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忠，男，1968年11月13日生，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李莉，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晓斌，男，1966年5月5日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兵，如东县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永忠因与被上诉人葛晓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晓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葛晓斌在之前的数次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条所涉货款232800元是俞本忠交付葛晓斌，葛晓斌向其出具收条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不是葛晓斌向本人借货所涉款项。在（2017）苏0621民初3978号案件（以下简称3978号案件）庭审中，法官询问葛晓斌“2016年你打的232800元的收条是否属实？”葛晓斌回答“属实的”。在（2017）苏06民终4173号案件（以下简称4173号案件）的笔录中也记载了法官询问葛晓斌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包含在其出具给本人的借条项下货款中，葛晓斌的回答也是肯定的。而在本案庭审中，葛晓斌的回答与前几次相互矛盾，不应予以采纳。本人之所以会有葛晓斌出具给俞本忠的收条，也是本人通过向俞本忠书写另外一张借条置换而来。俞本忠陈述其将232800元给付本人，除了收条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虚假陈述。本人在（2019）苏0602民初5238号案件中（以下简称5238号案件）撤回部分诉求，是因为该部分事实需与江苏盛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进一步核实，并不是因为本人收取了俞本忠的款项。2.本人是高邮地区虾料销售总代理，葛晓斌无权在该地区直接销售虾料，其只能向本人借货销售。葛晓斌辩称：徐永忠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2016年7月7日的借条，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俞本忠已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9月24日徐永忠出具的收条，故徐永忠起诉本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永忠的上诉请求。徐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晓斌、俞本忠、盛大公司给付其饲料款232800元；2.判令葛晓斌、俞本忠、盛大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大公司系罗氏沼虾系列饲料生产厂家，徐永忠系高邮地区较大的养虾经营户，2016年5月，双方间因经营需要形成虾饲料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7月18日，盛大公司与徐永忠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6年至2021年期间，合作在高邮市经销盛大公司生产的罗氏沼虾系列饲料，徐永忠每年销售虾料400吨，盛大公司每年给予徐永忠高邮销售总量（100元/吨）作为奖励。葛晓斌陈述其系盛大公司负责高邮地区的市场销售，没有底薪，工资发放按销售量提成计算，每介绍销售一吨虾料提成400元。2016年7月7日，葛晓斌向徐永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永忠虾料44%（6吨，开发范协军）（43%，7.5吨，用于开发将德才）（42%，65吨，用于开发张其华）（42%，30吨，用于开发余本忠），合计共借料108.5吨。”借条下方借料人处签有“盛大公司葛晓斌”。2017年6月，盛大公司向海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3978号案件，要求徐永忠夫妇给付货款。该案中，徐永忠以葛晓斌作为盛大公司部门经理，为开发高邮市场向其借饲料108.5吨，该108.5吨饲料的货款应当予以扣除为由，进行抗辩。海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葛晓斌借108.5吨饲料的借货销售行为不构成盛大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因为徐永忠申请葛晓斌出庭作证，葛晓斌庭审中陈述借货行为并非代表盛大公司的职务行为；2、法庭在询问葛晓斌作为盛大公司的部门经理为何要从徐永忠处借货销售时，葛晓斌述称“我不好订货，公司是直接指定徐永忠作为经销商，我没有权利直接从公司拿货，我必须拿款才能拿货”，可见，徐永忠系盛大公司在高邮地区的指定经销商，葛晓斌个人因不可以从公司拿货销售，只好通过向徐永忠借货来完成自己的市场开发计划，一方面自己可以自盛大公司处取得每吨400元的返点，同时也可以帮助徐永忠完成每年销售400吨虾料的任务，使得徐永忠提升销售量从而得到相应的奖励。海安市人民法院据此认为徐永忠在出借饲料时应当明知葛晓斌的借货行为为个人行为，而非代表盛大公司，故海安市人民法院对徐永忠要求扣减该部分货款的抗辩未予采信。徐永忠不服3978号案件民事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4173号案件，后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葛晓斌借饲料108.5吨的问题，均认为葛晓斌作为徐永忠的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借料行为并非受盛大公司指示，故均认定徐永忠主张葛晓斌借料系代表盛大公司，要求扣减相应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在4173号案件听证中（听证笔录第16页），葛晓斌回答盛大公司代理人刘金铭的提问“俞本中的23万元货款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入账的？”，葛晓斌答“有通过银行的，有我直接交到公司的。一次是通过银行第一笔是10万元是季平转账的，第二承兑汇票5万元和5万元现金，第三笔2万3千多是季平经办的。”盛大公司在回答审判员的提问“盛大公司，这个钱你们收到了吗？”盛大公司代理人刘金铭回答“俞本中我们收到了20万元，十万元转账一万一万转的，一个5万现金和5万承兑，最后2.3万元没有，俞本中我有对账单的。俞本中的是俞本中另外到我们这里拉货的，我们有送货单和对账单。”以上所涉的“徐永忠主张葛晓斌借饲料108.5吨”，徐永忠于2019年10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即5238号案件，要求葛晓斌给付货款9023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徐永忠表示关于借条中发给“俞本忠”30吨饲料的货款，在该案中不予主张，待核清相关事实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葛晓斌给付徐永忠货款61846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就“30吨饲料”，徐永忠提起本案之诉，徐永忠表示“30吨料，含42%蛋白，价格是8000元一吨。30吨饲料合计是24万元，因含有粉尘，存在质量问题，扣除了一部分款项。最终以232800元结算”，再次明确是葛晓斌向其借的108吨饲料中的30吨，是销售给俞本忠的，货是以徐永忠自己的名义发给俞本忠的。庭审中，徐永忠提供了一份其主张是葛晓斌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复印件），载明，“今收到三垛徐永忠下线俞本忠盛大饲料款人民币贰拾叁万贰仟捌佰￥232800今收人盛大饲料葛晓斌2016.9.1。”收条正文下部备注“注此前俞本忠付款收条作废，以本收条为准。俞本忠”葛晓斌表示，对于其在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是虚假证据，其从来没有从徐永忠那里拿过料，料都是徐永忠自己发出去的，货款也是徐永忠收的。对于收条，葛晓斌第一次庭审中表示钱是徐永忠委托其拿的，但钱已转到盛大公司了，后又称时间很长，已记不清了，但肯定的一点是徐永忠与俞本忠之间的账已结清，料是徐永忠发的，账也是徐永忠自己结的。第二次庭审中又称其只在收条上签了姓名，上面的内容由谁书写已记不清楚了。这张条子的本意是徐永忠与俞本忠间结算往来得出的金额，应交到盛大公司。葛晓斌表示没有收到俞本忠案的232800元饲料款。对于葛晓斌在4173号案件听证中陈述其收到俞本忠案涉的232800元饲料款，葛晓斌表示“俞本忠与盛大公司有另外的往来，与徐永忠没有关系。俞本忠与盛大公司间的货款其与季平一起收取。在2016年7月前，所有高邮市场的货都由徐永忠发出去，开发了客户以后若客户愿意与公司合作，客户单独与公司交易。我所说收到的232800元应该是2016年7月的一个操作，是他们自己打款到公司自己从公司提货，与徐永忠主张的30吨货款是两回事。”盛大公司表示，其没有收到案涉的232800元饲料款，其收到的俞本忠的货款，是公司与俞本忠间直接发生交易的货款，并提供了一份与俞本忠在2016年7月30日的销售单复印件。俞本忠庭审中始终表示“案涉款项其已全部向徐永忠支付。30吨料是徐永忠送过来的，是用大卡车一起送来的，结付的货款是用养殖的虾及现金抵算的”。俞本忠提供了一份徐永忠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俞本忠人民币贰拾叁万贰仟捌佰￥232800注：2016年盛大公司饲料款今收人：徐永忠2016.9.24晚”。俞本忠陈述其与盛大公司间在2016年有饲料买卖，饲料款都被徐永忠收取了，害惨了葛晓斌。徐永忠表示“对俞本忠提交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本人并没有收到俞本忠的232800元款项。这个收条是用来换葛晓斌写给俞本忠的收条。当时为了证明俞本忠的钱已经交至葛晓斌，其苦于没有证据，因此请求俞本忠将葛晓斌写给他的收条给付其，以此来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由葛晓斌收取，于是其就另行写一张收条给俞本忠，是与葛晓斌写给俞本忠的收条是兑换的。当时就是为了拿到葛晓斌写给俞本忠的证据，而事实上俞本忠并没有实际给付232800元款项给其。”而对于葛晓斌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收条，徐永忠表示原件现存于海安市人民法院卷宗，当时原件是由其提交的。葛晓斌与盛大公司表示不同意徐永忠的说法。盛大公司表示“徐永忠向俞本忠出具收条的时间是在2016年9月24日，是在葛晓斌2016年9月1日出具收条之后，徐永忠对该收条形成原因的解释不符合逻辑，若徐永忠要组织证据可以向俞本忠借这份收条，而不是向俞本忠出具收款收据，且徐永忠也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取得这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徐永忠向葛晓斌主张232800元饲料款，是基于葛晓斌在2016年7月7日向其借料并向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所涉的饲料款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由徐永忠向盛大公司给付。徐永忠就该份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5238号案件要求葛晓斌给付饲料款，后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其表示其中发给俞本忠的30吨饲料另行主张，而提起本案诉讼。徐永忠认为葛晓斌在4173号案件听证中表示其已收到俞本忠30吨饲料的货款232800元，现该货款葛晓斌应予给付。但是，根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听证笔录显示，盛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铭询问葛晓斌的是盛大公司与葛晓斌之间直接发生的饲料买卖的23万元的货款收取和交付给盛大公司的情况，而并不是案涉30吨饲料的货款。葛晓斌在本案答辩和质证中所指的也是该笔货款，两笔货款的金额也不一致，与徐永忠所主张的货款并不是同一笔货款。而案件审理中俞本忠明确表示，案涉的232800元货款其已向徐永忠支付，并提交了徐永忠出具的收条，徐永忠对收条不持异议，但称没有收到款项。虽然徐永忠对其出具该份收条的原因作了解释，称是为了拿到葛晓斌出具的收条，故以收条换收条。但若是为了证明葛晓斌收到了俞本忠的货款并向俞本忠出具了收条，完全可以要求俞本忠出具一份说明，或者复印一下该收条，如要出具收条，也应当在收条上备注一下，说明情况。徐永忠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清楚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徐永忠所作的解释显然不符合常理，难以予以采信。更何况，徐永忠所举证的葛晓斌向俞本忠所出具的收条，在徐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要求葛晓斌给付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时其已持有，其完全可以持该有利证据就该30万吨饲料向葛晓斌主张权利。且在该案审理中尚未出现俞本忠所持有的徐永忠所出具的收条，而在该案中徐永忠就该30吨饲料款不予主张，表示“待核清相关事实后另行主张”。说明徐永忠对收取俞本忠货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不然没有必要撤回该诉讼主张。虽然这是徐永忠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但有违常理。现俞本忠始终表示其已向徐永忠支付了案涉货款并有徐永忠出具的收条为证，而徐永忠对其出具收条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当认定徐永忠已从俞本忠处收取了案涉货款这一事实。俞本忠已支付了案涉货款，该笔货款俞永忠只支付一次，现出现向俞本忠出具的两张收条，显然葛晓斌向俞本忠出具的收条并不是反映的收取案涉货款的事实，葛晓斌也在庭审中陈述，其只在收条上签了字，内容不是其写的。综上，徐永忠主张葛晓斌支付案涉货款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审理中，徐永忠申请撤回了对俞本忠和盛大公司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徐永忠对葛晓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6元，由徐永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葛晓斌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收条复印件，证明2018年徐永忠与俞本忠就双方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徐永忠当时尚欠俞本忠一万多元。如果案涉货款未能结算，那么就不会有这两份收条。徐永忠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俞本忠与盛大公司到庭陈述案件事实，并形成谈话笔录两份，并调取了3978号案件、5238号案件庭审笔录。葛晓斌对两份谈话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徐永忠对俞本忠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3978号案件、5238号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徐永忠与俞本忠在2018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并无事实上的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盛大公司在谈话笔录里的陈述与其之前的陈述一致，葛晓斌与徐永忠也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份谈话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俞本忠谈话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本院调取的3978号案件、5238号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在3978号案件中，徐永忠代理人向葛晓斌发问“2016年9月1日，你打给徐永忠232800元的收条是否属实？”葛晓斌对此陈述“属实，钱已经打给盛大公司，公司也给徐永忠发了货的。”葛晓斌还陈述“108.5吨饲料款，除了俞本忠交付其的23万元中部分属于该笔款项，其余均未收回；232800元与盛大公司、徐永忠说有关系也有关系，因为俞本忠后期所购饲料不足23万余元，里面还包括俞本忠之前的欠款。”徐永忠在4173号案件庭审中陈述“108.5吨货物包含了张其华55吨和俞本忠30吨，葛晓斌以我的名义从盛大公司直接发货。”葛晓斌在在4173号案件庭审中陈述“销售给俞本忠和张其华额货款，俞本忠收到了部分，张其华的没收。我说的货款是本案项下的货款。”葛晓斌在5238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其实当时我在法庭上说了假话，当时公司发给徐永忠后期的饲料质量出现问题，公司与徐永忠发生纠纷，徐永忠有一部分货款收不上来，为了在法庭上减轻他的压力，我出了这份借条，把一部分货转移给我司，意思就是说公司发的一部分货又被公司的人借走了，公司就不好再向徐永忠要钱了，这就是我出这份借条的原因。我实际没有借货，是为了帮徐永忠减轻压力，就出了这份借条。俞本忠、范协军的货款，包括张其华的部分货款，都直接给徐永忠的，我说的就是借条中的货款。我陈述交给盛大公司的上述款项，不是俞本忠与徐永忠之间的往来，是俞本忠7月15日后其本人与公司的往来。23万元应该有一部分是抵了徐永忠的货款，因为俞本忠打了这么多钱，但是他在公司里进货没有这么多，应当是冲抵了徐永忠的部分货款。俞本忠当时有118000元是冲抵了徐永忠在7月7日之前发给俞本忠的30吨的货款，也就是借条中提到的俞本忠的货款，是徐永忠与俞本忠结账的，118000元是挂在盛大公司的账上，盛大公司在起诉的时候减掉了82000元。7月15日之后，俞本忠自己打了两笔100000元到公司，进了一车10吨货，用掉82000元，余款还在公司账面上。两笔100000元是我刚刚庭审中提到的三笔中的两笔，对徐永忠而言，他在与俞本忠结账的时候，已经减掉了该30吨的118000元的货款，其与俞本忠之间还有十多万的货款是如何结的我不清楚，并不是像徐永忠说的货款给我。”俞本忠在本案一审中陈述“2016年9月1日的条子没有给过我。2016年9月1日，葛晓斌出具了收条，我并未实际给付货款，只是葛晓斌与我结账的总货款。葛晓斌和徐永忠在那里负责销售饲料厂的饲料，葛晓斌与俞本忠进行结账，得出的总货款是232800元。是结账时的条子，并没有实际支付。其货款于2016年9月24日如数给付了徐永忠，徐永忠并于2016年9月24日出具了收条为证。”俞本忠在本案二审期间就2016年9月1日的收条陈述“我记不清了，这个跟我不搭界。这个是葛晓斌他们给公司拿回扣的。当时喝酒的时候葛晓斌打了条子，我说把钱给了葛晓斌，和盛大公司账结清了，这是和盛大公司结账的。2016年9月1日的收条和4173号案件中的232800元是对应的。这张条子和徐永忠没有关系。”葛晓斌、徐永忠确认，2016年9月1日收条形成时其二人都在场。徐永忠庭审中陈述其不是高邮地区的总代理。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永忠向葛晓斌主张案涉货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不利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本案事实主要涉及2016年7月7日葛晓斌向徐永忠出具的借条、2016年9月1日葛晓斌向俞本忠出具的收条、以及2016年9月24日徐永忠向俞本忠出具的收条。徐永忠与葛晓斌对借条、收条的形成原因的解释各不相同。徐永忠认为，2016年9月1日的收条与2016年9月24日收条都是对应的案涉款项，即2016年7月7日借条中的30吨饲料款，并陈述了借条及两份收条的形成过程。因此，判断徐永忠主张能否成立首先需要查清2016年9月1日收条与2016年9月24日收条的形成过程以及两份收条之间的关系。但从已有证据分析，徐永忠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阐述如下：徐永忠在一审中陈述，为了证明俞本忠的钱已经交给葛晓斌，因此其请求俞本忠将2016年9月1日收条给付其，其获得该收条的方式是另行向俞本忠出具了2016年9月24日的收条。对此，首先，在3978号案件中，徐永忠代理人向葛晓斌发问“2016年9月1日，你打给徐永忠232800元的收条是否属实？”葛晓斌对此陈述“属实，钱已经打给盛大公司，公司也给徐永忠发了货的。”可见，该张收条虽然有俞本忠的签名，但徐永忠已承认该收条实际是由葛晓斌向其出具，而且当时该张收条也确实是由徐永忠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徐永忠对于葛晓斌的陈述也未提出异议。其次，2016年9月1日收条上载明有“今收到三垛徐永忠下线俞本忠盛大饲料款”，如果该张收条仅是由葛晓斌向俞本忠出具，葛晓斌根本无需对“三垛徐永忠下线”予以特别表述。而如果该张收条是向徐永忠出具，则上述表述则可以得到合理解释。再次，俞本忠作为2016年9月1日收条的签收人，对该收条的形成原因、过程也予以了阐述，其所述内容与上述事实相吻合，进一步证明了徐永忠实际持有2016年9月1日收条的事实。最后，2016年9月1日收条形成时，徐永忠、葛晓斌均在场，如果徐永忠需要葛晓斌认可尚欠货款，可以当场让葛晓斌另写一份欠条或者直接在该份收条中予以标注，实无必要事后另行以条换条。退一步讲，即使徐永忠需要向俞本忠索要收条用于向葛晓斌主张案涉货款，其也完全可以要求俞本忠另行出具一份说明或者在2016年9月24日的收条上就上述情况予以备注。徐永忠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应当清楚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而其所作解释明显过于牵强。综合以上分析，虽然对于葛晓斌向徐永忠出具该份收条的真实目的暂无法评判，但由于徐永忠对于2016年9月1日的收条的形成及取得的陈述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其主张该份收条对应案涉货款的事实亦无法得到确认。对于徐永忠而言，葛晓斌是否欠其货款是最基本的事实问题。在5238号案件中，当时徐永忠已经持有本案所有证据，却表示“待核清相关事实后另行主张”，虽然这是徐永忠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但至少表明徐永忠对于葛晓斌是否尚欠其货款并不确定。葛晓斌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陈述确实存在逻辑混乱、前后矛盾的情形，但本院注意到，对于葛晓斌自认收到俞本忠款项的构成，其在3978号案件中、4173号案件、5238号案件中均有陈述，上述陈述却具有连贯性，因此，仅根据葛晓斌的部分陈述并不足以认定其尚欠徐永忠案涉货款的事实。同时，徐永忠对于诸如其是否是高邮地区总代理等问题上也存在矛盾陈述。相反，俞本忠作为案涉饲料的最终买受人，无论是葛晓斌还是徐永忠都认可其已经付清了相应款项，因此，其关于2016年9月24日收条形成过程及已与徐永忠结清了案涉款项的陈述更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徐永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上诉人徐永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