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再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万翠娟，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可，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靖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同寿，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元（陈同寿的妻子），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址同上。上诉人万翠娟因与被上诉人陈同寿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可、秦靖杰、被上诉人陈同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元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翠娟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11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欠被申请人45200元债务，既没有借据，也没有相关借贷证据，仅以一个不伦不类的协议就认定存在借款事实，并判决以不动产直接抵销债务，明显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二、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查证属实。在本案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明书、协议、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三份证据中，证明书是关于分担其父亲陈真福1996年至2004年抚养费问题的，结算其父亲的抚养费以及申请人夫妻在陈同寿家生活半年的生活费，总共为11876元，由申请人夫妇负担。在本证明后的第七项，不仅内容与本证明风马牛不相及，且在笔墨上均与前述内容书写笔迹明显不同，明显系后来添加的；协议如前项所述，内容所载事实根本不存在，既不是借据，也不符合协议要求。在证据审核过程中，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即存在疑点的两份协议未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核，未查证属实。三、本案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四、再审中，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严重损害其他厉害关系人合法权益。陈同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陈同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夫陈某某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陈某某向道县1863线富塘工程指挥部购买的一宗土地相关使用手续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陈同寿与被告之夫陈某某（又名陈志勇）系同胞兄弟。2001年2月23日，陈某某与道县1863线富塘段工程指挥部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陈某某以5500元的价格购买了道县1863线富塘段工程指挥部出让的一宗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临街面宽4.5米，东临魏东成宅基地，南邻寿富大道，西临唐华明宅基地，北临李家园四组荒山。因被告夫妻欠原告45200元债务，陈某某于2002年8月30日立下《协议书》给原告，其内容为：“由于我欠哥哥（1994-1998年）的钱，合计45200元。现将道县1863线富塘段的门面地皮转给哥哥陈同寿，以此门面地皮抵消这几年的欠款。特立此据。”陈某某于2004年9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原、被告的父亲陈真福相继去世，原、被告对有关债务及家庭费用开支进行了结算。2005年2月11日，被告立下了一份《证明书》，在其中第七条中认可了“1863线富塘段的门面地皮已转让给陈同寿”的事实。被告在《证明书》上签名，同时陈社福、何书宗、万吉星作为证明人，也在《证明书》上签名。因原告常年在外谋生，故而抵债的土地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现原告准备建房办理手续，而被告外出下落不明，致使原告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因陈某某欠原告债务45200元，陈某某独自书写协议，将本所涉土地抵债给陈同寿，以此抵销双方的债务。被告万翠娟作为陈某某的妻子，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被告之后出具了《证明书》，认可了陈某某用土地抵销债务的事实，可视为被告对陈某某书写的《协议书》的追认，故陈某某书写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作为陈某某的妻子，在陈某某去世后，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本案所涉土地相关使用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翠娟之夫陈某某于2002年8月30日书写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限被告万翠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陈同寿办理陈某某于2002年8月30日书写的《协议书》中所涉土地的相关使用手续。案件受理费930元，由原告陈同寿负担。万翠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被申请人陈同寿与再审申请人万翠娟之夫陈某某（又名陈志勇，2004年9月因交通事故去世）系同胞兄弟。陈同寿妻子何秀元从道县1863线富塘段工程指挥部购买了三个门面，陈某某也想购买一个，但没有足够的资金，2001年2月23日，何秀元以陈某某的名义与道县1863线富塘段工程指挥部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5500元的价格购买了道县1863线富塘段工程指挥部出让的一宗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临街宽4.5米，东临魏东成宅基地，南邻寿富大道，西临唐华明宅基地，北临李家园四组荒山。合同书上“陈某某”的签名由何秀元所写，该合同书原件由何秀元保管。事后，陈某某因欠再审被申请人陈同寿夫妇45200元债务，遂于2002年8月30日立下协议书，其内容为:“由于我欠哥哥（1994-1998年）的钱，合计45200元。现将道县1863线富塘段的门面地皮转给哥哥陈同寿，以此门面地皮抵销这几年的欠款。特立此据。”在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拿出一张2004年7月5日陈某某借陈同寿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但未能提供原件。陈某某于2004年9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其父亲陈真福去世后，因陈同寿赡养陈真福九年、照顾万翠娟女儿一年半，同时陈某某、万翠娟夫妇在陈同寿家中生活半年，双方对有关债务及家庭费用开支进行了结算，于2005年2月11日立下了一份证明书，该证明书在第七项中写明“1863线富塘段的门面地皮已转让给陈同寿”。再审申请人万翠娟在证明书上签名，同时叔叔陈社福、舅舅何书宗（已故）、姐夫万吉星（已故）作为证明人，也在证明书上签名。在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万翠娟申请对证明书在第七项与前六项的成书时间是否一致、协议书和借条上是否为陈某某的笔迹进行鉴定，因再审申请人万翠娟无法提供“陈某某”的签名样本、被申请人陈同寿未提供借条原件及文书形成时间无法鉴定等原因，鉴定无法进行，法院决定终止结对外委托。另查明：本案涉及土地，再审申请人万翠娟于2008年4月10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本案原审依据道县富塘街道李家园社区出具的万翠娟外出打工、去向不明的证明，即以公告方式向再审申请人万翠娟送达法律文书，此前没有采用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再审申请人万翠娟本人或其外家等其他亲属处送达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因陈某某欠陈同寿债务45200元，陈某某独自书写协议，将本所涉土地抵债给陈同寿，以此抵销双方的债务。被告万翠娟作为陈某某的妻子，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被告之后出具了证明书，在上面认可了“1863线富塘段的门面地皮已转让给陈同寿”的事实，可视为申请人万翠娟对陈某某书写的协议书的追认，故陈某某书写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万翠娟作为陈某某的妻子，以及该宗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在陈某某去世后，有义务协助被申请人办理本案所涉土地相关使用手续。再审申请人万翠娟提出再审称，陈某某有工作有收入，能够承担一家人的生活开支，且被申请人没有提交相应的借据或其他凭证证明借款已经实际给付，陈某某以门面土地抵销45200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可知，陈同寿系陈某某兄长，二人的父亲陈真福一直由陈同寿赡养，万翠娟与陈某某1994年结婚并生育第一个孩子，陈某某夫妇及其小孩一段时间都是居住在陈同寿家中、接受帮扶，陈同寿妻子何秀元开有一家金店，夫妇二人还经营一家厂子，1994-1998年期间借给陈某某45200元的经济能力是具备的，兄长对新成家生子、经济能力稍差的兄弟给予帮助也符合常理。陈某某购买本案所涉土地都是由何秀元经手，在无法偿所欠45200元债务的情况下，陈某某将本案土地转给陈同寿抵销债务，符合情理，对陈某某以本案所涉及的门面土地抵销债务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万翠娟申请对证明书在第七项与前六项的成书时间是否一致、协议书和借条上是否为陈某某的笔迹进行鉴定，因文书形成时间无法鉴定，再审申请人万翠娟无法提供“陈某某”的签名样本，对协议书的真实性的鉴定也无法进行，法院决定终止对外委托，而且再审申请人万翠娟对其签名的证明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再审申请人万翠娟承担。再审申请人万翠娟可以在找到“陈某某”的签名样本能作出鉴定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实体处理正确，只是本案原审依据道县富塘街道李家园社区出具的万翠娟外出打工、去向不明的证明，即以公告方式向再审申请人万翠娟送达法律文书，此前没有采用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再审申请人万翠娟本人或其外家等其他亲属处送达法律文书，程序存在瑕疵，但本案再审已经纠正，故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本院（2016）湘1124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930元，由被申请人陈同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万翠娟向本院提交陈某某生前留下的硬币外包装袋笔迹（收藏硬币及外包装袋），拟证明一审中鉴定说缺少检材，提交作为鉴定检材使用。陈同寿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清楚该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的来源不清楚，且无法确定该硬币外包装袋上的笔迹系陈某某书写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因陈某某欠陈同寿债务45200元，陈某某独自书写协议，将本案所涉土地抵债给陈同寿，以此抵销双方的债务。万翠娟作为陈某某的妻子，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之后出具了《证明书》，认可了陈某某用土地抵销债务的事实，可视为对该《协议书》的追认，故陈某某书写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万翠娟上诉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陈某某欠陈同寿45200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陈同寿系陈某某兄长，二人的父亲陈真福一直由陈同寿赡养，万翠娟与陈某某1994年结婚并生育第一个孩子，陈某某夫妇及其小孩一段时间都是居住在陈同寿家中、接受帮扶，陈同寿妻子何秀元开有一家金店，夫妇二人还经营一家厂子，1994-1998年期间借给陈某某45200元的经济能力是具备的，兄长对新成家生子、经济能力稍差的兄弟给予帮助也符合常理。再结合陈某某书写的《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陈某某欠款的事实。陈某某购买本案所涉土地都是由何秀元经手，在无法偿所欠45200元债务的情况下，陈某某将本案土地转给陈同寿抵销债务，符合情理，对陈某某以本案所涉及的门面土地抵销债务的事实，依法应予以确认。万翠娟对涉案《协议书》“陈某某”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签名非陈某某所签。二审过程中万翠娟申请对协议书的内容及陈某某的签名上是否为陈某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同时对证明书的第七项与前六项的成书时间是否一致申请鉴定。因文书形成时间无法鉴定，万翠娟无法提供“陈某某”的签名样本，对协议书的真实性的鉴定也无法进行，故对万翠娟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万翠娟对其签名的证明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万翠娟承担。万翠娟作为陈某某的妻子，以及该宗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在陈某某去世后，有义务协助陈同寿办理本案所涉土地相关使用手续。万翠娟以个人名义于2008年4月10日就本案涉及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陈同寿仅起诉万翠娟符合法律规定，万翠娟提出一审再审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万翠娟主张本案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该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万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万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和平审判员  唐向东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