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初26号 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26号。 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勇，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可，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如意路。 法定代表人：于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顺基，昌吉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路1号。 法定代表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港石，男，该公司设备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海湾公司）、被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海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勇、艾可，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高顺基，被告山东海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港石、李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工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13509570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51738613.12元（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人民币51738613.12元），暂合计：人民币186834313.12元；2．判令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因诉讼产生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差旅费等各种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后，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撤回了要求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山东海湾公司向其支付保全保险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系经营各类工程机械制造、加工、销售、维修等的大型国有企业。自2011年起，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长期从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处采购不同型号的履带起重机、强夯机等机械设备及备件。2016年4月1日，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进行对账并形成备忘录，双方在备忘录中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因购买不同型号的履带起重机、强夯机以及路基箱与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共签订13份合同，共计合同金额人民币175339700元。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在对账之后陆续开始付款。2019年5月15日，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针对上述不同型号的履带起重机、强夯机以及路基箱的合同付款情况再次进行对账，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欠付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设备款共计人民币113515700元。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通过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型号为QUY650履带起重机1台，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1580000元，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已将其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累计欠付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设备款本金人民币135095700元。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仅有一个法人股东即被告山东海湾公司，鉴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与被告山东海湾公司的资产存在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应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新疆海湾公司辩称，一、服务费总额部分合同价款为196919700元，已经付款62004000元，新疆海湾公司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未付款为134915700元，原确认单金额无异议。但经核查原告尚有一笔新疆海湾垫付徐工机械年会费用计180000元未核减，核减后新疆海湾公司欠原告机械服务费金额为134735700元。二、新疆海湾公司有权暂不付服务费余款。本案属技术服务合同，双方同时互负权利义务，均需同时及时履行。因原告违约，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附随服务义务，新疆海湾公司依法有权不付余款，本案利息不具有合法性。（一）新疆海湾公司暂不付余款理由是：1．本案件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含产品销售款、服务费、维修费等的总包技术服务合同，因合同约定交货调试、软件、培训、配件工具等均包含在合同价中，合同还约定对所供设备免费提供终生维修和修理服务，设备正常运转定期保养和终身维护费包含在合同价中。由于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原告每出一批吊装新机械，都交新疆海湾公司试用。然后根据试用问题积极改进，推向市场。新疆海湾公司已依约支付部分款项，原告不应违约不进行维修，导致新疆海湾公司巨额损失。如果双方未能确认上述费用，合同价就不确定，余款数额也无法确定，所以暂不能支付。2．由于原告违约在前，新疆海湾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后期款项暂停支付。合同约定质保期外以最优惠价格提供零部件，设备故障及时赶到现场，48小时解除故障，未排除故障提供同类车应急使用，并约定48小时维修更换缺陷配件，损失由卖方承担。新疆海湾公司已经支付对方巨额服务费，但是由于原告在产品销售后，违约不向新疆海湾公司提供维修、配件等服务，给新疆海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新疆海湾公司认为原告主要属于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形，有权履行不安抗辩权，后期款项暂停支付。3．本案所涉合同是附条件合同，双方互付对等权利义务，新疆海湾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新疆海湾公司要求原告提供维修服务等义务后，再支付合同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由于原告未先按照约定提供维修等合同义务，支付条件不成就。4．原告应同时支付新疆海湾公司因违约导致的误期赔偿费、每车应赠送的配件价值和违约损失，合计约6000多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案所涉合同付款多为零首付分五期，原告维修等义务在前，新疆海湾公司分期付款义务在后。合同约定误期赔偿费为每周按总货款5‰计算，合同约定的赠送配件和免费保养、免费维修、故障48小时排除、设备设计缺陷发现和改进等条款，原告大面积严重违约，新疆海湾公司多次催促原告，原告置之不理。新疆海湾公司在偏僻荒野施工没有信号，发生自动锁车时要求原告解锁，恢复施工。但原告不及时解锁影响施工进度，造成业主罚款。导致新疆海湾公司产生的本方和第三方产品维修等金额达6000多万元。原告将上述产品维修费用支付后，新疆海湾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5．本案中，原告违约给新疆海湾公司造成的索赔金额，仅限于本案发生之前。根据合同约定的终身维修和保养义务，此后设备寿命期内的预期损失费用金额巨大，本案暂未主张，不能免除原告继续履行后期保养维修等伴随服务义务。挖掘机的使用寿命基本在30年到40年，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一次性买断，全部金额中包括终身免费维修、更换的义务在内，之后25年到30年之内，新疆海湾公司保留继续要求赔偿的权利。（二）合同并无买方违约条款，更未约定利息，新疆海湾公司不认可。1．暂不付款是因原告违约在先，新疆海湾公司无违约责任，不应当承担利息。2．本案涉及十三份合同，合同权利义务相同，标的条款、金额条款、付款方式条款因不同机器而异。每份合同金额、分期付款、起算时间、支付等差异很大，不能笼统计算。十三份合同的价格、付款时间和期限不同，已付和未付款情况不同，货到后要六年才到期，有的合同刚刚到期，原告计算利息的方法没有法律依据，希望原告说明利息计算的依据和方法。3．原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也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在程序上应同案同判。新疆海湾公司诉原告支付维修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已经由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因合同权利义务互相对应，两份判决应同时签发。该案件与本案有关系，应合并审理。由于两案同属一个总包技术服务合同，权利义务互需查明，维修费用没有支付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四、本案所有合同均与山东海湾公司无关，新疆海湾公司与山东海湾公司也无财务混同等情形，新疆海湾公司有充足财产履行判决，请求撤销山东海湾公司的被告身份，解除对其财产的保全。五、本案因为双方长期的良好合作关系，自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从未催收。 山东海湾公司辩称，一、新疆海湾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企业，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所依据的买卖合同均发生在其与新疆海湾公司之间，与山东海湾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未提供要求山东海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没有相应证据，应驳回原告对山东海湾公司的起诉。二、关于本案实体方面，山东海湾公司补充以下几点：1．原告与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的13份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2．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价系指根据合同约定，买方、卖方在完全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后，应支付给卖方价款。卖方要在施工现场就所提供的货物的组装、试运行、操作、维护和维修提供服务，对买方人员进行培训，买方如果要求操作等有关人员到卖方厂家培训，卖方免费提供培训、食宿。卖方对所供的设备免费提供终身维护和修理服务，质保期外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终身维护所需要的零配件。设备如果出现故障，卖方接通知后应及时赶到现场，在48小时内解除故障，未排除故障应提供同类车型供买方应急使用，或采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解决。为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提供的定期保养和终身和伴随终身维护服务费包含在合同价中。卖方未在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完成维修或者更换缺陷部件，由此给买方造成损失，由卖方承担。卖方应按照合同和通知时间提供服务。根据以上约定，本案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新产品的试用合同，因此第6年才付款，前5年不付款，而且终身维护，维护费包含在设备款中。本案中，从设备交付次日起，原告的销售及维修义务已开始，被告的付款义务还没开始，原告的销售服务义务在前，被告的付款义务在后。新疆海湾公司已经支付了6200余万元的货款，但原告至今尚未在新疆区域内建立售后服务体系及机构，没有售后服务点，也没有4S店，维修费用全部由本案新疆海湾公司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被告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在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解决销售服务，支付被告垫付的售后服务款之前，被告可以拒绝履行后续设备款，当事人互负债务的可以互相抵销。3．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其未说明利息计算的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计算方法，不能成立。4．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13份合同，应分别起诉。5．新疆海湾司作为购买方，就垫付维修费造成的损失提起了诉讼，法院已经受理。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对山东海湾公司的起诉，中止对新疆海湾公司的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1.2016年4月1日《备忘录》及附件《截至2015年12月31日新疆海湾直接购买徐工建机设备明细表》；2．双方签订的12份设备买卖合同及1份路基箱合同；3.2016年3月29日《2015年12月31日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与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履带）对账明细表》；4．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的《起重机采购合同》。拟证实：2016年3月29日，双方对截至2015年12月31日前原告向被告销售设备情况的情况和金额进行确认，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直接购买原告设备合同总金额为17533.97万元。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通过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合同总金额为2158万元。 经质证，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对备忘录和设备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后面有更新的明细表，债权处于变动中，对应付服务费总额的关联性认可，对利息、验收时间、抵扣对象等关联性不认可。13份设备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应付服务费总额关联性认可，其他利息等关联性不认可。总共13份合同，其中有12份合同适用的是徐工2012201投标书条款，该合同除了合同标的、价款不一样，其他伴随义务、误期赔偿、保修条款等都一致。只有一份合同适用徐工201501投标书，该合同除标的、价款、页数和其它合同不一致外，其他条款都一致。对账明细表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应付服务费总额认可，其他不认可。对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的《起重机采购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是债权转让，对应付服务费总额认可，对其他证明问题都不认可。被告山东海湾公司与新疆海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往来账余额调节表（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拟证实：2019年5月15日，双方进一步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直接购买设备欠款金额为11351.57万元，总计欠款本金为13509.57万元。同时，从该表中可以看出，对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欠款，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存在代付情况，进一步证明二被告存在资产混同情形。 经质证，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应付服务费总额认可，但须核减垫付徐工年会费用180000元，其他的证明问题都不认可。被告山东海湾公司与新疆海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网站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截图、《四方协议》、银行凭证和销售货款交接单。拟证实：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一人股东为被告山东海湾公司。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欠款存在多次代付情况，二被告的资产事实上已经形成混同。 经质证，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对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四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拟证实的资产混同问题不认可。原告自己单位内部制作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山东海湾公司与新疆海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四：《双方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物流信息打印件。拟证实：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2158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20年7月3日向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经质证，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对《双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物流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只认可债权转让的金额，这是服务费，只认可服务费总金额，转让的是本金不包括利息。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双方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物流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设备买卖合同。拟证实：1．合同价款为196919700元，已经付款62004000元，原确认单金额无异议。一笔新疆海湾公司垫付徐工机械年会费用计180000元未核减，欠服务费金额为134735700元。2．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为费用总包技术服务合同。3．买卖合同货款可转换为单纯债权，总包技术服务合同终生互附权利义务，服务费不能直接转换债权。双方各自费用未能确认，合同价具有不确定性，余款数额无法确定，暂不能支付。4．合同约定了具体技术服务条款。5．关于价款约定为零首付，分五期支付，签收后每满一年起算付服务费日期。6．原告没赠送配件，新疆海湾公司要求赔偿配件损失680000元。7．原告车辆均误期，总计误期赔偿金额1870000元。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垫付徐工年会费用凭证。拟证实：新疆海湾公司垫付徐工年会费用180000元，且开具有收据，视为原告认可新疆海湾公司垫付180000元，用于冲抵货款。原告所诉服务费总额部分减去180000元，新疆海湾公司认可。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结算收据，并非原告的。其中，备注栏显示“冲800t欠款”。本案中，涉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车辆为650t，二者并无关联，对新疆海湾公司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三：新疆海湾与徐工集团设备服务费支付明细表。拟证实：该批设备共12套12台车，均是零首付，到货一年后分五期支付，是从2013年起到2019年分五期支付。每台车收到时间和起算时间不一致，从2013年5月9日直到2013年10月8日，另外两台车是全款。按照原告所列顺序从第一台车到第六台车，新疆海湾公司已将款项分五期付款完毕，付款顺序是先付前面的，再付后面的。截至目前，总付款金额达62004000元，已经支付了合同金额近一半以上。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表中设备明细、设备编号、合同编号、总额、付款方式、收到时间均认可，对起算时间及其他所列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新疆海湾公司单方制作，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证据四：会计付款凭证一组。拟证实：新疆海湾公司针对原告主张的服务费总额部分，除了应核减180000元之外，其他金额无异议。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证据五：维修费损失等评估报告13组。拟证实：原告违约给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造成损失。本案中，因原告违约的索赔金额，仅限于本案发生之前，根据合同约定的终身维修和保养义务，今后的预期损失费用金额巨大，本案暂未主张，不能免除原告继续履行后期的保养、维修等伴随服务义务。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是被告单方委托形成，评估资料有经过双方质证。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六：误期损失表。拟证实：由于原告拒不履行维修更换，及时到现场解码解锁等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累计损失1793500元，表中载有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实际发货时间，合同还约定每违反一周扣除5‰经费。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为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具体违约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七：配件费损失表。拟证实：根据合同约定，新疆海湾公司配件费损失为680000元。本案中，该680000元不抵扣货款，在另案中作为损失请求原告赔偿。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为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单方制作，鉴于新疆海湾公司将另行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八：赔偿费凭证、票据一组。拟证实：车辆损失金额。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中除双方往来函件外，其余均系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单方制作，且未提供实际损失证明材料。对型号为XGC15000车辆涉及的问题，系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操作不当导致，并非设备质量问题，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未能配合原告服务人员检查，损失应自行承担。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九：1．各项费用对比、费用核算前言、目录、索赔核算汇总；2．维护保养年度损失核算汇总表；3．车辆定期维护保养费用核算；4．出库单一套；5．车辆后期维护保养费用核算标准；6.2015年、2017年度公司报销标准及流程；7．保养滤芯型号表、送货明细；8．车辆误期交付损失费用核算；9．车辆代替维修年度损失核算汇总表；10．车辆代替维修服务费用核算；11．车辆重大故障损失核算；12.车辆48小时故障未解除损失费用核算清单；13．厂家服务多年未解决故障统计表；14．车辆维修记录；15．车辆损失索赔预算编制报告；16．关于车辆行走减速机损坏的函和关于车辆维修索赔函；17.2014年、2015年原告因被告提供的车辆故障导致损失明细表及拖延维修记录；18．关于车辆导向轮配件未及时更换的函、关于新疆地区增加售后服务人员的函、关于更换行走减速机漏油的函；19．关于履带吊说明书的函、关于履带吊提取部件的函、关于履带吊维修方案的函及照片；20．关于更换摄像头及显示屏的函、关于车辆首次安装超起塔臂工况的函、关于车辆起升卷扬钢丝绳损坏的函；21．关于购买QUY400T的函、关于更换车辆履带吊的函、罚款单、关于车辆拉力传感器不显示吊重量的函；22．关于购买XJQUY450T1滑轮的函、关于450T履带起重机导向滑轮事故索赔函、索赔函；23．关于车辆履带吊提车的通知函、关于车辆履带吊提取超起机构的函、关于车辆安装超起工况的函、关于使用车辆履带吊存在的问题报告；24．设备移动申请表；25．关于车辆履带吊履带拖链断裂的函、关于车辆履带吊拖链轮轴承经常断裂的函、关于车辆履带吊塔臂拉力传感器连接线的函。拟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维修损失核算情况。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认为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拟证实其所产生的损失，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十：维修手册。拟证实：所有维修卡未剪开，无维修记录，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十一：（2021）新昌证字第62号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拟证实：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多次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对车辆进行维修。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十二：设备维修保养费票据。拟证实：因原告不及时维修，被告新疆海湾公司自行维修，产生费用11038662.17元。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山东海湾公司提交本院（2020）新23民初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二被告就买卖合同中的维修、维护义务已经另行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保全金额是60755171元。 经质证，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起，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建立业务关系，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从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处采购路基箱、起重机、强夯机等机械设备和备件，双方签订多份采购合同。 1．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4】-20120514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QUY10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2900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58000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1年4月4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2．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HJCG-【001】-20120417的《强夯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XGH400强夯机一台，总价1600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32000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2年5月2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3．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2】-20120502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QUY75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1460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29200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4．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3】-20120514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QUY55吨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980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19600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5.2012年7月7日，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LD2012WLMQ002的《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XGC18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4150000元。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厂内分期付款，货款分期五年，设备验收后每满1年，付货款830000元。该合同并对随机备件、维护和修理服务、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对该合同约定的设备进行了验收。 6．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1】-20120401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QUY65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227789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455578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7．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5】-20120921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XGC80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31000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620000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8．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7】-20120601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XGC1500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41800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836000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9．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1】-20130506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QUY45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179971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无利息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359942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10．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2】-20130626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QUY35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12602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无利息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252040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11.2013年5月10日，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LJX2013HW001的《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路基箱（平）、路基箱（斜）一批，总价500000元，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发货后半年质保。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买方于质保期满后付清所有货款。该合同并对随机备件、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设备质保期于2014年6月22日届满。 12．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3】-20130822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QUY45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175037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零首付，厂内无利息分期五年付款，设备签收后每满一年付款3500740元。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收到该合同约定的设备。 13．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1】-20150425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购买XGC65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20068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设备送到约定的指定地点调试验收合格后（以验收报告记载的验收合格日期为准）用承兑支付全款，留全款10%作为质保金。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于2015年5月13日将该合同约定的设备送到了约定的指定地点并调试验收合格，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和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均认可10%质保金应于2017年5月13日支付。 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XJHWDX-QZJCG-【004】-20130915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QUY650履带式起重机一台，总价21580000元。关于价款支付约定：设备运送到双方约定的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全款支付。该合同并对交货验收、检验、安装、调试、伴随服务、备件、索赔及误期赔偿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于2013年10月8日将该合同约定的设备送到了双方约定的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2019年12月31日，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将该合同债权及设备所有权等全部权利转移至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并请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直接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合同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抵账以及被告山东海湾公司代为支付等方式，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中，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2966808.01元；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1550000元；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2523191.99元；于2017年9月23日支付300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124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41800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176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6984000元；以上合计支付61824000元。 另查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山东海湾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申请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和被告山东海湾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再查明，2020年12月2日，新疆海湾公司和山东海湾公司作为原告，以徐工集团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新23民初53号，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该案中，新疆海湾公司和山东海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目前产生的维修费、误工费、交通费、误期赔偿费等费用合计60755171元，并保留后期买卖合同履行中的索赔权利；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2．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应否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和利息，如需支付，则需支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如何确定；3．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应否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新疆海湾公司、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应否承担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支出的保全申请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被告新疆海湾公司、被告山东海湾公司认为本案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本案中，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所签合同主要内容均为路基箱、起重机、强夯机等机械设备和备件的采购，即由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向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提供机械设备和备件，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支付价款，合同约定的保养、维护、修理等伴随服务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因此，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所签合同不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征，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对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提供所买卖的路基箱、起重机、强夯机等机械设备和备件，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支付价款。关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提出的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伴随服务义务问题，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和被告山东海湾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即使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所述事实存在，其也可以在另案诉讼中追究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的违约责任，但不能构成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在本案中拒付货款的理由。本案所涉14份合同中对价款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在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应支付的欠付货款数额问题，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主张欠付货款金额为135095700元，被告新疆海湾公司辩称还应扣除垫付的徐工年会费用180000元，仅认可欠付货款金额为134915700元。由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对此提供的证据系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结算收据，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也陈述该费用为其替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且该结算收据中备注“冲800t欠款”，与本案所涉的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和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JHWDX-QZJCG-【004】-20130915的《起重机采购合同》亦无关联。被告新疆海湾公司不能证明其请求扣减的该180000元费用与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有关，本院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应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35095700元。被告新疆海湾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因此，关于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的利息51738613.12元，根据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提供的《新疆海湾与徐工集团设备服务费支付明细表》，结合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新疆海湾公司所签合同约定，以及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付款情况，对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主张的利息分段计算，本院确定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应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的利息46912265.46元（正常利息36086358.05元×1.3倍），对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主张该段利息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主张的自2020年7月2日起至欠付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同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1.3倍（即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山东海湾公司。被告山东海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新疆海湾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其应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徐工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徐工集团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和被告山东海湾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该项费用系原告徐工集团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理应由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和被告山东海湾公司予以支付。另，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和被告山东海湾公司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由于本案不需要以本院（2020）新23民初53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对被告新疆海湾公司和被告山东海湾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徐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35095700元； 二、被告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46912265.4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1.3倍（即年利率5%），向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五、驳回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5971.57元，由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211.57元；由被告新疆海湾大型设备吊装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07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人民陪审员  王文宏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马翔馨 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