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雯，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回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喜荣，女，1963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杨雯母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实验小学。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塔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思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洋，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1561号奥斯卡假日酒店904号。法定代表人：张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萍，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璐珂，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杨雯因与被申请人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焦作市实验小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8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57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喜荣、被申请人焦作市实验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林洋、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萍、侯璐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雯申请再审请求：不服本院作出的（2020）豫08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焦作市实验小学向杨雯支付教职工奖励性绩效工资奖金20000元、工资差9000元、教职工平时考核奖26400元、经济赔偿金18500元、失业保险金20160元、降温费4500元、2018年7月至今的工资共计14800元、赔偿社保损失39326.4元、住房公积金14652元。事实和理由：一、杨雯在原审时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没有进行任何答复，原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在案涉《长期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杨雯依法享有与其他同级别的正式员工的一切福利待遇。在原审时，杨雯提交的《长期劳动合同》已经清楚的记载了杨雯依法享有与其他同级别的正式员工一切福利待遇。杨雯原审时提交的焦作市实验小学教师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作为证据提交）、实验小学第四季度平时考核奖发放明细等均显示出在焦作市实验小学的教师是有绩效奖金和考核奖金以及降温取暖费的，二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既然焦作市实验小学的教师岗位是定期发放绩效工资奖金和考核奖及降温取暖费的，那么同在该岗位的杨雯亦有权领取绩效奖金和考核奖及降温取暖费的。三、本案出现了新证据。在二审后，杨雯在偶然机会下得到了焦作市实验小学的教师奖励性绩效工资支付明细、考核奖支付明细、降温取暖费明细及女工费明细，该明细与杨雯的工资及各项奖金福利待遇相互印证，更加证明了杨雯是享受学校教师奖励性绩效工资、考核奖、降温取暖费等福利待遇。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焦作市实验小学辩称，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雯要求的奖励性绩效工资、岗位奖金共计20000元、工资差额9000元、降温取暖费4500元、平时考核奖26400元至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反，杨雯现在所提交的新证据都是学校提供的，且与杨雯工资发放情况一致，也不是新证据，与杨雯诉求相差甚大。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辩称，杨雯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不对杨雯进行考勤考核，也不向杨雯发放工资。杨雯再审申请的各项具体请求，并不是针对该公司。杨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确认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⒉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共计18500元；⒊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向原告支付奖励性绩效工资岗位奖金20000元、工资差9000元、降温取暖费4500元、平时考核奖26400元、双方合同正式解除之前从2018年7月至今的工资14800元；⒋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向原告赔偿保险金20160元；⒌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向原告赔偿社保损失39326.4元、住房公积金146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雯自2013年8月28日起受聘在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担任教师工作，双方分别于2013年8月、2014年7月签订了为期一年内的教职工聘用合同书。2015年12月，杨雯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与市实验小学签订从2016年元月至2042年7月5日的长期合同。双方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教职工聘用合同书，约定聘期从2016年元月1日起至2042年7月5日；受聘人员必须具有大专及以上学历、专业教师资格证和普通话合格证，需向聘用单位一次性交纳押金一万元；享受在编教职工同职称级别人员的一切福利待遇；聘用期间工资按照本人相应的职称级别发放，绩效工资按照其履行岗位职责情况和完成学校安排的其他工作情况按月考核发放；单位从合同之日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在聘用单位工龄达到十年，单位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受聘人员在聘用期内，发现不符合聘用所规定的条件的，聘用单位可以解除合同；如果学校利用办公经费聘用教师与上级政策或要求有悖的情况下，此合同自行解除；如聘用单位不再聘用，待期满后，合同自行解除，并退还本人押金。2016年11月15日，焦作市教育局向市直各学校发出《关于对市直学校临时聘用教师督导检查的通知》，通知各市直学校，针对学校大量存在临时聘用教师现象，市教育局于11月15日至18日对15所市直学校进行专项督导检查，督导检查内容为临聘教师是否在岗，学历、教师资格证是否达标，所学专业与所教专业是否一致等；要求对检查中发现的对学历不达标或没有教师资格证，在本学期结束后仍未能取得相应教师资格证或学历仍不达标的，要予以清退。经查，杨雯所持毕业证书系北京美国英语语言学院于2011年6月1日颁发的外贸英语专业毕业证书，系非全日制学历证书；教师资格证书为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于2010年7月10日颁发的初级中学语文教师资格证。2016年11月16日，被告市实验小学以市教育局要求对校聘教师学历不达标者进行整改，检查结果反馈杨雯老师的学历和申请教师资格证的学历时间不符，其学历也不能认证，不符合校聘教师标准，建议进行整改，根据该校与杨雯签订的教职工聘用合同书第四项第（六）款规定，主张合同自行解除。市实验小学就上述情况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并进行张贴公示。2017年6月29日，被告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原告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杨雯同志，现在我单位教师（岗位）工作，……本次合同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劳动合同法》三十七条款规定，经征求工会同意，自2017年6月29日起，本单位与你解除劳动合同”。此后原告仍继续在被告市实验小学工作至2018年7月方离职，原告在被告市实验小学工作期间未确定职称级别。被告市实验小学为杨雯确定的月工资数额，在2017年8月、9月间为1730元，自2017年10月起为1850元。杨雯以焦作市实验小学、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人事争议，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支付其赔偿金18500元、奖励性绩效工资岗位奖金20000元、社保损失37687.8元、工资差额8500元、失业赔偿金20160元、住房公积金13320元、降温取暖费3000元、平时考核奖16500元。该委经审理认为，杨雯与市实验小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市实验小学单方解除与杨雯的劳动合同且没有给杨雯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属于违法解除，故对杨雯要求裁决该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5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被申请人没有为杨雯办理并缴纳失业社会保险，导致杨雯被解除劳动合同后无法享受领取失业金的待遇，对杨雯要求支付失业赔偿金2016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杨雯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委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8）第2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市实验小学解除与杨雯的劳动合同违法，市实验小学支付杨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500元、无法领取失业待遇的损失20160元，驳回杨雯的其他仲裁请求。杨雯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豫081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确认市实验小学解除与杨雯的劳动合同违法，市实验小学支付杨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500元、失业保险损失20160元、降温取暖费3982元，驳回杨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杨雯与市实验小学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焦作中院经审理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该法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原告杨雯与被告市实验小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市实验小学未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教职工聘用合同书合同自行解除不能成立，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市实验小学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理由充分，但其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18500元不符合相关计算标准。原告在被告市实验小学处工作四年零十一个月，赔偿金应按照5个月工资的标准双倍支付。原告于2018年7月自被告市实验小学处离职，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间的月平均工资，经计算为（1730×2+1850×10）÷12=1830元。1830×5×2=18300元，被告市实验小学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300元。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用人单位和本人按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一年不足五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十二个月。失业保险金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确定，并自失业人员办理失业登记的次月起按月发放。原告在被告市实验小学工作期间，该校未为原告办理和缴纳失业社会保险，导致原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后不能领取失业金，故原告要求支付失业赔偿金，理由充分，但其要求支付失业赔偿金20160元不符合相关计算标准。失业赔偿金应按照焦作市区最低工资标准的80%确定，原告在被告市实验小学工作的时间不满五年，故其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且按规定应按月发放。原告离职至今已超过12个月，故可一并发放。原告自2018年7月离职，至2019年6月满十二个月。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共3个月期间，焦作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72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共9个月期间，焦作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850元。1720×80%×3+1850×80%×9=17448元，被告市实验小学应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金17448元。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与被告市实验小学签订的教职工聘用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受聘人员）享受在编教职工同职称级别人员的一切福利待遇”，因原告在学校工作期间并未确定职称级别，无法确定比照的标准，故原告据此主张奖励性绩效工资岗位奖金20000元、工资差9000元、降温取暖费4500元、平时考核奖26400元、社保损失39326.4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从2018年7月至今的工资14800元，该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要求支付住房公积金14652元，该请求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解除与原告杨雯的劳动合同违法；二、被告焦作市实验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300元、失业保险金17448元；三、驳回原告杨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杨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实验小学向杨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500元、失业保险金20160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实验小学向杨雯支付教职工奖励性绩效工资奖金20000元、工资差额9000元、教职工平时考核奖26400元、降温取暖费4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实验小学承担。焦作市实验小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实验小学不支付杨雯赔偿金和失业金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雯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杨雯于2013年8月应聘到实验小学工作，且与实验小学签订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2016年12月，杨雯与实验小学签订长期聘用合同书，双方之间从2013年8月形成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征求工会意见，并向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中，实验小学解除与杨雯的劳动关系，并没有征求工会意见，且没有向杨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因此实验小学解除与杨雯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杨雯请求实验小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根据杨雯离职前一年的平均工资，判决实验小学支付赔偿金为18300元是正确的。实验小学没有为杨雯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杨雯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实验小学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劳动者工作不满五年，其应当领取的失业金为十二个月，失业金为最低工资标准的80%。杨雯在实验小学工作不满5年，且已经离职满十二个月，其失业保险金为17448元。一审判决实验小学支付杨雯失业保险金17448元并无不当。虽然杨雯与实验小学在长期聘用合同中约定杨雯享受在编教职工同职称级别人员的一切福利待遇，但杨雯没有职称，无法确定对比标准，加之杨雯没有编制，且杨雯提交的实验小学奖励性绩效工资分配方案也无法确定杨雯的绩效工资，因此杨雯主张的奖励性绩效工资岗位奖金20000元、工资差额9000元、降温取暖费4500元、平时考核奖264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杨雯该部分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雯、实验小学各负担5元。再审中，杨雯提交以下证据：《焦作市实验小学发放给杨雯的部分福利待遇明细》和《关于杨雯老师工资发放说明》，以证明杨雯是享受焦作市实验小学教师奖励性绩效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焦作市实验小学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指向，学校没有欠发杨雯工资福利待遇。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公司质证称，该公司和杨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对杨雯的考勤、工资考核不清楚。对此，本院认证如下：《焦作市实验小学发放给杨雯的部分福利待遇明细》证明焦作市实验小学曾为杨雯发放过奖励性绩效工资、女工卫生费、降温费和取暖费。《关于杨雯老师工资发放情况说明》证明杨雯参照该校正式在编老师见习期的工资标准，奖励性绩效工资中岗位工资按600元标准发放。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6-2018年杨雯工资明细表》，焦作市实验小学和杨雯对此无异议。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证明了杨雯的工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样，另查明杨雯在2015年12月14日签订长期聘用合同后，定级为见习期。本院再审认为，该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双方当事人签订长期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二是见习期老师的工资、奖励性绩效工作、考核奖、降温取暖费标准。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长期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中，2015年12月14日杨雯与焦作市实验小学签订了长期劳动合同后，2016年11月16日该小学主张合同自行解除，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并进行张贴公示。2017年6月29日有一份焦作市启日人力资源公司盖章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事实上杨雯还在学校工作，与学校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且学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雯之间按照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履行。因此，长期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持续到2018年7月杨雯离职时。二、关于见习期老师的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平时考核奖、降温取暖费等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本案中，长期劳动合同约定，聘用期间工资按照本人相应的职称级别发放，杨雯定级为见习期。关于见习期工资，根据当地人社部门统发工资标准，结合学校出具的《2016-2018年杨雯工资明细表》和杨雯的诉讼请求，杨雯申请支付工资差额9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奖励性绩效工资，根据有关奖励性绩效工资标准和《2016-2018年杨雯工资明细表》，应补发杨雯奖励性绩效工资14800元；关于平时考核奖，根据当地人社部门有关政策，应补发杨雯平时考核奖17600元；关于降温、取暖、女工卫生费，应补发杨雯807.8元；以上共计42207.8元。杨雯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雯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焦作市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雯工资差9000元、奖励性绩效工资14800元、平时考核奖17600元、降温、取暖、女工卫生费807.8元，以上共计42207.8元；四、驳回杨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张雪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