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艳君，女，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斯，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萍，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与平，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艳君因与被上诉人赵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艳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赵丽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丽萍承担。事实和理由：赵丽萍用于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系伪造，一审法院将赠与关系错误认定为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5万元款项系赵丽萍对龚艳君的赠与，赵丽萍用于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QQ聊天记录，系由多次不相关的聊天记录断章取义拼凑而成的伪造证据，赵丽萍也没有提供原件，该证据应该排除。二、一审判决未认定龚艳君已经清偿欠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丽萍主动要求龚艳君交付钱币以抵债，并已实际接收，双方债务已抵销。2019年赵丽萍曾经向龚艳君要求返还其赠与给龚艳君的5万元，由于龚艳君没有现金，故赵丽萍主动要求龚艳君用钱币抵债，龚艳君已经把钱币交给赵丽萍。从双方的通话记录可看出，双方同意赵丽萍出售该箱钱币，所得价款全部归赵丽萍所有，以抵销双方债务，此后赵丽萍是否实际出售该钱币，出售收益如何均与龚艳君无关。现赵丽萍既不同意返还该箱钱币，又不同意以物抵债，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龚艳君的上诉请求。赵丽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龚艳君的上诉请求。赵丽萍向龚艳君出借5万元，龚艳君主张涉案5万元是赵丽萍赠与给龚艳君，但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中龚艳君虽然不认可借贷关系，但其明显知道欠赵丽萍钱，其想用钱币来抵销债务。一审中赵丽萍提交了录音证据，证明赵丽萍索要借款的时候龚艳君主张没有钱。因此，龚艳君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龚艳君偿还赵丽萍借款57000元；2.诉讼费由龚艳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赵丽萍向龚艳君转账多笔：2017年3月13日，赵丽萍向龚艳君转账5万元；2017年5月3日，赵丽萍向龚艳君转账2000元；2017年5月31日，赵丽萍向龚艳君转账2000元；2017年7月29日，赵丽萍向龚艳君转账1000元；2017年8月27日，赵丽萍向龚艳君转账2000元。因赵丽萍催促龚艳君还款5万元，2019年3月15日，龚艳君委托他人将一件包装着的纸箱送至赵丽萍处。龚艳君称箱内为连号的一角钱纸币，赵丽萍未打开包装。当天双方曾因纸箱外包装上的破口是谁造成的而报警。龚艳君与赵丽萍2019年3月15日的通话录音显示：赵丽萍问“我这五万块也该还我了”，龚艳君答“我现在没有”，赵丽萍表示“我等着用钱呢”，龚艳君作出了“我没有问你借过钱”“我现在没有，等我有的时候再给你”“我把我的钱币押在你那里”等表述。在2019年11月5日赵丽萍与龚艳君的通话记录中，赵丽萍称“你钱币给我兑多少我也不知道，兑多少算多少”时，龚艳君答复“你兑了吧，现在我也没钱给你……”，赵丽萍回复“兑了多少我跟你说啊”，龚艳君作出了“你兑多了你还补给我吗？我也不要啊，兑多了也是你的啊……我跟你说不要兑”“现在是正涨的时候，你不要兑啦……”“那个钱币你假如你想卖了就卖了，假如你有钱你就把它保存起来……”“你不懂你先留在那里……我真的不想欠你才把那个钱币放在你那里……我真的有钱我都会把它赎回来”等回应。赵丽萍回复“我也不舍得给你把它兑出去你知道吗”。在龚艳君再次表示“你哪怕有一点儿钱你就把它放在那里，不要把它兑出去了”时，赵丽萍答复“我看张莲给我打多少钱吧”。2020年11月20日，赵丽萍之女邓冉与龚艳君通话时，邓冉询问“您看看欠我妈的五万块钱什么时候能给我妈”，龚艳君有“……后来她说要，我也没说不给她是吧”“我当时都说了我先把钱币放你那里，等我有钱了我把它赎回来”等表述。龚丽君主张其与赵丽萍曾为恋人关系，并提交了QQ聊天记录为证。赵丽萍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仅为姐妹、朋友关系。在赵丽萍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其曾对龚艳君说“你们俩都是那么爱我，我伤哪个我都心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赵丽萍给龚艳君的转账性质是否为借款；二、龚艳君将一箱钱币交付赵丽萍是否属于清偿。关于赵丽萍给龚艳君转账的性质。赵丽萍主张转账5.7万元均为借款，龚艳君虽认可收到相应款项，但认为均为赠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龚艳君虽主张2017年3月13日收到的5万元为赠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丽萍作出了无偿给予龚艳君5万元的意思表示。而从赵丽萍催要时龚艳君作出的“我现在没有，等我有的时候再给你”“钱币押在你那里”“后来她说要，我也没说不给她是吧”等答复中可以看出龚艳君愿意返还。结合款项数额以及全案证据，该5万元应当定性为借款。其次，结合双方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曾为同性恋人关系。鉴于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不排除案涉小额转账用于交往期间的共同花销的可能。本案中，赵丽萍未就双方对于四笔共7000元的转账存在借款合意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赵丽萍及其女邓冉在向赵丽萍催款时提及的仅为“五万块钱”。因此，对于赵丽萍主张7000元为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债务是否清结。龚艳君主张其将一箱钱币交付赵丽萍即为返还赵丽萍的钱款，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结清。从双方曾就纸箱破口发生争议、钱币兑付与否进行协商可知，赵丽萍知道纸箱内为钱币。龚艳君陈述其将该纸箱送至赵丽萍处时，开始算是质押，其后赵丽萍又急需用钱才让赵丽萍出售，算是以物抵债。龚艳君提供的2019年11月的通话录音显示，双方就钱币出售事宜进行沟通时，赵丽萍表示“兑多少算多少”后，龚艳君先表示同意，但紧接着多次劝赵丽萍不要兑，赵丽萍也未坚持，故不能据此认为双方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赵丽萍自述其至今未出售该箱钱币。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消灭，龚艳君仍应返还借款。综上所述，赵丽萍转账给龚艳君的5万元属于借款，双方未就抵债事宜达成一致，龚艳君应当返还。对于其他款项，赵丽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于借款，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龚艳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丽萍借款本金5万元；二、驳回赵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赵丽萍表示，龚艳君所称一箱钱币其没有打开包装，龚艳君还款后其可以将该箱钱币返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赵丽萍于2017年3月13日向龚艳君转账5万元，现以民间借贷为由向龚艳君主张还款。龚艳君抗辩涉案5万元并非借款，而系赵丽萍的赠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龚艳君主张其曾于2019年3月15日委托他人将一箱连号的一角钱纸币交予赵丽萍抵债，以及从龚艳君与赵丽萍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确定涉案5万元系借款，龚艳君曾试图以该箱钱币抵债，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龚艳君应当向赵丽萍返还5万元借款。本案审理中，赵丽萍表示龚艳君还款后其可以将该箱钱币返还。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妥，龚艳君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艳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龚艳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