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双全，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会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星月社区四社（航空物流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纪道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振荣，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双全与上诉人四川会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良谷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双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会缘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绩效）6.825万元，经济补偿金2.6万元，赔偿金2.6万元，共计12.02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会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劳动报酬数额计算标准认定。一审法院已判决会缘公司拖欠叶双全劳动报酬。叶双全举证主张应按双方都认可的劳动合同约定计算劳动报酬数额，同时提出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不知晓会缘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会缘公司仅提供1份叶双全签名的会议签到表，不能充分证明叶双全知晓、认可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并且薪酬管理制度违反公平原则。二、叶双全要求进行经济补偿。一审已经判决会缘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标准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2倍工资为2.6万。一审已经支持叶双全的主张。三、叶双全要求支付赔偿金。一审已经判决会缘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叶双全已经依法解除原劳动合同并依法得到经济补偿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2001]14号，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并可支付赔偿金。 会缘公司辩称，1.对叶双全提出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对绩效奖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叶双全在仲裁中与一审提出的薪酬管理制度不相符的情况，作如下说明：双劳人仲委裁字（2020）第292号仲裁裁决第2页系仲裁委直接阐述的会缘公司的证明目的，是为证明叶双全于2018年上班未满一年，以及2020年也未满一年，该表述并非薪酬管理制度的直接内容，仲裁裁决第3页第3行“第4.8.1条规定未转正的管理层员工或当年工作未满6个工作月的管理层员工，当年不享受年终绩效奖金”该规定与会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规定一致，并不存在不相符的事实。另，叶双全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其在入职时已经知晓并认可会缘公司制定的有关行政管理规定，其中就包括薪酬管理规定。2019年8月16日叶双全也参加了会缘公司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公司的综合管理制度，其中也包括薪酬管理制度，可以证明叶双全对公司的此项规定是完全知晓并认可的。叶双全在2018年以及2020年在会缘公司工作均不满6个工作月，按照公司的薪酬福利管理制度，其不应享受2018年及2020年度的年终绩效奖金。2.针对一审法院判决会缘公司应当向叶双全支付2019年的年终绩效20750.10元。会缘公司已于2020年12月24日向叶双全转账支付该项费用。3.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第1款规定“劳动者必须依照本法第38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有权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必须与劳动者在离职时以38条所列明的几项法定事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才因此有权享有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但本案中，叶双全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本应于2020年会缘公司对叶双全进行调岗稳定后发放，预计于2020年3月中旬予以发放，但因2020年的疫情原因停工停产未及时发放绩效奖金，会缘公司没有拖欠年终绩效的故意，且叶双全在离职申请中并未明确是因会缘公司拖欠劳动报酬而离职，故叶双全无权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的规定，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叶双全的离职原因并非法定事由，针对经济赔偿金，叶双全要求主张会缘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会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川0193民初127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叶双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叶双全虽在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书中并未明确提及因会缘公司拖欠劳动报酬才申请解除劳动，据此认定叶双全在法律上有权要求会缘公司支付因拖欠劳动报酬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的经济补偿，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叶双全要求会缘公司支付的系绩效奖金，并非是每月的月工资，并不影响叶双全的生存利益；其次，会缘公司2019年的年终绩效奖金本应于2020年待叶双全调岗稳定后发放，原计划于2020年3月中旬发放，但因2020年疫情原因停工停产，未及时发放绩效奖金，会缘公司并无拖欠年终绩效的故意；最后，叶双全于2020年5月28日因调岗原因申请离职，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书也并未载明其因拖欠劳动报酬而申请离职，会缘公司无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主张要求会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以此条规定劳动者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必须劳动者以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才有权以此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叶双全在离职申请中写明其系因调薪调岗原因离职，实际上也并非因拖欠劳动报酬离职，叶双全无权主张要求会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 叶双全辩称，1.对会缘公司给出薪酬方式的理由不认可。其入职前并不知晓会缘公司的规章制度；会缘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规章制度与一审时提供的制度明显不一致；会缘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薪酬福利管理制度显示“年终绩效奖金＝（月基本工资）*3，公司根据管理层员工当年工作表现、业绩及任务完成情况可享受年终绩效奖金”“未转正的管理层员工，或当年工作未满6个工作月管理层员工，当年不享受年终绩效奖金”。说明制度不一致，且与我们当时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冲突，劳动合同约定的薪酬没有说根据运营情况随时调整绩效工资，当时说绩效工资是要领导层开会，领导觉得可以就支付，觉得不可以就不支付。这与当时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冲突，所以我对公司提供的规章制度有异议。 2.关于补偿金和赔偿金，补偿金是因为一审和在劳动仲裁时在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上都明确绩效于当年的春节前予以发放，但实际上没有发放，会缘公司也承认没有发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约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情形。3.关于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中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当事人的劳动工资，当事人有权要求经济补偿和赔偿金。 叶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劳动仲裁委的裁决；2.会缘公司支付叶双全未付劳动报酬（绩效）6.825万（计算依据：1.3万（2018年）+3.9万（2019年）+1.625万（2020年）=6.825元）；3.会缘公司支付叶双全经济补偿金2.6万元（计算依据：1.3万补偿标准×2年时间=2.6万）；4.会缘公司支付叶双全赔偿金2.6万元（计算依据：1.3万补偿标准×2倍=2.6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叶双全与会缘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第五部分关于将劳动报酬的约定是：叶双全从事商管公司工程总经理岗位工作，试用期满后的基本工资为7000元/月，加班工资2000元/月，岗位工资3000元/月，全勤奖1000元/月，每年实行15月薪制，1-12月按月发放工资，剩余3月工资划入绩效考核，年终由公司领导按实际工作时间、进度考评发放。如叶双全工作岗位变动，按新的工资标准确定。叶双全完成会缘公司规定的工作任务后，会缘公司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核发叶双全的工资或奖金及津贴补贴。2.叶双全与会缘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二）》，协议约定会缘公司每月以1.5万元至乙方个人工资卡，另有年度考核工资2万元结合年度工作情况在每年春节前一次性发放（调薪后当年月份不足12个月的，按在调薪后月数折算）。协议与原劳动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从2019年10月开始执行。3.叶双全于2020年5月28日提交劳动合同解除申请，申请载明“由于公司对个人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薪酬调整等原因，特提出解除原签署的劳动合同关系”。4.会缘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证明载明“玆证明我司员工叶双全主动提出申请，我司同意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5.会缘公司员工大会于2017年7月29日通过的《薪酬福利管理制度》规定：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加班工资、全勤奖、年终绩效奖金等。年终绩效奖金=（月基本工资）*3月，公司根据管理层员工当年工作表现、业绩及任务完成情况可享受年终绩效奖金。未转正的管理层员工，或当年工作未满6个月工作管理层员工，当年不享受年终绩效奖金。公司有权根据公司当年实际运营情况随时调整员工工作的年终绩效奖。2019年8月16日，叶双全参加了会缘公司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公司《综合管理制度汇编2019》，其中包括薪酬管理制度。6.2018年9月18日至2020年5月21日，会缘公司通过四川天府银行向叶双全共支付工资260010.53元。7.成都市双流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一、会缘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叶双全年终绩效20750.10元；二、驳回叶双全的其他仲裁申请。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二）》《薪酬福利制度》、员工大会签到表、劳动合同解除申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四川天府银行业务交易账单、工资明细、双劳人仲委裁字（2020）第292号仲裁裁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叶双全与会缘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劳动合同约定“1-12月按约发放工资，剩余3月工资划入绩效考核”，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年度考核结合年度工作情况在每年春节前一次性发放”。薪酬福利管理制度规定“年终绩效奖金=（月基本工资）*3，公司根据管理层员工当年工作表现、业绩及任务完成情况可享受年终绩效奖金”“未转正的管理层员工，或当年工作未满6个工作月管理层员工，当年不享受年终绩效奖金”。上述制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叶双全在入职会缘公司后，会缘公司每月按时按约向叶双全发放当月工资，并组织包括叶双全在内的员工学习薪酬福利管理制度等相关规定，叶双全应当知悉绩效奖金是公司根据员工年度工作情况进行考评后，在春节前一次性发放。一审庭审中叶双全、会缘公司一致认可2018年叶双全在会缘公司处工作4个月，2019年工作12个月，2020年工作5个月。按照会缘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制度规定，叶双全仅可享受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20750.1元。 关于叶双全提出要求会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叶双全以会缘公司未按时支付绩效奖金进而认为会缘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要求会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会缘公司辩称，叶双全申请解除劳动合同时的理由并非会缘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工资必须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日期支付。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应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法律之所以规定工资应当按期发放，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生存利益，防止用人单位无故拖欠劳动报酬导致劳动者的生活陷入困顿之中。对于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叶双全与会缘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年度考核工资2万元结合年度工作情况在每年春节前一次性发放。会缘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制度》规定：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加班工资、全勤奖、年终绩效奖金等。根据合同及公司制度，叶双全2019年度的绩效奖金应当在春节前支付，但是会缘公司并未按时支付。叶双全虽然在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书中未明确提及系因为会缘公司拖欠劳动报酬才申请解除劳动，但这并不能否定会缘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以及叶双全在法律上有权要求会缘公司支付因拖欠劳动报酬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的经济补偿。叶双全要求会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6000元，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叶双全提出要求会缘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叶双全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用人单位同意其申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叶双全提出要求会缘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支付赔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会缘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双全支付2019年度年终绩效20750.10元；二、会缘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双全支付经济补偿金26000元；三、驳回叶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会缘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双全主张的绩效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叶双全主张的绩效工资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叶双全与会缘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叶双全对会缘公司绩效发放方式及金额均知晓并同意；并且叶双全对会缘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制度》《综合管理制度汇编2019》均清楚并进行了学习。上述合同及规章制度内容不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亦符合企业管理需要，故可以作为确认叶双全与会缘公司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合同及规章制度认定叶双全2018年及2020年不符合绩效工资领取条件，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会缘公司应向叶双全支付2019年年终绩效20750.1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叶双全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叶双全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规定。但是，叶双全在辞职时并未以会缘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理由，并且会缘公司对未及时支付2019年年终绩效工资作出了因疫情停产缓发的合理解释；因此，对叶双全辞职后以会缘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以客观上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即认定会缘公司应向叶双全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叶双全主张的赔偿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叶双全主张会缘公司支付赔偿金的理由是会缘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导致其被迫提出辞职。如上所述，叶双全在辞职时并未提出该原因，在仲裁、一审和二审中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叶双全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叶双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会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2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会缘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双全支付2019年度年终绩效20750.10元”；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2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四川会缘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双全支付经济补偿金26000元”、“驳回叶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叶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四川会缘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双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良谷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