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科姆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传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普瑞特数控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与横一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曹文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理，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柱，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科姆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科姆公司）、六安普瑞特数控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普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王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科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支持济南科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六安普瑞特公司、刘丽、王理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六安普瑞特公司提供数控车床产品质量问题在另案中已经处理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六安普瑞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不仅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而且所交付的数控机床设备当时根本没有完工，不符合双方签订的NTC4380数控曲轴车床技术协议的中关于技术标准和终验收标准的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理应返还预付款和承担违约金5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之规定，设备的质保期限为验收合格后一年。但该设备的交付不仅没有根据技术协议的十一条之规定在设备完工后书面通知济南科姆公司对设备进行预验收，更没有按照第十三条的约定对机床产品进行检测和签署《产品终验收报告》的终验收。所以在预验收和终验收均没有进行的情况下，六安普瑞特公司所主张的一年的质保期限并不能从济南科姆公司实际收货的2016年12月15日开始起算，也不能以超出此日期一年为由主张产品质量已经过了质保期，更不能免除其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因为本身六安普瑞特公司交付设备时已经是严重延期，机床设备是在没有完全完工、达不到交付条件的情况下强行交付（有交货时的图片和微信记录足以证实）。所以六安普瑞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产品无质量问题事实有误。（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条中对数控机床技术参数、第四条中精度标准和第七条中关于配套套件清单的要求，结合济南科姆公司一方具体经办人郭作山和六安普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文联的电话和微信沟通记录，足以证实六安普瑞特公司提供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在济南科姆公司一方多次沟通协调后仍然置之不理，目前该数控设备仍产品质量问题不断，技术协议中六安普瑞特公司承诺的“南京贝奇尔”自动润滑系统和“北京华德液压”原件产品配套与实际产品配件均不符，上述事实均有证据和设备现状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调查落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对济南科姆公司阐述的产品质量问题，仅仅以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认为的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为由简单直接的对本案中明显的质量问题予以否定，剥夺了济南科姆公司在一审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经济损失的主张权利。因为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案件为六安普瑞特公司起诉济南科姆公司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其核心问题为确定货款给付的数额，对产品质量问题济南科姆公司并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六安市裕安区法院没有对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进行充分细致的调查。而本案中系济南科姆公司另行单独对产品质量问题和逾期交货问题提出的诉讼，其调查的重点问题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对设备质量问题进行充分调查，而不能仅凭其他法院一句无充分证据证实便否认了六安普瑞特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裕安区法院仅是没有采纳济南科姆公司在另案中的答辩意见，而没有对是否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给出明确确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清。六安普瑞特公司提供的设备产品有实物可以调查落实甚至可以进行司法鉴定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予以调查，属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在判定逾期交货违约金时没有综合全案事实，没有考虑交货时机床设备没有完工不具备交付条件及因逾期交货和严重质量问题给济南科姆公司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单方调整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1.95倍计算，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在买卖合同的第十条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约定的目的也是为了规范和约束当事人双方，因为济南科姆公司也同样负有给案外人山东润源实业有限公司按期交货及保证产品质量的责任。在本案中按照六安普瑞特公司正常的完工及交货时间要远远迟于2016年12月15日。因为六安普瑞特公司实际交货时产品没有完工，其不具备交付条件的交货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就是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售后服务没有保障，给济南科姆公司造成后期设备维修的重大经济损失，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因严重的质量问题，山东润源实业有限公司扣除济南科姆公司30多万元的设备款，以上均是因六安普瑞特公司的产品质量原因及没有按期完工交货所造成的。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即使如此计算也不能弥补济南科姆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本案中六安普瑞特公司没有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降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单方酌定从合同约定的15万多到不到2万元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标准，严重损害了济南科姆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六安普瑞特公司针对济南科姆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迟延交付问题意见同上诉意见。关于济南科姆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刘丽、王理针对济南科姆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济南科姆公司并没有要求刘丽、王理承担责任。六安普瑞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济南科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所有的诉讼等费用均由济南科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违约的原因并非六安普瑞特公司所造成。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济南科姆公司应当在2016年7月底再付7万元但未支付，且约定济南科姆公司应到六安普瑞特公司处验货后签收。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济南科姆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时间支付上述费用，同时未及时到厂验收，故逾期交货系由济南科姆公司导致，六安普瑞特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根据一审中济南科姆公司的举证可以看出，六安普瑞特公司与济南科姆公司之间就逾期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济南科姆公司也放弃追究六安普瑞特公司逾期的责任，现济南科姆公司违反约定再次主张逾期违约金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故本案济南科姆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中济南科姆公司的诉请已经在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6318号案件中主张过，并没有得到法院支持，现一审法院支持济南科姆公司的重复主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济南科姆公司针对六安普瑞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六安普瑞特公司逾期交货客观存在，应依照合同规定支付违约金。济南科姆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六安普瑞特公司应当在预付款到账后135个日历日交货，即2016年10月9日交货，但六安普瑞特公司迟至2016年12月15日才交付曲轴数控车床。六安普瑞特公司诉称济南科姆公司未及时到厂验收，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11.1条的约定，“机床制造完毕后，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到甲方制造工厂进行预验收”。而六安普瑞特公司从未按合同约定通知济南科姆公司到其制造工厂进行验收。双方对逾期交货违约事宜从未达成一致，六安普瑞特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济南科姆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协议》证明了六安普瑞特公司自认了两个事实：一是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二是发货时机床未尽完善，即六安普瑞特公司交给济南科姆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但济南科姆公司不同意放弃追究六安普瑞特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因而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所以不存在六安普瑞特公司所称的双方就逾期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六安普瑞特公司没有在2016年7月底完成设备制作的70%，此时尚不具备济南科姆公司再付7万元的条件，六安普瑞特公司上诉观点不成立。（二）济南科姆公司没有重复主张，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六安普瑞特公司提交的六安市裕安区法院（2019）皖1503民初6318号判决书可以证明，济南科姆公司在那个案子中只是以所购车床存在质量问题抗辩尚不具备货款支付条件，法院未采纳济南科姆公司抗辩观点，也只是从六安普瑞特公司主张货款诉求审理的。济南科姆公司在那个案子中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在那个案子中均未提出。刘丽、王理针对六安普瑞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济南科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六安普瑞特公司向济南科姆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45440元、因所交付的机床设备未达到技术要求需返还的预付款3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赔偿济南科姆公司经济损失310560元，共计536000元；刘丽、王理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六安普瑞特公司履行维修机床的义务；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六安普瑞特公司、刘丽、王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济南科姆公司（需方）与六安普瑞特公司（供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需方向供方购买曲轴数控车床2台，规格型号为NTC4380，总价为1010000元；2.货物的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账后135个日历日；3.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设备款3万元，作为设备的预付款，供方开始安排生产；七月底前在设备制作完成百分之七十后，需方再付7万元，设备制造完成，需方派人到供方处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再支付设备款809000元，供方发货；供方同时开具增值税发票；余额10%设备正常使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4.如供方不能按合同日期正常交货，每延长一个工作日支付违约金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5.如供方设备质量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返还全部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济南科姆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向六安普瑞特公司支付了3万元，济南科姆公司主张该款项为约定的预付款。济南科姆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该日期应为六安普瑞特公司限期供货的起算日期。双方均认可实际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济南科姆公司提交未完工机床发货照片两张、济南科姆公司与山东润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山东润源实业有限公司发出的《报修单》及《机床故障汇总单》和《关于卡冠间隙无法调整通知》、济南科姆公司与山东润源实业有限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济南科姆公司工作人员郭作山与六安普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文联的电话录音、2017年3月20日济南科姆公司传真给六安普瑞特公司的催修函、以及2018年拒绝维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维修费用清单和维修人员张学春的收到条。六安普瑞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济南科姆公司的证明目的。济南科姆公司提交仅加盖有六安普瑞特公司公章的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中，济南科姆公司为乙方，六安普瑞特公司为甲方，协议载明：合同约定甲方自收到乙方预付款后135个日历日交货，后期在实际操作中由于种种原因，交货期有所延迟。因交货期延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后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延迟交货违约金，乙方因甲方在发货时机床未尽完善，后期需要完善的费用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20年1月22日，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03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原告系六安普瑞特公司，被告系济南科姆公司，该案诉讼请求为六安普瑞特公司诉请济南科姆公司支付货款。在该案中，济南科姆公司提交机床质量不合格图片、济南科姆公司工作人员郭作山与六安普瑞特公司曹总的电话录音、2017年3月20日通过传真发出的催修函、以及2018年六安普瑞特公司曹总拒绝维修微信截图聊天记录等材料共10组计30张，证明六安普瑞特公司交付的机床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技术协议约定、机床没有全部安装完毕、没有合格证即交付及机床没有终验收，及机床交付一年内无法正常使用，并多次要求维修，六安普瑞特公司拒绝维修。另在该案中，济南科姆公司提交机床终端使用客户山东润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分别向济南科姆公司出具的机床故障汇总单、报修单、关于卡冠间隙无法调整通知，证明六安普瑞特公司交付的机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没有依约履行保修义务，不符合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在该案中，对济南科姆公司抗辩的质量问题，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另查明，刘丽为六安普瑞特公司的股东。王理曾为六安普瑞特公司的股东，2019年12月10日，王理将其持有的六安普瑞特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彭丽丽名下。再查明，2019年3月26日，济南科姆公司在一审法院对与本案一致的六安普瑞特公司提起过诉讼，诉讼请求亦与本案一致，2019年5月7日，济南科姆公司对该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济南科姆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账后135个日历日。济南科姆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了合同预付款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六安普瑞特公司应于2016年10月9日交货，但实际交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存在逾期。对逾期交货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过高，且济南科姆公司未举证证明因逾期交货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10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对济南科姆公司主张六安普瑞特公司所交付的机床未达到技术要求需返还预付款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赔偿济南科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修机床的诉请，因济南科姆公司主张的机床质量问题，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503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做了处理，在本案中，济南科姆公司亦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新证据，故济南科姆公司要求六安普瑞特公司返还预付款3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赔偿经济损失及维修机床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济南科姆公司要求刘丽和王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济南科姆公司该项诉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济南科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六安普瑞特公司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机床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济南科姆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曾提起过诉讼，故济南科姆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六安普瑞特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六安普瑞特公司抗辩逾期交货系济南科姆公司原因所致，因六安普瑞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六安普瑞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科姆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10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二、驳回济南科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8100元，由济南科姆公司负担7600元，六安普瑞特公司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科姆公司与六安普瑞特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六安普瑞特公司是否逾期交货，是否构成违约；2.在六安普瑞特公司构成违约的前提下，六安普瑞特公司应承担违约金的具体数额；3.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焦点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交付时间为预付款到账后135个日历日，济南科姆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向六安普瑞特公司支付预付款3万元，依此计算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时间应为2016年10月9日，双方均认可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根据合同约定和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六安普瑞特公司未在约定时间交付设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六安普瑞特公司上诉称，逾期交货的原因在于济南科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6年7月底前再付7万元，据此主张六安普瑞特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设备款3万元，作为设备的预付款，供方开始安排生产；七月底前在设备制作完成百分之七十后，需方再付7万元，设备制造完成，需方派人到供方处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在支付设备款809000元，供方发货”。双方对支付货款及交付设备的先后顺序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七月底前在设备制作完成百分之七十后，需方（济南科姆公司）再付7万元，但六安普瑞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在七月底前设备制作完成百分之七十，亦未证据证明其设备制作完成百分之七十的时间。因此，在六安普瑞特公司未完成设备制作百分之七十的情况下，六安普瑞特公司无权要求济南科姆公司支付7万元，六安普瑞特公司认为逾期交货系因济南科姆公司导致，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根据前述事实，六安普瑞特公司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每日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六安普瑞特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一审法院据此调整违约金以10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济南科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调整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但济南科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济南科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济南科姆公司诉称涉案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6318号案件中，原告六安普瑞特公司诉请被告济南科姆公司支付涉案设备货款，济南科姆公司提交机床质量不合格图片、催修函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但在该案中，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济南科姆公司抗辩的质量问题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在济南科姆公司抗辩的质量问题不予采信的情况下，济南科姆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济南科姆公司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科姆公司、六安普瑞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0元，由上诉人济南科姆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160元、由上诉人六安普瑞特数控装备有限公司负担9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