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培军，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益，沙湾县大泉北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地区丰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交通路25号农哈哈大世界11-3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恒，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勒创世纪转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园中苑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杨雅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金，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项，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该公司营销经理。 上诉人柳培军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地区丰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库尔勒创世纪转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柳培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廖思益，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恒，创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金、孟令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培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柳培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2019年3月10日，柳培军承包第三人阿克苏聚农新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农公司）1200亩土地，播种了由聚农公司和丰源公司销售提供的创世纪新陆中63号棉种。2019年4月10日，柳培军将购买聚农公司和丰源公司的新陆中63号棉种播种在温宿县古勒阿瓦提乡柳培军承包的1200亩地里种植棉花。2019年4月25日，柳培军发现周边的棉花长势良好，而柳培军的棉花出苗率很低，出苗不齐，损失严重。柳培军立刻通知聚农公司和丰源公司，聚农公司相关人员及丰源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查看后，同意给柳培军更换棉种重新种植，并送来1.6吨棉种（包装袋上注明是新陆中63号），柳培军发现没有标签，并且丰源公司称该种子不是新陆中63号，而是10-1号，因对该种子不了解，柳培军没有使用该种子。丰源公司向柳培军出售的创世纪新陆中63号棉种标签显示该棉种为2015年10月生产，销售时已过去了4年，此时该种子出芽率已大大降低。新陆中63号棉种的生产商是创世纪公司。2019年5月13日，柳培军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冠达公司）对种植发芽率低造成重播的损失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由于购买了丰源公司存放时间过长的创世纪新陆中63号棉种，棉花发芽率较弱，并给柳培军造成因复播而产生的损失为252,000元。2020年4月30日，柳培军委托新疆发展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柳培军购买的丰源公司新陆中63号棉种，播种于柳培军2019年承包的1200亩棉花种植地总产量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为：1200亩地的亩产是260公斤，单价是5.6元/公斤，综合评估价格为2,388,820元。柳培军在购买丰源公司出售给柳培军的新陆中63号棉种时，丰源公司对外承诺在水肥条件较好的地块，具有亩产籽棉600公斤以上生产潜力。由于丰源公司向柳培军销售的新陆中63号棉花种子过期出苗率低，导致柳培军种植的棉花产量大大下降，给柳培军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2.一审法院对柳培军提交的臻冠达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臻冠达公司是一家具有资质的鉴定公司，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丰源公司没有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柳培军购买新陆中63号棉种进行种植，出现出苗率低，丰源公司的负责人在现场查看后，确认是因为丰源公司所销售种子质量问题后，与上柳培军协商承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还送来另一批棉种让柳培军重新播种。丰源公司的行为已经证明其明知自己销售的棉种有质量问题后采取的补救措施。丰源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的棉花种子的合法性，也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种子没有过期。丰源公司只是提交创世纪公司的证明材料来证明其销售的棉种合格，该证明材料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能证明其销售的棉种是合格的，且没有过期的证明及证据。深圳市创世纪有限公司2016年授权库尔勒创世纪转基因技术有限公司，种子是2015年买的。经销合同的有效期是在2018年已经终止。丰源公司销售给柳培军的是2013年新审棉44号，与本案新陆中63号棉种无关联。创世纪公司没有取得生产棉种的生产经营许可证，其将违法生产的棉种又销售给未取得种子经营权许可证的丰源公司，其行为属于违法生产、销售棉种。柳培军的损失由丰源公司和创世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源公司销售的新陆中63号棉花种子标签上标注为出芽率90%以上及每亩600公斤以上产量，柳培军种植后实际上均未达到标签上所注明的出苗率及每亩产量，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假种子。2019年4月26日，柳培军种植的1247亩棉花遭受自然灾害，并不能消除丰源公司和创世纪公司的赔偿责任。司法鉴定的效力大于阿克苏市种子站的鉴定效力。 丰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九条规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考核合格后，方可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法律、行政法规对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种子属于特殊的产品，这里的“法律、行政法规对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另有规定的”,当然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种子法》第四十七条“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加强对种子质量的监督检查。种子质量管理办法、行业标准和检验方法，由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制定。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可以采用国家规定的快速检测方法对生产经营的种子品种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可以作为行政处罚依据。被检查人对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可以申请复检，复检不得采用同一检测方法。因检测结果错误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可以委托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对种子质量进行检验。承担种子质量检验的机构应当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能力，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考核合格。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应当配备种子检验员。种子检验员应当具有中专以上有关专业学历，具备相应的种子检验技术能力和水平。”根据上述《种子法》的授权，农业部于2007年12月6日颁布了《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考核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办法》第二条规定：“对外开展农作物种子检验服务，出具有证明作用的检验数据和结果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以下简称检验机构)，应当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农业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是检验机构的考核机关。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设置的检验机构由农业部考核；其他检验机构由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考核。”第二十二条规定：“考核合格的检验机构可以从事下列种子检验服务:（一）承担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委托的监督抽查检验任务;（二）向行政机关、司法机构、仲裁机构以及有关单位和个人提供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的检验服务；（三）其他委托检验。从事前款第（一）、（二）项检验服务，检验机构应当按照《农作物种子检验规程》进行检验，出具的检验报告应当标注“CASL”标志和证书编号。”本案中，柳培军要求丰源公司赔偿的主要依据是臻冠达公司出具的[2019]第0650号技术鉴定意见书，而臻冠达公司是2018年2月8日成立的个人独资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没有种子检验检测的项目，也没有经过自治区农业厅考核通过具有种子检验质证，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标注“CASL”标识，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2.2003年7月8日农业部依照《种子法》颁发了《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以下简称鉴定办法），第三条规定“现场鉴定由田间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第六条规定“现场鉴定由种子管理机构组织专家鉴定组进行。”根据上述规定，柳培军进行现场棉花种子质量田间现场鉴定，必须由温宿县种子行政部门组织专家进行鉴定。臻冠达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进行鉴定时，没有通过温宿县种子行政部门，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2019年4月26日温宿县遭遇狂风袭击，农业遭受严重损失。柳培军会同温宿县保险公司及温宿县古勒阿瓦提乡政府等部门对柳培军种植棉花受损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是:柳培军种植棉花975亩地损失40%，267亩地损失100%，受灾面积为1242亩。保险公司赔偿柳培军损失394,200元，柳培军获赔后，重新进行了棉花种植，且没有使用丰源公司的种子。2019年6月9日柳培军种植的棉花再次受灾，柳培军再次会同温宿县保险公司等部门对种植棉花受损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是:柳培军种植棉花156亩地损失50%，190亩地损失100%，受灾面积为346亩，保险公司赔偿柳培军损失160,800元。臻冠达公司的鉴定意见书显示现场鉴定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即在柳培军重新种植后。由于柳培军重新种植不是使用丰源公司的种子，臻冠达公司鉴定意见书将丰源公司的种子认定为不合格，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臻冠达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完全正确。4.《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新陆中63号棉花种子于2013年9月24日由新疆巴州农业科学研究所选育，并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合格，由创世纪公司进行生产，由丰源公司于2019年初在阿克苏地区进行销售。根据阿克苏地区种子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关手续，新陆中63号棉花种子符合国家的规定，不存在质量瑕疵，柳培军以丰源公司销售的种子存在质量瑕疵要求丰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根据该规定，种子质量赔偿的法定构成要件是:1.种子质量存在问题；2.种子使用者遭受损失;3.种子质量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柳培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丰源公司出售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柳培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损失及损失是自然灾害造成或是质量造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创世纪公司辩称，创世纪公司和柳培军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创世纪公司和丰源公司存在种子销售关系。创世纪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棉种生产企业，包括产地检疫证、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同意丰源公司的答辩意见。 柳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赔偿柳培军因棉花种子出苗率低造成的产量损失1,747,200元；2.判令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赔偿柳培军1200亩土地可预期利益损失2,056,320元；3.判令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赔偿柳培军重新播种造成的损失252,000元；4.判令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承担柳培军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交通费6,000元；5.判令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承担柳培军两次鉴定费6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柳培军、袁雪峰与聚农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聚农公司将其流转的古勒阿瓦提乡一大队和二大队共计3262.7亩土地承包给柳培军、袁雪峰种植棉花等内容。2019年6月5日，三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柳培军、袁雪峰承包的3262.7亩土地中由柳培军种植1764.2亩，各自对其认可的土地面积负责，自负盈亏等。 2019年4月26日，柳培军因冻灾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为其承保的2000亩土地进行2019年度查勘、定损，其中975亩，受损40％；267亩，受损100％。核赔金额为394,200元。2019年6月7日，柳培军又因风灾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为其承保的2000亩土地进行2019年度查勘、定损，其中156亩，受损50％；190亩，受损100％。核赔金额为160,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柳培军在丰源公司购买新陆中63号及创棉50号棉种的事实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丰源公司出售给柳培军的新陆中63号棉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柳培军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柳培军提交了臻冠达公司的鉴定，“柳培军2019年3月购买创世纪新陆中63号棉种，从该棉种包装袋内的标签上得知，该棉种是2015年生产的，由于存放时间较长、棉种发芽势较弱，导致播种后整体出苗率较低”。而丰源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2019年度查勘、定损单证实，柳培军2019年4月26日因冻灾受损、2019年6月7日又因风灾受损的事实。由此可见，导致出苗率低可能因各种自然灾害、播种和管理技术、种子质量等多种原因，而该鉴定意见书仅以种子存放时间长就认定是导致出苗率低的原因，不够客观。且丰源公司提供了2019年2月21日阿克苏市种子站对包括新陆中63号棉种在内的种子的扦样单，证实该种子出芽率合格。由此结合2019年的自然灾害，柳培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丰源公司向其提供的新陆中63号棉种存在质量问题。对柳培军要求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承担的各项损失的证据中，因其提交的新疆发展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系解决柳培军与聚农公司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所作，且保险公司的查勘、定损单证实，柳培军承包的土地4月遭受冻灾，6月遭受风灾，故法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柳培军的主张。综上所述，柳培军要求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赔偿因购买新陆中63号棉种导致减产损失等的各项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柳培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柳培军提交《关于柳培军要求对阿克苏地区丰源农资公司销售标签内容不符合规定种子进行行政处罚的答复书》。证明：丰源公司销售的种子有瑕疵。丰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答复没有给出结论，不能证明种子有瑕疵。创世纪公司质证意见与丰源公司一致。 丰源公司提交《关于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调查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新疆农业农村厅种业管理处，没有给臻冠达公司颁发种子质量检验资质。柳培军质证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臻冠达公司是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资质与自治区农业农村厅种子管理处无关，是由相关的审核单位颁发的营业执照。世纪公司与丰源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农村厅种业管理处于2021年4月6日出具《关于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调查事项的情况说明》，写明“2021年4月6日之前我处未给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颁发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销售生产的案涉棉花种子质量是否存在问题；2.柳培军的各项损失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销售、生产的案涉棉花种子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柳培军为证实案涉棉花种子质量存在问题，提交臻冠达公司出具的《技术鉴定意见书》，对该《技术鉴定意见书》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可以委托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对种子质量进行检验。承担种子质量检验的机构应当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能力，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考核合格。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应当配备种子检验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农村厅种业管理处出具的《关于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调查事项的情况说明》，明确该处未给臻冠达公司颁发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资质。此外，臻冠达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无农作物种子质量鉴定资质，无检验许可证或资质证,亦无种子检验员资格证明。2.农业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制定的《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以下简称鉴定办法)第三条规定：“现场鉴定由田间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第六条规定：“现场鉴定由种子管理机构组织专家鉴定组进行。”结合该《鉴定办法》，臻冠达公司进行棉花种子质量田间现场鉴定，未经温宿县种子行政部门组织专家进行鉴定。综上，柳培军所依据的《技术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等方面均存在重大瑕疵，不予采纳。柳培军以此主张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销售、生产的种子系不合格种子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关于柳培军的各项损失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照举证分配规则，柳培军除应提供证据证明所购种子不合格外，还应对其所受的损失与种子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柳培军虽然从丰源公司购买了创世纪公司生产的棉种，但棉花在种植过程中影响产量的因素诸多，如地的肥力、盐碱度、水、温度、草、天气、田间管理等因素，还有风灾、冰雹、低温、高温等自然灾害均影响棉花产量，柳培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丰源公司、创世纪公司销售、生产的棉种与棉花减产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柳培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4.40元，由柳培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冀俊齐 审 判 员 曹燕燕 审 判 员 金江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妮 书 记 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