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中杰，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侠，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曰磊，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冯，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中杰、徐德侠因与被上诉人李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中杰、徐德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苏中杰是连云港苏飞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苏飞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所卖农药用于苏飞合作社承包的土地，苏飞合作社是使用人、受益人。苏飞合作社出具证明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法官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上诉人是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提供的不仅仅是农药，还包括人工劳务、运输服务、飞机打药等一系列服务，是以其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定作人交给的工作。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被上诉人认可是其找的飞机及人工到苏飞合作社田地喷洒农药。经当庭联系，喷洒农药施工人也承认是被上诉人找其喷洒农药，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一亩地费用28元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苏中杰、徐德侠辩称，被告方购买原告的农药属实”“只是对价款和金额存有争议”“夫妻共同债务”错误。3.苏飞合作社已付16800元，应从总债务中扣减。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法庭也没有对此调查审理，判决书载明变更诉讼请求问题，明显不当。一审提交的3份电话录音未当庭播放，一审判决得出“经质证，通话录音中并不能明确证实原告所出售的农业包括喷洒的义务”的结论，属于程序违法，结论不当。李冯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事实基本查明，应维持一审判决。李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中杰、徐德侠支付尚欠李冯的农药货款91925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由苏中杰支付货款91925元、由徐德侠对91925元货款中的10000元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及其诉后逾期付款的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冯系农药经销者。苏中杰、徐德侠系夫妻，苏中杰系“苏飞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苏飞合作社”的类型属于“农民专业合作社”。2019年12月10日“苏飞合作社”作为承租方与“融通农业发展（南京）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了“农用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了军队所有的3624.11亩耕地，租期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2020年10月26日，李冯持收货单位均系“苏中杰”的农药“销售清单”八张（其中五张收货人为苏中杰，二张收货人为徐德侠，一张无收货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苏中杰、徐德侠支付尚欠的农药价款91925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由苏中杰偿还农药价款91925元、由徐德侠对91925元农药价款中的10000元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支付义务）。一审庭审中，苏中杰、徐德侠除2020年7月4日该张“销售清单”无签名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七张“销售清单”上的签名均予以认可，只是对其价款和金额存有争议。上述八张“销售清单”的主要内容为：①2020年7月2日该张，欠款合计为35040元×70%=24528元，收货人苏中杰。该张“销售清单”李冯虽按欠款总金额35040元进行主张，但因庭审中苏中杰、徐德侠对李冯提供的“销售清单”上价款和金额存有异议，而该张“销售清单”李冯备注的欠款金额合计为35040元×70%=24528元，故该张“销售清单”的欠款金额应当认定为24528元才符合常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张“销售清单”实际所欠的金额应为24528元。②2020年7月4日该张，欠款合计17980元，已付款16800元，未付款1180元，无收货人签名。鉴于该张“销售清单”无苏中杰、徐德侠签名且庭审中苏中杰、徐德侠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李冯主张的该张“销售清单”尚有1180元欠款未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③2020年7月5日该张，欠款合计39231元，收货人苏中杰。但鉴于该张“销售清单”中的“111瓶×64=7140元”计算有误，实际应为“111瓶×64=7104元”，故该张“销售清单”欠款合计应为39195元，已付款为2950元（250元+2700元），所以，未付款实际应为36245元（39195元-2950元）。④2020年7月16日该张，欠款合计3200元，未付款3200元，收货人徐德侠。⑤2020年7月18日该张，欠款合计6800元，未付款6800元，收货人徐德侠。⑥2020年7月20日该张，欠款合计6804元，未付款6804元，收货人苏中杰。⑦2020年7月21日该张，欠款合计1620元，未付款1620元，收货人苏中杰。⑧2020年7月26日该张，欠款合计11760元，已付款10000元，李冯让利760元，未付款为1000元（11760元-10000元-760元），收货人苏中杰。上述八张“销售清单”除②2020年7月4日该张无收货人签名，其余七张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总欠款金额应为：93907元(24528元+39195元+3200元+6800元+6804元+1620元+11760元），已付款为：13710元（2950元+10000元+让利760元），故苏中杰、徐德侠现尚欠李冯的农药价款应为：80197元（93907元-13710元）。一审庭审中苏中杰、徐德侠抗辩称李冯所诉的苏中杰、徐德侠系主体错误，被告应当是“苏飞合作社”，李冯所卖的农药是“苏飞合作社”租赁的土地上所种植的水稻所用，“苏飞合作社”是受益者，苏中杰、徐德侠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李冯提供的不仅是农药，还包括提供人工、劳务、运输服务、飞机打药等一系列服务，李冯是按照“苏飞合作社”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苏飞合作社”给付李冯的报酬，李冯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苏飞合作社”交付的工作，本案应是“承揽合同”，不应是“买卖合同”；李冯的农药没有打好，致使“苏飞合作社”种植的水稻减产，苏中杰、徐德侠不同意支付尚欠李冯的农药款。对苏中杰、徐德侠的上述抗辩主张李冯不予认可反驳称，李冯持有的农药“销售清单”上的收货人签名系苏中杰、徐德侠，不是“苏飞合作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苏中杰、徐德侠应当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李冯还反驳称其仅是出售农药给苏中杰、徐德侠的，并不包括喷洒农药的义务。苏中杰、徐德侠为证明李冯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苏中杰与李冯的通话录音进行证明，经质证，通话录音中并不能明确证实李冯所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另查明，苏中杰与徐德侠于1994年11月4日申请登记结婚，徐德侠于2020年7月16日、18日在合计欠款金额为10000元的两张“销售清单”上签名时，系发生在苏中杰、徐德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一审庭审中苏中杰也认可徐德侠在该两张“销售清单”上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中杰、徐德侠是否是适格的被告？2.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3.李冯出售给苏中杰、徐德侠的农药是否包括喷洒义务，苏中杰、徐德侠种植的水稻是否减产，假如减产是否系李冯的农药质量或农药没有喷洒好所导致？首先，苏中杰、徐德侠是否是适格的被告？虽苏中杰、徐德侠抗辩称本案的被告主体应是“苏飞合作社”，不应是苏中杰、徐德侠，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苏飞合作社”名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苏中杰、徐德侠购买李冯的农药是“苏飞合作社”在租赁土地上种植的水稻所用，苏中杰、徐德侠是职务行为。但李冯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农药“销售清单”上的收货单位均为“苏中杰”，收货人的签名系苏中杰、徐德侠以其个人名义所签，不是以“苏飞合作社”的名义所签，即使苏中杰、徐德侠购买的农药是“苏飞合作社”租赁土地上种植的水稻所用，由于苏中杰系“苏飞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农药是苏中杰使用还是“苏飞合作社”使用系苏中杰与“苏飞合作社”之间的内部事情，与李冯无关，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冯要求苏中杰、徐德侠承担支付农药欠款的义务，苏中杰、徐德侠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其次，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虽苏中杰、徐德侠抗辩称本案应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李冯对此不予认可，而苏中杰、徐德侠对其该抗辩主张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书面合同，由于苏中杰、徐德侠已在“销售清单”上签名确认购买了李冯的农药，并且已支付给了李冯部分农药货款，该案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故本案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第三，李冯出售给苏中杰、徐德侠的农药是否包括喷洒义务，苏中杰、徐德侠种植的水稻是否减产，假如减产是否系李冯的农药质量或农药没有喷洒好所导致？虽苏中杰、徐德侠抗辩称李冯提供的不仅是农药，还包括提供人工、劳务、运输服务、飞机打药等一系列服务。但李冯对此不予认可反驳称，其仅是出售农药给苏中杰、徐德侠的，并不包括喷洒农药的义务。尽管苏中杰、徐德侠为证明李冯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李冯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但经质证，通话录音中并不能明确证实李冯所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而苏中杰、徐德侠所称的李冯农药没有打好，致使“苏飞合作社”种植的水稻减产，不同意支付尚欠李冯的农药价款，但李冯对此也不予认可。假设苏中杰、徐德侠种植的水稻确有减产，但水稻减产的原因是否系李冯的农药质量或农药没有喷洒好单的原因所造成，苏中杰、徐德侠对此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进行证实，故对苏中杰、徐德侠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苏中杰与徐德侠系夫妻关系，徐德侠在上述收货单位均系“苏中杰”的两张合计欠款金额为10000元的农药“销售清单”签名时系发生在苏中杰、徐德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一审庭审中苏中杰也予以认可，故该10000元农药欠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此，能够得出苏中杰现尚欠李冯的农药价款合计应为：80197元，故对李冯要求苏中杰支付欠款919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只应支持其中的80197元部分。而李冯要求苏中杰、徐德侠承担自2020年10月26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3.85%计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中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冯支付尚欠的农药价款80197元及其逾期付款的损失【逾期付款的损失以尚欠的农药价款801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年利率3.85%计付】，徐德侠对苏中杰上述所欠80197元货款中的10000元本金及其逾期付款的损失承担向李冯共同支付的义务；二、驳回李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计1049元；由李冯负担147元，由苏中杰负担902元，由徐德侠共同负担902元中的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苏中杰与李冯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苏中杰于2020年7月4日向李冯转账16800元，该款项应当从总欠款金额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通话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不是承揽关系；对转账记录予以认可，16800元已收到，实际应付款项是17980元。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话录音不能直接显示双方系承揽关系，李冯对此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微信转账记录，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还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吕某是李冯所雇佣，应由李冯支付吕某飞机打药的费用，因证人对打药费用是谁支付并不清楚，故该证人证言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168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苏飞合作社才是本案被告。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从销售清单来看，收货单位处载明“苏中杰”，而非“苏飞合作社”，上诉人苏中杰、徐德侠在销售清单底部签字也是以个人名义所签，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购买药品时是以苏飞合作社名义购买，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苏中杰、徐德侠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应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仅提供农药，还提供人工劳务、运输服务、飞机打药等一系列服务。被上诉人予以否认，认为其是帮忙联系飞机，并不提供飞机打药服务。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一审中称“所谓的28元钱只是前期预计，具体情况要根据打药时田里的情况及使用药品情况来定价”，并未当庭认可“一亩地费用28元事实”，一审法院当庭联系打药的飞手徐成，徐成称是被上诉人联系他打药，但费用每亩5元，应当由承包土地的人来支付，难以证明被上诉人系以每亩28元的价格承揽，不仅提供农药，还提供飞机打药服务。上诉人举证的其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销售清单和双方陈述等在案证据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16800元是否应当从总欠款金额中扣除。上诉人二审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已经支付给上诉人16800元，具体支付的是哪笔欠款记不清楚了，但该款项应当从总欠款金额中扣减。被上诉人则主张该16800元系支付2020年7月4日购买农药的价款，实际应付款项为17980元，未付款1180元不再要求上诉人支付。从被上诉人一审中举证的编号为0084997的销售清单来看，虽然该销售清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上诉人签名，但该清单的编号与其他日期相邻的销售清单编号为0084996、0084998、0084999、0085001、0085002的编号基本连续，且该销售清单明确载明已付款为16800元，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一致，支付时间2020年7月4日也发生在上诉人连续买药的时间段内，故本院认为该销售清单反映的应是真实情况。上诉人虽辩称16800元系支付之前的欠款，但上诉人并未在之前未付的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还款情况，不符合其之前的交易习惯。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2020年7月4日支付的16800元系上诉人支付当日购买农药的价款，未付价款1180元被上诉人庭审中明确不再要求上诉人支付，系被上诉人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德侠签字的10000元农药欠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上所述，上诉人苏中杰、徐德侠系本案适格被告，徐德侠在收货单位载明为苏中杰的销售清单上签字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购农药用于苏飞合作社承包的土地，苏中杰对此明知，故一审法院认为该10000元农药欠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4日向法庭递交了申请书，明确本案诉讼请求为“判令苏中杰承担全部欠款91925元的还款责任及诉后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费用；徐德侠在其签字的范围内（3200+6800=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变更后，并未增加上诉人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证的通话录音虽并未当庭播放，但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的书面材料进行了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当庭质证时亦明确表示录音庭后细听，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中杰、徐德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苏中杰、徐德侠已预交），由苏中杰、徐德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