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燕云，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占玉(系魏燕云丈夫)，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男，蒙古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住大庆市龙凤区乾和城小区8号楼1-2101室。上诉人魏艳云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国、李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黑0624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燕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魏燕云水稻损失款125,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举证证实上诉人的稻田在准备收割时已经将田内积水排干，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游积水又流入上诉人的稻田内，已经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该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属于个人行为，没有村委会授权，没有提前通知上诉人，没有确保扒开田埂流下的积水能够顺利排出而不流进上诉人的地里，存在过错，应构成侵权。刘建国、李阳答辩称，上诉人魏燕云对本案进行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是根据原审庭审时上诉人魏燕云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证明土地的承包人是庞占玉、庞波，所以魏燕云作为原告及上诉人进行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时主张赔偿12万元，本次的上诉请求是要求赔偿125,000元，其数额均是凭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是对原审判决的断章取义，原审的判决是魏燕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魏燕云家部分稻田地地势低洼被积水淹没造成损失与被上诉人将水渠内村民自行修筑的土埂挖开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非是上诉人所述的与被上诉人扒开田埂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第四，上诉人在原审时所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未能举证证明其水稻造成损失的面积及所造成的后果，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失是与被上诉人扒开水渠内的土埂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魏燕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建国、李阳共同赔偿魏燕云水稻损失款1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建国、李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燕云家在王府屯北团山东有水田230余亩，2020年种植了水稻，稻田地势部分低洼。2020年10月25日下午，刘建国和李阳受王府村领导的委托维修王府村至三棵树屯××砂石路，修完路走到三角地时，刘建国作为村民代表为了三棵树屯种植旱田的村民能够顺利收割庄稼，让李阳用铲车将砂石路西侧水渠内村民自行修筑的土埂扒开，使积水能够从北向南由高向低顺着水渠流淌。李阳扒开土埂的地方距离魏燕云家稻田地有几百米远，而且之间隔着其他几家稻田。现魏燕云以刘建国、李阳扒开阻水的土埂，致使魏燕云家的水稻部分被积水淹没造成损失为由，要求刘建国、李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刘建国和李阳为了三棵树屯种植旱田的村民能够顺利收割庄稼，刘建国让李阳用铲车将砂石路西侧水渠内村民自行修筑的土埂扒开，使积水能够从北向南由高向低顺着水渠自然流淌不构成侵权。因李阳扒开土埂的地方距离魏燕云家稻田地有几百米远，而且之间隔着其他几家稻田。在庭审中魏燕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魏燕云家部分稻田地势低洼被积水淹没造成损失，与刘建国、李阳将水渠内村民自行修筑的土埂扒开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魏燕云要求刘建国、李阳赔偿稻田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魏燕云要求刘建国、李阳赔偿水稻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魏燕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燕云二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巴彦查干乡永珍王府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将稻田埂挖开导致水沟里的水流到我方的稻田中，把稻田淹没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公章模糊不清，无法证明是永珍王府新村的印章。对证据的内容有异议，原审已经查清，排水渠内的土埂是李阳用铲车挖开，并非是刘建国，所以该证据的内容不真实。另外没有进行任何调查也没有现场照片，既证明排水沟内的积水过多流入庞占玉的稻田内，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二、光盘一份，内有视频资料一份（系手机及摄像机拍摄）、录音资料一份、照片一组，2021年3月左右的视频是一审律师赵盛华、庞占玉、魏燕云、刘建国及其妻子、李阳及一审法官还有一名法院工作人员，共同到现场拍摄的，录音是庞占玉和刘建国的录音以及庞占玉和李阳的录音，还有庞占玉和村长谭黎明、会计高清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挖开田埂，水流进了我方的稻田地里，把稻田地淹没了。我一共种了230亩稻田，只抢收了将近100亩地，8万斤，剩余130亩地，抽水之后抢收3万斤，剩余的稻子都收不出来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庞占玉与刘建国的电话录音来源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录音是电话录音，被录音人刘建国并不在涉案土地的现场，电话内容中只有庞占玉自己的陈述，刘建国并未承认是因为李阳放水淹没了魏燕云的水稻地，故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庞占玉和李阳的电话录音来源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电话录音中可以听出李阳通话时并非在淹没水稻地的现场，只有庞占玉自己的陈述，并没有李阳对因挖掘土埂造成魏燕云土地淹没的承认，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相反即使是因为挖掘土埂的原因造成魏燕云的水稻地淹没，那么其原因也应该是由庞占玉造成的，从录音中庞占玉为了取证，所以不让堵截进水口导致淹没，过错应该由庞占玉承担。针对谭黎明和高清的录音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李阳挖掘水渠内的土埂造成魏燕云水稻地淹没的客观事实。对视频资料发表质证意见，我方和上诉人确实与一审法官去过案涉地勘查，法庭也对现场进行了录制，并向村委会调取了笔录。该两份视频资料形成时间不确定，根据上诉人陈述是3月份，既然是3月份应该是2021年的3月份，而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0年10月份，所以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视频资料不能反映也不能证明2020年事发时间的客观情况，另外从视频资料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李阳挖掘的土埂是水渠内的土埂并非是上诉人所述的田间内的土埂，另外上诉人出示的第一份视频资料中，看似是堵截水渠的车道，实际是设置的涵管上面通行车辆，也就是说第一份影像资料中上诉人所谓的水不能正常流淌是错误的，因为水能从涵管内能正常自流。从第二份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魏燕云所谓的被淹没的稻田地距离李阳挖掘水渠内的土埂1500米处，不能证明是因为挖掘水渠内的土埂淹没了距离1500米的水稻地。对于照片中显示的土壕，并非是建立在水渠上，而是鱼池的上游，稻田地的下游，这更充分说明了上诉人的水稻地即使被淹没也是因为该土壕的形成导致上诉人的水田地不能自流所致，与被上诉人挖掘的土埂没有因果关系，另一张照片没有附着物作证，也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拍摄的时间是案涉的时间，也不能证明是案涉的土地。上诉人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明吕某是我方雇的钩机师傅，为了拦水，2020年11月初我雇的钩机用稻田里的土叠高拦水，钩机师傅看见水往我稻田里淌了。被上诉人质证称，根据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应当由当事人申请，经法院通知方取得作证资格，除非是对方同意作证，现明确说我方不同意，因为未经法庭通知，况且原审已经作出了判决，判决后当事人与证人已经进行了编排，所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作证时证人在法庭上多次陈述，上诉人雇证人修筑池埂时是青苗时期，也就是水稻未结果的阶段，虽然法庭没有记录但是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部分认可，当时他给我叠北边的埂子，往我地里漫水，我和兰军是一排地，直接挨着小道沟子，水全部放到我们一排地里了，南头养鱼池封堵。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1年6月22日当事人在永珍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阳挖掘的是水渠内的土埂，并非是兰军承包地块内的池埂。该池埂挖掘后致使水渠正常流水，下游没有堵截的现象。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不认可，刘建国是村干部。对证实的内容也有异议，这个水往哪淌，南头堵着呢，我和刘建国也有电话录音，我让他来他不来，他说淌到刘小林地里，李刚地里，他们地截着呢。但是我和李刚是毗邻，水都流到我地里，我们都是一排地。不存在1000多米远，也就一两百米。证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上诉人在原审时已经自认是因为兰军家耕地内的田埂被扒开放水，导致上诉人家的稻田地被淹。上诉人质证称，没有自认，我和兰军家是一片地，不认可被上诉人所述。本院仅对双方提交的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巴彦查干乡永珍王府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的具体内容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需要结合全案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巴彦查干乡永珍王府新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出具多份证明，分别为：2020年2月6日证明：原告所说刘建国家为自家水田强行排水，不切实际，因为三角地块没有刘建国家地，农户和村里可以证明2020年2月7日证明：兹证明本村敖包岗下三棵树渣石路，名为三角地耕地处有涵洞一处，此涵洞连通三棵树渣石路东西边沟排水渠。2020年11月18日证明：我村村民庞占玉反映有人在他地里放水，经村委会高清实地核实，确有庞占玉东地东侧放水。经调查是本村村民李阳挖开，但无法证实庞占玉地里所有积水是因李阳挖开造成，还请相关部门调查。2021年2月5日证明：兹证明村民刘建国于2020年10月末为排农田积水（此地块名为三棵树三角地，种植作物为玉米、大豆），将积水自流排入三棵树渣石路西侧排水边沟内。2021年3月23日证明：关于我村村民庞占玉水田受灾情况说明，因2020年突发急地暴雨导致上游积水过多，村民刘建国将排水沟封堵地段挖开放水排涝。排水沟内积水过多流入庞占玉稻田内，后期受灾情况村委会无法鉴别。2021年6月22日证明：2020年10月26日，村民庞占玉到村委会反应，村民李阳在庞占玉地里放水。村委会当时委派村委会成员高清实地调查核实。核实的结果，李阳确实用铲车挖掘了水渠中为了秋收时便宜人行走叠起的土埂，挖掘后水渠正常流水。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阳受刘建国指示挖土埂的行为与魏燕云主张的其稻田被淹受损之间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提交的村委会开具的多份证明仅能得出李阳确实用铲车挖开土埂，水流入了排水渠内同时2020年有暴雨天气发生。而证人证言、录音、照片等证据仅为事件发生后形成的间接证据，在无其他确切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并不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实魏燕云稻田内的积水与李阳挖土埂排水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全部证据内容、证据间的关联性,并通过现场勘查及实地走访的形式，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认定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部分稻田地势低洼被积水淹没与被上诉人扒开水渠内村民自行修筑的土埂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参照前述司法解释，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魏燕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