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玲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龙路777号。法定代表人：王希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兵,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林香,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正辉，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珑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姚正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5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玲珑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姚正辉对玲珑集团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正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姚正辉自2000年起与玲珑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在招劳人仲案字(2019)第0195号案件中姚正辉在仲裁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写明2000年1月因个人原因自由离职。在(2019)鲁0685民初3998号调解案件中姚正辉在民事起诉状以及调解书上也再次自认2000年因调整工作离职。正因为姚正辉自2000年1月起自由离职，一直旷工，玲珑集团才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将其除名，双方劳动关系也因此解除。而且在本案当中，姚正辉声称其2000年3月4月份被安排到轮胎新村小区搞卫生，可见姚正辉自己也不认为其2000年后一直在玲珑集团上班。期间至少也有3个月的空档期，也印证了自2000年1月起姚正辉就从玲珑集团离职的事实，姚正辉的固定工身份也自2000年1月起消失。因此，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姚正辉的陈述就认定姚正辉自2000年起与玲珑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2.玲珑集团提交的《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1992年1月1日进入甲方公司工作，于2000年1月1日因旷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确认因乙方旷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乙方要求甲方协助撤销其职工档案中2000年1月1日旷工除名文件，而达成协议。该协议的签订背景是姚正辉要求玲珑集团协助其办理退休。玲珑集团同意撤销除名决定，目的仅仅是为了协助姚正辉办理退休，而不是撤销与姚正辉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更不是确认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2019年9月26日姚正辉随即到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撤销除名”的劳动仲裁。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后，姚正辉于2019年10月28日起诉到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年11月6日玲珑集团便与姚正辉达成撤销除名决定的调解协议。其后，姚正辉于2019年12月23日申请办理退休。从签订协议、到申请仲裁、到达成调解、到办理退休，该五个时间节点以及时间顺序，足以说明玲珑集团同意撤销除名决定仅仅是为了协助姚正辉顺利办理退休，而签订协议正是为了确认玲珑集团与姚正辉之间自2000年1月1日起便解除了劳动关系且无劳动争议的事实。姚正辉在签订协议时以及在(2019)鲁0685民初3998号调解案中，其对双方的劳动关系期限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姚正辉的口述就认定姚正辉自2000年起与玲珑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应当由姚正辉对其主张的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举证证明。而姚正辉提供的六份证据，除了证据一能够证明本案已经仲裁程序，证据二、三、四、五、六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无法证明姚正辉的主张。从证据三社保缴费证明也能看出姚正辉与玲珑集团的劳动关系只维持到2000年1月。姚正辉之所以提出本案诉讼，是因为对其退休养老金不满意，从姚正辉提交的几份证据也能看出，均是和办理退休有关的。结合玲珑集团提交的协议书、仲裁申请书、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姚正辉在正式办理退休之时，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限是充分认可的，直到其办理退休之后也没有任何异议。2.一审法院要求玲珑集团提供姚正辉到其他单位工作过的证据，不合理也不合法。姚正辉是否到其他单位工作过，玲珑集团无从查证。在本案中，根据姚正辉的主张，证明对象是2000年3、4月份至2011年6月份其在玲珑集团搞卫生工作，但姚正辉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姚正辉的陈述，却要求玲珑集团提供姚正辉到其他单位工作过的反驳证据，于情于法，均不合理。姚正辉答辩称，一审确认姚正辉与玲珑集团存在十一年劳动关系正确，玲珑集团耽误姚正辉四年半的退休时间，未支付独生子女费，退休时姚正辉自己支付了1.8万元医疗保险费，玲珑集团应将该费用支付给姚正辉。姚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00年4月至2011年6月姚正辉与玲珑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正辉于1984年6月参加工作，系固定工。1992年姚正辉从新疆调入玲珑集团，至1999年底姚正辉在车间一直从事割胶工作。玲珑集团为姚正辉缴纳社会保险金至1999年底。2000年7月28日，玲珑集团作出橡辞（2000）257号《关于对姚正辉除名的决定》，内容：“姚正辉自2000年1月以来旷工至今，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经研究决定，对姚正辉予以除名，劳动关系予以解除”。2019年10月，姚正辉曾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撤销该除名决定。同年10月8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19]第01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姚正辉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姚正辉称从未收到该除名决定，审理中，玲珑集团认可该除名决定未送达给姚正辉。同年11月6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撤销玲珑集团于2000年7月28日作出的对姚正辉除名的决定。2019年12月30日，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姚正辉发放退休证。2021年1月，姚正辉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确认2000年4月至2011年6月姚正辉与玲珑集团存在劳动关系。同年1月19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21]第0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姚正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姚正辉称1999年12月以前一直在车间割胶。2000年3、4月份玲珑集团安排姚正辉到轮胎新村小区讲卫生，2005年在西吕家的宿舍楼讲卫生，2007年到开发区玲珑集团新的宿舍楼讲卫生，工作至2011年6月份。2012年在水悦逸品轮胎厂物业上班，工作至10月份，后再未到玲珑集团上班，期间的工资都是由玲珑集团发放的。玲珑集团称自2000年以后，姚正辉再未到玲珑集团工作过，玲珑集团也未提供姚正辉到其他单位工作过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姚正辉称自2000年3、4月份至2011年6月一直在玲珑集团从事讲卫生工作，玲珑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但玲珑集团未提供姚正辉到其他单位工作过的证据，且姚正辉系固定工，在玲珑集团撤销了对姚正辉作出的除名决定后，应视为姚正辉自2000年起与玲珑集团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故姚正辉要求确认2000年4月至2011年6月与玲珑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2日判决：姚正辉与玲珑集团有限公司自2000年4月至2011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玲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玲珑集团提交姚正辉在另案除名决定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及仲裁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姚正辉在仲裁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及起诉状理由部分均明显写明其是2000年1月因个人原因自由离职，正因姚正辉自由离职，玲珑集团才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将其除名，双方劳动关系因此解除。姚正辉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仲裁申请书和民事起诉状均不是姚正辉书写，是玲珑集团的人力资源李玉政、杨德梅制作的。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姚正辉不是自由离职，姚正辉按照李玉政的要求去起诉的，所有姚正辉的签字都不是姚正辉本人签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正辉系玲珑集团员工，2000年7月28日玲珑集团作出除名决定对姚正辉予以除名，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2019年11月6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玲珑集团撤销其于2000年7月28日对姚正辉的除名决定。玲珑集团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解除了与姚正辉的劳动关系。姚正辉称自2000年3、4月份至2011年6月一直在玲珑集团从事讲卫生工作，玲珑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但玲珑集团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姚正辉与玲珑集团自2000年4月至2011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玲珑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玲珑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