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新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八十八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叶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兴民，新疆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德信，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刚，昌吉市亚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新疆宸锐鑫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56小区景盛园开发区东六路49-6号。 法定代表人：史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呼图壁县新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德信，原审第三人新疆宸锐鑫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呼图壁县新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兴民，被上诉人丁德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刚，原审第三人新疆宸锐鑫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锐鑫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上诉人的棉花加工厂及生产设施，就加工业务已对外进行劳务外包。董至馥以自己和宸锐鑫盛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订立棉花加工生产承包合同，加工生产过程中，招录劳务工和生产，都是以董至馥和宸锐鑫盛公司名义，不是上诉人名义对外进行加工行为。上诉人向董至馥及宸锐鑫盛公司支付劳务费，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是宸锐鑫盛公司，不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由于没有发生实际用工，一审法院认定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侵害了上诉人的自主用工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丁德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宸锐鑫盛公司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丁德信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 新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新浙公司与被告丁德信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起丁德信进入涉案事故轧花厂车间从事杂工工作。2019年12月1日凌晨，丁德信在清理轧花机时右手中指和无名指被轧伤，造成受伤两根手指末节缺失。2019年12月25日，案外人新疆涛迈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丁德信支付工资4500元。另查明，2019年6月5日，宸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董至馥（乙方）签订一份《个人挂靠公司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一、合同目的：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挂靠甲方公司之下，便于乙方给呼图壁县新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棉花加工合同；二、乙方委托甲方给呼图壁县新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加工劳务增值税发票，则乙方需按国家标准3％缴税”。2019年9月20日，发包方新浙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宸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棉花加工生产承包合同》，约定新浙公司将轧花的生产加工承包给宸锐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新浙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11月22日，分两次向第三人宸锐公司支付劳务费244,300元、200,000元。再查明，2020年12月17日，案外人董至馥出具一份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5月本人承包了新浙公司的棉花加工业务，由于要给新浙公司提供劳务发票和缴税，本人便联系到战友借用挂靠到新疆宸锐鑫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开始雇人对新浙公司车间设备进行维修保养，2019年9月25日正式开机加工，所有员工都是本人从内地和五工台镇当地招来的，工资由本人发放，雇佣郭军峰为车间主任，2019年10月底，丁德信找到郭军峰，想到车间做小工，郭军峰将丁德信安排在车间从事打扫工作。2019年12月1日凌晨，丁德信手指受伤后，本人第一时间安排人将其送到呼图壁县人民医院救治，随后我赶到医院看望丁德信并为其支付住院费用，丁德信住院期间所有医药费、生活费陪护人员生活均由本人支付。”宸锐公司的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道路、桥梁工程、土建工程、幕墙工程、防水工程、土方工程、外墙保温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建筑工程、钢结构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施工；棉花加工技术服务等。2020年3月13日，丁德信向呼图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新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20）第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丁德信与被申请人新浙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提交仲裁申请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新浙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2019年9月20日，董至馥以宸锐公司的名义与新浙公司签订棉花加工生产承包合同，约定将棉花加工生产业务承包给董至馥，由新浙公司负责提供所有的生产设备及加工生产所需要的原料籽棉，由董至馥招录工人进行加工生产，新浙公司按照董至馥报的工人名单支付工资，从上述约定看，本案劳动者丁德信于2019年11月1日经董至馥招录入职，虽然丁德信的直接用工主体是董至馥而不是原告新浙公司，但新浙公司以承包经营的形式，将自身经营权提供给董至馥使用，由其对外以新浙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新浙公司既从本案用工事实中获得了利益，也为董至馥直接用工的事实提供了便利，现丁德信坚持认为与其形成劳动关系为新浙公司，所以，新浙公司应当承担起用工主体的相应责任。董至馥与新浙公司、宸锐公司之间关于承包经营和挂靠经营的约定，是其彼此之间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并不具有排除丁德信和新浙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的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新浙公司与丁德信之间构成劳动关系。遂判决：确认呼图壁县新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丁德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浙公司向本院提交：1.音频资料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丁德信系董至馥雇佣。2.证人董至馥出庭做证，拟证实被上诉人与董至馥之间是雇佣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音频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宸锐鑫盛公司认为该音频资料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对董至馥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宸锐鑫盛公司对董至馥证言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丁德信、原审第三人宸锐鑫盛公司未向本院出示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新浙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德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丁德信主张与上诉人新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其与上诉人新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董至馥以原审第三人宸锐鑫盛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新浙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上诉人新浙公司将其所有的生产设备、生产场地及加工所需要的原料承包给原审第三人宸锐鑫盛公司，由董至馥以原审第三人宸锐鑫盛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被上诉人丁德信作为提供劳动者一方，并不必然知晓上诉人新浙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宸锐鑫盛公司及董至馥之间的约定。结合被上诉人丁德信提供劳动的场所及从事的工作均属于上诉人新浙公司，被上诉人丁德信已完成基本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新浙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德信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呼图壁县新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玉   莲 审 判 员 马   雪   静 审 判 员 阿孜古丽·司马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袁   蕾   蕾 书 记 员 糟   晓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