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卫某，男，1965年6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卫某之妻），女，汉族，现住山西省泽州，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牛某，男，1967年5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住晋城市，公民身份证号×××。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泽州县晋庙铺镇大山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泽州县晋庙铺镇大山河村。法定代表人：田某，任村委主任。再审申请人卫某与被申请人牛某、泽州县晋庙铺镇大山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山河村委）健康权纠纷一案，由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晋05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判后卫某和牛某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5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判后，卫某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晋民申117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董某，被上诉人牛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大山河村委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卫某再审的申诉请求：1.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牛某赔偿申请人卫某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79664.33元（含新增青苗补助费、按年支付卫某的生活费、被扶养人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项共22727.94元）；2.给卫某二次手术费保留诉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24日卫某被牛某的两只藏獒咬伤、扑倒当时就感到腰部剧烈疼痛，随后第一次去泽州县南村镇卫生院时就提出腰部受伤需要治疗，后来因为腰疼一直不能出门，家人为此多次到药店购买云南白药等相关药物，直到2018年6月30日实在忍受不了腰部的疼痛才到泽州县南村镇卫生院拍片，被告知腰椎粉碎性骨折。摔伤就是被狗咬时导致的，两者间具有因果关系，被申请人牛某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生效的二审判决认为二者间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对申请人的所有损害都不予认定错误。原一审判决虽认定了申请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认定也有误，应当纠正。被申请人牛某再审辩称，其只认可申请人被狗咬伤造成的花费，他腰椎受伤和狗咬没有关系，不应由其赔偿。而且申请人是擅自闯入藏獒饲养院内的，很可能是翻墙进入的，申请人自己有明显过错。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原告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6936.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牛某租赁被告大山河村洞掌自然村进行旅游开发。原告卫某采药经常路过洞掌村。2018年6月24日，原告卫某采药途经洞掌村时，被被告牛某饲养的藏獒撕咬，被告牛某的管理人员时某赶到后用木棒将藏獒驱散，随后原告被送往泽州县南村镇卫生院进行注射狂犬病疫苗等治疗措施。2018年7月1日，原告在晋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2.狗咬伤；3、冠心病？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2个月，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2.2个月后开始逐步坐起、下地。3.带硬质腰围3个月。4.卧床期间需抬高患肢，行踝泵练习，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5.每2个月复查一次，不适随诊。6.当地医院继续确诊是否冠心病？7.伤口定期换药，术后3周拆线。8.口服阿司匹林100㎎每天一次。原告共支出医疗费49504.93元，被告牛某支出医疗费1960.14元。2019年3月4日，经晋城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年度司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卫某因故受伤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5月13日，晋城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退还函，认为被鉴定人卫某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是新鲜损伤，但尚无法认定是否因狗扑咬所致，故无法进行下一步鉴定，现将相关资料退还。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的母亲卫大荣75周岁，原告及其母亲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母亲有原告卫某、卫小然、申然利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卫某被被告牛某饲养的藏獒咬伤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牛某主张原告在注射疫苗期间因身体不适被确诊为“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与藏獒侵害无关。原告提供的病历、被藏獒咬伤的照片的证明力大于被告牛某的陈述，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卫某的骨折系藏獒侵害所致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被告牛某饲养的藏獒咬伤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卫某明知被告牛某在洞掌村饲养有藏獒，且其未经被告牛某管理人员的同意进入大门，存在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被告牛某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情况，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牛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20%。被告大山河村委不是藏獒的饲养人或管理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51465.07元（含被告牛某垫付的1960.14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参照出院医嘱，原告的误工费参照2017年度山西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为（51930元/年÷365天×100天）即14227.4元。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50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应根据原告及护理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因素，酌情确认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原告主张1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应根据原告伤残情况予以确定。参照出院医嘱，确定为（30元/天×60天）即1800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之和标准计算。原告主张418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原告主张1528.6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扶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5000元。综上，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共计128569.14元，应由被告牛某承担102855.3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卫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02855.3元（含被告牛某垫付的1960.14元）；二、驳回原告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卫某和牛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查明，上诉人卫某2018年6月24日被狗咬伤后当天在泽州县南村镇卫生院注射了人用狂犬疫苗，但当时卫某并未提及其腰部有损伤需要治疗。上诉人卫某自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其家的七天中于2018年6月26日还去泽州县南村镇卫生院注射过人用狂犬疫苗，但上诉人卫某仍然没有提及其腰部有损伤需要治疗、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需因腰部疼痛或腰部不适需要或进行过治疗。直至2018年7月1日晋城大医院入院诊断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卫某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与狗咬是否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卫某，2019年5月13日晋城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退还函认为：被鉴定人卫某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是新鲜损伤，但尚无法认定是否因狗咬所致。本案狗咬事件的发生与上诉人卫某住院诊断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时间间隔七天，因此，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卫某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与狗咬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待证的因果关系事实真伪不明，无法认定。上诉人卫某要求上诉人牛某承担其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相关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上诉人牛某愿意给付上诉人卫某70000元的经济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卫某注射人用狂犬疫苗及相关费用645元；四、上诉人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上诉人卫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70000元。再审申请人卫某在再审阶段新增的青苗补助费、按年支付卫某的生活费、被扶养人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项共22727.94元不属于再审审理范畴，经当庭释明，本院现阶段不予审理。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程度和原生效裁判的处理结果，再审阶段双方的核心焦点为：1.申请人卫某腰椎骨折是否是被申请人牛某饲养的动物侵权所造成；2.双方之间的责任应如何划分；3.申请人卫某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应如何计算。关于申请人卫某腰椎骨折是否是被申请人牛某饲养的动物侵权所造成的问题针对再审此焦点，申请人卫某陈述和主张，2018年6月24日其因上山采药路经洞掌村，见被申请人牛某在路上修建的大门敞开，还看见前面有修路工人的挖掘机正在施工，就从大门进入，这时被申请人饲养的两只藏獒突然冲出，一只咬住申请人的胳膊，另一只正面把申请人扑倒撕咬，申请人先摔倒在墙上，又摔倒在地上，当时地上都是石头。申请人腰部受伤，当时就感到腰部发麻、疼痛，就像上下身被分开了一样。饲养人员时某随即用车把申请人拉回家，回家就不能动了。牛某又把申请人送到晋庙铺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郭小良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当时卫某就说过腰部疼痛，郭小良还给卫某开了消炎止痛药。当日，卫某的家人为了给卫某治疗腰疼，曾在晋庙铺晋城杏泽药店购买云南白药喷雾剂和舒筋活血片。此后时某每天开车拉医生到卫某家里给卫某输液，但在家输液几天，卫某的腰疼也没有缓解。6月28日卫某的家人又购买三七伤药片，用于给卫某止痛活血。直到6月30日，卫某的腰部实在疼的受不了才到南村卫生院进行拍片，最终显示是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期间卫某因腰伤一直没有出过门，本村邻居均可证明。因此腰椎骨折确是被狗咬伤所导致。提供证据：1.晋庙铺卫生院医生郭小良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6月24日卫某到晋庙铺医院就诊，曾说腰疼和伤口疼；2.2018年6月24日卫某在晋庙铺卫生院购买消炎止痛药的医疗费票据；3.当日在杏泽大药房购买云南白药的收条；4.村民郭苗、申扁、申棉荣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卫某从被狗咬后时某把他拉回村，掺进家，又回去给卫某拿了一根拐杖，卫某从被咬到去住院在家里养伤不能行走，没有受过其他伤害；5.6月30日在泽州县南村镇卫生院拍片的报告单，证明卫某第一腰椎粉碎性骨折；6.晋城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部分提到狗咬损伤与腰椎粉碎性骨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申请人牛某质证认为，对6月30日的报告单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医生郭小良出具的证明材料，一审和二审均没有提供，对真实性表示怀疑，不予认可。大医院的鉴定报告只是初步鉴定，后来对因果关系作进一步鉴定时，因鉴定机构对此无法进一步鉴定把材料退还了，没有进一步鉴定结论，不能认定有因果关系。针对此焦点，被申请人牛某主张，当时发生狗咬人后就拉着申请人去打预防针了，回到晋庙铺送他回家时他很正常，到30号就说腰椎骨折了，二者间没有因果关系。狗咬伤我赔，腰椎骨折不赔。牛某无新证据提供。经查明，事发地为洞掌村村口道路，后因洞掌村住户基本迁出，牛某和村委签订承包协议在洞掌村搞旅游开发项目，遂在此处修建了大门，但上山采药的村民仍需从此经过。另查明，一审法官当庭向一审出庭证人时某询问两只狗咬原告的情况时，时某曾陈述，时间大概有一分多钟，当时狗把人扑倒在地。另经本院依职权对晋庙铺卫生所郭小良和一审证人时某询问，郭小良认可卫某再审提交的“证明”材料为其出具，并陈述卫某被狗咬伤当天确由其接诊，当时卫某曾经提到过腰疼，接下来的几天由时某接送其去卫某家给卫某输液，头两天卫某还可以在院子里走动，第三天说腰很疼开始卧床，但也可以走路，不是完全不能动，打第二次疫苗也是时某带其去的，回来又过了两三天，其建议卫某去南村拍片，拍过片回来卫某还找其看片，结论是粉碎性骨折，当时卫某也还可以勉强走路。时某陈述，当时狗听到卫某喊时某的声音后冲下来将卫某扑倒，其随后下楼，看到卫某倒在地上，其拿石头将狗吓走。当时咬人的是两只狗，其中一只大狗，一只土狗。扑倒的地方是个斜坡。事发地不是修路工程人员的必经之地。卫某在第七天即第三次打疫苗时还能正常走路。对二人的证言，卫某质证称郭医生大概是给其输了五天液。郭医生漏了说开止疼药的事。第七天拍了片以后之所以能走，是因为腰上绑了布条。时某说两只狗中有只土狗不对，是两只藏獒。摔倒的地方也不是土路，是在墙根，由土和石子形成的路面。时某说事发地不是施工的必经之路不对，施工是从洞掌村向窑掌村修的，所以这个地方就是施工的必经之路。时某说我去拍片那天能正常走动不属实，实际当时走的很慢，还是吃了药才能走的。牛某对郭小良的证言质证认为，这些证言一审和二审都没有见过，不予认可真实性。对时某的陈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申请人卫某未在受伤后第一时间确诊治疗，导致本案缺乏狗扑咬导致其腰椎骨折的直接证据，因此，时某作为事发现场目击者和后来多次接送卫某接受治疗的人，郭小良作为事发当日卫某的接诊医生及此后连续多日给卫某输液治疗的人，二人的证言对认定案件事实就显得至关重要。其中时某是涉案藏獒的饲养人员和被申请人牛某的雇佣人员，其与狗咬人事件的发生具有密切关系、与牛某也具有较强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郭小良作为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证言证明力较强。本院对郭小良的证言予以采信，对时某的证言中有其他证据或事实可以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从卫某对事发细节的陈述和一审证人时某出庭证言及再审询问证言中均可以看出，卫某当时被两只狗扑倒在地撕咬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卫某年满五十三周岁，身形较为瘦弱，同时被两只烈性犬攻击撕咬，造成狗咬伤之外的摔伤可能性是存在的。结合当日晋庙铺医院接诊医生郭小良出具的证明材料、郭小良在询问笔录中对卫某受伤后伤情演变的描述、此后几日内家人多次在药店购买“三七伤片”和“云南白药气雾剂”以及从24日受伤回家到30日拍片期间卫某一直在居家治疗等事实，综合分析认为卫某2018年6月24日被狗扑倒摔伤导致腰椎骨折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申请人卫某主张，被申请人饲养的藏獒属于法律禁止饲养的烈性犬，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办理过合法的养狗手续，关键是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不拴绳，导致申请人遭受严重的身体和精神损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及其管理人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此被申请人应当赔偿申请人的全部损失。被申请人牛某主张，卫某私自进的大门，或者是翻墙进入的，他自己存在过错，对狗咬一事没有异议，但对腰部的摔伤不能认同。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十条规定，“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牛某未办理合法饲养手续饲养藏獒，事发时未拴养及采取相应安全措施，违反饲养烈性犬的管理规定，故被申请人牛某作为饲养人应当对再审申请人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本案属于饲养动物侵权案件，被申请人大山河村委并非藏獒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再审申请人卫某的具体损害数额问题医疗费，卫某起诉主张医疗费50453.92元，其中不包含牛某垫付的1960.14元。牛某认为2019年4月4日卫某在晋城市人民医院治疗抑郁症的948.99元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卫某认为，该部分费用是被狗撕咬导致精神受到伤害引发的治疗费用，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并无证据反映卫某在被狗咬伤之前存在精神疾病，因此被两只烈性犬突然攻击撕咬造成精神创伤存在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该部分费用与本案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予支持。对卫某主张的医疗费50453.92元予以确认（不含牛某已垫付的1960.14元）。误工费，卫某起诉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西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46天，数额为35005.8元。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山西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51930元/年÷365天，酌情计算100天，认定14227.4元。再审期间，卫某主张应按照2018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因其一审期间未变更此项主张，本院再审阶段对该项新增诉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误工费核心争议在于误工天数如何确定，根据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结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受害人卫某未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考虑其伤情为腰椎粉碎性骨折，且进行过手术治疗，参考公安部《三期规定》9.1.2条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卫某的误工天数为150天，误工费为：参照2017年度山西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51930元/年÷365天×150天）即21341.1元。护理费，卫某主张按一人护理，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8547元计算为105.6元/天，参照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护理期为90天，护理费为105.6/天×90天=9504元。本院认为卫某该项主张符合案件事实，具有法律依据，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卫某一审主张其母亲年过八旬，共有三名扶养人，卫某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172元×5年×伤残系数0.1÷3=1528.67元。本院认为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再审期间，卫某新增加诉请要求支付其配偶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供王某的残疾证明为证。本院认为，该项诉请卫某在原一审阶段两次增加诉讼请求时均未增加此项诉请，故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残疾赔偿金，卫某主张按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22元×20年×伤残系数10%=41844元。本院认为，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营养费，卫某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共计4500元。一审酌情按照30元每天计算60天，计1800元。本院认为，结合本地司法实践，营养费的标准根据伤情严重程度不同存在30元/天和50元/天两种标准，本案卫某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计算采用标准适当；参照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第9.1.1条，腰椎骨折手术治疗的营养期为60-90天，一审酌情认定60天也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定卫某的营养费为30元/天×60天=1800元。交通费，卫某主张1000元，提供票据13张合计48元，个人证明三张计700元。本院综合考虑卫某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卫某主张10000元，结合其伤残等级，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卫某主张有衣物损失500元。牛某再审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扣除牛某已垫付的医疗费1960.14元，牛某仍需赔偿卫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32571.69元。另鉴定费，卫某主张鉴定费15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属于卫某为确定损害数额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侵权人牛某负担。再审申请人所提保留二次手术费诉权的问题，该权利是被侵权人的法定权利，无需以判决方式重新确认，被侵权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14号判决；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再审被申请人牛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卫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2571.69元；驳回再审申请人卫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卫某负担564元，牛某负担2904元，鉴定费1500元由牛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卫某负担184元，牛某负担990元。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毋阿青书 记 员 李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