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雳，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秀，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欣，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克忠，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可，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雳、姜明秀因与被上诉人栗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长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姜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欣、被上诉人栗克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长雳、姜明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刘长雳对被上诉人65万元债务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姜明秀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长雳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给二上诉人办理了大额信用卡，额度为30万元。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刘长雳无钱清偿所欠债务，向被上诉人借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刘长雳并没有所欠外债，被上诉也没有提供出上诉人刘长雳有外债的证据，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卡交付上诉人使用。真实情况是2015年轰动大庆的薇薇新娘婚纱摄影老板曹林奇非法集资后高额放贷，被上诉人提出想把钱投到曹林奇处，上诉人刘长雳说没有钱，被上诉人说办理几张卡把钱套现提出后投入到曹林奇处换取利息差价。上诉人刘长雳刷卡20万元、被上诉人刷卡20万元，曹林奇给打个50万元条。曹林奇支付两个月利息就跑路了，上诉人刘长雳自己又支付给被上诉人两个月利息15000元后，上诉人刘长雳和被上诉人偿还信用卡无门。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刘长雳要求补个借条，说双方透支信用卡挣利息的钱亏了，要上诉人刘长雳承担，上诉人无奈给对方打个借条。双方并没有发生实际65万元的借贷行为。上诉人姜明秀与刘长雳，于2014年8月7日离婚，2015年7月7日复婚。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的信用卡通过多笔套现的日期发生在2015年2月26日开始至2015年6月24日止。2015年9月13日只发生一笔。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刘长雳所发生的信用卡套现都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之外。上诉人姜明秀只是在刘长雳识字不多情况下让其书写个欠条，对于以上情况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况且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用于转贷取利息，不能仅凭欠条是上诉人姜明秀书写就判决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抗辩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被上诉人栗克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述不属实。一、上诉人办理大额信用卡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办理信用卡并非是被上诉人担保。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款项借给曹林奇是在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信用卡之前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回事。最初是被上诉人拿20万元现金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该笔款项连同其自己刷卡透支的钱一同借给曹林奇，由于曹林奇未还款，并因犯罪已被判刑，被上诉人的20万元至今没有得到偿还，但此20万元与本案所涉6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出具欠条和借条的65万元并不包含上述20万元。从被上诉人所举信用卡流水即可明确看出欠款数额，结合录音可明确案涉65万元是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两张卡刷出的数额和偿还刷卡手续费数额之和。三、双方自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2016年欠条是上诉人姜明秀亲自书写，其书写行为代表姜明秀对该笔债务知情且认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举录音中承认借用被上诉人两张信用卡的事实，且承认对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不合理。若是合作关系，不存在风险由一方全部承担，上诉人出具欠条、借条行为可以看出双方的欠条和借条所涉款项没有合伙因素，就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栗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长雳、姜明秀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刘长雳、姜明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刘长雳向栗克忠借款，栗克忠将名下尾号为3391和9623的两张光大银行信用卡借给刘长雳使用，刘长雳多次刷卡支出款项，致两张信用卡欠款无法偿还。2016年夏，栗克忠将两张信用卡从刘长雳处取回，经查询，尾号3391信用卡欠款292,779.04元，尾号9623信用卡欠款297,733.95元，后栗克忠通过分期付费等形式对两张信用卡所欠金额进行偿还。经结算，2016年6月15日，刘长雳、姜明秀为栗克忠出具欠据，姜明秀书写欠栗克忠65万元后，刘长雳在欠据下方欠款人处签字。2019年12月26日，刘长雳重新为栗克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栗克忠65万元，刘长雳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字，并将2016年出具的欠据原件收回。因借款未偿还，故栗克忠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7日，刘长雳与姜明秀登记结婚。再查明，2020年10月26日，栗克忠因本案纠纷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3770元。一审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需同时具备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要件，两项证明事实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印证，借款合意的确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款项交付证明程度的不足，反过来款项交付事实在有些情况下本身即证明借款合意的存在。本案中，刘长雳为栗克忠出具的欠据和借条，足以证实栗克忠与刘长雳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栗克忠将两张信用卡交给刘长雳使用和刘长雳用两张信用卡刷卡支付款项的行为，应视为栗克忠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因此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需同时具备的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要件均已具备，故认定栗克忠与刘长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栗克忠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刘长雳亦应当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因欠据和借条均系双方结算确认后刘长雳出具，且载明借款金额均为65万元，刘长雳应当按照该金额偿还借款，故对栗克忠要求刘长雳偿还借款6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欠据和借条中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认定本案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且双方亦未约定借款期限，栗克忠有权随时要求刘长雳偿还借款，并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2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给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对栗克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审查夫妻双方有无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审查所举债务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刘长雳向栗克忠借款及出具欠据、借条均发生于刘长雳与姜明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凭证上虽无姜明秀签字，但栗克忠主张系刘长雳与姜明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称姜明秀在欠据中书写欠款内容后由刘长雳签字，姜明秀未对栗克忠的该主张进行答辩，刘长雳亦未对此事实予以否认，说明姜明秀不但知晓借款事宜，并对借款行为认可，姜明秀参与借款凭证的出具行为应当视为具备共同举债的合意，故案涉借款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姜明秀应当与刘长雳共同负有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长雳、姜明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栗克忠借款65万元及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栗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7元（已减半）、保全费3770元，均由被告刘长雳、姜明秀承担。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一、2014年8月7日刘长雳与姜明秀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一份，刘长雳、姜明秀2014年8月7日离婚证两份，刘长雳、姜明秀2015年7月7日结婚证两份。欲证明2014年8月7日刘长雳、姜明秀二人离婚，2015年7月7日复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开发区堤香花园E20-2-601产权百分之百归女方所有。此房屋与刘长雳没有任何关系，保全错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上诉人所举的离婚证并非是二上诉人整个婚姻关系的存续以及离婚期间的证明，无法完整的证实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7日之间二上诉人属于离婚期间，离婚证不能完整体现两个时间点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复婚以及离婚状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建设银行流水机打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1月5日上诉人刘长雳与被上诉人将各自信用卡交给陈某后，陈某从上诉人刘长雳自己信用卡中透现30万元，从被上诉人栗克忠自己信用卡中透现20万元，共计50万元，扣除手续费后共计498200元，陈某打入上诉人刘长雳建设银行卡中（62×××12），2015年1月6日，刘长雳按照其与栗克忠的约定将钱扣除了首期利息2万元后，剩余的48万元打入了微微新娘老板曹林奇的卡中（6227071891055555），故证明刘长雳与栗克忠不是借贷关系，是合伙投资套取微微新娘曹林奇所允诺的利息差额的关系。此笔套现发生在刘长雳与姜明秀2014年8月7日离婚期间至2015年7月7日复婚期间，与姜明秀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所述的这20万元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借给曹林奇的钱没有关系，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65万元也没有关系，这20万元是当时刘长雳称其厂子需要用钱向栗克忠借用的信用卡，该卡是栗克忠爱人苏雪云的农行信用卡，该卡是栗克忠交给刘长雳的，至于刘长雳怎么透取，怎么使用，栗克忠并不知情。最后刘长雳将该卡所欠款项还完之后，将卡还给了栗克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光大银行信用卡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电子账单复印件一组。欲证明刘长雳名下的信用卡一直是用本月透支还上月，一直在卡内循环还款中，没有提现，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卡是刘长雳自己的卡，该卡流水是刘长雳自己的流水，与被上诉人及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四、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栗克忠所谓本案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其实是栗克忠用于偿还自己信用卡套现产生的本金和利息，栗克忠与上诉人刘长雳之间没有借贷事实的基础。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栗克忠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卡直接交付给证人，也没有和证人有过直接的交流。被上诉人将自己的信用卡均是借给上诉人刘长雳，其究竟是怎样使用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且证人所刷的信用卡与本案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信用卡不是同一张卡。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长雳为被上诉人栗克忠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欠据中明确写明欠被上诉人栗克忠65万元，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刘长雳又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写明借被上诉人栗克忠65万元，上诉人刘长雳在借款人处签名进行确认，故上诉人刘长雳与被上诉人栗克忠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被上诉人栗克忠将两张信用卡交给刘长雳使用和刘长雳用两张信用卡刷卡支付款项的行为，能够证明栗克忠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栗克忠与上诉人刘长雳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长雳为被上诉人栗克忠出具欠据时发生在刘长雳与上诉人姜明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刘长雳自认上诉人姜明秀在欠据中书写欠款内容后由刘长雳签字，说明姜明秀知晓借款事宜，并对借款行为认可，姜明秀参与借款凭证的出具行为应当视为具备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姜明秀与刘长雳共同偿还案涉款项亦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长雳、姜明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刘长雳、姜明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邢乐乐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