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洋，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满族，公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林（系何洋父亲），男，1956年5月3日出生，满族，哈尔滨木器制造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彦军，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中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与董彦军系夫妻关系），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哈铁道技师学院教师，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原审被告：田洪权，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被告：杜国伟，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哈尔滨中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小区28栋15门市。法定代表人：赵晓峰，总经理。上诉人何洋因与被上诉人董彦军，原审被告田洪权、杜国伟、哈尔滨中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出租汽车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何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林，被上诉人董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原审被告田洪权、中北出租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国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董彦军返还何洋出租汽车出让金38,356.4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3日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为有偿出让，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即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以下简称出让金）的逻辑推论错误。依据哈出租管字[2018]74号关于印发《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征缴及返还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74号文件）以2017年1月1日为出让金返还时间截点，即自2017年1月1日之后不再征收出让金，出租汽车经营权自2017年1月1日起系无偿，所以自2017年1月1日之后出租汽车经营权与出让金就不再是相互依存、相伴而生的关系。由于74号文件规定，2017年1月1日之后不再征收出让金，但要求补缴时一次性缴纳八年的费用，先交后返，何洋为补齐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出让金，按照文件要求直接交付至2024年7月19日，多缴了38,356.47元。车辆过户给董彦军的时间是2017年7月7日，自2017年1月1日开始不再征收出让金，依据74号文件不再征收出让金系给经营者减负，车辆过户给董彦军之时董彦军已经开始享有政策优惠，不用缴纳出让金，董彦军不能在享有免缴政策的同时再次领取何洋之前交付的应该返还给何洋的出让金。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董彦军没有缴纳过出让金，却最终享有返还的2017年1月1日至2024年7月19日的款项，何洋遭受损失，董彦军受有利益，损益变动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董彦军对出让金的占有系不当得利，应返还何洋。2.一审法院推定出让金的返还依据经营权证信息错误。依据哈交政发[2019]18号《关于巡游出租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返还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二条“行业管理部门将严格按照《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征缴及返还实施方案》（哈出租管字[2018]71号）要求，依据原渠道返还的原则，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返还到缴纳人账户”，结合何洋一审中提交的作为缴纳人交纳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40,800元的黑龙江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可知返还的出让金应该返还给缴纳人何洋。3.一审法院推定车辆转让价款中包含出让金，判令2017年6月4日之后的出让金由董彦军取得错误。董彦军购买车辆时的转让价款是否包含出让金，不是董彦军占有该笔金额的合法事由，如果董彦军在其与田洪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中就出让金有约定且买卖价款中包含了该笔金额，董彦军如若受有损失应该依据与田洪权签订的买卖协议向田洪权主张相应损失，而不是径行判令领取本应返还给何洋的出让金。此前，何洋、田洪权、杜国伟于2017年6月3日签订的《卖车协议》约定何洋将车辆通过杜国伟卖给田洪权，并约定2017年6月3日之前所有违章及一切与车相关事宜全部由何洋负责，2017年6月3日之前该车及手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归属何洋所有。基于该约定何洋补交了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出让金，依据74号文件规定2017年1月1日之后不再征收出让金，但要求补缴时一次性缴纳八年的费用，先交后返，何洋一次性交纳了八年的费用共计40,800元，之后返还的2017年1月1日至2024年7月19日的出让金系何洋与田洪权、杜国伟于2017年6月3日签订《卖车协议》时已实际确定的应由何洋享有的费用。出让金的停止征收时间是2017年1月1日，签订《卖车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6月3日，即出让金在签订《卖车协议》前已确定应属何洋的费用，所以《卖车协议》中约定2017年6月3日之前该车及手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归属何洋所有，该费用即指返还的出让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董彦军返还何洋出让金2150元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返还出让金38,356.47元。董彦军辩称，董彦军不应向何洋返还拍卖费38,500元，应依法驳回其对董彦军的诉讼请求。董彦军不是何洋买卖车辆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何洋将案涉车辆出卖给杜国伟，何洋应向杜国伟主张返还，与董彦军无关。董彦军系2017年7月1日从田洪权之妻李玉波处购买的涉案车辆，并与李玉波签订了《买卖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总价款为45万元，李玉波负责将车辆过户到董彦军名下，标费（拍卖费）归董彦军所有”，可以明确董彦军购车价格中包含标费，董彦军不应向任何人返还拍卖费。董彦军已按《买卖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案涉车辆已于2017年7月21日登记在董彦军名下。何洋所述文件并非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不是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处理，董彦军不应返还拍卖费。田洪权陈述，同意一审判决。中北出租汽车公司陈述，涉案车辆于2017年7月17日从超运出租汽车公司转入中北出租汽车公司委托管理接受服务。办理转入手续时，车辆所有人董彦军提供的材料显示经营权持有人为董彦军，并非何洋。中北出租汽车公司系代付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已按照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2019年18号文件，经营权有权出让金返还给最终受益对象应该是各类承包人，即实际经营者，现经营权持有人系董彦军。发放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期间，中北出租汽车公司未收到何洋以任何形式主张该笔经营权有偿出让金，也未到中北出租汽车公司或者来电咨询。中北出租汽车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中北出租汽车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责任。杜国伟未出庭亦未作书面陈述。何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彦军返还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3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何洋与买方田洪权、中介杜国伟签订《卖车协议》，以4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及经营权卖给田洪权，约定2017年6月3日之前所有违章及一切与车相关事宜全部由何洋负责，2017年6月3日之前该车及手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归属何洋所有，何洋保证此车合法有效正常过户给田洪权。2017年6月15日，何洋向有关部门补交了8年的经营权有偿转让金40,800元。2017年7月21日，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持有人由何洋直接变更登记为董彦军，其经营权证载明经营权有效期限自2016年7月10日至2024年7月9日。2018年11月有关部门下发文件，将返还已收取的2017年1月1日以后的经营权有偿出让金，8年经营期按2922天计算。此后有关部门将已收取的前述40,800元中的38,356.47元退还涉案车辆的管理人中北出租汽车公司，要求中北出租汽车公司转交。中北出租汽车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将此款全部交付董彦军，董彦军向中北出租汽车公司承诺对此款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何洋与董彦军未就出租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的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3日哈尔滨市出租车经营权实行的仍是有偿出让，何洋交纳40,800元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才能取得2016年7月10日至2024年7月9日的8年出租车合法经营权，涉案车辆可以合法经营，此为涉案车辆转让的前提。故何洋前述卖车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中应当已包含了8年经营权转让金，同时由买方取得8年经营权。参照该车此后的转让价格，买方价格中均包含经营权出让金。政府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返还的目的是为了加强经营改革，而非单纯的退费，依据是经营权证的信息，而非缴费票据的信息，返还金额亦按天计算，因此何洋关于谁缴纳向谁返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前述卖车协议约定2017年6月3日前的费用归何洋所有，应当包含返还的有偿出让金。故涉案车辆被有关部门返还的出让金中，属于2017年6月3日前的部分，应归何洋所有，其余部分何洋不享有权利。8年出让金40,800元，经营期2922天，每天的出让金折合13.96元，2017年1月1日至6月3日计154天，此期间出让金为2150元。董彦军取得的涉案车辆经营权的期限，系其前任经营权人的剩余经营期限，董彦军不享有对应前任经营权期间的政策变化带来的收益，此款应返还何洋。判决：一、董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洋出让金2150元；二、驳回何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何洋负担700元，董彦军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6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办发〔2016〕5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新增出租汽车经营权全部实行无偿使用，逐步取消有偿使用费。2018年11月14日，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下发哈出租管字第〔2018〕74号关于印发《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征缴及返还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以2017年1月1日为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返还时间节点，以2017年12月28日为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停止征收时间截点。2019年3月18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下发哈交政发〔2019〕18号《关于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返还工作的实施意见》，要求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返还的最终受益对象应是各类承包人，依据原渠道返还原则返还到缴纳人账户。本院认为，哈出租管字第〔2018〕74号文件、哈交政发〔2019〕18号文件均系在何洋与田洪权、杜国伟签订《卖车协议》且经营权持有人已变更登记为董彦军后下发。在上述文件下发之前，出租车经营权转让仍须一次性缴纳八年经营权费用。同时结合案涉车辆后续转让协议中均明确标明包含经营权出让金，即标费到2024年，可以认定何洋在签订并履行《卖车协议》时，案涉车辆价款已包含经营权有偿出让金。且在返还案涉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时，何洋已将案涉车辆经营权有偿转让且变更登记，故中北出租车公司系依据出租汽车经营权证将案涉车辆的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返还给董彦军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因何洋与田洪权、杜国伟签订的《卖车协议》中明确约定2017年6月3日之前所有违章及一切与车相关事宜全部由何洋负责，2017年6月3日之前该车及手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归属何洋，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返还的出让金中，属于2017年6月3日前的部分归何洋所有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何洋要求返还全部出让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何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天宁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