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诗，女，汉族，1973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顺安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738305439。负责人：陈大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鹏，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梦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0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梦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梦诗无需支付违约金4708.49元及此后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梦诗无需支付律师费3000元；3.本案上诉费由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收取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关于违约金和服务费用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合约，在利息与费用第5点约定中虽然有写明“此外，持卡人还应承担其他违约金责任”，但并未向陈梦诗明确违约责任的大小及计算方式。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违约金的计算及责任大小并未向陈梦诗进行明确，双方也没有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致确认，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收取违约金没有依据。二、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只明确了代为办理民生银行信用卡纠纷，但是并未明确具体案件信息，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也未实际支付相应律师费。《委托代理协议》签订与本案诉讼时间也相差较远，对于律师费的产生及支付尚无法确定是否最终支付及支付金额。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11月15日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已经就滞纳金转为违约金的事项进行了全网公布及向陈梦诗送达，陈梦诗也明确在合约中确定了以上送达方式。关于律师费，根据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与代理人约定，代理人取得判决后可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依据合同要求支付前期律师费用，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梦诗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其信用卡全部欠款合计77,789.67元，其中本金57,354.06元，利息1,185.19元，分期手续费14,541.9元，违约金4,708.49元（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此后的利息、违约金按领用合约规定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陈梦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前期律师费3000元、风险代理费等）。一审法院查明：陈梦诗于2013年8月13日签署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申请表（背面附有《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信用卡。在该信用卡申请表上，陈梦诗声明其本人已阅知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对利息、费用等有如下约定：持卡人所有交易不享受免息待遇，并且所有交易自记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收利息。持卡人选择以最低还款额方式还款并经本行审核同意的，可于当期最后还款日前将不低于最低还款额（上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100%＋超限部分100%＋信用额度内其他未还消费款及预借现金的10%＋其他全部应付款项的100%）的款项偿还本行。无论是否选择最低还款额方式，所有交易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所有交易将自记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收利息。持卡人如同时持有本行两张以上的民生信用卡，其每期最低还款额为其持有的各卡的最低还款额的总和。预借现金是指持卡人使用白金理财信用卡通过银行柜台、自助银行设备或其他本行认可的交易方式提取现金的白金理财信用卡交易。预借现金不享受免息期，持卡人须支付手续费和自记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算的利息。预借现金款项仅能用于合理的个人或家庭消费，但不得用于投资股票、期货、房地产或其他股本权益性投资。预借现金的持卡人须保留与预借现金用途相符合的交易凭证、合同或发票，并有义务根据本行要求随时提供上述证明材料原件。持卡人未能于最后还款日前（含当日）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时，除应支付透支利息之外，还应支付滞纳金；此外，持卡人还应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持卡人办理本合约或本行规定的相关业务，须按本行依法确定的费率支付手续费等费用。年费、透支利率、手续费、滞纳金等按本行依法确定公布并不时修订的费率表执行，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持卡人超过到期还款日，未偿还透支款项的，本行有权依法向持卡人催收、追缴并有权停止持卡人使用卡片，且本行有权要求持卡人全额偿还所欠款项。本行因向持卡人催收欠款所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本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持卡人承担。该合约的收费标准显示，透支利率（每日）为0.5‰；预借现金手续费为预借现金交易金额的1%（他行），最低每笔收取1元；滞纳金为最低还款为还部分的5%，最低10元，持卡人如未于每月最后还款日前检付当期最低还款额或延误还款时收取。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审核后向陈梦诗发放了卡号为62×××66的信用卡。陈梦诗自2013年9月起持卡消费。陈梦诗至2017年10月9日欠款118942.76元，并对该欠款申请还款分期，共分36期，每期摊销本金3303.97元、手续费951.54元，分期手续费率为0.8%／月，首期摊销日为2017年11月1日，依分期数36期计算，其分期还款时间将于2020年10月1日届满。陈梦诗分期之初尚有按期还款，但后期再未依约还本付息，由此产生相应的利息、费用。截至2019年10月25日，陈梦诗尚欠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本金57354.06元，利息1185.19元，分期手续费14541.93元，违约金4708.49元，合计77789.67元。另查，由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作为甲方，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与信用卡纠纷有关法律问题的咨询、协助甲方审查、起草与信用卡有关的法律文书、办理立案、出庭参加审理、接受银行委托代理执行本案判决等。乙方代理甲方作为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诉讼案件按照下列方式收取前期办案费及风险代理律师费，其中，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梦诗自愿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信用卡，且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签订了信用卡领用合约，双方之间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因此该信用卡申请表中的相关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陈梦诗持卡透支消费，由此产生了相应的利息及费用，但陈梦诗未能依约按时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陈梦诗分期还款期限于庭审前已届满，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陈梦诗偿付本息及全部分期手续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梦诗主张利息、违约金及费用的总和利率标准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但其列举的法律依据分别适用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或民间借贷纠纷，该两种纠纷类型与本案纠纷类型不同，不同类型纠纷中，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同、规制规则不同，故上述案件类型中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并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本案仍应适用双方的合同约定。对于陈梦诗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陈梦诗承担律师费3000元，因双方领用合约已约定，“本行因向持卡人催收欠款所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本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持卡人承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上述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尽管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为此聘请律师且律师代理本案的事实已发生，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尚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梦诗辩称该《委托代理协议》未体现当事人或案件信息，未能确定是否指向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委托代理协议》明确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了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为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代理信用卡纠纷案件及收费方式，根据本案案件类型和代理事实能够确定该《委托代理协议》适用于本案，故对于陈梦诗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梦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偿还本金57,354.06元，费用14,541.9元，截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1,185.19元及违约金4,708.49元，共计77,789.67元，此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照《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至陈梦诗清偿本金之日止；二、陈梦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支付律师费3000元。二审阶段，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关于调整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及修订及的公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在其官网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及修订及的公告》，对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有关规定，取消“超限费”及“滞纳金”项目、收取“违约金”及收费标准事项进行了公告。涉案《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其他”部分第4项约定：“本行可采用网站公告、营业网点公告、对账单、信函、电话银行、服务热线、预留手机短信等任一方式履行公告或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关于违约金收取依据问题。第一，陈梦诗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违约金收取依据的抗辩，仅提出利息、违约金及分期手续费等各种费用超过利率上限，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未在一审提交《关于调整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及修订及的公告》不影响一审对本案的实体处理；第二，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将《关于调整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及修订及的公告》通过官网公告的方式送达各银行卡持有人，符合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关于送达的约定方式；第三，该公告在取消“超限费”和“滞纳金”的同时，说明了“违约金”的收取方式和标准，该标准并未超过原“超限费”和“滞纳金”的收取标准，未加重持卡人的责任，陈梦诗亦未对违约金收取标准提出过异议。综上，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请求陈梦诗承担违约金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律师费，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虽然提交了其与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但经确认，相关费用并未实际支付，尚未构成实际损失，故不应支持其律师费用由陈梦诗承担的诉求。一审关于此项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梦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0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0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陈梦诗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负担50元、陈梦诗负担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负担5元、陈梦诗负担45元，陈梦诗已预交的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45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茹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邓芷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