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南宫恒源商贸有限公司京西恒源超市，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南宫商业街2号。负责人：马虹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博，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街道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荣，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南宫恒源商贸有限公司京西恒源超市（以下简称京西恒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西恒源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予确认张淑荣自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04年8月至2009年9月期间，张淑荣与我单位是劳务关系。2009年10月，张淑荣入职北京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与我单位不再存在任何关系。我公司的总公司北京南宫恒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宫恒源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支出的1180.1元是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向我公司借支给张淑荣发放的工资。张淑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西恒源超市的上诉请求。我从京西恒源超市开业时起就一直在该超市工作，从来没有更换过工作地点、工作性质，谁给开工资我从银行流水中也看不出来，都是京西恒源超市的行为，我没有更换过工作单位。京西恒源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京西恒源超市与张淑荣于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甲方南宫恒源公司与乙方张淑荣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张淑荣担任理货组长岗位，工作地点为南宫恒源公司所辖范围，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工资，月工资为2300元。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订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20年12月7日，张淑荣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于2003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与京西恒源超市存在劳动关系；2．京西恒源超市补缴2003年12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期间社会保险费。2021年1月13日，丰台劳动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1]第958号裁决书，裁决：一、张淑荣于2004年8月至2009年11月及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与京西恒源超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张淑荣的其他仲裁请求。京西恒源超市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庭审中，京西恒源超市主张其与张淑荣在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社保缴费记录予以证明。查询日期为1996年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09年10月之前未查询到社保缴费记录；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在2009年10月至2013年8月期间为张淑荣缴纳社会保险；南宫恒源公司在2013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为张淑荣缴纳社会保险。张淑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双方在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员工手册、考勤表、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为证。张淑荣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交易对手信息综合显示，京西恒源超市于2004年9月23日至2009年10月16日期间按月固定向张淑荣银行转账，其中部分“摘要代码”处显示有“工资”字样；自2009年11月8日开始，除2009年12月31日由南宫恒源公司支付张淑荣工资1180．1元外，均由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向张淑荣支付工资。京西恒源超市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双方自2004年8月至2009年9月期间存在合作劳务关系，2004年8月至2009年10月向张淑荣支付的是劳务费，但无法说明张淑荣提供的具体劳务内容。京西恒源超市主张张淑荣已经于2009年10月与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建立劳动关系，不可能与京西恒源超市存在劳动关系。对于2009年12月31日南宫恒源公司向张淑荣转账支付工资一事，京西恒源超市称为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借支的拆借款。另，张淑荣主张2003年12月1日至2004年8月份的工资是以现金方式发放，对此京西恒源超市不予认可。就其主张，张淑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淑荣提交天眼查企业信息查询页，证明南宫恒源公司与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系关联公司。对此，京西恒源超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京西恒源超市未对仲裁裁决确认的其与张淑荣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法院对京西恒源超市与张淑荣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节，予以确认。根据张淑荣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京西恒源超市向张淑荣支付了2004年8月至2009年7月工资，后又于2009年12月31日向张淑荣支付了2009年10月工资。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可以认定京西恒源超市与张淑荣在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京西恒源超市虽辩称其自2004年8月至2009年10月向张淑荣支付的是劳务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京西恒源超市主张2009年12月31日南宫恒源公司向张淑荣转账支付工资系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借支的拆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京西恒源超市要求确认双方在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对其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淑荣与北京南宫恒源商贸有限公司京西恒源超市自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及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南宫恒源商贸有限公司京西恒源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京西恒源超市提交以下证据：银行支出凭证、现金缴款单（回单）、加盖北京市丰台区南宫村农工商联合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2009年12月职工工资表，用以证明2009年12月31日南宫恒源公司向张淑荣银行转账支付的1180.1元系代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发放工资。张淑荣对银行支出凭证和现金缴款单（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钱款性质；对2009年12月职工工资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京西恒源超市认可其与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存在股东重合的情况。此外，双方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淑荣主张其与京西恒源超市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等作为证据，京西恒源超市认可张淑荣2004年8月至2009年9月期间在其单位工作，其单位就此按月有规律地向张淑荣支付相应的报酬，虽然京西恒源超市主张双方为劳务关系，但并无法明确说明所述劳务关系的具体内容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张淑荣关于其与京西恒源超市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2009年10月的情况，京西恒源超市主张张淑荣入职了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但其单位并未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09年9月已经解除以及张淑荣到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的工作地点提供劳动、与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签订劳动合同等提交相应证据，鉴于京西恒源超市与东方家园南宫便利店在股东方面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其单位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充分证实张淑荣的劳动关系于当月明确发生了变动。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张淑荣与京西恒源超市于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京西恒源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南宫恒源商贸有限公司京西恒源超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庞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媚书 记 员 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