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28号。负责人：李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雷，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绥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红，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棱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晓雷、席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晓雷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赵晓雷所主张的停运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赵晓雷停运损失7,056.84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赵晓雷按照31天主张停运损失没有证据证实。赵晓雷在一审中出示的长安汽车事故车报价单各项明细是打印的字体，但进站日期及交车日期是手写的，该证据有改动的迹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而且从2020年8月29日至2020年9月26日并不是31天，所以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赵晓雷停运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晓雷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赵晓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席红未答辩。赵晓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7056.84元（227.64元/日×31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4日16时30分许，被告席红驾驶黑Ｍ×××××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绥棱县安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博士幼儿园门前处时，与前方原告赵晓雷驾驶的黑Ｍ×××××号长安牌出租车尾随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8月25日，绥棱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2008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该认定书认定席红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晓雷无责任。赵晓雷和席红在绥棱县××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达成协议，约定“一、受损的黑Ｍ×××××号长安牌出租车及黑Ｍ×××××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席红负责修复；二、此事故一次性结案，今后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及后果，当事人签字后生效”，赵晓雷、席红签字并捺印。2020年8月29日至2020年9月26日，原告赵晓雷驾驶的黑Ｍ×××××号长安牌出租车在绥化市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由太平洋财险公司支付维修费用8639元。黑Ｍ×××××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停运损失，原、被告没有协商一致，故原告赵晓雷来法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1.营运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一九九九〕五号）“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此类案件受害人提供证据足以证实其驾驶的车辆系营运车辆，且因肇事停运，停运损失应予支持。本案中赵晓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驾驶的车辆系营运车辆，肇事后因维修停运，原告赵晓雷主张的停运损失应予支持。赵晓雷提出的停运损失7056.84元（227.64元/日×31日）的诉讼请求，因赵晓雷系出租车司机，该出租车肇事维修停运31天，导致赵晓雷作为交通运输者收入减少，该误工损失即为停运损失，根据黑龙江省全省交通运输业2019年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3,093元即227.64元/日，故应支持原告赵晓雷的停运损失7056.84元。2.停运损失应由肇事司机和保险公司谁来承担的问题。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提出停运损失非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和条款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太平洋财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保险合同关于保险人不承担停运损失的约定，也没有提供已向投保人席红尽到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席红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证据，证实其已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席红与赵晓雷虽然在交警队主持下，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并不能改变此调解协议的民事合同性质，故该协议仅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保险公司不发生约束力。因保险公司支付的车辆维修费用已超过交强险财产限额的2000元，故应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承担的问题。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公司承担，席红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太平洋财险公司系败诉方，故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晓雷出租车停运损失7056.84元；二、驳回原告赵晓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赵晓雷请求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停运损失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此案时，赵晓雷提交了维修车辆费用结算清单及长安汽车事故车报价单等证据，证实车辆进行了维修，车辆维修周期为31天发生停运损失。事故车辆于2020年8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于8月29日进站维修，于2020年9月26日维修完毕，在此期间车辆停运，造成了车辆间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对支持：（一）；（二）；（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约定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个人停业、停驶、停电等各项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该约定均不能对抗赵晓雷请求赔偿车辆的停运损失。第二、关于赵晓雷请求车辆停运损失7,056.84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问题。事故车辆自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9月26日在绥化市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修理31天，对此事实赵晓雷提供了证据证实。因黑Ｍ×××××号长安牌出租车属于营运车辆，赵晓雷请求按黑龙江省全省交通运输业2019年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3，093元（每天227.64元）赔偿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明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