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波，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乡根农业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明，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静奎，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呼兰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乡根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东风街5委（东府路东头北侧）。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经理。上诉人李洪波因与被上诉人周立明、吴静奎，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乡根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21）黑011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吴静奎独立偿还周立明的借款5万元，并承担应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周立明将李洪波列为被告，属于错列被告。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决借款人吴静奎独立偿还周立明的借款5万元，并承担0.015分的利息，而不应当判决李洪波还款付息。1、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周立明起诉提出债权成立的主要依据是，2017年8月27日抬款人昊静奎为出借人周立明出具的抬款收据一张，明确约定抬款人吴静奎，出借人周立明，利息0.015分。应当将吴静奎做为被告，而不是将李洪波列为被告。将李洪波列为被告，是明显的被告不适格。起诉所依据的证据是借款收据，借贷双方身份明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借据注明的借款人吴静奎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证明周立明与吴静奎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使李洪波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和生活常理，一审的原告周立明应当将吴静奎列为被告，或者将吴静奎和李洪波列为被告。但是在一审诉讼中，吴静奎与周立明相互配合，故意虚构李洪波与吴静奎合伙的事实和合伙后未清算的事实，将李洪波强行拉入本案。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事实成立时从2013年向前推定，最终查明借款事实成立于2017年8月27日。此时李洪波早已不与吴静奎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吴静奎与李洪波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事实是李洪波在2013年至2016年8月受雇于吴静奎，为其开展业务，每月工资2000元，同时提取一定比例的业务收益提成，在此期间的2013年为了确认吴静奎实际投入企业资金，不是产生的利润，李洪波曾经在吴静奎向周立明的一张30万元的借款上签了字。该签字是借款后证明资金注入李洪波签的字，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该30万元借款早已在后续的往来借款中还本付息。2016年8月之后应当认定李洪波与吴静奎之间的雇佣关系结束，二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后产生的债务与李洪波无任何关系。周立明单独将李洪波列为被告，吴静奎拿出虚构的帐目配合，周立明使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李洪波是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李洪波承担还款责任。这一行为恶意串通、虚假事实明显，二审法院应当查明并予以纠正。周立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洪波上诉请求，应由李洪波偿还所欠本金及利息。吴静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查明事实真实、判决正确，不同意李洪波上诉请求。李洪波称吴静奎与周立明存在恶意串通，该情况不存在，吴静奎将乡根公司的实际情况已经向周立明作了介绍，2012年至今吴静奎和李洪波一直是合伙关系，帐是2013年开始记的，一审时记帐人张庆库已经出庭证明记帐情况，2013年、2014年是袁某经手记帐的，二审将出庭作证，吴静奎向周立明全部介绍了公司的情况，李洪波2013年至2018年欠公司的钱，合伙中财务一直是吴静奎管理，所有的财务报销、审核和签字都是吴静奎，吴静奎报销由李洪波签字，单位的帐目都是明确记载，吴静奎和周立明说过李洪波欠款，经李洪波手还有两笔款项没有收回单位，吴静奎找李洪波要几笔钱还周立明，后经核查李洪波所称的欠单位款项并不存在，李洪波涉嫌侵占公款，所以周立明才要求李洪波偿还。5万元签字的过程在一审中已经作了详细的说明，钱还在公司帐目上周转，公司明细帐上有记载。吴静奎和李洪波是合伙关系，一审中已经承认是合伙关系，上诉状李洪波又称是雇佣是前后矛盾，到目前为止仍在合伙经营。因为李洪波占用资金，所以导致周立明的钱没有偿还。乡根限公司述称，周立明起诉时诉讼的是乡根公司及李洪波，乡根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是李洪波独资企业。周立明所持的借条是2017年8月由吴静奎出具的，公章是呼兰区乡根种子经销处的公章，乡根种子经销处与乡根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没有任何关系。周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乡根公司和李洪波偿还借款50000元，并给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8月27日起到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乡根公司和李洪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乡根公司成立，李洪波任法定代表人。乡根公司成立之前，李洪波和吴静奎是合伙关系，合伙经营乡根经销处，该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薛春，实际经营者是李洪波和吴静奎。该经销处2010年1月26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15年9月27日止，2017年3月30日核准注销。吴静奎和周立明是朋友关系，吴静奎和李洪波向周立明借款300000元，用于清偿欠他人之债务。2013年5月31日，周立明交付资金，吴静奎、李洪波出具收据一张，出纳员袁某签“袁”字，收据记明“上款系吴总借款叁拾万〈周立明〉〈付牛相国贰拾万，其中拾伍万本金，伍万利息，付郭瑞斌拾万〉”，借款300000元在2013年明细帐第180页记账，在2014年明细帐第26页第一行结转。2014年3月31日给付周立明利息45000元，周立明出具收据，记明“上款系付周立明借款利息〈2013年5月31日—2014年3月31日本金〉”。2014年6月25日，吴静奎出具260000元借据，记明“上款系公司借周立明款〈到2015年4月25日还款，利息39000元〉”，借款260000元在2014年明细帐第26页第二行记账，在2015年明细帐第85页第一行结转。同日，周立明出具312750元收据，记明“上款系付公司借周立明抬款〈本金30万，利息12750元〉〈2014.3.31—2014.6.25〉”，吴静奎签字同意确认，还款300000元在2014年明细帐第26页第三行记账。同日，周立明妻子孟艳玲出具52750元收据，记明“上款系付周立明借款（本金5万，利息贰仟柒佰五十元）”。2015年4月11日偿还周立明50000元本金，周立明出具收据，记明“上款系还周立明款”，经手人张庆库，吴静奎签字同意确认，还款50000元在2015年明细帐第85页第二行记账。2015年4月27日偿还周立明100000元本金，周立明出具收据，记明“上款系还周立明以前借款”，吴静奎签字同意确认，还款100000元在2015年明细帐第85页第三行记账。2015年明细帐第85页账面第四行记载2015年6月30日“抬款”100，000元。第五行记载“还抬款”110000元，未记时间，该行最后余额为“借100000元”。2015年7月6日偿还周立明10000元本金，给付42600元利息，孟艳玲出具收据，吴静奎签字同意确认，记明“还周立明款本金10000元，利息42600元〈原借26万本利结清，10万本金从7月7日又抬回〉”。同日，吴静奎出具100000元借据一张，加盖乡根经销处财务专用章，记明“抬周立明款〈从15年7月7日计息〉”，2016年7月7日吴静奎签字确认“2016年7月7日以前利息结清，本金没还继续计息”，经手人张庆库，借款100000元在2017年明细帐第24页第一行结转。2017年8月27日给付周立明20500元利息，周立明出具收据，记明“付抬周立明款利息（100000元×0.015）420天”，经手人张庆库。同日，偿还周立明50000元本金，周立明出具收据，记明“还周立明16年抬款本金”，经手人张庆库，还本金50000元在2017年明细帐第24页第二行记账，该行最后余额为“借50000元”。同日，吴静奎出具50000元收据，记明“上款系抬周立明款，利息0.015元”，吴静奎在抬款人处签名，加盖乡根经销处公章。李洪波自认每年都看过账。吴静奎和李洪波没分过利润，每月领2000元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从吴静奎提供的会计凭证和明细帐可见，本案周立明主张的50000元借款，虽然系吴静奎于2017年8月27日出具的抬款收据，但实际借款事实发生在2013年3月31日，借款金额是300000元，由于一直未清偿经结算而形成本案债务。两次清偿全部本息也仅限于账面，周立明并未实际收到全部资金，只是在账面记账清偿后又结算再记账借款，直到2017年8月27日尚欠50000元本金未偿还。2013年3月31日周立明出借300000元，吴静奎和李洪波均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借款亦写明系用于偿还欠他人之债务，足以说明李洪波对该笔借款金额和用途是知情的。同时，借款发生时乡根公司尚未成立，系李洪波与吴静奎合伙经营乡根经销处之时，李洪波与吴静奎应当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洪波自认对该笔借款知情，但对是否清偿不知情。对借款知情，对偿还借款情况不知情，以及其主张的对企业账目等不知情，不管理财务，不分配利润等理由，均不能阻却李洪波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对李洪波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对周立明请求给付本金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从会计凭证和明细帐可见，乡根经销处与周立明之间约定了给付利息，并且一直在按照月利率1.5％履行给付利息的义务，说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故对周立明有权利主张利息。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的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前，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率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24％，周立明按照月利率1.5％（年利率18％）主张这一阶段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适用起诉时（2021年1月1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作为保护标准予以支持。周立明自愿放弃向吴静奎主张权利，是其依法行使处分权，予以准许。判决如下：一、李洪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立明欠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周立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静奎提交证据：证据一、在乡根公司帐目上复印的相关帐页6张，用以证明吴静奎和李洪波在乡根种子经销处、乡根公司是合伙关系，财务票据上由吴静奎和李洪波共同审核签字。证据二、证人袁某当庭出具证言，用以证明吴静奎和李洪波是合伙经营关系，欠周立明的款项一直没有还完，证人袁某曾任乡根公司出纳员，当时是经手人。李洪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2013年至2016年经营乡根种子经销处时双方是合伙关系，2016年开始李洪波就不在乡根种子经销处合伙了，与吴静奎在肇东有了新的合伙关系，乡根公司自2016年成立就没有经营，2017年吴静奎出具本案的欠据时用的是乡根种子经销处的公章。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周立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乡根公司质证意见与李洪波一致。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吴静奎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周立明对证据一证明问题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周立明与吴静奎已解除合伙关系，结合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吴静奎举证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洪波与吴静奎共同向周立明借款300000元用于合伙经营之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认可。该笔借款至2017年8月27日结算后尚欠50000元本金未予偿还，吴静奎为此向周立明重新出具了载明尚欠款项及利息的债权凭证，李洪波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李洪波承担还款付息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李洪波主张向周立明借款300000元已清偿，案涉50000元款项应由吴静奎独立偿还，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洪波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李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