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秀芬，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晔，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晓亭，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嬿，黑龙江金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潘聚起，男，1964年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王秀芬因与被上诉人郑晓亭、潘聚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晔，被上诉人郑晓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嬿，被上诉人潘聚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芬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103民初12636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确认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太平区）北元街69号房产回迁安置房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房产为王秀芬一人所有的房产；2.确认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在潘聚起交通事故判决××哈尔滨市××（××区）北××房产回迁安置房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房产错误，予以执行回转返还给王秀芬。事实和理由：王秀芬的诉求：1.王秀芬基于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50%的所有权，2.王秀芬基于离婚协议享有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太平区）北元街69号房产回迁安置房现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房产全部所有权。一审法院支持了王秀芬对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50%的所有权主张，但未支持对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太平区）北元街69号房产回迁安置房现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房产全部所有权的主张。王秀芬认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太平区）北元街69号房产回迁安置房即现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房约定归王秀芬所有，有王秀芬和潘聚起的离婚协议为证，此离婚协议在婚姻登记机关做了登记，并有档案留存，按《婚姻法》规定此离婚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约定此房归王秀芬所有应予支持。本案是执行异议衍生出的第三人另诉，是以确权为核心的案件，不应以此前当事人是否提出过执行异议为前置启动条件。王秀芬认为，一审认为王秀芬未就涉案房产提出过异议，现王秀芬提出涉案房产的确认和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执行法律错误。王秀芬在诉讼期间了解到，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涉案房产时，潘聚起向法院提交过离婚协议，执行法官知道涉案房产约定给了王秀芬，但执行法官在既未确认涉案房产是否属王秀芬，也未依法向王秀芬送达执行文件的情况下，就将涉案房产执行抵顶潘聚起的个人债务同样是违法执行。综上，请二审法院一并就涉案房产确权和执行涉案房产的违法问题审理判决，支持王秀芬的上诉请求，保护王秀芬的合法权益。郑晓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秀芬要求确认北元街69号房产为王秀芬个人所有并要求将该北元街69号房产返还给王秀芬，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的性质属于案外人提起的异议诉讼，该异议诉讼的诉讼基础是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103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针对案外人王秀芬名下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执行的异议不服，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而提起的诉讼，一审判决已经全部支持了王秀芬对该房产的异议请求。而王秀芬本次上诉请求的事实及理由是对该执行裁决书以外的房产提出新的请求，该房产已经于2016年11月28日由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09）南执字第1610-5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评估、拍卖。现已执行完毕，当时潘聚起和王秀芬均没有对该执行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而该房产是人民法院直接送达到被执行人潘聚起和王秀芬共同经营的店铺，案外人是知道和应当知道执行该房产的事宜，潘聚起和王秀芬均没有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时隔4年后，对该房产提出执行异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潘聚起和王秀芬的离婚协议对本案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执行裁定的房产不在该离婚协议分配的范围内。王秀芬提出的北元街的房产，由于该房产虽然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分配给了王秀芬，但没有更名过户，在执行拍卖该房产时，产权人名字仍然是潘聚起。因此，在法律上，该离婚协议不具有对抗法院生效裁定的效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该依法驳回王秀芬的全部上诉请求。潘聚起辩称，潘聚起遇到太多的不公平不公正待遇，潘聚起没有撞到郑晓亭，郑晓亭现在也不是四级残疾，潘聚起请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潘聚起没有收入来源，执行了潘聚起的房产还有动迁费用，潘聚起不明白执行的具体情况。对交通案件的结果及鉴定有异议。王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黑0103执异97号执行裁定；2.确认王秀芬对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享有50%所有权、哈尔滨市××（××区）北××房产回迁安置房（地铁××）归王秀芬一人所有；3.判令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终止对王秀芬名下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的查封、拍卖和执行。执行回转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太平区）北元街69号房产回迁安置房返还交付给王秀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晓亭与潘聚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7）南民一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潘聚起未按照生效判决内容履行赔偿义务，郑晓亭申请执行。2009年10月14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执字第16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潘聚起坐落于太平区××号，产权证号为5N0.第0014762的房产（建筑面积30.25平方米）及潘聚起与其妻王秀芬共有的（登记在王秀芬名下）位于哈尔滨市××大街××号××街区××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68.48平方米）的房产档案，于2009年11月20日实施了查封措施，后续封异议房产。2019年7月23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3执恢64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潘聚起与其妻王秀芬共有的（登记在王秀芬名下）位于哈尔滨市××大街××号××街区××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68.48平方米）。2020年7月20日，王秀芬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黑0103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秀芬的异议请求。王秀芬与潘聚起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0年10月5日登记结婚。1999年11月15日，潘聚起购买太平区红河小区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并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潘聚起。2007年7月6日，潘聚起、王秀芬申请将该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王秀芬名下，更名原因为报销包烧费。太平区××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潘聚起。2007年8月1日，王秀芬与潘聚起协议离婚，约定太平区××号，建筑面积30.25平方米房产归王秀芬及二个女儿所有。太平区××号房屋动迁为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房屋。2016年11月28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执字第16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潘聚起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潘聚起尚未进户，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房产。2017年10月16日，（2009）南执字第161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位于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潘聚起尚未进户，建筑面积：50平方米）房产的查封。二、将潘聚起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潘聚起尚未进户，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房产过户至郑晓亭名下，郑晓亭可持裁定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更名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以及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妨害了其所享有的实体权益。（一）关于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该房产虽然变更登记至王秀芬名下，但购买于王秀芬与潘聚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产应系二人共同共有，王秀芬对该房产享有实体权利。潘聚起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债务，需对该房产进行处分，王秀芬、潘聚起对房产共有的基础已丧失，各方对案涉房产各享有50%的份额，王秀芬要求确认其对该房产享有50%的份额，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依此规定，法院依法有权查封该房产。因房产的不可分割性，法院亦有权对该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在进行估、拍卖时，应在共有财产范围内对王秀芬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因此，（2020）黑0103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妨害王秀芬所享有的实体权益，对于王秀芬请求撤销（2020）黑0103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及终止对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王秀芬主张的哈尔滨市××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区××楼××单元××号房产执行回转及确认所有权的问题，王秀芬未对此房屋的执行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且该房产已经执行完毕，该请求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条件，对该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秀芬对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498-16-3号红河小区一街6栋1单元1层2号房产享有50%份额；二、驳回王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郑晓亭向本院提交哈尔滨市康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查询单、哈尔滨市道外区烧烤学硕士天眼查打印件、南岗区人民法院南民一初字1678号民事裁定书、潘聚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潘聚起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拟证明潘聚起具备经济收入能力，王秀芬应当知晓涉案北元街被执行的事实，以及南岗区沿河路房产是在交通事故之后由潘聚起名下更名至其妹妹名下。王秀芬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性较差，请法庭不予采纳。潘聚起质证认为，潘聚起没有抗拒执行，南岗区沿河路房产属于潘聚起妹妹所有，与本案没有关系。潘聚起没有抗拒执行，实际对潘聚起的房产也进行了执行。本院认为，郑晓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王秀芬、潘聚起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秀芬一审诉请第一项及陈述的理由，王秀芬系以执行程序案外人的身份对执行标的物提出执行异议，故本案应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王秀芬对涉案北元街房产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有权提起两类执行异议：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案外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裁定后，案外人不服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裁定后，案外人不服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必须以其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被裁定驳回为前提。本案中，王秀芬对人民法院执行涉案北元街房产时，并未提出书面异议，故王秀芬未向执行部门对涉案北元街房产提出执行标的异议的前提下，直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案条件。另外，案外人异议的时间应为执行过程中。执行过程中，即对特定执行标的执行程序开始至执行程序终结前这一过程中。这里的“执行程序终结”，应指对个别执行标的物的执行程序终结，而不是执行案件的终结。因为对个别执行标的物之强制执行程序如已终结，尽管案件整体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案外人提起异议对阻止法院执行特定标的已无实际意义。涉案北元街房产已经于2017年10月16日裁定交付郑晓亭，对该房产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王秀芬于2020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此时其对涉案北元街的房产，即执行标的物已经不享有执行异议的权利。对于执行涉案北元街房屋中是否存在执行行为不当的问题，王秀芬可以按照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此问题亦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王秀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秀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传贵      审判员   赵丹晖      审判员   尹红杰                     （院印）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            法官助理   李晶      书记员   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