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嫒德博格（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王宇，招商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凯丽娜??改热，女，嫒德博格（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嫒德博格（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静，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燕化医院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嫒德博格（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嫒德博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凡静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嫒德博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房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孟凡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索赔学费无法确认。嫒德博格公司未在房山地区开设分公司，所有学生均来自于海德堡幼儿园的校内学生转课及附近的学生，授课地点在该幼儿园，嫒德博格公司不清楚收取学费及所消耗的课时，需由海德堡幼儿园法人坞宏旗与王宇共同核定和进行剩余课时的安排。本案事发在房山、教学点在房山、招生点在海德堡幼儿园，与嫒德博格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中的判决理由与事实结果不符。一审法院通过家长无法辨认公章真假，认定嫒德博格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将王宇私刻公章的个人行为归为嫒德博格公司的公司行为，与事实不符。三、本案责任人应是王宇个人，不是公司。公司业务限于教学咨询及校长培训管理，没有实际办学场地，也无资质招收学生，本案责任主体应是王宇个人，而非嫒德博格公司。孟凡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嫒德博格公司的上诉请求。孟凡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嫒德博格公司退还孟凡静英语课时费9000元、幼小衔接6800元，共计15800元；2．嫒德博格公司支付孟凡静幼小衔接费三倍赔偿金20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凡静系白梓萱之母。2019年6月9日，孟凡静与嫒德博格公司签订英语课程培训合同，为白梓萱购买英语课168课时，附赠16节早教课，报名原价9800元，实收9000元。2019年6月12日，孟凡静向名称为“三缺一”的账号转账9000元，商品说明显示为“商品-英语学费”。2019年11月23日，孟凡静向名称为“嫒德博格公司”的账号转账6800元，商品说明显示为“嫒德博格公司”。孟凡静称6800元系其在嫒德博格公司购买的幼小衔接课，签订的协议找不到了，两次均系扫描嫒德博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提供的二维码交纳的费用，英语课上了7节课，剩余161节课未上，幼小衔接课未开课。对英语课剩余课时，孟凡静称其与案外人彭梅芳报的是同样的英语课，是一起开课，一起停课的，彭梅芳与嫒德博格公司老师的的聊天记录里显示其上了7节课，所以可以佐证孟凡静同样是上了7节课，所以孟凡静的英语课时剩余161节课。彭梅芳的聊天记录内显示：“秀秀还剩153课时，有一次来的晚了老师就刷了一课时”。孟凡静称嫒德博格公司在明知要拆迁的情况下还哄骗孟凡静缴纳幼小衔接课的钱，未告知孟凡静真相，虚假宣传，哄骗家长报名，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孟凡静要搬到新的校址，还哄骗孟凡静写退费申请，实则是拖延时间，所以基于欺诈主张嫒德博格公司三倍赔偿幼小衔接课款。孟凡静称其孩子系在房山区房山城关的海德堡幼儿园内嫒德博格英语培训机构接受的培训。嫒德博格公司称海德堡幼儿园的邬宏旗校长是跟嫒德博格公司签署的品牌加盟合同，嫒德博格公司授权海德堡幼儿园可以使用嫒德博格品牌，海德堡幼儿园仅加盟了英语，嫒德博格公司不负责收取费用，费用是在海德堡幼儿园收取的，嫒德博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是总部的支持人员，被派到海德堡幼儿园做15天到30天的支持，费用收取与嫒德博格公司无关，且嫒德博格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没有收取任何一名家长的费用，有公司对账单证明，合同内公章是伪造的，与嫒德博格公司原章大小不符，嫒德博格公司是不做学生培训的，只做全国品牌加盟、推广，孟凡静的培训地点及交费都没有给到嫒德博格公司，孟凡静的钱都进入了王宇个人账户，且孟凡静的培训课时也无法核对，品牌使用学校的收入都是独立核算的，嫒德博格公司不负责加盟校的退款，如果存在欺诈行为，家长应直接与海德堡幼儿园法人沟通及联系王宇个人，王宇的所为嫒德博格公司均不知情，都是其个人行为，嫒德博格公司没有任何授权。家长找到嫒德博格公司之后嫒德博格公司才知道王宇收款的情况，嫒德博格公司约王宇来京处理这个事，当时邬校长和王宇一起来的嫒德博格公司，商量的结果是产生的退费王宇承担，邬校长表示其没有收到钱，说章是谁的就谁负责退费。经询问，嫒德博格公司称王宇在其公司任招商部总监，做品牌推广，系公司第二股东，现王宇已联系不上了；孟凡静称其不知道嫒德博格公司如果扣划的课时；案外人孟凡超亦作为原告对嫒德博格公司提起了诉讼，其与孟凡静报了相同的英语课，就课时扣划情况，孟凡超称其亦不清楚，应该是去一次上两节课，扣两个课时。经查，嫒德博格公司（甲方）与邬宏旗（乙方）于2019年5月6日签订嫒德博格教育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载明：甲、乙双方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平等民事法律主体，双方不因本特许加盟合同而具有隶属关系，相互之间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乙方不是甲方的代理人，无权以甲方的名义签订合同，使甲方在任何方面对第三人承担责任，或由甲方负担费用、承担任何义务；甲方有偿许可乙方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在房山城关区域范围内（包括：城关海德堡幼稚园三公里）使用甲方所有的品牌等知识产权、管理模式及专有技能等设立自营机构从事与甲方相同类型的业务；乙方向甲方支付加盟费为乙方经营英语项目前两年收益的50%。经与邬宏旗核实，其认可与嫒德博格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但称通过了解英语培训的细节后，其不准备继续做了，亦未支付加盟费，后王宇说自己做。因为和王宇关系不错，就将海德堡幼儿园内空置的教室借给王宇使用，然后王宇就开始运营。人员配备、收入和支出其一概不清楚。家长是和嫒德博格公司签订协议，支付报名费。幼小衔接也是嫒德博格公司做的，因为海德堡幼儿园没有幼小衔接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孟凡静报的英语培训课所签订的合同落款处有嫒德博格公司电子章，嫒德博格公司不认可该电子章系其公司的，并辩称嫒德博格公司与海德堡幼儿园的品牌加盟关系，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其公司亦未收到学费。孟凡静基于嫒德博格公司的品牌给孩子报名培训课，嫒德博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亦参与推广及收费，孟凡静有理由相信合同内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嫒德博格公司与海德堡幼儿园之间的加盟关系系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且6800元幼小衔接费转账详情显示商品说明的名称为嫒德博格公司，嫒德博格公司称该收款人实际为王宇。因王宇系嫒德博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家长作为第三人更有理由相信其是在嫒德博格公司报名。故对嫒德博格公司关于与其公司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合同上有嫒德博格公司的电子章，且收款人显示为嫒德博格公司，嫒德博格公司系合同相对方，现孟凡静主张由嫒德博格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无异议。就退费金额，因嫒德博格公司表示对剩余课时无法核实，孟凡静已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嫒德博格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结合孟凡静的证据材料，考虑彭梅芳存在“有一次来晚仅刷了一课时”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案件查明的情况，酌情确认孟凡静英语课剩余160课时，采纳其幼小衔接课未开课的主张。经计算，对孟凡静要求嫒德博格公司退还英语课时费8571．43元、幼小衔接费6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孟凡静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凡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嫒德博格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其要求嫒德博格公司三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嫒德博格（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孟凡静英语课时费8571．43元、幼小衔接费6800元，以上共计15371．43元；二、驳回孟凡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孟凡静所签合同载明的相对方为嫒德博格公司，合同落款处有嫒德博格公司电子章，嫒德博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参与合同的签订过程，课时费亦由王宇收取，孟凡静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系与嫒德博格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嫒德博格公司亦陈述其公司派王宇至海德堡幼儿园做支持工作，故王宇以嫒德博格公司名义与孟凡静签署合同、收取款项并进行授课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相关合同义务应由嫒德博格公司承担。故对嫒德博格公司关于案涉合同与其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嫒德博格公司与海德堡幼儿园之间、嫒德博格公司与王宇之间系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嫒德博格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并由其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当。就退费金额，本案中，孟凡静已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嫒德博格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其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孟凡静提交的证据材料，确认英语课剩余160课时、学前班未开课的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嫒德博格公司退还孟凡静英语培训学费8571．43元、学前班学费6800元，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嫒德博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嫒德博格（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