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0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勤林，男，1976年9月12日生，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杰，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产业集聚区河朔大道与兴业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马晓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明，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勤林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皓医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勤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杰，被上诉人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勤林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82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产品对应款项及逾期利息损失共计2178860.7元。（其中本金2000000元，利息暂计178860.7元，第一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利率4.75％，自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73657.53元；第二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利率4.75％，自2018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52835.83元；第三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利率4.75％，自2019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35657.68元；第四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利率4.75％，自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16709.66元；之后按每日208.22元，计算至2021年1月18日；2021年1月19日起，按每日260.27元计算。）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诉人诉请的系基于合同中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产品的条款，要求支付的，系被上诉人承诺的产品的对价，而非出资款，故协议第10.3条并未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原审对上诉人诉请的依据及诉请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了对相应条款的效力认定错误，是造成错判的主要原因。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发起人合作协议》，虽然从名称上看，只包含了出资入股的约定，但实际上包含了出资入股及代理销售两部分的内容。出资入股方面，约定上诉人出资200万元，占被上诉人1.25％的股份，成为其股东；代理销售方面，要求上诉人成为被上诉人的代理商，作为对代理商的前期扶持，被上诉人在五年内分期给予上诉人价值200万的产品支持。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缴纳了出资款，成为了被上诉人的股东。另一方面，上诉人亦成立了嘉兴市泓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作好了代理销售被上诉人产品的准备。但被上诉人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产品，导致代理销售无法开展。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系被上诉人承诺交付的医疗产品的对价，跟出资款没有关系。从该协议签订的本意来看，被上诉人在成立初期非常需要资金，而当时被上诉人其余股东均未能全额出资，公司实收的出资款极为有限，此时，上诉人的全额出资使被上诉人获得了发展初期非常必要的资金，而由上诉人自筹资金运营代理公司后，又能帮助被上诉人快速拓展市场，上诉人亦由此可获取一定的收益。故该协议在得到有效落实的情况下，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系双赢的合同。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系基于合同的债权，并非基于股东权益。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价值200万元的产品，在该约定中，双方各自作为生产商和代理商，故上诉人以代理商的名义，向生产商被上诉人主张支付产品对价，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关系，与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股东这一身份无任何关联。综上，原审法院未全面认定双方的合作事实，忽略了双方之间的代理销售关系，系事实认定不全，错把协议第10.3条的交付产品的条款性质认定为抽逃出资，系适用法律错误。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合同10.3条约定的返还产品事实上是返还出资款，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对代理商的前期扶持，该条是无效条款。上诉人作为股东，并不能要求退还出资款，上诉人的请求违反公司法第35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徐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返还原告出资款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共计2178860.7元。（其中本金2000000元，利息暂计178860.7元，第一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元，利率4.75％，自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73657.53元；第二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元，利率4.75％，自2018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52835.83元；第三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元，利率4.75％，自2019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35657.68元；第四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元，利率4.75％，自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履行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计16709.66元；之后按每日208.22元，计算至2021年1月18日；2021年1月19日起，按每日260.27元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返还原告出资款及逾期利息损失”变更为“被告支付返还原告款项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泓皓医疗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8日，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一、二、三类医疗器械及耗材和软件的研发、生产、维修、销售、租赁等业务，公司注册资本20188万元。2016年1月18日，原告徐勤林与被告泓皓医疗公司签订《发起人合作协议书》，以200万元入股泓皓医疗公司，成为泓皓医疗公司股东，占泓皓医疗公司1.25％的股权。其双方签订的《发起人合作协议书》第10.3条约定：“根据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资本股本注册情况，公司股本总额2.0188亿元，根据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股东商讨决定，由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股东商讨决议，由河南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常文华代持储备股中的1.25％出让予嘉兴市泓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徐勤林，身份证号330422197609124811以200万元人民币作为股金注入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泓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产品回报方式分年、分期、分产品五年内将嘉兴市泓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注资金予以返还。由常文华代签协议。”现原告以被告泓皓医疗公司未依照《发起人合作协议书》第10.3条约定，分期分批以产品回报的方式返还原告徐勤林的款项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发起人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签订《发起人合作协议书》后，原告出资200万元，成为被告泓皓医疗公司的股东，占泓皓医疗公司1.25％的股权。但该《发起人合作协议书》第10.3条约定的条款内容，实为抽逃原告徐勤林在被告泓皓医疗公司的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发起人合作协议书》中第10.3条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原告徐勤林依据该条约定要求被告泓皓医疗公司返还其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勤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31元，减半收取计12115.50元，由徐勤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连玉璘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上诉人除了出资入股外，被上诉人还承诺给予作为经销商的上诉人每年价值40万的产品扶持，连续五年。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该情况说明实际上是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其次，该证明内容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合同约定非常清楚，是分期分批以产品回报的方式返还出资款，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合同10.3条约定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连玉璘未到庭说明情况，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徐勤林和泓皓医疗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发起人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发起人合作协议书》第10.3条的约定是对徐勤林出资的一种补偿，并非抽逃资金行为，因此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有效。现由于泓皓医疗公司不能根据合同约定向徐勤林提供相应的产品，泓皓医疗公司应当对此给予相应价值的补偿，但是该补偿支付的前提条件是泓皓医疗公司必须取得经营利润，足够支付给徐勤林的补偿价款。但由于徐勤林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泓皓医疗公司盈利的状况，因此对徐勤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徐勤林可待今后泓皓医疗公司有利润时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1元，由上诉人徐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曹艳娜书记员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