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锋，男，汉族，1974年11月23日生，现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张田，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宗武，男，汉族，1989年10月18日，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杨雪晴，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彦锋诉被上诉人冯宗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彦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正。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双方所签合同已实际履行。（二）办理过户登记并非车辆买卖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三）上诉人有权出售案涉车俩。（四）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365号裁定书裁判要旨：买卖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合同有效。该案例涉及的是不动产而本案涉及的的物是动产。该判例进一步明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3条第三项规定，转移、变卖已被查封的财产的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该规定并未明确处分查封财产合同的效力。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37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本案《卖车协议书》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不应当判决返还车辆，退还购车款。同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80％的购车款372000元没有任何依据，该车辆现有的价值不应当由人民法院自行判定，应当由专业的评估机构对其进行评估认定。事实上，上诉人作为重型专业车的经营者认为该车辆的现有价值根本没有372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该车辆的现有价值进行有效评估。被上诉人冯宗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被答辩人转让的是被法院所查封的车辆，是法律明确禁止转让的车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9月10日，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苏0303执保1022号、（2018）苏0303执保1023号、（2018）苏0303执保1024号裁判文书分别将涉案车辆查封，查封期限均为两年。2019年8月20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78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苏将涉案车辆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2019年10月17日，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303民初4439号、（2018）苏0303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书将涉案车辆分别查封，查封期限均为两年。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车辆处于被查封状态，而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被答辩人未曾告知相关情况，其行为构成欺诈，进而导致答辩人基于错误认知与被答辩人签订买卖协议，不存在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说双方系自愿签署，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另，《民法典》第143条规定，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需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三项规定：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见，私自转卖被法院查封的财产系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被答辩人私自转卖已被查封的车辆，使得国家法律威严受损，使得交易市场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其行为损害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符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其转让行为无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在（2015）皖郑民四终第558号民事判决书、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指出转让限制转让的车辆，该转让行为系无效行为。以上内容，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分析和说理，答辩人恳请贵院维持一审的判决内容。（二）由于案涉财产为车辆而非房产，被答辩人提供的案例不具有参考性，答辩人无法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被告的案例根本不具有参考性，因为判例所显示的本身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系本案的动产车辆，房屋买卖系因即使无权处分，但是因房屋登记转让制的原因，是无法让购买人取得房屋的，不会根本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所有权人利益，所以才有特别的关于房屋买卖的司法解释，但是汽车不同，售卖之后，会直接影响所有权人的权利，直接导致国家机构的执行程序无法继续推进。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封，但从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转让被法院查封的车辆的执行异议之诉作出的（2019）豫10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法院明确指出在法院查封车辆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转让行为无效。本案查封在前，买卖在后，故原告虽现占有着涉案车辆，但存在随时被法院取回的风险，权利处于不可控的状态，财产随时可能遭到灭失。二、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返还车辆、被答辩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372000元有足够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本案《卖车协议书》无效，应当判决返还车辆、退还购车款和利息。同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车辆成交价格为465000元，一审法院已根据过错情况以及车辆处于答辩人实际控制下对于款项进行了调整。被答辩人主张对案涉车辆现有价值进行评估没有必要性，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和转让行为无效，被答辩人应按照答辩人的实际损失来进行赔付，而不是按照案涉车辆的现有价值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冯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购车款465000元及利息（以4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卖车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车牌为豫Ｇ×××××的车辆，以46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协议约定：车款一次性付清，签字后生效，自2019年5月10日前与此车有关一切事宜事故均由甲方负责，自2019年5月11日后与此车有关一切事宜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卖给乙方后，暂时不提档更名过户，仍用原车主王永民之名，但甲方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乙方提档更名过户，乙方不可以借口拒绝，但产生提档更名过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保证该车不是盗抢车，如为盗抢车甲方承担所有责任并返还乙方全部购车款。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被告将涉案车辆相关证件交给原告。后原告又将涉案车辆转卖，本案涉案车辆是2020年7月9日被发现处于车辆档案被查封状态，无法办理过户。涉案车辆在车管所处登记的所有人为王永民。2018年9月10日，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苏0303执保1022号、（2018）苏0303执保1023号、（2018）苏0303执保1024号裁判文书分别将涉案车辆查封，查封期限均为二年。2019年8月20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78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书将涉案车辆查封，查封期限二年。2019年10月17日，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303民初4439号、（2018）苏0303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书将涉案车辆分别查封，查封期限均为二年。案件审理中，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查封状态。对于涉案车辆的来源，被告提供了2015年11月6日其与案外人孙红利签订的一份《卖车协议书》及孙红利出具的一份收条，证明该车辆是被告从案外人孙红利处购买。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孙红利）将车牌为豫Ｇ×××××的车辆，以52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李彦锋），车款一次性付清，签字后生效，自2015年11月6日前与此车有关一切事宜事故均由甲方负责，自2015年11月6日后与此车有关一切事宜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卖给乙方后，暂时不提档更名过户，仍用原车主王永民之名，但甲方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乙方提档更名过户，乙方不可以借口拒绝，但产生提档更名过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保证该车不是盗抢车，如为盗抢车甲方承担所有责任并返还乙方全部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间，未经司法机关许可、非经法定程序，任何人不得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本案中，案涉车辆在原、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协议前已被司法机关查封，被告将被查封车辆转让给原告，属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涉案车辆的卖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车辆被法院查封的信息是公开信息，原告在购买车辆时，应当审查车辆登记信息，以便明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其疏于审查，对造成合同无效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作为车辆出售方，其出售被查封车辆，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考虑车辆自买卖之日起一直处于原告实际控制下，原告应自行承担20％购车款损失为宜，即465000元×20％=93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372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法院酌定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7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被告在返还给原告购车款时，原告应先返还被告豫Ｇ×××××重型专项作业车一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冯宗武与被告李彦锋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书》无效；二、原告冯宗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李彦锋豫Ｇ×××××重型专项作业车一辆；三、被告李彦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宗武购车款37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7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冯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5元，减半收取计4137.5元，由原告冯宗武负担827.5元、被告李彦锋负担3310元；财产保全费2880元，由原告冯宗武负担567.5元、被告李彦锋负担231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书》。本院认为，被执行人或第三人就查封财产的处分行为，并非绝对无效，只是相对无效，只是不得对抗执行申请人，但是在处分行为的相对人之间仍属有效。一审认定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案涉买卖合同应当为合法有效。鉴于案涉车辆在交易之前已经被法院查封，该查封行为已经公示，李彦锋将被查封的车辆出售给冯宗武，导致冯宗武客观上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致使冯宗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彦锋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冯宗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因此，冯宗武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冯宗武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李彦锋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故一审判决冯宗武返还李彦锋案涉车辆并无不当。关于李彦锋的损失问题。本案中，李彦锋主张冯宗武占有车辆期间存在营利，但冯宗武对此不予认可，李彦锋未提供冯宗武使用车辆营利的证据，故冯宗武的损失应当认定为其支付的购车款46.5万元。李彦锋作为出卖方，应当在对车辆情况有全面的了解的前提下再出售车辆。李彦锋未核实车辆所有权是否完整，即将车辆进行出售，李彦锋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后果存在较大的过错，原审认定李彦锋承担冯宗武损失的主要责任，冯宗武承担次要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考虑冯宗武控制车辆的时间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判决冯宗武自行承担自己损失的20%并无不当，认定李彦锋返还冯宗武购车款37.2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合同无效虽有错误，但鉴于冯宗武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合同，故应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在处理合同终止后的法律后果问题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彦锋要求按照车辆目前的评估价认定应返还金额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冯宗武与李彦锋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书》；二、维持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三、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冯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00元，由上诉人李彦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郭林山审判员  陈 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永慧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