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炼，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星准，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大学路59号文华园3号楼3单元7层3-3-601号房。 法定代表人：宾晓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广西湘维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贺州市中医医院。住所地：贺州市龙山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宁锦龙，院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能。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建）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原审被告贺州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一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如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对±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有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对±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拆除时间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拆架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有误。理由如下：(1)在一审庭审阶段，被上诉人在回答法庭提问时也明确表示，除了其提交的《证据目录》第32页载明的能证明部分脚手架拆除的时间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拆除脚手架的时间。(2)一审法院并未实际查明涉案工程内架搭设及拆除的具体情况。本案中内架的开架、拆除和外架的开架、拆除不同。内架是三层三层搭设，即第四层内架，是用第一层的内架周转上去的，以此类推，因此根本就不存在内架超期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第31页的《贺州市中医院项目内架拆架时间确认单》显示的是“16层、17层楼内架于2018年6月27日拆完”，实际上指的就是最后三层内架拆除的时间。2.一审法院对±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超期面积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内架不存在超期问题。(2)一审法院扣减1至16层建筑面积1472㎡是直接釆纳了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贺州市中医 -3- 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脚手架工程款对账结算单》的数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1和2所述，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其主张的超期损失即为未拆内架部分的损失，在内架不存在超期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对±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有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拆架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有误。对于外架拆除的时间问题，上诉人认为外架是陆续拆除，每一层楼的外架拆除完成的时间并不相同。应当以监理日志载明的时间作为内架、外架拆除的时间的依据。2.一审法院对±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超期面积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1)外架拆除时间是陆续、逐层拆除的，已拆除部分外架对应的面积不能作为超期面积，如主楼15-16楼外架拆除的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那么从该时间起，15-16楼对应的建筑面积不应列入超期面积。(2)一审法院直接采纳了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脚手架工程款对账结算单》的数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扣减、如何扣减、扣减多少，是属于工程专业问题，需要进行司法鉴定才能明确。二、涉案合同中双方未结算，被上诉人一审的举证并未达到证明上诉人尚欠的具体款项的程度。(一）涉案合同尚未结算根据一审庭审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涉案合同进行结算。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欠付超期款人民币1343506.01元，仅为被上诉人的单方计算，未经过上诉人的确认，且其计算的超期款的单价、时间与涉案合同有不一致的地方。因此未经双方结算的金额或者经司法鉴定后确认的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结算金额，也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结算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进行释明。上诉人认为，由于本案涉及的内容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内容，有关结算涉及到专业较强的技术问题，如内架、外架的开架、拆除的施工工艺、施工顺序等问题都是技术性问题，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才能准确解答。因此除了合同当事人一致认可的结算外，在没有专业机构或者人士对涉案合同进行 -4- 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 建鑫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一审对于±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有关事实认定是正确的。1.关于内架超期面积。双方在合同1.6条中约定超出双方约定的施工日历天数则建工一建按超期计算费用补偿给建鑫公司。在3.7条约定内架超期增价=（超期栋号±0以上建筑面积）×0.2元/天。同时根据施工图，涉案项目±0以上建筑面积为21899.06㎡，面积具体明确。扣除双签字确认未施工的连廊1472㎡以后，计算面积为20427.06㎡。2.关于超期时间。双方签字确认2018年6月27日拆完内架，故一审判决计算日期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对于±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有关事实认定正确。1.关于±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超期面积。双方在合同1.6条中约定超出双方约定的施工日历天数则建工一建按超期计算费用补偿给建鑫公司。在3.7条约定外架超期增价=（超期栋号±0以上建筑面积）×0.15元/天。同时根据施工图，涉案项目±0以上建筑面积为21899.06㎡，面积具体明确。扣除双方确认未施工的一至三层面积4018.2㎡，连廊1472㎡，为16409.06㎡。2.关于外架超期时间。根据建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最后拆除外架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故一审认定的外架超期时间正确。（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内外架是随搭随拆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是按建筑面积计算，故不能按随搭随拆的实际面积计算。二、建鑫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一建公司尚欠的具体数额。建工一建不能以尚未结算继而拖延付款。本案不需要进行司法鉴定。 贺州市中医医院辩称，一审判决对中医院有关的事实部分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中对中医院有关的判决部分应予以维持。 -5- 建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超期款1343506.01元；2.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超期款利息（以尚欠超期款1343506.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超期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即年利率7.7％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止的逾期支付超期款利息为101438.44元）；3.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原告因行使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4.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原告因行使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504.94元；5.被告中医院对上述第1项至第4项款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建工一建（甲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建工一建将其承建的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的落地式双排脚手架及涉及相关的架子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工期：总施工日历天数：365天（或12个月），超出双方约定的施工日历天数则甲方按超期计算费用补偿给乙方。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设计建筑面积为：29230.96㎡。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为7293.80㎡，上部塔楼建筑面积为21937.16㎡。乙方按：地下室建筑面积15元／㎡，上部塔楼按建筑面积50元／㎡计算合同包干价。合同包干总价为1206265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在合同“3.7款、包干综合单价组成表”中双方细化约定：正负零以上外脚手架使用期为12个月，正负零以上建筑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架）包料不包工使用期为8个月，地下室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架）包料不包工使用期为3个月。外架超期增价=（超期栋号的±0.00以上建筑面积）×0.15元／天；正负零以上建筑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超期增价=（超期栋号 -6- 的±0.00以上建筑面积）×0.20元／天；全部地下室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超期增价=（地下室建筑面积）×0.25元／天。价款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本合同工程按月结算支付，按经甲方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提供材料）于每月25日左右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70％，乙方外架搭设至主体封顶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后10日内支付至总结算价款的85％，外架拆除完材料运出现场后10日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预留决算总价的5％为质留金，质留金满3个月内付清（无息）。违约责任：除因乙方导致的延迟支付以及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外，甲方无故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甲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向乙方支付未及时支付的劳务报酬额及利息。 2018年3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建工一建（甲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约定：“一、原合同第2页第1.4条承包内容增加1.4.6条：所有使用的钢管均重新油漆刷新及外架外排大横杆距离为600㎜，外架阳角及临边防护钢管，均采用新的花油漆管。二、原合同第3页第2条《质量要求》调整如下：1．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现行规范的合格标准，改为广西区文明工地标准。三、原合同第3页第3条合同价款中3.2条的约定单价调整如下：1．乙方施工脚手架工程如能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甲方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2元结算给乙方（即原合同约定的15元／㎡改为17元／㎡，50元／㎡改为52元／㎡）。2．如乙方由于自身搭设质量原因使施工脚手架工程不能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只是达到合格标准，甲方扣回增加每平方米2元的补贴费（即：甲方只能按原合同约定的地下室15元／㎡，上部塔楼按建筑面积50元／㎡结算给乙方）……。 《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案涉项目的脚手架工程搭 -7- 拆等工作。被告建工一建亦依约支付了原告工程进度款。经原告最终确认，被告建工一建已向原告支付1531502元，扣除依照面积计算的工程价款1204363元（109410元＋1094953元），建工一建已付原告超期款327139元（1531502元-1204363元）。但双方对脚手架超期使用的超期款及是否应支付原告2元／㎡补贴费发生了分歧，因此涉诉。 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确认单、记录单等，该院予以确认： 1．±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开架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拆架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内架使用期限为8个月（超期126天，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6月27日），±0以上建筑面积为21899.06㎡。地下室内架：5-7×A-D轴后浇带位置顶板开架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拆架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地下室内架使用期限为3个月（超期1天），施工搭设面积370.4㎡；1-5×1-F-1轴后浇带位置顶板（主楼），开架时间为2017年6月5日，拆架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地下室内架使用期限为3个月（超期10天，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5日），搭设面积900㎡。 2．±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开架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拆架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外架使用期限为12个月（超期457天，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0以上建筑面积为21899.06㎡。 另查明，2015年，被告中医院将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含全科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地下车库）项目发包给被告建工一建（联合体牵头人）进行施工，约定：“……合同内进度款支付额为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变更部分进度款支付额为已完成工作量的80％；……”。截止目前，案涉工程并未竣工，被告建工 -8- 一建与被告中医院未进行验收结算。且中医院累计支付工程款的比例达到了已完成工作量的80％以上，已经超过双方合同中约定80％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 该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庭审调查事实，案涉项目为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含全科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地下车库）项目，被告中医院系发包方，被告建工一建（联合体牵头人）系总承包方，建工一建将案涉项目的落地式双排脚手架及涉及相关架子工程交给原告建鑫公司施工。原告建鑫公司与被告建工一建因履行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产生权利义务纠纷，因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建鑫公司与被告建工一建为案涉施工合同双方，建工一建系本案适格被告。而被告中医院作为案涉项目发包人，与原告建鑫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 第二，关于原告与建工一建是否存在超期款项、具体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 （一）原告与建工一建是否存在超期款项以及具体数额。原告与建工一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及《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可知建工一建确实存在超期使用原告部分脚手架的事实，应依约支付原告相应的超期费用。 1．其中：±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超期使用126天（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6月27日），±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超期457天（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地下室内架：5-7×A-D轴后浇带位置顶板超期1天（2018年8月25日），地下室内架：1-5×1-F-1轴后浇带位置顶板（主楼）超期10天（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 -9- 月15日）。原告主张±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的超期面积为施工平面图确定的地上总建筑面积21899.06㎡-1至16层外架未超期建筑面积1472㎡=20427.06㎡，±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的超期面积为施工平面图确定的地上总建筑面积21899.06㎡-1至3层外架未超期建筑面积4018㎡-1至16层外架未超期建筑面积1472㎡=16409.06㎡，地下室内架5-7×A-D轴后浇带位置顶板超期面积为370.4㎡，地下室内架1-5×1-F-1轴后浇带位置顶板（主楼）超期面积为900㎡，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内外架搭建面积是随搭随建的，却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 2．关于原告主张的地下室内架7-8×E-A轴后浇带位置顶板，只有开架时间而无拆架时间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贺州中医医院地下室内架搭拆时间统计表》的下方“备注”处载明：“内架拆除时间需及时确认，否则视为默认正常期限内拆除。”，该表格已对拆除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未及时在此表格上确认拆架时间，视为默认正常期限内拆除，故原告无权主张7-8×E-A轴后浇带位置顶板的超期费用，对于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3．原告关于钢管油漆刷新产生的费用，被告建工一建应支付其2元／㎡补贴费的主张。该院认为，原告（乙方）与建工一建（甲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乙方施工脚手架工程如能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甲方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2元结算给乙方（即原合同约定的15元／㎡改为17元／㎡，50元／㎡改为52元／㎡）。”，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施工脚手架工程已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的事实，故原告按该项约定主张被告建工一建应支付其增加2元／㎡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外架超期增价为1124841.1元 -10- （16409.06㎡×0.15元／㎡／天×457天）；±0以上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即±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超期增价为514761.9元（20427.06㎡×0.20元／㎡／天×126天）；地下室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超期增价为2342.6元（370.4㎡×0.25元／㎡／天×1天＋900㎡×0.25元／㎡／天×10天）。以上三项超期款共计1641945.6元。故，被告建工一建尚欠原告建鑫公司超期款1314806.6元（总超期款1641945.6元-已付超期款327139元）。 （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与被告建工一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中针对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建工一建无故不按时向建鑫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建工一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向建鑫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的劳务报酬额及利息。该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双方均应遵照约定享受各自的权利及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建工一建未依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原告建鑫公司超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关于被告建工一建应支付超期款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依合同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计付。原告关于调整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工一建关于利息应依合同约定计算的抗辩，该院予以采信。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告建工一建未依约支付原告超期款项，亦未积极与原告进行超期款核算，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才导致本案的纠纷。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系合理费用，应属于原告的损失，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原 -11- 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该笔费用应由被告建工一建支付，该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律师费，原告未能就该项主张向该院提交相关正式发票进行佐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该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被告中医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整个项目并未竣工验收，且被告中医院已举证证明其已按期足额支付被告建工一建工程进度款，目前并不存在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同时，因整个案涉项目并未验收，二被告之间尚未对案涉项目进行最终结算，无法明确被告中医院欠付被告建工一建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具体数额，并且原告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依照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发包人中医院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原告关于被告中医院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医院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抗辩，该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超期款1314806.6元及利息（利息：以1314806.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行使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504.94元。三、驳回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12- 建工一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与上诉状一致。建鑫公司、中医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建工一建提交如下证据：1、《监理日志》。2、《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外架拆除时间表》。共同证明涉案脚手架开架、拆架的时间。3、《关于贺州中医院综合大楼钢管租赁事宜》。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5、《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结算、付款表》。共同证明在施工期间，由于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因，导致部分部位搭设的钢管扣件材料全部由项目部另外购买，并单独另请施工作业人员搭设、拆除。建鑫公司提交2020年3月12日拍摄的涉案项目主楼屋面层图片。证明2020年3月12日还未拆除涉案项目主楼屋面层外架，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监理日志》及《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外架拆除时间表》显示主楼屋面层外架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监理日志》及《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外架时间表》不具有真实性，涉案项目脚手架搭设位置、工程量、脚手架开架及拆架时间应以当事人双方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确认为准。广西一建、建鑫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中医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己方无关。本院认为，监理日记是监理方根据工程施工情况进行监理而做出的，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外架拆除时间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监理日记，涉案项目外架工字钢拆除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而该日期与拆除以后的外架材料外运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也基本相符。故本院确认外架拆除的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 本院认为，建鑫公司与建工一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及《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建工一建超期使用建鑫公司部分脚手架的事实，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超期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超期费用的计算为：内架超期增价=（超期栋号± -13- 0以上建筑面积）×0.2元/天；外架超期增价=（超期栋号±0以上建筑面积）×0.15元/天。建工一建主张应当按照随搭随拆的模式，根据实际使用的面积计算超期费用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在扣除实际未搭建部分的面积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超期价款并无不当。但是一审对于外架实际拆架的日期认定为2019年10月11日外运日期有误，应当以监理日记确认的2019年9月24日为准。故外架超期日期439日（2018年7月12月至2019年9月24日），外架超期增价为1080539.6元（16409.06㎡×0.15㎡/天×439天），一审根据457天超期天数计算为1124841.1元有误，多计算了44301.5元，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计算的其他超期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建工一建应当支付给建鑫公司的超期款为1270505.1元（1314806.6元-44301.5元）。 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新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外架拆除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超期款1270505.1元及利息（利息：以1270505.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计算）。 -14-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9元（含保全费，建鑫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7元（建工一建已预交），合计30826元，由建鑫公司负担4624元，建工一建负担26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李海燕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