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再肖，男，汉族，1974年5月29日出生，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河南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地，男，汉族，1959年11月13日出生，个体户，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生，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沙，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建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朝霞，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陈再肖与被上诉人陈启地、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再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被上诉人陈启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生、黄沙，被上诉人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建设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再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启地对上诉人的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启地应当直接向被告中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或向广泰公司与中乐公司约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履约保证金，不是工程质量保证金。陈再肖作为中乐公司的代表与陈启地作为广泰公司的代表进行了多次磋商、谈判，最终约定中乐公司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转入上诉人陈再肖的银行账户，充分证明陈再肖系合同双方约定的收款人，至于这100万元的去向及使用系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陈再肖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收取该100万元保证金有合同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错误，双方并未就保证金约定利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从受损失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人拒绝返还时起算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案外人李银灯与陈启地系合伙关系，该二人借用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签订施工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李银灯、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是本案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李银灯、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陈启地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正当。陈启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然有权提起本诉，本案是陈启地个人与陈再肖、中乐公司间返还保证金纠纷，不属于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关于共同诉讼的任一情形。陈再肖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陈再肖依据口头合同向陈启地收取了保证金，那么，陈再肖及中乐公司就应当向陈启地返还该保证金。因保证金返还未约定返还期限，陈启地有权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随时向陈再肖和中乐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以陈启地起诉时开始计算，对方以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不能成立。陈再肖利用诉讼时效抗辩企图达到非法占有陈启地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既违背了善良的公序良俗，也有悖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原告陈启地未上诉，说明其对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返还100万元保证金表示认可。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启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0.00元，并自2010年4月26日起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乐公司与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将中乐百花公寓式酒店（A座）工程承包给其施工建设。原告陈启地挂靠在广泰公司名下具体承建该工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中乐公司与广泰公司签订没有落款日期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广泰公司向中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2010年4月26日，原告陈启地通过其妻韩永翠的个人账户向被告再肖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00元，并在账款用途栏注明：保证金。中乐百花公寓式酒店（A座）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原告陈启地要求被告陈再肖、中乐公司主张返还该1，000，000.00元保证金，被告陈再肖主张其系中乐公司约定的收款人，应当由中乐公司返还。被告中乐公司则主张其未收到该款，不应返还。双方遂产生纠纷。另查明，被告陈再肖在接受原告陈启地支付的1，000，000.00元保证金时，任被告中乐公司总经理一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乐公司、广泰公司系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陈启地虽然系实际施工人，但并非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按此类挂靠承包建设工程合同履行的交易习惯，原告陈启地应当直接向被告中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或向广泰公司与中乐公司约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因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陈再肖系广泰公司与中乐公司约定的收款人或中乐公司授权的收款人，也不能证明被告陈再肖收到该款后将该款交付中乐公司或实际用于中乐公司，故不能认定被告陈再肖接受该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更不能认定为被告中乐公司的公司行为。同时，被告陈再肖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该1，000，000.00元保证金具有其他法律根据，其收取该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陈启地作为因此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原告陈启地请求被告陈再肖返还该1，000，000.00元保证金及占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适当，予以支持。原告陈启地主张被告中乐公司一并承担上述保证金及利息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不当得利之债的诉讼时效从受损失人向不当得利人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人拒绝返还时算起，原告在其请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利益的被拒后，提起本案之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故二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再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陈启地质量保证金1，000，000.00元，并支付该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启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陈再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再肖提交三组证据：1、转账汇款凭证和银行流水。拟证明近半年时间上诉人陈再肖向被上诉人中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定义汇款超过2000万，该案的保证金100万元也在其中。虽然收取保证金的账号是上诉人个人账号，该账号明显也是上诉人在中乐公司的工作账号。2、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薛迪义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3、（2020）豫0482民初7208号判决书，拟证明同类案件像上诉人这样，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陈启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转给我们的，与我们没有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不是指导性案例，与本案无关。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他想证明的基本事实，反而证明了陈再肖与薛迪义之间有很多其他的经济往来。对于转账流水，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因为没有银行的盖章。中乐公司从未收到过来自于广泰公司的任何保证金，也没有收到过广泰公司委托的所谓的实际施工人打到公司账户内的任何保证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陈再肖收取陈启地100万元是否系职务行为及是否应当由陈再肖返还；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陈再肖收取陈启地100万元是否系职务行为及是否应当由陈再肖返还问题。经查，陈再肖收取陈启地100万元保证金是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无证据证明陈再肖收取该100万元系受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委托，陈再肖提交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确已将其收取的该100万元交至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且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陈再肖收取该1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收取并占有该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陈再肖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陈再肖返还1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查，陈再肖与陈启地基于口头约定收取该100万元保证金，但并未约定返还期限，故陈启地可随时主张返还。陈启地于本案一审起诉前向陈再肖要求返还100万元保证金，遭拒后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对陈再肖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陈再肖收取陈启地100万元保证金，系双方个人行为，且该100万元确系陈启地个人缴纳给陈再肖，亦应当由陈再肖直接返还给陈启地本人，李银灯、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的共同诉讼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再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再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中尉书记员黄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