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国，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出生，住洛阳高新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霞，女，汉族，1978年6月23日出生，住洛阳高新开发区。王卫国、孙云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海，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庭芳，男，汉族，1954年3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九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新区开元大道256号19楼09室。法定代表人：王卫国。原审被告：龙门国际旅游度假区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西山路1号院22幢。法定代表人：王卫国。原审被告：龙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南新区开元大道256号1905室。法定代表人：孙云霞。原审被告：洛阳龙门温泉山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西山1号。法定代表人：王卫国。原审被告：洛阳雪龙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启明西路62号。法定代表人：王卫国。原审被告：洛阳雪龙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产业集聚区食品专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卫国。原审被告：洛阳市雪龙粮油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启明西路62号。法定代表人：王卫国。上诉人王卫国、孙云霞因与被上诉人刘庭芳，原审被告洛阳九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集团）、龙门国际旅游度假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物业）、洛阳龙门温泉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山庄）、洛阳雪龙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雪龙面业）、洛阳雪龙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龙食品）、洛阳市雪龙粮油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雪龙粮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国、孙云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庭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卫国和被上诉人刘庭芳之间存在1100万元借款的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已查明,被上诉人刘庭芳累计向上诉人出借的金额为2700余万元,而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等证据,证明已累计向刘庭芳归还了借款金额共计3464.6万元,双方之间除2018年11月15日对账后的300万元利息未付外,被上诉人刘庭芳累计出借的2700万元本金上诉人均已全部还清。被上诉人刘庭芳诉称2018年11月15日时,双方之间还存在1100万元借款未还,但未能向法院提交2018年11月时向上诉人支付1100万元借款本金的相应证据。其提交的2011年10月和2012年8月二次转账1100万元的凭据，上诉人已提供了截止2018年3月27日时累计归还3464.6万元转账凭据,证明该借款已经还清。因具体的出借时间和数额等情况,连被上诉人刘庭芳自己都已记不清,其也无法向法院提供详细的出借明细,因双方对是否出借1100万元存在争议,故上诉人在录音中称双方需要再次算账进行核对。而一审法院却在上诉人在录音里未对出借本金和利息明确认可,仅凭上诉人对借款本金、利息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本金已支付的情况下,就推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1100万元借款的证据明显不足。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程序违法。根据一审法院送达的《举证通知书》,确定双方的举证截止时间为2020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日第一次庭审后,当日双方举证和法庭辩论已经结束。第二次于3月23日开庭,是仅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而在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刘庭芳提供其他可以证明110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的证据时，其当庭表示还有一份录音,因证明意义不大而放弃提交。但在2021年4月8日对法院调取证据质证的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却提交了2020年11月10日早已录制的一份录音,因该证据在举证期间前早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范围,而被上诉人刘庭芳第二次庭审时也明确放弃提交,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所以,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庭芳故意逾期提供录音证据予以采纳的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刘庭芳提交的录音系在胁迫的前提下录制，因违法而不应认定。根据被上诉人刘庭芳提交的录音显示,刘庭芳明知本案借款系上诉人王卫国的个人行为,为迫使上诉人妥协,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企业经营的情况下,起诉时故意将上诉人名下的九洲集团及九洲集团名下的雪龙面业等六家子公司,共计七家企业列为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在立案时未对七家企业是否和本案纠纷有关进行审查,不仅违法予以立案,还同意了刘庭芳的保全申请,对和本案借款无关的七家企业的几十个银行账户和房产、土地等资产进行了违法查封,致使七家企业的银行账户多达600多万元存款和其他价值2000多万元资产,因被违法冻结、查封而无法正常经营。为立即解除上述保全措施,解决七家企业的经营困局,上诉人被迫找被上诉人刘庭芳协商如何解除保全措施,在协商时被上诉人故意对谈话进行了录音。录音中刘庭芳也称明知是上诉人王卫国的个人借款行为，但宁肯保全其名下七家企业的行为错误,也要拖延不解封,逼着上诉人调解,从而逼迫上诉人答应其诉称的无理请求。经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的相应银行流水，也查明本案借款并未用于任何一家企业的经营活动,被上诉人违法保全七家企业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逼迫上诉人妥协。充分证明录音证据是在上诉人名下及其关联的七家企业被违法保全的前提下而录制的，该证据内容因存在胁迫行为而不应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1100万元借款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庭芳提交的录音系在胁迫的前提下录制，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庭芳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卫国和答辩人刘庭芳之间存在1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方面足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达到了事实清楚的程度。就上诉人王卫国和答辩人刘庭芳之间存在1100万元借款的事实，答辩人提供了王卫国本人2014年11月15日书写的1100万借款凭证复印件、2018年11月15日书写的借款凭证原件、银行流水等证据，并且提交了双方就本案事实谈话的录音（该录音对1100万元本金、300万元利息在2018年结算等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并且王卫国多次说本人写的条子，不会赖账），足以证明欠付1100万元本金的事实。2、从被告一审的答辩及其在庭审中对事实各种相互矛盾、不合常理的陈述、解释，可以认定其1100万元借条未履行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2014年11月20日就把钱还完了只欠300万元利息，但根据双方流水在2014年11月20日之后上诉人还向答辩人支付了几百万元利息。据此可以推翻其本金偿还完毕的说法。法庭在询问其300万元利息是如何形成时，其更是不能对其所称不欠付1100万本金情况下如何产生300万利息做出合理解释，以及其对2014年11月20日之后支付的各笔款项其均不能做出解释。根据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的情况，双方经常是先借款后结算，给钱的时候有时候都不打条子，根据双方这一交易习惯，也不可能发生未实际支付款项就打条子，长达几年又不收回借条原件的情况。况且在答辩人申请保全其1800万元财产后的协商、异议、听证程序中对债权未实际履行这一重大事实上诉人从未向法庭提出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异议，更是违反常理。因此一审认定被告2018年11月15日仍欠付借款本金1100万元而不是未发生的新借款这一事实完全正确。二、答辩人刘庭芳提交的录音，系反驳证据，并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属于人民法院应当采纳的证据，一审法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王卫国代理人对王卫国本人书写的借款凭证不予认可，认为是新的借款双方并未履行，针对该反驳意见，答辩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录音作为反驳证据，证据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根据该规定，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并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并且该证据关系到本案1100万元款项性质的案件基本事实，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三、上诉人称受答辩人胁迫录制的录音，违法不应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其对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录音系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交流，不存在任何胁迫或其他强制行为。其次，录音系双方对客观事实的陈述、交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强迫、胁迫、诱导上诉人，或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再次，在录音过程中双方也并未就本案达成任何对双方权利义务有影响的协议。因此上诉人认为录音违法不应认定的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洲集团、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刘庭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卫国、孙云霞偿还原告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2018年11月15日前为300万元，2018年11月16日之后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5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被告九洲集团、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对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九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陆续出借给被告王卫国、孙云霞共计2700余万元，多数借款并无书面借款手续，亦无明确的利息标准约定。2018年11月15日，被告王卫国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经双方对账共同确认欠利息叁佰万元整。”2018年11月15日，被告王卫国另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庭芳现金人民壹仟壹佰万元整。”原告提交其向被告王卫国、孙云霞转账情况如下：2010年6月19日，原告刘庭芳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卫国账户转账65万元；2011年10月8日，原告刘庭芳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孙云霞账户转账500万元；2012年4月16日，原告刘庭芳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卫国账户转账50万元；2012年5月7日，原告刘庭芳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孙云霞账户转账100万元；2012年8月17日，原告刘庭芳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孙云霞账户转账600万元。2012年12月27日，原告刘庭芳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孙云霞账户转账200万元；原告称除上述转账1515万元外，其他借款有些是通过现金出借、有些是通过案外人出借的，但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详细的出借时间、数额等明细。2015年4月16日，原告刘庭芳通过自己中国银行账户转给被告王卫国300万元。被告王卫国辩称向原告借款已全部还清，仅欠300万元利息，并提交相关还款凭证显示：2012年1月11日，案外人孙姣转账给原告刘庭芳200万元和126万元，共计326万元；2012年8月8日，案外人孙姣转账给案外人曲明军200万元；2012年8月17日，被告孙云霞向案外人曲明军转账218.9万元；2013年1月4日，被告孙云霞转账给原告刘庭芳200万元；2013年1月22日，被告孙云霞向案外人戴现银转账150万元；2013年1月24日，案外人孙姣向案外人戴现银转账141.9万元；2013年8月21日，被告孙云霞转账给原告刘庭芳180万元（备注还款）；2014年1月27日，案外人孙冰冰向原告刘庭芳转账18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被告孙云霞分两次共计向原告刘庭芳转账10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被告孙云霞向原告刘庭芳转账214万元（备注借款）；2015年7月16日，被告孙云霞向原告刘庭芳转账300万元；2015年12月21日，被告孙云霞向原告刘庭芳转账16.2万元（备注还款）和100万元（备注还款）；2015年12月26日，被告孙云霞向原告刘庭芳转账100万元；2016年2月15日，被告孙云霞向原告刘庭芳转账37.6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27日，被告孙云霞向原告刘庭芳转账200万元；2018年3月27日，被告孙云霞向原告刘庭芳转账100万元。前述转账数额共计3464.6万元，原告除认可2012年1月11日孙姣给其转账的126万元是系支付之前借款利息外，对其他涉及案外人曲明军、戴现银的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刘庭芳、被告王卫国均确认2015年4月16日原告出借给被告王卫国300万元，被告孙云霞于2015年7月16日归还给原告300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但原告称2015年12月21日被告孙云霞转账给原告刘庭芳的16.2万元系支付该300万元的利息，被告王卫国认为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该借款已经清偿完毕。被告王卫国、孙云霞1999年5月10日登记结婚。被告王卫国认可与原告之间的2700余万元，被告孙云霞知情。原告提交一份录音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王卫国在本案诉讼中，针对诉讼保全解除进行协商的过程，该录音中显示，原告提及2018年双方算过一回账，利息数额、本金数额，被告王卫国回复“这账不怕算，给你写的都有手续。”原告为查明借款用途，在本案中申请调取被告王卫国、孙云霞接收借款相关账户的银行流水，我院调取后并未发现涉案借款用于被告九洲集团、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公司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8年11月15日1100万元的《借条》能否认定为原、被告前期借款对账结算单。2、被告九洲集团、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根据该院调取被告王卫国、孙云霞接收借款相关账户的银行流水，并未发现涉案借款有用于被告九洲集团、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公司的情形。原告申请调取被告九州集团、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公司相关公司账簿及财务凭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原告刘庭芳、被告王卫国均认可双方累计借款数额为2700余万元，且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被告王卫国2018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时载明经对账欠利息300万元，说明双方确实存在一个对账行为。法庭通知被告王卫国本人到庭核实情况，被告王卫国拒不到庭，法庭要求被告王卫国代理人向被告王卫国核实录音真实性并向法庭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被告王卫国亦未按时提交，被告王卫国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录音里亦提到双方对账的情形，被告王卫国在录音里对欠款本金、利息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1100万元《借条》系前期借款本金欠款数额的核算凭证，该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因为原告并不能证明其与被告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标准具体情况，对2018年11月15日期间至本案原告起诉2020年11月2日期间视为双方借款期间，该期间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自2020年11月3日起，原告可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卫国、孙云霞系夫妻关系，原告出借款项行为均发生在被告王卫国、孙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多数借款系打入被告孙云霞账户，被告王卫国也称孙云霞对借款知情，故被告王卫国、孙云霞应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被告九洲集团、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公司，故原告主张被告龙门度假区、龙祥物业、温泉山庄、雪龙面业、雪龙食品、雪龙粮油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报请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王卫国、孙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庭芳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王卫国、孙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庭芳借款利息300万元；三、驳回原告刘庭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申请费5000元，全部由被告王卫国、孙云霞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另查明，王卫国、孙云霞在一审中主张向刘庭芳还款的数额为3664.6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5日，王卫国向刘庭芳出具的《欠条》载明：“经双方对账共同确认欠利息叁佰万元整。”同日，王卫国另向刘庭芳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庭芳现金人民壹仟壹佰万元整。”刘庭芳、王卫国均认可双方累计借款数额为2700余万元，且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王卫国于2018年11月15日与刘庭芳对账后确认欠利息300万元。刘庭芳提交的录音里提到双方对账的情形，王卫国在录音里对欠款本金、利息并未提出异议，王卫国向刘庭芳出具《欠条》确认欠付利息的事实，出具《借条》认可向刘庭芳借款1100万元的事实，王卫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和《借条》的法律后果，结合刘庭芳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王卫国、孙云霞主张案涉110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该主张证据不足，不应采信。王卫国、孙云霞系夫妻关系，刘庭芳出借款项行为均发生在王卫国、孙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多数借款汇入孙云霞的账户，王卫国也称孙云霞对借款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卫国、孙云霞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王卫国、孙云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王卫国、孙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