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8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油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宝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南俊昌，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云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   法定代表人：郑志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进，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慕丽，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渭南市农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   法定代表人：郑志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毅，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渭南市油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云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沃公司），原审被告渭南市农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油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5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借款代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利息于法无据。   云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云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油脂公司立即向云沃公司偿还借款1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其《借款代偿协议书》所约定的月息2%计算，其中50万元自借款支付之日2018年6月16日起至全部借款结清之日止；1100万元自借款支付之日2018年8月313日起至全部借款结清之日止）；2、判令农发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以其名下编号为：渭临国用（2006）第003号土地和编号为：渭房权证登有字第230436、230653号、230654号、230655号、230656号、230657号、230659号、230661号房产抵押担保物拍卖价款向云沃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评估、拍卖费由油脂公司、农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油脂公司清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行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农发公司以其抵押财产（土地证编号为渭临国有（2006）第003号；房产证编号为渭房权证登有字第230436号、第230653号、第230654号、第230655号、第230656号、第230657号、第230659号、第230661号），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清偿责任。杨宝玉、张英、何某某、段育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该院（2018）陕05执异18号民事裁定书，变更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5日，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油脂公司（乙方）、杨宝玉、张英、何某某、段育平（丙方）、云沃公司（丁方）签署《渭南市XX组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依法取得工商银行渭南分行对油脂公司的合同债权及对应的附属权益。经过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丁方自愿向甲方代偿乙方、丙方所欠甲方债务款项，待丁方代乙方、丙方还清本协议约定款项，甲方解除对应抵押权及免除丙方担保责任。丁方自愿代乙方、丙方偿还甲方1150万元。2018年6月15日，云沃公司向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2018年8月13日，云沃公司向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100万元。云沃公司（甲方）与油脂公司（乙方）、丙方（保证人）杨宝玉、张英、何雅婷、段育平、丁方（抵押人）农发公司签订《借款代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出借1150万元用于乙方向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其所欠的债务。借款期间：自甲方向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完上述1150万元时起1年。借款利息月息2%。丙方、丁方对乙方上述的借款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5年）。丁方同意将其名下的55.31亩土地及土地上的8套厂房的使用权（土地证号：渭临国有（2006）第003号；房产证号：渭房5权证登有字第230436号、第230653号、第230654号、第230655号、第230656号、第230657号、第230659号、第230661号）。协议一式四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甲方、乙方、丁方处分别加盖公司公章，丙方处签名杨解定。就该协议的签署时间，云沃公司及农发公司均称为2019年2月14日，油脂公司称其无法确认。各方未提交上述房地产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证据。农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11月29日，农发公司投资人由何某某（持股1.6378%）、杨解定（持股98.3622%）变更为王登发（持股1.6378%）、李可可（持股98.3622%）。2019年2月14日，又变更为王健（持股1.6378%）、杨解定（持股98.3622%）。2019年2月19日，又变更为张永恒（持股2.0231%）、王健（97.9769%）。2019年4月25日变更为王健（40%）、云沃公司（60%）。2019年4月30日，变更为王健（40%）、郭保保（60%）。2019年5月29日，变更为王健（40%）、郑志伟（60%）。杨解定称农发公司由其一人投资，其是实际控制人，王健、张永恒、郑志伟均系代其持股。王健称其持有的农发公司股权实际为代杨解定持有。庭审中，油脂公司称《借款代偿协议书》仅是各方合作重组的一个节点事实。双方约定以农发公司60%的资产（案涉抵押房地产的60%）作为重组方案中1150万元代偿的对价。该约定已实际履行，但在交付云沃公司占有使用该60%资产后，为了方便资产过户，双方约定由云沃公司代持农发60%的股权，等资产过户完成后，将股权退还。但云沃公司占有该资产并实际使用收益后，不办理过户，不履行双方之间的承诺，一直持有股权。云沃公司称其持有农发公司股权是为了避免不断给其偿债，不得不采取持股方式控制公司，避免债务无限扩大，不存在支付转让对价的问题，并非双方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更没有用该部分股权抵偿案涉借款的意思。云沃公司、油脂公司、农发公司就《借款代偿协议书》的效力各执一词，云沃公司和农发公司认为有效。油脂公司认为公司之间不允许拆借，且协议书约定签字盖章生效，而实际各方仅有签字或仅有盖章，故合同不生效。另，杨解定是否以农发公司股东身份签字无法明确，因此担保无效。油脂公司还认为，杨解定、杨宝玉、张英、何某某、段育平应当参加诉讼。云沃公司与农发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该案是“自己告自己”。   一审法院认为，云沃公司与油脂公司、农发公司等签订的《借款代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云沃公司、油脂公司、农发公司具有拘束力。该协议约定，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无法必然得出此处的签字盖章为“签字”+“盖章”的结论。另依据查明事实，云沃公司也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认定协议生效。依据云沃公司、油脂公司、农发公司各方的陈述，前述云沃公司1150万元的代偿需要支付对价。对油脂公司所述的“双方约定以农发公司60%的资产（案涉抵押房地产的60%）作为重组方案中1150万元代偿的对价，该约定已实际履行”一节，各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资产已登记在云沃公司名下，云沃公司已实际取得上述资产。油脂公司称农发公司60%股权系原告代持，云沃公司亦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更没有用该部分股权抵偿案涉借款的意思。故云沃公司尚未取得代偿1150万元的对价。云沃公司要求油脂公司偿还1150万元，并依约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就农发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云沃公司1150元代偿缘起于（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59号案，该案中农发公司作为担保人，被判决承担责任。案涉《借款代偿协议书》上，农发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盖章。杨解定具有农发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其亦在协议上签字。对云沃公司而言，其有理由相信农发公司提供担保系公司真实意思。故认定农发公司提供上述担保有效。农发公司理应就案涉债务向云沃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房地产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没有设立，云沃公司要求拍卖案涉房地产向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及要求油脂公司、农发公司承担评估、拍卖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就油脂公司认为的杨解定、杨宝玉、张英、何某某、段育平应当参加诉讼一节，云沃公司、油脂公司、农发公司系独立于前述各人的民事主体，前述各人也不构成该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该案处理结果与前述各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就油脂公司认为云沃公司和农发公司“自己告自己”一节，云沃公司与农发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各自的民事权益。农发公司是为油脂公司提供担保，农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依据的是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并非其它。故对原告前述观点，不予采纳。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渭南市油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陕西云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1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具体计算为：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1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前述两项之和）；二、被告渭南市农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被告渭南市油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向原告陕西云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渭南市农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后，有权向被告渭南市油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陕西云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20元，由原告承担12520元，由二被告承担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   二审中，油脂公司提交云沃公司文件，拟证明双方之间不是简单的借贷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云沃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油脂公司与云沃公司、农发公司等签订的借款代偿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云沃公司也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云沃公司有权要求油脂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油脂公司称其云沃公司非借贷关系，借款代偿协议无效，不应负有付款义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油脂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20元（油脂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油脂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春 丽   审 判 员 徐 振 平   审 判 员 吉 英 鸽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祁 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