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明军，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奇，新疆桂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大西渠镇玉堂村。   法定代表人：何文军，该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彩萍，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马明军因与被申请人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心合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01民终118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2021）新民申4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奇、被申请人心合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彩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明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依法判决驳回心合合作社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无充分证据支持。1.本案中，心合合作社未向一审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各项诉讼请求。一审认定的1200179元欠据不是马明军向何文军出具的欠据，而是何文军本人自己书写的记账凭证，且何文军将该记账凭证的落款日期篡改为“2015年8月13日”，将“登票清账人”篡改为“登票清账欠”，另心合合作社未向一审提交任何其他证据，既无打款记录，亦无还款记录和被篡改的证据相互印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马明军有新证据显示马明军向何文军银行卡转账，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4月12日共计转账2846000元。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心合合作社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以下简称《合作社法》）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合作社法》，双方之间不属于单独的欠款关系，而是合伙期间因经营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应适用《合作社法》解决。心合合作社与马明军之间的欠款纠纷，是合作社与其内部成员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当依法通过《合作社法》规定的清算程序，通过专业的会计、审计部门介入，才能查明事实，对本案做出公正的判决。且依据关于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心合合作社未能举出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欠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   心合合作社辩称，（一）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马明军系心合合作社的出资合作经营人，其负责购牛、卖牛，合作社的资金分批打入其个人账户，但其未按《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心合合作社交付购牛款，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2015年6月13日，经双方对往来资金进行结算后，马明军向心合合作社出具欠据，认可欠心合合作社现金1200179元。该欠款客观真实存在，马明军亦签字确认。欠据改动的部分并不影响欠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据内容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符，马明军该再审理由不成立；（二）马明军出具的所谓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马明军与何文军之间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马明军提供的四笔转账记录系马明军向何文军偿还的个人贷款和个人债务的欠款利息；（三）马明军主张认为2015年12月30日双方账已经算清，说明马明军与心合合作社账目已清，不存在欠款，该主张系个人曲解，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马明军的再审申请。   心合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明军返还欠款2453473元及利息404823元［2453473元×0.5%／月×33个月（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计2858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心合合作社于2011年1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文军。由何文军、马明军、何文强、马付德、何文福、何文林等六人共同经营，经营范围为组织成员进行牛、羊的养殖。2013年4月13日，何文军、马明军、马治昊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何文军、马明军、马治昊共同出资经营心合合作社，由何文军出资134.6万元占股份比例22.8%、马明军出资206万元占股份比例35.2%、马治昊250万元占股份比例42%。马明军负责买卖交易牲畜（购牛、卖牛），由何文军、马治昊负责当地事务、养殖育肥、人员管理、财务（支、付款）等。合同签订后，马明军将购牛资金打入个人账户，由何文军负责财务记账。2013年10月30日，马明军向心合合作社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项目款700000元（柒拾万元现金）”，由马明军在收条中签名确认。2015年6月13日，何文军与马明军进行算账，由马明军向何文军出具一份欠据载明：“15年6月13日马明军欠牛场现金1，200，179元”，由何文军在该欠据记账进牛出牛人处签名，由马明军在登票算账人处签名确认。心合合作社现正在经营之中。在庭审过程中，何文军自认经过马明军的同意于2015年6月13日将马明军向其出具的欠据中的落款日期“2015年6月13日”改为“2015年8月13日”，“登票算账人”改为“登票算账欠”。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马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偿还欠款1200179元；二、被告马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98029.53元（1200179元×6%／年÷12个月×33个月）。   心合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心合合作社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马明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心合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心合合作社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心合合作社是基于马明军作为合作社成员，在合作社经营期间向合作社出具欠条后未返还相应的款项而向马明军主张权利。心合合作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故心合合作社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二、心合合作社主张马明军返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心合合作社主张马明军返还欠款2453473元是由四笔款项构成：一是心合合作社主张返还政府补贴款70万元。心合合作社提交的收条可以证实马明军收到该笔款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笔补贴款是用于修建牛圈，现牛圈也实际存在，且合作社的成员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人之间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马明军返还70万元补贴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心合合作社主张马明军返还售牛利润1200179元。马明军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欠条落款处的已经写明“登票清账人，马明军”，表明该笔款项已经结清。对此二审认为，该欠条是双方在2015年6月13日对账形成。从欠条中所记载的内容看，2015年6月13日对账当日确认马明军欠牛场现金1200179元。如果马明军当日已将此笔款项结清，完全可以注明账目已经结清，没有必要再记载欠牛场现金1200179元。另，马明军称款项已经结清，但就其所称始终未能提交款项确已结清的证据。据此，二审对马明军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三是心合合作社主张马明军交付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存栏118头牛的销售利润346868元。对此二审认为，心合合作社主张的销售利润中其单方制作的统计表，无马明军的确认。另，心合合作社对于该利润是否真实存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于心合合作社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四是20万元银行贷款。二审认为，该笔款项是何文军作为心合合作社的成员在合作社经营过程中的投入，而马明军也是合作社的成员，在合作社未对合作经营期间各位成员的投入及经营账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即要求马明军向心合合作社返还该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本案二审期间，马明军以其已另案诉讼主张解散心合合作社为由，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对此二审认为不存在中止情形，不予准许。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马明军提供以下新证据：第一组：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昌吉市、吐鲁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回单九份：2014年11月14日活期存入30000元（存入户名何文军），2015年1月27日活期存入70000元（存入户名何文军），2015年3月17日交易金额1000000元（转出户名马明军，转入户名何文军），2015年5月28日交易金额1300000元（转出户名马明军，转入户名何文军），2015年6月9日活期存入100000元（存入户名何文军），2015年7月20日交易金额20000元[转出户名李燕（与马明军系夫妻关系）、转入户名何文军]，2015年9月22日活期存入16000元（存入户名何文军），2016年3月24日交易金额300000元（转出户名马明军，转入户名何文军），2016年4月12日活期存入10000元（存入户名何文军），合计2846000元。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马明军已将牛款打入心合合作社，款项全部付清，再无欠账。心合合作社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中五张客户回单时间是在2015年6月13日之前，与本案无关，对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四张回单中2016年3月24日的转账系马明军向何文军偿还个人300000元贷款的债务，系2015年12月马明军从何文军处拿600000元贷款中的300000元，与欠据无关；2015年7月20日转账的20000元，2015年9月22日转账的16000元、2016年4月12日转账的10000元小额款项系双方个人之间债务的利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以上证据的证据效力问题，本院结合本案其余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心合合作社提供以下新证据：第一组：马明军出具的收条一份、马明军签字确认的偿还贷款300000元收条一份，用以证明：马明军收到何文军2015年12月贷款600000元，马明军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3月24日马明军向何文军转账300000元，系马明军向何文军偿还2015年12月收到600000元贷款中的300000元；马明军提交的2016年3月24日向何文军转账300000元与原审认定的1200179元无关。1200179元欠款系双方于2015年6月13日对账后马明军向心合合作社出具的欠据，马明军提交的该份证据从时间和款项名目上与1200179元无关。第二组：马明军签字的记账流水一份，用以证明：1.马明军向何文军个人按月偿还利息的事实；2.马明军和何文军之间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3.马明军提交的2015年7月20日转账的20000元，2015年9月22日转账的16000元、2016年4月12日转账的10000元款项转账均系马明军向何文军偿还双方之间个人债务的欠款利息，与本案认定的1200179元无关。马明军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马明军无义务替何文军个人清偿贷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马明军无义务为何文军清偿个人利息，以上两组证据系何文军本人书写记账凭证，无银行贷款凭证相印证。针对上述证据，马明军提供第二组证据：1.个人记账本复印件两张，系从何文军本人书写的原始账本上复印的与心合合作社提供的新证据相对应的两张复印件，用以证明心合合作社添加篡改伪造账目。心合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文军对以上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认可2015年11月26日之后添加了与原账本不一致的相关内容，即添加了“马明军收到何文军2015年12月贷款600000元《陆拾万元》收款人”“祘清”“2015年1月13号”“2016年1月份”“收到马明军还贷款30万还款人”“2016年3月26日”内容。本院对马明军提供的该个人账本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何文军在原账本中添加相关内容的事实予以确认。2.有关利息的个人记账本复印件一份，系心合合作社原始账本复印件，对应已结清的25000元部分内容。心合合作社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马明军已结清该利息。本院对该个人记账本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心合合作社提供第三组新证据：两张银行转账流水打印原件，用以证明发放600000元贷款的时间和马明军收到600000元贷款的事实，2015年何文军以个人名义从银行贷款600000元，给马明军用以购牛，对应马明军再审申请书中2016年3月偿还贷款300000元的事实，反映该事实真实存在，不是卖牛款。马明军认为已过开庭时间，在询问期间对方提交的证据其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当事人在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经交由马明军质证，马明军不发表质证意见并不影响到本院对证据的认定问题。该证据系银行转账流水，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2016年3月马明军还款300000元的款项性质和用途，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心合合作社于2011年1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文军。由何文军、马明军、何文强、马付德、何文福、何文林等六人共同经营，经营范围系组织成员进行牛、羊的养殖。2013年4月，何文军、马明军、马治昊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何文军、马明军、马治昊共同出资经营心合合作社，由何文军出资134.6万元占股份比例22.8%、马明军出资209万元占股份比例35.2%、马治昊出资250万元占股份比例42%。马明军负责买卖交易牲畜（购牛、卖牛），何文军、马治昊负责财务（支、付款）等。合同签订后，马明军负责购牛、卖牛，由何文军负责财务记账。2013年10月30日，马明军向心合合作社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项目款700000元《柒拾万元现金》，由马明军在收条中签名确认。2015年6月13日，何文军与马明军进行算账，马明军本人签名的凭条载明：15年6月13日马明军欠牛场现金1200179元，记账进牛出牛人：何文军，登票清账人：马明军。一审庭审过程中，何文军自认经马明军的同意于2015年6月13日将该凭条落款日期由“2015年6月13日”改为“2015年8月13日”，“登票清账人”改为“登票清账欠”。心合合作社现正在经营之中。马明军于再审中提供九张马明军及其妻子李燕向何文军打款的银行、信用社客户回单，其中五张系2015年6月13日之前所打款项，合计2500000元；另四张款项系2015年6月13日之后所打款项，合计346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关于马明军与心合合作社就涉案1200179元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及若形成，涉案债务数额的问题。   一、本案中，马明军出具的凭条内容系“15年6月13日马明军欠牛场现金1200179元”，双方均认可该凭条中“牛场”系指合作社，故马明军虽系心合合作社社员，但该凭条可反映出马明军与心合合作社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心合合作社尚未进行清算，心合合作社可以此凭条主张其债权。心合合作社提供的涉案凭条在出具时间和“登票清账人”处有涂改，本院对双方均认可的未经涂改之前的原始凭条内容，即：“15年6月13日马明军欠牛场现金1200179元，记账进牛出牛人：何文军，登票清账人：马明军。”分析如下：马明军认为涉案凭条落款处已写明“登票清账人，马明军”，表明该款项已结清。本院认为，该凭条内容反映出2015年6月13日双方确认马明军欠心合合作社现金1200179元，凭条中无双方账目已结清的相关内容表述，仅从“登票清账人”的文字表述并不足以认定该笔款项已付清，原审认定该笔款项的债务事实并无不妥；二、涉案凭条内容载明“15年6月13日马明军欠牛场现金1200179元”，马明军再审中提供的九份银行客户回单中的五笔款项系2015年6月13日之前转账，以上款项数额不能对应马明军主张其已结清的凭条数额1200179元，且依据常理，马明军的还款时间应是2015年6月13日或该时间之后，马明军提供的2015年6月13日之前的五笔转账打款与涉案1200179元应无关联性，故本院对2015年6月13日之前五张客户回单与涉案1200179元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2015年6月13日之后的四笔款项合计346000元的认定问题，（一）心合合作社认为以上款项系马明军偿还何文军个人300000元贷款的债务及贷款利息，并提供其个人记账本相关内容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用以证实其主张，因该记账本记载内容经与马明军提供的记账本复印件比对后，相关记载不一致内容系之后添加，故对该账本中相关添加内容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银行转账流水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二）心合合作社虽设立公账户，建立公账簿，但心合合作社提交的涉案凭条并非来源于合作社账簿，而是来源于心合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文军本人书写的记账本，心合合作社的经营具体由马明军负责买卖交易牲畜（购牛、卖牛），何文军负责财务记账，何文军个人记账本中记载了其与马明军之间数十笔心合合作社相关费用的经济来往账目。故，马明军提供的2015年6月13日之后打入何文军个人账户的四笔款项，心合合作社虽抗辩称上述款项系马明军偿还何文军个人的贷款及利息，但心合合作社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基于上述事实，对马明军提供的2015年6月13日之后的四张客户回单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本案马明军已偿还心合合作社欠款346000元，尚欠854179元（1200179元-346000元）未予偿还。故马明军应向心合合作社偿还欠款854179元及利息140939.54元（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即854179元×6%／年÷12个月×33个月）。   综上所述，马明军的再审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了新证据，原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新01民终118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25号民事判决；   二、马明军向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偿还欠款854179元；   三、马明军向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40939.54元。   上述给付款项，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6.36元（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预交），由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负担19336.53元，由马明军负担1032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预交17882.95元，由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自行负担，马明军预交17383.88元，由昌吉市心合牛羊育肥专业合作社负担5011.77元，马明军负担12372.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婷   审  判  员   李健   审  判  员   唐楠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