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锡萍，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琴，女，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锡萍因与被上诉人王琴居间合同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锡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琴对中介服务协议上的签字未提出鉴定，对该签名未提出鉴定申请，被上诉人称的借款证据不足。上诉人事前收到100万元佣金即认定上诉人己履行了中介服务合同的约定，促成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但原审法院在审理诉讼的100万佣金时，脱离本案的事实错误地将与本案无关的徐州市云龙区裁定引用本案，有违于居间合同的特征、法律规定。只要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与另一方当事人对格式条款理解不一致，应采用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当事人。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连云港市民益国土资源服务中心证明己清楚证明：被上诉人连云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琴）通过现金支付和房产冲抵己付我单位4077539.00元土地转让款，说明上诉人己促成居间合同。履行了协议中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以不低于人民币4000万元（肆仟万）的价格转让，而原审判决与其所认定的事实部分自相矛盾，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罔顾事实称不记得与上诉人签订居间协议，称该转让系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章海松引荐等均为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否认通过银行转让的己付100万元中介费，将其中支付的25万元写成借款扰乱视听，并将上诉人微信网拉黑，拒绝还款，引发本诉。庭审时被上诉人称上诉人顺手拿走放在桌上签过名的白纸，事后又伪造居间协议。上诉人认为居间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与受让方签订协议实际履行了股权出让，对于剩余的100万元居间费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如果按原审判决的话，即使不按剩余2000万比例支付100万元，也应按己经履行完毕1567万元的比例股权转让的比例判决。原审却支持了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虚假陈述，导致判决失实，违反居间协议的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我们申请要求调阅（2014）宁商初字第203号卷宗，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进行了调阅，但是在庭审的过程中，未将该调阅的材料进行庭审质证，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王琴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两个观点，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已经采纳了这个观点，之所以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原因是依据居间协议的约定，由于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获得剩余的2000万元转让款，所以支付剩余100万元居间费的条件并未成就，所以一审法院才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00万元的居间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朱锡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琴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费100万元及利息（从本案立案之日计算至执行到位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王琴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锡萍（乙方）与王琴（甲方）签订《中介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通过中介服务将甲方持有的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拥有连云港朝阳东路民益新城项目开发权）100%股权以不低于人民币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至董某某等。2.中介服务佣金为人民币200万元整。3.甲方与乙方推荐的受让方签定转让协议后且收到2000万转让款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50%佣金，即人民币100万，根据转让协议收到剩余转让款后三日内支付完剩余佣金。4.乙方需积极配合转让双方履行转让协议。5.本协议一式两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7月28日，王琴起诉董某某、赵某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宁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0年7月9日，王琴与董某某、赵某某签订协议，约定王琴将其在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80%股份以4000万元价格出售给董某某、赵某某。2010年9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董某某、赵某某向王琴支付2000万元。2011年3月17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认定王琴已向董某某、赵某某转让了新城公司80%股权，董某某、赵某某应向其支付剩余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琴在履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向董某某、赵某某支付229.12万元的逾期违约金并承担1277.7539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损失，经冲抵后，董某某、赵某某尚应向王琴支付433.1261万元股权转让款。判决如下：一、董某某、赵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琴支付股权转让款433.1261万元；二、驳回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生效后，董某某、赵某某未履行判决义务，王琴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2月9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03执235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王琴，被执行人董某某、赵某某，因被执行人未按（2014）宁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03执恢1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450万元。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已穷尽各种执行手段，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9月8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12309检察服务中心向王琴出具回复函，回复王琴的执行监督不符合受理条件，如想申请恢复执行应向法院提出。朱锡萍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江苏中孚环境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10月27日、10月28日、10月29日分别向朱锡萍转账1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25万元，该款项摘要均备注借款，王琴于2011年4月14日向朱锡萍转账75万元，以上合计100万元，欲证明王琴已向朱锡萍支付中介费100万元；2.朱锡萍和王琴的微信记录，2016年9月7日，朱锡萍向王琴发出“我知道你已经把我拉黑，不过你欠我的100万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应该还的，你和董某某的合同已经完全履行结束，所以希望你尽快履行我和你之间的合约。”；3.朱锡萍和朱婷婷的微信记录，要求通知王琴尽快履行约定，其回复现在执行不到董某某的财产；4.江苏中孚环境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王琴系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5.2018.5.25催款函，证明朱锡萍以书面形式向王琴主张权利；6.2015.1.30连云港市民益国土资源服务中心证明一份，欲证明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应付4077万元土地转让款，通过现金支付和房产冲抵已经确定20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王琴的质证意见为：1.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25万元摘要部分明确记载为借款，中孚公司与朱锡萍系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2、3、微信记录庭后提交书面意见；4.工商查询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朱锡萍的证明目的；5.催款函被告至今未收到；6.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庭审中朱锡萍陈述中介服务协议是2010年7月9日在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当时的办公室签订，王琴当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天先签中介服务协议，随后王琴和董某某、赵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王琴从2006年开始找朱锡萍帮其转让股份，一开始未签订中介服务协议，后与董某某谈好后才签的协议；江苏中孚环境有限公司转给朱锡萍的25万元并非借款，双方无借款关系及其他经济关系，转账时间与中介协议的时间相一致，如果是借款至今已有十年，没有人向朱锡萍催要还款。王琴陈述不记得与朱锡萍签过中介服务协议，一审法院释明其是否申请对协议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然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琴对中介服务协议上的签字未提出鉴定申请，对该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协议约定王琴委托朱锡萍将其持有的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以不低于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至董某某等，佣金为200万元，王琴与朱锡萍推荐的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且收到2000万元转让款后三日内给付佣金100万元。王琴已与董某某、赵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4000万元价格转让了王琴所持有的连云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且朱锡萍亦收到了100万元，该100万元中虽有25万元系江苏中孚环境有限公司转账并备注为借款，但该备注并非朱锡萍标记，朱锡萍不认可为借款，王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借款，且时隔十年，王琴亦未提供其或该公司向朱锡萍催要还款的证据，故王琴抗辩该款项为借款证据不足，对朱锡萍自认收到100万元佣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王琴与董某某、赵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朱锡萍收到100万元佣金的事实，可认定朱锡萍已履行了中介服务合同的约定促成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关于朱锡萍主张的剩余100万元佣金，中介服务协议约定收到剩余转让款后三日内支付完剩余佣金。（2014）宁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某某、赵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琴支付股权转让款433.1261万元，但董某某、赵某某并未履行判决义务，且王琴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03执23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目前王琴尚未收到判决书确定的股权转让款，即中介服务协议约定受让方应支付的剩余转让款尚未支付完毕，朱锡萍现主张剩余佣金100万元不具备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故对朱锡萍主张居间费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锡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朱锡萍负担（朱锡萍已预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电话录音、协议书、补充协议、新城国际大厦合作的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框架协议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为王琴促成股权转让合同成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和目的均已经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和目的，所以上诉人再举这样的证据是没有意义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中介服务协议，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中介服务佣金支付条件双方约定为：根据转让协议收到剩余转让款后三日内支付完剩余佣金，该约定并非格式条款，且明确具体，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而依据（2014）宁商初字第203号案件的判决以及相关的执行结果，王琴并未收到剩余股权转让款，目前尚未达到支付剩余佣金的条件。上诉人提出应当依据比例支付佣金，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当事人约定，不具备合同依据。综上，朱锡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朱锡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