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新，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16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翠平，女，汉族，生于1970年2月5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庆，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18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全，汉中市汉台区汉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天新、曹翠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天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天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的焦点是2017年张天新是否向张天庆还款13万元。一审认定张天新没有还款是因为采信了张天庆申请的两位证人的证言而成立。张天庆找的两位证人虽然都是直系亲属一家人，但是在经济利益面前毫无亲情可言，不能打亲情牌来断定。证人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经济借贷纠纷都不是现场见证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参与和知道案涉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及过程。首先证人张某甲与张天新发生过吵架谩骂，他提供的证词并无事实证据。假如2018年之前张天庆就因为诉前保全花了一大笔钱，但是没有要求张天新写下任何协议承诺书或电话录音等之类的证据，就撤销了对张天新的起诉及财产保全，不符合人情伦理。其次证人张某乙是张天新和张天庆的亲生父亲，已经83岁高龄，患有小脑萎缩疾病，不识字，没上过学，在一审当庭陈述时将本案发生经过说成是发生在1989年，这和本案相差二十年。虽然记忆有问题，但仍记得张天新说过张天庆在张天新那里放了6万元本金而且是利滚利，一审庭审中有记录。而且在张天新收到张天庆的起诉通知时，张某乙也告诉张天新说张天庆教唆其做伪证，让撒谎说张天新没有给张天庆还款13万元，而且就说有做过调解。张天新质问父亲张某乙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要违法做假证？并留下了当时的谈话视频内容，做成光碟交与一审法院，而且也留有张某乙给我打电话录音，证明电话中张某乙称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谁的证也不做，只是代收了张天新与张天庆13万元的事实。一审审理中没有让张天新播放。且张天庆也给远在广州的两个侄子教唆其做伪证，侄子也打电话给张天新说了，这些都可以查证。张天庆的这些作为都证明了张天庆虚假诉讼的事实。曹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天庆对曹翠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天新欠张天庆13万元债务，故判决曹翠平承担婚姻期间双方夫妻共同债务，曹翠平对此不服。曹翠平与张天新是第二次婚姻关系，长期感情不和，矛盾很深。所以双方一直都是经济各自独立，双方互不参与对方财务。双方离婚时签订了债务及财产分割协议书，明确了位于汉台区XX路XX号XX楼XX室的按揭贷款房产权归曹翠平所有。因为该房产首付及每月的房贷均是由曹翠平交纳，因房屋银行贷款未还清直到现在产权也没有单独过户到曹翠平一人名下。对于张天新与张天庆两兄弟之间的借款，曹翠平从来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曹翠平从来没有借用过张天新的银行卡，更别说双方共用银行卡进行股票投资。曹翠平只是在一审中提到张天新有借用过曹翠平的银行卡而非投资。张天新在一审中也从未陈述银行打款为借款或投资股票，只是提到张天庆的子女在汉中上学和兄弟姐妹之间在汉中买房装修互转互帮互还。一审法院对于张天庆向张天新银行转过账是借款的证明目的无法证实而没有采信，既然法院也对张天庆给张天新打款借钱用于炒股没有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为何判决曹翠平和张天新有共用银行卡进行股票投资的行为？曹翠平对此不认可，而且也没有用张天庆所提到的银行卡做过股票，法院可以查证。至于张天庆找自己的父亲张某乙和二哥张某甲作证说所欠债务与曹翠平有关的问题，首先他们是直系亲属的一家人，曹翠平于他们来说是外人。婚姻存续期间曹翠平与他们很少见面，且曹翠平从来没有借过他们任何人的钱，也没有任何字据证明曹翠平与他们兄弟间的借款有牵连。本案借条也反映的是张天庆与张天新个人的借贷关系，与曹翠平无关。张天庆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曹翠平知道和参与过他们兄弟间的债务纠纷，更何况张天新所欠债务也没有用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而且超过了婚姻期间共同生活所必须的之外开支，所欠债务也是以个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曹翠平没参与也不知道，而且张天新是货运大货车司机，大部分时间在外奔波，与曹翠平很少交流，与不谈他的任何事务。一审张天庆找证人作证没有有效证据，张某乙的证言中把本案发生的事实经过说发生在1989年与本案相差几十年，这样的证言没有真实性。张天庆找人做伪证理应受到严惩，曹翠平也保留进一步对张天庆及其证人虚假诉讼追究应有的法律责任。对于张天庆2018年对曹翠平起诉及财产保全曹翠平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及文书通知，张天新也没有和曹翠平说过，直到2020年11月30日接到一审法院张天庆的起诉通知才知道此事。张天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天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天新没有给张天庆还款13万元的事实是因为采信了两位证人证言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答辩中张天新对向张天庆借款26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但张天新提到2017年冬天向张天庆还款13万元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天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进一步证明了张天新抗辩2017年冬天向张天庆还款13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二、曹翠平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该案债务发生在曹翠平与张天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用途为股票投资，曹翠平对张天新投资股票是知情的，曹翠平亦有股票投资，且双方有互用银行卡进行股票投资的行为，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应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天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张天新和曹翠平连带向张天庆偿还借款130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由张天新和曹翠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天庆与张天新系兄弟关系，张天新与曹翠平于2018年5月2日离婚。从2006年开始，张天新陆续从张天庆处取钱用于炒股，从张天庆处取的用于炒股的资金双方约定张天新以借款的方式并以月利率1.25分的标准计付利息。后张天庆陆续向张天新提供资金。2014年10月12日，张天新向张天庆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天庆前后共计连本带息共计26万元整，两年后一次性付清”。2018年4月16日，张天庆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张天新及曹翠平名下位于汉台区XX号XX号楼XX层XX室房屋予以查封或冻结二人名下银行存款320000元。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裁定保全，并于2018年4月25日保全完毕。2019年5月13日，张天新通过张某乙（张天庆及张天新之父）及张学源（张天庆与张天新之侄子）向张天庆还款13万元。现张天庆诉至法院，请求张天新和曹翠平共同向其偿还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张天庆主张的借款本息应如何确定？二、张天新抗辩的2017年冬天向张天庆还款13万元的事实能否成立？三、本案债务曹翠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债务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借款本金双方陈述不一致，张天新只认可借款本金为6万元，张天新认可的借款本金与张天庆提交的结算之前的书面借条金额亦不一致，但张天新又否认张天庆通过银行无卡存款向张天新与曹翠平的银行卡上打钱，故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的借款本金具体是多少钱。双方对于在2014年清算时连本带息清算为26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月息1.25分即年利率15%并未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现张天新主张清算时利滚利，其应对于抗辩意见提交证据证实，若证明不了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于本案借款的本息确定为26万元。关于张天新抗辩的2017年冬天已向张天庆偿还13万元借款的事实，现张天新与曹翠平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实存在，该笔款项如何交付及资金来源均未有证据显示，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曹翠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曹翠平与张天新婚姻存续期间，该借款用途为股票投资，对于张天新从事股票投资曹翠平知情，曹翠平亦有股票投资，且双方有互用银行卡进行股票投资的行为，故本案借款可视为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最后，张天新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另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年底，张天庆于2018年4月申请了保全，向张天庆与曹翠平主张了权利，故本案的债权在法定诉讼时效期内，张天新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天新、曹翠平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向张天庆偿还借款本息130000元。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张天新、曹翠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天新提交第一组证据为光盘两张，内容为张天新与一审证人张某乙的通话录音，证明张某乙脑子有病系受人教唆到法庭做假证，张某乙对本案事实完全不知情，只是帮张天庆代收了13万元的事实。张天庆质证称，对该通话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通话内容中张某乙说话条理清晰且所述内容与一审作证时一致。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张天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天新提交第二组证据为一审证人张某甲在一审法院起诉张天新民间借贷案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某甲与张天新有经济纠纷，张某甲和张天庆为了相互间的共同利益而在一审做伪证。张天庆质证称，对该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某甲一审作证的内容只是说张天新找张某甲协调调解张天新与张天庆借钱还钱的事情，张某甲并未做伪证。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张天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天新提交第三组证据为张某乙脑部CT图片一张，证明张某乙患有小脑萎缩，一审作证系受张天庆教唆做伪证。张天庆质证称，对该CT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乙是否患病应有明确的医学诊断证明。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张天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曹翠平提交其与张天新离婚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在离婚时作了财产分割，张天新所欠债务与曹翠平无关。张天庆质证称，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只能约束曹翠平与张天新，与张天庆无关。张天新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为进一步核实案涉借款的出借情况，本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汉中分行调取了曹翠平银行卡尾号8619账户下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张天新质证称对银行出具该银行卡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张天庆向该卡中打钱是为了向张天新还账，以及帮忙照顾家人等支出，并非本案借款。曹翠平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系自己银行卡的流水，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虽然用的是曹翠平的卡，但曹翠平对此并不知情，曹翠平只将卡借给张天新一次，后面张天新就将卡还给曹翠平了，并不知道张天新用这张卡作了这么多事。对此张天新表示其告知过曹翠平要用这张银行卡的事情。张天庆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张天庆通过ATM机向曹翠平的卡中打钱的时间和金额与一审中张天庆提交的自己制作的借款明细基本上是相符的，说明了本案张天新、曹翠平借款是事实。经审查，该银行流水中显示，张天庆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通过ATM机无卡存款至曹翠平账户的具体时间、金额与一审中张天庆自己制作的2008年至2012年给张天新（张天新之妻）转账借款明细能够印证，本院对该银行流水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2017年张天新是否给张天庆还过13万元；三、曹翠平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26万元借条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借条中约定借款两年后一次付清，则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12日开始起算。但本案中张天庆于2018年4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该情形造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中断时起即2018年4月开始重新计算，张天庆于2020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天新主张2017年向张天庆还款13万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案张天新对自己2014年向张天庆出具本息26万元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对张天新2019年偿还借款13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故一审判决张天新偿还张天庆13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借款发生在曹翠平和张天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天庆将借款转入曹翠平的账户，整个转账借款时间持续数年，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曹翠平和张天新的夫妻共同债务。曹翠平称只将银行卡借给张天新一次，其对案涉借款均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天新、曹翠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张天新负担1933元，由上诉人曹翠平负担967元。上诉人张天新、曹翠平已分别预交2900元，多预交的部分持据到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唐冰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