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宏滨，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毅，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庄浪县。原审被告：张晨辉，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马宏滨因与被上诉人杨毅以及原审被告张晨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7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鲁南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宏滨，被上诉人杨毅，原审被告张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宏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杨毅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马宏滨的一审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杨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故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杨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晨辉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事实和理由：涉案整个交易过程是经过杨毅同意和反复确认的，杨毅本身是明知自己是买不了北京车辆的，张晨辉是出于帮忙的心态才帮杨毅买车。杨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马宏滨、张晨辉向杨毅退还所交的订金车款2.4万元。马宏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杨毅支付马宏滨提车所产生的费用共计3.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30日，杨毅通过微信告知张晨辉其要购买一辆二手汽车，并约定所购买二手汽车必须手续齐全，车况良好。后张晨辉将马宏滨介绍于杨毅，并告知杨毅可以委托此人代为购买，并约定需支出费用2000元。2020年10月1日，杨毅通过微信转款4000元给张晨辉，次日又通过微信转款2万元给张晨辉。张晨辉在收到杨毅的转款后将2.4万元转交给马宏滨。马宏滨称其当时已告知杨毅和张晨辉车辆无法办理过登记。张晨辉称自己的车就是一个抵押车，可以正常行驶，也告诉过杨毅要购买的车辆与自己的车一样，而杨毅知道张晨辉的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杨毅则称马宏滨和张晨辉当时未告知其涉案车辆为抵押车以及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况。杨毅和张晨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毅曾提出：“把那个车况跟手续，到时候让他给弄全弄好了”。2020年10月1日，马宏滨同张利林、鲍印从北京市平谷区出发前往山东省菏泽市二手车卖家处购买本田XRV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出卖人向马宏滨交付了车辆的抵押合同和行驶证原件、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车主与车辆的合影照片等。马宏滨承认出卖人非车辆所有权人。证人鲍某在山东时与杨毅视频，问他要不要案涉车辆，杨毅说要，才将车开回平谷。马宏滨称向对方总计支付7.5万元购车费用，如果将车辆交给杨毅，杨毅需向其支付7.8万元，其中的差额3000元系马宏滨往返山东的费用，包括饭费、油费、人工费。2020年10月3日，马宏滨同张利林、鲍印将所购买车辆及车辆的抵押合同、行驶证原件、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车主与车辆的合影照片交由杨毅查看，杨毅以车辆行驶证系伪造，车辆无法过户为由，拒绝接收车辆。马宏滨为涉案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马宏滨，保险期间自2020年10月17日至2021年10月16日。马宏滨称已于2020年11月30日将案涉车辆退回山东省菏泽市卖家处，并收到卖家退款5.1万元。一审另查明，杨毅曾起诉张晨辉，要求张晨辉返还所交部分车款2.4万元。2020年12月17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7民初58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毅与张晨辉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杨毅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要求张晨辉返还购车款，被告主体不适格，故裁定驳回杨毅的起诉。上述裁定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毅以张晨辉、马宏滨为共同被告，要求二人返还所交订金车款2.4万元，但依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毅曾起诉张晨辉，要求张晨辉返还所交部分车款2.4万元。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毅的起诉，裁定书已生效。杨毅于本案中对张晨辉提出相同请求，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马宏滨与杨毅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亦是确定的事实。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杨毅与马宏滨之间实质为买卖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中，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等形式对于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杨毅并为此事先支付了2.4万元的购车款，但马宏滨所出售车辆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返还杨毅预付的购车款。杨毅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宏滨提出反诉，要求杨毅支付马宏滨提车所产生的费用共计3.4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毅拒绝接收涉案车辆，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未能履行，系因马宏滨未按双方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车辆所致。马宏滨对其所称杨毅对涉案车辆为抵押车以及不能办理过户等情形系明知一节，未提供足够证据，故马宏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如下：一、马宏滨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杨毅购车款2.4万元；二、驳回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宏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宏滨应否返还杨毅购车款；二、杨毅应否向马宏滨支付提车所产生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毅自马宏滨处购买涉案车辆，并向马宏滨支付部分购车款，虽然双方并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马宏滨所出售的车辆因存在抵押等情况，明显不符合杨毅的购车要求，且涉案车辆因存在抵押而无法过户必然致使杨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马宏滨主张涉案车辆存在抵押且无法过户的情况已事先告知杨毅，杨毅对此表示同意，但杨毅对此不予认可，且马宏滨未就其该项主张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马宏滨所出售的车辆不符合双方约定，马宏滨对此存在违约行为，故应返还杨毅已支付的购车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马宏滨主张其不应返还杨毅已付购车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前述认定，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系因马宏滨未按双方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车辆，故杨毅有权拒收涉案车辆。马宏滨所主张的提车所产生的费用，并不可归责于杨毅，不应由杨毅负担，故一审法院对于马宏滨要求杨毅支付提车费用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宏滨要求杨毅支付相应提车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宏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元，由马宏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