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孙秀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展，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誉，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忠，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展，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誉，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程桂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旗，青岛李沧兴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展，被上诉人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件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根据转租协议，合同双方主体为徐瑞琼与辛忠，徐瑞琼与辛忠是转租协议的权利义务人，被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徐瑞琼之间的关系，以及证明徐瑞琼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转租协议的乙方为上诉人辛忠，辛忠签订该协议是个人行为，与上诉人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提取货物被辛忠阻止，根据转租协议中的内容，明确约定850吨煤灰在次年由上诉人辛忠无偿装车后让徐瑞琼拉走，至今未拉走，上诉人辛忠已另案起诉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在(2021)鲁0214民初2520号案件一审中上诉人以该案需以辛忠起诉案件为依据请求中止审理未获批准，因此一审法院程序上有瑕疵，且直接判令上诉人无偿给被上诉人装车返还煤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明显有误。三、一审法院判令无偿装车并返还显失公正、公平，违背常理、协议内容和公序良俗的原则。辛忠租赁涉案房屋每年租赁费27万元，考虑房屋墙壁受重力等安全角度，双方合同约定房屋四周存放均不能靠近墙壁，对粉煤灰存放高度进行了限制，涉案850吨粉煤灰占房屋总库容的约九分之一，涉案粉煤灰数量所占库容直接影响存放高度，增加储运难度和成本，影响正常使用。辛忠与徐瑞琼签订转租协议提出明年无偿装车拉走不收取任何费用，言外之意超过明年应当收取必要的相关费用，至少包括房屋使用费和装车费二项基本费用。因此对方在超过6年多的时间未拉走，根据常理、协议的内容和公序良俗的原则，应当承担支付房屋使用费和装车费。由于粉煤灰呈粉状装车环境对人体非常有害，从事粉煤灰装运的人员稀少且人员工资较高，每次装车整个环节需要4人轮流操作，目前按载重30吨左右的车辆，按单位车辆每人标准150元，并且还得提供必要的防护用具及其他劳保用品。另外，粉煤灰装车需要高压自动吸灰机向罐装车进行灌装，并由推土车不停进行归拢，无故障情况下，正常装车30吨需要2小时左右，再进行称重磅称重，装车费市场价每吨接近30元。因此无论从时间成本、人工成本、物资成本等任何角度，辛忠没有任何理由及义务为被上诉人提供无偿仓储和装车，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 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称“一审案件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之说，不能成立。在已经生效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0214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徐瑞琼代表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转租合同》的相关证明材料，且认可其代理职务行为。对此，法院已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2020）0214民初12号案中提交的上诉人公司“工商信息”及设立登记表证明辛忠系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职务，且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秀英系夫妻关系。对此，生效判决已予以认定。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并认定：“庭审中原告认可徐瑞琼系原告的业务经理，其代表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转租合同，且（2020）鲁0214民初12号和（2020）鲁02民终11549号案件中均未对原、被告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两被告均同意由原告将合同涉及的煤灰自行运走，故本院对两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认定的事实确认了徐瑞琼与辛忠签订转租合同，均为代表双方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所称“一审案件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之说，与事实相悖，故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程序上有瑕疵，直接判令上诉人无偿给被上诉人装车返还煤灰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判决明显有误”之说，同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双方所签转租合同，明确约定了由上诉人无偿给答辩人装车让答辩人拉走的条款，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此判令，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的“辛忠已另案起诉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该案需以辛忠起诉案件为依据请求中止审理未获批准”，继而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上有瑕疵”之说，同样不能成立。首先，所谓的“辛忠已另案起诉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是子虚乌有的；其次，即便是有此事，其“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 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依约无偿给原告装车返还原告煤灰850吨、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8日，原告的业务经理徐瑞琼代表原告与被告公司的股东兼业务经理辛忠签订了库房《转租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库房内有属于原告的850吨煤灰，在次年内由被告无偿装车后让原告拉走，被告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但是，自2013年2月25日起，原告几次派车去拉煤灰，被告却以种种理由阻挠或推拖。原告后经查实850吨煤灰已被其擅自卖掉。为向被告追偿，原告于去年11月间在法院提起诉讼，后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意见是只能要求返还原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与辛忠签订转租合同一份，约定由辛忠转租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承租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青大工业园河南头社区xx路xx号的仓库一处，签订转租合同时，该仓库内存有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850吨煤灰，双方约定该煤灰由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于次年由被告无偿装车运走，辛忠不收取任何费用。还查明，原告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为向两被告索要850吨煤灰货款102000元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4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经现场勘查，合同中涉及的850吨煤灰，仍存储于涉案仓库内，现涉案仓库由辛忠承租使用，经询问，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同意由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将合同涉及的煤灰自行运走，但不同意支付煤灰款。遂判决驳回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出具的(2020)鲁02民终11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依约无偿给原告装车返还850吨煤灰，煤灰本身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只需向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交付相应吨数的煤灰即可，因此不存在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所述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将其存储的煤灰擅自处分无法履行的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提取货物被对方阻止，而两被告在（2020）鲁0214民初12号和(2020)鲁02民终11549号案件中均承诺可以向其支付850吨煤灰，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两被告认为涉案转租合同转租主体为徐瑞卿和辛忠两个自然人，转租合同中明确显示转租双方为徐瑞卿和辛忠，原告主体不适格。庭审中原告认可徐瑞卿系原告的业务经理，其代表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转租合同，且（2020）鲁0214民初12号和(2020)鲁02民终11549号案件中均未对原、被告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两被告均同意由原告将合同涉及的煤灰自行运走，故法院对两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无偿给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装车返还煤灰850吨；二、驳回青岛成伟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租赁合同一份，辛忠与房东就涉案房屋于2017年12月19日又签订了租赁合同，证明房屋租金数额及辛忠与出租房对房屋从安全角度、使用范围、限高条件进行了约定，并证明涉案的粉煤灰的数量占房屋库容1/9左右。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出租方没有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其所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租合同之后形成的。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做评判，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当事人是否为适格原、被告及应否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对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经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徐瑞卿系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其代表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签订转租合同，且在（2020）鲁0214民初12号和(2020)鲁02民终11549号案件中上诉人均未对原、被告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本案当事人系适格原、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存放850吨煤灰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850吨煤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装运、租赁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青岛山水鑫悦建材有限公司、辛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