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3475（经济开发区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陈鸿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伯奎，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8号富顿中心A座18层。负责人：庞民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硕，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宇，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裕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6号丽都饭店（0-700A）室。法定代表人：王佳，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北京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嘉林路甲1号嘉林花园会所UG01室。法定代表人：施能塔，董事。原审被告：北京嘉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55号226室。法定代表人：王佳，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北京峻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5095房间。法定代表人：吴亚迪，经理。四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伯奎，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方律所）及原审被告裕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峻公司）、北京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林公司）、北京嘉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通公司）、北京峻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9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北方律所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方律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8日，嘉裕公司与北方律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签订后，北方律所虽提供了法律顾问服务，但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且在北方律所所代理的嘉裕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参加的诉讼中，北方律所已收取了律师费。嘉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就合同约定的法律顾问费予以降低，而且北方律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未能充分考虑上述情况，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嘉裕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北方律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嘉裕公司的上诉请求。裕峻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嘉裕公司的上诉请求。北方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1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作为甲方，北方律所作为乙方签订《聘任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常年法律顾问。乙方的服务范围：（一）非诉法律事务。乙方律师的服务内容为协助甲方处理日常法律事务，包括：1.为甲方提供有关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及重大经营决策等各方面的法律意见，提供有关的法律法规和政策依据、解答法律咨询、依法提供建议或者出具法律意见书；2.协助草拟、制定、审查或者修改合同、章程等法律文书，审核甲方的相关法律文件；3.应甲方要求，参与磋商、谈判，进行法律分析、论证；4.受甲方委托，签署、送达或者接受法律文件；5.应甲方要求，就甲方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纠纷，进行法律论证，提出解决方案，出具律师函，发表律师意见，或者参与非诉类谈判、协调、调解；6.应甲方的要求，讲授法律事务知识；7.应甲方的要求和委托，就有关问题出具法律意见书、律师见证书和发表律师声明等法律文书；8.应甲方要求，代理商业调查、资信调查等非诉讼法律事务；9.办理双方商定的其他法律事务。（二）仲裁、诉讼法律事务。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的服务范围包括2014年至2015年期间甲方涉及经济、民事、知识产权、劳动、行政、刑事等必须进入诉讼或者仲裁法律程序的专案法律事务，该类型专案法律事务的处理包括咨询、诉讼、仲裁、执行、或与对方协商和解等。该专案法律事务中涉及诉讼及仲裁程序的案件，双方必须另行签署专案委托代理协议。法律顾问费一个年度共计150万元，甲方应于2015年内向乙方付清。仲裁、诉讼案件律师费：1.重大案件律师费收费标准：重大仲裁诉讼案件需另签协议。甲方应于每个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签订之后，向乙方支付律师费30万元；根据案件办理结果（包括但不限于以裁决、判决、裁定、调解、和解或撤销诉讼等方式结案），甲方应于案件结果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照减少损失部分数额或取得利益部分数额的10％的比例另行向乙方交纳律师费。（注：“减少损失部分数额”是指案件对当事人提出的诉讼标的额与生效案件结果确认甲方应给付数额之间的差额；“取得利益部分数额”是指生效案件结果确认甲方应得数额与案件相对方自认应支付甲方数额之间的差额。）2.一般案件律师费收费标准：一般案件需另签协议，乙方不收取律师费。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法律顾问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终止本合同的，视为乙方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代理义务，根据本合同相关条款已交付的律师费用不予退还，甲方尚未支付的法律顾问费、仲裁、诉讼律师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应立即支付，甲方应承担其擅自终止合同产生的一切后果，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延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超过应付款总额的5％。本合同的期限为1年，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2014年11月19日，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共同给北方律所发函，内容包括：我司确认尚欠贵所法律顾问费、律师费数额如下：一、法律顾问费总额共计1300万元……对于我司欠贵所的上述法律顾问费、律师费，我司再次向贵所申请延期付款，我司承诺：我司会尽快支付，请贵所再次宽限时日，在我司资金到位后我司会优先向贵所支付上述全部款项。2016年11月2日，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共同给北方律所发函，内容包括：我司确认尚欠贵所法律顾问费、律师费数额如下：一、法律顾问费总额共计1300万元……对于我司欠贵所的上述法律顾问费、律师费，我司再次向贵所申请延期付款，我司承诺：我司会尽快支付，请贵所再次宽限时日，在我司资金到位后我司会优先向贵所支付上述全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北方律所与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签订的《聘任法律顾问合同》，内容、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发给北方律所的函件已确认其应当支付法律顾问费，现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主张北方律所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减少法律顾问费，以及嘉通公司、峻昌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法律顾问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北方律所要求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约定，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延期付款，应当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总额最高不超过应付款总额的5％，现北方律所主张的违约金超过应付款总额的5％，对于北方律所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方律所律师费150万元及违约金75000元；二、驳回北方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方律所与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多次向北方律所发送的函件均已确认其应当支付的法律顾问费，故北方律所要求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嘉裕公司上诉主张北方律所提供法律顾问服务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在代理的案件中已经收取了律师费，故嘉裕公司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嘉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北方律所存在提供服务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情形，且涉案合同中亦约定仲裁、诉讼案件需另签协议，律师费按重大案件、一般案件区分标准，嘉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北方律所在提供法律顾问服务期间存在仲裁、诉讼案件应当不收费的情形，故嘉裕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嘉裕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卷宗记载，裕峻公司、嘉裕公司、嘉林公司、嘉通公司、峻昌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嘉裕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未能提交新的证据以证明存在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故本院对嘉裕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