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荣半导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88号1幢339室（园区）。法定代表人：刘晗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俐昕，女，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华，黑龙江新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西钓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西钓台村。法定代表人：刘志，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树，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倩，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奥荣半导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荣公司）、李俐昕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西钓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钓台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荣公司、李俐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的西钓台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西钓台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西钓台村委会向奥荣公司支付100万元的事实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该认定事实错误。（一）天津市静海县超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种植合作社）是否向徐丰账户汇款100万元，都与《框架协议》无关，都与奥荣公司、李俐昕无关。西钓台村委会没有汇入奥荣公司账户任何款项，奥荣公司也未收到西钓台村委会的任何款项。奥荣公司、李俐昕与种植合作社无任何合作，无任何经济往来。（二）徐丰给西钓台村委会出具收条与种植合作社汇给徐丰个人账户款项与奥荣公司、李俐昕及《框架协议》无任何关系。西钓台村委会提交一审法院的收款条一张，显示手写内容：“预收西钓台村委会项目工程前期申报费用100万元，等项目工程竣工后．．．．．．退回预收100万元（以转账票据为准），”收条为徐丰提供，而并非是奥荣公司提供，且西钓台村委会未向法院提供西钓台村委会向徐丰、奥荣公司转账票据，表明徐丰向西钓台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条不具备设定的生效条件。而种植合作社汇给徐丰个人账户款项与徐丰给西钓台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条无任何关系。（三）徐丰是2017年5月17日向西钓台村委会出具的设定生效条件的收款条，与2017年5月24日种植合作社向徐丰账户汇款100万元不具有主体的相关性。（四）一审法院对种植合作社汇款单上的“还借款”仅是“会计科目”的认定是不合理、违反证据规定。一审仅仅凭传唤种植合作社会计赵俊喜到庭称：“备注为‘还借款’系银行手续要求”,以此来对抗银行汇款法定书证记载的“还借款”真实性，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不能仅仅依据与西钓台村委会有利害关系的证言否定银行出具的法定形式的书证。（五）西钓台村委会、种植合作社未能提供借款100万元的合法有效的借款凭据，一审法院认定西钓台村委会向种植合作社借款100万元的所谓事实无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否定奥荣公司提交结构设计图纸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证据支持。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进行的项目是合作技术成果向经济成果转化的设计，奥荣公司提供种养居庭院经济一体化微工厂的生物技术工程，包括农林牧副渔深加工、酶工程、光频谱工程、农业立体设施工程、生物饲料、生物肥料、非试管克隆、碳原子红外线。专利号：①冷光源灯具（新型：ZL200521032768.0）、②自带散热片的发光二极管排及生产方法（发明：ZL200710176716.7)、③发光二极管灯（新型：ZL200820109575.7)、④自带散热片的发光二极管排（新型：ZL201320173951.4)等无形资产支持，奥荣公司对承载以上的大棚建筑设计需要与第三方合作方能完成。奥荣公司与湖北梅李乐生态农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由湖北梅李乐生态农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提供成型的大棚建设图纸，该公司提供的是红安大棚建设图纸。红安与天津的大棚建设结构无区别，区别的是气候、温度，气候、温度是依靠奥荣公司具有的专利及专业技术水平的专利号：①冷光源灯具（新型：ZL200521032768.0)、②自带散热片的发光二极管排及生产方法（发明：ZL200710176716.7)、③发光二极管灯（新型：ZL200820109575.7)、④自带散热片的发光二极管排（新型：ZL201320173951.4)等解决大棚的温度、湿度的植物生长指标。该大棚的结构设计全部图纸经奥荣公司审核可以使用，能满足本案的合作要求，因西钓台村委会未能提供前期费用而未能出具本案合作项目名下的正式图纸。该图纸是大棚的结果设计，不包含内部“填芯儿”。西钓台村委会以“未能显示采用了框架协议列明的五项专利，与本案无关。”的否定被一审采信违背客观事实，无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俐昕承担连带责任。（一）西钓台村委会提出李俐昕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提供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证据。无证据支持，西钓台村委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由李俐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显然违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奥荣公司提交2017年2月至12月该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的对账单证明李俐昕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仅仅凭2017年奥荣公司财务账目中未收到西钓台村100万元款项，该对账单显示该期间奥荣公司仅有4笔2元左右的贷方交易发生额及1笔500元、1笔100元的借方交易发生额，而认定奥荣公司体外循环，与李俐昕财产未划分开，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客观事实是奥荣公司称2017年该公司经营不景气、无业务、处于停滞状态。一审法院不能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依据西钓台村委会妄议、猜测、主观臆造的：“该公司存在体外循环的财务运作方式，故案涉100万元款项未进入该公司账户。”的虚假说法认定李俐昕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西钓台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奥荣公司、李俐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框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5月24日由村委会向合作社借款，向徐丰转账100万的事实均无异议。奥荣公司在收条上也盖章确认，很显然奥荣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至于框架补充协议在法人签章都是徐丰签字。一审审理中，奥荣公司对该两份协议真实性认可，由此可见2017年5月徐丰是代表奥荣公司与西钓台村委会洽谈合作相关事宜的。西钓台村委会100万是用于村委会与奥荣公司项目前期申报费用，虽款项转入徐丰账户，但盖有奥荣公司公章的收条是对收款的确认，一审中奥荣公司认可公章，所以奥荣公司收到了案涉100万元款项。依据公司法第63条明确规定，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该由股东举证，一审中李俐昕没有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证据，因此李俐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西钓台村委会要求李俐昕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得到支持。西钓台村委会今日才知道奥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发生了变更，请法庭注意在一审判决已经确定李俐昕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李俐昕变更了奥荣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西钓台村委会认为该行为系恶意逃债，即使变更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李俐昕也不能逃脱本案的法律责任。西钓台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奥荣公司给付西钓台村委会100万元；2.判令李俐昕对奥荣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奥荣公司、李俐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奥荣公司（甲方）与西钓台村委会（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在当地成立主体运营公司和西钓台村打造新型城镇化试点，整体开发西钓台村，以种养居庭院经济一体化微工厂和大田设施农业项目作为主要产业支撑的高科技产业园区，园区规模初定1000户和标准阳光智能大棚20000m2。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如下：1.甲方：（1）提供项目：种养居庭院经济一体化微工厂；（2）生物技术工程：包括农林牧副渔深加工、酶工程、光频谱工程、农业立体设施工程、生物饲料、生物肥料、非试管克隆、碳原子红外线。专利号:①冷光源灯具（新型:ZL200521032768.0）、②自带散热片的发光二极管排及生产方法（发明:ZL200710176716.7）、③发光二极管灯（新型:ZL200820109575.7）、④自带散热片的发光二极管排（新型:ZL201320173951.4）、⑤一种种、养和居住庭院经济一体化住宅（新型:ZL201320426183.4）;（3）根据一产配套二产综合深加工。由奥荣公司所属六厂即碳原子纤维厂、光频谱厂、非试管克隆育苗场、生物质厂、生物饲料厂、生物肥厂为园区建设生产所需的生产资料及配套设施等提供独家供给；（4）按规划设计所需资金投入；（5）项目整体建设完工后，甲方为主体运营管理方。2.乙方：（1）提供土地，评估入股。大田土地流转合同另行签订；（2）按规划设计要求村委会为主体动员、组织、协调村民等各项工作；（3）预支前期申报等部分费用；（4）积极配合甲方各项工作，全权处理涉及村民的所有问题；（5）建一个样板房。双方还约定该框架协议不受村委会领导班子变动而调整。落款甲方法人签章处有徐丰签字。2017年5月17日，前述框架协议所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协议规定微工厂样板房由西钓台村投资建设，但因资金临时出现障碍，现改为奥荣公司垫资承建，工程竣工之前西钓台村委会付清款项。二、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西钓台村委会规划出标准阳光智能大棚样板工程施工用地。落款甲方法人签章处有徐丰签字。西钓台村委会提交奥荣公司出具的收款条一张，显示手写内容：预收西钓台村委会项目工程前期申报费用100万元，等项目工程竣工后……退回预收100万元（以转账票据为准），收款人徐丰，2017年5月17日，落款处加盖公章。2017年5月24日，种植合作社通过天津农商银行向徐丰转账100万元，用途备注为“还借款”。西钓台村委会提交种植合作社开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西钓台村委会于2017年5月17日向种植合作社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该村委会与奥荣公司项目工程前期申报费，特此证明，2019年9月16日。对于该100万元转账的性质，西钓台村委会称“还借款”仅是会计科目，实际上系其向种植合作社借款100万元预交给奥荣公司的前期申报费。奥荣公司则称其未收到西钓台村委会所称100万元前期申报费用，根据转账载明的用途，案涉100万元转账系种植合作社向徐丰偿还借款，与西钓台村委会所述转款用途不一致，且收款条时间与转账时间不一致，对于前述收款条及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认可收款条上的章系其公司公章。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传唤种植合作社会计赵某到庭，就案涉100万元转账等相关情况进行说明。赵某称，其自2007年至今担任种植合作社会计，案涉项目系徐丰以奥荣公司经理身份与西钓台村委会洽谈的；2017年5月24日种植合作社向徐丰转账的100万系项目预付款，备注为“还借款”系银行手续要求，徐丰与西钓台村委会、种植合作社无其他经济往来；案涉收款条是2017年5月17日徐丰打的，但西钓台村委会在2017年5月24日通过向种植合作社借款才筹到该100万元款项，故收款条时间和转账时间存在几天间隔。西钓台村委会对赵某的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奥荣公司仅认可种植合作社向徐丰转账100万元的真实性，对证人其他所述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向徐丰的转账与奥荣公司、李俐昕无关；转账备注为“还借款”系真实用途，并非银行手续要求，但奥荣公司、李俐昕不清楚西钓台村委会、种植合作社与徐丰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收款条载明“以转账票据为准”，故应以转账备注的用途为真实用途，并非项目合作款。奥荣公司提交结构设计图纸，欲证明其已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进行了项目合作技术成果向经济成果转化的设计，该图纸显示的工程名称为红安大棚。奥荣公司称其所具有的专利及专业技术水平涉及的是光源问题，用于解决大棚的温度，大棚的结构设计需要与其他公司合作，结构不分地域，只是不同地域采暖要求不一致，奥荣公司与武汉公司合作，对方提供已经设计好的图纸，由奥荣公司审核完毕、收到款项后，将内容写进图样，因西钓台村委会未支付前期费用，故框架设计未呈现在西钓台村委会名下，该图纸亦未向西钓台村委会提交。西钓台村委会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未收到该图纸，且红安大棚工程位于湖北省的红安县丰山寨村，该图纸未能显示采用了框架协议列明的五项专利，与本案无关。奥荣公司提交2017年2月至12月该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的对账单，欲证明2017年该公司财务账目中未收到西钓台村100万元款项。该对账单显示该期间奥荣公司仅有4笔2元左右的贷方交易发生额及1笔500元、1笔100元的借方交易发生额。奥荣公司称2017年该公司经营不景气故业务少。西钓台村委会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对账单显示奥荣公司每月账户余额仅2000余元，不能证明李俐昕财产独立于奥荣公司，该公司存在体外循环的财务运作方式，故案涉100万元款项未进入该公司账户。奥荣公司、李俐昕提交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欲以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证明奥荣公司与李俐昕资产严格界定，并未混同。西钓台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仅记载出资的情形，不能证明李俐昕未抽回出资。一审庭审中，对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西钓台村委会称其预交了100万元申报费用后，奥荣公司未履行任何义务；奥荣公司则称其开展了立项前期的可行性报告及大棚内部的光照、技术等工作，系因西钓台村委会未支付前期费用导致工作中止。案涉各方均认可框架协议与补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另查明，奥荣公司（原名北京海格瑞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3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齐志成变更为徐丰，公司名称由北京海格瑞特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奥荣公司；2011年7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由徐丰变更为李俐昕。现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全部系李俐昕出资。本案各方均认可徐丰曾是奥荣公司总经理，但奥荣公司称在2017年5月时徐丰已非该公司员工，仅是该公司的合作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可撤销事由，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由西钓台村委会预支前期申报等部分费用，现各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5月24日种植合作社向徐丰转账1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在于该款项的性质及奥荣公司是否收到。西钓台村委会主张该款项系其从种植合作社处借得并向奥荣公司支付的案涉协议项下的预付款，而奥荣公司抗辩称该款项系种植合作社向徐丰个人的还款，奥荣公司未收到该款项，抗辩依据主要包括：一是收款条上系徐丰签字，转账亦转入徐丰账户，而徐丰在相应时间点已非公司员工；二是收款条与转账存在数日的时间差；三是转账注明的用途为种植合作社向徐丰“还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该院认为，虽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转账事实发生时徐丰是奥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高管，但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在法人签章处均为徐丰签字，而奥荣公司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认可，可见在2017年5月，确实由徐丰代表奥荣公司与西钓台村委会洽谈案涉合作相关事宜。现种植合作社出具证明明确其借给西钓台村委会100万元用于该村委会与奥荣公司项目工程前期申报费，虽款项系转入徐丰账户，但盖有奥荣公司公章的收款条对收到该100万元予以确认，奥荣公司亦认可该收款条上的章为其公司公章，应认定奥荣公司收到该案涉100万元款项。奥荣公司关于案涉100万元转账系种植合作社向徐丰偿还借款，与奥荣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与现有证据链指向的事实相矛盾，该院难以采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对于原告关于该款项为案涉项目预付款项的主张，该院予以确认。西钓台村委会对于转账用途标注及收款条载明时间与转账时间相隔数日的解释，均在常理范围内，不影响该院综合其他证据对款项性质得出的结论。西钓台村委会已依约支付100万元预付款项，并主张因奥荣公司未按照约定帮助其申报项目，奥荣公司应当返还该100万元。奥荣公司抗辩称其已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开展了前期立项的可行性报告、大棚内部的光照、技术等工作，但其提交的图纸等证据未能体现与本案的相关性，亦未经西钓台村委会确认，应由奥荣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于其已经部分履约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西钓台村委会要求奥荣公司返还案涉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俐昕是否应当对奥荣公司该100万元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由股东承担举证责任。现李俐昕仅提交奥荣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对账单、工商登记中李俐昕出资200万元的验资报告等相关材料，且对账单显示奥荣公司一年总计仅数百元流水，案涉100万元收款亦未体现在流水中，难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李俐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西钓台村委会要求李俐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奥荣半导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西钓台村民委员会100万元；二、李俐昕对北京奥荣半导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西钓台村委会与奥荣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有效。西钓台村委会向奥荣公司支付100万元前期申报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充分证据表明奥荣公司履行了约定义务。故一审法院在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奥荣公司返还上述费用，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俐昕认可奥荣公司与西钓台村委会签有合作协议，认可奥荣公司与西钓台村委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然而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李俐昕则否认奥荣公司与西钓台村委会签署过协议，否认奥荣公司与西钓台村委会的合作关系。此前后矛盾的表述已构成反言，为相关诉讼法规范所禁止。故本院对李俐昕所提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案涉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盖有奥荣公司公章并有徐丰签名，在诉讼过程中，李俐昕主张奥荣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西钓台村委会有理由相信徐丰收取案涉款项系代表奥荣公司收取。鉴此，李俐昕关于徐丰收取100万元与奥荣公司、李俐昕无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李俐昕是否应对奥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就认定李俐昕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进行了充分的阐释与说明，本院持相同观点，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北京奥荣半导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李俐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奥荣半导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已交纳），由李俐昕负担6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