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86年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湄潭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贵州省湄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丽云，女，1970年8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爱明，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恩忠，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市场经理，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兰海龙，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资深总监，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俊英，女，1989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淼，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市场经理，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越洋，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胡薇佳，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桂岗，男，1988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市场经理，户籍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20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鹏飞，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市场经理，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岩岩，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文艳琳，女，1981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市场经理，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高丽云、贾恩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告知各自享有的辩护权，其中刘军、贾恩忠、文艳琳明确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亦不申请法律援助；经听取刘军、高丽云、贾恩忠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伙同杨某1、杨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1号中汇广场B座某层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通公司）、某公司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9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刘军参与非法吸收资金6.1亿余元，犯罪所得430.70142万元；兰海龙参与非法吸收资金3.2亿余元，犯罪所得267.986451万元；高丽云参与非法吸收资金2亿余元，犯罪所得332.18867万元；张俊英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3亿余元，犯罪所得231.27096万元；李斌参与非法吸收资金5000余万元，犯罪所得90.822829万元；陈桂岗参与非法吸收资金4000余万元，犯罪所得60.603749万元；贾恩忠参与非法吸收资金4000余万元，犯罪所得85.21128万元；孙鹏飞参与非法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犯罪所得79.799102万元；文艳琳参与非法吸收资金200余万元，犯罪所得8.681083万元。2018年5月8日，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孙鹏飞、李斌、陈桂岗、贾恩忠、文艳琳被抓获到案；同年7月4日，刘军被抓获到案。涉案泰山玉原石等物品已扣押，部分银行账户已冻结，部分投资款已发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军家属代为退缴25万元，兰海龙家属代为退缴6.5万元，高丽云家属代为退缴2万元，张俊英家属代为退缴5.8万元，贾恩忠家属代为退缴20万元，孙鹏飞家属代为退缴10万元，文艳琳退缴3.02027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王某敏、宋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杨某1、杨某2、宇某、王某、梁某、贾某、陈某1、张某、庞某、董某、刘某1、马某、刘某2、陈某2、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投资情况登记表、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审计报告、鉴定意见书、员工手册、劳动合同、考勤管理制度、话术单、客户资料、活动登记表、企业网站截图、工商资料、营业执照、纳税材料、房屋租赁合同、泰安市泰山矿产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说明、泰山玉代理商管理制度、泰山玉代理商合作协议、汇划来账凭证、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银行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案款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吸存金额及犯罪所得数额的认定，以审计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核对后的数额为准。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已部分或全额退缴犯罪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并对文艳琳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刘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兰海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高丽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俊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陈桂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贾恩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孙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文艳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责令被告人刘军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四百零五万六千九百三十一元二角，连同冻结及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十五万零八十三元，共计人民币四百三十万七千零一十四元二角；被告人兰海龙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四元五角一分，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共计人民币二百六十七万九千八百六十四元五角一分；被告人高丽云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三百三十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元七角，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万元，共计人民币三百三十二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元七角；被告人张俊英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四千七百零九元六角，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五万八千元，共计人民币二百三十一万二千七百零九元六角；被告人李斌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八千二百二十八元二角九分；被告人陈桂岗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六千零三十七元四角九分；被告人贾恩忠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五万二千一百一十二元八角，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万元，共计人民币八十五万二千一百一十二元八角；被告人孙鹏飞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七千九百九十一元零二分，连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十万元，共计人民币七十九万七千九百九十一元零二分，发还投资人。十一、冻结在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的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文艳琳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七元三角及在案扣押的其退缴的人民币三万零二百零二元七角，共计人民币十四万元，其中犯罪所得人民币八万六千八百一十元八角三分发还投资人，余款在执行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后，发还被告人文艳琳。十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刘军的上诉理由为：其职级应以劳动合同记载为准，退赃情节未在量刑中充分体现，原判量刑过重。高丽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单位犯罪；高丽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高丽云以本人和家人名义投资金额，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金额，孙鹏飞和李斌加入高丽云团队之前的吸资金额，均不应计入高丽云的犯罪数额；原判认定高丽云参与吸资金额少于同案犯，违法所得金额反而更高，明显有误；侦查人员找高丽云“谈话”时，高丽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高丽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二审查清高丽云的犯罪数额和违法所得金额，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贾恩忠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兰海龙的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不持异议。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各自的当事人具有初犯、从犯、认罪悔罪等情节；张俊英的指定辩护人还认为张俊英系自首；李斌的指定辩护人亦提出李斌系自首，且认为不能仅依据投资合同认定吸资金额。综上，原判对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量刑过重，建议对四人分别再予从宽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刘军等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但对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部分违法所得未予认定不当，七人的违法所得分别为633万余元、290万余元、356万余元、238万余元、98万余元、61万余元、83万余元，建议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高丽云、贾恩忠以及原审被告人兰海龙、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文艳琳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1号中汇广场B座某层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某通公司、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等协议，承诺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分别参与非法吸收资金6.1亿余元、3.2亿余元、2亿余元、1.3亿余元、5000余万元、4000余万元、4000余万元、2000余万元、200余万元，用于收取工资、奖金、提成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某通公司、某公司财务账户转款633万余元、290万余元、356万余元、238万余元、98万余元、61万余元、85万余元、83万余元、8.6万余元。2018年5月8日，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孙鹏飞、李斌、陈桂岗、贾恩忠、文艳琳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4日，刘军被抓获归案。某公司、刘军、文艳琳相关银行账户已被依法冻结；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贾恩忠、孙鹏飞分别退赃25万元、6.5万元、2万元、5.8万元、20万元、10万元，文艳琳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其中9万元汇入某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针对一审判决所列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部分交易对手信息不全的情况，进行了补充调取，经庭后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属实，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或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刘军、高丽云、贾恩忠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或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刘军的职级。刘军劳动合同载明其在案发前担任某公司副总经理，其当庭予以供认且有同案犯的指证，应予确认。2.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涉案公司成立后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的个人犯罪。3.关于高丽云、李斌犯罪数额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未将高丽云以本人和家属名义投资的金额，以及李斌、孙鹏飞加入高丽云团队之前的吸资金额计入高丽云的犯罪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集资参与人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应从非吸犯罪数额中扣除；投资合同作为书证详细载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时间、金额等信息，具有客观性，应当作为认定非吸金额的依据。4.关于主从犯区分。一审法院按照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本人及下属团队成员的吸资金额认定各自参与非吸的犯罪数额，五人在该范围内积极实施非吸犯罪活动，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5.关于自首情节认定。刘军、高丽云、张俊英、李斌均系被抓获归案，其中刘军辩称在投案途中被抓获无证据支持，四人均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6.关于量刑。一审法院根据刘军、高丽云、贾恩忠、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在犯罪中所处层级、参与数额，并综合考虑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和退赃等情节，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量刑适当。7.关于犯罪数额较高但违法所得较低的问题。司法机关认定非吸犯罪数额受审计材料齐备程度等各种因素所限，最终认定犯罪数额的高低与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得出违法所得数额的多少，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对应。综上，刘军、高丽云、贾恩忠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审查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各自以工资、奖金、提成名义非法获利的最早时间，明显晚于七人供述的入职时间以及审计报告载明七人参与吸收资金的起始时间，存在较为明显的遗漏；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用于收取工资、奖金、提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七人分别收到某通公司、某公司财务账户转款633万余元、290万余元、356万余元、238万余元、98万余元、61万余元、83万余元；上述金额已经扣除疑似本人投资还本付息的款项，刘军、高丽云等人虽辩称存在报销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支持相关辩解。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高丽云、贾恩忠以及原审被告人兰海龙、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文艳琳伙同他人，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九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贾恩忠、孙鹏飞退赔部分违法所得，文艳琳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文艳琳具备犯罪情节较轻等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依法宣告缓刑。一审法院认定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文艳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孙鹏飞违法所得数额不准确，导致责令退赔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刘军、高丽云、贾恩忠的上诉。二、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至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三、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十项。四、责令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李斌、陈桂岗、贾恩忠、孙鹏飞退赔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清单附后）；在案冻结刘军银行账户内的钱款以及刘军、兰海龙、高丽云、张俊英、贾恩忠、孙鹏飞分别退缴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六万五千元、二万元、五万八千元、二十万元、十万元，并入前述责令退赔范围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耀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吴炎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