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白桦林家温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丁守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涛，该公司人事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明一，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锦东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刘玉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秀丽，该公司人事专员。上诉人吉林市白桦林家温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桦林物业公司）、李娜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锦东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东置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桦林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白桦林物业公司不需向李娜支付加班费43,383.86元；二、诉讼费由李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白桦林物业公司向李娜支付加班费43,383.86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桦林物业公司在劳动仲裁答辩时，已否认李娜存在加班的事实，仲裁委对李娜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未支持其加班费的仲裁请求。一审判决仅依据李娜提供2020年1至7月份考勤表即认定白桦林物业公司应向其支付加班费，证据不足。白桦林物业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明确规定：“公司不主张加班；加班必须提前填写‘加班审批表’并有部门经理、人事经理、财务经理签字批准，方可视为加班。‘加班审批表’为一式两联，一联由员工保存，二联由人力资源保存，各部门在上报考勤表之时应将当月补休人员的加班审批表附后，否则，人力资源部将视为补休无效”；“各部门主管因已领有职务加给，故不再另给加班费，但准报车资”等规定。李娜作为白桦林物业公司单位部门主管，即便加班，白桦林物业公司已在其职务工资中“加给”了，不应另行支付加班费。一审判决白桦林物业公司向李娜支付加班费，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超出白桦林物业公司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事审判应当遵循不诉不理的原则。尊重当事人处分权利是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一审时，白桦林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有关于李娜加班费的相关请求，一审判决白桦林物业公司向李娜支付加班费，明显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和诉讼规则。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虽有观点认为人民法院可以“全面审理”，但李娜在劳动仲裁裁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裁决予以认可，是李娜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依据李娜的答辩，对其未提起诉讼的全部仲裁裁决事项进行实体审查并进行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应以白桦林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致，李娜也应在白桦林物业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行使抗辩权，对超出白桦林物业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的部分，不予主动审理和裁判。综上，一审判决对李娜加班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超出白桦林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白桦林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娜辩称，一、白桦林物业公司应支付李娜加班费43,383.86元。一审时，李娜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加班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正确，白桦林物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李娜一审主张加班费用，因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不存在白桦林物业公司提出的“不告不理”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白桦林物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锦东置业公司辩称，同意白桦林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李娜与锦东置业公司自2013年11月24日起具有劳动关系；二、改判白桦林物业公司给付李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133.10元（自2013年11月至2020年8月,计82个月，6,733.10元/月×7个月）；三、诉讼费由白桦林物业公司、锦东置业公司承担。白桦林物业公司辩称，李娜与锦东置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2月1日起建立，李娜主张自2013年11月24日起，不予认可，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不应给付。锦东置业公司辩称，李娜与锦东置业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白桦林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白桦林物业公司无须向李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133.10元：二、诉讼费由李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吉林锦东住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白桦林物业公司发出《调令》，载明：根据公司工作需要，现派遣李娜同志到吉林市白桦林家温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报道上岗，请予以接洽！调出岗位：物业处长；调入岗位：客服部经理；原岗位薪资：4000；调出时间：2019-9-2。2020年5月14日，吉林锦东住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命李娜为白桦林物业公司副总经理，任期自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以上李娜任职期间中2019年9月、10月、11月以及2020年1月至7月的工资均拖欠，共计62,298元。李娜向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后，锦东置业公司于2020年10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李娜工资款项问题，和本人确定工资，2019年9月、10月、11月，2020年1月-7月工资，共合计62,298元，李娜因不履职、长期多次旷工，导致大量工作搁置，延迟使物业公司部分工作出现中断、停滞，于2020年7月31日免除副总经理职务，转岗调薪，并根据损失程度进行评估，保留因工作失职继续追责权利，另外李娜于2020年9月7日去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进行申请仲裁，仲裁包含工资部分，10月14日开庭调解后，等待判决书下发。”另查明，李娜于2020年1月加班14天，其中休息日5天，法定休假日9天；于2020年2月加班8天，其中休息日7天，法定休假日1天；于2020年3月加班8天，均为休息日；于2020年4月加班6天，其中休息日3天，法定休假日3天；于2020年5月加班12天，其中休息日7天，法定休假日5天；2020年6月加班9天，其中休息日6天，法定休假日3天。李娜2020年1月至4月薪资标准为6000元，2020年5月薪资标准为8000元，2020年6月薪资标准为9600元。另根据吉林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2020年8月13日李娜《个人参保证明》显示：李娜参工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原所在单位/当前所在单位”均为锦东置业公司，缴费记录开始时间为2017年12月，缴费记录结束时间为2020年8月。李娜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如下请求：一、请求确认于2013年11月24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与锦东置业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二、确认于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7日期间与白桦林物业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三、判令解除与白桦林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四、判令白桦林物业公司给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7,133.30元（6,733.30元/月×7个月）；五、判令白桦林物业公司给付加班费45,594元；六、判令白桦林物业公司给付拖欠工资62,298元；七、锦东置业公司补缴自2013年11月24日到2017年11月30日期间社会劳动保险、住房公积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4日对李娜诉锦东置业公司、白桦林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一、李娜与锦东置业公司自2013年11月24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二、李娜与白桦林物业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7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三、李娜与白桦林物业公司自2020年9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四、白桦林物业公司向李娜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肆万柒仟壹佰叁拾叁元壹角（47,133.10）；五、驳回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白桦林物业公司收到仲裁裁决后，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李娜称其于2013年11月24日起即于锦东置业公司工作，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李娜《个人参保证明》显示，李娜参工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所在单位为锦东置业公司，缴费记录开始时间为2017年12月。故可以确认，锦东置业公司自2017年12月起与李娜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9月2日，案外人吉林锦东住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调令》，将李娜调至白桦林物业公司工作。但此后李娜社会保险仍系锦东置业公司缴纳。故可以确认，白桦林物业公司、锦东置业公司在资产和人员上存在关联性。李娜主张其于2019年9月1日与锦东置业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日与白桦林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李娜自述其因白桦林物业公司欠薪于2020年7月提交离职申请，现白桦林物业公司欠薪一事查证属实，结合李娜《个人参保证明》缴费记录结束时间为2020年8月，可以确认，李娜与白桦林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9月解除，故李娜无需诉请判令解除。关于经济补偿金。白桦林物业公司用工期间拖欠李娜工资，李娜据此解除劳动关系，白桦林物业公司应当向李娜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白桦林物业公司与锦东置业公司在资产和人员上存在关联性，故李娜在两公司工作的年限应连续计算，自2017年12月至2020年8月计33个月，应支持其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李娜主张以每月6,733.30元的标准计算，未超出其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经济补偿金共计20,199.90元，李娜主张由白桦林物业公司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加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关于“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的规定。李娜2020年1月至4月薪资标准为6000元，日工资275.86元，4个月中李娜于休息日加班23天，支付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即12,689.56元，于法定休假日加班13天，支付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即10,758.54元；李娜2020年5月薪资标准为8000元，日工资367.82元，当月李娜于休息日加班7天，支付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即5,149.48元，于法定休假日加班5天，支付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即5,517.30元；李娜2020年6月薪资标准为9600元，日工资441.38元，当月李娜于休息日加班6天，支付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即5,296.56元，于法定休假日加班3天，支付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即3,972.42元。以上加班费共计43,383.86元，白桦林物业公司应予支付。关于拖欠工资。李娜于白桦林物业公司任职期间，2019年9月、10月、11月以及2020年1月至7月的工资均拖欠，共计62,298元，查证属实，白桦林物业公司应予支付。关于李娜主张锦东置业公司补缴从2013年11月24日到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公司社会劳动保险、住房公积金之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娜与锦东置业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李娜与白桦林物业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白桦林物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娜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9.90元；四、白桦林物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娜支付加班费43,383.86元；五、白桦林物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娜支付拖欠的工资62,298元；六、驳回白桦林物业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桦林物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桦林物业公司、李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白桦林物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员工加班管理规定。证明：白桦林物业公司员工加班需经主管领导同意，部门经理、人事经理、财务经理签字，否则视为无效加班。证据二、白桦林物业公司员工申请加班聊天截图1张、加班表1张。证明：加班需经领导审批。李娜质证称：证据一李娜在职期间没有见过。该规定应该形成红头文件。仲裁和一审时，白桦林物业公司均未提交该证据，证据纸张和公章新颖，不是历史存档文件。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向李娜及其他员工培训该制度及加班需经审批。加班表日期是2021年6月2日，李娜离职时间是2020年8月末，该加班表不能证明集团或白桦林物业公司进行相关加班制度的培训或下达文件。锦东置业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保存于集团档案。集团下属所有公司员工加班都必须经总经理、部门经理、人事经理签字确认，否则视为无效加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应聘登记表、录用通知单、回执联、员工入职会签单、李娜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娜于2013年11月24日通过锦东置业公司应聘录用。证据二、锦东置业公司2016年1号文件《关于李娜同志的任职决定》。证明：李娜于2016年8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被聘为松江小区管理处副处长，主抓松江小区日常管理工作，2016年8月30日李娜已是锦东置业公司员工。证据三、证人岳晶涛证言。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李娜应聘时是岳晶涛招聘的，岳晶涛签过字。证据四、证人魏丽娜证言。证明：李娜入职时部分手续是魏丽娜经手的，领导签字。李娜入职时间是2013年11月份。白桦林物业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中的应聘登记表是复印件，只有2013年没有具体日期，录用通知单日期为11月24日，只有岳晶涛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员工入职会签单只有李娜签字，没有人事专员和综合部经理签字。对证据二取得方式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三和证据四两位证人证言未说清为何入职手续缺少其他相关领导签字，不真实。锦东置业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没有公司领导签字确认，没有公司签章确认。该证据如是真实，不应在员工处，员工只有拍照的权利，没有复印的权利。李娜曾任公司高管，公司文件、公司表格有权利下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红头文件应在集团，不应在李娜处。证据三、证据四，岳晶涛只能证明其与李娜是一年同事，魏丽娜无法确定在一起共同工作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白桦林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其他证据佐证已对李娜进行培训或告知，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李娜提交的证据一，结合证据二锦东置业公司红头文件以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据三、证据四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李娜待证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期间，锦东置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另查明：2013年11月24日，锦东置业公司通知李娜录用其为锦东花园客服职位。岳晶涛作为主管领导签写回执联。2016年8月30日，锦东置业公司签发吉林锦东置业发字（2016年）01号文件《关于李娜同志的任职决定》，聘任李娜为锦东置业公司松江小区管理处处长职务，聘期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主抓松江小区日常管理工作）。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娜与锦东置业公司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问题。二审中，李娜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李娜2013年11月24日被锦东置业公司录用，证人岳晶涛能够证实李娜在到白桦林物业公司工作前均在锦东置业公司下属企业工作，且锦东置业公司在劳动仲裁时亦表示对李娜要求确认2013年11月24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无异议，故李娜与锦东置业公司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11月24日，李娜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李娜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李娜自2013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在锦东置业公司工作，应支持其7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双方对一审判决确认的6,733.10元/月标准均无异议，据此计算为47,133.10元（6,733.10元/月×7个月）。李娜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李娜加班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因白桦林物业公司提起诉讼，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在诉讼阶段应对李娜在仲裁阶段提出的全部请求和诉讼阶段提出的抗辩一并进行审理。李娜主张存在加班事实，需对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加班事实主要体现为完成工作的内容，以及单位要求加班且未安排补休的事实，单位要求加班与自行加班存在区别，单位虽掌握钉钉软件考勤记录，但不能简单的以钉钉软件的考勤记录来证明加班的事实。本案中，李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单位要求其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白桦林物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白桦林物业公司、李娜的上诉主张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确认李娜与吉林锦东置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24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吉林市白桦林家温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娜支付经济补偿金47,133.10元；五、驳回吉林市白桦林家温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吉林市白桦林家温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吉林市白桦林家温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14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