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木兴，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池，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3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菊，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梅，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25。上诉人林木兴与被上诉人张伟池、郑新菊、林华梅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木兴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粤1323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依法应当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原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2行:“庭审中，被告林华梅陈述其在被告郑新菊为登记经营者的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工作，老板是谢怡辉、林木兴，林木兴是其姑丈，谢怡辉聘请其到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工作。被告郑新菊陈述谢怡辉借其身份证去办理注册登记，谢怡辉是其表哥。被告林木兴代理人陈述被告林木兴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业务员，受老板谢怡辉雇佣。”因此，有理由认为谢怡辉是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金碧厂）的实际经营者。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然而原审法院却没有追加谢怡辉参与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是金碧厂的员工，不应承担金碧厂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郑新菊作为金碧厂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即使没有实际参与经营，鉴于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同时考虑郑新菊出名给他人注册个体工商户的过错，郑新菊也应当承担本案债务。实际上，上诉人只是金碧厂的业务员，负责对外拉业务，在本案中和林华枝一样是金碧厂的员工，在本案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不应当因此而承担工厂的债务。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张伟池诉请的部分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不管是欠条还是结欠单，都是张伟池向金碧厂主张支付货款时，金碧厂同意履行义务而出具的，所以诉讼时效应该从单据签署之日起重新计算。截至本案立案之日，2013年的《欠条》和2015年的《结欠单》都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是金碧厂的员工，不应承担金碧厂的债务；原审法院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同时，张伟池诉请的部分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为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伟池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是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而非职员。首先，在双方生意往来期间，不管被答辩人代表的是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还是惠东县黄埠新金碧鞋材加工厂，答辩人一直是与被答辩人进行交易，对于被答辩人所说的“谢怡辉”，答辩人在交易过程中从未见过。其次，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经营场地的承租人是被答辩人，若其不是经营者又怎会以自己的名义承租场地给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经营使用呢？再者，在《欠条》、《结欠单》、《送货单》出具后，也是由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还款。最后，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3民初6255号民事判决书、贵院作出的（2019）粤13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13民申83号民事裁定书，根据同案同判、类案类判原则，可以认定被答辩人是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通过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答辩人是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而非职员，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诉请的债权均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均承认答辩人与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惠东县黄埠新金碧鞋材加工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易期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且其出具的《欠条》、《结欠单》、《送货单》也未约定付款期间，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答辩人可以随时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期应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起诉主张权利时起算，因此答辩人的债权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主张“谢怡辉”是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当由其对该厂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点，并且本案无任何实质证据证明“谢怡辉”与本案货款存在关联，因此原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作为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惠东县黄埠新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在两厂注销后，仍应对两厂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请求贵院依法裁判，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郑新菊答辩称：本案中，答辩人虽注册登记了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但从未参与实际经营，被上诉人张伟池在原审提交的《送货单》、《结欠单》、《欠条》上，并没有答辩人的签名，也没有加盖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公章。被上诉人林华梅提交的《协议书》、《现金流水帐》的证据中，均有上诉人的签名，更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是“金碧”的实际经营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无需对张伟池的货款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林华梅答辩称：本案中答辩人虽有在结欠单上面签名，但这只是一贯的交易习惯，答辩人只是作为上诉人的文员在结欠单上签名，答辩人提交《协议书》、《现金流水账》的证据单，均有上诉人的签名，更能充分证实际上诉人是“金碧”的实际经营者。综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无需对张伟池的货款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张伟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支付拖欠的货款93610元及其利息（以936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是成立于2011年11月8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郑新菊，经营范围为加工：鞋材。2016年1月11日，因生意清淡登记注销。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是成立于2016年3月3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木兴，经营范围为加工：鞋材、夹布。2020年5月7日因生意清淡登记注销。原告以“惠东县中橡胶粘制品厂”、“翟华胶水店”、“源华胶水店”名义对外经营。2013年11月4日，被告林华梅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兹欠翟华（源华）胶水货款63420元，大写：陆万叁仟肆佰贰拾元。”落款“金碧：林华梅”。2015年1月5日，被告林华梅向原告出具《结欠单》，内容为“兹结欠中橡胶水货款壹万陆仟陆佰玖拾元正￥16690元。企业名称：金碧，企业负责人签名：林华枝。”2017年7月20日，被告林木兴向原告出具《结欠单》，内容为“新金碧夹布厂欠张伟池货款壹万伍仟元整￥15000。企业名称：新金碧夹布厂，企业负责人签名：林木兴。”该《结欠单》上备注“2018年12中付：玖仟陆百元。余款5400元。”被告林木兴认可该笔欠款，并确认已向原告付款9600元。原告提交了四份《送货单》，该四份《送货单》上客户均为金碧夹布厂，其中三张《送货单》由被告林木兴签名，另一张《送货单》签名处写有林华枝，金额分别为2100元、1900元、2000元、2100元，合计8100元。被告林华梅确认签名处为“林华枝”的《送货单》系其出具，并认可上述《送货单》未结算。上述货款共计93610元，原告主张系三被告共同经营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所欠，经追讨未果，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林华梅陈述其在被告郑新菊为登记经营者的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工作，老板是谢怡辉、林木兴，林木兴是其姑丈，谢怡辉聘请其到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工作。被告郑新菊陈述谢怡辉借其身份证去办理注册登记，谢怡辉是其表哥。被告林木兴代理人陈述被告林木兴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业务员，受老板谢怡辉雇佣。被告林华梅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显示金碧夹布厂林木兴作为承租方，向案外人租用在龟山洋工业园B区六栋地下层作夹布厂使用，被告林木兴作为承租人签名。被告林华梅提交了一份《现金流水账》，日期为2012年10月，该《现金流水账》详细记录货款收支情况，制表人系林华枝，该表上有被告林木兴的签名。另查明，案外人陈伟雄与被告林木兴、郑新菊、林华梅买卖合同纠纷，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1323民初6255号，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郑新菊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登记经营者，但未参与经营；被告林华梅自认曾对外使用林华枝的名义，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员工，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是被告林木兴在实际经营管理；并判决被告林木兴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被告林木兴不服上述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粤13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林木兴不服（2019）粤13民终4671号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粤13民申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林木兴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二、该欠款由谁承担责任？三、本案部分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的问题。结合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结欠单》、《欠条》，上述债权凭证出具人均认可真实性，上述凭证合计103210元，扣除被告林木兴已支付的9600元，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应计为93610元。关于该欠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2018）粤1323民初6255号、（2019）粤13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林木兴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被告林华梅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文员，根据《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院对被告林木兴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林木兴系惠东县黄埠新金碧鞋厂加工厂的经营者，本案原告提交的债权凭证分别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惠东县黄埠新金碧鞋材加工厂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故被告林木兴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虽然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登记经营者系被告郑新菊，但原告所提交的债权凭证均未加盖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印章，被告郑新菊也未签名确认欠款，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郑新菊参与到该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中，原告诉请被告郑新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林华梅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文员，其签名出具《欠条》、《送货单》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实际经营者即被告林木兴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林华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现原告持上述债权凭证为凭，诉请被告林木兴支付尚欠的货款9361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林木兴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属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2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结合原告的诉请，被告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被告林木兴主张其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业务员，受雇于老板谢怡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如其确与案外谢怡辉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部分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诉讼时效保护期限为三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结欠单》、《收条》、《送货单》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原告的债权是否受到损害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向起诉主张权利时起算。被告林木兴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木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伟池支付货款93610元及利息（以9361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张伟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2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林木兴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林木兴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林木兴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仅是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员工，该加工厂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对此，上诉人林木兴为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业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3民初6255号以及本院作出的（2019）粤13民终4671号已生效判决所查明及认定，上诉人林木兴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加工厂的员工林华梅以及郑新菊的答辩意见均称，该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上诉人林木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木兴为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并判决其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谢怡辉系惠东县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谢怡辉与本案货款存在关联，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涉案的2013年《欠条》和2015年《结欠单》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未就上述《欠条》以及《结欠单》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在其后双方仍有业务往来，货款未进行最终结算，故诉讼时效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上诉人林木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140元，由上诉人林木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海砚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