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淘（曾用名：喻陶），女，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佑军，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洪，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喻淘因与被上诉人王顺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1年5月18日对上诉人喻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被上诉人王顺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将其与开发商签订并付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移给自己，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并付款。但被上诉人只提供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和发票，未提交款项支付的任何凭证，缺少付款的关键性证据，其付款购买案涉房屋的说法毫无根据。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表明上诉人无偿赠与该涉案房屋证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转移”合同权利的行为，缺乏合理的解释和充分的证据。同时，上诉人提供了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妄图因为与上诉人曾经共同生活而认为应该将涉案房屋作为对其的补偿。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可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的财产，且双方并没有要将房屋无偿转移或赠与的合意。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合同变更买受人的真实原因及变更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就直接认定“原，被告确定涉案房屋归被告王顺洪所有”，严重缺乏证据。上诉人提供的支付购房款、装修费用、物业费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且上诉人变更购房合同买受人仅仅是暂时让被上诉人“代持”，并无任何转移财产的意思，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盗取相关文件，在上诉人未配合参与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登记到自己名下，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原审法院未查清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的真实原因，未查清被上诉人擅自盗取购房资料办理房产权登记的情况，就认定被上诉人依法登记取得不动产物权，与事实严重不符。物权登记虽具有物权证明及公示效力，但不具有绝对的确权效力，当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存疑时，不能仅依据物权登记来确定真实权利人，而应当通过审查物权取得的依据等事项综合分析确定。原审法院依据涉案房屋已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属对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顺洪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在2013年10月上诉人与开发商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在房地产管理部门注销后并由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5日与开发商重新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发商向王顺洪出具了收据。2019年9月，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故，该房屋的权利人应为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上诉人诉称其委托被上诉人代买该房屋，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故应当依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是一项设权性登记，设权性登记又称绝对登记，登记是设定权利的基础，非经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和消灭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1年认识，在2012年就处于同居关系，双方在此期间直至2019年解除同居关系，对案涉房屋的处理系双方对同居期间的财产的约定处分，同样的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在2014年在广元碧桂园所购买的别墅、2015年在成都碧桂园购买的房屋、2018年在广元莲花路所购买的342-349号的商铺均应当认定为是双方对同居期间取得财产的约定，如上诉人坚称对诉争房屋享有权利，那是否意味被上诉人有权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名下享有的房产是否享有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喻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号楼××栋××号房屋属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所有权更名登记手续，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号楼××栋××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喻淘名下；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30日，原告喻淘作为认购人与东合时代作为出卖人签订了关于广元市利州区××小区××幢××号房屋的《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原告喻淘认购东合时代开发的××小区××幢××号房屋并支付购房定金20000.00元。同日，原告喻淘向东合时代支付购房定金20000.00元，东合时代亦于当日向原告喻淘出具收到购房定金20000.00元的ＮｏＧＹＤＨ0004365房屋买卖专用收据。 2012年5月6日，原告喻淘作为买受人乙方与东合时代作为出卖人甲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小区××幢××号房屋，建筑面积77.77㎡，房款总价为372865.00元。同日，原告喻淘通过其设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2588向东合时代支付房款350000.00元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东合时代支付房款2865.00元，东合时代亦于当日向原告喻淘出具了收到房款352865.00元的ＮｏＧＹＤＨ0004444房屋买卖专用收据。 2013年期间，原、被告建立恋爱关系并开始共同生活。 2013年5月，原告喻淘接收××小区××幢××号房屋并将××小区××幢××号房屋交由广元市城区鸿阳装饰设计部进行装饰装修。为此，原告喻淘向广元市城区鸿阳装饰设计部支付装修费用共计409000.00元。同时在装修过程中，原告喻淘又委托刘丽华购置了涉案房屋所需的部分装饰装修材料。 2013年10月11日，原告喻淘与东合时代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广元市房地产管理处进行了注销。并同意由王顺洪作为买受人与东合时代公司签订××小区××幢××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2013年10月15日，被告王顺洪作为买受人乙方与东合时代作为出卖人甲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小区××幢××号房屋，建筑面积77.77㎡，房款总价为372865.00元，买受人乙方已支付房款372865.00元。 2013年10月18日，东合时代向被告王顺洪开具了购房款372823.00元的No00001717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 2014年底，原告喻淘与被告王顺洪入住涉案房屋并共同生活至2019年9月。期间，涉案房屋的物业费用均由原告喻淘交纳。 2017年6月11日，东合时代取得坐落于广元市利州区房屋的川（2017）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 2019年8月3日，被告王顺洪向广元阳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了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御景湾4幢1-30-5号房屋的物业费1342.00元。 2019年9月20日，被告王顺洪、东合时代共同向广元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御景湾4幢1-30-5号房屋转移登记为被告王顺洪。 2019年9月23日，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出具了（2019）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坐落于广元市利州区房屋，建筑面积88.76平方米，系被告王顺洪单独所有”。 原告喻淘认为涉案房屋系自己出资购买并装修，自己系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之所以登记在被告名下系听说将来会收房产税，而原告名下已有几套房产，考虑到与被告王顺洪当时的关系，就将房屋暂时变更到被告名下为由要求被告王顺洪变更登记所有权人未果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在，原、被告未建立婚姻关系便共同生活，该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理应解除。 原、被告虽然2019年9月自行解除了同居关系，但双方在同居期间，先由原告喻淘与东合时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了开发的××小区××幢××号建筑面积77.77㎡的住房，并支付了购房款372865.00元。之后，原告喻淘又与东合时代注销了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改由被告王顺洪与东合时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0月18日东合时代又向被告王顺洪开具了购房款372823.00元的Ｎｏ00001717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由此，原、被告确定案涉房屋归被告王顺洪所有。 原告喻淘诉称听说将来会收房产税，就将房屋暂时变更到被告王顺洪名下。但相关部门至今未征收房产税，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现案涉房屋已由不动产登记机关依法登记在被告王顺洪名下，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王顺洪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且被告王顺洪 辩称基于合法取得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主体权利，已依法登记取得不动产物权否认原告喻淘的陈述；加之原告喻淘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由此，原告喻淘的诉称本院不予采信，其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喻淘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800.00元，由原告喻淘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喻淘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 主要证明：上诉人喻淘支付了案涉房屋全部购房款，被上诉人王顺洪并未支付任何购房款，基于上诉人喻淘支付的购房款，购房收据变更为王顺洪。 第二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 主要证明：喻淘曾为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殷春蓉为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发放工资的员工。 第三组证据：殷春蓉微信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 主要证明：王顺洪曾系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约为7000元人民币。结合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大概在2013年7月左右离婚时将全部财产分割给前妻杨华，其并未分得任何财产，同时由上诉人喻淘借100余万给王顺洪用于支付给前妻杨华，王顺洪在2012年5月（喻淘购房时）并未与前妻离婚，其也不具备购房款支付能力，王顺洪在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时其收入亦不足以支付购房款。 第四组证据：转账凭证。 主要证明：喻淘在2015年8月23日出借给王顺洪40万元用于投资，证实王顺洪不具备购房支付能力。 被上诉人王顺洪质证认为：证明应当视为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未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庭质询的情况下，其证明目的不应当予以采信。该份证明中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并非该公司公章，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12月27日之前，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系上诉人，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参与了对该公司的管理，双方均在该公司领取工资，然后再参与公司的股权分红。2012年到2019年10月解除同居关系期间的公司经营收入应当视为同居期间的收入。被上诉人是2017年从广元市烟草公司办理的提前离岗待退，在2019年之前均在烟草公司领取工资，具有购买房屋的支付能力。 本院认证：王顺洪虽对上诉人提交的开发商《证明》三性不予认可，但在二审庭审中又认可涉案房屋购房款是喻淘支付的，王顺洪并未支付购房款，因此，喻淘提供的开发商《证明》能够证实涉案房屋购房款是其支付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承认其在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领取工资，也承认喻淘是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因此，对这两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但所提供的微信交易明细和工商银行明细清单难以达到证实被上诉人不具备支付购房款的能力。第四组证据转账凭证仅能证实喻淘向王顺洪转账40万元，不能证实是王顺洪向其借款40万元，更不能证实王顺洪将40万元用于了投资。因此，该转账凭证达不到喻淘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顺洪针对上诉人喻淘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收入证明。 主要证明：证明王顺洪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支付能力。 第二组证据：照片。 主要证明：2011年12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处于事实上的同居关系。 第三组证据：转账流水。 主要证明：同居期间王顺洪向喻淘转款，双方的财产混同。 第四组证据：微信聊天截图。 主要证明：微信聊天的对象分别为喻淘、周梅担任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的出纳，张育洪是兼职会计，殷春蓉是该公司的副总，主管营销管理，彭洁是该公司副总，主管货源，王顺洪和喻淘在同居期间对该公司进行了管理，公司的盈利应当视为同居期间的共同所得，王顺洪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喻淘是董事长。 上诉人喻淘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仅仅只是四川省烟草公司广元市公司人事科单方出具的文件，加盖的印章并非四川省烟草公司广元市公司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和电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收入证明不能证明王顺洪实际支付过购房款，不能达到王顺洪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照片只能反映照片中的人一起在某地拍照，双方有过合影，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曾经有过经济往来，与喻淘购房无关，并非王顺洪向喻淘支付的购房款。二审庭审中，王顺洪当庭认可其与喻淘共同生活期间，其只是承担了家庭日常生活中的微小开支（柴米油盐等），绝大部分开支均由喻淘支出，双方亦是各自管理各自收入，并未将自己的收入交予对方保管，双方财产并未混同。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王顺洪支付过款项。王顺洪并不是与喻淘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公司为了工作需要，为王顺洪虚构了公司的某项职务，但王顺洪只是公司的职工，公司定期向其支付工资。公司是喻淘一人创建，自行经营管理发展，与王顺洪无关，王顺洪对同居期间经营所得财产谈不上分得。况且，公司并不存在盈利，一直在亏损。现在公司与喻淘并无任何关联，喻淘也不享有任何权益。 本院认证：王顺洪系烟草公司职工的事实，喻淘不持异议，王顺洪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虽能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但其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不是其支付的，因此，即使王顺洪具备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能力，也不能证实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第二组证据照片仅有双方在一起的合影，上面并无合影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照片形成的具体时间，不能达到王顺洪所要证明的双方同居的具体时间，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虽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但所转金额巨大，超出了家庭间的正常经济交往，且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其与喻淘同居期间，其只是承担了家庭中的部分开支（如购买水果、奶粉等），大部分开支均由喻淘支出，双方的收入各自管理，也未将自己的收入交予对方保管，王顺洪仅凭转账明细认为双方财产混同的理由不充分，不能达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第四组证据能够证实王顺洪在四川省淘美会商贸有限公司参与管理，其是否具备参与该公司的盈利分红，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对该公司享有分红资格的情况下，仅凭所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难以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王顺洪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喻淘借用王顺洪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是否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喻淘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全部是喻淘支付的，王顺洪对此不持异议；其次，涉案房屋交付后的装修是由喻淘装修并支付的装修款；再次，涉案房屋从交付之日起至今一直是由上诉人喻淘居住使用并由喻淘添附生活设施并交付物管费；最后，喻淘将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在广元市房地产管理处进行注销时，同意其缴纳的购房款不退还而直接作为王顺洪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以上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喻淘借被上诉人王顺洪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成立。虽被上诉人王顺洪抗辩其对涉案房屋支付了部分装修款，但被上诉人王顺洪既未提供双方在同居期间经济共同管理使用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涉案房屋系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购置、共同装修以及双方在同居期间协商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王顺洪所有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喻淘主张涉案房屋应归属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喻淘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涉案房屋上诉人喻淘在提起诉讼时已主张被上诉人王顺洪协助其对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在本院确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喻淘所有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喻淘主张被上诉人王顺洪协助其对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 上诉人喻淘主张保全费35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王顺洪承担，但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由上诉人喻淘承担。因此，上诉人喻淘在保全费已裁定由其自己承担的情况下，主张被上诉人王顺洪承担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喻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广元市利州区房屋归属于喻淘所有； 三、王顺洪协助喻淘对位于广元市利州区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喻淘名下的相关手续； 四、驳回喻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由喻淘负担5400.00元，王顺洪负担5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由喻淘负担5400.00元，王顺洪负担5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义 审 判 员 王振茂 审 判 员 熊剑洪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萧纹 书 记 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