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62号。法定代表人：邱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勇，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世纪教育研究院，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七星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贾秀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雨，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龙，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系张世雨兄长。上诉人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世纪教育研究院（以下简称“世纪研究院”）、张世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9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世纪研究院承担全部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世纪研究院与被上诉人张世雨系委派关系，世纪研究院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世纪研究院于2015年5月6日向辽宁城建出具的承诺书加盖了该院的公章，合法有效，且能够证明张世雨受世纪研究院的委派借用辽宁城建公司资质施工的事实。因此，世纪研究院应对承诺书中所约定的责任承担相关义务。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辽宁城建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不应在世纪研究院不认可该项事实的情况下承担举证责任。2.世纪研究院向辽宁城建公司付款12万元，实质属于管理费，与承诺书内容相互印证，说明世纪研究院是使用辽宁城建资质一方，其与张世雨存在委派关系。世纪研究院辩称，1.世纪研究院不是上诉人主张追偿权的对象。上诉人确认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依据另案生效判决对外负担工程混凝土款项后，向实际施工人主张的追偿权。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协议，管理协议，及张世雨出具的承诺书及自认等，均表明本案实际施工人系张世雨，而非世纪研究院。2.虽然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2015年5月6日世纪研究院出具的承诺书，欲证明世纪研究院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但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始终否认该承诺书系世纪研究院出具。而且，上诉人未能提供承诺书的来源以及具体经手人员，即使承诺书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但法院不能仅仅依据公章就认定该承诺书的效力。3.虽然世纪研究院向上诉人转账12万元，是根据张世雨额指示，替张世雨向上诉人付款的行为，不能以此认定辽宁省医院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张世雨辩称，1.被上诉人对辽宁城建公司欠付金河公司的混凝土款不清楚，不应由张世雨承担付款责任。2.被上诉人张世雨挂靠辽宁城建公司施工，交纳了足额的挂靠费用和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辽宁城建公司对外应当应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不能对外承担相应的债务关系，就不应当收取张世雨的管理费及挂靠费。3.上诉人在张世雨挂靠施工过程中，只施工了2号楼及1号楼的基础部分，其他的施工与城建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且基础部分使用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为了改善质量问题，张世雨投入了大量资金整改。辽宁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121.44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16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907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7日，世纪研究院与辽宁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世纪研究院将其沈北新区梅江北街10号的和谐文化创意中心世纪学术中心建设工程、建筑安装和园区配套工程承包给辽宁城建公司建设，合同价款1202万元（以决算为准）。辽宁城建公司与张世雨针对上述工程签订《承诺书》、《工程施工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建设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张世雨借用辽宁城建公司资质，以辽宁城建公司名义与世纪研究院签约，张世雨缴纳相关经营管理费。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张世雨以辽宁城建公司的名义施工。世纪研究院于2012年10月24日给付辽宁城建公司3万元，于2015年8月11日给付辽宁城建公司9万元。张世雨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本人承诺由本人施工的和谐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材料费、人工费、行政处罚、水电费、工伤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事宜，均由我个人承担，有我个人承担法律责任。特此承诺。”2020年1月16日，辽宁城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二被告，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辽0113民初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辽宁城建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辽01民终10330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为张世雨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3民初91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辽宁城建公司提交了盖有世纪研究院字样签章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作为受辽宁世纪教育研究院委派，使用辽宁城建公司企业资质承建由辽宁世纪教育研究院投资建设的沈阳和谐文化创意产业园工程实际施工人，郑重承诺：1、工程合同额及结算额均为1202万元，对此金额本人全部认可。2、我愿为上述工程由于管理不善而导致的工期拖延、工程质量事故、生产安全事故、不文明施工、若有对外赊欠材料债务和农民工资不能按时发放等负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2015年5月6日。”案外人沈阳德昌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与第三方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辽宁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辽民申857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辽01民再1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包括“德昌公司向城建公司施工的和谐文化创意实验开发中心1#、2#、学术中心、创意中心工地运送混凝土”，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9222号民事判决。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92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辽宁城建公司给付案外人沈阳德昌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货款894420元及利息（以89442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019年4月1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执行，给辽宁城建公司出具《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你公司已履行120万元执行款及执行费14400元，至此，（2018）辽01执533号案件现已结案，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辽宁城建公司依据另案裁判承担并履行给付责任后，有权依据承诺书、协议等约定向被告主张追偿权利。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辽宁城建公司主张行使追偿权利，原审法院依法按追偿权纠纷审查处理。辽宁城建公司作为涉案学术中心、创意中心工程的名义施工人，在承担并履行给付责任后享有向实际施工人追偿的权利。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的陈述，可证另案生效裁判已确认张世雨是涉案和谐文化创意中心及世纪学术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世雨与辽宁城建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等协议，且张世雨已向辽宁城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承担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依据上述协议、承诺，辽宁城建公司主张张世雨给付上述代偿款121.44万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辽宁城建公司与世纪研究院并无工程分包施工、工程项目投资管理等协议约定，辽宁城建公司行使追偿权依据不足。虽辽宁城建公司提供了世纪研究院出具的承诺书，但未提供其它充足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了人财物组织实际施工。又结合该承诺书的内容分析，该承诺书的书写角度应是非世纪研究院的实际施工人。辽宁城建公司仅依据该承诺书所载“受世纪研究院委派”，即主张世纪研究院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据也不足。又另案生效裁判已确认世纪研究院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原审法院对另案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辽宁城建公司主张世纪研究院给付本案款项及利息，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世纪研究院否认该承诺书的公章并非其备案公章，但世纪研究院与辽宁城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上加盖的世纪研究院公章与备案公章也不符，世纪研究院未提出异议，故世纪研究院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为防止损失扩大，其提出的承诺书加盖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亦不予准许。如上所述，辽宁城建公司主张张世雨给付121.44万元及以121.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以121.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部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世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121.44万元；二、张世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121.44万元的利息(以121.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以121.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9元，由张世雨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张世雨在（2019）辽0113民初3503号一案中（李振福与辽宁世纪教育研究院、张世雨、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表示其是代表世纪研究院与李振福签字，且该案判决认定张世雨代表教育研究院与李振福签订施工合同，将“和谐文化创意实验开发中心1号楼、2号楼”工程发包给李振福，可以说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实际是教育研究院和李振福。判决送达后，李振福及辽宁世纪研究院均不服，上诉至本院，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还查明，根据辽宁世纪研究院与辽宁城建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辽宁城建和张世雨签订的《经营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协议》，均载明本案涉案工程为“和谐文化创意产业园”，包括“和谐文化创意中心”和“世纪学术中心”两部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世纪研究院是否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加盖世纪研究院公章的《承诺书》，但从该承诺书的内容上看，明显不属于以世纪研究院的角度进行的陈述，因此在上诉人无法说明该《承诺书》的经手人及来源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承诺书》证明世纪研究院系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此外，结合张世雨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辽宁世纪研究院与辽宁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辽宁城建和张世雨签订的《经营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协议》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张世雨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至于世纪研究院向上诉人付款12万元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此，上诉人没有向世纪研究院行使混凝土款追偿权的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另案中张世雨表示系受世纪研究院委托与案外人李振福签订合同，但李振福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是“和谐文化创意实验开发中心1号楼、2号楼”，与本案上诉人支付案外人混凝土款项所涉及的项目“和谐文化创意产业园”（“和谐文化创意中心”“世纪学术中心”），并非同一工程。因此，不能以张世雨在另案中的陈述及另案的裁判结论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9元，由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