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51号1幢10层6号。法定代表人：向光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峰，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美兰，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钢，男，1976年2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军，男，1975年9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李洪钢、张志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雷，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程，男，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钢、张志军、朱红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建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峰、曾美兰，被上诉人李洪钢、张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雷，被上诉人朱红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建基公司上诉请求：1.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绿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53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同时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本案案件事实认识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朱红程与被上诉人李洪钢、张志军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予以追认系基于朱红程一审未出庭无法得到查实、且上诉人秉着善良务实的态度而作出的误认行为。事后根据朱红程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多方证据材料的收集核实，上诉人了解到该份合同真实系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那么本案的案件事实其实系朱红程与李洪钢、张志军恶意串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倒签合同的方式骗取上诉人工程款项。但该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收集“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予以查明，且在上诉人于一审法庭调查环节提出具体异议时也未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所以对于朱红程与李洪钢、张志军签订的《绿春县建制村通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的真实性并不适用自认规则。李洪钢、张志军除了提交一份上诉人持有异议的《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再也没有基于结算单而提供任何具体工程量清单证明，如项目签证单、收方单，相关合同依据及有关支付、赊欠凭证，工程项目涉及的基础证明材料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对《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和《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上诉人认为在仅有一份上诉人持有异议而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以此就作为认定本案具体涉案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的定案依据是不充分的。上诉人承认李洪钢、张志军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实际施工量与实际工程价款，也承认授权朱红程可就涉案工程项目对外签约、组织施工。但是并未授权其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审核结算。上诉人将在二审程序中向法院提出申请司法鉴定。即使依据朱红程与李洪钢、张志军签订的《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李洪钢，张志军与朱红程单方进行工程数量及价款的结算，双方并就此签订了《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与《承诺书》，没有上诉人工程科和监理工程师签章确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明显存在签章不规范、日期不符等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核实查明。1.合同没有我公司任何代表签章；2.甲方公司名称不一致；3.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1月20日与授权委托书的2016年4月有出入，张志军的签名作假，字迹对比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明显存在签章不规范、日期不符等问题，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涉及本案案件事实的异议作任何核实查明，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与其他证据间存在形式上的关联性，就此对前三组证据简单确信、全部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识错误，对证据材料未进行严格审查核实，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以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正义。李洪钢、张志军辩称，上诉人对于朱红程代表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协作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时候是认可的，上诉状中却不予认可该合同，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朱红程与李洪钢、张志军恶意串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倒签合同骗取工程款没有证据，朱红程是涉案工程的代表人，其全权代表进行管理涉案工程。结算单、承诺书是朱红程与李洪钢通过现场验收作出的，朱红程通过付款再次确认结算单、承诺书。对于工程款结算，合同约定以后可口头进行变更，朱红程与张志军、李洪钢实际行为改变了这种约定，双方验收工程以后作出了工程结算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之后朱红程又出具了承诺书，并按照承诺书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该行为是一种确认行为。上诉人认可李洪钢、张志军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提交工程鉴定验收书，说明张志军、李洪钢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的基数及起算时间不准确，为不浪费司法资源，答辩人也没有提出上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朱红程辩称，答辩人并未和李洪钢、张志军串通，合同和承诺书清单是同一天签订的，而且合同和清单是李洪钢提供的，是其提前做好让答辩人签的，即承诺书是按照李洪钢意思来书写的，并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工程清单中出现的工程量部分实际上答辩人没有签过工程量，都是李洪钢自己算出来的，李洪钢强迫答辩人，签字时候张志军不在场。李洪钢、张志军二人在2016年6月20日左右就停工了，只施工了2.85公里混凝土，并未完全施工结束，实际施工与合同内容不一致。李洪钢、张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42.13659万元；2.判决被告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计人民币19.6918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被告四川建基公司与绿春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绿春县交通运输局2015年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一合同段施工合同》，并委托授权被告朱红程（建基公司员工）衔接办理绿春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施工招标（第二批）第一标段工程拨款事宜和衔接办理绿春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施工招标（第二批）一标段工程全套资料签证、计量事宜。被告四川建基公司在绿春县设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梁裕霖。2016年1月20日，被告朱红程作为四川建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条款：一、工程名称、地点：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标段红绿公路至哈鲁××段；二、工程范围、内容：1.工程范围，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标段红绿公路至哈鲁××路基（路面）工程，2.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标段红绿公路至哈鲁××路基（路面）工程施工；三、合同工期：合同工期以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标段红绿公路至哈鲁××段工程（合同文件）中合同协议书规定的工期及承诺书承诺的工期为依据，乙方在本工程从监理工程师下达开工令之日起，六个月之内完成该工程所承担的所有工作内容，实际工期应提前完成；四、协作方式：乙方自愿纳入甲方内部管理，在工程施工期间，乙方严格按照规范保质保量进行施工，对甲方、业主和监理工程师负责，在项目内部，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外独立承担所有的民事责任和义务；五、工程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六、施工进度；七、施工安全；八、工程价款组成及结算、支付：1.工程单价及结算方式，双方约定，甲方对乙方的支付依据作为本项目实际完成路基（路面）工程量计量，路基按综合固定单价135000元／ｋｍ计，路面混凝土浇筑按综合固定单价310000元／ｋｍ计，2.施工临时用电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3.工程价款的结算必须在单项工程完工，经监理人员和甲方有关人员验收，工程质量、环保、安全、施工工艺符合要求，并经监理工程师、业主验收合格并计量后，甲方组织人员对乙方所完成工程进行现场按实收方，由甲方工程科按双方约定的单价，甲方认可的数量进行结算，任何情况下不得多结、超结、重结，如出现类似情况，将对甲乙双方当事人严肃处理，并扣除多结、超结、重结部分，4.甲方与甲方上级、业主及建设方的结算情况（包括结算单价、数量和材料调差等）与乙方无关，不得作为乙方的结算依据，5.工程量清单中数量为设计数量，不能作为最终结算数量和支付依据，最终结算数量以甲乙双方按实测量的工程量为准，6.每次结算时，甲方必须扣清与乙方与此次结算相关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7.工程完工后，双方及时结算工程价款，填写工程价款终期结算书，至此，双方在工程价款结算方面的责任结束；九、其他相关事项。原告按照协作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于2016年6月30日施工完毕，原告和被告朱红程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记载原告施工路基15.1公里，路面2.85公里，工程款合计3542274.40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440908.50元，应实际支付2101365.90元，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被告朱红程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承诺书给原告，承诺未支付工程款2101365.90元分四次付清，第一次2016年10月19日支付100000元，第二次2016年12月1日支付500000元，第三次2017年1月1日支付700000元，第四次2017年1月20日支付800000元。若在2017年1月20日未付完全部金额则承担原告张志军、李洪钢所投入1200000元资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最后付清期限不能超过2017年4月，本和率如发生则从2016年2月开始计算，每次不按时付款就收取本次利率。之后被告朱红程分多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计680000元，余款1421365.90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原告变更年利率为4.75％，本金以1421365.90元合计利息（暂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196918.40元。被告四川建基公司对被告朱红程与原告签订的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予追认，对原告与被告朱红程制作的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被告朱红程出具的承诺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朱红程是被告四川建基公司职工，朱红程作为被告四川建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后，被告四川建基公司对朱红程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路基和路面工程进行施工，且按约定要求施工完毕。之后原告与被告四川建基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红程依据约定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制作路基路面工程结算单，朱红程出具承诺书。原告以依照承诺书上的金额扣除后来部分支付款项以后，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1421365.90元为由，主张被告给付的诉求，因被告四川建基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红程在涉案工程中行使的职权表现出来能够对一切事务负责，外人有理由信赖朱红程就是涉案工程的全权负责人，包括对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结算以及工程款支付等，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被告给付利息196918.40的诉求问题，因在朱红程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上明确利息计算的本金为1200000元，时间起点为2016年2月，现原告以本金1421365.90元计算利息不妥，时间暂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计利息应为“年利率4.75％÷12个月×1200000元×35个月（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166236元”，故合理支持利息166236元。被告四川建基公司以朱红程无权与原告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以及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等为由，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朱红程作为被告四川建基公司的员工，在涉案工程中所有行使的管理等职权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朱红程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李洪钢、张志军工程款1421365.90元及利息166236元，合计1587601.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洪钢、张志军对被告朱红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洪钢、张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0545元，由原告张志军、李洪钢负担390（已交纳）。由被告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5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车义敢协议书、陈应章协议书、水泥购销协议书、机械租赁协议书、协议书八份、收条六份及支付凭证13页，绿春县交通运输局2021年4月7日出具的《施工证明》、绿春县审计局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审计报告》、验收委员会名单、交接单位代表签名表（施工单位代表四川建基公司朱红程项目负责人）、竣（交）工验收质量鉴定报告、绿春县交通局绿交复（2018）99号文件《绿春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红绿公路至哈鲁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四川建基公司与绿春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的《绿春县交通运输局2015年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一合同段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被上诉人李洪钢方质证认为协议书及支付凭证不是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绿春县交通局出具的《施工证明》、绿春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验收委员会名单、交接单位代表签名等认为客观真实，证实李洪钢、张志军施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朱红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及付款凭据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联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绿春县出具的《施工证明》、绿春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验收委员会名单、交接单位代表签名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部分证据进一步印证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2月26日，四川建基公司与绿春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绿春县交通运输局2015年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一合同段施工合同》，承建红绿公路至哈鲁村××路面改造项目。四川建基公司向绿春县交通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朱红程办理工程款拨款、全套资料签证、计量事宜，整个工程款项都先经过朱红程核实，项目部再审核发放及本案中的合同签订、结算都是朱红程负责。朱红程作为项目负责人以四川建基公司的名义与李洪钢、张志军签订《绿春县建制村通畅公路工程（第二批）第一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将红绿公路至哈鲁村××路面改造项目中的部分工程以协作的形式发包给李洪钢、张志军施工。四川建基公司认为朱红程系公司员工，并追认朱红程与李洪钢、张志军签订的合同效力，因此依据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四川建基公司承担。四川建基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从事建筑资质和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自然人李洪钢、张志军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李洪钢、张志军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李洪钢、张志军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10月25日，朱红程和李洪钢、张志军签订的《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载明李洪钢、张志军完成工程量及价款为：“1.路基挖土、石方、片石换填、碎石调平、级配回填找平碾15.1公里；2.路面混凝土浇筑2.85公里；3.增加搅拌站建设、沟盖板制作、涵管、边沟挡墙工程款预支，工程款合计3542274.40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596500元，代支付税收、挖机租金、砂石水泥材料款844408.50元，合计应支付2101365.90元。”二审庭审中朱红程陈述李洪钢、张志军路基挖土做了15.1公里，但是厚度不够，并且只是人工费，不含材料费；混凝土浇筑2.85公里，但是保养没有完成；搅拌站建设做了，涵管、边沟不是李洪钢做的。朱红程的陈述与《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载明内容基本一致，四川建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凭据上计算的应扣减金额844408.50元与《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记载的代支付税收、挖机租金、砂石水泥材料款844408.50元完全一致，印证《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客观真实。出具《路基路面工程费结算单》和《承诺书》后，四川建基公司、朱红程分10次实际支付李洪钢、张志军工程款680000元，以其行为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更进一步证明欠款金额的真实性。四川建基公司认为李洪钢一方仅是人工费，并不包含材料款，但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了材料款，四川建基公司、朱红程虽然认为工程量不符合，但未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四川建基公司虽然结算后支付款项为780000元，但没有提供完整的支付凭证证实，其主张也不能成立。李洪钢、张志军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2016年10月出具结算书和承诺书后，朱红程没有申请撤销该二份文书，并且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朱红程陈述系胁迫所签订依据不足。2016年2月朱红程就有垫付李洪钢款项记载，4月开始拨付李洪钢、张志军工程款，合同签订时间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结算，上诉人二审中申请对李洪钢、张志军合同上的签名是否本人所为已经没有必要。朱红程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朱红程与李洪钢、张志军的结算形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视为双方对结算方式的改变。本案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上诉人申请对李洪钢、张志军承建的路基（路面）工程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8元，由上诉人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