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学敏，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又名黄小敏），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辉，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姬学敏因与被上诉人黄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1）豫042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姬学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被上诉人黄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学敏上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423民初692号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黄敏向上诉人姬学敏支付购地下室款3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被告占用时算起，年利率6％支付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用由黄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2013年6月12日双方补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位于鲁山县尧山镇××国道××房屋××地下室由上诉人姬学敏承建，完工后由黄小敏按照实际面积出资购买，双方约定单价为650元每平方米。签订该《协议书》时，地下室框架已经基本完成，被上诉人黄敏在明知地下室的高度等情况下与上诉人姬学敏签订该《协议书》，并没有针对地下室高度提出任何异义；2、双方约定的单价是双方依据承建人所列的按照保留地下室的成本进行协商确定的，原告已经将该部分成本支付给了承建人，上诉人姬学敏并未从中牟利，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只是对造价成本的确认，并不是把地下室当作商品出售；3、上诉人姬学敏将该地下室交付给被上诉人黄敏后，被上诉人黄敏已将地下室投入使用，并且承认地下室的高度不影响正常出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并让上诉人姬学敏承担30％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中不存在缔约过失，本案的纠纷也不符合适用缔约过失的法律规定。《协议书》是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黄敏应当向上诉人姬学敏依据地下室的实际面积支付购地下室款共计3900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贵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支持上诉人姬学敏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姬学敏的合法利益。黄敏辩称，1、双方协议签订时没有开始地下室建设，上诉人姬学敏对地下室现状存在主观故意，地下室成本尧山政府已经补偿。2013年5月23日被上诉人黄敏与尧山镇政府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黄敏才搬离涉案地下室土地的房屋，后房屋才被拆除，2013年6月12日签订协议书时，才20天，上诉人姬学敏一审自认房屋建成后签订的协议，上诉状又称地下室框架基本完成时补签协议，前后矛盾。协议书记载内容“垫支承建、完工后按实际面积购买”也说明协议签订时地下室结构并没有施工，至多是空坑，具备地下室建设条件。事实是地下室框架没有施工时签订的协议。上诉人姬学敏作为施工方，建设地下室理应按地下室标准建设，不能低于2米，但双方的房屋南北相邻，但地势南高北低，上诉人姬学敏是为自己利益，门面房出行方便，才导致同时建设时地下室高度低，主观故意明显。上诉人姬学敏建设的房屋出资人为尧山镇人民政府，土地使用权为被上诉人黄敏，地下框架是建设成本的一部分，地下室仅需一楼地面进行楼板盖板，替代地坪，并省去回填费用，基本没有增加成本，上诉人姬学敏地下室获利明显，双方协议只是对增加的工程量的补偿，上诉人姬学敏应按地下室标准的要求建设，正常使用。2、地下室粉刷和地坪上诉人姬学敏没有完工，地下室的地面和墙面粉刷系被上诉人黄敏自行完成，垃圾也是被上诉人黄敏自行找人清理，费用共计6000多元，应从39000元中扣除。3、一审认定上诉人姬学敏承担过错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应扣除被上诉人黄敏支出的6000多元后，剩余的33000元作为基数计算各自应承担费用的基数。4、利息和律师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姬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敏向原告姬学敏支付购地下室款3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到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黄敏向原告姬学敏支付律师费代理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黄小敏与鲁山县尧山镇政府约定，由尧山镇政府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一栋三层高的房屋，建成后一层两间门面房归黄小敏所有，二层、三层归尧山镇政府所有。2013年尧山镇政府将该房屋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姬学敏，但是该房屋的建设并不包含地下室。在姬学敏施工的过程中，黄小敏与姬学敏就涉案地下室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协议书，黄小敏所属房产地下室由姬学敏垫支承建，完工后按实面积由黄小敏出资购买（每平方650元）。陆佰伍拾元整。甲方：姬学敏；乙方：黄小敏；2013年6月12号。”但双方并没有就该地下室的高度进行约定。房屋建成后，姬学敏将房屋及地下室交给黄小敏使。其中，该地下室面积为60平方米，整体高度为1.86米，地下室中间有一横梁，横梁底部到地板之间的高度为1.54米。庭审中，姬学敏称“签订协议时，地下室已经基本建成”，拟证明黄小敏在签订协议时时就已经明知该地下室的高度，但黄小敏对此不予认可。另姬学敏在庭审中自认“该地下室可以正常出入，但是在使用时可能因高度限制会有影响”。为此，双方就该地下室的建造价格多次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因姬学敏请求黄小敏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该地下室建设款无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3年，尧山镇人民政府将为黄小敏建房的工程承包给姬学敏，但该工程并不包含地下室的建设，后姬学敏与黄小敏就涉案地下室的建设达成合约，现姬学敏依据合约请求黄小敏支付相应的价款，于法有据，因此，对姬学敏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买卖地下室，但实际上是由姬学敏为黄小敏垫资建造地下室，姬学敏向黄小敏请求支付地下室的款项是基于其建造该地下室所增加工程量的价款。黄小敏之所以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价款，主要是其认为该地下室建设高度不够，影响了正常的使用。首先，根据姬学敏与黄小敏的陈述，该地下室建设时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其高度，因此，在该《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均存在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其次，姬学敏作为承包人，本应当向黄小敏交付满足正常使用且不受影响的地下室，但该地下室整体高度不足2米，且地下室中间有横梁横亘其中，横梁距地面高度不足1.5米，明显会对使用性造成一定的影响，庭审中姬学敏亦承认该地下室在使用时会因高度有限受到影响，该地下室的建设不符合建设地下室应当满足正常使用这一基本行业惯例，因此，姬学敏对该地下室的建设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但是，该地下室已经建成，且黄小敏已经投入使用，该地下室的问题主要是高度不足，会对使用性造成一定的影响，并不代表该地下室不能使用，因此，法院酌定姬学敏对该地下室的建设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为宜。按照双方约定价格和实际建设面积，该地下室的建设工价应当为650元／平方米×60平方米=39000元，结合姬学敏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故法院酌定黄小敏支付姬学敏地下室建设款27300元，即39000元×（1-30％）=27300元。再次，对于姬学敏请求的利息和律师费问题，因姬学敏请求支付地下室建设款的利息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姬学敏请求的律师费问题，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小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姬学敏支付地下室建设款27300元。二、驳回原告姬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8元，由被告黄小敏负担272元，原告姬学敏负担1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姬学敏当庭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及视频，证明案涉地下室的形成时间是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该证据与证人当庭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黄敏当庭提供了一份2016年5月23日拆迁补偿费收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地下室施工前签订的。本院认为，从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名为地下室买卖协议纠纷，实为垫资建造地下室引起的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黄敏向姬学敏支付地下室建设款27300元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2013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黄小敏所属房产的地下室由姬学敏垫资承建，完工后按实际面积由黄小敏出资购买。地下室建成交付使用后，由于高度没有达到建筑行业标准，双方产生争议。姬学敏上诉称，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地下室框架已经基本完成，黄敏对地下室的高度是明知的，一审让其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但其提供的证据却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且黄敏对此也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签订协议时对地下室的高度没有明确的约定，现地下室的高度没有达到建筑行业的通常标准，对正常使用有一定影响，作为承建人的姬学敏应当向黄敏交付符合建筑行业通常标准高度的地下室，考虑到地下室已建成交付黄敏投入使用，原审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一审酌定姬学敏承担30%的过错责任，判令黄敏向姬学敏支付地下室总价款的70%即27300元并无不当。另外，双方对建设地下室的垫资款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姬学敏请求支付垫资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姬学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姬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叶跃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