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4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晓军，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玲，天津承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金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经济开发区东区钰华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泽，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军与上诉人天津金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湾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河湾公司支付逾期交房利息29920元（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2．依法改判金河湾公司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2月11日，计2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河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限制施工文件涉及的免责期限认定错误。涉案项目停工是因未作冬季施工方案并进行备案审批导致的，非因受停工令直接影响导致，金河湾公司不能因此免责。2．一审判决中记载的存在“多个影响施工的文件”无相关的政策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3．涉诉房屋在疫情防控前就已经迟延交付，不能因疫情免责。4．一审法院就同类案件（2020）津0115民初1096号判决中，对疫情影响酌情免责天数为52天，存在同案不同判，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况。金河湾公司辩称，不同意杨晓军的上诉请求，因法律法规或政策变化、政府禁令或管制措施等出卖人不能克服的异常天气和疫情导致商品房交付迟延的，交付房屋的时间应相应顺延，出卖人无需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金河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晓军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晓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天津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发布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共计29天，但一审判决对该期间未认定为免责期，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未对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于2018年10月31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认定为免责期错误；3．工地施工受疫情影响至2020年6月底，共计约142天以上，一审对此未予认定错误；4．双方自愿约定的逾期交房宽展期条款不应被认定无效；5．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总结的争议焦点与庭审笔录不符，一审确认合同条款无效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存在漏审漏判的情形。6．金河湾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判令金河湾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有违《民法典》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及维护民营企业合法利益的精神。杨晓军辩称，不同意金河湾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延期交付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时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20,944元；2、判令被告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交付房屋时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24,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租金损失直至实际交付房屋时止，自2020年1月11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12,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杨晓军（乙方）与金河湾公司（甲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晓军购买金河湾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宝坻区××镇××街××路××号楼××号房屋，总价款833678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20年1月10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下列第3种方式处理。3．详见附件六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9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详见附件六补充合同”。附件六补充合同第四条第2款“买受人确认：如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或以下特殊情形之一，出卖人可据实顺延交付日期，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1）因政府部门政策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法令、新颁布的法律法规、条例、规章、政策、通知等规定，或由于政府相关部门或公用事业等单位的行为，造成该商品房所在项目规划设计变更，建设工程工期、验收等事项延误，导致出卖人不能按时交付该商品房的；……（4）政府部门公布的公共卫生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大型流行性、传染性等疾病的爆发和流行）或其他社会突发事件（包括但不限于举行重大社会活动、发现出土文物以及禁止高、中考期间施工等政府行为）导致不能按时交付该商品房的……（6）任何其他非出卖人所能预见、避免、控制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情形”。附件六补充合同第五条关于逾期交付的补充约定“关于逾期交付的补充约定。1、买受人自愿同意自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起，给予出卖人90日的宽展期。宽展期内，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无需向买受人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2、宽展期届满开始起计逾期，逾期在90日内的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计算利息；逾期超过90日的（自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起第181天开始计算），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累计最高不超过总房款的5%，合同继续履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杨晓军交纳了全部购房款833678元。后金河湾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向杨晓军邮寄了致圣景豪庭业主的一封家书即交付延期通知。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20年12月11日，涉诉房屋仍未交付。另查，2020年3月11日，天津市宝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津市监宝周【2020】1031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天津金河湾置业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使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属于格式条款，其中使用所列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内容的行为，违反了《天津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依据《天津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予以改正。诉讼中，金河湾公司主张在施工期间相关行政部门发布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通知。经查证在杨晓军与金河湾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布的文件具体有：1、2018年3月28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3月29日零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经市政府批准，3月23日晚我市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于3月25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在生态环境部的统一部署下，经市政府批准，3月25日，我市将重污染天气预警等级由黄色提升至橙色。从3月26日14时起，应急响应措施由三级升级为二级。经预测，3月29日我市环境空气质量将得到明显改善。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协办函）【2017】107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请各区政府、各责任单位按照《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的责任分工，从3月29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2、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载明“目前气温逐渐下降，已达到冬季施工温度。为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和安全，经研究决定所有在建工程项目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工程、保温工程、装饰装修中镶贴砖、抹灰及涂料工程等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于11月15日停止施工。若有特殊原因必须进行冬季施工的工程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做好冬季施工准备并做好冬季施工方案报支队审批。若达不到冬季施工要求，严禁继续施工”。3、2019年10月1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1日24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经市政府批准，9月23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从9月25日零时起启动二级响应措施。9月29日12时起，进一步加严应急管控措施。经预测，10月2日起我市环境空气质量总体保持在良好水平。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1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4、2019年10月2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20日18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10月20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从10月19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响应措施。根据我市空气质量会商结果，10月20日我市空气质量将总体得到明显改善。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20日18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5、2019年11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1月20日18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1月24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6、2019年12月6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2月7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自12月11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7、2019年12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2月20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25日20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8、2019年12月2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2月29日24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12月27日，我市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20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根据我市空气质量预测和会商结果，12月29日晚我市扩散条件将明显好转，空气质量将得到改善。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9】40号）规定，现发布预警解除信息，从12月29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9、2020年1月8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月9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0日20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10、2020年1月14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月15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9日7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1、2020年1月24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天津市启动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一级响应》，根据《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结合我市当前的疫情防控形势，市防控领导小组决定，自2020年1月24日零时起，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晓军与金河湾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河湾公司逾期交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及免责天数如何认定；2、关于补充合同第五条中宽展期的效力问题。3、金河湾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起止期间如何认定；4、金河湾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方式及数额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金河湾公司延期交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及免责天数如何认定。《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补充合同处理。第五条亦约定，金河湾公司逾期交房向杨晓军支付已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前提是除遇不可抗力。补充合同第四条第2款亦约定，为遵守政府政策、通知等规定及政府部门公布的公共卫生事件造成建设工程工期、验收等事项延误，导致出卖人不能按时交付商品房的，出卖人可据实顺延交付日期，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述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天津市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金河湾公司为遵守上述限制施工文件，造成其建筑工地停工，以及因停工后恢复施工面临的工作安排和衔接等基于建筑行业特性产生的工程延期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上述一系列直接和间接两方面因素造成的金河湾公司延期交房问题，应当是不可完全归责于金河湾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另外，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系为了降低近年来因城市的大气和环境污染对百姓生活、健康的影响而实施的惠及民生的环保举措。因此，金河湾公司因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造成的逾期交房符合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情形，应予免责，交房时间应按照政府文件给金河湾公司造成的停工天数予以顺延。关于该具体停工天数，从双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至约定交房时间2020年1月10日前，我市相关部门发布了9个限制施工的文件，其中关于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的《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该文件是关于在建工程冬季施工期间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的停工措施，在做好冬季施工准备的情况下可以施工，所以该文件不属于停工令。另外，金河湾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预见每年冬季对施工的影响，其在与杨晓军约定交房时间时应将该影响考虑在内，故该文件不能作为金河湾公司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除此之外，根据文件的具体内容及对金河湾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本院酌定金河湾公司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为27天，相应的交房时间依据合同约定顺延至2020年2月6日。由于在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相关部门又发布了包括疫情在内的多个影响施工的文件，这些文件势必会给金河湾公司的施工造成停工影响，故交房时间应按照金河湾公司在该期间内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在2020年2月6日之后应当继续顺延，具体顺延天数，综合疫情及其他文件对金河湾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本院酌定93天，即交房时间顺延至2020年5月9日。关于金河湾公司辩称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相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文件也应作为逾期交房免责事由，因这些文件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发布，金河湾公司应当知晓，故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补充合同第五条中宽展期的效力问题。金河湾公司主张宽展期内应当免责，杨晓军主张关于宽展期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已经被相关政府部门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停止使用，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案涉补充合同第五条内容符合格式条款的定义，应认定为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进一步审查格式条款的具体内容。案涉补充合同第五条中关于“宽展期90日内出卖人无需向买受人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宽展期届满开始起计逾期”的内容属于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且该约定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明显不符，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关于金河湾公司提出的宽展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金河湾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起止期间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上文，金河湾公司交房的日期顺延至2020年5月9日，即金河湾公司应于2020年5月9日前将满足交房条件的涉诉房屋交付给杨晓军。现金河湾公司未在2020年5月9日前将涉诉房屋交付给杨晓军，且补充合同第五条中约定的宽展期已被认定为无效，金河湾公司应自2020年5月10日起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金河湾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将涉诉房屋交付给杨晓军，认定其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12月11日。对于杨晓军主张要求金河湾公司承担2020年12月11日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由于金河湾公司向杨晓军交付涉诉房屋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故不予支持。综上，金河湾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期间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共计216天。四、金河湾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金河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并扣除相应免责期后将房屋交付给杨晓军，构成违约，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向杨晓军支付2020年5月10日至2020年12月11日期间已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关于已付款利息，合同中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已付款利息以总房款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LPR计算。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杨晓军要求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高至日万分之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违约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价款的日万分之一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天数，杨晓军主张从逾期交房满90天后开始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违约金的计算天数为126天。经核算，金河湾公司应向杨晓军支付逾期交房利息为19,257.96元、违约金为10,504.34元。关于杨晓军主张的超出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杨晓军要求金河湾公司支付租金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金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杨晓军逾期交房利息19,257.96元；二、天津金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杨晓军逾期交房违约金10,504.34元；三、驳回杨晓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元，减半收取计612元，由杨晓军负担340元，由天津金河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2元（交纳时间同上）。二审期间，金河湾公司提交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的关于重污染天气的预警文件，用以证明相应的停工天数应予以扣减。经质证，杨晓军认为金河湾公司提供的文件均在冬季施工期，金河湾公司不应据此免责。经本院审查，金河湾公司主张的扣减天数中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3月5日为冬季施工期，不应作为免责天数扣减。金河湾公司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5日在涉诉楼盘工程中存在施工行为，未受政府停工文件的影响，故该期间亦不应予以扣减。同时，一审综合考虑停工文件对施工造成的影响，酌定的免责天数较为适当，故金河湾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五条中关于宽展期的条款是否有效；三、金河湾公司逾期交房的免责天数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金河湾公司主张的争议焦点总结不一致问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程序违法问题。就合同条款的效力进行认定是审理金河湾公司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前提，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审漏判情况。故，金河湾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补充合同第五条中关于宽展期的约定，免除了金河湾公司在房屋逾期交付90日内需承担的责任，改变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中其应承担责任的约定，属于免除其自身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条款关于宽展期的约定为格式条款，应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根据环保部门发布的重污染天气文件以及疫情等因素对实际施工造成的影响，酌情认定金河湾公司的逾期交房免责天数，并无不当。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的《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并不必然导致涉诉工程停止施工，且金河湾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每年冬季施工的影响亦应有所预见，该冬季施工期间不应认定为免责天数。关于另案认定的免责天数，系根据个案具体情况酌情处理，与本案并不冲突。故，二上诉人就逾期交房免责天数所持异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晓军及金河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48元，由杨晓军负担924元，由天津金河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路审判员  姚琦审判员  张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