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成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麦地路西枝江桥头升辉苑1栋二楼。法定代表人：谢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1981年4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上诉人惠州市成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6334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事实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总计28000元品牌使用费根据双方签订的《成达家政加盟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不符合返还要求，上诉人可以不予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成达家政加盟协议》，协议约定：“二、免费加盟条件及返还方式：1、因本协议是免费加盟，为了使加盟商更加努力经营加盟店，免费加盟必须满足以下条件：a：预交28000元品牌使用费b:选址要求：签约十五天内确定选址c:三十天装修开业d:办公设备要求，电脑一台，打印复印机一台e:人员配备需要一名专业人员（专业人员一定具备母婴护理和催乳师资格，如无相关技能需要到总公司学习技能）f:管理费按年度收取3000元/年g:加盟店的前期筹建费用以及后续日常费用（包括房租、水电费、物业、电视、网络、电话等）全部由乙方承担2、返还方式：遵守合同规定，经营满一年并输送最少十名学生学任一科（需缴纳全款并体检合格）到总公司参加学习培训（免费培训除外）。”被上诉人与两位案外人（刘小梅、魏茂贵。3人简称被上诉人一方）在上诉人的帮助下共同开了一家加盟店，开店后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他各项义务，完全不符合返回品牌使用费的要求。尤为明显的是在协议书第二条中的第2点“2、返还方式：遵守合同规定，经营满一年并输送最少十名学生学任一科（需缴纳全款并体检合格）到总公司参加学习培训（免费培训除外）。”，被上诉人根本没做到。事实2：上诉人一直都有为被上诉人进行开店的前期指导工作。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做了几方面的工作：1.在2019年8月份和9月份，对已签订了协议的加盟商（其中包括了被上诉人一方）作了2次针对如何开店的培训。2.上诉人在这期间，一直在催促被上诉人一方抓紧时间找店铺把店开起来。因为只有被上诉人一方把店开起来，才能让上诉人产生效益。但被上诉人一方直到2019年10月中旬，仍无一人去找店铺，更谈不上做购置办公设备等等开店的前期准备工作。从这点上说，被上诉人已违约在先。2019年10月下旬，为解决当时这种不正常的局面，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一方三人合开一间店，即原来三个独立的加盟店组成一个店，视为一间店，按原协议履行权利与义务。加盟费也只收1份，即收28000元。原先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一方3人共3份加盟费，上诉人退回2份给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一方同意退款汇到刘小梅及魏茂贵的账户上，她们会平均分配。而且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一方店铺装修时，愿意赠送一个门头给被上诉人一方，到后来也做到了。上诉人上述所有的举动完全出于善意的考虑。一直到2019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小梅、魏茂贵终于才在惠城区群芳苑开出了一家加盟门店。后该店又因三人内部不和、经营不善和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份左右倒闭。达成口头协议后，上诉人一方通过法人谢柏明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向刘小梅转账8000元、2019年10月30日向魏茂贵微信转账4600元、2019年11月1日向刘小梅微信转账8000元、2019年11月4日向刘小梅银行转账7400元、2020年4月20日向刘小梅转账12500元、2020年5月16日向刘小梅转账12500元，以上总计向被上诉人一方退回53000元，因被上诉人一方开店时间不足一年就倒闭，被上诉人一方同意将上诉人赠送给被上诉人一方的门头制作安装费（6000元）的一半（即3000元）在退款中扣除。上诉人根据约定应向被上诉人一方退还两份加盟费56000元，扣除3000元门头费用，实际退回53000元，至此，上诉人自愿退还加盟费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事实3：证据中的《支付承诺》并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也并非上诉人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支付承诺也并未明确要向被上诉人退回加盟费用。截止至2020年5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方退回53000元加盟费，刘小梅于2020年4月16日转给被上诉人张丽4000元、2020年5月16日转给被上诉人张丽4000元，总计向其转款8000元。被上诉人一方内部分配不均，这是被上诉人一方3人内部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是直至与刘小梅、魏茂贵调解后才知晓此事。在2019年5月中旬，上诉人一方就开始伙同社会上的烂仔以拉横幅、砍人等恐吓手段强逼退回第三份加盟费。从履行协议的角度出发，即使被诉人一方无违约，保证金也应是在经营满一年后才退还。而被上诉人一方已存在多处违约的情形。2020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伙同刘小梅、魏茂贵三人到上诉人办公室以强行堵门、辱骂、吵闹等无理方式要求上诉人退回全部加盟费，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上诉人的法人谢柏明被逼无奈才草草出具一份《支付承诺》，该承诺并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也完全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承诺书也并未明确必须向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用。事实4：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诉人并无为被上诉人提供办公场所以及要求其上班的约定和要求。上诉人从未发过任何工资给被上诉人，包括刘小梅、魏茂贵。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处工作是其本人没有按照约定开店又没有地方接单经营业务才自行要求在上诉人处暂时办公，被上诉人陈述其一直被要求去上诉人处上班完全有违正常逻辑，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处上班并未给上诉人造成效益反而还增加了办公成本，这也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开店前帮助和支持的直接体现。事实5：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有违契约精神。上诉人作为一家有经营资质的经营主体，本意是通过提供平台与其他人合作来扩大家政服务市场和提高家政行业服务质量以达到多方共赢的目的，而并非通过收取加盟费来获利，收取加盟费只是对加盟人的一个制约，恰恰是被上诉人及其他二人在合作的过程中毫无诚信可言，也不积极通过自身努力和其他途径来增加业务，在门店经营不善倒闭的情况下一直通过不正当形式迫使上诉人在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退还加盟费，上诉人迫于压力以及道德层面的考虑对被上诉人一方退回了两份加盟费，在后面调解中又向其他二人一人退回4000元，被上诉人因其内部退回费用分配不均不愿意接受调解，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已做到仁至义尽，尽量满足被上诉人一方的要求。被上诉人这种无理行为和要求对经营主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损失。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运用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如下：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成达家政（单店免费）加盟协议》并预交了28000元的品牌使用费，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被答辩人应指导答辩人进行加盟店的前期筹建工作（包括整体布置、营销策划）、协助答辩人进行相关人员的培训；另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答辩人有权免费获得被答辩人提供的管理咨询与工作人员的培训，免费获得被答辩人提供各方技术指导与支持。然而自签订该协议后，被答辩人没有为答辩人提供任何开店支持，导致答辩人至起诉之日仍无法开店，被答辩人未依据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已严重违约，应向答辩人返还加盟保证金。2、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谢柏明出具的承诺书更加印证了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被答辩人截止2020年5月16日将刘小梅、魏茂贵加盟保证金全部返还，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谢柏明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支付承诺》明确表明在2020年7月31日支付刘小梅三人最后一笔加盟保证金28000元，如果真如被答辩人所述当时已经返还刘小梅等三人的全部加盟保证金，则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不会作出如此承诺，因此被答辩人所述的已经返还全部加盟保证金是没有任何依据的。3、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答辩人与刘小梅等人共同开加盟店的说法完全是没有依据的，由于被答辩人未给予任何支持，答辩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成加盟店，更不存在与刘小梅等人共同开店的说法。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2万元保证金、赔偿交通费1000元、诉讼费805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称其于2019年7月20日到被告处求职并向被告支付2880元，被告于2019年7月21日让其免费加盟，原告便于2019年7月21日向被告支付2800元定金，另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25200元，合计28000元。被告认可收到原告28000元加盟费以及2880元，但被告称2880元仅系代收考证费用。另查，根据原、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成达家政（单店免费）加盟协议》第二条“免费加盟条件及返还方式”约定，返还方式为“遵守合同规定，经营满一年并输送最少十名学员学任一科（需缴纳全款并体检合格）到总公司参加学习培训（免费培训除外）。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被告有指导原告进行加盟店的前期筹建工作，协助被告进行相关人员培训、切实提供服务技能等义务，原告则有免费获得被告提供各方技术指导与支持的权利。但庭审时，原告称加盟店并没有开店，被告未向其提供过任何服务，一直让其去公司上班。被告则辩称在原告未开加盟店之前曾为其提供办公场所，以及经原告本人同意，为其报名考取相关资格证提供服务等。再查，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柏明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支付承诺书，载明：“根据何总指示，答应在本月底7月31日支付刘小梅三人最后一笔加盟保证金贰万捌仟元整。”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退款8000元，其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2万元保证金、赔偿交通费1000元、诉讼费805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成达家政（单店免费）加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系因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返还保证金条件，其不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向原告提供相关指导、协助等义务，但原告表示被告未向其提供过任何服务，却一直让其去被告公司处上班，加盟店也未成功开店。对此，被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向原告提供指导开店等帮助，故被告主张系原告怠于履行开店义务的抗辩不能成立。且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柏明出具的承诺书，被告同意于2020年7月31日前向原告等人支付最后一笔加盟保证金28000元，原告也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8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无相关支付凭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7月21日向其支付利息，因无证据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退还保证金，而被告承诺退还的日期为202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成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丽返还加盟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55元（原告已预交805.55元），由被告惠州市成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惠州市成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逾期未缴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照片两张，证明其有履行开店前期准备协助义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谢柏明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支付承诺书载明：“根据何总指示，答应在本月底7月31日支付刘小梅三人最后一笔加盟保证金贰万捌仟元整。”该承诺书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但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依据上述承诺书的内容，上诉人同意向被上诉人退回加盟保证金28000元，被上诉人自认已经收取8000元，故上诉人应当继续退回剩余的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款2万元及利息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上述支付承诺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及组织质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805.55元由惠州市成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