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岩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迪，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视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刘永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贵，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嘉琳，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岩枫因与被上诉人永康视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岩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栾迪，被上诉人永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贵、鄂嘉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岩枫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永康公司作为特许人在前期加盟招商及后续合作过程中未充分履行特许人信息披露义务，在宣传中突出强调其产品具有“降低度数”等功效，而隐瞒现有医疗条件下近视根本无法治愈的事实。其行为中存在隐瞒有关信息、提供虚假信息等误导加盟商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双方签订的《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1.案涉的《特许经营合同》与传统的《特许经营合同》不同，保证履约的关键在于被上诉人能否提供符合宣传的产品。根据《特许经营合同》中第9-10条，可以看出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符合宣传内容且质量合格的产品。一般的加盟连锁方式是为加盟商进行培训产品的制作流程或开店方式，而本案中上诉人仅是通过销售被上诉人的提供的产品从中获利，故《特许经营合同》履约的核心在于上诉人能否提供符合宣传的产品，而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何种培训或使用了某种经营模式。2.被上诉人的宣传内容与专利授权书中的内容严重不符，且提供虚假材料，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被上诉人获得的发明和专利证书中载明“矫正镜可有效预防、治疗假性近视”、“起到减缓眼镜疲劳，使得抑制近视度数增加，预防、治疗假性近视”等，由此可知被上诉人的产品功能是针对假性近视的控制和预防。而被上诉人在招商宣传及其提供给加盟商的宣传资料中并未明确释明本产品仅适用于假性近视患者，且一再强调“永康降度”、“一降再降”、“告别近视”，所宣传内容会误导消费者认为该产品可以针对所有近视治愈的程度，此项宣传与专利授权内容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存在欺诈加盟商和消费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声称其提供了合格产品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符合宣传的产品，并且招商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也未对产品信息进行真实、准确、完整的披露。首先，在《特许经营合同》存续期间，上诉人曾多次收到消费者佩戴降度镜无法达到宣传效果的反馈并退还全部费用。同时，上诉人在实际经营后才得知根据目前的医疗技术近视根本不能治愈，被上诉人在招商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被上诉人在其宣传册、宣传视频、招商加盟活动、“降度明星”评选会、宣传海报及对外宣传的公众号及报纸等平台中均突出使用“永康智能降度镜”、“永康降度”、“戴上就降”、“一降再降”、“提升视力”、“降低近视度数”、“摘掉眼镜”、“承诺99%降度”、“降度才是王道”、“告别近视”等字眼，以宣传其产品能够达到青少年降低度数，提升视力，甚至摘掉眼镜的效果，即达到治愈的程度，故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其次，被上诉人在招商过程中并未对“降度镜”的治疗适用人群范围完全披露。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从近视矫正原理看，青少年近视是由于近距离用眼过度引起睫状肌调节痉挛，导致眼的屈光力过强而形成的，如果及时采取防控措施，使睫状肌痉挛解除，就可以提升视力，降低度数”，而被上诉人所称的由于睫状肌痉挛引起的屈光力过强被称为假性近视，《现代临床眼科学》中更明确表示假性近视并非近视。国家卫建委的相关文件中明确表示目前的医疗条件下近视是不可逆的，不能把缓解视疲劳降低的假性近视度数和近视可以治疗、度数可以恢复等同。《近视眼白皮书》中明确表示双光棱镜只能延缓近视进展，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宣称的降低近视度数，根据京高法发【2011】49号《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对特许人欺诈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的虚假信息或夸大的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故上诉人对于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享有单方解除权。再次，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为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宣传内容。一审法院基于辽宁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技术要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2015年修正）》第六条：“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个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审核，对符合条件的予以登记，编入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并公告。”本案中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日作出本鉴定意见书，而该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司法鉴定资质于2019年1月1日已被注销。该份司法鉴定书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不应对该份证据进行采信。而且，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为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符合宣传内容的产品，且产品的质量无从考证。即便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合格的产品，但合格的产品并不等同于符合宣传内容的产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情形的认定错误。综上，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符合宣传内容的产品，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二、基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第10.1.1条款的规定“甲方……或提供虚假资料，有明显的欺诈行为，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加盟费，并支付违约金三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80万元，支付3万元违约金并赔偿损失403,594元。永康公司辩称：一、永康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一）永康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永康产品确实是具有降低度数功能的近视矫正产品。永康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多项专利产品，根据永康产品专利说明书披露的内容可知，永康公司研发的多项专利产品都具有矫正近视、提升视力、降低度数的功能；永康产品也取得了多个权威部门的认证，永康公司及其产品不仅在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的大赛中获得多个奖项，以及科技部指定科技成果评价机构（中科合创（北京）科技成果评价中心）组织的科技成果评价；永康产品严格遵守了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辽宁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表示，永康公司在近视防控效果验证会中所采用的技术与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所界定的技术一一对应并且完全相同，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方案及预期防控技术效果完全相同。根据司法部办公厅《关于严格依法做好司法鉴定人员和司法鉴定机构登记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虽然不再登记从事“四类”外鉴定业务，但其仍然可以接受办案机关或有关组织、个人委托，为案件或者其他活动中涉及的专门性问题提供鉴定服务。（二）永康公司已经完整履行合同，提供了真实、合法、有效的经营资源。该合同项下的特许内容为：“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的企业文化、经营理念，接受甲方的业务培训和技术指导，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在合同许可范围内，使用甲方的商标、专利技术开展视力提升相关业务为主的合法经营。”因此，案涉合同与传统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同，永康公司许可上诉人经营的是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治疗法，而不仅仅是提供产品，还包括产品的操作及相关培训等其他经营资源。二、永康公司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首先，针对案涉合同项下的经营资源，永康公司已经在招商会中进行了明确细致的介绍，上诉人也认可其参加了永康公司举办的招商会，除此以外，永康公司还对上诉人进行了培训，进一步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并且上诉人也接受了这些经营资源并开展经营。其次，永康公司与上诉人还在案涉《特许经营合同》中以约定的方式确认永康公司已经履行披露义务。最后，无论是专利还是特许经营资质，都是公开透明的，没有任何了解上的障碍，永康公司甚至不存在隐瞒信息的条件，加盟商不可能对案涉合同项下经营资源产生误解。三、上诉人无权以“冷静期”为由解除案涉特许经营合同。永康公司已经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全部经营资源，上诉人也接受了相关培训、实际开展了经营活动。况且，目前合同期限即将届满，因此上诉人无权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为由，主张“冷静期”，进而解除案涉合同。综上所述，永康公司不存在虚假夸大宣传的情形，同时完整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期限也即将届满，因此上诉人既无解除合同之权利，也无解除合同之必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岩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编号JM-201806-02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加盟费80万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03,594（店面租赁费损失30万元、店面装修费损失103,594）共计1,233,594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名称变更为被告永康公司。2015年7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发明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8年1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智能控制睫状肌训练仪发明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8年2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动态视功能训练仪及其应用发明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3年10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一种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1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5年6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一种具有播放和按摩功能的近视眼压疗器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9年1月4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同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多功能静态训练视力提升量化写字板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9年1月8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5年7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动态视功能训练仪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1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8年3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一体化眼位近视矫正镜片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20年4月2日，专利权人变更为本案被告。2018年10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智能控制睫状肌训练仪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20年4月1日，专利权人变更为本案被告。被告经国家商标局的核准，享有第12156306号、第14546531号、第18634025号、第18633921号、第18561884号、第21120787号、第21120837号、第25105866号、第31985926号、第36296458号、第37416258号、第37417217号、第37416251号、第37408489号注册商标。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训练仪训练监控软件（Ios版）、（Android版）及永康10分钟快速降低近视度数系统Vi.0著作权登记证书。2019年7月1日，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辽知鉴字[2019]第0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被告公司在近视防控效果现场验证会所采用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与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所界定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具有同一性。被告及其产品获得多个奖项和证书，其承办的青少年视力矫正自然综合疗法研究作为沈阳市科学技术计划项目通过了验收。2018年6月28日，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高岩枫（乙方）签订《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五个主城区使用甲方的商标、专利技术、产品，以及青少年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系列产品的经销、服务，并使用永康品牌进行营利性经营，合同期限为三年。签订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自然综合疗法设备费、产品费、技术培训费共计8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提供给乙方无偿使用开店所需设备及产品总价值为104.62万元，其中包含赠送永康智能降度镜201副，正常配送基础上多送一台三代视力提升机。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了加盟费80万元，甲方按照约定向乙方提供开店所需设备及产品。原告开设了眼镜店正式经营涉案特许业务，悬挂的牌匾使用了被告统一门头，标识为永康智能降度镜，主要经营的产品和设备亦源于被告供货。被告永康公司对外宣传过程中，将其眼镜命名为“永康智能降度镜”。2019年3月26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等六个部门颁发国卫办监督发[2019]1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儿童青少年近视矫正工作切实加强监管的通知》，明确近视不能治愈，只能通过适当方式预防、控制和减缓。从事青少年近视矫正的机构或个人必须严格依法经营不得在开展近视矫正对外宣传中使用康复、恢复、降低度数，近视治愈、近视克星等表述。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永康公司在产品宣传上使用降低度数等用语违反了国家卫生健康委等六部门的规定，责令其一个月内整改。另查明，被告生产的睫状肌训练仪、睫状肌锻炼仪、永康智能降度镜、配装眼镜（控度镜、永康智能防护镜）、眼轴保健仪，上述设备均有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永康视力提升机、永康眼球运动仪经辽宁省电子信息产品监督检验院检测符合技术要求。被告生产的睫状肌运动仪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界定，拟不作为医疗器械管理。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近视眼压疗器、验光仪、瞳距仪、睫状肌训练仪、视力训练激光模组，均是从其他有相应资质的厂家进货，且上述设备均有相应的检验报告。2012年12月3日，被告获得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许可范围为二类：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2017年6月13日，被告在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经营范围为二类：6826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经营方式为批零兼营。2019年2月21日，被告在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经营范围为2002年分类目录：6826，经营方式为批零兼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及其前身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在常熟市使用其商标、专利技术、产品，独家实施青少年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系列产品的经销、服务，并使用永康品牌进行营利性经营，原告缴纳特许经营费用，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享有解除权。原告认为被告夸大产品及设备功效，使用六部委禁止的宣传用语，违反医疗器械及诊疗活动的强制性规定，构成欺诈行为，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同时依据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原告亦享有约定解除权，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授权原告使用“永康视光”品牌的经营资源，包括商标、专利、产品服务、经营模式、管理培训、永康品牌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等，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并无虚假或欺诈性内容。被告为履行涉案合同提供的产品、设备均享有相应专利权、著作权及商标权，获得多项证书，其自然综合疗法研究亦通过了验收。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被告采用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符合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被告提供的产品及设备均具有相应的检测报告，符合技术要求，作为医疗器械的销售单位，亦取得了经营企业许可证，没有证据证明其违反了医疗器械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加盟费、产品、设备款，已实际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领取、使用设备，开设店铺并实际经营。双方已就合同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目前已到期。上述内容可以综合证明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欺诈行为。虽然被告在对外宣传时使用了不符合规定的用语，存在不当宣传行为，但该行为并不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原告并未因此取得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故对于原告主张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加盟费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岩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02元，由原告高岩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法院确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永康公司与上诉人高岩枫签订了《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在苏州市相应地区使用其商标、专利技术、产品，实施青少年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系列产品的经销、服务，并使用永康品牌进行营利性经营，上诉人也依约缴纳了加盟费、产品、设备款，已实际使用被上诉人的经营资源，双方订立的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与广告宣传相符的产品，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产品的使用说明、包装盒及购物袋上的宣传内容虽然不符合国家卫生健康委等六部门的规定，但该行为并不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落空，且六部门的通知是为了加强市场监管的行政行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永康公司故意向上诉人提供虚假信息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应予以解除。关于辽宁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是否具有相应资质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2015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法律对前款规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管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受被上诉人永康公司委托，对永康公司在近视防控效果验证会中所采用的技术及其近视效果与国家近视防控管理规范所界定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表明，永康公司在近视防控效果验证会中所采用的技术与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所界定的技术一一对应并且完全相同，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方案及预期防控技术效果完全相同。案涉鉴定属于技术及其效果鉴定，并不属于实行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制度的四类鉴定业务，因此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及其司法鉴定人员未予注册登记不能直接否认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鉴定过程中存在其他影响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的事由，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案涉产品符合技术要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案涉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岩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2元,由上诉人高岩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葛 钧审判员 朱晓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孙爱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