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金创利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工人西路618-2号17幢201室。法定代表人：李万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菊，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联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吕汤路58号。法定代表人：陈志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德，江苏恒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创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沪光路2号3幢。法定代表人：叶文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徐玉凤，女，1972年5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审被告：李剑，男，198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台州金创利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联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原审被告苏州创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富公司）、徐玉凤、李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创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联丰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联丰公司提供的发票，金创利公司询问了其挂账会计，会计给的回复是“发票有收到，有做账。”但会计仅仅是外聘的，不负责账目的核对和交易是否真实发生。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一审联丰公司提供的发票不足以认定双方交易的数额。2.一审联丰公司提供的对账资料，该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郑康的邮件真实性也无法确定，且对账单上的签章也不具有统一性。金创利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从法定代表人李万祥处得知，单位公章在2017年6月底便己经由李万祥保管，未被申请使用过。故2017年7月到2017年10月联丰公司对账单上使用的公章是虚假的。3.金创利公司在一审中要求联丰公司提供送货资料，就是要核对真实的交易情况，当时金创利公司是由陈定宇负责管理。因金创利公司己经停止经营，目前无法还原当时的交易情况，但交易过程中双方是有签订合同和送货的，金创利公司要求联丰公司提供送货单据，以便查明真实的交易金额。联丰公司辩称，金创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双方自2016年3月起发生业务往来，在往来过程中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即由金创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给联丰公司发送购销合同，联丰公司按购销合同约定向金创利公司提供扩散板，双方每月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月度对账，金创利公司每月将相应的月度对账单核对确认并签字盖章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联丰公司，联丰公司根据该对账单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金创利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货款。金创利公司一直由其员工郑康负责发送合同及对账单，对账单详细记载了合同编号、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发货日期、发货数量、单价、发票金额及退货数量等等，双方对上述交易方式或习惯一直没有异议。截止到2017年11月22日（增值税发票开票之日），联丰公司向金创利公司提供了价值22044366.96元的扩散板；截止到2018年3月26日，金创利公司共支付货款18802796.22元，金创利公司尚欠联丰公司货款3241570.74元，仅占供货总额的14.7%，联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全部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金创利公司庭审中也确认收到了上述增值税发票，并且对付款凭证无异议，同时也认可郑康为其公司业务员，有联系业务的权利。以上事实表明，金创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富公司、徐玉凤未作陈述。李剑述称，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创利公司欠联丰公司的具体金额，郑康的身份有待确认，目前只有一个邮件的账号而已，这个邮件账号是否是郑康本人，很难确认，因为不是公司申请的。一审的时候，联丰公司陈述有原始订单合同，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到。联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创利公司支付货款3241570.74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6.175%/年）计算，赔偿逾期付款给联丰公司造成的损失（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266889.32元）；2.判令创富公司、徐玉凤对金创利公司结欠联丰公司的货款3241570.74元和逾期付款利息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李剑对创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创利公司、创富公司、徐玉凤、李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丰公司与金创利公司自2016年开始有业务往来，联丰公司向金创利公司供应扩散板。郑康系金创利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至2017年，联丰公司共向金创利公司供货金额为22044366.96元，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给金创利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金创利公司累计付款给联丰公司18802796.22元。金创利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了增值税发票，并且对联丰公司统计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无异议，对金创利公司付款的金额也无异议。一审又查明，创富公司系金创利公司的登记法人股东，李剑系金创利公司的登记自然人股东。徐玉凤是创富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联丰公司与金创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往来期间均进行对账、支付过部分款项亦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金创利公司对增值税发票金额及其支付款项的金额均无异议，联丰公司系合法的债权人，联丰公司、金创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金创利公司理应按期还款，不按约还款引起纠纷，应负纠纷的全部责任。关于结欠货款金额，联丰公司提供了相应对账单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之间买卖的货物价款总金额，扣除金创利公司已支付的18802796.22元，联丰公司主张的金额并无不当，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联丰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3241570.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41570.7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联丰公司要求创富公司、徐玉凤、李剑因股东身份承担补充责任及相应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法院认为该主张与联丰公司和金创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请求权基础，因此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联丰公司可另行主张。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台州金创利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联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241570.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3241570.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41570.7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常州市联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台州金创利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6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5168元，由联丰公司负担300元，由金创利公司负担34868元（该款联丰公司已预交，金创利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联丰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金创利公司认可郑康系其公司员工，当时确实是通过郑康与联丰公司进行交易，但对郑康的具体任职和离职时间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联丰公司与金创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创利公司认可其公司是通过员工郑康与联丰公司进行交易，双方交易往来大部分是联丰公司与郑康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案涉对账单亦是通过郑康的电子邮件发送给联丰公司，双方也据此进行了开票和付款，金创利公司称对该部分对账单及郑康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金创利公司拖欠货款3241570.74元的事实，联丰公司已经提供了双方往来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金创利公司在认可开票金额和付款金额的前提下否认欠款金额，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创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8元，由金创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