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胡桥村委陈家村26号。法定代表人：芮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林，江苏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昆仑街道鸿叶路11号。法定代表人：钟群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英，男。原审第三人：潘秀珍，女，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第三人：葛强，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第三人：葛彩平，女，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第三人：葛彩红，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陵公司）、原审第三人潘秀珍、葛强、葛彩平、葛彩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2、鉴定、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案件事实，认定本案法律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确定本案诉争的案由及法律关系，并且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本案正确的法律关系组织案件当事人诉讼活动，从而使本案确定的案由和相关诉讼活动依照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导致诉争法律关系和判决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概念上的错误是本案判决错误的必然。一审被上诉人诉请的应该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质量保修期内的上诉人的建设工程保修责任，案由应该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的是我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我国《合同法》、《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等法律、法规确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对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的，应该肯定：本案诉争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质量侵权赔偿纠纷，适用的是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侵权责任关系。一审法院在案涉法律关系不明晰的基础上，以建设工程质量侵权赔偿法律关系审理的要求，委托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检测公司”）对“涉案工程部分项目目前的工程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予以鉴定。该鉴定事项强调：一、涉案工程部分项目目前的工程施工质量。强调鉴定委托的2018年8月17日后的时间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竣工日期是2015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该厂房应该是2016年5月份左右，组织竣工验收是2017年5月22日。华科检测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是2018年8月17日，而检测的是“目前的施工质量”，也就是说是检测的是2018年8月17日以后的施工质量，而不是2015年8月16日或2016年5月份左右或2017年5月22日以后出现的质量缺陷。该鉴定事项强调二：华科检测公司检测标准依据是“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是指对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本办法所称质量缺陷，是指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显然，案涉上诉人保修责任应该是质量缺陷而不是施工质量，适用的标准应该是“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而不是“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一审判决如此概念模糊，法律关系错乱，如何能够通过组织诉讼活动针对案由法律关系查明案件事实。因此，就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所谓质量问题中哪些是质量缺陷，应该是有上诉人承担保修责任；哪些应该是施工质量问题，应该依照侵权责任法依据过错责任赔偿，一审判决根本就不作审查，一判了之，岂能不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诚如上述，华科检测公司鉴定的是“施工质量”，系对委托涉案工程部分项目目前的工程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而讼争案件所涉工程项目均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备案，显然符合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案涉工程通过分项项目验收，基础、主体、竣工三大验收，经参与验收单位验收判定为合格工程，如果有施工质量问题，应该在竣工验收前发现并整改完成后才会验收合格。因此，如果有施工质量问题，也应该是施工工程质量侵权赔偿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鉴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民事诉讼相关规定，对案涉相关鉴定组织听证，对相关鉴定作出鉴定结论时没有组织当事人和鉴定机构就鉴定事项予以释明并听取各方意见，以鉴定代替审判，将鉴定结论作为判决结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概念模糊，法律关系混乱，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平陵公司辩称：2014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和工期等。但上诉人自该合同签订后人员及机械设备不足，约定工程应于2015年8月前竣工，但到2017年4月仍未全部完工。中关村管委会多次催促被上诉人限期整体搬迁。由于该工程一再施延，使被上诉人不能及时领取房产证。后在昆仑街道协调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协议，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是在被上诉人进入厂房装潢和生产后，便逐步发现厂房内地坪混凝土厚度不达标，办公室外墙渗水严重，厂房周边及室内沉降明显，如电箱因沉降而倾斜至45度，厂房内阴沟盖板因沟槽沉降严重而无法盖上去。被上诉人邀请相关专业人士查看，发现该建筑质量问题更多、更严重。被上诉人认为，该建筑工程有关严重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原审第三人未作述称。平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丰公司承担整改修复费用3500000元（最终以鉴定确定金额为准）；2.判令圣丰公司承担延期竣工违约金300000元；3.判令圣丰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庭审中，平陵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圣丰公司承担平陵公司修复费用4226374.09元、鉴定费668000元，合计4894374.09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陵公司和圣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方（甲方）为平陵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圣丰公司，约定圣丰公司承包平陵公司1-4号车间及增加工程（详见附件1)，实际圣丰公司承建了平陵公司四个车间和一个综合楼（5号）。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6日。工程地点：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泓叶路与省道239线路口。另，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贰年；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方渗漏为：贰年；3.装修工程为无年；4.给排水管道为：贰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无个采暖期、供冷期：无；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无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无。另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圣丰公司承包平陵公司的讼争工程后由没有施工资质的葛金良挂靠圣丰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于2017年5月22日通过了竣工验收。葛金良于2016年12月因病去世，本案第三人潘秀珍系葛金良妻子，葛强系葛金良和潘秀珍的儿子，葛彩平、葛彩红系葛金良和潘秀珍的女儿。一审庭审中，平陵公司提出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平陵公司进入厂房装潢和生产后，逐步发现厂房内地坪混凝土厚度不达标，办公室吊水严重，厂房周边及室内沉降明显，现已达到电箱因沉降而倾斜达45度，厂房内阴沟盖板因沟槽沉降严重而无法盖上去，后经平陵公司相关懂行人士观看后发现问题更多、更严重。2018年春节前后，平陵公司多次电话、信函催促圣丰公司前来整改，特别屋顶天沟严重积水，也不肯前来修复。2018年4月12日，平陵公司委托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寄发律师函，列明了大量的严重必须整改的项目，圣丰公司回复要将补充协议先付260万元才肯履行修理义务。由于双方协商无果，2018年5月25日平陵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圣丰公司申请、平陵公司同意依法追加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葛金良的近亲属潘秀珍、葛强、葛彩平、葛彩红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平陵公司就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及工程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整改方案及修复造价和修复期间的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本案圣丰公司和第三人对平陵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也没有异议。经平陵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司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涉案工程：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1号～4号车间、综合楼、消防水池；鉴定事项：涉案工程部分项目目前的工程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鉴定结论为：依据相关规范及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综合现场检测结果，对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与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涉案工程相关项目目前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给出如下鉴定意见：1.1号、2号、4号车间室内地坪构造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1号、2号车间室内地坪面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4号车间室内地坪面层厚度符合设计要求；1号、2号、4号车间室内地坪混凝土强度、面层表面平整度符合设计或相关验收规范要求。厂区室外地坪面层表面平整度满足相关验收规范要求，其构造做法、厚度、混凝土强度无相关设计资料可依，无法对其施工质量进行评价。2.3号车间屋面防水卷材已施工，SBS屋面发泡陶瓷保温板未施工；综合楼屋面防水卷材未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3.因1号、2号、4号车间的屋面彩钢板无相关材质资料可依，故无法对其厚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评价。4.1号、2号、4号车间屋面天沟坡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其出现积水现象。5.3号车间窗台板出现的裂缝为其表面饰面层裂缝，窗台下墙体出现粉刷层起鼓、渗漏现象系因窗台板伸出部分的做法与设计不符，两块混凝土板间存在缝隙，水从缝隙渗入到内部导致。综合楼未见有明显渗漏痕迹或窗台板开裂现象。6.所检区域消防水池层高与设计不符。7.3号车间所检窗框系列不符合设计要求，所检中空玻璃厚度符合设计要求。8.3号车间所检楼面板厚度均不符合设计要求。9.1号、2号、4号车间部分所检钢柱、吊车梁的钢材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2019年8月27日，南京典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出典筑司鉴（2019)第（038)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为：涉案厂房修复方案：根据“华科报告”中所涉及的房屋问题、现场勘验和计算分析情况，涉案厂房修复处理意见如下：1.车间室内地坪构造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修复范围：车间一、车间二、车间四内构造与设计不符的室内地坪。其中，“混凝土层”超厚部分可计入“碎石或碎砖层”。修复方案：拆除所涉及的车间地坪，重新浇筑混凝土地坪，地坪做法同原设计（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2.车间室内地平面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修复内容：部分车间室内地坪面层厚度与设计不符。修复范围：车间一、车间二内面层厚度与设计不符且偏差为负的室内地坪。修复方案：同第一条。3.屋面构造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修复SBS内容：车间三屋面发泡陶瓷保温板未施工；综合楼屋面防水卷材未施工。修复范围：车间三、综合楼屋面。修复方案：拆除车间三、综合楼上部所有的平瓦屋面，铲除屋面面层至基层，清理基层后重做屋面面层，铺设平瓦，屋面构造同原设计（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4.天沟坡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处理内容：“华科报告”第41页第五.4条，部分车间屋面天沟坡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其出现积水现象。涉及范围：车间一、车间二、车间四出现积水现象的天沟。处理意见：“华科报告”中出现积水现象的天沟为长边方向，无坡度数据（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5、窗台板伸出部分的做法与设计不符。修复内容：车间三窗台外侧砖墙改为为混凝土板，两块混凝土板间存在缝隙，导致窗台下墙体出现粉刷层起鼓、渗漏。修复范围：车间三构造与设计不符的窗台。修复方案：拆除车间三构造与设计不符的窗台的混凝土板，根据原设计构造重做窗台。铲除出现粉刷层起鼓、渗漏的墙体内侧粉刷层至墙体基层，重做墙体面层（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6.消防水池层高与设计不符。处理内容：“华科报告”中，消防泵房地下一层1～2×B～C轴区域层高（地板顶面至顶板地面）为2601mm，与设计不符。涉及范围：消防泵地下一层1～2×B～C轴区域。处理意见：根据消防水池《一层结构平面图》一层板面标高-0.180m,现浇板厚为200mm，根据《基础平面图》，底板标高-3.000m(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7.窗框系列不符合设计要求。修复内容：车间三窗框系列不符合设计90系列的要求。修复范围：车间三所有窗户。处理意见：根据《GB/Y8478-2008铝合金门窗》第4.1.4条，窗框厚度构造尺寸测量有一定困难，建议核对“华科报告”中窗框宽度测量的具体位置及实际尺寸的规范允许偏差值（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8.楼面板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修复内容：车间三四层楼面板厚度小于设计厚度120mm。修复范围：车间三四层楼面板。修复方案：对厚度不足的混凝土板采用增大截面法进行加固补强处理。新增面层厚度40mm,采用H40灌浆料，掺30%细石混凝土（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9.钢柱、吊车梁钢材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修复内容：车间一、车间二、车间四部分所检钢柱、吊车梁的钢材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符合设计所用Q345标号钢材的要求。修复范围：车间一、车间二、车间四中钢材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符合Q345标号钢材要求的钢柱、吊车梁。修复方案：对车间一、车间二、车间四中钢材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符合Q345标号钢材要求的钢柱、吊车梁采用加大截面加固法进行补强（其他详见鉴定意见书）。2020年5月8日，常州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报告号（金诚202003)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案涉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厂房修复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和鉴定结果为：4226374.09元（具体内容详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汇总表等）。一审庭审中，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都认可及时收到了法院送达的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形式上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平陵公司提供：书证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证明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在2014年10月15日就平陵公司的办公楼及厂房及相关设施签订的书面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地点为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泓叶路11号与省道239线路口，工程内容是1-4号车间，增加工程详见附件1，工程的量（2014)66号，资金内容为自筹）、工程承包范围（按1-4号车间详见附件1)、合同的工期（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6日，合同的总日历天数为29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价款是1228万元（含税价），该合同其他主要条款载明：在签合同的同一天双方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了质量保修期为两年，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年，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同期计算。2.房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2年。3.给排水管道为2年以及其他权利义务，质量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之日起七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书证二：2017年4月13日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均加盖了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的公章，补充协议一当中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车间建设工程及合同外增项工程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所签订的关于甲方1-4号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价款为1228万元，双方不再就合同价款提出异议，就凭这个约定，圣丰公司和第三人对合同价款到底是1228万元或者是1800多万元的争议就不存在了。2.就合同外的增加工程，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见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就所有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再次明确工程造价就是1228万元，同时，在补充协议二中就质量问题在合同的1228万元的质保金中扣除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书证三：律师函和回复函，律师函主要证明我所受平陵公司的委托就房屋厂房的主要质量问题向圣丰公司发函要求圣丰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特别是对大面积的漏水，我们要求圣丰公司必须在雨季到来前就要修复，而圣丰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回复以260万元工程款没有付拒绝履行，该回复函也加盖了圣丰公司单位的公章。书证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该工程在2017年5月23日才竣工验收合格。书证五:鉴定费发票复印件8张。一审庭审中，圣丰公司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同样工程范围的合同，一共有三份，价格不一，平陵公司以1228万元的合同提出质量问题，圣丰公司认为不恰当，因为不同价格的合同的质量是不一样的。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几点质证意见：1.协议出台的背景，双方发包人和承包人一直就整个合同的价款以及工程的质量以及合同外增项工程的价格存在着严重的差异，双方就上述三个问题始终达不成协议，在昆仑街办以及开发区领导多次协调之下才达成了上述两个协议。2.上述两份协议因为实际施工人不同意，但是公司急于支付工人工资的前提下，没有通过葛金良的同意签订的。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圣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就是圣丰公司回复函上的意见。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五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圣丰公司还提出这个工程经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在国家法定的验收部门验收为合格工程，在之前也进行过分项验收，并且是经过验收合格已经实际交付了平陵公司，应当视为是合格工程。平陵公司不认可葛金良与圣丰公司是挂靠关系，但葛金良挂靠圣丰公司做工程已经多年了，葛金良没有施工资质，葛金良是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质量问题应该属于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竣工验收已经履行完毕了，哪些属于本案涉及的质量问题，哪些属于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本案出现的焦点问题是竣工验收是一个合格工程，但是平陵公司方又举证鉴定又出现了一定的质量问题，这样两种完全产生矛盾实质性的原因是由平陵公司造成的。请求驳回平陵公司的诉请。原审第三人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一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合同的内容是互相矛盾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是1228万元，但该合同第七页中倒数第四行工程预付款约定：本项目甲方按总造价的16%即200万元预付给对方，我们可以推断出合同总金额应该是1800多万元，因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应该有问题，因为合同价款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二，第一，对书证二的真实性不清楚。第二，如果该协议是真实的，那就是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2017年4月13日平陵公司、圣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正好是实际施工人葛金良已经死亡，第三人对该工程情况根本就不清楚，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利用实际施工人死亡这个条件达成补充协议一、二，就工程价款确认为1228万元和增加工程确认为260万元，明显和实际产生的工程量是不一致的。第三，我们认为从补充协议一合同最后是甲乙双方及昆仑街道办各执一份，可以反映出这份补充协议显然不是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三，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平陵公司提供的书证五鉴定费发票复印件8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提供：书证一：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份、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复印件1份（均加盖档案馆印章）。强调：就工程质量保修，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明确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六个月。第三人实际施工完成竣工的时间是2016年1月23日，案涉工程由于平陵公司拖欠工程款组织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7年5月22日，也就是说第三人实际完成施工后一年多平陵公司方才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相关工程质量是否因实际施工产生平陵公司方应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书证二：溧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复印件1份（加盖档案馆公章）。证明：1.案涉工程在2016年1月13日竣工后由第三人以被挂靠的圣丰公司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填写了竣工验收核查表，平陵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盖章确认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同时，就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平陵公司方、监理单位和涉及单位均予以认可。书证三：针对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第五项鉴定意见，向法庭提供相关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分项验收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该鉴定报告所涉及的九项质量问题在第三人实际施工完成后，该涉及被鉴定为有质量问题的施工项目和施工范围均经过平陵公司方委托的监理单位及相关设计部门及平陵公司方认为质量合格并验收通过。一审庭审中，平陵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第三人提供的合同仅仅是完成行政机关的备案要求，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对第三人提供的书证二、书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第三人还提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因建设工程保修义务产生的纠纷，按照建设委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规定，代理人认为第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这一点从第三人举证的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包括分项验收、基础验收、主体验收和竣工验收）均被称为合格工程。第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符合合同约定，尽管第三人实际施工没有和平陵公司直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第三人按照被挂靠的圣丰公司和平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施工义务，实际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但是平陵公司对第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予以竣工验收并认定实际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该视为对实际施工人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一种确认，因此平陵公司本案诉称以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追究实际施工人或圣丰公司的质量保修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就华科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的质量问题，该鉴定报告提出没有组织进行听证，并且就鉴定结论没有听取相关施工当事方意见，所以该质量问题是否应该由圣丰公司或者实际施工人承担侵权责任予以质量侵权赔偿，代理人认为本案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不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按照平陵公司、圣丰公司保修的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质量保修期是六个月，平陵公司主张质量保修已远远超过了这个期限。要求驳回平陵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平陵公司和第三人提供的书证以及一份司法鉴定报告、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和第三人的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应当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双方约定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一）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五）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约定。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保修期限为2年，屋面防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的保修期限为2年，给排水管道的保修期限为2年，本案讼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平陵公司于2018年5月25曰诉至法院，并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第三人提出的双方约定的缺陷责任期为六个月，认为平陵公司主张质量保修已远远超过了这个期限的主张，因质量保修期和平陵公司、圣丰公司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因此第三人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平陵公司和圣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和第三人对本案讼争工程应依据哪份合同有争议，但是该争议已有法院在另案审查确认。且平陵公司、圣丰公司和第三人对平陵公司、圣丰公司签订了本案讼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没有施工资质的葛金挂靠圣丰公司单位对本案讼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本案讼争工程已于2017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没有争议。因此，虽然本案讼争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但是在质量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该由施工单位承担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平陵公司要求圣丰公司圣丰公司承担因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整改修复费用和鉴定费用以及本案诉讼费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陵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4226374.09元和鉴定费668000元，合计4894374.09元，有经平陵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分别作出的（2019）司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典筑司鉴（2019）第（038）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金诚202003)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及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所佐证，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整改修复费用4226374.09元和鉴定费668000元，合计4894374.09元。案件受理费45955元，由被告圣丰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接受平陵公司的委托，向圣丰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圣丰公司承建的厂房存在以下问题：1.1、2、4号车间地坪未按合同约定：厚度未达20CM，导致地面严重沉降、开裂、破损。请圣丰公司派人修理，圣丰公司至今未派人修理。且4M彩色地面通道扩安全线也未施工，车间地面金钢砂不符合国家标准。2.三车间和综合楼的斜坡屋面没有做SBS，三车间坡屋没有80厚多孔发泡陶瓷保温板（A级防火）。3.施工方至今未提供彩钢宝钢产品的质保书。如不能提供，该彩钢产品质量、及虚假产品导致的损失应由圣丰公司承担。4.1、2、4号车间屋项天沟严重积水、生锈腐烂，因雨季来临，不及时修复，将导致平陵公司损失扩大。请收到律师函3天内派人修复，否则，平陵公司将请专业人士修理，该费用由圣丰公司承担。5.由于地坪严重沉降，造成全部车间大门脱轨，应由圣丰公司修复。6.3号楼和综合楼的外墙防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墙纸起空、脱落，该损失应由圣丰公司承担。7.消防深水池深度没有达到图纸要求，需返工。8.三车间的金属推拉窗不是断热铝合金，通中空玻璃透光，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损失应由圣丰公司承担。9.附属建筑的质量问题也应由圣丰公司承担修复。综上所述，圣丰公司承建平陵公司厂房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请收到本律师函三日内书面回复平陵公司。圣丰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出具《回复函》，回复称：1.根据2017年4月13日的约定，在多方多次的协调下形成的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约定，在约定内容签订后支付260万元附属工程款，至今已过去一年有余尚未支付；2.假如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不作共同履行或不起作用，工程合同造价也许有较大改变；3.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在保修期内属施工单位的必须修复和整改，但应共同遵守约定，方可实施各承担的义务。2018年5月17日，平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工程质量、工程整改费鉴定申请书》，请求就律师函提出的上述9项质量问题再加上楼层楼板厚度严重不足的问题，需如何整改（方案）、整改所需费用以及车间内生产设备、材料如需撤离的费用，停产时间及停产损失以及上述质量问题何原因造成即因果关系进行一并鉴定。2018年10月10日，平陵公司又追加1项鉴定：1、2、4号车间的钢柱、钢梁、钢吊车梁不符合图纸（设计）的质量要求，存在严重隐患。2020年5月8日，常州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金诚造价咨询（2020）03号“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与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鉴定报告书，根据司法鉴定书“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房屋修复方案”典筑司鉴【2019】第（038）号，对以下涉案厂房修复方案进行工程量计算及工程修复造价的鉴定：1.1#、2#、4#车间的地坪拆除与恢复；2.3#车间与综合楼屋面拆除与恢复；3.3#车间伸出墙体的窗台渗水处的拆除与恢复；4.3#车间四层楼面现浇板的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加固处理；5.1#、2#、4#车间的钢柱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加固处理；6.1#、4#吊车梁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加固处理。鉴定意见及鉴定结果为：鉴定造价为4226374.09元，其中施工用水、用电费未扣除，现场装表按实计量，待双方自行结清。该鉴定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显示：（一）拆除1#、2#、4#车间地坪工程分部226618.70元；（二）拆除建筑垃圾外运2248361.22元；（三）1#、2#、4#车间地面恢复工程2240609.63元；（四）3#车间屋面拆除工程32131.23元；（五）综合楼屋面拆除工程51804.37元；（六）3#车间屋面按设计要求恢复146861.49元；（七）综合楼屋面按设计要求恢复203698.56元；（八）3#车间外墙渗漏、窗台板-拆除3#车间三层伸出窗台板及铝合金窗、120厚外墙，窗台板浇捣、重新粉刷、安装等15229.68元；（九）3#车间四层楼面板厚处理95865.37元；（十）1#、2#、4#车间钢柱、吊车梁加固376574.65元。还查明，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收取案涉工程的鉴定费33万元；南京典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取案涉工程的鉴定费30万元；常州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收取案涉工程的鉴定费38000元。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2.关于质量鉴定应采用的标准。3.关于鉴定结论的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5月22日通过了竣工验收，故平陵公司作为发包人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相应的权利，即在保修期内在保修范围内的基础设施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装修工程等发生因施工人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平陵公司有权要求圣丰公司承担修理责任或赔偿相应修复费用。二、关于本案的鉴定标准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是指对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本办法所称质量缺陷，是指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第六条规定，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应当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双方约定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２年；（五）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平陵公司提出鉴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保修期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其原因，其鉴定标准应当是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一审时采用的鉴定标准是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因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属于合同约定的要求，如果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是不符合设计要求，即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质量保修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将设计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作为鉴定标准并无不当。但鉴定的工程质量应限于质量保修的范围，即属于基础设施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装修工程等，并在保修期内。但一审法院将鉴定工程质量范围扩大到平陵公司提出的所有工程质量问题不当。关于保修期，虽然平陵公司与圣丰公司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贰年；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贰年；3.装修工程为无年；4.给排水管道为：贰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无个采暖期、供冷期：无；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无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无。鉴于约定的保修期不得低于法定保修期，故对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保修期应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最低不能少于15年；对于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保修期到至少为5年；装修工程至少为2年。2018年4月12日，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接受平陵公司的委托向圣丰公司发出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律师函，其中涉及地坪结构装修工程、屋面防水、外墙的防渗漏工程质量问题，均在法定的质量保修期内；2018年5月17日，平陵公司在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时增加楼层楼板厚度，2018年10月10日又追加鉴定钢柱、钢梁、钢吊车梁强度等问题，上述质量问题属于主体结构问题，亦在法定的质量保修期内。关于鉴定基准日确定为“目前”（鉴定当时）的施工质量，因上述工程处在保修期内，故鉴定在保修期内上述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鉴定结论的采信从常州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金诚造价咨询（2020）03号“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与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鉴定报告书内容看，其是根据司法鉴定书“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房屋修复方案”典筑司鉴【2019】第（038）号，对以下涉案厂房修复方案进行工程量计算及工程修复造价的鉴定：1.1#、2#、4#车间的地坪拆除与恢复；2.3#车间与综合楼屋面拆除与恢复；3.3#车间伸出墙体的窗台渗水处的拆除与恢复；4.3#车间四层楼面现浇板的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加固处理；5.1#、2#、4#车间的钢柱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加固处理；6.1#、4#吊车梁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加固处理。其中第1项地坪属于装修工程，第2项属于屋面防水，第3项属于外防渗漏，第4项和第5项均属于主体结构工程，该修复方案的做出依据的是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2019)司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认定，1号、2号、4号车间室内地坪构造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1号、2号车间室内地坪面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综合楼屋面防水卷材未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3号车间窗台板出现的裂缝为其表面饰面层裂缝，窗台下墙体出现粉刷层起鼓、渗漏现象系因窗台板伸出部分的做法与设计不符，两块混凝土板间存在缝隙，水从缝隙渗入到内部导致；3号车间所检楼面板厚度均不符合设计要求；1号、2号、4号车间部分所检钢柱、吊车梁的钢材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即因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不符合设计要求所致质量问题。关于三份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时圣丰公司亦提出书面意见。虽然前两份鉴定意见书依据法院的委托扩大了鉴定范围，但最终的造价鉴定确定的修复工程范围仍在保修工程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采信三份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认定修复工程所需造价为4226374.09元，并无不当。至于鉴定费用，因平陵公司申请鉴定的范围过大，部分鉴定内容超出其保修工程范围，故本院酌定由其承担部分鉴定费用31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扩大鉴定范围不当，但认定的工程修复造价并无不当，除鉴定费用承担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整改修复费用4226374.09元和鉴定费353000元，合计4579374.09元。三、驳回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55元，已由平陵公司预交，由圣丰公司负担43435元，由平陵公司负担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5元，已由圣丰公司预交，由圣丰公司负担43435元，由平陵公司负担2520元。两相折抵后，圣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陵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40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