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张海涛，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海涛，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何秋粉，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涛、何秋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494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海涛、何秋粉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12日作出（2020）新0109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该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新0109民再3号民事判决。张海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海涛、被上诉人李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被上诉人何秋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涛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再审判决，并改判维持一审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我虽然从保险公司取得了150000元赔偿，但该赔偿只是伤残补助，并不包括我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等，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该赔偿包含有我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等，我已得到足额赔偿，是完全错误的。   李海涛、何秋粉辩称，张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们投保的目的就是在雇佣期间伤害事件发生的时候，保险可以承担责任。本案中，保险赔偿的金额大于一审原审判决的金额。张海涛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是包含一切损失的。综上，我们认为张海涛在保险公司获得了足额赔偿，我们不应该承担额外费用。请求驳回张海涛的上诉请求。   张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各项损失205713.15元，包括误工费60000元（400天×150元／天）、护理费20160元（84元／天×120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营养费1500元（150元×10天）、鉴定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65118元（10853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两个孩子生活费27210.15元、后期治疗费10910元、交通费3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庭审中，张海涛减少诉请金额，要求以上各项损失按80％比例赔偿。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上午，张海涛受雇于李海涛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草滩养殖场建房工地提供建房劳务时因脚手架倒塌掉落摔伤，当日被送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2、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和左侧跟骨骨折、左侧坐骨骨折、左侧髂骨翼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张海涛住院22天至2016年11月9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出院后全休一月，家属做好护理工作；出院后两周、一月、三月、六月、一年门诊复查X光片，一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积极行功能锻炼，避免负重。此次住院期间张海涛一直由李海涛雇请的护工在护理，相关护理用品也系李海涛提供。2017年9月3日，张海涛因跟骨骨折及足皮肤感染入河南省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月4日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7天至2017年9月10日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7年10月8日，张海涛因腰椎内固定留存及左跟骨骨折术后伤口感染再入鲁山县人民医院，于10月10日行腰椎内固定取出术，住院8天至10月16日好转出院，医嘱：5天后腰部伤口拆线，左足伤口抗感染治疗，一月后负重活动，不适随诊。张海涛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全部系李海涛支付。张海涛在河南省鲁山县医院两次住院个人支出医疗费用为3033.42元（1505.80元＋1527.62元）。2017年2月8日，张海涛本人委托河南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后期治疗费评估、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该鉴定所出具平正平司鉴所（2017）临鉴×号司法鉴定意见：张海涛伤残程度为八级，后期治疗费约需10910元，伤后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50日。张海涛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500元。诉讼中，李海涛以该鉴定是在被鉴定人病未稳定情况下作出为由申请伤残重新鉴定，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委托重新鉴定，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新医临鉴字第×号鉴定意见：张海涛胸12及腰4压缩程度均达1/3，伤残等级为八级；目前遗留左足纵弓结构部分破坏，伤残等级为十级；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张海涛支出此次鉴定费用1000元。张海涛为治疗支出了部分交通费用。张海涛与妻子张春春现有未成年子女两个，长子（2009年7月26日出生）、次子（2010年9月29日出生）。李海涛、何秋粉于2016年11月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河南省2016年公布统计数据：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为45920元/年；2017年公布统计数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587元/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6年公布统计数据：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914元/年；2017年公布统计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183.1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77元/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张海涛在为雇主李海涛提供雇佣劳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海涛申请追加共同被告，由于张海涛明确表示不同意，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诉讼原则，一审原审法院尊重当事人诉权。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海涛对于此次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李海涛应负全部雇主责任，鉴于本案中张海涛同意由赔偿义务人按80%的比例支付赔偿费用，此为张海涛方对自己权利的合法自由处分，法院不予干预，但李海涛要求将其为张海涛第一次住院支付的医疗费用按比例扣除，与本案侵权事实不符，张海涛亦未明确表示同意扣除，故对李海涛此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何秋粉与李海涛仍系夫妻关系，诉讼中何秋粉未举证证明其与李海涛当时所从事有偿承揽事务无关，其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则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为家庭经营所负债务仍由夫妻共同偿还，张海涛诉请何秋粉与李海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后果。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海涛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收入应参照一审原审法院所在地区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张海涛主张的150元/天未超出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时间，张海涛自2016年10月18日身体多处受伤，期间经三次住院治疗，根据医嘱直至2017年11月16日之后方能负重活动，故此期间均应计入张海涛的误工时间为394天，其误工费为59100元（394天×150元/天）。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张海涛第一次住院期间由李海涛请人护理，出院后医嘱需要护理一个月，但并未注明需要两人护理；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及住院时医嘱均无需要专人护理事项，则张海涛需要护理的合理期限仅为一个月。张海涛主张护理费计算标准84元/天合法，法院确认张海涛的护理费为2520元（84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海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海涛第二次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张海涛主张营养加强时间10天符合张海涛的实际需要，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标准，张海涛主张150元/天高于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法院按120元/天予以确认，即一审原审确认张海涛的营养费1200元（120元/天×10天）。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张海涛身体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为胸、腰部位八级、左足部位十级，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证明力法院予以采信。张海涛主张伤残赔偿金按10853元/年计未超出法定标准，法院予以采信，则65118元（10853元/年×20年×30%）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因人身损害导致丧失劳动能力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影响其收入减少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的部分，是否支持须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诉讼中张海涛未能提供其因身体八级和十级伤残导致劳动能力部分丧失的证据，故张海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张海涛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已由李海涛支付，目前张海涛治疗已终结，张海涛自己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3033.42元，则李海涛应当负担张海涛的医疗费实际损失3033.42元。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海涛提供的与张海涛就医治疗有关的交通费票据合计金额1000元，关联性法院均予确认，此部分费用的发生具备合理性，李海涛应当赔偿。鉴定费1500元，此费用是在张海涛尚未治疗终结、病情尚未稳定情况下发生，此时鉴定条件尚不成熟，作为一般公众均应对此具备明确的判断能力，张海涛要求李海涛承担此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结合张海涛受伤情况、侵权情节以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李海涛、何秋粉应向张海涛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以上损失均由李海涛、何秋粉按照80%的比例赔付。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误工费47280元（394天×150元/天×80%）；二、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护理费2016元（84元/天×30天×80%）；三、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住院伙食补助费528元（30元/天×22天×80%）；四、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营养费960元（120元/天×10天×80%）；五、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残疾赔偿金52094.40元（10853元/年×20年×30%×80%）；六、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医疗费2426.74元（3033.42元×80%）；七、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交通费800元（1000元×80%）；八、李海涛、何秋粉共同赔偿张海涛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九、驳回张海涛要求李海涛、何秋粉赔偿第一次鉴定费用1500元的诉讼请求；十、驳回张海涛要求李海涛、何秋粉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上列第一至八项合计115105.14元，由李海涛、何秋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6年9月27日，以投保人沈小强名义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保单号为2016650108827628×××号国寿综合意外伤害和意外医疗团体保险，销售员为禹又菡。沈小强向法院出具《证明》：我是沈小强，在2016年9月27日，李海涛为工人张海涛购买团体保险时，由于团体险需要十人以上才能投保。他的工人不够十人，由李海涛出保险费为张海涛投保，由保险业务员禹又菡办理加入我申请办理的团体险总保单内为张海涛投的保险。禹又菡作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营销一专支业务员在2020年6月30日再审审查中出庭作证，证实：张海涛的保险是由其操作完成的，投保人为沈小强，属于团体险，10人以上起保，个人无法投保，涉案保险是由李海涛和沈小强的工人合并投保的，险种为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只要提供身份证就能加入，是李海涛提出要和沈小强一起投保团体险，以沈小强的名义投保，李海涛的工人包括张海涛的保费是由李海涛出的，并出具了保单；张海涛的理赔是在内地完成的。2018年5月24日，张海涛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2018年9月，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向张海涛支付150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和医疗保险属于商业人身保险范畴，是典型的赋权型“为第三人利益合同”，保险合同利益依法归被保险人雇员。本案中，团体意外伤害险及团体意外医疗险是李海涛为了排除可能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为提供劳务者即张海涛购买的，目的是为减轻或者分散雇佣活动中的用工风险，经雇员同意，雇主为雇员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在发生事故后，雇员给予保险合同所获得的理赔可以相应冲抵雇主本应承担的雇主责任，以准予抵扣为原则，不予抵扣为例外。投保人通过投保令被保险人收益而在收益范围内免除其本该对被保险人承担侵权责任，雇主非被保险人，无权以自己名义直接请求给付保险金，但并不妨碍其从保险合同利益直接享有者的雇员之获益行为中间接受益，即相应免除自己本该对雇员承担的赔偿责任。立法未禁止雇主作为间接受益人。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原审核定给付金额为115105.14元，冲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向张海涛支付150000元赔偿款后，李海涛、何秋粉不应向张海涛进行赔偿。一审原审对认定事实、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并无不当，但基于新的事实发生，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新0109民初49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海涛的原审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海涛投保的意外伤害和意外医疗团体保险赔偿金能否抵扣其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涉案保险系李海涛出保费为张海涛购买的。张海涛与李海涛存在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的流动性大，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是短期、临时的，故雇主为雇员投保意外伤害和意外医疗团体保险的目的是为了转嫁风险，而不是为了提供临时雇员的福利，应遵循“谁出资，谁获益”的原则。李海涛为张海涛投保意外伤害和意外医疗团体保险的民事行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未来一旦出现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意外受伤可以由保险公司代替自己进行赔偿，以减少自己对受伤雇员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如果保险赔偿金不折抵赔偿款，将降低雇主为雇员购买保险的积极性，不利于各方权益的平等保护。所以雇主出资为雇员购买意外保险转移用工风险，对提高雇主赔偿能力具有积极意义，也是应当鼓励的良好的社会导向和价值导向。其次，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填补损害是赔偿的宗旨，对于受害人雇员而言，只要能够弥补损失即可。尽管雇主不是涉案保险合同利益的直接享有者，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请求给付保险金，但并不妨碍其从保险合同利益直接享有者的雇员之获益行为中间接受益，即相应免除自己本该对雇员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张海涛关于涉案保险赔偿金不应折抵李海涛、何秋粉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10元（张海涛已预交），由张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唐 楠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李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