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宜，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文，男，1972年2月11日，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萍，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岳阳县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平，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持保，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湖南盛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中宜因与被上诉人陈道萍、原审被告方持保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岳阳县人民法院曾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湘0621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王中宜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湘06民终233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审判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0）湘062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王中宜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宜上诉请求：1、撤销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和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陈道萍与被上诉人方持保就诉争房屋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关系、陈道平是否实际占有诉争房屋的认定前后不一。认定被上诉人陈道萍为诉争房屋实际占有人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道萍所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证据支持且有虚假诉讼之嫌，涉嫌刑事犯罪。三、一审判决关于陈道萍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王中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继续执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书及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执3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判定驳回被告陈道萍的执行异议；3.由被告陈道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被告方持保为位于岳阳县××镇××路××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0××3号、第0××6号房产唯一的合法所有权人,被告陈道萍如认为自己为实际权利人,应当提起确认之诉,否定房产登记的效力,确认自己的所有权。二、被告陈道萍所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证据支持且有恶意诉讼之嫌,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异议。被告陈道萍与方持保之间有恶意串通之嫌,陈道萍既无付款凭证也没有事实占有上述房屋,尤其是其与被告方持保、承租人李某关于房屋买卖及租赁的陈述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生活常理。其异议理由不符合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三、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执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书及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执3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被告陈道萍作为原告与被告方持保民间借贷纠纷的案外人,与被告方持保所有的房屋没有任何关联,其异议诉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书及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执3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于法有据。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陈道萍辩称：2007年12月13日，被告方持保在陈道萍处借款60万元，后方持保一直未能偿还此借款，于2010年10月30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确定房屋总价款为115万元，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本案所涉房屋已出租给其他人使用，后承租人将租金直接支付给了陈道萍指定的收款人袁陆保及黄毅，即陈道萍已收取了房屋租金，行使了物的所有权，合法占有了此房屋。2014年1月26日方持保向陈道萍作出承诺，将房屋过户给陈道萍，由于方持保将此房屋设定了抵押，房屋过户手续一直无法办理。后陈道萍为了取得房屋产权证，代方持保偿还银行借款80万元，准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才知道房屋已于2016年8月15日被本案原告申请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查封，从而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应驳回原告王中宜的诉讼请求。被告方持保辩称：一、方持保没有与陈道萍故意串通，购房款115万是由三部分，一部分60万本金及利息，二部分是陆续收取的现金，三部分是2010年至2013年的房屋租金收益。房屋买卖后，继续由原租赁户李某使用，2010年至2013年的租金按照约定由方持保收取，2014年以后租金交给陈道萍指定的人员收取。原告王中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陈道萍执行异议书，证明被告陈道萍已提出执行异议；证据二、（2019）湘0621执异0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作出裁定中止执行；证据三、房屋产权证书城关镇字第0××3号、0××6号，证明方持保为案外人异议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证据四、（2016）湘060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诉被告方持保案已胜诉且判决已生效；证据五、（2016）湘0602民初34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人民法院已依法冻结异议房屋；证据六、（2018）湘0621执3343号、（2018）湘Ｏ621执3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人民法院裁定执行拍卖第025693号、0××6号房屋；证据七、（2018）湘06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岳阳县人民法院对陈道萍关于同一房产的异议已被裁定驳回,该裁定依法确认陈道萍没有实际占有房屋；证据八、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方持保的相关转账记录；证据九、方持保的情况说明，证明方持保关于购房及出租之说与陈道萍、李某相矛盾,不能证实陈道萍已实际支付房款及2010年11月30日起实际占有房屋；证据十、龚小明对陈道萍的问话笔录（2018年7月18日），证明陈道萍确认2010年11月30日将房屋出租给了李某,与李某的陈述相矛盾；证据十一、2018年7月25日龚小明对李某的问话笔录，证明李某证实与陈道萍签订租赁合同只有两三年时间,2015、2016年左右才认识陈道萍,第一次向陈道萍交租金是2015、2016年左右,租金是转账形式支付的,上述陈述与陈道萍的说法矛盾；证据十二、2018年7月25日龚小明对陈道萍的问话笔录，证明陈道萍确认115万元购房款是以现金形式当场一次性交付的,与方持保的说法矛盾;2010年出租房屋时认识的李某,租金是现金支付,与李某说法矛盾；证据十三、门面出租协议，证明协议内容及签订时间与李某、陈道萍陈述不符；证据十四、房屋抵押受押证书及银行说明，证明抵押贷款时间为2012年底,陈道萍在支付房款后额外为方持保偿还80万元贷款不合常理；证据十五、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合同是约定陈道萍2010年10月30日支付全额房款,方持保收款当天将门面及房屋全部交陈道萍;合同并没有约定以借款78万元抵购房款的内容,门面及房屋于付款当日全部交陈道萍也与事实不符。被告陈道萍对原告王中宜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四、五、六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权人以外的人不能排除执行的观点不能成立；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不同的看法，因为这份执行裁定是陈道萍针对刘军、唐铭的案件所提的异议，因为当时包括签买卖合同和购房款时间久了，陈道萍对这些证据都没有向法庭提供，因此这份裁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正是陈道萍要证明的目的，房屋买卖不破租赁，原承租人继续向原出租人支付租金，方持保收到租金后交付给购买人，说明陈道萍实际占有并使用房屋；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方持保的说明证明目的有异议，方持保在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了2010年将房屋出卖给了陈道萍，并且陈述了2014年陈道萍催其办理过户手续，而向陈道萍出具的一个承诺，所以李某与陈道萍就房屋出租的事实说法上存在差异，事实上是他们双方对出租和承租门面包括期限的一个误解，因为根据李某向法庭陈述的情况，租赁期限是五年，所以这个租赁的期限是2010年到2015年期间，所以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将租金交由出租人方持保，但事实是陈道萍收取了后两年的租金，因为陈道萍是一直交由她舅舅袁陆保管理这个门面，所以她自己对这个时间的节点说法与方持保存在着不同，也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和自己没有直接参与收取租金，所以对事实经过说法有出入是正常情况；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上体现从农商行的说明以及银行收集的凭证足以证明陈道萍代其偿还了8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十五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事实有不相符的情况，但方持保向法庭提出了购房款的组成，因此2010年10月30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客观真实。被告方持保对原告王中宜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九、十一均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陈道萍没有占有房屋，但是享受了收益，收益也是行使物权的一种表示；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租金是折抵房款，2013年、2014年的租金是由方持保收取后交由陈道萍指定的人，2014年以后的租金由陈道萍自行收取；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11月以后房屋出租已经变更成陈道萍；对证据十二跟被告陈道萍意见一致；对证据十三，李某与陈道萍签订的，方持保虽然清楚但是没有看到过这份协议；对证据十四80万已经由方持保向他人出具借条；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真实的情况与答辩意见为准。被告陈道萍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陈道萍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2010年10月30日被告陈道萍与被告方持保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证明陈道萍与方持保在2010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并对争议房屋的价格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该房屋已经出卖给陈道萍的事实,并已收取购房款115万元的事实；证据三、被告方持保于2014年1月26日向陈道萍出具的承诺书及证人杜某和刘某的证言，证明方持保在2014年之前已经将争议的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2014年1月26日在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承诺二年后自愿将房屋变更登记到陈道萍名下,其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的事实；证据四、李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李某用于从事服装生意,2015年后门面的租金未与方持保发生关系的事实；证据五、方持保转款至袁陆保的银行转款记录和租赁户李某转款至黄毅的银行回执和银行流水记录、方持保的情况说明,及证人黄毅、袁陆保的证言，证明本案所诉争的房屋租金收取的情况,后来管理门面及收取门面的租金均交给了陈道萍的委托人即陈道萍的舅舅袁陆保,同时证明争议房屋在法院冻结前已经实际交付原告管理的事实；证据六、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委托公证的公证书，证明方持保将争议房屋出卖给陈道萍后在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房屋以前因房屋抵押在银行后异议人又代其偿还了银行80万元贷款后委托付壮志在方持保及其妻子不到场的情况下办理房产的相关过户手续,同时还证明方持保的房产实际已经出卖的事实；证据七、岳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1民初字120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方持保与妻子李全良在2016年7月5日解除婚姻关系时针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并未涉及到争议房屋的分割,因此确定该房屋在方持保解除婚姻关系前已经处置的事实；证据八、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执及陈道萍与邓晓青的结婚证，证明2007年12月13日陈道萍的丈夫邓晓青向方持保的尾号1818的银行卡上转款60万元的事实；证据九、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方持保偿还贷款的情况说明及偿还贷款凭证，证明陈道萍委托其亲戚屈华豪在农商行立据偿还了方持保的贷款，农商行解押后将权利证书交给屈华豪的事实。原告王中宜对被告陈道萍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陈道萍说是以11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交付，方持保的说法完全不一样，我们对是否收取房款的真实性质疑；对证据三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诺书上的调查人杜某、刘某并没有注明日期，关于杜某、刘某的调查笔录首先从形式上看，调查笔录上只有被调查人杜某的签名，没有调查人的签名，出于他们的朋友关系，值得怀疑，对刘某的调查笔录同样值得怀疑；对证据四有异议，调查笔录的形式不合法，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某的证言来看，他始终没有直接与陈道萍联系，所有的租金也从来没有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陈道萍支付，而且李某的说法与龚晓明法官的调查不一致，龚晓明法官调查的时候李某说租金是转账给陈道萍的，这份证据只能证明李某向袁陆保和黄毅转账支付租金，不能证明向陈道萍支付租金；对证据五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房屋已经交付给了陈道萍，也不能证明陈道萍收取了租金，其中2014年11月19日的转账凭证是由方持保转账11万元给袁陆保，2016年12月20日的转账凭证是由李某转账给黄毅，从上述转账凭证没有一份由承租人李某向陈道萍转账的记录；对证据六房屋所有人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委托书是在2018年6月14日方持保、李全良、付壮志办理，并不能证明方持保的房屋实际出卖的事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协议中没有涉及到房屋的分割不能证明该房屋已经处置的事实，正如方持保的代理人所言，方持保因经营不善，负债累累，有隐瞒财产的动机；对证据八的结婚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农业银行交易回执真实性不清楚，对这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陈道萍的丈夫邓晓青向方持保转账80万元的事实成立，也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曾经有过这样一笔经济往来，这个80万元到底是借款还是相互之间的资金周转，都有可能，所以说与本案是没有关联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方持保以异议房屋贷款，并且该笔贷款由袁细荣、屈华豪夫妇偿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买卖协议上房屋买卖115万元应该2010年10月30日前到位，方持保的收据是收到了115万元，两位的代理人其中有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的租金抵充了购房款。对这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近水楼台的菜单真实性无异议，他们三人方持保、刘某、杜某在签了承诺书以后，杜某打电话刘军说他们三人准备制作假的承诺书。所以时间应该不是2014年。被告方持保对被告陈道萍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三、五、六、七、八无异议；对证据二买卖合同真实，购房款的交付已做说明，对折抵房款的三年租金有把握收到；对证据三承诺书是真实的，方持保出具的，同时出具承诺书的时间地点当事人与陈道萍的代理人陈述的一致；对证据四代理人不清楚房屋出租细节，但是这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认可的；对证据九代理人不清楚过程，但是方持保向屈华豪出具了借条。本院在原审过程中依据被告陈道萍的申请，通知证人杜某、刘某就承诺书签订、办理房产过户等事实当庭作证。杜某的证言是：2014年1月26日方持保向陈道萍出具承诺上签名属实，同时方持保将争议的房产在2014年之前办理了抵押贷款，想继续贷款，陈道萍不同意了，刘某喊我过去签字，方持保向我说明了情况，并确认门面的产权属于陈道萍，同意二年后过户给陈道萍。刘某的证言是：2014年1月26日方持保通知我在近水楼台签订承诺书，因为方持保与陈道萍有一个房屋买卖，茶楼是我经营的，所以我们经常聚在那里，他们处理问题就到茶楼去，步行街的门面要办手续、签协议，要我参加一下，当时还有杜某、袁陆保在场，承诺书是我到的时候已经写好了。原告王中宜对杜某、刘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两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杜某说陈道萍不在场，刘某说在场，杜某讲是他到场后方持保才写的，而先到的刘某讲他到时候承诺书已经写好了。被告陈道萍对杜某、刘某的证言质证意见是：两个证人证言并不矛盾，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承诺书书写的先后陈述是一致的，刘某上去的时间有可能是9点，杜某可能是8点。签名谈了买房子的这个事是事实，时间过了太久证人记不清楚也情有可原。被告方持保对杜某、刘某的证言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被告方持保没有向本院递交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各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三，因法律有规定案外人依法可以提起执行异议，故原告排除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以外的人对抗执行的目的不能达到。原告证据七，该裁定系陈道萍对刘军、唐铭案件所提异议之裁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方持保已在情况说明中明确将房屋出卖给了陈道萍，且向陈道萍出具过户的承诺，李某原承租方持保房屋，再承租陈道萍房屋，陈道萍将房屋委托其舅舅管理，相互间对时间节点、事实经过的说法有出入可属正常，对该部分证据部分采信。原告证据十四，农商行的说明及银行凭证证明陈道萍代方持保偿还8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十五，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应于2010年10月30日向甲方支付全额房款115万元”，未就购房款的组成有约定，故原告“合同没有以借款78万元抵购房款的内容”之证明目的不能达到。被告陈道萍证据二，可以证明2010年10月30日陈道萍与方持保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已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陈道萍证据三，方持保向陈道萍出具承诺书与证人杜某和刘某的证言一致，能够证明方持保在2014年之前已将争议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2014年1月26日在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承诺二年后将房屋变更登记到陈道萍名下的事实。原告王中宜质疑方持保、刘某、杜某在签了承诺书以后，杜某打电话刘军说他们三人准备制作假的承诺书，该陈述因原告王中宜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道萍证据四、结合陈道萍与李某的房屋出租合同，可以证明2010年陈道萍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李某的事实；陈道萍证据五，因陈道萍委托袁陆保管理诉争房屋，方持保将收到的租金转给袁陆保、李某转账至黄毅等情形与方持保、黄毅、袁陆保的说明一致，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租金收取及法院冻结前已实际交付的事实；陈道萍证据六、九，公证书及代方持保偿还80万元银行贷款之行为，因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陈道萍证据七，调解协议中没有涉及到房屋的分割不能证明该房屋已经处置，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陈道萍证据八，可以证明2007年12月13日陈道萍丈夫邓晓青向方持保转款6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杜某、刘某的证言，与方持保的《承诺书》内容及其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2005年方持保承建富源步行街部分工程，购买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0××3号、第0××6号诉争房屋。2006年4月26日，方持保办理第025693号、第0××6号房屋、土地权属登记。2006年11月，方持保将门面出租给李某经营服装生意，约定租期5年。2007年12月13日，方持保因承建富源步行街资金需要，向陈道萍借款，陈道萍丈夫邓晓青向方持保所有的尾号1818银行卡转款60万元。2010年10月30日，陈道萍与方持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方持保将诉争房屋出卖给陈道萍，约定房屋价格115万元。陈道萍将以前支付的借款及利息抵部分购房款。同日，方持保向陈道萍出具收到购房款115万元的收据一份。2010年11月23日，陈道萍与李某签订《门面出租协议》，约定将诉争房屋出租给李某,期限10年，2010年至2013年诉争房屋的租金按照约定由方持保收取，2014年以后的租金交给陈道萍指定的人员收取。2012年1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21日，方持保在信用联社以还旧借新方式持续保有贷款80万元。2013年12月6日，方持保转账10.5万元给陈道萍的委托管理人袁陆保。2014年1月26日，方持保向陈道萍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方持保在2014年之前已经将争议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方持保承诺二年后自愿将房屋变更登记到陈道萍名下,杜某、刘某作为见证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4年11月19日，方持保转账11.5万元给陈道萍委托管理人袁陆保。2016年7月5日，方持保与妻李全良办理离婚登记，财产处理项未涉及该诉争房产。2016年12月20日，李某转账11.5万元给袁陆保指定的其姨侄女婿黄毅。2016年8月15日，王中宜因与方持保民间借贷纠纷，向岳阳楼区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岳阳楼区法院当日作出（2016）湘0602民初3427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诉争房产。2016年11月28日，岳阳楼区法院作出（2016）湘0602民初3427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方持保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中宜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7年，岳阳楼区法院（2016）湘0602民初3427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王中宜向岳阳楼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10日，经市中院裁定，该执行案移送本院执行。2018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湘0621执334之二裁定书，裁定拍卖诉争房屋。2019年4月11日，陈道萍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2016）湘0602民初3427裁定查封冻结措施。2019年6月28日，我院作出（2016）湘0621执异09号裁定书，裁定案外人陈道萍异议成立，中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2019年7月8日，王中宜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中宜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鉴定被告陈道萍向法院递交的门面出租协议中陈道萍、李某签名的具体时间。后原告王中宜撤回该申请。原判认为，方持保2006年成为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方持保与陈道萍均认可双方于2010年10月30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道萍提供《房屋买卖合同》，结合陈道萍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及占有房屋后与李某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李某向陈道萍委托的亲戚缴纳租金的银行转账记录、方持保在刘某、杜某的见证下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为陈道萍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费用等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方持保、陈道萍关于购房款支付方式的陈述略有不同，但均认可2007年12月13日陈道萍丈夫邓晓青向方持保银行卡支付60万元借款的事实，结合双方之间大额借贷没有归还、陈道萍委托亲戚管理、方持保实际投资参与富源步行街部分工程建设、购买诉争房屋后将房屋出租给李某经营服装生意具有租金收入、及方持保陈述“购房款115万是由三部分，一部分60万本金及利息，二部分是陆续收取的现金，三部分是2010年至2013年的房屋租金收益”等情形，可以认定2010年10月30陈道萍实际已支付大部分房款，其提交的付款凭证、方持保出具的收款收据与支付购房款之间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方持保与陈道萍不存在恶意诉讼、损害原告权益的行为。首先，方持保与陈道萍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0年10月30日，王中宜与方持保民间借贷纠纷向岳阳楼区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从时间上可以推定方持保、陈道萍之间房屋买卖与王中宜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其次，没有证据证明陈道萍与方持保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及与李某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时，对王中宜借款给方持保的事实及岳阳楼区法院判决、查封冻结所涉诉讼状况是清楚的。再次，方持保将诉争房屋以115万元价格出卖给陈道萍应属合理对价，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再次，陈道萍以借款及利息、其它往来款支付购房款，与常理相符，应认定其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没有明显违约行为。再次，陈道萍系在本院作出（2018）湘0621执334之二裁定对诉争房屋查封冻结措施之后提出执行异议，不属于通过诉讼、调解等恶意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此外，方持保参与富源步行街、民族学院等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向王中宜、信用联社、陈道萍等多人次大额借贷，均未有自行还款证据，与方持保陈述“已负债累累，与被告不是亲戚关系，没有串通的必要性。之所以同意用租金折抵房款是因为方持保想利用该房屋贷款，缓解当时的资金压力”的情形吻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对其主张方持保与陈道萍恶意诉讼损害原告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陈道萍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在已支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并对外出租诉争房屋的情况下，即对方持保享有请求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进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即完全物权的权利，该权利是为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自债权过渡而来，处于物权取得预备阶段的权利状态，具有与债权相区别、与物权相类似的效力特征。而基于生效的岳阳楼区法院（2016）湘0602民初3427民事判决，原告王中宜对方持保享有普通金钱债权，该债权与案涉房屋并无直接关联。虽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之日起，陈道萍即有权请求方持保依约交付所购房屋，该请求权作为一般合同债权与王中宜同样基于合同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并无二致，没有优先保护的权利基础。但陈道萍依约已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所购房屋，其基于合同享有的一般债权即转化为其对该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具有一定的对外公示效力，尽管陈道萍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意义上的物权所有权，但已具备了物权的实质性要素，陈道萍可以合理预期通过办理不动产登记将该物权期待权转化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意义上的物权所有权，所享有的权利在内容和效力上已超过了王中宜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应予优先保护。诉争房屋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影响对陈道萍享有前述物权期待权的认定。但基于方持保利用该房屋贷款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陈道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浪费当前紧张的司法资源，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陈道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示惩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被告陈道萍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签有书面买卖合同、交付全部房款并已管理收取租金，未过户原因系方持保设置抵押所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得执行的范畴。综上，陈道萍提交的购房合同、收款收据、占有并出租房屋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勾连印证形成证据链，结合方持保在刘某、杜某见证下出具《承诺书》承诺为陈道萍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费用等事实，可以采信陈道萍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真实存在，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判定继续执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湘0621执3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判定驳回被告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其没有提交律师费的依据，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中宜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道萍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陈道萍以原有借款及利息、房屋租金及其它往来款支付了购房款，方持保也出具了收条，应认定支付了全部房款；陈道萍购买门面后虽然是出租给同一承租人，但依约定行使了管理权并收取了租金，应认定已实际交付和占有；房产未过户原因系方持保设置抵押所致，陈道萍没有过错。案外人陈道萍提交的购房合同、收款收据、占有并出租房屋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结合方持保在刘某、杜某见证下出具《承诺书》承诺为陈道萍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费用等事实，应认定陈道萍提供的证据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其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益。王中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陈道萍为诉争房屋实际占有人错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还提出陈道萍执行异议缺乏证据支持且有虚假诉讼之嫌，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中宜仅仅是根据证人证言的细小差距质疑恶意诉讼，但没有提供方持保与陈道萍恶意诉讼的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中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陈玉香审判员 周四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彭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