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26号。负责人：常希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智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威宁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七路2号正鑫科技园综合楼511号房。法定代表人：李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佩妮，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双羽，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常希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川，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裕农怀柔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宁威宁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威宁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裕农怀柔分公司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田璐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裕农怀柔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梁晨、被上诉人南宁威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农双羽、原审被告裕农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雷川到庭参加诉讼。裕农怀柔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宁威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裕农怀柔分公司与南宁威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南宁威宁公司对裕农怀柔分公司提供“沃柑”货品，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南宁威宁公司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裕农怀柔分公司向南宁威宁公司订购的是“沃柑”，从未订购“金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裕农怀柔分公司订购过“金桔”；而且，南宁威宁公司供实际“沃柑”在规格、质量、重量上也与约定不符。裕农怀柔分公司在初收验货时，第一时间对货品提出了异议，在收货单上注明“重量有误差，以实际为准”，签字并非确认收“金桔”货品。裕农怀柔分公司对货品达不到合同的约定，已经向南宁威宁公司提出，而非默认许可收货。对于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收货单”的真实性，裕农怀柔分公司无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中忽略了在“收货单”中关键点，收货人和提货人栏中签字的潘晓红、李恒涛二人，实际上均不是裕农怀柔分公司的员工，而裕农怀柔分公司员工商海龙仅在“收货单”的右下角签字，并注明了对初步验货后提出的异议“重量有误差，以实际为准”，并非是对收货验收的确认。此后，裕农怀柔分公司也试图对货物进一步查验，但是货物已被提走，无法进行。在收货单上也注明了应该和其下游公司高碑店公司确认后，高碑店公司给其结账后才能给付。同时，裕农怀柔分公司也催促南宁威宁公司进行货物验收结算，但是南宁威宁公司一直怠于办理。综上所述，一审的事实认定忽略了关键证据的关键点，对收货人签字没有进行询问核实，导致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不足。对于裕农怀柔分公司答辩意见所述的实际情况均未采纳。南宁威宁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裕农怀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裕农公司述称，同意裕农怀柔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南宁威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农公司和裕农怀柔分公司向南宁威宁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449450元；2.判令裕农公司和裕农怀柔分公司向南宁威宁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5262.26元（以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应支付之日第二天起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止，此后另计，直至偿清之日为止）。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454712.26元；3.诉讼费由裕农公司和裕农怀柔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裕农怀柔分公司（甲方，采购方）与南宁威宁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产品价格、数量、金额详见销售单附件一。交货前运费由乙方承担。验收标准及方法约定：1.乙方将产品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负责装卸。2.甲方将依据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及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验收，经检验乙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货或换货，乙方应在接到退换通知5个工作日内予以退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3.因乙方交付产品存在质量或其他问题而验收不合格被要求更换或者退货时，乙方不能免除或减轻因此引起的交期延误的违约责任。采购产品执行年度定价或每批次单独定价。结算方式为每月10日前甲、乙双方对上个月的货款进行对账，核对无误后，乙方按照要求提交等额发票给甲方，甲方在10日内向乙方付清货款。双方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延期交货或者延期予以退换产品，对甲方经营产生影响的，应按当日货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交货超过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日货款的10%的违约金，若甲方因此遭受损失的，还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2.乙方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当日货款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因此遭受损失的，还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销售单（附件一）中以表格方式载明商品概况，品名为沃柑，规格60及以上，订单数量150000斤，单价4.9元每斤，订单金额为735000元。同时注明实际收货数量根据实际收货验收确认，并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甲方的委托代表为商海龙，乙方委托代表为李爱国。裕农公司与南宁威宁公司签订《2020年度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食品安全工作责任书》，载明：“裕农总公司将对本《责任书》落实情况进行全面考核，对食品安全责任制落实不力、出现各方面食品安全问题的，公司将追究责任单位主要领导的责任。本《责任书》壹拾贰份，总公司留存壹份，责任单位留存壹份，有效期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双方在《责任书》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南宁威宁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先后向裕农怀柔分公司供应沃柑共计90500斤、滑皮金桔6000斤，沃柑定价4.9元/斤，滑皮金桔定价5元/斤。裕农怀柔分公司向南宁威宁公司出具3张收货验收单，上有裕农怀柔分公司商海龙签字确认。综上，双方发生货款金额总计473450元，其中运费为24000元，扣除运费后南宁威宁公司主张货款449450元。一审庭审中，裕农怀柔分公司认可沃柑数量，但认为没有达到约定的规格，实际过小，故在单子上注明了重量有误差。不认可金桔，认为订的是沃柑，但是南宁威宁公司给送了6000斤的金桔，单价是5元。同时认为因为规格达不到约定的规格，所以低价卖了，销售价共计为351124元，扣除相应的人工费，库房储藏费等，认可271532元货款，且该部分货款应该和其下游公司高碑店公司确认后，高碑店公司给其结账后才能给付。南宁威宁公司主张三批货都是在2020年1月发货，双方应当在2020年2月10日前对账，裕农怀柔分公司应在2020年2月20日前支付货款，故诉请裕农公司和裕农怀柔分公司从2020年2月20日起给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南宁威宁公司与裕农怀柔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裕农怀柔分公司辩称南宁威宁公司所供的货物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规格，导致低价卖出，且南宁威宁公司供货时间延误，货款中应扣除疫情期间产生的库房储藏、人工等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裕农怀柔分公司在收货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双方约定提出了退货或换货的要求，故应认定为对货物进行了验收确认。对于供货时间是否延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交付货物的时间，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裕农怀柔分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即收到货物，供货周期符合交易习惯，南宁威宁公司供货时间未有明显延迟，裕农怀柔分公司发生的库房储藏、人工等费用非因南宁威宁公司过错导致。裕农怀柔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裕农怀柔分公司应按照收货单的确定货物及金额给付货款。双方对于南宁威宁公司主张要求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裕农怀柔分公司签收货物的时间为2020年1月，按照合同约定裕农怀柔分公司给付货款时间应为2020年2月20日前，故对于南宁威宁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从2020年2月21日起算，裕农怀柔分公司辩称需由案外人高碑店公司确认货款并向裕农怀柔分公司结账后才能给付南宁威宁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裕农怀柔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给付情况不影响裕农怀柔分公司履行其对南宁威宁公司的给付义务，因此，对于裕农怀柔分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南宁威宁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南宁威宁公司要求裕农公司与裕农怀柔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宁威宁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49450元；二、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宁威宁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费（以449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宁威宁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裕农怀柔分公司是否应向南宁威宁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本案中，南宁威宁公司与裕农怀柔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裕农怀柔分公司主张未收到案涉货物，且主张南宁威宁公司交付的货物品种及质量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不一致。南宁威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合本案证据，裕农怀柔分公司认可案涉收货单中商海龙签字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所签，且裕农怀柔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南宁威宁公司提供货物的品种及质量提出异议。故裕农怀柔分公司提出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南宁威宁公司已经向裕农怀柔分公司依约供货。裕农怀柔分公司应向南宁威宁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裕农怀柔分公司应按照收货单确定的货物及金额给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资金占用费一节，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裕农怀柔分公司应于2020年2月20日前向南宁威宁公司支付货款。现裕农怀柔分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依法应向南宁威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裕农怀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0元，由北京市裕农优质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