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全营，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玲，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4号30层3001-3003号。负责人：李文勉，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光娟，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全营因与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1）豫900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全营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1）豫900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聂全营与徽商银行合肥五里墩支行（以下简称徽商银行）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无权依据保证保险合同向聂全营追偿。1．原审判决认定聂全营与徽商银行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审时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徽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聂全营从未见到过，两份文件上也没有聂全营的亲笔签名，签名均为打印字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两份文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数据电文，聂全营与徽商银行也没有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认定两份文件的证据效力没有法律依据。2．聂全营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聂全营与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聂全营原审提供的其与确认书合影照片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贷款合同号为JY20181101JK02，借款月利率为0.34％，贷款期限24个月，还款方式为等本等息，每月还款金额为4416.53元，其中本金为4083.33元、利息为333.2元等信息，该证据可以与聂全营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还款记录明细相印证，足以证明与聂全营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是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3．聂全营与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无权向聂全营进行代位求偿。原审时，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仅提供《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及聂全营手持身份证等的照片来证明聂全营向其投保的事实，而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并未提供向聂全营送达保单的证据，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照片模糊不清，无法看出照片里的内容系投保单，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也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故此，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原审庭审中，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对于保费是如何缴纳解释不清，故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聂全营在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聂全营未归还本息合计26942.49元。1．聂全营借款金额仅为73983.47元。出借人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将借款98000元支付到聂全营账户后，立即就以“中间业务平台”名义直接扣划24016.53元，故此本案借款金额只有73983.47元。2．聂全营已经归还借款本金48999.96元，剩余本金24983.51元。聂全营与确认书合影照片可以证明，聂全营以等本等息方式每月归还出借人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4416.53元，其中本金4083.33元（即98000元÷24个月），利息333.2元（即98000元×0.34％），聂全营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共计偿还12个月，金额合计53078.03元，其中本金为48999.96元（即4083.33元／月×12个月）。3．聂全营未偿还的利息为1958.98元。聂全营与确认书合影照片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月利率为0.34％，由此，按照借款本金73983.47元计算，每月利息为251.54元，利息共计6037.05元，扣除聂全营已经偿还的利息为4078.07元（即53078.03元-48999.96元），剩余利息为1958.98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支持高额违约金违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的52873.09元包含利息、罚息，其再次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主张违约金，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支持违背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重要当事人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追加。如前所述，本案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聂全营是向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借款，至于该公司是否向徽商银行筹集出借资金，聂全营并不知晓，也与聂全营无关，因此，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追加，查明借款本金、如何投保等重要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望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一、聂全营通过电子签名形式与徽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聂全营与徽商银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0日，聂全营本人上传个人头像、身份证、借款用途声明书及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等材料至徽商银行APP，聂全营本人以在线电子签名形式完成合同编号为“个借字第20181119140001277118”的《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签署流程，从徽商银行借款98000元。聂全营承诺将借款用于装修，并授权徽商银行将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取得的借款发放至聂全营指定的账户名：聂全营，开户行：徽商银行合肥分行，账号：62×××15,并针对还款账户、还款方式进行约定。借款合同在线签订过程中，“特别告知”栏明确提示，“请仔细约定合同条款并确认有关事实，如对合同条款及相关业务有任何不解之处，请向我行咨询，仍有疑问，请暂缓在线签署本合同”。聂全营在一审庭审笔录里，已经自认从徽商银行处收到借款。2.由中国人民银行依法组建，具有《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电认证服务使用密码许可证》资质的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金融认证中心），根据徽商银行申请于2021年1月11日出具《数字证书签名验证报告》证实，数字证书有效期为2018年11月20日13:55:18至2020年11月19日13:55:18，截止2019年10月23日19:35:35，该证书在有效期内且处于激活状态。验证电子签名文档《聂全营-个人借款合同．PDF》、《聂全营-徽商银行借据（宽）.PDF》未被篡改，电子签名的原始内容为文档中的内容。3.聂全营签署的《徽商银行贷款用途声明书》显示，聂全营向徽商银行贷款，徽商银行也于2018年11月20日向聂全营账户转款98000元，并且聂全营在到账后即转入本人尾号4905的银行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本案徽商银行确实向聂全营账户转款98000元，聂全营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款项转入本人尾号4905的银行卡，该事实聂全营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也进行了自认。聂全营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聂全营之间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合法有效，聂全营为从徽商银行处获得贷款，本人自愿手持签字捺印的贷款用途声明书、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及身份证原件完成面签，并实际缴纳保费。聂全营否认以上基本事实，并通过提起上诉方式开启二审程序，涉嫌虚假诉讼、保险诈骗。2018年11月6日，聂全营为向徽商银行借款，与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达成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一审中聂全营已提供视频资料光盘与照片印证）,2018年11月19日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为聂全营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徽商银行遂于2018年11月20日将98000元划入聂全营指定的账户。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为聂全营在徽商银行的借款提供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业务，约定保险金额112896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保险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单约定保费缴纳方式为趸交，即一次性缴纳保费，在徽商银行款项到账后，即应支付完毕保费。也就是说，没有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聂全营根本无法完成徽商银行的贷款审批流程。如果聂全营不按期偿还徽商银行贷款，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将依照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三条履行代偿义务。聂全营实际获得银行款项后，仍否认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依据保险单约定的三方权利义务关系代其向徽商银行偿还款项这一事实，聂全营的行为势必造成保险公司承担实际损失，且数额较大，聂全营的行为已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更有可能触犯保险诈骗罪。三、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已实际代偿银行款项徽商银行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聂全营徽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98000元，款项到账后当天，就全部转入聂全营本人尾号4905银行卡。聂全营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供证据自认其尾号4905银行卡收到了98000元。2020年5月9日，保险公司依约向徽商银行代偿52873.09元，2020年5月15日徽商银行也出具了《代偿债务确认书》(NO．徽商202004）予以确认。聂全营否认由本人手持签字捺印的投保单、徽商银行借款用途声明书及身份证原件投保签约的事实，否认完成投保及缴纳保费事实，否认其通过正规电子签名完成银行借款手续并己实际收到全部银行款项的基本事实，以逃避其应负之法律责任。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聂全营的上诉请求。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全营支付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代偿款52873.09元；2.判令聂全营支付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违约金（自2020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聂全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聂全营通过某平台作为投保人向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并出具贷款用途声明书，载明申请贷款用途是房屋装修，在徽商银行申请的贷款不会用于任何投机行为。当月19日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保险金额112896元，保险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款项的，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2018年11月20日，聂全营通过同一平台向徽商银行借款，以网签方式与徽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约定聂全营向徽商银行借款98000元，借款用于装修，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年利率7.6％，贷款逾期的，徽商银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还款方法为按月。同日，徽商银行向聂全营账户转款98000元，履行出借义务，徽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还载明还款日为每月20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聂全营足额归还前十二期贷款本息，第十三期还款3.36元，未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因聂全营逾期还款，徽商银行向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出具索赔申请书，要求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偿还贷款本息52873.09元，2020年5月9日，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代聂全营偿还徽商银行贷款本息共计52873.09元，2020年5月15日，徽商银行给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出具代偿债务确认书。聂全营至今未偿还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代偿款项。另：聂全营2018年11月6日还签署一份确认书，载明：本次贷款金额98000元，平台服务费17000元，贷款月利率为0.34％，贷款期限为24期，还款方式为等本等息，每月还款额（划扣额）为4416.53元（本金4083.33元、利息333.2元、流量费0元）。放款后共需划扣24016.53元。2018年11月20日，聂全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98000元贷款后，通过中间业务平台转出24016.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聂全营签署的声明书显示是向徽商银行贷款，徽商银行也于2018年11月20日向聂全营账户转款9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额电文的文书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本案徽商银行确向聂全营账户转款98000元，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有效。聂全营辩称其未在徽商银行贷款不能成立。聂全营通过某平台办理贷款，该平台在聂全营账户扣收费用24016.53元，系徽商银行向聂全营发放贷款后，聂全营与该平台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聂全营未收到该部分贷款。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聂全营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聂全营未按约定向徽商银行偿还贷款本息，且逾期达到了约定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的天数，致使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代聂全营向徽商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52873.09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理赔后，聂全营应归还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理赔款，超过30天未还款的，应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聂全营逾期未归还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理赔款，现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要求聂全营归还理赔款52873.09元，并自2020年5月9日起，以52873.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聂全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代偿款52873.09元及违约金（以52873.0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元，减半收取618元，由聂全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聂全营提供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5）的交易明细，证明向其账户转入款项的账号不是徽商银行尾号1415的账号，款项转入很短时间被划扣24016.53元。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聂全营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跨行转款需要通过周转平台，款项最终转入的是聂全营尾号4905工商银行的账户。尾号1415的徽商银行账号是聂全营的银行账号，徽商银行盖章的流水单可以显示。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出具的数字签名验证报告，与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一审已提交的两份照片、视频资料共同证明：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据中聂全营电子签名的有效性。聂全营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报告中无法显示聂全营三个字是聂全营本人签名，无法证明聂全营和徽商银行存在借款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聂全营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系与本案借款还款关联的银行账户信息，对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数字签名报告单，该报告单由中国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报告载明电子签名文档未被篡改，电子签名的原始内容为借款合同、借据文档中的内容，可以证明借款合同、借据中的电子签名系原始内容，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聂全营是否与徽商银行存在借款关系，聂全营对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已代偿的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6日，聂全营通过某平台作为投保人向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并出具贷款用途声明书；2018年11月19日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保险金额112896元；2018年11月20日，聂全营通过同一平台向徽商银行借款，以网签方式与徽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约定聂全营向徽商银行借款98000元，借款用于装修，借款期限24个月，同日，徽商银行向聂全营的账户转款98000元。由于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系网签方式办理，《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中聂全营的签名系电子签名，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二审提供的数字签名验证报告可以证明电子签名系原始内容，并且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了聂全营手持《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贷款用途声明书》、聂全营本人身份证的照片，《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及《贷款用途声明书》中的客户签名均是聂全营本人所签；另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徽商银行贷款账户流水显示本案的贷款发放当日即转入聂全营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聂全营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11月20日收到50000元、48000元两笔款项，与徽商银行提供的流水信息相印证，可以认定聂全营收到了徽商银行发放的98000元贷款。聂全营通过某平台办理贷款，该平台在聂全营账户扣收费用系聂全营与该平台之间的资金费用往来，聂全营以此否认与徽商银行存在借款关系，以及要求追加众信普惠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聂全营在个人借款合同履行期间逾期偿还贷款本息，且逾期达到了约定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的天数，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按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向徽商银行偿还贷款本息52873.09元，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要求聂全营支付该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合同约定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一审起诉要求聂全营按年利率15.4％支付违约金，该项请求虽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但考虑保险公司已收取该保证保险的保费，且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本案关于代偿款的请求已经得到支持，聂全营未向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代偿款给富德财险合同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仍过高于其实际损失，可以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确定按照保险金支出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保险金占用损失，对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超出该标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济源市人民法院（2021）豫900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聂全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代偿款52873.09元及违约金（以52873.0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减半收取618元，由聂全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聂全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