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1-8号。法定代表人：傅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梅，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智，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男，193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松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杰，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成及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香坊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成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永安房地产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协助被拆迁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其附随义务。但永安房地产公司与被拆迁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到被拆迁人应缴纳的个人部分的购房款及单位资助的工龄资助款。被拆迁人与哈尔滨市香坊区建设委员会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个人缴纳的购房款交纳给了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房屋拆迁事务处，而其单位的工龄资助款至今未缴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互相提出请求，合同权利与义务主要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永安房地产公司并不是《拆迁协议书》的相对方，更没有收到被拆迁人的购房款，没有义务协助其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支持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成辩称，1.徐成与香坊住建局签订了拆迁协议书，香坊区住建局是拆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协议约定由徐成工龄资助单位承担工龄款补助，而且徐成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2.香坊区住建局作为政府机关，没有房屋安置徐成。因此香坊区住建局将徐成的回迁安置工作委托给永安房地产公司拆迁协议中回迁安置义务的实际履行方。永安房地产公司接受香坊区住建局的委托，将徐成安置在案涉房屋，应该履行为徐成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附随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因为未收到工龄资助款而拒绝为徐成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系违反协议约定。永安房地产公司就工龄资助款可向徐成所在单位主张，另案处理。3.永安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按照《哈尔滨市城市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与徐成共有产权没有法律依据。一是该文件属于会议纪要，不属于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共有产权的法律依据。二是该文件内容并未写入《拆迁协议书》，也未向徐成公示使徐成知晓，因此对徐成没有合同约束力。香坊住建局辩称，香坊住建局已经完成了安置义务，为徐成办理产权证不是香坊住建局的法定职责，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徐成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2栋4单元301室房屋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8日，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发布《关于公布我市2000年房屋本体工程造价等三项费用标准的通知》（哈建发[2000]26号），该通知根据《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明确了被拆迁住宅房屋使用人购买全产权房屋安置单位资助情况下单位资助额度的计算标准。2000年7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被告永安公司下发《房屋拆迁批复》，内容为：拆迁承办单位香坊区拆迁事务处，被拆迁人就地安置，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标准按哈建发[2000]26号执行。2000年7月11日，哈尔滨市香坊区拆迁办下发公滨小区拆迁须知，明确“被拆迁居民持搬迁验收单，到自己所在单位人事部门办理工龄证明信、然后带户口、户主名章自7月16日上午8：30时开始到拆迁验收办公室签订《拆迁协议书》”。该须知第四条明确了工龄资助按每年354元计算。2000年4月，被拆迁人徐成与哈尔滨市香坊区建设委员会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拆迁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建设委员会（简称甲方）、被拆迁人：徐成（简称乙方），甲方在二环快速干道香坊地段实施拆迁，第六条约定：甲方或乙方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资助标准74（职工工龄）×4.5元/㎡（工龄房改资助款）×60㎡（应购买新房建筑面积）=19980元。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给乙方的资助款、补偿费（包括区位效益差价补偿、移位补偿和作价补偿费）与乙方应交购房款抵扣，乙方同意在2000年9月27日前将剩余应交购房款6936元交给甲方”。协议签订后，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协议约定的房产进行了拆迁。2000年4月5日，徐成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房屋拆迁事务处交纳购房款69360元。2002年9月26日，永安房地产公司向徐成发放了公滨小区B2栋4单元301室房屋入住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徐成与哈尔滨市香坊区建设委员会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获得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司批准后，对徐成的原房屋进行拆迁，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协助徐成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是其附随义务，故徐成要求被告协助徐成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抗辩未收到购房款的问题，因拆迁协议书载明“甲方或乙方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永安房地产公司如未收到购房款应向委托拆迁承办单位或出具工龄证明的单位等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而拒绝协助徐成办理权属登记，故永安房地产公司该抗辩不成立。香坊住建局不是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不具有协助徐成办理权属登记的职能，故对徐成主张香坊住建局承担协助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永安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徐成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2栋4单元301室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二、驳回徐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拆迁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且永安房地产公司未对案涉协议的效力存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拆迁人已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建设委员会签订《拆迁协议书》，并将协议书中约定的扣除工龄房改资助款后的剩余购房款交予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房屋拆迁事务处，已履行案涉协议缴纳购房款的义务。但是哈尔滨市香坊区建设委员会和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房屋拆迁事务处非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不具有协助被拆迁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权属登记的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其是受政府指令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同时永安房地产公司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且曾收取被拆迁人缴纳的案涉房屋的面积差价款。永安房地产公司虽非案涉协议的相对方，但根据前述其应为《拆迁协议书》的回迁安置义务主体，有协助被拆迁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法定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仅对工龄房改资助款和个人部分购房款承担问题产生争议，据此可向购房款收取部门以另案诉讼的方式进行处理，其以此拒绝协助徐成办理案涉房屋权属登记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李春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