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伟，女，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朝阳，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号召，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娜，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峰，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向阳，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应伟、徐朝阳、赵娜因与被上诉人徐向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应伟、徐朝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娜、徐向阳归还李应伟、徐朝阳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7年2月7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时，李应伟、徐朝阳提供了徐向阳出具并加盖赵娜经营的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具经营部印章的10万元借条，及徐朝阳的银行取款凭证、取款10万元照片、高速公路收费凭证，充分证明了李应伟、徐朝阳借给赵娜、徐向阳10万元的事实。二、徐向阳认可出具借条的事实，另外，徐向阳还提交了其与赵娜的离婚协议，及赵娜笔记本记录有归还徐朝阳利息的信息，同样证明了赵娜、徐向阳从李应伟、徐朝阳处借款10万元事实。三、2019年8月26日赵娜、徐向阳达成的离婚协议李应伟、徐朝阳并不知情，赵娜、徐向阳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归还李应伟、徐朝阳本金5万元，一审法院仅依据赵娜、徐向阳在离婚协议上签订的瑕疵就判定二人归还李应伟、徐朝阳5万元本金，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李应伟、徐朝阳的权利。四、徐朝阳与徐向阳确实是弟兄关系，但不能因为该二人的弟兄关系就否认本案借款事实，更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赵娜、徐向阳归还了5万元本金及2019年8月26日前的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应伟、徐朝阳的上诉请求。徐向阳辩称，徐向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借款是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具经营部经营所用，而该店由赵娜掌管财务并记账，但记录的账目中并没有显示该资金，赵娜后期还款并在其日记本中记载有还款事实，因此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具经营部，更不能证明徐向阳个人使用了该借款，而是赵娜的私人用款。赵娜辩称，李应伟、徐朝阳所提供的相关银行取款凭据、高速通行票据及现金照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其完成借款的出借义务。另外赵娜不清楚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赵娜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认可，且事后也没有对相关借款事实予以追认，故该借款不应由赵娜承担偿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赵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赵娜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应伟、徐朝阳、徐向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从李应伟、徐朝阳所提交的“借条”来看，该借条显示“今借到李迎伟现金壹拾万园整”，而本案原告为李应伟、徐朝阳，李应伟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借条上的“李迎伟”就是本案的李应伟，仅凭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徐向阳当庭陈述而予以认定，明显不当。而一审法院在徐朝阳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前提下，认定其系本案的债权人是明显错误的。其次，从李应伟、徐朝阳所提交的借条中，该借条的借款人为被告徐向阳，系其单方所借债务，该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对该借款赵娜根本就不知情，赵娜既没有在借条上面签字确认，也没有进行事后追认。根据法律规定，赵娜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再次，赵娜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其他案件中徐向阳作为原告签名的起诉状，徐向阳二份起诉状的签名与本案借条中的签名存在明显不相符之处，一审对此未查清。二、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李应伟、徐朝阳提供的银行取现凭据、高速通行票据、现金照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仅凭前述证据及赵娜与徐向阳签订的《协议（二）》等就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并认定赵娜为共同债务人，明显不当，且该《协议（二）》也明确徐朝阳的款项应由徐向阳进行偿还，更加确认李应伟、徐朝阳是明知的，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由赵娜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一审法院也未对本案的诉讼时效进行明确的答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支持赵娜的上诉请求。徐向阳辩称，案涉10万元借款，当时是为了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经营所需，包含本案10万元借款在内的所有借款都交由赵娜统一管理。但是赵娜记账中均没有显示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使用了该笔10万元借款，徐向阳本人也未使用该10万元借款，因此徐向阳不应当承担该10万元的还款责任。李应伟、徐朝阳辩称，一、徐朝阳与徐向阳是兄弟关系，借款时，为了防止以后说不清，徐朝阳保留了取款记录、现金照片、高速公路收费凭证。二、徐朝阳取款后送款，徐向阳出具借条，赵娜在借条上加盖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的印章，以及赵娜笔记本记载的还款记录，足以证明徐向阳、赵娜在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经营期间从李应伟、徐朝阳处借款10万元，赵娜对借款事实知情。赵娜不认可借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应伟、徐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赵娜立即偿还借款1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66700元（利息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4倍计算自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12月5日，实际应付利息应计算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徐向阳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李应伟、徐朝阳系夫妻关系；二被告赵娜、徐向阳于2014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15日协议离婚；原告徐朝阳与被告徐向阳系兄弟关系。2015年2月6日，徐向阳给李迎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迎伟现金壹拾万圆整（100000），如有需要，请提前壹周告知，月息2分。借款人徐向阳2015.2.6。2019年8月26日，二被告赵娜、徐向阳签署的《协议书（二）》明确显示：徐向阳名下债务：徐朝阳5万元等等。庭审中，原告自述2016年度利息已用货物抵扣，并提供2015年2月5日在银行取现的证据、2015年2月6日郑州至关林的高速通行票据及现金照片，用来证明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务。被告徐向阳自述，10万元还了两年的利息，当时同赵娜达成协议时因疏忽写成5万元，应当是一人一半各5万元；同时称其出具的借条上的李迎伟指的就是其嫂子李应伟。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二原告提供的银行取现证据、高速通行票据、现金照片及借条，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被告徐向阳也认可利息付至2016年底，故一审法院对该民间借贷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8月26日，二被告赵娜、徐向阳签署的《协议书（二）》明确显示徐朝阳5万元，也已经证明被告赵娜对借二原告的款项是明知的，故该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9年8月26日，二被告仍欠二原告5万元，对被告徐向阳辩称“10万元还了两年的利息，当时同赵娜达成协议时疏忽写成5万元，应当是一人一半各5万元”的理由，缺乏逻辑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被告赵娜、徐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应伟、徐朝阳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应伟、徐朝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17元，由原告李应伟、徐朝阳共同负担1160元，被告赵娜、徐向阳共同负担6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成立于2014年1月8日，注册资本3万元，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赵娜，该经营部现已注销。2.二审中，赵娜称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当时扩大经营，而扩大经营需要钱，借了多少钱其不清楚，都是徐向阳管的，徐向阳还让其办了好几张信用卡。2016年年底拆迁后，其听徐向阳说还过5万元，没有说还款时间，因其当时带孩子，具体情况其不清楚。3.徐向阳称案涉本金未偿还，第一年借款利息由赵娜向徐朝阳偿还，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的利息用帅康燃气灶具、壁挂炉、油烟机及暖气施工费用进行了抵顶，2017年后因为其与赵娜在洛阳市相继买了三套房子，没有钱还给徐朝阳、李应伟。2018年3月15日其与赵娜离婚，离婚后同居到2019年9月2日，不再同居后其家人才知道二人离婚。4.赵娜认可一审中笔记本内容系其本人所写，其中载明“3.12日”“转给朝阳￥2000元—150卡”，赵娜称徐向阳曾让其给徐朝阳转过2000元，但不清楚用途。并称150卡系其尾号为150的邮政储蓄卡。本院认为，2015年2月6日徐向阳向李迎伟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认定李迎伟即为本案李应伟并无不当，且徐向阳认可收到李应伟、徐朝阳的10万元并支付过利息，足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债务应当清偿，因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李应伟、徐朝阳持借条等相关证据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徐向阳作为借款人应向李应伟、徐朝阳承担还款责任。借条上加盖有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公章，而赵娜系该经营部负责人。二审中，赵娜称洛阳市洛龙区康新华燃气器具经营部当时扩大经营，需要资金，对外借款均由徐向阳负责，又称2016年年底听徐向阳说其已向徐朝阳偿还5万元，此与其所称对借款不知情的陈述自相矛盾。且，赵娜笔记本载明“3.12日”其曾向徐向阳转款2000元，徐向阳主张2000元系支付一个月的借款利息，与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相吻合，赵娜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徐向阳的辩解理由较为合理。另，2019年8月26日赵娜与徐向阳离婚后签订的《协议书（二）》中明确载明尚欠徐朝阳债务。综上足以说明赵娜在借款时应知道案涉借款，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属于赵娜与徐向阳夫妻共同债务，赵娜上诉称借条系徐向阳出具，其对借款不知情，借条存在瑕疵，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偿还金额，徐向阳与赵娜于2018年3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后于2019年8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二）》，该协议书中显示徐向阳名下债务包含徐朝阳5万元，且二人对双方债务分担进行了约定，但此协议系徐向阳与赵娜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并不影响债权人依法向二人主张权利。在缺乏还款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以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来确定本案还款数额有失妥当。本案中，虽赵娜称2016年年底听徐向阳说偿还过5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徐向阳自认案涉本金未偿还，利息支付到2017年2月5日，故本院认为赵娜和徐向阳应向李应伟、徐朝阳还款10万元，并依法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借款约定月息2分，现李应伟、徐朝阳主张按4.35％的4倍即年利率17.4%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利息应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6日按年利率17.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20日按起诉时一年期借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徐向阳与赵娜已离婚，二人之间纠纷可待案涉债务清偿后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应伟、徐朝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赵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娜、徐向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应伟、徐朝阳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6日按年利率17.4%计算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20日按起诉时一年期借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应伟、徐朝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17元，由赵娜、徐向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赵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