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郑州兴隆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法定代表人：王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东，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捍旭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与S102省道交叉口向东六公里路南。法定代表人：任丽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董斌，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明灯，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娴，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乔新建，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第三人：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和庄镇。法定代表人：乔建华。上诉人河南郑州兴隆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兴隆粮食库）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捍旭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捍旭公司）、何董斌、第三人乔新建、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隆粮食库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后，二被上诉人仍然非法强占着上诉人土地，二被上诉人系恶意共同侵权人，应腾退土地及赔偿非法侵占期间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何董斌系合法占有，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捍旭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涉案土地不能转租或转作他用，二被上诉人对此明知仍然签订租赁协议另行出租了上诉人的土地，明显是恶意串通。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已经向捍旭公司送达解除租赁合同通知，2017年5月30日，捍旭公司与何董斌快速签订租赁合同且之后快速到郑州高新区法院立案并出具调解书（案号（2018）豫0191民初16764号），在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并无申请强制执行必要的情况下，何董斌却申请强制执行，恶意利用司法机关强制执行力占有涉案土地，二被上诉人一系列行为明显是恶意串通非法侵占上诉人的土地。2、二被上诉人恶意达成的调解书虽未被法院撤销，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5672号民事裁定书也明确陈述，何董斌等在履行调解书时，势必牵扯到兴隆粮库的土地使用权，若何董斌能征得兴隆粮库许可，则法律并不禁止，反之，兴隆粮库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有权维护自身权益，制止相应违法行为。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解除，无论捍旭公司和何董斌之间达成何种协议，二者从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二者均无权以任何理由强占上诉人的土地进行生产经营，原审法院却称何董斌系合法占有，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土地上财产被查封的证据，即使涉案土地上财产被查封，上诉人要求腾退土地是通过合法途径救济自己权利，本案也并不存在擅自转移毁损被查封财产等情况，原审判决以地上财产被查封为由称涉案土地不具备腾退条件，于法无据。原审中，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涉案土地上资产被查封的证据，原审法院也从未告知上诉人涉案土地上的资产被查封及具体情况，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土地上资产被查封无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捍旭公司的财产被查封，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要求二被上诉人腾退土地是也是通过合法诉讼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并不存在“擅自转移或毁损被查封财产”的情况。“已被司法查封的财产，不得擅自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根据原审法院该表述，首先，被司法查封的财产并非一概而论不得进行任何处分；其次，上诉人通过诉讼途径要求侵权人腾退土地并不存在“擅自隐藏、转移、变卖、毁损”的行为；最后，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对处分被司法查封财产予以限制，目的是为打击非法转移毁损被查封财产等违法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既无“擅自”行为，也无“违法”行为，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土地合法使用权人要求非法侵权人腾退自己土地，原审法院仅以地上财产被查封为由称涉案土地不具备腾退条件，明显于法无据。三、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是物权权利，捍旭公司财产被司法查封系案外人的债权权利，基于物权保护优先于债权保护的原则，即使涉案土地上财产被查封，原审法院也应优先保护上诉人的物权权利，判令侵权人腾退涉案土地。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上诉人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是物权权利。涉案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后，捍旭公司已经丧失了权源基础，变成了无权占有、非法占有上诉人的土地，而基于与捍旭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占有上诉人土地的何董斌，更是无权占有、非法占有。捍旭公司对外负债导致其财产被司法查封，案外人对被查封财产享有的是债权权利，债权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不是债务人，各债权人根本无权对抗对上诉人。在我国法律体系中，当物权权利与债权保护发生冲突时，物权保护优先于债权保护，因此，即使涉案土地上财产被查封，案外人的债权权利也不足以对抗上诉人的物权权利，原审法院以地上财产被司法查封为由称涉案土地不具备腾退条件也是明确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仍然强占涉案土地系侵权，但仍判令捍旭公司可以继续违法强占涉案土地并有权继续使用、收益。该判决纵容、甚至保护恶意侵权人继续其侵权行为获取非法收益，法院判决若形成该恶意导向则后果不堪设想。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5月24日解除，任何人均无权非法强占上诉人的土地，原审判决一方面确认被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系侵权，但另一方面又判决捍旭公司仍然可以继续强占涉案土地进行使用、收益。该判决背离最基本公平公正原则，实质上更是以判决形式纵容、支持、甚至保护恶意侵权方继续以其侵权行为获取非法收益，置善意守约方利益于不顾。法院判决若形成纵容、支持、甚至保护恶意侵权方继续侵权行为的导向，轻则导致本案上诉人无法收回土地造成国有资产的极大损失，重则为系列恶意侵权人提供“新思路”，破坏整个社会经济秩序的健康发展。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二被上诉人却仍然恶意强占上诉人的土地生产经营，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者腾退土地并赔偿侵占土地期间的损失，原审判决无依据驳回了上诉人部分原审诉求，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该错误判决若不予纠正，则必将造成极其恶劣的后果。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客观情况，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捍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一，答辩人与何董斌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不能以在后的省高院再审判决来苛求甚至诋毁答辩人之前的合法合理行为。2017年10月18日，答辩人在与何董斌的案件中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郑州高新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16764号民事调解书，答辩人将案涉土地上的不动产两条混凝土生产线等设施设备交给何董斌占有使用，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何董斌根据上述调解书占有案涉土地上设备、设施等不动产，当然属于合法占有。2017年12月2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8276号终审判决，撤销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兴隆粮食库向答辩人发出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继续履行其于2013年8月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征收，由上诉人兴隆粮食库负担。二审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兴隆粮食库负担。后上诉人又提起再审，河南省高院于2018年10月10日再审判决，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豫01民终18276号二审判决，维持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1885号一审判决。故答辩人与何董斌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不能以在后的省高院判决来苛求答辩人之前的合法合理行为。二，上诉人罔顾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也非腾退土地的主体。自2018年11月，上诉人已经失去了对案涉土地和地上附属物的控制权和占有权。自2018年11月至今，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生产线等设备设施的实际使用人均为第三人乔新建和通鑫公司，腾退土地的主体应该是第三人乔新建和通鑫公司，自2018年11月之后的损失均应由第三人来承担。2018年11月通鑫公司发布告知函，称其2018年11月5日租赁了案涉土地，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9日的告知函中也认可此事。2019年3月5日，第三人通鑫公司通过何董斌承租了厂房、设备等生产线及地上附属物，一直使用至今。上诉人兴隆粮食库在2018年11月已经将案涉土地再次租赁的情况下，不存在所谓的损失。恰恰相反，2018年12月上诉人联合第三人通鑫公司故意挖断被上诉人进出厂区的唯一通路，致使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捍旭公司停产停业，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的权利。三，原审法院判决案涉土地上财产被查封并非答辩人的自称，不管是港区人民法院、金水区人民法院还是上街区人民法院对地上建筑物及设施设备多次轮候查封并贴有封条，该事实上诉人非常清楚，答辩人捍旭公司目前的糟糕状况与上诉人前期所作所为密不可分。2013年8月，捍旭公司与兴隆粮食库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案涉土地90亩建设商品砼混凝土公司，合同租赁期限40年，约定第一年租金50万元，以后每年在前一年基础上递增3%。该土地在捍旭公司利用之前属于兴隆粮食库长期闲置废弃的垃圾场，荒草丛生，垃圾遍地，是捍旭公司投入六千多万元进行了场地平整、通水通电，并建设了四条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以及厂房、两栋办公楼、一栋职工宿舍楼、仓库等地上附属物，建筑面积合计两千多平方米，建成了港区规模最大的混凝土搅拌站，因此承接业务优势突出，每日能产出1万立方混凝土合同业务利润空间达到每方百十元。公司每年能为国家创收几千万的税收。2014年4月，由于资金紧张与兴隆粮食库签订了借款协议，约500万元，月息三分，捍旭公司已偿还本金130万元，支付利息约130万，其中兴隆粮食库打地坪使用混凝土二十多万元，为兴隆粮食库安装监控花费三十多万元，给兴隆粮食库的负责人提供一辆沃尔沃轿车一辆，这些都没有计算。由于项目没有按合同及时回款，造成捍旭公司没能按借款协议约定时间还款。兴隆粮食库再三催要时才得知借款是兴隆粮食库的公款。在这种情况，捍旭公司处于被动被迫与兴隆粮食库签订了重复计算的还款协议。由于港区建设单位付款拖延，造成捍旭公司业务不能按期收回，收回工程款垫资巨大，资金出现紧张，拖延了兴隆粮食库的租金，后与兴隆粮食库达成了租金还款协议，并按合同提前多支付了第二年的租金，在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捍旭公司积极履行还款计划的过程中。兴隆粮食库在没有告知捍旭公司的情况下，在报纸上公示了与捍旭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公告。在公示三个月即将到期时，捍旭公司无奈对粮库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提起了诉讼，案件历经港区法院一审，郑州中院二审，河南省高院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捍旭公司败诉，二审判令捍旭公司胜诉。上诉人又提起再审，但省高院再审无视我公司已经交纳了租金和投资数千万元的事实，判令解除合同，与合同法鼓励交易物权法物尽其用的价值精神相违背，同时也无视了公民财产损失的不公正判决。后来以乔新建为首的通鑫公司一直觊觎捍旭公司，2017年该公司联合兴隆粮食库在未退还我公司已付2019年租金的情况下，2018年11月上诉人兴隆粮食库联合通鑫公司用钩机将捍旭公司唯一出入厂区的道路挖断，强行停止了捍旭公司的经营。捍旭公司一、二号生产线租赁给何董斌，以抵何董斌的借款，2019年初在捍旭公司不知情未同意的情况下，何董斌被乔新建胁迫下，无奈将一、二号生产线租给乔新建。捍旭公司多次向乔新建发出通知，要求其将生产线归还我公司，至今仍未归还，霸占使用。这两年期间，捍旭公司多次要求进场生产，但乔新建及兴隆粮食库坚决不让进厂生产。因停业这两年导致捍旭公司在银行的两千多万元贷款无法偿还，两百多名工人的工资不能发放，供应商的货款也无法按时结结算，引发了一系列的社会及经济问题。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今天的状况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状况，而收益最大的恰恰是第三人通鑫公司，上诉人明知本案的基本情况是非曲直，其找被上诉人捍旭公司要求腾退土地、赔偿损失是找错了对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真相，明辨法律，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护法律的权威和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何董斌答辩称，兴隆粮食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对何董斌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何董斌相对于兴隆粮食库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侵权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何董斌与兴隆粮食库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兴隆粮食库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为由，要求何董斌腾退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兴隆粮食库与捍旭公司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已经解除，兴隆粮食库基于合同解除所享有的权利应当向何董斌主张。根据兴隆粮食库一审自认的事实，其与通鑫公司也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并称因为一直没有交付土地，通鑫公司至今未支付租金，可见兴隆粮食库与通鑫公司又形成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再结合答辩人在一审时的举证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自2019年3月25日通鑫公司就已经在涉案土地上生产经营至今。现涉案土地上也是仅有通鑫公司在生产和经营，如果通鑫公司不支付租金，兴隆粮食库完全可以基于合同关系起诉通鑫公司腾退土地或者支付租金，而非向何董斌进行主张何董斌与兴隆粮食库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在何董斌使用期间，捍旭公司支付给兴隆粮食库租金或者土地占用费至2019年8月22日，一审判决驳回其对何董斌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其次，何董斌早已不在涉案土地上生产经营，不存在所谓的侵权。现已生效的（2020）豫01民终63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何董斌与捍旭公司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行为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利益的情形，且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兴隆粮食库自认捍旭公司将土地租金支付至2019年8月22日，而何董斌于2019年3月5日就已经将厂房及设备转租给了乔新建和通鑫公司，后者生产使用至今。鉴于此，因何董斌自2019年3月5日起就已经不在涉案土地上生产经营，涉案土地的附属物也不属于何董斌，故何董斌没有任何腾退土地的义务。在何董斌租用生产设备期间，也不存在拖欠土地租金或者土地占用费的情形。兴隆粮食库主张的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土地占用损失与何董斌无关。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兴隆粮食库应当向捍旭公司或者通鑫公司主张权利，而非何董斌。兴隆粮食库与捍旭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捍旭公司的厂房、设备等均在涉案土地上，其与通鑫公司签订的有土地租赁合同，虽然其不认可向通鑫公司已经交付土地的事实，但根据何董斌一审期间的举证，完全可以证明通鑫公司自2019年3月5日便开始在涉案土地上生产经营至今。因此，兴隆粮食库无论是基于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还是非法占用土地的侵权关系主张权利，均应当向实际占有和使用的捍旭公司和通鑫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何董斌来主张权利，其向何董斌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兴隆粮食库对何董斌的诉讼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何董斌与兴隆粮食库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自2019年8月23日起，涉案土地上既没有何董斌的任何财产，何董斌也不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即使是2019年3月5日前的生产经营期间，捍旭公司也支付了土地租金或占用费至2019年8月22日，因此兴隆粮食库无权要求何董斌并腾退土地及支付土地占用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兴隆粮食库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隆粮食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腾退所占用的90亩土地【即原、被告于2013年8月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项下，位于龙王乡豫04公路南侧（现银河办事处、原告港区分库院内南侧）的土地】；2、判令二被告赔偿非法侵占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56957.05元（自2019年8月23日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参照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兴隆粮食库与捍旭公司（原河南邦发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捍旭公司租赁位于龙王乡豫04公路南侧（现银河办事处）、兴隆粮食库港区分库院内南侧的土地作为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用，土地面积为90亩，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53年9月30日止，第一年土地租金为50万元，以后每年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3％，租金在每年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兴隆粮食库向捍旭公司交付了土地，捍旭公司依约交付了第一、第二年度的租金。捍旭公司未能依约向兴隆粮食库缴纳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期间的租金，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6年11月25日出具了欠付租金的欠条，并注明了还款时间。后捍旭公司均未按照欠条注明的时间还款，兴隆粮食库于2017年4月10日向捍旭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捍旭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未果，遂于2017年5月24日向捍旭公司通过公证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捍旭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6月22日、7月20日向兴隆粮食库支付20万元、30万元、40万元租金，并于2017年7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就拖欠土地租金达成了《还款计划》，捍旭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请求确认兴隆粮食库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民事判决，确认兴隆粮食库2017年5月24日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驳回了捍旭公司的诉讼请求。捍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兴隆粮食库发出的《解除合同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兴隆粮食库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捍旭公司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认定捍旭公司未按合同支付租金，没按欠条支付本息，没按催款函支付本息，没按还款计划支付本息，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再审法院认定兴隆粮食库向捍旭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发生解除租赁合同的效力并无不当，关于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系因捍旭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2017年10月18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何董斌诉被告捍旭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捍旭公司自愿于2017年10月25日前将两条混凝土搅拌站，包括骨料仓、粉料场、外掺料场、蓄水池、皮带输送系统、计量系统、气压控制系统、搅拌主机、计算机控制系统、强电柜、弱电柜等及其他配套设施交付给何董斌使用，并且将厂房、员工宿舍和办公楼一并提供给何董斌使用，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租金每年180万元，共计540万元，由捍旭公司拖欠何董斌的490万元本金和50万元利息冲抵；2、何董斌自愿放弃违约金54万元。兴隆粮食库主张上述调解书中将骨料仓、分料场、外掺料场、蓄水池、厂房、员工宿舍和办公楼提供给何董斌使用中涉及土地使用权部分，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并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4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变更原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为“捍旭公司愿意于2017年10月25日前将两条混凝土搅拌站，包括皮带输送系统、计量系统、气压控制系统、搅拌主机、计算机控制系统、强电柜、弱电柜等及其他配套设施，交付给何董斌生产使用……”。何董斌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何董斌与捍旭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时，捍旭公司与兴隆粮食库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双方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未侵犯兴隆粮食库的合法权益，判决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民事判决，驳回兴隆粮食库的再审申请，维持原调解书。兴隆粮食库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捍旭公司作为相关房产及设备的权利人，有权进行处分，即案涉的调解书本身是合法的，但是何董斌等在履行时，势必牵涉到兴隆粮食库的土地使用权，若何董斌能征得兴隆粮食库许可，则法律不禁止，反之，兴隆粮食库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有权维护自身权益，制止相应违法行为，二审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驳回兴隆粮食库的再审申请。捍旭公司在承租案涉土地后，用于建设商品砼搅拌站，建有一栋三层办公楼和一栋两层宿舍，一个料仓，四条商品砼生产线，两台变压器等。上述财产已被多家法院司法查封，其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对上述财产进行轮候查封，不动产均未办理产权登记。2018年11月16日，通鑫公司于上述商品砼搅拌站粘贴《告知函》，内容为“河南邦发混凝土有限公司（捍旭公司）：你司原占用河南郑州兴隆粮食储备库土地已于2018年11月5日租赁给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现告知你公司，自即日起10日内撤离现场，不得影响我司的正常使用，否则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公司承担”。2018年11月19日，兴隆粮食库于上述商品砼搅拌站粘贴《告知函》，内容为“捍旭公司：贵公司和我库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再6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贵公司和我库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我库已将被解除合同项下租赁标的另行出租给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接函后，贵公司尽快处置该块土地上的资产并腾退土地，并尽快向新租赁户办理相关移交手续，逾期不配合移交租赁标的物，视为放弃权利”；同日，兴隆粮食库粘贴《通知》一份，内容为“河南邦发混凝土有限公司（捍旭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0日，贵公司共欠我仓库借款本金5610827.05元及利息4975638.43元，我仓库已将上述债权和上述债权项下的一切权利转让给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贵公司主张权利，特此通知”。兴隆粮食库庭审中陈述已与通鑫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因案涉土地实际被捍旭公司占有未退还，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向通鑫公司交付土地。何董斌另提供视频及照片，拟证明兴隆粮食库于2018年12月中旬开始采用堵门、破坏道路的方式阻止搅拌站生产经营。2019年3月5日，何董斌（甲方）与通鑫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一栋办公楼、宿舍楼、后料场、磅房、食堂餐厅等建筑物及180生产线两条、2个地磅、变压器等设备（建筑物及设备详见民事调解书）出租给乙方使用，对其中的土地问题及3号、4号生产线概不负责，租期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10月25日，暂定19个月，年租金300万元，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支付租金，因1号、2号生产线产生纠纷（包括：已经对出租厂房、设备申请法院查封的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新的债权人申请查封）致使乙方无法正常生产的，甲方负责解决，停产期间不计算租金。后因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何董斌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当中。何董斌提交的照片显示，目前案涉土地上所建的商品砼搅拌站当中的1号、2号两条生产线正在生产当中，3号、4号生产线闲置，院内挂牌显示为“郑州地生金混凝土有限公司”。捍旭公司提供由兴隆粮食库工作人员韩秀娟书写的《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河南郑州兴隆国家粮食储备库：接到河南郑州兴隆国家粮食储备库催款函后，经公司研究，就我公司欠兴隆粮食库2015年-2017年土地租赁费，特制订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4月20日之前还款10万元，2017年5月20日之前还款20万元，2017年6月20日之前还款30万元，2017年8月20日之前所欠土地租赁费及利息全部还清，特此计划。河南邦发混凝土有限公司，2017.4.19”。捍旭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向兴隆粮食库转款10万元、2017年5月26日转款20万元、2017年6月22日转款30万元、2017年7月20日转款40万元。2018年1月2日，何董斌代捍旭公司向兴隆粮食库转款579637元，2018年8月16日，捍旭公司向兴隆粮食库转款579637.04元。捍旭公司主张已支付租金至2019年9月30日。兴隆粮食库主张按照双方约定每年租金上涨3%的租金标准，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捍旭公司应支付租金为3234204.942元，实际支付租金3174274.04元，欠付租金59930.9元。一审法院认为，兴隆粮食库与捍旭公司（原邦发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已于2017年5月24日解除，捍旭公司在此之后继续占用案涉土地理应向兴隆粮食库支付土地占用费，其向兴隆粮食库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视为双方达成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合意或者形成新的租赁协议。已被司法查封的财产，不得擅自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兴隆粮食库与捍旭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虽已经解除，但是依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土地上附着的不动产及动产均已被司法查封，不得擅自转移或者毁损，目前尚不具备腾退条件，对兴隆粮食库要求腾退土地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捍旭公司在接收案涉土地后用于建设商品砼搅拌站，在经营期间将部分财产进行转租，系其对自身财产行使处分，并因此受益，截至庭审辩论结束，捍旭公司依然占用案涉土地，构成侵权，应当向兴隆粮食库赔偿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兴隆粮食库主张参照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标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兴隆粮食库与捍旭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捍旭公司主张已支付至2019年9月30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足额支付，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兴隆粮食库庭审中自认捍旭公司已支付租金3174274.04元，经计算，实际支付至2019年8月22日，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案涉土地上所附着的不动产及动产均因捍旭公司对外负债被司法查封，目前不具备腾退条件，但捍旭公司仍具备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当由捍旭公司向兴隆粮食库赔偿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按照双方《土地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损失为656957.05元，对2020年10月1日之后的损失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之后的土地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何董斌系从捍旭公司处租赁使用厂房及部分设备，其对上述财产的占有系合法占有，兴隆粮食库要求何董斌承担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捍旭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郑州兴隆国家粮食储备库赔偿土地占用期间（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损失656957.05元（对2020年10月1日之后的损失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郑州兴隆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9元，由被告郑州捍旭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捍旭公司在承租案涉土地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建设了一栋三层办公楼和一栋两层宿舍，一个料仓，四条商品砼生产线，两台变压器等。上述添附的动产和不动产系捍旭公司为履行双方合同约定而产生，具备使用、收益的权利，鉴于案涉土地上所附着的不动产及动产均因捍旭公司对外负债被司法查封，目前不具备腾退条件，一审法院对兴隆粮食库关于腾退所占用的90亩土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兴隆粮食库要求何董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隆粮食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9元，由河南郑州兴隆国家粮食储备库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董忠智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