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伟，男，1989年7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晨，女，1990年5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生，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九洲饲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现代农业产业园农产品加工园横一路与纵二路交叉处。法定代表人：谢金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忠，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勇，男，1972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胥伟、吴晓晨因与被上诉人盐城九洲饲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伟、吴晓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据以主张的2018年12月18日对账总结，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该对账总结所记录的发货数量、计算的金额与事实不符。由此上诉人认为，双方应予以重新核对账务，在没有重新核对之前，被上诉人应另行提供主张货款的证据来主张权利，而不能仅凭具有重大争议的对账总结来主张债权。二、一审未有查明的本案事实还有，对于2017年上诉人结欠的808747元，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邓某珅2018年2月11日三方协议内容证明：在2018年2月11日前，胥伟2017年欠款已经全部归还，其中剩余的287217元（808747－519747）也是由邓某珅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一审法院错将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的2017年年终返利289000元来抵扣，只要求被上诉人补齐1783元，致使上诉人应得的287217元未能在2018年的货款中扣除。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每月按照2%的利率明显过高，已经超出了法定标准，上诉人认为应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公正裁决。被上诉人九洲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对账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经过仔细对账确认的2018年度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此后上诉人也是按照对账单所确认的金额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一审时以喝醉酒签订的对账单为由否认其效力，二审中又以计算的数量和金额不同为由否认该证据，前后矛盾。二、2017年被上诉人应给予上诉人的年终奖励，已在2018年对账单中予以抵扣。2018年2月11日，双方对上诉人应当归还的2017年度货款进行了书面约定，上诉人2017年所欠货款总额808747元，减去上诉人应该享受的2017年返利28900元，余额为519747元。该款由被上诉人原业务员邓某珅代为偿还，被上诉人已在2018年记账时作了明确记载，记成287217元是因为其中有赠包的数量，上诉人要求再次将287217元进行抵扣的说法不能成立。三、2018年12月18日，上诉人就所欠货款金额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款凭证，约定还款期限是2018年12月31日前，如逾期将按每日货款金额1%承担违约金。因该违约金过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按月利率2%进行调减，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胥伟、吴晓晨支付货款1076188.91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胥伟、吴晓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胥伟与九洲公司长期合作，经销九洲公司的饲料，胥伟在九洲公司开设账户，与九洲公司邓某珅、顾某顶等进行联系，每年年底九洲公司、胥伟双方进行结算。2017年经双方结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胥伟累计欠款808746.9元。因九洲公司邓某珅挪用胥伟货款、饲料等问题，2018年2月11日，九洲公司张某、邓某珅与胥伟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2月11日，胥伟欠九洲公司货款人民币总计519747元，此款项由邓某珅代为偿还，胥伟与九洲公司再无任何账目争议，货款两清，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且九洲公司将胥伟2017年期间所签所有欠款单据退回胥伟，若邓某珅未能按期归还上述款项，则九洲公司有权追究邓某珅相应责任。签订协议后，邓某珅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2月26日、3月1日、3月30日向某公司归还货款130000元、28000元、85000元、276747元，累计归还货款519747元。2018年4月2日，九洲公司扣减胥伟2017年年返287217元。2018年12月18日，胥伟与九洲公司经结算，客户对账单记载截止2018年11月9日，胥伟差欠九洲公司货款1376288.9元。同日，胥伟向某公司出具了欠款凭证，载明：兹有债务人胥伟因购买饲料，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提货，欠债权人九洲公司货款人民币1376288.9元。债务人郑重承诺：保证于2018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如数归还本笔货款，若还款逾期，债务人须每日按货款的1%向债权人缴纳违约金，直至本息还清。2019年2月2日，胥伟偿还2018年欠款300000元。2019年1月，胥伟就2018年发货有疑问部分与九洲公司相关人员通过微信进行核对。2019年1月19日，胥伟向顾某顶发微信，微信信息记载：“二天内先与公司结2018年账，请小邓准备2018年几笔货单，本人未收到的，2018年5月10日10吨，5月31日10吨，6月8日2吨，6月15日2吨，7月5日1吨对虾料，7月7日30包，请他解释清偿货的去向或提供本人签收单”。2019年1月21日，九洲公司顾某顶将邓某珅发给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金祥的微信信息转发给胥伟，微信信息记载：“关于胥伟发的2018年账单疑点情况说明：1，2018年5月10日。5.10-5.11胥伟共发货20吨。一车由司机王鹏飞发出，一车由郑连玉发出。郑连玉实际卸货地点是沿河镇和宝应各5吨。2，5月31日。5.30-6.1胥伟共发货40吨。郑连玉5.31和6.1共发20吨。严海洋5.31发10吨。王鹏飞5.30发10吨。3，6月15日。6.15胥伟共发货32吨，郑连玉发10吨。6月8日2吨，6月15日1吨，7月5日1吨。由本人借用，7月7日借用胥伟2570元。该发货记录由驾驶员提供。已于第一次面谈时和胥伟算过。但未计算在2017年的账目中”。胥伟回复：“让小邓提供回单吧，我这没有”。即2019年1月21日，九洲公司顾某顶回复胥伟6月8日2吨、6月15日1吨、7月5日1吨由邓某珅借用。2019年3、4月份，九洲公司与胥伟就2018年能享受优惠政策部分进行商议。2019年4月23日，顾某顶向胥伟发送微信，微信信息记载：“胥总，至2018年12月31日，你处帐上欠公司137.6288万元（这个帐目应该准确）。目前计算欠帐为：137.6288万－已还款30万－2018年剩余年奖7万－第二笔补偿8万－三年推广4.8万－问题料3.315万－2018年姚顾0.488万－2018年刘4.453万－集装箱1.6万－两年农信补息1.92万＝76.0528万元。该76.0528万元中需减去2018年白对虾等部分料款？还有？另你计算的总投入款有误：如2017年返已结进前账，不能算2018年终约21万元，多算了约8万元推广为4.8万元，问题料为3.315万元，补偿还有8万元等”。胥伟回复“准不准确公司说了不算，我只认我的账，公司去年价格超5300与6200我是不会认的，除非拿出我同意签字的，不经我同意的账一律不认，小邓钱一日不结我公司账一日不结”。即2019年4月23日，九洲公司顾某顶回复胥伟，2018年胥伟能享受优惠的金额为315760元，2017年返287217元已结进前账，不能扣减。2019年10月12日，胥伟亲戚吴建邦与九洲公司对2019年胥伟购买饲料进行结算，九洲公司与胥伟对2019年发货均无异议，2019年货款已经结清，2018年差欠的货款为1376188.91元。2020年1月6日，九洲公司以胥伟、吴晓晨差欠2018年饲料款1076188.91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九洲公司同意给予胥伟2017年返289000元，因2017年饲料中有2.84吨是赠包，财务结算赠包没有给予年返，客户对账单显示只给予胥伟年返287217元，尚有1783元未给予。2018年12月20日，吴晓晨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金祥转款80000元，转款时标明借给私人应急用。一审法院再查明，胥伟与吴晓晨于2011年8月3日登记结婚，支付货款主要通过胥伟、吴晓晨账户进行，吴晓晨的弟弟吴建邦帮助经营管理。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九洲公司、胥伟双方对账，九洲公司对账单记载2018年7月11日胥伟转款54925元，2018年9月16日胥伟转款63000元，九洲公司认可7月11日胥伟转款55000元，9月16日胥伟转款6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一、关于九洲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九洲公司主张胥伟、吴晓晨差欠货款1076288.90元，提供了客户对账单和欠条，胥伟辩解2018年客户对账单、欠条系其醉酒后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18日，胥伟与九洲公司进行结算，胥伟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字，并出具欠款凭证，同日胥伟还与邓某珅进行对账结算，签署了对账总结单。2019年邓某珅根据与胥伟的对账将款项予以支付，胥伟出具了收条，邓某珅履行的金额、胥伟出具的收据与2018年12月18日对账总结的金额均相符，也就是2019年胥伟、邓某珅均是按照2018年12月18日的总结单进行履行。同时胥伟在之后对部分未收到的货物及优惠金额等与九洲公司进行核对磋商时，从未对欠条的真实性及金额提出异议，反而在微信当中，再次对1376288.90元进行了肯定。胥伟对其辩解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关于胥伟未收到饲料货物的金额。胥伟辩解，2018年的发货应扣除其未收到的92吨饲料，并提供顾某顶与胥伟2019年1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九洲公司认为除4吨货物以外，胥伟均已收到。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21日，九洲公司顾某顶将邓某珅发给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金祥的微信信息转发给胥伟，微信信息记载：“关于胥伟发的2018年账单疑点情况说明：1，2018年5月10日。5.10-5.11胥伟共发货20吨。一车由司机王鹏飞发出，一车由郑连玉发出。郑连玉实际卸货地点是沿河镇和宝应各5吨。2，5月31日。5.30-6.1胥伟共发货40吨。郑连玉5.31和6.1共发20吨。严海洋5.31发10吨。王鹏飞5.30发10吨。3，6月15日。6.15胥伟共发货32吨，郑连玉发10吨。6月8日2吨，6月15日1吨，7月5日1吨。由本人借用，7月7日借用胥伟2570元。该发货记录由驾驶员提供。已于第一次面谈时和胥伟算过。但未计算在2017年的账目中”。胥伟回复：“让小邓提供回单吧，我这没有”。根据微信记录记载，6月8日2吨，6月15日1吨，7月5日1吨，共计有4吨货物胥伟未收到，在九洲公司回复之后，胥伟未再提出异议，而且一审庭审中胥伟先后陈述未收到的货物分别为54吨、56吨、66吨、92吨等，随意陈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胥伟辩解其余货物未收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胥伟未收到的4吨饲料的货款共计24200元，应予以扣减。三、应予扣减的货款金额。胥伟辩解邓某珅除偿还519747元外，另归还了289000元，其2017年年返应当予以冲抵2018年货款，九洲公司认为2017年年返在2018年对账中已经予以扣减，289000元与2017年年返还系同一笔款项，因为2017年胥伟发货中有赠包，九洲公司财务核算时认为该部分赠包年返1783元不应给予，只给予年返287217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双方结账时胥伟实际差欠货款8087467元（凑整），现邓某珅已偿还519747元，尚欠289000元。九洲公司应当在货款中扣减289000元，双方账目结清。在2018年对账中九洲公司只扣减了287217元，差额部分1783元应当在胥伟货款中再行扣减，胥伟抗辩289000元邓某珅已另行偿还，与2017年年返287217元非同一笔账，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胥伟辩解九洲公司给予的优惠金额315760元应当予以扣减，九洲公司认为扣减款项系双方商议过程中提到，并未达成最终协议，不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年4月23日九洲公司顾某顶发给胥伟的微信中记录：2018年剩余年奖70000元、第二笔补偿80000元、三年推广48000元、问题料33150元、2018年姚顾4880元、2018年刘44530元、集装箱16000元、两年农信补息19200元，同意予以扣减，合计为315760元。系九洲公司对双方商议过程中扣减项目的确认，应当予以扣减，九洲公司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胥伟辩解，2018年12月20日，吴晓晨向某公司法人谢金祥转款80000元应冲抵2018年差欠货款。九洲公司认为该80000元系胥伟与谢金祥个人之间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吴晓晨转款时用途上标明借给私人应急用，胥伟当庭亦陈述是借给谢金祥个人使用，后谢金祥说因胥伟差欠公司货款，就直接冲抵货款，能够证明该笔款项是个人之间往来，同时该笔款项也并未实际入账冲抵货款，不应予以冲抵。胥伟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另，2018年7月11日胥伟转款54925元，2018年9月16日胥伟转款63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九洲公司认可7月11日胥伟转款55000元，9月16日胥伟转款64000元，故该两笔差额款项1075元亦应予以抵扣2018年货款。2019年2月2日胥伟偿还300000元，双方无争议，应予扣减。综上，胥伟差欠货款1376288.90元－300000元－24200元－1783元－315760元－1075元，尚欠733470.90元未归还。九洲公司主张要求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亦不违反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四、关于吴晓晨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九洲公司主张要求吴晓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晓晨辩解，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九洲公司与胥伟，与吴晓晨无关，吴晓晨并没有实际参与协议的签订以及相关履行，吴晓晨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胥伟、吴晓晨系夫妻关系，吴晓晨无职业，依靠胥伟经营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同时根据九洲公司、胥伟提供的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吴晓晨向某公司进行过多笔转账，能够证实吴晓晨对胥伟的生产经营行为知情且从生产经营中受益。应当认为胥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吴晓晨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胥伟、吴晓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洲公司货款733470.9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174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58元，由九洲公司负担5458元，胥伟、吴晓晨负担1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胥伟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与谢金祥、顾某顶微信群聊记录以及与顾某顶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12月18日的对账单是胥伟在饮酒、不清醒的状况下签字的，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九洲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从聊天记录内容看仅是胥伟个人的意思表示，2018年12月18日的对账是胥伟在清醒状态下实施的行为。胥伟与顾某顶的聊天记录仅有一句话，无法判断具体内容。本院认证意见为，胥伟提供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二：2019年2月21日胥伟与谢金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胥伟要求谢金祥2018年度销售的36%、40%蛋白含量的货物分别按照5200元/吨、6000元/吨价格计算，谢金祥回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九洲公司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胥伟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截图显示谢金祥只是说“知道了”，对胥伟提出的饲料价格问题谢金祥没有认可，但是具体事项要等到见面再详谈。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谢金祥在该聊天中只回复“我知道的，见面详细谈，你放心没有大问题的！”仅通过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胥伟的证明目的，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三：2019年2月25日谢金祥与胥伟商定的关于2018年货品的价格及年返价格的价目表，拟证明谢金祥与胥伟确定根据价目表约定价格为36%蛋白含量每吨5300元，40%蛋白含量每吨6000元，年返都按650元/吨，对账单载明的单价和年返均高于该价格，应予以扣减。被上诉人九洲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19年2月25日谢金祥与胥伟对2019年的价格和年返曾进行商谈，并非对2018年价格和年返进行商谈。2019年2月26日双方确定2019年年返标准是450元每吨，并当场签订年度奖励合同。本院认证意见为，九洲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份证据系谢金祥所书写，从该份证据上也无法得出谢金祥承诺胥伟2018年度价格分别按每吨5300元、6000元以及年返每吨650元计算的结论，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证据四：胥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生对钱某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九洲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对账单计算的结果，没有按照约定的价格和数量与胥伟结算货款。被上诉人九洲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三性”不予认可，2018年8月19日九洲公司已记结年返143035.5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已经认定并予以扣减。钱某既不是该笔业务经办人，也不是主管。胥伟一审提交的顾某顶微信聊天记录已证明2018年年返21万元的事实，钱某的证言与书面证据不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九洲公司与胥伟之间2018年度的往来，九洲公司提供了胥伟签字确认的客户对账单，胥伟仅凭钱某的证言以否认该对账单的效力，依据并不充分，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胥伟2018年12月18日签字确认的客户对账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二、胥伟、吴晓晨尚欠九洲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三、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的标准判令胥伟、吴晓晨向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利息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胥伟与九洲公司之间长期因购买饲料发生往来。2018年12月18日，双方对2018年度往来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客户对账单，对所欠货款的总额进行了确认，胥伟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名、按手印，并于同日向某公司出具了欠款凭证。现胥伟以当天在饮酒不清醒的状态下进行对账、对账单所记录的发货数量、计算金额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该对账单不能成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2018年12月18日客户对账单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胥伟累计欠款808747元（取整数）。从2018年2月11日九洲公司、胥伟与案外人邓某珅签订协议书内容看，三方确认截至当日胥伟欠九洲公司货款519747元，与2017年12月31日欠款总额相差289000元。九洲公司称该289000元系2017年度胥伟所购饲料的年终返利，并已于2018年4月2日在2018年度往来明细中予以扣减。结合九洲公司、胥伟、邓某珅2018年2月11日三方协议书内容和履行情况以及九洲公司、胥伟2018年12月18日对账单综合分析，九洲公司所称该笔款项已经扣减的说法能够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九洲公司仅扣减287217元不当，差额部分1783元应在胥伟总货款中再行扣减，并无不当。胥伟上诉称剩余的287217元也是由邓某珅另行向某公司支付完毕，无相关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胥伟、吴晓晨上诉称一审法院要求其按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利息明显过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标准偏高。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适当调整。综上，上诉人胥伟、吴晓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二、胥伟、吴晓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盐城九洲饲料发展有限公司货款733470.9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三、驳回盐城九洲饲料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58元，由盐城九洲饲料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58元，胥伟、吴晓晨负担1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5元，由上诉人胥伟、吴晓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唐雨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