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京南菜蔬食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黄魏路辛店村南路东。法定代表人：宁国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清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祝德，北京市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景宽，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京京南菜蔬食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京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景宽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京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景宽赔偿京京南公司经济损失1293143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胡景宽承担。事实与理由：胡景宽在任公司经理、法人代表期间，截留、侵占公司两部分款项，一是销售盐款利润，一是收取的出租房屋的租金款。关于盐利润部分，胡景宽在一审中认可2017年1-9月的无票盐款中有209386元在自己手里，但一审判决却遗漏了上述内容，并没有判决胡景宽对该209387.38元款项予以返还。赵文芳在案涉款项中列明了353705.62元的费用，胡景宽收回了全部相关票据但没有向法院提交，因此胡景宽没有证据证明该笔353705.62元作为费用支出，应该归还公司。关于门脸房租金，胡景宽任职期间，收取并截留租金730050元，一审判决漏掉了自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截留的张凤中租金17万元，还有驴肉馆2014年租金34500元没有计算在内。胡景宽疑似伪造证据《新建市场附属用房合同》，京京南公司对该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没有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至今没有在京京南公司备案，京京南公司至今都没有该份合同的付款记账等会计记账凭证。该份合同中的施工项目“蓄水池”，与京京南公司与北京百川兴盛消防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中的“消防泵房（强电除外）”项目矛盾、重叠，一个建材市场不可能存在两个蓄水池。该份合同中的“厕所两座”在建设市场大厦主体建筑工程时已经与大厦一并完工，客观上也不存在二次建设的情况。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15日，而刘素兵给胡景宽出具收条的日期是2016年9月21日，胡景宽在建设工程施工前就向施工方支付了工程款，该合同和收条严重违背常理和交易惯例，无法达到民事证据盖然性的证明标准。2014年京京南公司与北京盛达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北京盛达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包后一次性赚取差价198万元，刘素兵与胡景宽分别是施工方和发包方的代表，二者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刘素兵的证言依法不能被采信。胡景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京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胡景宽返还利润款209387.38元，但没有扣减12000元的费用。京京南公司所说的租金73万余元是重复计算了张凤中的17万元，该笔17万元含在给刘素兵的39万元中。刘兆全的租金116000元是给员工发工资了，驴肉馆的租金34500元一直就没有收取过，是三年的招待费。京京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景宽赔偿给京京南公司的经济损失1893143元；2.诉讼费由胡景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京南公司主张胡景宽在任职公司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期间截留公司2017年1至9月销售盐款563093元及2011至2016年销售盐款60万元。京京南公司提交赵文芳签字的2017年1-9月部分食盐销售统计明细及赵文芳签字的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1-9月份无盐票（不走账）说明：1-9月份无盐票总利润563093，其中给胡景宽现金251701.38（乐购货款42314）。报销费用票据353705.62都给了胡景宽。王伟明同时签字确认“以前无票盐（不走账）的票据都给了胡景宽”。京京南公司另提交赵文芳签字的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9月份现金251701.38元的明细及2017年1月至8月份费用353705.62元的明细。赵文芳、王伟明出庭对其签字表示确认，赵文芳同时陈述53万余元刨除费用后剩余20多万元在新任领导班子上台之后交给了胡景宽，由胡景宽上交公司，乐购款项4万多元后来16年给了乐购。胡景宽认可53万余元扣除费用后剩余251701.38元，再扣除乐购款后剩余209386元在胡景宽处。京京南公司主张，胡景宽截留公司收取的房屋租金。其中：1.截留租户刘兆全的租金116000元。胡景宽对收取刘兆全租金116000元表示认可，但称该比钱给王伟民用于支付临时工工资。在京京南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中，王伟明认可胡景宽给其116000元，让其给临时工开工资。2.截留驴肉馆租金34500元。胡景宽称其并未收取驴肉馆的租金，原因是该租金用于抵扣2013至2015年公司招待费用。3.截留张凤中租金170000元。胡景宽称，公司新建门脸房共计收取租金397550元，其中包括收取张凤中的租金170000元。上述租金全部用于支付刘素兵工程款。胡景宽提交2016年10月15日甲方为京京南公司、乙方为刘素兵的《新建市场附属用房合同》一份，该份合同载明内容为新建市场院内附属工程，蓄水池一座，厕所两座及其他附属工程，甲方京京南公司处仅有胡景宽签字，乙方处有刘素兵签字。胡景宽另提交刘素兵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京京南公司工程款共计397550元，具体如下：两个厕所20万元，蓄水池14万元，渣土80车共4万元，所有井盖27套17550元。京京南公司对上述合同及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京京南公司签署的系列合同，其中包括京京南公司与刘素兵作为代理人的北京盛达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5月8日签署的《新建市场附属用房合同》，京京南公司主张京京南公司所有合同都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走财务结算，不存在个人签名的合同。京京南公司提交的《新建市场附属用房合同》载明内容为新建市场南侧外门脸房后十间平房。刘素兵出庭对胡景宽提交的合同及收条均认可，对京京南公司提交的其签字的合同也认可，并称此为建钢结构的合同，胡景宽提交的系建厕所等的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不存在重复，此外还有一个修柏油路的合同，之所以没有以公司的名义签，是因为挂靠的公司不让再挂靠，就以个人名义签合同。4.截留张金成租金12000元。胡景宽认可收取租金12000元，但称用于驴肉馆业务招待，另由其个人垫付18000元，共计3万余元招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起的纠纷。关于京京南公司主张胡景宽损害京京南公司利益一节。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胡景宽曾担任京京南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其在职期间，共收到剩余利润款209387.38元，其同意在扣除其垫付费用后剩余金额返还京京南公司。另查，胡景宽在职期间收取租金525550元，其中交给王伟明116000元，支付给刘素兵工程款397550元，剩余12000元，胡景宽主张用于抵扣驴肉馆招待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京京南公司主张胡景宽截留利润款共计563093元，但据证人出庭陈述该笔563093元系扣除费用后剩余金额才交给胡景宽，平时由记账人员保管钱款，故对京京南公司主张胡景宽截留全部利润款563093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京京南公司主张的其他利润60万元，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综上，胡景宽应当返还给京京南公司的款项金额为221387.38元，对胡景宽主张扣除其垫付的18000元及5800元业务招待费，未提交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景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京京南公司221387.38元；二、驳回京京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销售盐款，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胡景宽收到利润款209387.38元并判决胡景宽返还该笔费用，京京南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该款项，不能成立。因赵文芳确认2017年1-9月份无盐票总利润563093元，其中给胡景宽现金251701.38元（乐购货款42314元），现金部分扣除乐购货款后，胡景宽应当返还京京南公司，京京南公司主张将上述全部利润563093元归还公司，缺乏依据。关于房屋租金，京京南公司称胡景宽收取租金730050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胡景宽收取的租金525550元，一审判决确认除交给王伟明116000元、支付给刘素兵工程款397550元外，剩余部分返还京京南公司并无不当。京京南公司上诉称《新建市场附属用房合同》疑似伪造，因刘素兵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对胡景宽提交的合同及收条予以认可，京京南公司如果认为不应当向刘素兵支付该笔工程款，可以通过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京京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8元，由北京京京南菜蔬食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