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宝珊，男，193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凤（安宝珊之妻），193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青海，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四号院。负责人：赖如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东，北京喻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装甲兵学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杜家坎21号院。法定代表人：李胜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小茗，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宝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以下简称海研院）、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装甲兵学院（以下简称装甲兵学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25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宝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安宝珊提起的诉讼为合法之诉，理当应允。本案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的民事诉讼，安宝珊购置房屋的事实已历经十年有余，被上诉人迟迟没能依约为安宝珊办理不动产权证，亦未正面、正式告知安宝珊办证的具体情况和时间，安宝珊提请法院判决是基于上述事实的合法之诉。二、安宝珊购房且居住的事实行为已然具备了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条件。三、安宝珊主张判决被上诉人为其办理不动产权证是法律意义上的确认之诉，而非现实条件不具备或客观不能。四、一审判决书援引2020年12月15日的证明合法性存疑。五、一审判决书援引2020年12月15日陆军住房专项清理整治工作办公室证明的效力存疑。六、一审中相关房屋性质及其售房方案报备情况的证据材料缺失。七、一审判决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对本案的判决应当是支持，而非相反之表述。海研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装甲兵学院是涉案房屋所在的建设单位，只有装甲兵学院有资格有义务为安宝珊办理产权证，现在该房屋不具备过户的条件，希望在房屋具备过户条件下积极配合为安宝珊办理过户。装甲兵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关于产权证的办理应按合同约定实施，双方的合同没有约定办理产权证的时间和办理产权证的违约责任，安宝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所述的房产属于军队经济适用房，应当按照相关政策去执行，小区的大产权证没有办，部队正在进行经济适用房整改，整改行动还没有实施，售房方案还没有经过审批，由于政策的原因小区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安宝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安宝珊的上诉请求。安宝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海研院、装甲兵学院为安宝珊购买的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3号楼4单元802号房屋（以下简称802号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2.海研院、装甲兵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装备研究院（甲方，以下简称海军装备研究院）与安宝珊（乙方）签订《购买万泉寺经济适用住房协议书》（以下简称购房协议），约定：一、所购住房面积。乙方所购802号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26.99平方米。二、所购住房计价。乙方所购住房，甲方以综合成本价（经济适用住房价）计价，每建筑平方米价格4750元（最终售价以工程决算审计审定，售房方案经总部批复的价格为准），根据房屋所处的层次、朝向等调节系数计算，以及超面积价款、其它等因素，乙方所购住房的暂定售价为609234.53元。乙方自用的地下室、地下车库的出售价格，另行计算。三、付款方式。乙方已付预付款117000元。乙方及配偶预付房款及住房补贴抵扣后，还需付房款70703.57元。后安宝珊于2011年10月入住802号房屋。安宝珊于2002年交纳建房预付款50000元，2010年7月27日交纳购房款67000元，2011年2月24日交纳购房款82767.62元，2012年6月21日交纳储藏室款16924.5元。一审庭审中，装甲兵学院称80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由其负责办理，海研院予以协助。但自2017年起，全军在开展军队经济适用住房清理整治活动，目前清房活动还未结束，售房方案尚未被批准，暂不具有办理产权证书的条件。装甲兵学院提交陆军住房专项清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12月15日出具《证明》，上载明：“万泉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为陆军装甲兵学院（原装甲兵工程学院）建设，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住房性质为军队经济适用住房。根据全军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清理统一部署，该项目正在组织历史遗留问题整改，售房方案处于审批阶段，下步将组织产权证办理。”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2020年12月16日，北京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查询结果，截止2020年12月16日，万泉寺北路12号院（万泉寺小区）未查询到不动产权登记信息。另查，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因编制改革，编入装甲兵学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的权利义务由装甲兵学院承接，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海军装备研究院后变更名称为海研院。一审法院认为，安宝珊与海军装备研究院签订的《购房协议》，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的合同，且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交付购房款及交付房屋的义务。现安宝珊主张要求装甲兵学院、海研院为其办理所购买的房屋产权证，理由正当。但鉴于目前万泉寺小区尚未办理初始产权登记，且陆军住房专项清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万泉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正在组织历史遗留问题整改，售房方案处于审批阶段。故目前尚未达到购房协议约定的办理802号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条件，故对于安宝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待条件成就时，安宝珊可另行主张。装甲兵学院、海研院均认可办理产权登记证书系由装甲兵学院办理、海研院系协助单位，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装甲兵学院抗辩依据购房协议约定，装甲兵学院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安宝珊入住802号房屋已多年，装甲兵学院应加快住房清理工作及售房方案的审批，尽快办理万泉寺小区的产权登记，以便于购房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宝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宝珊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签订的《购买万泉寺经济适用住房协议书》系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因编制改革编入现在的装甲兵学院，故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在上述《购买万泉寺经济适用住房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应由装甲兵学院承接。根据上述《购买万泉寺经济适用住房协议书》的内容及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出具的复函可知，安宝珊所购房屋性质系经济适用房，故关于所购房屋产权办理的事项应当根据经济适用房专门政策进行，而非直接适用一般商品房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已查明目前万泉寺小区尚未办理初始产权登记，陆军住房专项清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亦证明万泉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正在组织历史遗留问题整改，售房方案尚处于审批阶段，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条件尚未成就，对安宝珊提出的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安宝珊可在相关条件成就时依法另行主张权利。需要指出的是，安宝珊入住802号房屋近十年，陆军住房清理工作亦3年多，装甲兵学院应加快清理工作及售房方案的审批，尽快办理万泉寺小区的产权登记以维护购房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安宝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2元，由安宝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