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仝雷升，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孟斌，北京子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北马房村。法定代表人：赵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姝婷，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宝，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仝雷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堂公司）、赵玉宝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仝雷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盛堂公司、赵宝玉支付仝雷升装饰装修工程款55868元，并按一审诉求支付利息；2.判令宝盛堂公司、赵宝玉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仝雷升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仝雷升作为地地道道的打工农民，和其他老乡在北京靠建筑工程打工，风雨露宿，十分不易。因仝雷升学历不高，确实法律意识不强，同时出于对宝盛堂公司、赵玉宝的信任，加之宝盛堂公司、赵玉宝的现场管理人员前期支付部分费用，同时赵宝玉不仅多次出现在工地上，也通过银行汇款分两次给仝雷升汇工程款3万元，所有双方才没有签订合同。一审诉讼阶段，为证明合同主体和施工责任方为宝盛堂公司、赵玉宝，在宝盛堂公司、赵玉宝极力否认的情况下，仝雷升多方寻找，找到工程介绍人、混凝土送料人让其出具证言并出庭作证，足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但一审判决却不顾仝雷升提交的证据，对合同关系不要认定，即违背了事实，也认定错误。2.根据施工事实和现有证据，宝盛堂公司、赵玉宝确实应支付余款55868元，仝雷升的诉求应得到支持。仝雷升通过老乡张某介绍，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在宝盛堂公司单位院内和其承租厂区内进行打地面、铺地砖、砌厕所等装饰装修工程工作。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据实结算。仝雷升在施工时，宝盛堂公司工地负责人为赵开宝、姜海强，工程量确认分别由他们签字确认。工程款总计为113868元。赵宝玉通过个人账户给仝雷升两次汇款支付两次共计3万元，赵开宝微信给仝雷升转账给付28000元，已支付共计58000元，余款55868元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付。3.一审判决说理及认定理由部分非常简单，对仝雷升明显不公。纵观一审判决书全文，大量篇幅再列举仝雷升提交的证据，但在列举后，仅说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不予认定，没有进行说理和论证，没有进行解释和说明，是不慎重的，也是对仝雷升不公平的。4.本案案情简单并不复杂，但却历经两年零两个月的时间，经过长期的等待，面对如此结果，仝雷升极度痛苦，心力交瘁，倍受伤害。宝盛堂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仝雷升的上诉请求。赵玉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仝雷升的上诉请求。仝雷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宝盛堂公司和赵玉宝支付仝雷升装饰装修工程款5586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仝雷升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东苇路北马房的宝盛堂公司承租土地上两处公寓房从事室内装饰装修。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仝雷升提到的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或装修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仝雷升称宝盛堂公司和赵玉宝是发包人或委托人，对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量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内容为“老仝队零工截止2017年8月10日工日64.5大工，19.5小工；包工：卫生间砖54间×10㎡＝540㎡，过道152.1㎡，14栋卫生间171.5，14间地面其中9间+13间地面共计297.37，合计1161.03；6.28-7.14每天7人，7.15-8.10每天3人。情况属实，赵开宝。”2.赵开宝的陈述，内容为：“仝雷升诉讼状和证据我已经看过，赵耀是赵玉宝儿子，赵玉宝是我叔叔，我在宝盛堂公司干过但是没有劳动合同没有职称职位，我自己在北京有买卖，我与宝盛堂公司没有关系。本案中的活打地面一千多平米在通州张家湾，当时我是发包方，房子是我叔叔个人从村里租的地，房子2009年就盖完了，室内室外都有打地面。打完地面后被航拍拍到然后都拆了。仝雷升是我一个兄弟张某介绍的。两份证据是我当时现场量过签字认可的，打地面我和我叔叔都陆续支付过有付过两笔钱有打款记录，尾款还有七八千元没有结，仝雷升施工过程中把大门撞变形没有修故没有支付尾款。车间内部打水泥地面记不清，但是当时做了的我都有签字确认，付款基本都是转账。房子是我叔叔委托我找人装修，对于仝雷升来说我就是发包方，与赵玉宝和公司无关。北马房两处公寓是公司租村里的地，整个房子都算是我叔叔的，他委托我进行装修，干活的两处公寓房中有我的四栋，还有我叔叔的。1161平米的是我的，116平米的是我的。当时约定铺地砖20块一平米，零工大工220小工150,小工19.5大工64.5认可，当时说每平米20，江海某我估计是公司的人，大屋是公司的房子。大屋地板砖就是116平米，认可打地面280元共2.5个工，厕所280元共6.4个大工，3.2个小工。两个大工一个小工干了三天两个小时。赵玉宝给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给他转过钱，我爱人给过一万元不知道是现金还是转账，仝雷升说女儿结婚急着用钱所以支付了，所有工程款都给了就差7、8千元尾款未付，不认可仝雷升写的明细，两个证言均不认可，杨某是混凝土送灰的，我找杨某购买混凝土，是我签字按手印我已经给过他钱了。姜海强是公司职工，赵玉宝知道工程铺砖打店面的活，庭后七日内提交我付款的证据，我手中有收据下次开庭时提交。”3.赵开宝和姜海强签署的用工确认单，其中赵开宝签字的《证明》内容为：“15号下午打灰3人-2个大工1小工，共计2.5工日”，姜海强签字的确认单内容为：“贴地砖壹佰壹拾陆平房（116平方），干日工砌厕所叁天另2个小时，两个大工，一个小工2017.8.20”4.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赵玉宝分别于2017年8月2日和2017年8月19日分两次向仝雷升尾号为43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转账1万元和2万元，仝雷升称该两笔转账为赵玉宝支付部分装修款的行为，赵玉宝则对此解释称系借款。5.混凝土运输单供应单一组，显示供应单位为北京城建建材工业有限公司，委托单位为宝盛堂公司，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7日和2017年7月28日，工程名称及施工部位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站地面，现场验收人均为姜海强。6.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两份，其一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甲方处签字显示为赵开宝，乙方处签字人杨某，交货地点为张家湾镇，暂定合同价为6万元；其二甲方处签字人也是赵开宝，乙方处为杨某，暂定合同额为110250元，地点为张家湾厂区路面，施工单位为宝盛堂公司。7.证人杨某证言，内容为：“我在北京从事混凝土生意，2017年8月份给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工地送混凝土，是仝雷升和他的工人在张家湾镇王各庄村的现场施工，我的账是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赵玉宝想尽一切苛刻办法，最后以扣除70方混凝土结账；最终支付是宝盛堂公司安排的赵开宝现金结账。”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大概6月份左右，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委托我给他们公司介绍打地面等基建工程，我找到了仝雷升，仝雷升问我是公司的活还是个人的活，我说是公司的活，后来仝雷升到公司给他们干了活；是我把这个活介绍给仝雷升的，我问赵开宝他说是公司的活，我就转告仝雷升了；我认识赵开宝很多年，有两个施工地点，一个在马各庄一个在王各庄，两个施工工地我都去过，赵开宝说他是给赵玉宝干活的，我听他说过他是宝盛堂的员工。”8.2018年7月31日《举报信》，内容为仝雷升投诉宝盛堂公司欠付装修款，其上系仝雷升自述的事实经过及相关款项的计算方法，无任何签字，也无相关单位受理的证明。9.仝雷升提交的（2014）朝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2017）京0105民初18206号、（2017）京0105民初18207号民事判决书均显示，赵玉宝系宝盛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赵玉宝和宝盛堂公司称当时写错了。经查，宝盛堂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赵耀系赵玉宝之子，宝盛堂公司成立于2000年，于2016年1月3日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赵玉宝变更为赵成峰，又于2017年7月17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耀。另查，审理中，仝雷升自述除了赵玉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3万元装修费，赵开宝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过自己28000元装修款。二、仝雷升主张款项的合理性及依据是否充分仝雷升关于款项的依据，主要是赵开宝签字的单据，但单据上不足以直接认定装修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仝雷升称与宝盛堂公司及赵玉宝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即应对该事实主张充分举证。仝雷升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赵玉宝个人或宝盛堂公司是其所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也难以认定签字的人员系赵玉宝或宝盛堂公司的代理人，其主张该二人给付装修款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仝雷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仝雷升主张其与宝盛堂公司及赵玉宝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仝雷升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仝雷升既不能提供书面装饰装修合同，根据仝雷升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不能认定宝盛堂公司及赵玉宝系其所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依据仝雷升提交的现有证据，确实难以仝雷升认定与宝盛堂公司及赵玉宝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判决驳回仝雷升的请求并无不当。仝雷升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仝雷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仝雷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