他内容，与四川公司和张文波于2009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完全一致。2010年1月9日，四川公司与朗道所签订《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将支付550万元的时间变更为2010年1月19日前；将支付100万元的时间变更为2010年2月5日前支付20万元、2010年4月10日前支付80万元。2010年1月11日，四川公司与张文波、高胜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川公司各以一元的对价将其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高胜畅，将49%的股权转让给张文波。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若四川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如实向张文波、高胜畅告知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二人在成为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二人有权向四川公司追偿。2010年1月19日，四川公司出具收到朗道所张文波、高胜畅支付550万元转让款的收据（收据注明由张文波名下帐户转入550万元），其中，被告高胜畅出资450万元，被告张文波出资100万元，用于股权收购；同年1月20日，四川公司出具收到朗道所转让款10万元的收据；2011年1月6日，张文波支付20万元，四川公司出具了收到朗道所转让款20万元的收据；2011年5月27日，张文波支付了50万元，四川公司出具收到朗道所转让款50万元的收据；2012年7月5日、8月22日，张文波分别支付50万元、25万元，四川公司出具了收到朗道所转让款75万元的收据；2013年4月17日，被告张文波支付了5733730元，四川公司出具收到朗道所转让款5733730元的收据。以上共计12783730元。此款除550万元外，其余款项都是张文波收取了案外人林东波、林冬娜的转让款后再支付给四川公司，应视为张文波、高胜畅在履行合同中的共同付款行为。2010年1月20日，四川公司将涉案的以上11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四川公司及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相关协议书交给朗道所，由朗道所盖章并有张文波签名确认。2011年5月12日，惠州市超畅地产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畅公司）向博罗县地方税务局罗阳税务分局缴纳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577970.25元[（2010-1）粤地-026××××××369]；2012年3月30日，超畅公司向博罗县地方税务局罗阳税务分局缴纳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其他罚没收入、逾期申报罚款等费用分别为900元[（2011-1）粤地-026××××××215]、541440元[（2011-1）粤地-026××××××216]、471360元[（2011-1）粤地-026××××××217]、401280元[（2011-1）粤地-026××××××218]，共计1414980元；又于2012年4月18日缴纳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其他罚没收入、逾期申报罚款、印花税、产权转移书据等费用分别为662542.34元[（2011-1）粤地-026××××××408]、141616.8元[（2011-1）粤地-026××××××409]、67284元[（2011-1）粤地-026××××××410]、587065.45元[（2011-1）粤地-026××××××411]、125483.8元[（2011-1）粤地-026××××××412]、59619元[（2011-1）粤地-026××××××413]、436111.67元[（2011-1）粤地-026××××××414]、93217.8元[（2011-1）粤地-026××××××415]、44289元[（2011-1）粤地-026××××××416]、1440元[（2011-1）粤地-026××××××439]、1440元[（2011-1）粤地-026××××××440]，共计2220109.86元。上述缴纳税款共计4213060.11元。2012年3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在惠州市国营汤泉林场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博府国用（1993）第×××××16号的土地使用权益归惠州市超畅地产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即原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2012年9月14日，超畅公司向惠州市国有汤泉林场支付了复耕费160000元、果树补偿760000元、借款370000元、工作经费139500元，共计1429500；又于2012年9月28日向博罗和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元。上述补偿款共计2429500元，均属超畅公司前身即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征地时的村民补偿及前期开发的工程款等遗留未支付款项。2013年5月29日，四川公司与朗道所签订一份《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朗道所应在2013年5月29日前（含当日）向原告支付1429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含当日）支付221万元。还约定因朗道所未能依约按时全额支付的，四川公司有权单方面书面通知朗道所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并视为本协议自始无效。2013年5月30日，四川公司向朗道所发出书面通知书，通知朗道所鉴于未能依约按时全额支付1429万元，从该通知书发出之日终止以上补充协议（二）的履行，并注明以上补充协议（二）自始无效。由朗道所盖章并有张文波签名确认当日收到通知书。另查一，张文波、高胜畅取得土地受让权后，又将涉案土地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案外人林东波、林冬娜，约定的转让款为55000000元，其中林东波代为缴纳税款、办证费用及清偿债务等共计5002189.9元，已从项目转让款中扣除。另查二，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24日，注册资金6845万元，为股份有限公司，工商部门现状登记为吊销未注销。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成立于1993年，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同年8月改为股份制，股东为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月28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核准，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名称变更为惠州市超畅地产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类型由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高胜畅持股51%、张文波持股49%，法定代表人为高胜畅；2012年4月16日，惠州市超畅地产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核准，将股东高胜畅、张文波变更为林东波（持股90%）、林冬娜（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林东波。另查三，朗道所于2008年4月3日成立，除本案的张文波是合伙人外，合伙人还有梁洪斌（于2013年10月9日退伙）、麻根生（于2009年11月13日入伙、2011年7月19日退伙）、李熙军（2011年7月入伙、2013年10月9日退伙）。在2014年1月21日经主管单位批准如下事项：组织形式由普通合伙所变更为个人所，变更后的朗道所对变更前律师事务所的业务活动和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彭娟系张文波妻子，双方于2004年1月2日登记结婚。另查四，涉案十一宗土地曾被查封，其中十宗土地的查封时间均为2008年10月24日至2010年4月1日，剩余一宗[证号：博府国用（1993）第×××××16号，面积64000平方米]土地的查封时间为2008年10月24日至2010年4月1日及2010年11月8日至2012年3月14日。四川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向朗道所邮寄《律师函》催收项目转让款，朗道所于2013年3月向四川公司邮寄《复函》，提及案涉项目所欠的税款及其他债务应由四川公司承担等问题。四川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将朗道所及其张文波等人起诉到原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朗道所返还原物，或者赔偿经济损失，张文波等在该案中提出案涉项目存在欠税及其他债务问题进行抗辩，一审审理后作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第2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协议有效，判决朗道所承担违约责任，张文波等人承相连带清偿责任。朗道所及张文波等人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民终3598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中，四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以协议有效为由要求朗道所承担继续履行支付项目转让款、支付违约金等责任。原审法院作出(2017)13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协议的履行主体是四川公司与张文波个人，并非四川公司与朗道所，于是判决驳回四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川公司提起上诉，惠州市中院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民终1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公司、高胜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粤民申130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与四川公司发生项目转让的主体应为张文波、高胜畅，裁定：驳回四川公司及高胜畅的再审申请。根据四川公司的申请，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粤0309民初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张文波、高胜畅、彭娟价值人民币23000000元的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系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四川公司现状为吊销未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函的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有独立的诉讼地位，应当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故，四川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系四川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四川公司享有对其分公司的权利和承担分公司民事责任的义务，为此，四川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十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处分为合法处分。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1301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与四川公司发生项目转让的主体应为张文波、高胜畅，《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及《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四川公司已按协议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益转让给张文波、高胜畅，张文波、高胜畅未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转让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四川公司请求张文波、高胜畅支付转让款12716270元（即25500000元-1278373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四川公司请求赔偿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在主张逾期利息的同时又主张违约金，故对四川公司请求张文波、高胜畅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四川公司主张因无法获得分红而产生的损失300万元，因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于两年内完成涉案全部土地的过户转让手续，依约不能享有该股份，故原审法院对四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四川公司请求彭娟对张文波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四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文波的该笔债务是基于彭娟与张文波的共同意思表示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审法院对四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文波、高胜畅的反诉请求，四川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四川公司应保证交付时十一块土地证上无查封、抵押等情况，但四川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交付时，土地仍在查封状态。四川公司以张文波知悉土地情况为由进行抗辩，但四川公司明知土地被查封，仍在协议中对张文波、高胜畅作出土地证上无查封、抵押等情况的保证，故四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四川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案涉项目存在的欠税及欠债问题，是否应由四川公司承担。《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四川公司保证因办证所需向行政机关缴纳的土地款已经全部缴清，另四川公司与张文波、高胜畅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四川公司应如实告知股权转让前的所负债务，如未如实告知致使张文波、高胜畅在成为博罗公司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张文波、高胜畅有权向四川公司追偿。因四川公司博罗分公司存在欠税及欠债的问题，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超畅公司向惠州市国有汤泉林场支付了补偿款1429500元、向博罗和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元及向税务局缴纳了四川公司拖欠的税费等4213060.11元。四川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案涉地块[博府国用（1993）第×××××016号]于2012年3月14日才解封，导致超畅公司损失，属于违约。故因四川公司违约造成张文波、高胜畅损失共6642560.11元，四川公司应予以清偿。对于四川公司辩称张文波、高胜畅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在四川公司向朗道所催款过程中，朗道所提出案涉项目所欠的债务、税款等问题应由四川公司承担，双方对案涉项目所欠的债务、税款等问题是否应由四川公司承担存在争议，且在(2015)惠博法民一初第249号案审理过程中，张文波等人提出案涉项目存在欠税及其他债务问题进行抗辩，故对四川公司认为反诉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因四川公司与张文波、高胜畅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四川公司请求张文波、高胜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及张文波、高胜畅以案涉项目存在历史债务、欠税、查封等问题请求四川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1271627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支付项目历史债务2429500元、项目欠税4213060.11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相互支付的款项抵消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仍欠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73709.89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823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339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负担97986元；反诉受理费498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429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文波、高胜畅负担24431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一、张文波、高胜畅应否支付违约金给上诉人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本院认为，张文波、高胜畅逾期支付项目转让款，构成违约，但上诉人四川公司因涉案部分地块存在被查封、抵押的情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鉴于双方违约，不予支持双方关于违约金的诉求妥当，予以维持。但是原审以上诉人四川公司既诉求违约又诉求逾期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逾期利息不当，予以纠正。张文波、高胜畅逾期付款，虽然因双方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扣除上诉人四川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后，张文波、高胜畅仍应支付四川公司款项6073709.89元和法定利息（计算方式：以6073709.89元为本金从四川公司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之次日2020年1月18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涉案项目的历史债务和项目欠税是否由上诉人四川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四川公司保证因办证所需向行政机关缴纳的土地款已经全部缴清，另四川公司与张文波、高胜畅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四川公司应如实告知股权转让前的所负债务，如未如实告知致使张文波、高胜畅在成为博罗公司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张文波、高胜畅有权向四川公司追偿。故原审判令上诉人四川公司承担张文波、高胜畅因涉案地块支付的税款和历史债务事实依据充分，予以维持。上诉人四川公司诉求分红的条件不成就，不予采纳。上诉人四川公司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采纳。上诉人高胜畅认为应当按照项目转让中高胜畅占股51%、张文波49%分别向上诉人四川公司承担项目转让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高胜畅在项目转让中占股51%、张文波占股49%分属于其内部法律关系，上诉人高胜畅与张文波共同上诉人四川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理应由上诉人高胜畅与张文波共同承担付款的责任。当然，上诉人高胜畅若付清全部款项后，可以另循法律程序处理其与张文波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大部分诉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高胜畅的诉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部分不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张文波、高胜畅相互支付的款项抵消后，张文波、高胜畅应予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73709.89元和利息（计算方式：以6073709.89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8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162087元【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07771元，高胜畅已预交5431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张文波、高胜畅负担7771元，高胜畅已预交二审受理费54316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