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强兴菌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乔世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华，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远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孔村镇北毛峪村。法定代表人：崔远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远东，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远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平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冰，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强兴菌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兴菌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远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农业公司）、崔远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1）鲁01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兴菌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远东农业公司、崔远东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由问题。强兴菌业公司向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要求远东农业公司、崔远东返还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补助款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事实与理由为以远东农业公司名义申请立项。在项目建设、经营中，远东农业公司拒绝出资，致使所立项目要求的600余万元投资款全部由济南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盛公司）及哈尔滨冰天骋经贸有限公司出资。2019年10月，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成立强兴菌业公司进行管理运营该项目，并由强兴菌业公司偿付此前乔盛公司及哈尔滨冰天骋经贸有限公司的出资。项目补助款共计300万元已分3次转入远东农业公司账户。余款远东农业公司拒不返还强兴菌业公司。远东农业公司侵犯了强兴菌业公司对于专项补助款的所有权。因此，强兴菌业公司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至法院。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此为“合同纠纷”，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关于项目合作问题。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指出，“首先，按合同关系分析，强兴菌业公司在起诉时陈述的孔村镇另一家企业即远东农业公司，了解到强兴菌业公司与地方政府签订发展项目的协议这一情况后，与强兴菌业公司协商合作，并达成口头合作协议这一事实，强兴菌业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强兴菌业公司成立时间晚于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的实施时间，不符合逻辑。”在本案一审时，强兴菌业公司提交了《孔村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1.涉案项目一开始接触就是强兴菌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现法定代表人；2.涉案的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一开始就是仅借用远东农业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过程、项目所租土地、出资均为乔盛公司。而且，远东农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崔远东也无实力建设涉案项目，并且在整个建设实施中，远东农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崔远东也无任何实际投入、付出。反而是，远东农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崔远东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先于强兴菌业公司参与《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强兴菌业公司确实在项目之后设立，正是由于当时申报项目时，强兴菌业公司还未设立，才借用了远东农业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申报。（三）关于乔盛公司与强兴菌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的问题。1.此协议书为乔盛公司投资的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转由强兴菌业公司承接。2.此协议书属于乔盛公司对投资项目的自由处置，且强兴菌业公司设立后就实际接管了该项目，对此远东农业公司也是明知的，项目的具体运营是由强兴菌业公司进行，强兴菌业公司是基于对项目的承接才享有政府对项目的补贴，不属于债权转让，乔盛公司、强兴菌业公司无通知义务。3.乔盛公司与远东农业公司的关系，强兴菌业公司与远东农业公司在庭审中已经多次明确确认，双方在涉案项目中系合作关系，判决书中对双方确认的事实部分也有记载。而一审法院认为，强兴菌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在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实施中，乔盛公司或哈尔滨天骋经贸有限公司与远东农业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4.远东农业公司在收到第一笔补贴后将其中的150万元已经转入强兴菌业公司的账户，证明远东农业公司知道也认同该项目补贴由强兴菌业公司依法享有，否则，不会打入强兴菌业公司账户。（四）关于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补助款的问题。1.财政性专项资金本身具有十分明确的使用范围和具体用途，并明确规定不能挪用和占用。2.《山东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发展财政补助项目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县级财政部门应在补助项目完成至少过半后，根据项目完成情况办理报账，在项目验收合格后及时、足额予以报账。实行“先建后补”的补助项目，由项目实施单位自行筹集所需全部资金并组织实施，验收合格后，财政部门将财政补助资金一次性支付给项目实施单位。3.《山东省农业财政专项资金实施县级报账制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也明确：为加强农业财政专项资金管理，确保专款专用，提高资金使用效益，根据财政专项资金管理有关规定，制定本办法。4.济南市农业农村局[2019]-59号，济南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对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平台项目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对实施主体进行补助”；即应对项目主体强兴菌业公司进行补助。（五）一审判决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显失公平、正义。案涉资金是政府对实施主体进行农业项目补贴，远东农业公司在收到该补贴后不仅不及时将该款足额转给实施主体，相反远东农业公司将其中的150万元资金转移出账户，非法侵占，明显是一种犯罪行为。人民法院对每一件案件的判决不仅要有法律依据，还要对社会有一个正确的导向。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的结果是：1.强兴菌业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不能依法得到政府的补贴；2.远东农业公司没有为项目出一分钱，没有参与过任何的管理经营，侵占了政府的补贴150万元。这样一份民事判决为远东农业公司的违法犯罪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六）补充的上诉理由。一是重申一下项目的所在地，不在远东农业公司的厂房区域范围之内，项目所有的出资非由远东农业公司出资，自建设至今，项目的运营管理远东农业公司均没有参与。二是对于强兴菌业公司的设立及对该项目的承接问题。远东农业公司自强兴菌业公司成立之初就已明知。远东农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强兴菌业公司在起诉中所陈述的，强兴菌业公司与远东农业公司之间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后因为对项目补助资金的不满而产生纠纷。按照强兴菌业公司在起诉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并且强兴菌业公司并非适格的当事人，远东农业公司更无侵犯强兴菌业公司补助款所有权的行为。本案所涉农业项目本身便是以远东农业公司的名义进行申请的，且在整个农业建设项目中更是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现该建设项目已经完成，强兴菌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是想以本次合作吞并远东农业公司，导致双方发生矛盾，远东农业公司在该建设项目完成后才退出了食用菌种植生产基地的管理。远东农业公司并无侵犯强兴菌业公司财产所有权的行为。（二）关于强兴菌业公司上诉所述的项目合作问题。强兴菌业公司所述完全与事实相悖。远东农业公司是一家集食用菌技术研发、工厂化生产、产业化带动于一体的农业产业化市级龙头单位，为平阴县食用菌科普实验基地。强兴菌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乔强在得知远东农业公司与政府开展合作后，便找到远东农业公司，协商合作共同开发远东农业公司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由远东农业公司负责整体项目实施，乔强主要负责投资。但乔强并未按照双方商定的金额进行投资，后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在生产基地建设完成后，远东农业公司考虑到乔强也有所投入就将该项目生产完成的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交给乔强，而乔强后成立了强兴菌业公司，负责该生产基地后续的生产经营。国家扶持的农业项目需要申报立项，完成该项目的报批及审核是需要设立企业符合相应资质的公司，需要符合市级重点龙头单位要求的。假若强兴菌业公司即使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亦需要以远东农业公司的名义申请该项目的建设。并且，在强兴菌业公司所提交的《孔村镇人民政府证明》中并不能体现出该项目一开始就接触的强兴菌业公司，不存在借用远东农业公司名义实施的该项目。该证明文件可以证明的是，远东农业公司才是本案所涉项目的主体，对该补助款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三）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问题。在强兴菌业公司提交的孔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中提到该笔补助款为奖补资金，即因远东农业公司建设食用菌菌种菌包基地而产生的奖励补助费用，并不是强兴菌业公司所说的专项补贴费用。假若即便为专项补贴费用，该笔专项补贴资金应为建设菌种菌包生产基地而产生的补贴费用。在建设该基地过程中强兴菌业公司并未设立，有何权利取得该笔补贴费用？强兴菌业公司仅仅负责在该生产基地建成之后的管理工作。而远东农业公司在建设过程中作为该项目的实施主体，享有合法的权利取得该笔补助资金，强兴菌业公司并无正当理由取得该笔款项。（四）关于乔盛公司与强兴菌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问题。该协议书约定，乔盛公司将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转让给强兴菌业公司，由其承接，但强兴菌业公司并未支付合理对价。所以，远东农业公司有理由怀疑该协议书系由乔盛公司与强兴菌业公司相互串通，为了损害远东农业公司合法权益而伪造的。并且，乔盛公司仅仅作为该生产建设项目的投资人，其对该生产建设项目并不享有所有权，无权将该生产建设项目转让给强兴菌业公司。强兴菌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远东农业公司返还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补助款150万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远东农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东农业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远东，经营范围为：蔬菜、食用菌、小杂粮销售，蔬菜、食用菌种植技术推广；食品、玫瑰制品生产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3月22日，平阴县蔬菜技术服务中心、平阴县财政局，以平蔬字[2016]3号文件作出《关于2016年济南市特色经济作物产业建设项目资金的申请报告》，向市农业局、财政局推荐远东农业公司申报“2016年济南市特色经济作物产业建设项目”。2019年6月26日，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向平阴县蔬菜技术服务中心申请推荐远东农业公司申报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2019年6月28日，平阴县蔬菜技术服务中心作出《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评审论证表》，同意远东农业公司进行项目申报。2019年10月24日，济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2019]-59《关于对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平台项目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的批复》，同意《平阴县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食用菌）实施方案》等备案，实施主体为远东农业公司的主要建设内容及投资概算为：1.建设培养料生产线，投资45.26万元；2.建设菌种、菌包（料）生产基地及附属设施，包括菌种繁殖、二次发酵隧道建设、储料场、菌料浸泡池等建设，投资556.86万元；3.物联网智能监控系统、地磅等配套建设16.9万元，投资总计619.02万元。2020年9月30日，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远东农业公司出具鲁新天地专审字[2020]第5104《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经审计，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共计投资6236020.93元，至审计日，远东农业公司已付款项6044607.78元，未付款项191413.15元。2020年1月20日、6月12日、10月16日，平阴县蔬菜服务中心分别向远东农业公司银行账户打入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强兴菌业公司提交乔盛公司与远东农业公司自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附：平阴农商行转账回单、远东农业公司向乔盛公司出具的收据，摘由为“暂借”）、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平阴县孔村镇北毛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强兴菌业公司与平阴县孔村镇北毛峪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21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等证据，欲证实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由乔盛公司实际出资并实施。远东农业公司主张乔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乔强，乔强欲作为出资人向远东农业公司投资，上述资金往来明细中款项就是向远东农业公司的投资，但是双方之间没有协议。远东农业公司认为，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只能说明整个生产基地建设项目是以远东农业公司名义进行的，不能证明项目的实际实施是由强兴菌业公司进行。远东农业公司认为强兴菌业公司提交的平阴县孔村镇北毛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土地流转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土地流转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强兴菌业公司成立时间。崔远东陈述，基于乔盛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与乔强口头约定补助款各得50%，远东农业公司也将150万元给了后来成立的强兴菌业公司。远东农业公司提交《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关于2016年济南市特色经济作物产业建设项目资金的申请报告》、2011年至2020年荣誉证书、远东农业公司与平阴县孔村镇北毛峪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等证据，欲证实远东农业公司自2011年就被济南市发展实体经济领导小组审核认定为市级龙头企业，早在2016年远东农业公司就已对建设食用菌产业项目申请立项，并非强兴菌业公司所述远东农业公司在得知其与政府签订合作协议才介入的，而是远东农业公司先准备该项目建设，强兴菌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乔强才介入该项目中来的。强兴菌业公司认为，实施方案真实，但是项目申报时强兴菌业公司未注册完毕，以远东农业公司名义申报只是借名，强兴菌业公司、远东农业公司两家企业完全独立，项目的现场考察及评审论证是以强兴菌业公司所建设项目为依据，强兴菌业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依据济南市农业农村局[2019]-59批复，补助款应补偿给强兴菌业公司，远东农业公司提交的《土地流转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区域土地流转实际承包人为强兴菌业公司。本案审理期间，强兴菌业公司认可实际控制人为乔强，法定代表人乔世鹏自认是乔强的侄子。强兴菌业公司（甲方）提交于2020年10月1日与乔盛公司（乙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主张乔盛公司将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出资收益权转让给强兴菌业公司，并明确要求远东农业公司返还150万元专项补助款是基于该份《协议书》，强兴菌业公司坚持借远东农业公司名义完成项目实施是一个客观事实。《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山东省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开发食用菌种植生产基地农业专项发展项目，及发展高效特色农业，运用好项目所在地的资源与食用菌菌种、菌包，形成特色农业产业，并使其规模化。甲乙公司本着均有利发展的理念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该农业开发项目全部移交各甲方独立经营管理，全部收益及补贴等归甲方公司所有；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前期投入的所有款项（以审计报告为准）；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项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公司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就该份《协议书》远东农业公司主张在本案起诉之前没有收到口头或书面通知，强兴菌业公司主张曾口头向远东农业公司发出过通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认为远东农业公司返还过强兴菌业公司专项补助款，足以证明之前知情且认可。关于《协议书》履行情况，强兴菌业公司陈述于2020年8月14日支付乔盛公司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强兴菌业公司要求远东农业公司返还的专项补助款，是基于《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实施取得。强兴菌业公司持2020年10月1日与乔盛公司（乙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主张乔盛公司将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出资收益权转让给强兴菌业公司，并坚持强兴菌业公司借远东农业公司名义完成的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实施是客观事实的主张。首先，按合同关系分析，强兴菌业公司在起诉时陈述的“孔村镇另一家企业即远东农业公司，了解到强兴菌业公司与地方政府签订发展项目的协议这一情况后，与强兴菌业公司协商合作，并达成口头合作协议”这一事实，强兴菌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强兴菌业公司成立时间晚于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的实施时间，不符合逻辑。其次，按债权转让关系分析，一则，强兴菌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在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实施中，乔盛公司或哈尔滨天骋经贸有限公司与远东农业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则，强兴菌业公司以于2020年10月1日与乔盛公司（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主张因债权转让而取得专项补助款返还请求权，但强兴菌业公司依该《协议书》向远东农业公司主张返还专项补助款150万元的权利，既未依法通知远东农业公司，亦有违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专项补助款的“专项性”的相关法律规定及政策性规定。综上所述，关于强兴菌业公司要求远东农业公司返还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补助款150万元，并由崔远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强兴菌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申请费5000元，由强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强兴菌业公司明确表示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即远东农业公司侵犯了强兴菌业公司的财产权利。此时，强兴菌业公司需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享有本案所涉专项补助款的财产权利。2019年10月24日，济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关于对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平台项目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的批复》明确载明了，涉案项目的实施主体为远东农业公司。专项补助款发放的对象为项目实施主体，实际投资建设主体并非直接等同于项目实施主体。因为获得专项补助款的企业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如果投资主体即为实施主体的话，那么相关政府部门就会直接将补助款支付给了投资主体。综合以上事实，强兴菌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本案所涉项目专项补助款的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强兴菌业公司在与乔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该项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强兴菌业公司承担。由上述约定可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系对权利和义务的概括转让，需经相对人同意。显然，作为相对方的远东农业公司既不认可乔盛公司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也未同意转让事宜。故上述《协议书》对远东农业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强兴菌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山东强兴菌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