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中路276号。 法定代表人：孙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雪，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宗喜，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芳，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冯，男，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锋，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桃园煤矿，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桃园矿区。 法定代表人：高廷明，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峰，男，该矿法律顾问。 上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矿业）因与被上诉人张秋雪、沈宗喜、王树冯、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桃园煤矿（以下简称桃园煤矿）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矿业上诉请求：1.改判淮北矿业在桃园煤矿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在其财产不足以承担时,由淮北矿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张秋雪、沈宗喜、王树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淮北矿业、桃园煤矿分别对张秋雪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涉案高压线路,一审判决认定由桃园煤矿使用和管理,则淮北矿业不是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一审在判决经营者桃园煤矿对张秋雪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的同时,又判决淮北矿业承担20%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次,本案中,桃园煤矿系淮北矿业的分公司,经工商登记,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的非法人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本条规定,一审既然判决由桃园矿承担责任,那么只有在桃园煤矿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对张秋雪的赔偿时,才由淮北矿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经营者桃园煤矿承担20%赔偿责任的同时,又判决淮北矿业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张秋雪辩称，1.淮北矿业认为其与桃园煤矿是同一主体，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线路的实际架设、安装人是淮北矿业，线路的产权人属于淮北矿业，其应当对其架设的线路承担管理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淮北矿业认为其应在桃园煤矿不足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没有事实和法律理由。2.桃园煤矿承担的责任是基于其实际使用事故用电线路，根据所有人和管理人的责任来划分，淮北矿业应承担的相应的赔偿。 沈宗喜辩称，1.淮北矿业将沈宗喜列为被上诉人，但是其上诉状中又没有明确沈宗喜承担何种责任，至于淮北矿业和桃园煤矿应否分别承担责任，由人民法院进行裁决。2.一审判决已认定张秋雪和沈宗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基于张秋雪的损失以及客观情况，酌定沈宗喜承担部分责任，沈宗喜考虑到张秋雪的损失，基于人道主义没有提出上诉，一审对于沈宗喜的相关判决合情合理。 王树冯辩称，王树冯将防水工作交由沈宗喜施工，沈宗喜找到张秋雪施工，王树冯期间已多次提醒张秋雪注意高压电，尽到了提示义务，事故的发生王树冯也很痛心，对判决其承担5%责任业已接受。 桃园煤矿述称，一审判决桃园煤矿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合理，予以认可。但对于一审判决淮北矿业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桃园煤矿是高压线路的使用和管理人，也是经营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只能有使用者、管理者承担责任。 张秋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淮北矿业、沈宗喜、王树冯、桃园煤矿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假肢费等经济损失3055001.59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淮北矿业、沈宗喜、王树冯、桃园煤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宗喜经营宿州市埇桥区伟男门窗加工厂，王树冯因坐落在宿州市埇桥区××镇××村××附近的房屋搭建隔热层向沈宗喜购买建材。沈宗喜进行实地观察，后沈宗喜打电话给张秋雪说“兄弟你可得闲，来给我帮个忙搭隔热层”。2020年6月15日上午，张秋雪与其哥哥驾驶其名下皖Ｌ7××××号汽车携带自备工具电焊机、切割机和沈宗喜的主材、小料前往王树冯施工房屋处。张秋雪及其哥哥在施工时，王树冯及王树冯妻子提醒注意电线。施工过程中，张秋雪手拿约6米长方管，不慎碰触到房屋上方的高压线，导致身体受伤。张秋雪身体受伤后，经现场人员报警，救护车将其送到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044.01元。因病情严重，张秋雪于2020年6月15日被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一集团军医院治疗，于2020年6月1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6999.68元。于2020年6月20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于2020年8月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62001.7元，因转院用车花费3800元。张秋雪共住院53天，支付医疗费315357.79元。张秋雪在治疗期间外购药物花费312.4元，同时，张秋雪家人在张秋雪治疗期间，购买生活必须品和用餐花费2774.7元。2020年8月11日，张秋雪在其父亲陪同下前往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假肢安装后续治疗费用的评定。2020年8月24日，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秋雪因电烧伤致双上肢于腕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右下肢于踝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七级。2.被鉴定人张秋雪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被鉴定人张秋雪装配假肢费用：ａ、右下肢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假肢价格为27800元；左前臂适合装配适应性前臂机电假肢，价格为28000元；右前臂适合装配适应性前臂机电假肢，价格为28000元；ｂ、以上假肢4年更换一次；ｃ、维修费为该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期为40天、食宿费为每天8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ｄ、配置小腿锁具硅胶套，硅胶套价格为6000元，该硅胶套适用寿命约为一年；锁具价格为3000元，该锁具使用寿命约为两年；ｅ、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寿命”。安徽省维亚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徐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8月10日和2020年8月24日出具辅助器具配置意见书，配置意见中的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标准均高于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沈宗喜、王树冯、淮北矿业、桃园煤矿均未对张秋雪的伤残及假肢配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另查明，王树冯的房屋上方的高压线系淮北矿业于1983年5月施工完成，供桃园煤矿使用。王树冯的房屋原为本案案外人吕彬利所有，建成于1997年，后吕彬利将房屋出卖给王树冯。张秋雪婚后生育两子，长子张恩俊于2012年5月27日出生，次子张恩泽于2020年3月22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由电力设施产权人、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淮北矿业、桃园煤矿作为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除受害人故意外，无论是否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都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额知道意见》第二条规定，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高压电线下垂钓或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遭受电击伤害的，可以认定受害人具有重大过失，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或供电企业70%-90%的责任。但电力设施的架设、运营及日常维护管理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规定的，只能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或供电企业30%-50%的责任。本案中，王树冯的房屋建于涉案高压线施工建成后，张秋雪为其搭建隔热层属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高压电线下改建建筑物，故，应减轻淮北矿业、桃园煤矿的责任。张秋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业电焊行业多年，在明知房屋上方有高压电线的情况下，仍然承接隔热层的搭建工作，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应对自己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 对于张秋雪、沈宗喜、王树冯之间关系的认定，张秋雪诉称，其与沈宗喜是雇佣关系，其接受沈宗喜的雇佣为王树冯搭建隔热层。判断张秋雪与沈宗喜之间就搭建隔热层一事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关键是张秋雪是否受沈宗喜控制。结合庭审中张秋雪叙述其接受沈宗喜邀请承接隔热层搭建工作时沈宗喜的语言为“兄弟你可得闲，给我帮个忙搭隔热层”、工程报价及使用工具情况等事实，可以判断，张秋雪不受沈宗喜控制，张秋雪与沈宗喜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但沈宗喜为向王树冯销售建材，将存在触电隐患的工作介绍给张秋雪，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应对张秋雪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王树冯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明知其房屋建于高压电线下，仍寻找施工方为其改建房屋，将实际施工人置于触电危险下，其对实际施工人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张秋雪要求按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沈宗喜辩称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假肢鉴定的资质和能力，但是安徽省维亚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徐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辅助器具配置意见中配置价格及标准均高于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张秋雪要求按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张秋雪应受到赔偿的范围认定如下：医疗费315357.79元（6044.01+46999.68+262001.7+312.4）、伤残赔偿金630672元[37540元×20年×（80%+4%）]、误工费7183.62元（135.54元×53天）、护理费7183.62元（135.54元×53天）、营养费1590元（30元×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30元×53天）、交通费4860元（酌定每天20元×53天+3800元）、其他支出2774.7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辅助器具费1563907.2元[计算至张秋雪75.08岁止，假肢尚需配置12次，硅胶套尚需更换48次，锁具尚需更换24次，假肢费用1005600元（28000元+28000元+27800元）×12次，假肢维修费80448元（1005600×8%）、硅胶套费用288000元（6000元×48次）、锁具费用72000元（3000元×24次）、装配训练期间的食宿费38400元（80元×40天×12次）、护理费65059.2元（135.54元×40天×12次）、伙食补助费14400元（30元×40天×12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张秋雪的婚生子张恩俊、张恩泽均为农村户籍，故被扶养人张恩俊、张恩泽的生活费171060.96元（14546元×10年÷2×84%+14546元×18年÷2×84%）。上述损失共计2748379.89元。 综合本案案情，沈宗喜应对张秋雪的上述损失承担137418.99元（2748379.89元×5%）赔偿责任，王树冯应对张秋雪的上述损失承担137418.99元（2748379.89元×5%），桃园煤矿应对张秋雪的上述损失承担549675.98元（2748379.89元×20%）赔偿责任，淮北矿业应对张秋雪的上述损失承担549675.98元（2748379.34元×2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沈宗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秋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7418.99元；二、王树冯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秋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7418.99元；三、淮北矿业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秋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49675.98元；四、桃园煤矿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秋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49675.98元。案件受理费31240元，由张秋雪负担15620元，由王树冯担1562元，由沈宗喜负担1562元，由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6248元，由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桃园煤矿负担624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4年月，淮北供电局与桃园煤矿签订供用电协议，约定主供电源分界点为南坪变外第一杆受电侧设备产权及维护管理属甲方（桃园煤矿），自分界点供电侧设备产权维护管理属乙方（淮北供电局）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案涉高压线路是淮北矿业1983年为桃园煤矿生产经营所需而出资建设，但淮北矿业并未经营、使用该线路，且之后淮北供电局与桃园煤矿签订供用电协议，明确桃园煤矿是案涉线路的使用者、经营者，故，桃园煤矿依法对该线路具有管理和维护的职责，由于其在使用过程中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维护职责，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以其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以淮北矿业是该线路的产权人为由判决其承担20%责任不当。鉴于桃园煤矿系依法设立的组织，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故，桃园煤矿应承担张秋雪的损失为1099351.96元（2748379.89×40%），淮北矿业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王树冯明知其改建的房屋上方存在高压线的情况下，仍要求沈宗喜给予搭建隔热层，沈宗喜、张秋雪在明知所搭建的房屋上具体高压线的情况下，仍进行施工，一审根据王树冯、沈宗喜、张秋雪的过错程度，分别裁决上述当事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其三人亦没有提出上诉，对于该部分责任的确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淮北矿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沈宗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秋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7418.99元；王树冯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秋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7418.99元”；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桃园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赔偿张秋雪1099351.96元； 四、驳回张秋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0元，由张秋雪负担15620元，由王树冯负担1562元，由沈宗喜负担1562元，由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桃园煤矿负担12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96元，由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桃园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张晨晨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