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市金山镇公务员小区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6682933764。法定代表人：杨民，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先荣，男，1965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昌，男，1966年1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基，云南求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彝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先荣、李文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1）云233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彝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民、被上诉人段先荣、李文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彝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段先荣于2020年3月9日向中国邮政禄丰县分公司代开发票的款项为案涉工程款，发票应当以公司名义开具，以施工人名义开具的发票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发票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国税禄丰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二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缴纳税款，公司不能以此凭证完税，一审法院以发票盖有税收业务章为由认定发票真实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提交的石门哨村台账和增值税发票材料可以明确公司需要扣除相关费用后才能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与案件无关联为由不予评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彝州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彝州公司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4,693.51元。段先荣、李文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民事法律关系，征税是行政征收关系，本案应当按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2.工程款应缴纳多少税费是税收部门决定，不是由上诉人决定，案涉工程款已经完税，不存在再缴税的问题；3.上诉人未参与案涉工程管理，管理费不是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收取管理费，但被上诉人基于诚信原则，自愿向上诉人交管理费，诉请的工程款已经扣除管理费，且因笔误已少算工程款1000元，认可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段先荣、李文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彝州公司支付段先荣、李文昌工程款33,593元；2.本案诉讼费由彝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段先荣、李文昌借用彝州公司资质与金山镇鲁家村村委会等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对鲁家村村委会石门哨等村小组的道路硬化、文化活动室等项目进行施工，双方约定由彝州公司提取1%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段先荣、李文昌。相关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经结算，鲁家村村委会石门哨村小组工程款总计653,942.19元。2020年3月16日，段先荣、李文昌与石门哨村小组结算确认：至2016年4月5日止，合计支付619,000元，尚欠工程款34,942.19元。之前支付的工程款619,000元，彝州公司均在收款后按双方约定提取1%管理费后，及时支付给了段先荣、李文昌。2020年，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云南省禄丰市分公司代段先荣向石门哨村小组开具了金额为34,942元的工程款发票。2020年4月7日，经村镇审核后，石门哨村小组所欠工程款34,942元由禄丰市金山镇村级会计工作站支付给了彝州公司。后因双方对于应扣除费用计算存在分歧，彝州公司对应给付段先荣、李文昌的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另查明，段先荣、李文昌在案涉工程施工时无相应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本案中，段先荣、李文昌因无施工资质而与彝州公司口头约定借用彝州公司资质，挂靠彝州公司承包了金山镇鲁家村村委会石门哨等村小组的道路硬化、文化活动室等项目进行施工，双方约定由彝州公司收取1%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段先荣、李文昌。双方的挂靠行为因段先荣、李文昌借用彝州公司资质而应依法认定无效，但在段先荣、李文昌已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彝州公司应在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34,942元后及时支付给段先荣、李文昌，但彝州公司至今未支付，段先荣、李文昌有权要求彝州公司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诉讼中段先荣、李文昌仅要求彝州公司支付33,593元工程款，是二人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予以准许，对段先荣、李文昌要求彝州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3,59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彝州公司关于费用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由云南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段先荣、李文昌工程款33,59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元，由云南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段先荣、李文昌已预交，现由云南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段先荣、李文昌）。二审中，上诉人彝州公司提交工程款进账单和证明各一份，欲证明争议款项是以工程款名义进入彝州公司账户，彝州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需要在税务机关查账征收税款时缴纳税款。经质证，被上诉人段先荣、李文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认为彝州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工程款已经向税务机关缴税，也没有税务机关证明证实彝州公司需要缴纳该笔工程款的税费。本院认为，彝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其主张，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彝州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段先荣、李文昌对一审认定的“段先荣、李文昌借用彝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段先荣、李文昌是应建设方的要求以彝州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段先荣、李文昌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段先荣、李文昌主张以彝州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是应建设方的要求无相应证据证实，且段先荣、李文昌认可二人以彝州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向彝州公司缴纳1%的管理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段先荣、李文昌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彝州公司欠被上诉人段先荣、李文昌的工程款34,942元应否扣减税费9,899.07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彝州公司主张其欠被上诉人段先荣、李文昌的工程款34,942元应扣减税费9,899.07元，彝州公司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彝州公司主张的税费金额9,899.07元系其单方计算，且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税务机关已实际向其征缴该收税款，故彝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段先荣、李文昌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该案涉工程款已经完税，彝州公司主张该工程款还应当缴纳税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管理费，因彝州公司将建筑施工资质证书借给无相应资质的段先荣、李文昌实施建筑工程系违法行为，双方对管理费支付的约定无效，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彝州公司应支付段先荣、李文昌的工程款为34,942元，并按民事活动意思自治原则支持段先荣、李文昌实际主张的工程款33,59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云南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