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黑里寨镇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杨洪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新，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勇，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庆新、原审第三人刘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鞠博，上诉人张庆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第一项为：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款2872791.57元、利息损失294880元(截至2020年9月18日)及自2020年9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管理费136298.58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费等不是上诉人垫付的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的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高青县金典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于2018年6月4日收取的检测费、试验费26543元(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4项内容)。该费用虽发生于被上诉人撤场之后，但系对被上诉人施工的高青五中实验楼工程的检测费用，并非对工程整体验收而支出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系工程整体验收的合理支出而应由上诉人承担部分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岳志平劳务队支付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的人工费(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6项内容)。虽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2017年9月27日之后的工资表，但该工资发放形式系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为规避工人多缴纳个人所得税而形成，事实上该部分人工费均系产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该事实有张庆新本人于2018年1月30日签字确认的证明以及范某的证言为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2018年1月30日签字确认的证明内容的情形下，足以证实上诉人实际代被上诉人垫付岳志平施工队人工费为129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以存在2017年9月27日之后工资表而仅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岳志平垫付的人工费为928980元而非129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2017年10月23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发放的农民工工资214113元(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8项内容)及2018年2月9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发放的农民工工资75724元(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9项内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表证实该部分人工费均发生在被告施工期间，且被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孙敬君对每月的工资数额均进行了确认，因工资系通过银行监管账户发放，故发放时间存在一定迟延，但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足以证实该214113元及75724元人工费均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予以垫付。且虽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撤场，但撤场期间仍产生部分人工费。因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撤场而不计算2017年9月27日至9月30日期间产生的人工费系事实认定错误。4、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表证实该部分人工费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且系通过银行监管账户发放，虽发放时间存在一定迟延，但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足以证实该75724元人工费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予以垫付。且虽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撤场，但撤场期间仍产生部分人工费。因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撤场而不计算2017年9月27日至9月30日期间产生的人工费系事实认定错误。5、关于上诉人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垫付的运费等6820元(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项内容)。虽该笔费用发生于被上诉人撤场后，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均有范某、孙敬君、帅光合的签字，且该部分费用系被上诉人撤场期间产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不属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支付的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6、关于2017年5月20日孙敬君作为乙方与甲方刘维彬签订的租房协议产生的租赁费4500元(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3项内容)。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并未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虽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撤场，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撤场后解除租赁协议或撤场后将租赁房屋交由上诉人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际租用时间至2017年9月26日并由此认定剩余2500元不是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7、关于2020年1月18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给蔡某35193元租赁费(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7项内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蔡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对上诉人的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诉人无法证实费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该笔租赁费用系租赁钢管扣件产生，该施工配件仅使用于主体工程施工期间。根据(2020)鲁03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工范围，涉案高青五中主体工程系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因此该笔租赁费全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租赁费全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8、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邹娜娜发放的工资10000元(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10项内容)。该笔款项系上诉人通过监管账户发放，且工资表、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仅因邹娜娜未出庭接受质证而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费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9、关于2019年2月2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李海支付的5000元(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18项内容)。该费用系高青五中消防水池工程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根据(2020)鲁03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工范围，涉案高青五中消防水池工程系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已支付该笔费用的情形下，因支付款项名称不符且李海未出庭作证为由认定该费用不是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10、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淄博梓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17887.9元(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0项内容)。该笔费用系租赁轮扣架产生的费用。轮扣架仅在主体工程施工期间使用，而根据(2020)鲁03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工范围，涉案高青五中主体工程系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因此该笔租赁费全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租赁费全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11、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姜瑞强支付的租赁费400元(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1项)。该笔费用系租赁顶丝产生的费用。顶丝使用于消防水池工程施工期间，根据(2020)鲁03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工范围，涉案高青五中消防水池工程系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因此该笔租赁费全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付款备注与收据明细不一致而认定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租赁费全部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12、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李新军、高青县文化路重信电脑维修部、于东支付的59189元(一审判决书第12-13页第23.26.27项内容)。首先，对于被上诉人向李新军购买板房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在庭审自认板房系被上诉人购买，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即使被上诉人未一直占有使用，被上诉人仍使用至撤场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临时设施属于被告所有并一直使用而不认可该笔费用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被上诉人购买的监控、电脑、打印机及定制的广告等均是在入场准备阶段产生的，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设备及设施存在上诉人继续使用的可能性系认定事实错误。13、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郭新片、李洪伟、李新军支付的22100元(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24项内容)。塔吊租赁、安装、拆卸及运输仅发生于工程主体施工期间。根据(2020)鲁03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工范围，涉案高青五中主体工程系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因此该费用系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产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无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必须由被上诉人或施工方支付系事实认定错误。14、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李兵支付的工程款22000元(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25项内容)。根据(2020)鲁03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工范围，消防水池工程除消防水池池壁内侧防水外，其余消防水池工程均系被上诉人施工。一审案件审理时，李兵已明确其施工范围系消防水池外面的防水，包括池底、立面四周、上盖防水，前述部位均非消防水池池壁内侧防水，均是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防水工程非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系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无明确约定被告施工期间由被告负担原告公司社保费、公积金的情况下，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鉴定报告证实，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共计68554.67元已计入被上诉人工程造价，根据《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住房公积金管理的通知》和《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个人，非上述两项费用的缴纳主体，且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名义施工人，因此该两项费用实际已由上诉人代为缴纳。因上述两项费用无法针对单个工程单独缴纳，故上诉人提供的缴纳凭证显示的系整体缴纳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费用已转入被上诉人雇佣人员的社保费账户和公积金账户系事实认定错误。2、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的社保费、公积金由上诉人承担，但鉴定报告已将该部分费用计取，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的费用构成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代为缴纳的社保费及公积金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在双方无明确约定被告施工期间由被告负担原告公司社保费、公积金”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六条第三款认定“原告作为承包人对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费用进行垫资，并没有约定利息”从而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的规定，故上诉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的规定向被上诉人主张因垫付款项产生的利息损失。因涉案(2020)鲁032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21年1月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五条“本解释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 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转让合同无效，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也无效。原告未提交对工程进行过管理并支付相应管理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管理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有被上诉人本人及其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建筑施工生产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证实上诉人参与了被上诉人的现场施工管理，并对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垫付费用明细的证据亦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施工期间及撤场之后，作为总包单位代被上诉人垫付施工期间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因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管理、履行了管理义务。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 2、管理费系工程价款的组成之一，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产生的。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转包合同，仅是上诉人通过口头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施工，但因上诉人的转包行为无效，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据《民法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中关于合同无效时工程价款支付的规定对管理费的支付作出裁判。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之规定，在上诉人实际已履行了管理义务的情形下，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根据鉴定报告《高青五中编制说明》第1项中载明的“向公司缴纳3%的管理费”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已完工程造价3%的管理费。故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的情形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的规定对管理费的作出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予以改判。 张庆新辩称，恒昌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行为时的法律已经取消“垫付款返还纠纷”关系，并且其主张的“垫付费用”没有经过张庆新的同意也违背正常的市场交易；恒昌公司明知没有给付义务，其给付行为均是发生在强迫张庆新撤离案涉工程之后的恶意给付。对其主张应当依法驳回，现张庆新提出以下答辩意见： 一、恒昌公司向张庆新主张所谓的“垫付款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其垫付的行为也属于恶意。 张庆新与恒昌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在该案件中恒昌公司并没有主张相关权利，并且也明确认为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理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本案中，结合恒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足以说明，张庆新与恒昌公司之间并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而是“垫付款返还”纠纷，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日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实施之后，取消了“追偿垫付款纠纷”案由，所以恒昌公司根据追偿垫付款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不当得利法律规定，受损失的人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要求返还的不应当得到支持。 另外，恒昌公司所谓“垫付款返还”行为，事实上是剥夺了张庆新与相对方的权利义务的抗辩，其中包括张庆新就相对方结算数额、数量以及诉讼时效等权利。并且张庆新与恒昌公司之间已就案涉工程产生纠纷。所以，恒昌公司的主张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损害张庆新的合法权利，事后答辩也没有对恒昌公司的权利进行追认，其请求理应依法驳回。 二、恒昌公司上诉主张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费等应当自行承担其法律后果。 1、关于高青县金典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于2018年6月4日收取的检测费、试验费26543元。恒昌公司也明确自认该费用是发生在张庆新撤场之后，恒昌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继续施工，就应当承担因案涉工程所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所以，高青县金典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的相关费用均应当由恒昌公司全部承担。 2、关于涉案人工费。前述中业已说明恒昌公司主张垫付款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且恒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相关工资表并不能反映实际发生的人工费，相关人员的数额及计算标准并没有经过张庆新同意，是恒昌公司和继续跟随其施工的人员自行决定(恒昌公司证人范某证言可证实)。所以,恒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为实际垫付的数额。 另外，根据（2020）鲁0322号民初2691号案件的司法鉴定报告案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合计为1038163.88元，扣除张庆新已经支付给岳志平的人工费20万元，即便恒昌公司为了农民工的利益也应仅垫付了838163.88元。所以，恒昌公司向张庆新主张的人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关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运费6820元。通过时间足以说明是张庆新被迫撤场后产生，显然不属于张庆新施工期间生产的费用，即便与张庆新有关也是因恒昌公司的非法行为造成的，由此产生的损失理应由恒昌公司自行承担。 4、关于2017年5月20日孙敬君与刘维彬签订的租房协议产生的租赁费4500元。张庆新已足额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租赁费用，若恒昌公司没有实际使用没有义务代为支付剩余费用。至于张庆新是否与出租人解除租赁关系，也是张庆新与出租人之间的争议。事实上，张庆新被迫撤场后，恒昌公司与出租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因租赁期间的费用显然应当自行承担。 5、关于2020年1月18日支付蔡某35193元租赁费。一审时恒昌公司提供出入库单的时间均是发生在张庆新被迫撤场之后，并且证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说明是根据工地所需，报计划后提供（2020年12月25日13时《质证笔录》P2）。所以，恒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是代张庆新施工期间所形成的租赁费。 6、关于2019年2月2日向李海支付的5000元。张庆新只对涉案工程中的消防水池部分施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不说李海出具的证言不应采信，通过出具的证明载明出可以看出，部分并不是发生在张庆新施工期间。所以，恒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是代张庆新支付的费用。 7、关于淄博锌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17887.9元。张庆新提供的证据与出庭证人的证言不一致，恒昌公司申请的证人宋某（2020年12月25日9：30时《质证笔录》P5）证实，自己书写的数额不对，并且部分是恒昌公司使用期间，还租赁物的时间也记不得，即便存在张庆新使租赁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分清恒昌公司支付的费用是发生在张庆新租赁期间。所以，恒昌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8、关于姜瑞强支付的租赁费400元。张庆新也仅对案涉工程消防池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后续是恒昌公司自行完成，所以，该笔费用不能说明是张庆新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 9、关于李新军、高青县文化路重信电脑维修部、于东支付的59189元。该组部分费用发生在张庆新施工期间，但是张庆新并没有与当事之间进行结算，恒昌公司未经张庆新同意私自使用和非法占有。通过该事实足以说明，恒昌公司非法行为。所以，恒昌公司应当自行承担非法行为法律后果。 10、关于郭新片、李洪伟、李新军支付的22100元。该组费用并不能认为发生在张庆新施工期间，恒昌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二次结构施工，也需要进行吊装。并且根据恒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发生在张庆新施工期间。所以恒昌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 11、关于李兵支付的工程款2200元。恒昌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说明，其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佐证。即便属于张庆新的施工范围，也应当由张庆新与实际施工方进行结算。所以，恒昌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该不利后果。 三、恒昌公司上诉要求张庆新承担社保费、公积金没有法律依据。 根据（建标【2013】44号）第一条规定：“《费用组成》调整的主要内容：（一）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按费用构成要素组成划分为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本案中，张庆新与恒昌公司之间并没有对社保费、公积金进行约定承担主体，该费用系工程造价费用组成部分。况且恒昌公司在（2020）鲁0322号民初2691号案件中也认可司法鉴定报告的内容，若是按照恒昌公司的主张，是否恒昌公司与发包单位对上述工程造价组费不进行结算吗？所以，恒昌公司向张庆新主张该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四、恒昌公司向张庆新主张垫付利息不应当得到支付。 前述中业已阐明，恒昌公司向张庆新主张所谓的“垫付款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提供的相关证据存在相互矛盾，其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即便张庆新应当承担部分返回义务，但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已明确认定，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向张庆新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案涉工程的产生的纠纷，恒昌公司与职工串通利用垫付钢材款向张庆新主张所谓的“借款和利息”200多万元（该垫付费用实际已经在【2019】鲁0322民初2691号司法鉴定中扣除，案涉工程造价为4543285.89元），在本案又向张庆新主张340多万元，张庆新不但无法取得已施工的工程款，反而还需要向恒昌公司支付费用，这属于恒昌公司上所称的“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吗？所以，恒昌公司主张的垫付款不应当得到支持，其利息显然也不应当得到支持。 五、恒昌公司向张庆新主张的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管理费属于非法约定，对该费用不应当保护。恒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张庆新施工过程中，派驻工作人员参与工程实际施工，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管理。而且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未对管理费做调整，并且在《建设工程费用表》也未对总承包服务费进行取费。所以，恒昌公司要求张庆新支付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恒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张庆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便径行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系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通常情况下，当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主张建筑工程款时，承包人一般会将其垫付的建筑工程款等费用进行扣除或抵消”，但本案中，若被上诉人主张垫付款为工程款的一部分进而要求上诉人返还，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款项实际收取人之间都应当进行过相关款项的确认及结算。但本案所谓的垫付行为均系被上诉人的单方恶意行为，其主张返还款项到底系基于何种基础法律关系呢?系不当得利，或是无因管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民法总则》仅在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对不当得利、无因管理也进行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第三条“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对无因管理和不当得利进行了明文的细化规定。所以，本案应当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相关责任方。《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九条规定“管理事务不符合受益人真实意思的，管理人不享有前款规定的权利”；第九百八十二条规定“管理的事务不需要紧急处理的，应当等待受益人的指示”；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恶意将上诉人从涉案工程强行赶出，以及侵占上诉人的部分建材；在另一案件中又恶意诉讼，拒不提供相关的司法鉴定检材；上诉人与涉案款项的相对方，还没有进行结算；涉案的款项均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纠纷之后，甚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通过上述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主张垫付的行为，不符合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且存在主观恶意，其主张均不符合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驳回。 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人工费共计1225918.46元，该金额远远高于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人工费，该认定直接造成判决结果不统一，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2020)鲁0322号民初2691号案件，贵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543285.89元(工程造价数额不含工程签证部分，保留该部分追诉权)，高青县第五中学实验楼基础及主体工程部分综合工日(土建)人工费865112.76元，高青县第五中学消防池工程综合工日(土建)人工费148203.9元，综合工日(装饰)人工费24847.22元，该鉴定意见书中计入的人工费共1038163.88元，远远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人工费1225918.46元。况且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当庭也明确陈述：《农民工工资审核表》不真实，部分人员并不是实际的工人，支付标准也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是他们我公司自己商量的数额。所以，一审法院采信的部分证据是伪造的，造成“同一事实不同判”的错误结果，严重违背统一裁判尺度。 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税金损失347846.42元，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大量所谓垫付费用，均要求相对方给自己开具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而真实的交易是上诉人与相对方。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是相对方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使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自己纳税义务。且不说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抵扣的增值发票，抵扣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税金，被上诉人已经没有所谓的税金损失，而一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支付税金损失，该判决结果直接导致帮助被上诉人“偷税漏税”，又获得相关的利益。所以，一审法院不是在减少当事人诉累，而是帮助被上诉人获取非法利益。事实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易相对方为自己开具增值税发票，且被上诉人已经将增值税发票入账并且在税务机关办理了相关税款的抵扣行为，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主张税款损失的事实基础。并且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上诉人不符合缴纳税金的条件。即便达到缴纳条件，也属于税务机关的行政管理，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畴。更何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工程转包，也没有约定税金的负担，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显然存在越俎代庖。 四、一审法院仅支持被上诉人在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税金的主张，却不支持上诉人在其保留的权利中抵扣相应所谓的垫付款项，实属偏颇，造成本院认为部分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通常情况下，当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主张建筑工程款时，承包人一般会将其垫付的工程款等费用进行扣除或抵消。”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金380余万元为含税价款，虽然被上诉人尚未缴纳该税款，但从依据公平原则和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被上诉人有权在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造价为4543285.89元，(2020)鲁0322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80余万元，因而上诉人主张从其保留的剩余70余万元工程款金额中抵扣所谓的垫付款。一审法院仅支持被上诉人的抵扣主张，却对本院认为通常事实依据于不顾，直接造成上诉人可能再次面临起诉被上诉人索要剩余工程款，这怎么是考虑到当事人的诉累和统一裁判尺度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已经说明本案中恒昌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根据现行的民法典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对于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给付的，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恒昌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首先，涉案款项均产生于被上诉人张庆新施工期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查明。上诉人的垫付行为系因被上诉人拒绝向相关人员或单位进行付款，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名义承包人需对涉案工程负责，若上诉人不代被上诉人垫付，将引发建设单位追究违约责任、农民工上访甚至行政单位处罚等情形，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撤场后，作为涉案工程的名义承包人，迫不得以代被上诉人进行的垫付。虽存在被上诉人与涉案款项相对方尚未结算的款项，但该部分款项的相对方均已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确认了该款项确系实际发生且发生于被上诉人施工期间。因此被上诉人应依据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若被上诉人不返还该费用，则构成不当得利。同时，上诉人的垫付行为系履行名义承包人义务的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更不存在“不符合上诉人意思表示的行为”，被上诉人所谓的“意思表示”即拒绝向相对方支付其施工期间产生的款项，若“符合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恒昌公司将被行政单位进行处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鉴定意见中对人工费金额作出鉴定的依据是《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采取的是定额工日人工费的计算依据。被上诉人张庆新在施工期间并未依据该定额与建筑工人确定人工费，而是根据市场行情即实际发生的金额确定人工费，定额工日人工费并不能反映市场人工的变化，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因此实际发生的人工费高于鉴定意见中的人工费。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工费的金额虽高于鉴定意见的金额，但仍低于实际发生的金额，上诉人对该部分也提起上诉，具体意见同上诉状内容。 三、对于涉案税金。首先，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张庆新施工，被上诉人依据生效的（2020）鲁03民终2359号案件从上诉人处获取工程款，上诉人也已按2359号案件生效判决书判决的支付时间向高青县人民法院支付了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而非由被上诉人交易的相对人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其次，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不存在上诉人抵扣税款的行为。第三，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359号案件认定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包含税金，但被上诉人并非税金的缴纳主体，无法缴纳税金，而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名义承包人，为涉案工程的名义纳税主体，因此上诉人有代扣代缴税费的义务。且税务部门也早已向上诉人下发限期缴纳税金通知，上诉人已完成涉案工程的纳税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产生的税金，否则，被上诉人的行为将构成不当得利。 四、关于被上诉人所述“70余万元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可就该部分另行提起诉讼。 刘勇未作答辩。 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2774167.1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费136298.5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3470485.39元，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9月18日的利息损失294880元及2020年9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2016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高青五中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高青五中将实验楼、消防水池及泵房工程施工发包给恒昌公司，工程内容有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等所有分项工程，合同工期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签约合同价为12713843.24元。原告承包该工程后，经其职工即第三人刘勇介绍，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2月28日，原告进入涉案工程施工场地，开始搭建临时设施、道路硬化、场地平整等前期准备工作。自2017年4月1日开始至2017年9月26日，原告张庆新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工程量包括：①实验楼基础打桩、开槽直至五层框架封顶，不包含屋面女儿墙；②实验楼西南角连廊至变形缝处，基础至四层连廊主体；③张庆新实际施工的消防池工程包括消防水池及泵房整个建设过程（包括平整场地、放线、降水、开槽、建设、回填土方等），但消防水池池壁内侧防水不是张庆新施工。2017年9月27日，恒昌公司另行安排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原被告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张庆新于2018年12月11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案经一审、二审、重审、再次二审，最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鲁03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的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张庆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恒昌公司拖欠张庆新工程款4543285.89元，并根据张庆新先行起诉380万元及其利息诉求判决予以支持。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提供的（2020）鲁03民终235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因该证据为有权机关出具，本以确认。 2.原告提供的收据等证据显示：2017年9月30日、10月2日，李国营收运费350元、150元；2017年10月2日，宋文合收运费200元；2017年10月2日，于勇收吊车款300元、运费400元；2017年10月2日、3日，段卫分别收运费150元、350元；2017年10月2日、3日、15日，蔡明普分四次收卸车费180元、217.00元、188元、149元；2017年10月13日，蔡刚普收卸车费150元；2017年10月8日、12日、13日、14日、15日，张守光分别收运费一笔300元、两笔150元、三笔200元；2017年10月16日，高青兴隆五金机电门市部收款36元；2017年10月16日，高青顺鑫经营部收款154元；2017年10月17日，供电公司收电费100元；2017年12月12日，于秀芬收租赁费1400元；2018年2月6日，孙庆州收洗车平台款650元。除供电公司收电费100元因加盖供电公司电费专用章应予以确认外，其他收款人均未出庭证实，且经被告质证后均提出异议，不予确认。供电公司收电费10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此时被告已经撤场，对于原告主张该款项属于被告施工期间支出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3.2017年5月20日，孙敬君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刘维彬签订租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房屋五间院落一处，租用时间自2017年5月20号至2018年2月20号共计9个月，租赁费450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2017年5月20日交付2000元，第二次租赁前走时支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租赁协议予以证实，且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但因被告实际租用时间至2017年9月26日，对于原告主张剩余2500元属于被告施工期间支出的事实，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不予确认。 4.2020年4月26日，范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原告处收到钢筋招标费、报名费、招标文件购买费共计695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及收到条予以证实且证人范某出庭进行作证，该费用应为被告施工期间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确认。 5.2018年6月4日，高青县金典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收到原告检测费20657元、试验费588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发票予以证实，且经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6.2017年10月10日，岳志平从原告处收人工费20万元，该款项为2017年6月份、7月份各34人的农民工工资；2017年10月31日，岳志平从原告处收人工费10万元，该款项为2017年8月份34人的农民工工资；2017年12月28日，岳志平从原告处收人工费10万元，该款项为2017年8月份、9月份各15人的农民工工资。2018年2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农民工工资：2017年6月份的15人工资52500元、9人工资31500元、10人34000元，2017年7月份的15人工资52500元、9人工资31500元、10人34000元，2017年8月份的15人工资52500元、9人工资31500元、10人34000元，2017年9月份的15人工资52500元、9人工资31500元、15人工资46500元、10人34000元、11人37400元，2017年10月份的15人工资52500元、9人工资31500元、15人46500元、10人14000元，2017年11月份的15人工资52500元、8人工资26500元、15人46500元，2017年12月份的15人46500元、5人工资5000元、4人12600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及岳志平劳务队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高青第五中学实验楼工程，张庆新已付岳志平劳务队工资20万元，恒昌公司支付岳志平劳务队工资40万元。第三次工程款90万元，由恒昌公司支付给岳志平劳务队各分包组89万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由被告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收到条3份、高青五中实验楼项目农民工工资审核表34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工资表均有发包方、监理方印章且被告在证明上签字，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主张2017年9月27日之后的农民工资发生于被告施工期间应有被告支付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7.2017年11月18日，蔡某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架杆等租赁费228247.68元；2020年1月18日，蔡某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租赁费35193元；2020年1月18日，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宁家村委会作为甲方、蔡某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签订楼房转让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以房屋折抵上述租赁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楼房转让三方协议书、收款收据、收到条等证据及证人蔡某出庭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但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租赁费全部发生于被告施工期间，该费用也无证据证实应由被告负担，且被告质证后提出异议，不予确认。 8.2017年10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农民工工资214113元，其中，2017年3月份6人工资18400元，2017年4月份7人工资20225元，2017年5月份8人工资23000元，2017年6月份10人工资29152元，2017年7月份13人工资37036元，2017年8月份14人工资42300元，2017年9月份15人工资44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高青五中实验楼项目农民工工资审核表7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工资表均有发包方、监理方印章且被告在证明上签字，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确认。 9.2018年2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农民工工资75724元，其中，2017年3月份2人工资6000元，2017年4月份2人工资6000元，2017年5月份2人工资6000元，2017年6月份2人工资6000元，2017年7月份3人工资8500元，2017年8月份3人工资8500元，2017年9月份3人工资8414元、2017年10月份9人工资2631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高青五中实验楼项目农民工工资审核表8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工资表均有发包方、监理方印章且被告在证明上签字，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主张2017年9月27日之后的农民工资发生于被告施工期间应有被告支付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10.2018年5月15日、2019年2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分别向邹娜娜发放2017年12月、2018年1月及11月的工资共计10000.00元。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工资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因邹娜娜的未出庭接受质证，对其书面证明该工资属于资料费及发生于被告施工期间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11.2019年2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农民工工资：2017年5月份5人工资25000元，2017年6月份5人工资7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高青五中实验楼、消防水池及泵房项目农民工工资审核表二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工资表均有发包方、监理方印章且被告在证明上签字，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上述证据证明还发放工资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12.2019年1月16日，张某收到原告支付的割桩头人工费84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收到条一份证据，且证人张某出庭证实该费用产生于被告施工期间，予以确认。 13.2018年11月1日，淄博正茂混凝土有限公司经与被告对账，自2017年3月3日至9月26日，被告共用混凝土3041方（1657.2方+1383.8方），共计金额1219456元。2018年11月23日，淄博正茂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代被告付款819456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结算说明一份、淄博正茂张庆新项目部2017年对账明细二份、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凭证十份予以证实，因被告在对账明细上已经签字确认，予以确认。 14.2019年1月31日，淄博泽辰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收到水泥运费18060元的收据、发票各一份，庭审中，经手人张爱民出庭证实该费用产生于被告施工期间且实际已经垫付5400元。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垫付淄博泽辰运输有限公司水泥运费54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主张超出5400元的部分，因未实际发生，不予确认。 15.2017年4月份，被告以原告名义与东营旭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地基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期共16天，自2017年4月7日至4月22日，总造价为61353元；设备进现场后三天内预付/万元，工程完成付拨付工程款款90%，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2017年11月1日、2020年4月17日，原告分两次付款30000元、31353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凭证二份、调解协议一份、地基处理施工合同一份、发票一份予以证实，且被告在合同上已经签字，予以确认。 16.2017年11月15日，徐某收到原告支付的挖掘机机械费6895元，并为原告出具收条、发票各一份，证人徐某出庭证实该费用产生于被告施工期间，且已经实际发生，予以确认。 17.2018年7月28日，胡安凯收到原告支付的挖掘费3900元，并为原告出具收条、发票各一份，证人徐某出庭证实该费用产生于被告施工期间且已经实际收取，予以确认。 18.2019年2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李海支付采购款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垫付李海的消防水池施工费5000元的事实，因与支付款项名称不符且收款人李海未出庭证实系被告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经被告质证后也提出异议，不予确认。 19.2019年2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宋某支付租赁费71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收到条可以证实，证人宋某出庭证实该费用产生于被告施工期间且已经实际发生，予以确认。 20.2019年4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淄博梓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7887.9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发票、转账凭证及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该费用发生于被告施工期间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且被告质证后提出异议，不予确认。 21.2019年2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姜瑞强支付采购款400元，但原告提供的收据为租赁费400元。因存在上述矛盾之处，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于被告施工期间且姜瑞强未出庭予以证实，经被告质证后提出异议，不予确认。 22.2019年1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李新军支付塔吊租赁费35000元，李新军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施工期间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2月10日共270天塔吊租赁费3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收到条及李新军出庭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对于发生于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9月26日被告施工期间的租赁费17370.37元（按照134天/270天×35000元标准计算），应由被告负担，予以确认。对于超出部分，不予确认。 23.2018年6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李新军支付货款3661元，又于2019年1月23日通过银行向李新军支付板房费2026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及李新军出庭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但原告无证据证实该临时设施属于被告所有并一直占有使用，在被告质证提出异议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该款项应由被告负担的事实，不予确认。 24.2018年4月2日，郭新片人工费3200元；2018年4月8日，李洪伟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收到吊车费1300元；2018年5月11日，李新军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塔吊拆卸运输费8600元；2018年10月23日，李新军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塔吊混凝土基础拆除费9000元。因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该费用是否约定必须由被告或施工方支付，在被告提出异议情况下，对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负担范围的事实，不予确认。 25.2019年1月31日，李兵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22000元。因该部分防水工程并非被告的施工范围，对于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负担，不予确认。 26.2019年1月31日，高青县文化路重信电脑维修部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监控、电脑、打印机等共计33456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物品已经由被告撤场时一并带走，存在原告继续占有并使用的可能性，对于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负担，不予确认。 27.2019年1月31日，于东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广告制作安装费1812元。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系被告经手并在被告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也不能证明在被告撤场时一并带走，存在原告继续占有并使用的可能性，对于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负担，不予确认。 28.2019年1月31日，李某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广告制作费用27186元。证人李某出庭证实制作广告牌持续至被告撤场之后的2018年5月份，因无法区分被告施工期间的具体费用，且由原告继续使用的可能性，经被告质证后提出异议，不予确认。 29.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原告向淄博市住房公积金中心缴纳住房公积金17539.28元、向社会部门缴纳社会保险费51015.39元。上述事实，由相关机关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但原告未提交上述费用所涉及的职工名册，不能认定为被告施工期间所雇佣的人员缴纳。 30.2020年4月13日，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建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涉案工程费用为4543285.89元；该鉴定报告说明第6条注明：“造价鉴定中已扣工程排污费，税金由11%改为9%，材料税率仍按17%/13%/3%扣除”。2020年12月23日，高青县税务局向原告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你单位施工的高青县第五中学实验楼、消防水池及泵房工程，已达到纳税条件工程款380万元，需申报缴纳增值税313761.47元、增值税附加税32944.95元，印花税1140元，合计347846.42元，限2021年1月18日前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已经由生效法律书予以确认。通常情况下，当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主张建筑工程款时，承包人一般会将其垫付的工程款等费用进行扣除或抵消。本案原告没有在被告主张工程款时一并行使该项权利，而是选择另案起诉的方式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建筑工程款等费用，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以此辩称对原告的诉求不应支持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一）关于原告垫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等建筑工程费用均应由其自行负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7年9月27日停止施工并撤场后，原告支付的以下费用2167614元产生于被告施工期间，对于原告主张应由被告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明细如下： 1.范某于2020年4月26日收取的钢筋招标费、报名费、招标文件购买费6950元。 2.高青县金典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于2018年6月4日收取的检测费、试验费虽然发生于原告撤场之后，但系工程整体验收的合理支出，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分担比例，酌情认定50%的费用属于被告应当负担的范围。按照总费用26543元（20657元+5886元）×50%计算，被告应负担的费用为13271.5元。 3.人工费共计1225918.46元。包括： 2017年10月10日、31日及12月28日分三次支付给岳志平的人工费40万元； 2018年2月8日支付的2017年6、7、8月份以及9月份前26天的农民工工资528980元。其中，6、7、8三个月的工资均为118000元，9月份的工资按照26天计算为174980元【按照（52500元+31500元+34000元+46500元+37400元）×26天/30天标准计算】； 2017年10月23日支付的2017年3、4、5、6、7、8月份以及9月份前26天的农民工工资208246.33元。其中，3月份工资18400元，4月份工资20225元，5月份工资23000元，6月份工资29152.00元，7月份工资37036元，8月份工资42300元，9月份前26天工资38133.33元【按照44000元×26天/30天标准计算】； 2018年2月9日支付的2017年3、4、5、6、7、8月份以及9月份前26天的农民工工资48292.13元。其中，3、4、5、6月份的工资均为6000元，7、8月份工资均为8500元，9月份前26天工资7292.13元【按照8414元×26天/30天标准计算】； 2019年2月1日支付的2017年5、6月份的农民工工资32000元。其中，5月份工资25000元，6月份工资7000元； 2019年1月16日支付给张某割桩头人工费8400元。 4.材料费、运费等共计886209元。包括： 2018年11月23日结算证明记载的支付给淄博正茂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819456元。 2019年1月31日支付给淄博泽辰运输有限公司（张爱民）水泥运费5400元； 2017年11月1日、2020年4月17日支付给东营旭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地基处理工程款61353元。 5.机械使用费共计35265.37元。包括： 2018年7月28日支付给徐某的挖掘机机械费6895元； 2018年7月28日支付给胡安凯的挖掘费3900元； 2019年2月2日支付给宋某的租赁费7100元； 2019年1月23日支付给李新军的塔吊租赁费17370.37元。 （二）关于原告主张垫付工程费用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作为承包人，对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费用进行垫资，并没有约定利息，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垫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缴纳社保费、公积金是否应有被告负担并返还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的工程转包合同，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已经转入被告雇佣人员的社保费账户及公积金账户，在双方无明确约定被告施工期间由被告负担原告公司社保费、公积金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该费用的请求，证据明显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涉案工程产生的税款是否应有被告负担并返还的问题。一般情况下，纳税主体可以与约定主体违反约定时，纳税主体可以因缴纳税款造成的损失向约定主体主张权利。本案中，虽然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的工程转包关系，但原告作为纳税主体，仍具有向税务机关纳税的法定义务。本院及淄博中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已经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380万元为含税价款，包含涉案工程应缴纳的税金。虽然原告尚未缴纳该税款，但从依据公平原则和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原告有权在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380万元的相应税金损失347846.4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因尚不具备纳税条件，本案不予处理。 （五）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收缴当事人非法所得的前提条件为当事人已经实际取得。本案中，双方转让合同无效，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也无效，且原告尚未实际取得管理费，原告也未能提交对此项工程进行过管理并支付相应管理费的证据，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或返还管理费136298.58元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垫付款未达成抵消协议，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垫付款2167614元及税金损失347846.4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张庆新支付原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垫付费用21676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庆新支付原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税金损失347846.4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4元，由原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负担10689元，由被告张庆新负担19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庆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恒昌公司提交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设安装工程费用项目补充的通知。该规定中明确说明，建设工程的工程款中是包含利润、规费和税费以及管理费。本案中恒昌公司与张庆新之间系转包关系，所以恒昌公司向张庆新主张所谓的管理费以及税费，还有相关的社保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 上诉人张庆新称，我方对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张庆新代理人的主张有异议，工程款中包含利润、规费、税费以及管理费，是指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承包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实际支出的项目的组成。但本案恒昌公司要求张庆新返还的税金是指张庆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接受恒昌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也应当负有纳税义务，也即其应当向恒昌公司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从而承担相应的税款。但由于张庆新并未向恒昌公司开具发票，在此情形下，恒昌公司作为代扣代缴义务主体，理应代张庆新开具工程款发票，由此产生的税金应当由张庆新予以返还，并且在2359号案件中，判令恒昌公司向张庆新支付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税金，而对于管理费，是指的张庆新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接受了恒昌公司对其付出的管理义务，对此恒昌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恒昌公司实际履行了管理义务的前提下，张庆新理应向恒昌公司支付管理费，社保费和公积金均已计入恒昌公司应向张庆新支付的工程款，但实际张庆新并没有支付该两项费用，而是由恒昌公司代为缴纳，在此前提下，张庆新也理应予以返还。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恒昌公司诉求上诉人张庆新返还涉案款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若上诉人张庆新应当返还，返还的数额应如何确定。包括垫付工程款项中诸项费用认定问题、垫付工程费用利息应否支持、社保费、公积金应否返还、税金损失应否承担、管理费用应否支付等问题。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关于恒昌公司与张庆新之间的法律关系，另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做出认定，双方之间工程转包合同无效，恒昌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张庆新支付工程款项。恒昌公司并未在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项的前述案件中，就发生的垫付费用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做相应扣减，而是选择通过本案再行起诉的方式要求张庆新返还其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垫付费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对此所做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庆新关于原审未认定诉争基础法律关系径行支持恒昌公司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垫付款项中所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费等应由张庆新予以负担和返还的具体数额的认定。 1.对于高青县金典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收取的检测费和试验费26543元的构成问题。工程未完工张庆新撤场，上诉人恒昌公司对后续工程组织他人进行了施工，现高青县金典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收取的检测费和试验费26543元，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仅系对涉案张庆新施工部分的检测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双方对该费用分担未有约定，原审酌情确定张庆新承担该费用的一半，并无不当。 2.关于人工费数额认定问题。（1）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张庆新的施工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后续自2017年9月27日，恒昌公司另行安排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恒昌公司提供的《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明确注明了相关农民工工资的开具月份，恒昌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017年9月26日以后的工资系代张庆新垫付的人工费证据不足，原审以张庆新撤场日期2017年9月26日为界区分认定，对于上诉人恒昌公司关于2017年9月27日之后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返还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向邹娜娜发放工资10000元的问题。从收到条内容看，该款项系配合清欠办检查，以工资表形式发放基础至主体期间、消防水池施工工程资料费用，上诉人恒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资料费由张庆新承担。从证据的形式上分析，出具人邹娜娜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内容和相关事实真实性，故，恒昌公司主张该费用应属张庆新施工期间发生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垫付运费。恒昌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相关收据中，所载收款人员未出庭，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以及诸笔费用发生的具体情况，证据显示的时间系张庆新撤场之后，恒昌公司主张系张庆新撤场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张庆新予以返还，证据不足，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4.关于租赁费。（1）孙敬君与刘维彬租房协议所涉租赁费用。根据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第一次2017年5月20日交付2000元，第二次租赁前走时交付剩余2500元，结合张庆新的撤场时间，其实际租用至2017年9月26日，恒昌公司主张在张庆新撤场后的剩余2500元作为张庆新施工期间支出费用应由张庆新返还的主张，证据不足。（2）2020年1月18日支付蔡某租赁费用35193元。蔡某出具的收据上并未载明租赁物情况及与张庆新施工期间施工工程的关联性，恒昌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系张庆新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支出，恒昌公司以系租赁钢管扣件产生费用属张庆新施工所用，应由张庆新返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向淄博梓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17887.9元。恒昌公司提交转账凭证、发票和收据证实费用的真实发生，但上述证据未载明租赁物详情和与张庆新所施工期间和施工工程的关联性，恒昌公司以系租赁轮扣架产生费用属于张庆新施工范围为由主张该费用由张庆新返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向姜瑞强支付的租赁费400元。因行内转账回单备注系采购款，姜瑞强说明中称系消防水池顶丝租赁费，款项性质并不相符，姜瑞强亦未出庭证实费用支出的实际情况，恒昌公司主张该费用系张庆新施工期间发生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5.其他费用。（1）向李海支付的消防水池施工费5000元。因行内转账回单备注系采购款，李海说明中称系消防水池挖掘机机械费，款项性质并不相符，李海亦未出庭证实费用支出的实际情况，恒昌公司主张该费用系张庆新施工期间发生费用，证据不足。（2）向李新军、高青县文化路重信电脑维修部、于东支付的59189元。向李新军支付的购买板房的20260元，属于临时设施费用，对于该费用双方没有结算和约定费用负担。二审调查中，恒昌公司认可后期其使用了板房，原审以恒昌公司无证据证实该临时设施属于张庆新所有并一直占有使用为由，未予支持恒昌公司关于该费用应由张庆新负担的主张，并无不当。向电脑维修部支付的收到电脑、监控等物品的33456元，向于东支付的广告制作安装费用，因上述物品双方未有交接材料，恒昌公司未有证据证实该费用系张庆新施工期间发生，亦未有证据证实上述物品随张庆新撤场时带走，存在恒昌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可能，恒昌公司主张该费用由张庆新负担，本院不予支持。（3）向郭新片、李洪伟、李新军支付的22100元。恒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吊车费、塔吊拆卸运输费等系张庆新施工期间产生费用以及应由张庆新负担的依据，原审未予支持该费用并无不当。（4）向李兵支付的22000元。因张庆新施工范围不含消防水池池壁内侧防水，恒昌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费用属于张庆新施工应予负担的范围，对恒昌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垫付款利息。如前所述，案涉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原审适用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垫资利息的，承包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据此未支持恒昌公司关于张庆新应支付垫资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恒昌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支持其利息诉求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社保费、公积金应否由张庆新返还的问题。 恒昌公司与张庆新形成转包合同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用工的社保费、公积金的承担问题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恒昌公司主张由张庆新承担该费用无合同参考依据；基于劳动关系，为用工缴纳社保费、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张庆新作为雇主未有为雇员缴纳社保费、公积金的法定义务，上诉人恒昌公司主张由张庆新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且提供的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用缴纳凭证显示的系整体缴纳费用，未提交相应的职工名册，不能区分是否属于为张庆新施工期间所雇佣人员缴纳，故恒昌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应由张庆新予以负担并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案涉税金损失的支付问题。 生效判决判令恒昌公司向张庆新支付的工程欠款380万元为含税价，包含了案涉工程应缴纳的税金。恒昌公司与张庆新之间虽系工程转包关系，但作为纳税主体仍负有向税务机关纳税的法定义务。原审依据公平原则和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认定380万元相应税金损失由张庆新向恒昌公司支付符合本案实际，对张庆新不应支付税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管理费用的支付问题。 依照案涉纠纷发生时的司法解释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并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恒昌公司与张庆新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关于管理费的相关约定亦属无效。恒昌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其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对于案涉工程进行过实际管理并应支付管理费用，原审据此未予支持恒昌公司应支付或返还其管理费用的诉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张庆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51元，由上诉人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负担15027元，由上诉人张庆新负担269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李灵福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