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雄市××××××石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法定代表人：陈培龙，该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英杰，男，汉族，1970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系吴英杰的儿子），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付林，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奀古，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建明，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兴发，男，194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会石坑村27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土旺，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会石坑村8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仁化县黄坑镇竹溪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委会。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南雄市××××××石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吴英杰、孔付林、陈兴发、仁化县黄坑镇竹溪水电站（以下简称竹溪水电站）、吴土旺、吴奀古、吴建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石坑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英杰、孔付林、陈兴发、吴土旺、吴奀古、吴建明、竹溪水电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石坑合作社于2020年3月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该院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12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审结此案。审理此案前后共用去8个月17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没有上述法条延期审理的特殊情形，该院院长也没有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该院也没有通知石坑合作社本案需要延期审理，但是该院却用了8个多月才审结此案，是程序上的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转账到南雄市百顺镇政府账号的31200元，湖地村委会已经告知原告，应视为被告支付原告的补偿款”是认定事实的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明湖地村委会已经告知过石坑合作社，吴英杰已经将补偿款支付给了石坑合作社；其次，吴英杰完全没有必要将补偿款转账给百顺镇政府，事实上2019年7月17日和2019年10月23日，吴英杰已经分两次将补偿款200元、500元转账给石坑合作社的账户，这充分证明吴英杰已经知悉石坑合作社的账户，其没有必要将补偿款转账给第三人，再由湖地村委会告知石坑合作社。另百顺镇政府至今未将款项转交给石坑合作社。2、石坑合作社一审起诉前，认为吴英杰拖欠石坑合作社补偿款73504.8元。吴英杰应诉时以没有石坑合作社账户、石坑合作社懒得保管、石坑合作社未支付电费应扣减、已支付给石坑村村民补偿费等种种理由辩称，无须再支付补偿款给石坑合作社，明显就是不想再支付补偿款给石坑合作社，其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虽然在2020年11月18日，吴英杰将剩余的几万元补偿费转账给石坑合作社，这距离石坑合作社起诉吴英杰已经过了8个月，离本案判决才20天，这足以证明吴英杰的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还认定为是吴英杰的履约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庭审补充上诉意见：吴英杰在一审判决前十几天，即2020年11月18日才将承包款完全交清，但是其缴纳的款项时间已严重逾期，一审法院认为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情形，是把履行期限与法院判决的期限错误混淆。吴英杰口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常，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石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至于石坑合作社上诉所提事实及理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在一审审理阶段，双方因调解时已向法院申请扣除审限，在一审案卷中应该有相应的材料，所以不存在超期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吴英杰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律规定，吴英杰于2020年11月31日将涉案款项转给石坑合作社账户的时候也得到了石坑合作社的认可，且吴英杰要求石坑合作社开具收据时，石坑合作社也予以同意，双方已经认可了这种解决方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吴土旺口头辩称：村小组没有收过一分钱资源费，补偿款其有收到，即使有出现过拖延，但已收清款项。竹溪水电站口头辩称：电站一直正常经营，不管是个人还是集体的款项均未拖欠。且其每年都会通知所有涉及的村小组领取补偿款。孔付林、陈兴发、吴奀古、吴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石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石坑合作社与吴英杰签订的土地协议书；2、判令吴英杰支付费用73504.8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3、吴英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1日，吴英杰与石坑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吴英杰征用石坑合作社从夹口水至沙坝窝土地，在电站建成正式发电之日起，征用土地每年每米补偿10元，其中，石坑合作社石坑村集体每米补偿3元，土地经营者每米补偿7元；从发电之日起至20年内，由吴英杰经营管理，20年后电站继续归吴英杰全权经营管理，但吴英杰应补偿石坑合作社的土地款是每年每米为20元直至电站报废为止。电站建好后，经核算，经济合作社（集体）有365米为10元/米和975.1米为3元/米，吴英杰应每年支付石坑合作社6575.3元。石坑合作社认为协议书没有约定补偿款支付时间，吴英杰应每年支付。从竹溪水电站开水圳、公路补偿石坑、河背村民金额名单签名反映，石坑合作社在2006年及2007年均有签名领取当年的补偿款6575.3元。2006年8月25日的收条反映石坑合作社领取吴英杰20000元，石坑合作社称此20000元包括当年的补偿款6575.3元。2010年10月21日收据反映石坑合作社领取吴英杰10000元。吴英杰在2019年7月17日、2019年10月23日分别向百顺镇湖地村石坑经济合作社账号800××××××××××657-04004转账200元、500元给石坑合作社。吴英杰在2019年7月15日、8月1日、12月26日、2020年1月24日分别向南雄市百顺镇人民政府账号800××××××××××657转账500元、500元、200元、30000元。2020年11月18日吴某1代吴英杰向石坑合作社百顺镇湖地村石坑经济合作社账号800××××××××××657-04004转账11笔，共计36732.5元。吴英杰认为由于当时石坑合作社没有单独的银行账号，石坑合作社又无人领取补偿款，故存入政府账号。石坑合作社对吴英杰存入南雄市百顺镇人民政府账号的款及2020年11月18日存入石坑合作社账号的款均不认可，认为这不能免除吴英杰的违约责任。吴英杰认为石坑合作社与其村民甘永林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导致吴英杰重复支付补偿费用6850元，此款应抵冲石坑合作社相等的补偿款，石坑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双方认可从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17年的补偿款共计111780.1元。石坑合作社认可吴英杰已支付补偿款38275.3元，认为还有73504.8元未付。吴英杰认为在2019年12月17日由湖地村调解委员会调解结算时，已向石坑合作社支付了44850.6元，还有66929.5元未付。扣除石坑合作社公共灯使用竹溪水电站的电费11736.21元及村民甘永林的土地补偿款6850元，还有2020年支付被告的30000元，还有18143.29元未付，再扣除石坑合作社村民用电电费30661.3元，吴英杰不欠石坑合作社的补偿款。因石坑合作社、吴英杰在电费处理方面在本案未协商好，吴英杰在2020年11月18日存入石坑合作社银行账号36732.5元。电站目前仍正常发电。另查，按协议约定吴英杰还需支付补偿款给石坑合作社村民陈兴发（123米）、吴显良（72.7米）、吴土旺（吴英生系吴土旺之父，已故，205.1米）、吴奀古（吴英旺系吴奀古之父，已故，348.9米）、孔付林（225.4米）。吴土旺、吴奀古、吴显良称其土地补偿款已全部付清。村民金额名单签名反映2006年至2007年、2010年2018年村民补偿款均已支付。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追加了孔付林、吴奀古、吴建明、陈兴发、吴土旺、竹溪水电站为第三人。吴显良称其土地补偿款已全部付清。经向百顺镇政府有关部门了解到村小组的银行账户是在2017年底设立。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与案件相关的一些情况，石坑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主要焦点为：1、石坑合作社、吴英杰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予以解除；2、石坑合作社主张吴英杰支付的补偿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1，案涉《协议书》中的“征用土地”，从协议书内容反映，实由吴英杰经营使用，用来修筑电站引水渠道。石坑合作社认为吴英杰没有按时支付补偿款（资源费），吴英杰严重违反了合同的义务，致使石坑合作社无法达成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吴英杰认为没有拖欠石坑合作社的补偿款，不同意解除。石坑合作社诉请的补偿款是从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共17年未支付的补偿款。双方认可17年的补偿款共计111780.1元，该院予以确认。石坑合作社主张2006年8月25日收条的20000元包括《2006年竹溪水电站开水圳、公路补偿石坑、河背村民金额名单签名》的补偿款6575.3元，吴英杰对此不予认可，石坑合作社又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吴英杰转账到南雄市百顺镇政府账号的31200元，湖地村委会已告知石坑合作社，应视为吴英杰支付石坑合作社的补偿款。本案的金额签收名单、收条、收据及转账凭据可证明吴英杰向石坑合作社支付了111783.1元，现吴英杰已付清石坑合作社诉请的补偿款。从吴英杰向石坑合作社支付补偿款的情形，表明吴英杰存在拖欠付款。但吴英杰拖欠补偿款的行为是否达到解除《协议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分析，1、石坑合作社认为吴英杰拖欠石坑合作社多年补偿款，严重违反了合同的义务，致使石坑合作社无法达成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协议书的事实和理由均不属第（一）项的情形；2、吴英杰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且一直向村民支付补偿款，虽吴英杰有拖欠集体补偿款，但主要是在因集体及农户电费缴付方面存在争议及石坑合作社在2017年底才有独立银行账号影响补偿款的支付，吴英杰在村委会调解后已向石坑合作社支付了全部补偿款，吴英杰拖欠补偿款虽影响到双方协议的履行，但并没有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石坑合作社要求解除协议书的事实和理由也不属第（二）、（三）、（四）项的情形；石坑合作社提出要求解除协议书事实和理由也没有符合第（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石坑合作社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石坑合作社公共灯照明的电费，是集体承担，但《协议书》未约定此电费从石坑合作社补偿款中抵冲，因此，吴英杰要求抵冲公共灯照明电费，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2019年12月31日前吴英杰共向石坑合作社支付45050.6元，余款66729.5元在2020年支付。石坑合作社要求吴英杰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转包费、租金、转让费等，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及第五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吴英杰未在每年支付当年的补偿款，即未及时支付2020年以前的补偿款，应向石坑合作社支付逾期利息，应向石坑合作社支付：以667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以367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11月18日的利息。一审判决：一、吴英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坑合作社支付以667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以367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11月18日的利息。二、驳回石坑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62元，由吴英杰负担。本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石坑合作社补充事实：吴英杰在2019年7月17日、2019年10月23日转了200元、500元给石坑合作社，即吴英杰最早在2019年7月17日就知道了石坑合作社的账户，如果吴英杰愿意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足额支付至石坑合作社的账户，而不是转入镇政府的账户，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吴英杰不想履行合同义务。吴英杰、竹溪水电站则主张：百顺镇人民政府账号实质是石坑合作社的账号。另查明，吴英杰提交一张广东农信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记载吴某1于2020年1月24日转入南雄市××××××古坑经济合作社的账号（800200****4004）30000元】用以证明吴英杰支付了30000元给石坑合作社。其后亦陆续支付款项给石坑合作社。再查明，一审诉讼中，吴英杰向一审法院提交2006年、2007年及2010年至2018年竹溪水电站水圳、公路补偿表，上述证据显示，表中个人补偿部分均已签名领取，而属于石坑合作社集体款部分除2006年、2007年外均未领取。诉讼中，吴英杰及竹溪水电站主张其一直通知石坑合作社领取补偿款。石坑合作社不承认案涉合同。2020年11月16日，南雄市××××××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竹溪水电站资源费补偿款有部分是由吴英杰补偿给了石坑合作社，在2010年后期，由于石坑合作社没有选出会计、保管人员，集体又无公账，对现金不便保管。有部分村民反映，村长一人不能保管现金，更不能全权代理，吴英杰在石坑合作社需做公益事业时没有抵触而不变（给）补偿款，吴英杰也没有故意拖欠资源费补偿款。就案涉补偿款问题。2020年1月8日南雄市××××××民委员会组织石坑合作社及竹溪水电站法人代表吴某1进行调解。竹溪水电站同意支付尚欠资源费66929.5元。石坑合作社表示怀疑案涉合同的真实性，不同意收取尚欠款项。本院认为，石坑合作社以吴英杰未按约定支付集体补偿款为由诉请解除其与吴英杰签订的《关于兴建竹溪电站征用土地协议书》，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对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石坑合作社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2日立案受理，2020年12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审结此案。审理此案前后共用去8个多月，存在超审限。经查，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向被告送达相关案件材料。因吴英杰在韶关北江监狱服刑，而2020年年初正值新冠病毒疫情暴发，无法将涉案相关材料送达给吴英杰。为此，吴英杰之子吴某1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要求一审法院另行安排原定于2020年4月29日的开庭时间。故一审开庭时间变更至2020年8月10日。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庭审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以通知的方式，通知孔付林、陈兴发、吴土旺、吴奀古、吴建明、竹溪水电站参与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11月2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追加当事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本规定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为新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确定举证期限，该举证期限适用于其他当事人；”、第五十一条：“举证期限可以由当事人协商，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法院指定举证期限的，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的第二审案件不得少于十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不得超过十五日，小额诉讼案件的举证期限一般不得超过七日。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给予第三人答辩期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吴英杰的申请给予双方当事人调解扣减一个月审限时间亦无不当。故石坑合作社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于2001年7月1日签订的《关于兴建竹溪电站征用土地协议书》并未就合同的解除进行约定。诉讼中，石坑合作社认为吴英杰未及时支付石坑合作社集体补偿款构成违约，应解除合同。经查，吴英杰代表竹溪水电站与石坑合作社签订案涉合同。从吴英杰向一审法院提交2006年、2007年及2010年至2018年竹溪水电站水圳、公路补偿表看，个人补偿部分均按时领取相关补偿费用。结合南雄市××××××民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吴英杰并非不按时支付相关补偿款，且在2020年1月8日由南雄市××××××民委员会组织的双方当事人调解中，竹溪水电站表示愿意支付尚欠补偿费。实际上，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竹溪水电站已实际支付了案涉补偿款。石坑合作社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从维护合同稳定性的角度考虑，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案涉合同不宜解除。综上所述，南雄市××××××石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62元，由南雄市××××××石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