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5民终1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武晖，男，汉族，1985年12月29日出生，住陕西省合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汉族，1989年11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合阳县。上诉人范武晖因与被上诉人张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0524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武晖、被上诉人张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武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范武晖不拖欠张杰的劳务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杰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2.柴某某接受张杰提供的劳务,双方形成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法律关系，柴某某是本案适格被告。3.张杰提供的电话录音视听资料,未经范武晖当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原审送达开庭传票违法。范武晖的孩子因患病确需去西安看病,通过网络平台已挂专家门诊并确定在3月16日、3月17日检查诊治。为此,范武晖告诉办案法官实情,并口头答应3月18日开庭。但送达的传票开庭时间却确定在3月17日,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审剥夺范武晖的诉讼权利,于情于理于法不容。5.柴某某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原审以柴某某“工队没有将张杰纳入其中”的一面不实之词,在未经范武晖质证的情况下认定案件事实,违反证据规则及程序。二、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是经范武晖于2020年10月10日前后与陕西坦途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联系,该公司同意将合钢高速K8-K24路段工程由范武晖承包。经范武晖与秦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由秦某某出面与该公司订立施工合同,结算帐号由范武晖提供。二是在2020年10月15日前后,经范武晖与秦某某口头协商,双方同意将该段工程的劳务部分由柴某某承揽,柴某某为该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是在2020年10月20日前后,柴某某口头委托范武晖为其找张杰并使用该叉车,三方在场方言明张杰随柴某某工作,并由柴某某负责结算劳务费用,范武晖系介绍人。四是张杰为柴某某提供劳务,柴某某接受劳务,张杰服从柴某某的领导与管理,完成柴某某每天交办的工作,柴某某工队登记其出勤。五是陕西坦途公司与柴某某对该段工程的劳务费已作结算共计285300元,已支付给柴某某工队劳务费计162447元,下欠柴某某工队劳务费计122853元(现已付清),陕西坦途公司已全部付清柴某某施工队劳务费,张杰的劳务费在陕西坦途公司的总额之内,柴某某应当支付张杰的劳务费是应尽义务。六是张杰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范武晖拖欠其劳务费。范武晖在原审提供的工程劳务费结算单,包括张杰的劳务费在内,2020年12月24日的委托书,足以证明陕西坦途公司已支付梁永青工队劳务费,张杰与柴某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柴某某在收到劳务费工程款后应支付于张杰,张杰提供劳务以及叉车,是柴某某承揽工程内的组成部分。原审未查清以上事实，据此作出的认定错误。原判违反程序及证据规则,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张杰辩称，范武晖上诉状中所述内容与张杰无关，张杰只是提供叉车和劳务。范武晖找的张杰，其费用应由范武晖承担。张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范武晖支付张杰劳务费及设备租赁费合计1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武晖负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案件事实归纳如下：2020年11月2日，范武晖在合铜高速K8-K24路段（合阳县XX镇XX村附近）秦某某承包的工程工地负责施工，因工地需要一台叉车，范武晖即电话联系张杰，让张杰驾驶自己的叉车进工地干活，劳务费和叉车租赁费按月支付，每月12000元，张杰表示同意。张杰于当日驾驶叉车来到范武晖指定的施工地点，范武晖让张杰跟着柴某某干活。2020年12月2日张杰完工后，与范武晖商定按11000元计算张杰劳务费和叉车使用费，待发包方付款后付给张杰。另，范武晖单独租赁张杰叉车20天，租赁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合同是否成立并实际履行。双方陈述一致的内容，及张杰提供的范武晖电话录音证明：2020年11月2日，范武晖电话联系张杰，让张杰驾驶自己的叉车前往其负责施工的工地干活，每月劳务费和叉车费用共计12000元，张杰表示同意，并按照范武晖的安排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经双方共同结算张杰劳务费和叉车使用费为11000元。范武晖主张其电话联系张杰时已言明张杰给柴某某干活，范武晖本人只是介绍人作用，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范武晖主张张杰劳务费已结算在柴某某工队，因范武晖提供的证据秦某某委托书一份显示的柴某某工队劳务人员为14人，而柴某某出具给秦某某的劳务人员清单显示劳务人员为13人，其中不包含张杰在内，秦某某委托书多出的另一人是否就是张杰本人，无法判断，且秦某某委托书委托付款的金额为122853元，而柴某某人员清单显示的应付款金额为141397元，人员人数和代付金额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张杰的劳务费已结算在柴某某工队，故对范武晖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双方达成的关于张杰劳务和叉车租赁的口头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范武晖主张张杰与柴某某之间达成的关于张杰劳务和叉车租赁的口头合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达成的口头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范武晖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故对张杰要求范武晖支付劳务费及叉车使用费合计14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张杰出于对范武晖的信任，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提供了劳务和设备，且张杰对范武晖与秦某某、柴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知情，范武晖在张杰施工结束后，让张杰找其他人要账，显然违背了诚信原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范武晖在本案中主张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范武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张杰劳务费及叉车使用费共计14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元，减半收取82.5元，由范武晖负担。二审中，范武晖提交了范武晖和柴某某电话录音、范武晖和张杰的电话录音各一段，拟证明张杰给柴某某干活，11000元应由柴某某支付。张杰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柴某某明确已将这部分钱留给秦某某和范武晖了。经审查，通话录音中柴某某并未承认张杰的款项应由自己支付，故范武晖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另外，一审法院将2020年12月24日委托书中委托人秦某某的名字写为“秦峰”确有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实体方面，本案争议焦点为范武晖是否应支付张杰14600元劳务费和叉车费。二审中，范武晖主张自己与秦某某之间是合伙关系，自己将高速路砼护栏工程劳务部分包给柴某某，并称柴某某是秦某某介绍给自己的，张杰是自己介绍给柴某某的提供叉车劳务的人员，自己与柴某某、张杰已当面说好张杰的费用由柴某某结算。但是，按照范武晖主张的其与秦某某、柴某某、张杰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范武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柴某某、张杰已经说好张杰的费用由柴某某结算的事实，张杰和柴某某也不认可张杰的费用应由柴某某支付。其次，张杰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范武晖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范武晖曾向张杰应承过张杰的费用由自己结算。二审中，范武晖承认自己是砼护栏工程分包人，结合张杰与范武晖、柴某某之间的熟识程度，应当认定张杰是出于对范武晖的信任才进入其工地提供叉车劳务。而且，柴某某并未将张杰作为自己工队成员一同上报结算工程劳务费用，也未实际领取张杰的劳务费，范武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秦某某或者受托方公司已向柴某某支付了张杰的这部分费用，故张杰在向该砼护栏工程工地提供叉车劳务后，有权向工程分包人主张其应得的费用，范武晖也有义务向张杰结算和支付该部分费用。范武晖承认其与秦某某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合伙人对外债务的承担规则，其也应当对张杰的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范武晖与秦某某或者柴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皆不能对抗张杰依法享有的劳务费请求权。另外3600元叉车租赁费，范武晖承认应由自己承担，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上述理由，范武晖主张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张杰应向柴某某主张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序方面，范武晖主张原审送达开庭传票不合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与原审卷中应诉笔录、送达回证等反映的事实不符，故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范武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范武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                    审  判  员     邢 维 利                    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欣 斐书  记  员     王    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