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石滔，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强，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皓元，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梧州市源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新民五组爽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KAJ000A。 法定代表人：苏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森，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黄大湛，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梧州市。 原审被告：曹基勇，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 上诉人蓝石滔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源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裕公司）、原审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蓝石滔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再对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131346.46元及该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110979.37元的责任。2.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源裕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与原审被告黄大湛、曹基勇的对账单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对“花木鸟市场项目及园博园项目”两个工程共欠源裕公司钢筋款252911.5元的事实，上诉人不知情，也不认可。2.源裕公司不能分清各个工程占多少，也没有证据证实各个工程各占多少，一审法院推定每个工程各占多少钢筋款，违背诉讼公平原则，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相关规定。3.即使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中尚存在未清偿完毕的钢筋款，上诉人也不应当再与原审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共同承担对被上诉人未清偿货款和该款逾期违约金责任。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在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中一共向被上诉人购买了25万元的钢筋材料，该证据上有被上诉人的原总经理罗里生的签字确认；在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中，与被上诉人直接对接的人不是上诉人，而是曹基勇和黄大湛，上诉人已经按照其与曹基勇、黄大湛之间的约定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钢筋款25万元交付给曹基勇，上诉人已完成了属于自己的支付义务；上诉人一共向曹基勇支付了236600元，加上曹基勇自己的5万元，一共286600元，远远超过了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钢筋款25万元。此外，黄大湛和曹基勇还以各种理由在花木鸟市场项目一共领款达到80多万元，所以，因为曹基勇和黄大湛的自身原因导致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未能按时向被上诉人清偿全部钢筋款的，则应当由曹基勇和黄大湛两人自行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和支付该款逾期违约金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源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黄大湛、曹基勇答辩称，一、花木鸟市场工程是黄大湛、曹基勇与蓝石滔三人合伙的工程，园博园是黄大湛、曹基勇合伙承包的工程，所有钢材都是统一加工后运到各项目，因此拖欠源裕公司的钢材款252911.5元应是三人的合伙债务。如蓝石滔对此有异议可以通过鉴定确定每个项目所用钢材，计算出应承担的钢材款。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至起诉时超过本金的80%,明显畸高，请二审判决改判调低为按银行同期拆借利率计。三、长洲区竹湾花木鸟市场项目的各股东应先在结算差额（截止2017年1月21日，蓝石滔应负责54523、黄大湛应负责7500元、曹基勇应负责40477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余款再共同承担。综上所述，长洲区竹湾花木鸟市场是黄大湛、曹基勇、蓝石滔三人合伙实施的项目，拖欠的钢材款均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拖欠钢材款的违约金明显畸高，请二审法院改判参考银行贷款利率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就“花木鸟市场项目”及“园博园项目”工程多次供应钢筋，且都是送至“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工地，三被告均有在原告出具的调拨单（送货单）上签收。“园博园项目”工程需要的钢筋也是先送到“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工地，经过加工后再由被告方转至“园博园项目”工程工地。因原告就“花木鸟市场项目”及“园博园项目”工程供应了钢筋，2015年2月5日，被告曹基勇向原告出具欠据1张，写明已向原告购买钢筋112.025吨，共欠钢筋款386,535元，定于2015年2月15日前付清，如逾期不付款，则由供方单位起诉处理，并愿意按欠款重量每吨每日5元违约金付给供方。欠据记载的钢筋总款386,535元，共6单，分别是：2014年12月17日供应钢筋190,480.50元，2014年12月20日供应钢筋12,089.50元，2015年1月15日供应钢筋27,727元，2015年1月20日供应钢筋41,630元，2015年1月30日供应钢筋41,592.2元，2015年2月5日供应钢筋73,015.80元。被告曹基勇在出具欠据后，原告继续就“花木鸟市场项目”及“园博园项目”工程供应钢筋，2015年2月7日供应钢筋27,024.40元,2015年3月5日供应钢筋67,823元，合计货款94,847.4元。综上，原告向2个工程供应钢筋共8单，合计481,382.4元（190,480.5元+12,089.50元+27,727元+41,630元+41,592.2元+73,015.80元+27,024.40元+67,823元）。2019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黄大湛、曹基勇签订对账单1份，确认截至2019年3月22日，“花木鸟市场项目”及“园博园项目”工程尚欠原告钢筋款252,911.5元；双方约定需方自收货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逾期付款，按每天每吨钢筋5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在对账单上的“需货方负责人”栏分别签字捺印，并在对账单最后写上“以上材料本金属实，违约金双方再协商”后又签字捺印，并写上时间“2019.3.24”。对账单上还记载了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5日间的各批钢筋的送货日期、规格、吨数、销售价(每吨3,200元到3,500元不等）、应收货款，其中2015年3月5日应收货款67,823元。对账单上还记载了已付钢筋款数额：2015年4月付5万元，2018年6月付3万元，2018年7月付2万元，2019年2月付2万元，4笔合计12万元。原告除了确认对账单记载的已付钢筋款12万元是偿还欠据记载的钢筋款386,535元外，另确认以下钢筋款已付清：2014年12月20日的钢筋款12,089.5元、2015年1月15日的钢筋款27,727元、2015年1月20日的钢筋款41,630元、2015年2月7日的钢筋款27,024.4元，则2015年2月5日欠据记载所欠货款386,535元已偿还201,446.5元（12万元+12,089.5元+27,727元+41,630元）,尚欠185,088.5元（386,535元-201,446.5元），在2015年2月5日出具欠据后，尚欠2015年3月5日的钢筋款67,823元未还。综上，原告向“花木鸟市场项目”及“园博园项目”工程一共供应了481,382.4元钢筋，已付228,470.9元（欠据部分201,446.5元，欠据以外部分即2015年2月7日的27,024.4元）,尚欠252,911.5元(欠据部分185,088.5元，欠据以外部分即2015年3月5日的67,823元）。另查明，“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为被告黄大湛、曹基勇、蓝石滔三人合伙承建。“园博园项目”工程为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合伙承建，被告蓝石滔没有参与。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钢筋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货物,被告应当按期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园博园项目”工程是三被告合伙承接，还是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合伙承建；2.“花木鸟市场项目”和“园博园项目”工程各欠原告多少钢筋款；3.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过高。关于“园博园项目”工程是三被告合伙承建，还是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合伙承建的问题。因为根据三被告陈述，该工程为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合伙承建，而原告认为是三被告合伙承建但没有证据证实，故该院认定为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合伙承建。为此，被告蓝石滔不是该工程合伙人，对该工程债务即该工程所欠原告的钢筋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花木鸟市场项目”和“园博园项目”工程各欠原告多少钢筋款的问题。原告向“花木鸟市场项目”和“园博园项目”工程总共供应了481,382.4元钢筋，而两工程共欠原告钢筋款为252,911.5元，但是，各个工程占多少，原告不能分清，三被告也无法分清。由于没有证据证实各个工程各占多少，该院根据被告蓝石滔陈述“花木鸟市场项目”共向原告购买25万元钢筋，推定在481,382.4元总钢筋款中，“花木鸟市场项目”占钢筋款25万元，“园博园项目”占（481,382.4元-250,000元）。同时，按此比例推定在总欠款252,911.5元中，“花木鸟市场项目”占131,346.46元[（250,000元÷481,382.4元）×252,911.5元]，“园博园项目”占121,565.04元（252,911.5元-131,346.46元）。由于“花木鸟市场项目”为三被告合伙承建，“园博园项目”为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二人承建，根据合伙人对其合伙债务应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所以，三被告应共同对“花木鸟市场项目”债务承担责任，即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钢筋款131,346.46元，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应共同对“园博园项目”债务承担责任，即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共同向原告偿还钢筋款121,565.04元。关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过高的问题。在三被告中，被告曹基勇是向原告订购钢筋、支付钢筋款的主要负责人，被告曹基勇在其出具给原告的欠据中，明确表述所欠钢筋款386,535元逾期不付的，即在2015年2月15日前不付的，按欠款重量每吨每日5元计算违约金，故该院确认双方对所欠钢筋款约定了违约金。当然，按本案每吨钢筋3,200元到3,500元不等计算，该违约金约定（折算后年利率为57%到52%不等）明显过高，应当调低。原告与被告黄大湛、曹基勇签订的对账单中，双方也有与上述同样的违约金约定，虽然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同时在对账单下面写上“违约金双方再协商”字样，但该字样只能说明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对违约金提出协商要求，不能说明其否定违约金，更不能以此否定之前欠据对违约金的约定。为此，该院对原告违约金之诉请，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违约金均按照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25%属于过高，该院调整为现阶段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由于在2015年2月5日被告曹基勇所写欠据约定违约金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2月16日开始计算，故对2015年2月5日之前的欠款185,088.5元应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对于2015年2月5日之后的欠款即2015年3月5日供应的67,823元钢筋款，由于对账单约定自收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货款，逾期就要支付违约金，故应从2015年4月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对2015年2月5日之前的欠款185,088.5元的违约金，原告请求分3笔从不同时间起算违约金，一笔70,480.5元从2015年1月17日起算，一笔41,592.2元从2015年3月3日起算，一笔73,015.8元从2015年3月8日起算。前一笔欠款起算违约金时间在应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时间即2015年2月16日之前，该院不予支持，应调整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计算。后两笔欠款起算违约金时间在应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时间即2015年2月16日之后，这是原告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支持。为此，对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应分4笔起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第一笔欠款70,480.5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2月16日起算，第二笔欠款41,592.2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3月3日起算，第三笔欠款73,015.8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3月8日起算，第四笔欠款67,823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4月5日起算。由于在252,911.5元总欠款中，“花木鸟市场项目”为131,346.46元，“园博园项目”121,565.04元，占总欠款比例计算公式分别为：131,346.46元÷252,911.5元、121,565.04元÷252,911.5元，按此比例计算，4笔欠款在“花木鸟市场项目”、“园博园项目”中各占的金额分别为：第一笔36,603.18元、33,877.32元，第二笔21,600.39元、19,991.81元，第三笔37,919.85元、35,095.95元，第四笔35,223.04元、32,599.96元。三被告应共同对“花木鸟市场项目”逾期向原告支付货款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二人应共同对“园博园项目”逾期向原告支付货款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并按上述4笔欠款金额按不同起算时间分别计算。综上，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31,346.46元及该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均按年利率15.4%计算，第一笔以36,603.18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31,242.27元（36,603.18元×15.4%÷365×2023天）；第二笔以21,600.39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8,309.20元（21,600.39元×15.4%÷365×2009天）；第三笔以37,919.85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8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32,062.11元（37,919.85元×15.4%÷365×2004天）；第四笔以35,223.04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5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29,365.79元（35,223.04元×15.4%÷365×1976天）；2020年9月2日之后的违约金，应当以尚欠货款131,346.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9月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20年9月1日，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是：31,242.27元+18,309.20元+32,062.11元+29,365.79元=110,979.37元。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应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21,565.04元及该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均按年利率15.4%计算，第一笔以33,877.32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28,915.64元（33,877.32元×15.4%÷365×2023天）；第二笔以19,991.81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6,945.72元（19,991.81元×15.4%÷365×2009天＝16,945.72元）；第三笔以35,095.95为基数，从2015年3月8日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29,674.44元（35,095.95元×15.4%÷365×2004天）；第四笔以32,599.96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5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27,178.90元（32,599.96元×15.4%÷365×1976天）；2020年9月2日之后的违约金，应当以尚欠货款121,565.0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从2020年9月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20年9月1日，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应共同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是：28,915.64元+16,945.72元+29,674.44元+27,178.90元=102,71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蓝石滔、被告黄大湛、被告曹基勇共同向原告广西梧州市源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31,346.46元及该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110,979.37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1日，2020年9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15.4%另计）；二、被告黄大湛、被告曹基勇共同向原告广西梧州市源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21,565.04元及该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102,714.7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1日，2020年9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15.4%另计）；三、驳回原告广西梧州市源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18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梧州市源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7元，被告蓝石滔、被告黄大湛、被告曹基勇共同负担5,677元，被告黄大湛、被告曹基勇共同负担5,258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蓝石滔提交证据《竹湾花木市场钢材付款凭据》，拟证明竹湾花木鸟市场的钢材款已付清。源裕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已付清钢材款不认可，该付款凭证没有给被上诉人备份，也没有送达被上诉人，是三个合伙人之间的债务，被上诉人对此不清楚。原审被告黄大湛质证称，对该证据证明钢材款付清不认可，三个合伙人没有达成最终结算意见。原审被告黄大湛提交证据：1、花木鸟市场一二楼的结构图图纸，拟证明可以通过鉴定确定用了多少钢筋；2、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拟证明黄大湛、曹基勇、蓝石滔三人合伙做花木鸟市场项目，长洲区法院判决三人支付李运昌工人工资，有的款项是执行黄大湛的财产付清，当时三合伙人对数，每个人各支付了多少钱都写清楚了；3、2017年1月21日花木鸟市场收入证明，拟证明三合伙人当时挪用了多少钱以及欠了多少钱。4、2020年10月30日竹湾花木鸟市场工程（材料费）股东对数确认表〈总〉，拟证明合伙人之间对包括涉案钢材款在内的数目尚存在疑问，所以三股东没有签字确认。上诉人蓝石滔对原审被告黄大湛提交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源裕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是一审三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黄大湛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诉人蓝石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黄大湛提交的证据或与本案无关或不能证明其主张或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由于各方当事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否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在对外关系上,对于合伙债务,各合伙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蓝石滔与原审被告黄大湛、曹基勇三人合伙承建“花木鸟市场项目”工程，原审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合伙承建“园博园项目”工程，各项目合伙人之间应对各自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蓝石滔作为“花木鸟市场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其以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对接购买钢材、结算也没有其签字的主张抗辩其应承担的合伙责任，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蓝石滔主张即使欠付被上诉人钢材款，其已按照合伙人之间的约定支付了其作为“花木鸟市场项目”合伙人之一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钢材款，故其不应再与原审被告黄大湛、曹基勇共同承担欠付被上诉人源裕公司钢材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本案是被上诉人源裕公司起诉蓝石滔、黄大湛、曹基勇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确实为“花木鸟市场项目”和“园博园项目”工程供应了钢材，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蓝石滔、黄大湛、曹基勇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由于两项目工程所使用的钢筋是统一加工后再用于两项目，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查明两个项目各使用钢材的具体数额。其二，蓝石滔、黄大湛、曹基勇三合伙人对合伙项目使用钢材情况也没有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其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蓝石滔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直接向被上诉人源裕公司履行了“花木鸟市场项目”尚欠的钢材款，也无证据证实三合伙人就“花木鸟市场项目”已经不再欠付被上诉人源裕公司的钢材款，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花木鸟市场项目”及“园博园项目”共欠被上诉人钢材款总额的基础上，结合上诉人蓝石滔陈述“花木鸟市场项目”向被上诉人源裕公司购买钢筋25万元的事实，计算出各项目欠付被上诉人钢材款的比例，进而确定两项目欠付被上诉人钢材货款的具体数额来认定各项目合伙人对承建项目欠付被上诉人钢材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蓝石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5元，由上诉人蓝石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周静兰 书 记 员  林 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