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玲，女，194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国，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淑，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云，女，196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延龙，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C座、E座一层及F座一层A室。负责人：刘红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仰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英，女，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原名称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被上诉人赵俊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赵俊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赵俊英依法自始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为涉案房屋设定的抵押权依法应当无效。北京市丰台区翠林一里17号楼15层150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韩秀玲和赵广朴（系韩秀玲丈夫，已于2017年7月4日去世）于1998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当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赵广朴个人名下。自1998年获得该涉案房屋之日起，韩秀玲、赵成国和其他家庭成员在该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2020年1月份，有人到韩秀玲、赵成国居住的涉案房屋称赵俊英在外拖欠债务，该涉案房屋归赵俊英所有。韩秀玲等人通过在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部门查询得知涉案房屋系赵俊英于2015年6月25日和赵广朴通过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由赵广朴变更为赵俊英所有。后来，韩秀玲在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案件，请求确认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了（2020）京0106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确认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赵俊英依法自始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包括无权为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赵俊英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为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赵广朴于2017年7月4日去世，因此，涉案房屋进行抵押权登记时赵广朴已经去世，此时涉案房屋权属状况依法属于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和赵俊英的共同共有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之规定，赵俊英在未经其他共同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依法应当无效。二、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不属于善意取得。首先，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未依法核实赵俊英的实际收入状况。一审庭审中，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代理人提交的赵俊英《职业收入证明》显示，赵俊英税后月收入为16万元，税后年收入达192万元。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并未对赵俊英的收入情况依法进行必要核实。一审庭审查明，赵俊英为退休人员，每月实际收入约仅为几千元。其次，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赵俊英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为“抵押经营贷”，但是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赵俊英贷款时就是一个退休人员，无任何经营实体，未从事任何经营业务。再次，韩秀玲、赵成国等人自1998年获得该涉案房屋之日起，就和其他家庭成员一直居住在该涉案房屋至今。一审庭审中，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并未提交与赵俊英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前，对涉案房屋进行入户调查，核实涉案房屋权属实际情况的证据。综上，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为赵俊英办理抵押经营贷借款时，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制度”以及第三十六条：“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之规定，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未尽到其应尽的对借款人赵俊英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进行严格审慎审查的义务；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和实现抵押权的可行性进行审慎审查的义务。因此，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依法不属于善意取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了（2020）京0106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原房屋所有权人赵广朴此时已经去世，涉案房屋依法应当属于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和赵俊英共同共有，因此，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作为涉案房屋共同共有权人，其权利完全可以排除执行。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首先，《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能否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无关，并不影响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立法目的来看，该法是为了保护商业银行和存款个人的合法权益、提高信贷质量，属于管理性规范，并不影响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的效力，更不影响物权效力，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已对赵俊英借款尽到审查义务。其次，房屋所有权证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的物权证明，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从2015年6月26日起，涉案房屋已经完成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赵俊英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办理抵押登记时，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涉案房屋一直且仅为赵俊英单独所有，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赵俊英是无权处分，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此也无重大过失。（2020）京0106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确认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也是发生在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赵俊英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办理抵押登记之后，故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构成善意取得。另外，从查封时间来看，涉案房屋是在2020年5月15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查封，且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是首封。（2020）京0106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是在2020年7月21日生效，查封时间早于韩秀玲等人提起上述诉讼的时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的上诉请求。赵俊英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对北京市丰台区翠林一里17号楼15层1506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赵俊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秀玲、赵广朴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名子女，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俊英、赵建国，赵广朴于2017年7月4日去世，赵建国于2009年12月26日去世，赵延龙系赵建国之子。北京市丰台区翠林一里17号楼15层1506号房屋系于1998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当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赵广朴个人名下。赵俊英于2015年6月25日和赵广朴通过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由赵广朴变更为赵俊英。韩秀玲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案件，请求确认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了（2020）京0106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于2020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3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贷款人、甲方）与赵俊英（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7）长银私贷字第811072136903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贷款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贷款期限：192个月，贷款用途：房抵经营贷，贷款利率：按实际提款日适用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40%，定价基础利率：贷款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该合同上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的签名及盖章、赵俊英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一，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76111号公证书，载明借款人/抵押人、贷款人/抵押权人各方于2017年7月28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前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公证，并依法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有关借款人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时，借款人/抵押人将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并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名、签名章及印鉴均属实。该合同项下抵押权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自前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生效及该合同项下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一审法院另查二，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2019）京中信执字01450号执行证书，载明：一、被执行人赵俊英。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人民币2846412．56元；2．截至2019年4月2日欠付的利息人民币45367．69元、罚息人民币253．23元、复利人民币395．85元；3．罚息：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150%的标准计算；4．律师费：按照中信银行与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计算；5．公证费：人民币500元。三、责任范围：1．赵俊英应就上述执行标的向中信银行承担给付义务。2．中信银行就上述执行标的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就抵押人赵俊英提供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2020年4月23日以（2020）京0106执6691号立案受理了中信银行北京分行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中查封了被告赵俊英名下的涉案房屋，后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京0106执异755号裁定书，驳回了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的异议，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抵押权证、执行公证书、职业及收入证明，证明其符合善意取得的合法要件，有权利行使抵押权，应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其设定抵押权时，涉案房屋登记在赵俊英名下，其对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对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就物权公示产生的信赖利益应予优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涉案房屋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中的评估单、位置图及物业照片，用以证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就涉案房屋进行了抵押价值评估，估价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估价人员现场查勘不等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进行了实地调查。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解释称，该行客户经理和赵俊英、估价人员一同前往涉案房屋进行了实地调查，当时家中无人。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入户调查应有书面记录。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6月26日，赵俊英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码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号，上面载明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7年7月25日，不动产登记机关就涉案房屋向中信银行北京分行颁发京（2017）丰不动产证明第003249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上面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同时载明了不动产权证号码、抵押权种类、被担保数额等。2017年8月3日，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向赵俊英发放了300万元贷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是否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有关不动产所有权善意取得的规定，不动产抵押权善意取得的要件是：第一，债权人是善意的；第二，已经进行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本案中，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上诉提出，（2020）京0106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赵俊英与赵广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赵俊英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其为涉案房屋设定的抵押权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赵俊英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时，涉案房屋登记在赵俊英名下，且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上载明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赵俊英在未经其他共同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上诉还提出，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在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时未依法审查赵俊英的实际收入状况和贷款用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涉及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是否合规发放贷款的问题，但不影响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依法设立。此外，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上诉提出，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赵俊英在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前，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入户调查，核实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情况。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估价人员进行现场查勘的照片。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的工作人员是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地调查存有争议，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对于其不知道赵俊英无权单独处分涉案房屋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公示生效的要件，不动产登记具有公信力，权利人基于物权公示产生的信赖利益应予优先保护。综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在与赵俊英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时，审查了赵俊英持有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已经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并且实际履行了向赵俊英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故应当认定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属于善意第三人，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该抵押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对于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解除对涉案房屋查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韩秀玲、赵成国、赵玉淑、赵俊云、赵延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