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丁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珍，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琨，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晨旭，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院）因与被上诉人刘志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与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诉讼费由刘志琨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与刘志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刘志琨和中建多宝娱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宝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多宝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田一中，田一中当时实际控制我公司，擅自以我公司的名义和刘志琨签订劳动合同，为刘志琨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刘志琨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从未发生变更，一直为多宝娱公司工作。刘志琨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接受我公司管理，我公司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2.一审法院认为刘志琨的工资标准应当沿用多宝娱公司发放标准，系法律适用错误。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仅限于合同中约定的3000元工资标准。3.一审法院认定多宝娱公司、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我公司对刘志琨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志琨自从和多宝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并未解除，一直为多宝娱公司工作，从未接受我公司管理，我公司与多宝娱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4.即使刘志琨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折算年假不足一天，我公司无需支付年假工资。刘志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城院的上诉请求。中城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城院、刘志琨之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中城院无需支付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12000元；3.请求判令中城院无需支付刘志琨经济补偿金12700.5元；4.请求判令中城院无需支付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574.71元；5.本案诉讼费由刘志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刘志琨入职多宝娱公司，担任市场总监职务，工作地点在朝阳区三元桥凤凰置地广场。2018年8月1日刘志琨与中城院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刘志琨的工作岗位为市场营销总监，每月薪资为税前人民币3000元，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刘志琨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刘志琨的社保缴纳单位分别为上海艾瑞市场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缴纳时间：2017年1月至2月）、多宝娱公司（缴纳时间：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中城院（缴纳时间：2018年8月）、北京中关村互联网教育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时间：2018年12月）。刘志琨陈述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其工资由多宝娱公司发放，2018年3月份以后每月工资在1.9万元至2万元左右，每月有差别，多宝娱公司与刘志琨约定的每月工资为2.8万元，实际每月发放2.18万元左右，为证明工资情况刘志琨提交2017年1月1日-2019年8月26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多宝娱公司给刘志琨发放工资情况：2017年6月9日发放7581.78元，2017年7月10日发放17630.88元，2017年8月10日发放17698.85元，2017年9月8日发放18964.8元，2017年10月10日发放20933.33元，2017年11月10日发放21898.85元，2017年12月8日发放21891.35元，2018年02月12日发放15843.33元，2018年03月09日发放19002.3元，2018年04月10日发放21872.67元，2018年05月10日发放21837.35元，2018年06月11日发放21749.6元，2018年07月10日发放21886.85元，2018年08月10日发放21645.65元。之后，多宝娱公司未再发放工资。显示记录中也未显示中城院发放工资情况。中城院当庭陈述中城院为刘志琨缴纳2018年8月的社保及2018年8月-2018年10月期间的公积金，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是每月888元，社保个人缴纳部分是每月757.8元，合计3421.8元。刘志琨认可此项内容。中城院提交邮件打印件，刘志琨发给中城院律师的邮件附件中有2018年8月考勤表和9月考勤表，用以证明刘志琨8月份一次迟到、9月份工作到9月11日；中城院同时提交一份刘志琨在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由刘志琨提供的2018年9月钉钉打卡记录，同样用来证明刘志琨实际工作到2018年9月11日。中城院提交刘志琨发给中城院律师的电子邮件截图，邮件发送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内容为：“我是原中城院基金市场营销部总监刘志琨，附件是按照《关于支付员工工资的告知书》里的内容整理的各类文件，请查收！劳动合同与中城院（北京）签署之后放在公司未给到个人，附上了一张名片。请查收资料看是否齐全，我的手机号是134XXXXXXXX，请用此联系方式与我联系，谢谢。”邮件附件中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工作交接单、钉钉打卡记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乙方刘志琨签字，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甲方名称及落款处空白，内容为“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甲方同意，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为2018年9月17日。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甲方自乙方提出离职起三十天内为乙方办理各项离职手续，如乙方有相关档案存于甲方，甲方在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三十天内协助办理相关档案转出手续，如乙方不能提供转出地点，甲方有权将乙方的相关档案转至乙方户口所在地或相关政府部门。在乙方做完交接工作后三十天内甲方向乙方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离职证明）。乙方确认并同意双方约定的工资、相关费用金额及支付时间，从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乙方不会就任何事项向甲方及相关单位主张任何权利。”工作交接单上有刘志琨签字和日期2018年9月17日，其他内容空白。刘志琨认可钉钉打卡记录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交接单系其发送至中城院，认可实际工作时间至2018年9月17日。但刘志琨不认可系其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刘志琨表示其发送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原因系为了尽快拿到劳动报酬，系案外人韩孟君口头承诺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离职交接单后即可拿到劳动报酬。刘志琨陈述韩孟君系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代理负责人，并提交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架构的公告，其中显示韩孟君系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监事、副总裁。刘志琨自认钉钉打卡的公司是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8月与中城院签订劳动合同亦是由韩孟君与其洽谈并签订，韩孟君表示刘志琨劳动关系转入中城院且工资水平和职务与其在多宝娱公司完全一致，刘志琨工作地点一直在朝阳区三元桥凤凰置地广场，未在德胜门外大街工作过，并表示德胜门外大街系中国城市研究院的办公地点，并非中城院的办公地点。经查，中城院住所地系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36号楼11层1单元1101-30，案外人多宝娱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20号8层1单元805号，案外人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多宝娱公司与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在朝阳区三元桥凤凰置地广场。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股权比例40%）、深圳国实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比例35%，是多宝娱公司100%全资子公司）、多宝娱公司（股权比例25%）。中城院系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100%股份全资子公司，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丁键。双方均认可在刘志琨工作期间，多宝娱公司、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城院实际控制人为田一中。中建星环互动娱乐（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志琨，股东为中建多宝娱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建星环互动娱乐（北京）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注销。中建星辉（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志琨，股东为中建多宝娱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建星辉（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注销。2019年4月2日，刘志琨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单位为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5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刘志琨撤回该仲裁。刘志琨针对中城院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拖欠的工资112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410元；4.支付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8620.68元。2019年11月12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61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刘志琨与中城院2018年8月1日至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城院支付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12000元；三、中城院支付刘志琨经济补偿金12700.5元；四、中城院支付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574.71元；五、驳回刘志琨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刘志琨未起诉，中城院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中城院与刘志琨自2018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中城院也为刘志琨缴纳了8月份的社会保险，同时缴纳3个月的住房公积金，中城院虽不认可刘志琨实际为其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刘志琨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因此法院认为自2018年8月1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刘志琨自述在2018年9月17日在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下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签字，《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当场被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回。刘志琨在2018年12月份以邮件形式送达至中城院。刘志琨在抗辩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30日，理由是中城院交纳公积金至2018年11月，但公积金交纳并不能否定刘志琨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签字同意；中城院对于公积金交纳至2018年11月的解释为其公司与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交接问题导致多交纳公积金，结合案件查明事实，系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对于刘志琨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17年5月22日刘志琨入职多宝娱公司，任职市场总监职务，工作地点在朝阳区三元桥凤凰置地广场，该地点同时系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2018年8月1日刘志琨与中城院签订《劳动合同》，刘志琨工作地点、职务、工作内容始终未变化。期间刘志琨工资均由多宝娱公司发放，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也由多宝娱公司缴纳，8月1日后中城院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经事实查明，多宝娱公司、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城院三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故法院认为多宝娱公司、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城院三公司对刘志琨存在混同用工情形。综上，由于三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刘志琨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效力及于三公司，故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签字日期2018年9月17日系中城院与刘志琨终止劳动关系的日期。法院确认中城院与刘志琨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刘志琨未收到工资，由于三公司系混同用工，故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刘志琨曾在仲裁阶段主张其工资为2.8万元每月，但多宝娱公司自刘志琨入职后每月实际发放款项不等，且已连续发放多个工资支付周期，期间刘志琨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法院认为刘志琨的工资支付标准已与多宝娱公司达成新的约定。中城院在2018年8月1日与刘志琨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未就新的工资标准达成变化，应当沿用多宝娱公司发放标准。中城院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约定3000元每月标准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认为中城院应当支付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工资36407.92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天，中城院未安排其享受带薪年休假，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351.32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况，通过前述论述，刘志琨于2018年9月17日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刘志琨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刘志琨虽否认离职原因，但无证据证明离职原因非因个人原因，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本案中，劳动者刘志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不符合应当给予经济补偿的情形，故法院对于中城院要求无需支付刘志琨经济补偿金12700.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工资36407.92元；三、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志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351.32元；四、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志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700.5元；五、驳回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中城院与刘志琨签订有起始日期为2018年8月1日的劳动合同，中城院为刘志琨缴纳了2018年8月的社保及2018年8月至10月的住房公积金；刘志琨入职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根据查明事实，多宝娱公司、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刘志琨工作期间，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田一中；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认定三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并无不当；综合前述情况，中城院以刘志琨未为其提供过劳动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工资。刘志琨与中城院签订劳动合同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考虑刘志琨的工作情况以其之前工资实际发放情况认定其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应得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前述认定三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下，中城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志琨的工作变化情况，亦未以其所主张的标准向刘志琨发放过工资，上诉主张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3000元为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刘志琨于2017年5月22日入职多宝娱公司，故其2018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依据前述认定，多宝娱公司、中城院、深圳前海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事实；中城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刘志琨休年假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刘志琨仲裁裁决后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中城院应支付刘志琨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城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城院（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