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再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谷某1，女，1938年11月3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谷某2，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谷某3，男，1967年6月8日出生。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城，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霞，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谷某4，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上诉人谷某1、谷某2、谷某3与被上诉人谷某4继承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5776号民事判决，谷某4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5503号民事判决。谷某4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20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作出（2019）京02民再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京02民终550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577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2021年4月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再18号民事判决。谷某1、谷某2、谷某3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某1、谷某2、谷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谷某4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废止的法律作出裁判，本案按照不溯及既往原则，不应适用北京市高院所做的继承案件疑难问题解答。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号院是谷某2夫妇出资翻建的，应属于谷某2夫妇所有，并且谷某2、谷某3对于房屋享有继承权。谷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翻建房屋的审批表是批给谷某1的，出资翻建房屋和享有所有权不是同一法律概念。涉案房屋是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意一审判决。谷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1号院宅基地上房屋中北正房从东向西数第一间和东厢房两间归谷某4所有；2.谷某4分得坐落于1号院宅基地房屋崔某部分的四分之一份额；3.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谷某1、谷某2、谷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某1与崔某夫妻共育有两子一女，分别是长子谷某2、次子谷某3、女儿谷某4。崔某于2008年8月7日去世，崔某的父母在其之前已去世。谷某1的父亲谷某（1996年3月去世）与母亲田某（于1990年2月去世）共育有7女，分别是谷某5、谷某6、谷某7、谷某1、谷某8、谷某9、谷某10。双方争议的1号院房屋建设情况如下：1号院原有北正房5间（按柁分），最初是于1971年所建。2006年，1号院房屋以谷某1的名义被翻建。关于翻建出资情况，谷某4主张其出资二万元，其父母崔某、谷某1出资五六万元。谷某2则主张其自己出资全部翻建费用。双方均明确1号院翻建后位于宅基地内的房屋包括北正房五间，东厢房三间（含一间门道），西厢房三间。2005年12月10日，谷某5、谷某6、谷某7、谷某8、谷某9、谷某10签署协议书，对于谷某遗留的1号院内北房5间同意由谷某1一人继承，其他人自愿放弃继承权。谷某4为农村户口，其户口一直登记在1号院。谷某2曾分得3号院一处宅基地，其于2000年将该处宅基地上房屋出卖给案外人谷某11。谷某2为居民户口，其于2009年左右将户口迁入1号院。1号院现有户口人员为谷某1、谷某4、谷某2及吴某。谷某3为农村户口，其名下宅基地位于XX街XX条11号。关于谷某4在1号院的居住情况，谷某4陈述1992年其解除同居关系后就和谷某一起居住于1号院；当时谷某4的女儿亦与其一起生活在1号院，女儿上一年级之后，从1995年开始在大兴黄村租房，周六日回1号院。谷某1、谷某2、谷某3称谷某4离婚后在1号院住的时间很短，后来就走了。因双方对1号院北正房、东西厢房及院落内附属物价值（除树木外）现有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谷某4对此申请价值评估。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成评估公司）作出百成首信估字〔2021〕XX6号评估意见书，认为1号院北正房、东西厢房及院落内附属物价值（除树木外）现有价值总额为322522元。谷某4支付评估费3000元。谷某4对前述评估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中的隔断是不存在的，且价格过高。百成评估公司对此复函称房屋隔断不论其为何种材质、是否承重，均归属于装修类别内进行计算。后谷某4表示对评估报告无异议。谷某1、谷某2、谷某3提出异议，认为评估对象建筑面积不准确，与实际建房面积相差太大；对财产范围统计不全；评估价值太低；评估依据不明确、方法不合理。百成评估公司对此复函称其单位遵循公认的估价原则，按照严谨的估价程序、法律法规及标准，在合理假设下运用适宜的评估方法，对涉案地上物现状进行估价；评估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地查勘，就估价对象的建筑面积、财产范围等进行了实测，相关记录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故估价结果准确无误。另查明，谷某4明确表示本案中就南倒座房屋不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除外。本案中1号院内于1971年所建北正房5间（按柁分），谷某5、谷某6、谷某7、谷某8、谷某9、谷某10放弃继承，同意由谷某1一人继承，故谷某1继承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论建房时是否有崔某夫妻出资均不会改变1971年建房的权属，法院确认1号院内于1971年所建北正房5间（按柁分）为谷某1与崔某的共同财产。谷某4主张2006年翻建时其出资两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基于翻建房屋存在贡献而主张对1号院地上物享有共有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因1号院在2006翻建时，崔某仍在世，即便翻建时谷某2曾经出资，亦不能改变翻建后房屋的物权归属，即翻建后的地上物仍属崔某及谷某1所有，谷某2出资系基于翻建贡献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对此其可另行主张。2008年崔某去世后，涉案地上物即北正房5间，东厢房3间（含1间门道）、西厢房3间及院落内附属物（树木除外）中的一半应属崔某遗产。崔某生前未有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因谷某1与谷某4均为农村户口，且二人户口均登记于1号院，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二人有权主张继承前述崔某遗产中的房屋份额。按照相关规定，对被继承人生前宅基地上房屋翻扩建确存在贡献的人，据此主张享有宅基地上房屋共有权或增加相应继承份额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折算价值主张继承。根据前述规定，谷某2为居民户口，其并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谷某2无法当然取得涉案房屋及其他地上物的所有权，只能继承崔某遗产中相应房屋折算后的价值。谷某3虽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已分户另过，其在XX街XX条11号院另有宅基地及房屋，故其亦不能对崔某遗产中的房屋及其他地上物主张继承，只能继承遗产中相应房屋折算后的价值。评估机构所作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案情实际情况，结合崔某遗产部分及谷某1共有部分，法院酌定1号院中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一间，东厢房自北向南数第一间归谷某4所有；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二间至第五间，西厢房三间，东厢房自北向南数第二间归谷某1所有；门道及院落由谷某4和谷某1共同使用。经核算，谷某4和谷某1应分别给付谷某2折价款20158元；谷某4和谷某1应分别给付谷某3折价款2015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1号院落内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一间，东厢房自北向南数第一间归谷某4所有；二、1号院落内北正房自从东向西数第二间至第五间，西厢房三间，东厢房自北向南数第二间归谷某1所有；三、1号院落内门道及院落由谷某4和谷某1共同使用；四、谷某4和谷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谷某2折价款20158元；五、谷某4和谷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谷某3折价款20158元；六、驳回谷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号院在2006翻建时，崔某仍在世，谷某2在翻建房屋时出资，并不能改变翻建后房屋的物权归属，即翻建后的房屋仍归崔某与谷某1所有，谷某2出资系基于翻建贡献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对此其可另行主张。崔某去世后，属于其所有的房屋份额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予以继承。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是经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继承时的相关法律，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具体情况，按照法定继承确定各继承人所继承的财产形式和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谷某1、谷某2、谷某3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谷某1、谷某2、谷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宏审判员 江慕南审判员 郭 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褚玉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