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岚，女，199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芳逸，四川坤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飞，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号，2楼201、202号。 主要负责人：高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瑀，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岚因与上诉人徐飞及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马岚、徐飞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登记在马岚名下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屋（以下简称1103号房）归马岚单独所有；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徐飞立即搬离1103号房，并承担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按每月1600元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4.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徐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徐飞1103号房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而认定房屋系共有错误。基于一房不可二卖，1103号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必定只可能履行其中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1103号房已过户登记在马岚名下，故不以房屋买卖合同为前置条件。从徐飞支付首付款并同意卖方将房屋过户给马岚的行为以及卖方、成都大唐房屋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介公司）人员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徐飞的真实意图是赠与。共有权须基于共同的意志才发生共有关系，案涉房屋登记在马岚名下，足以证明徐飞签订合同以及过户登记时没有对房屋的共有意志，而是为了巩固双方感情对马岚进行的赠与。徐飞无案涉房屋的购房资格，客观上不能成为房屋的共有人。二、马岚、徐飞二人共同在成都生活、工作，成都市没有给付彩礼的风俗，即便有此风俗，双方当事人、家人也会对彩礼的金额进行事先的商定且一般是以支付一定数额的现金作为彩礼，成都市并无一方为另一方购买不动产作为彩礼的风俗，故不应当将徐飞为马岚购买的房屋视为彩礼。三、假设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性质为彩礼，就等同于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赠与后财产即属于受赠方马岚所有，而一审判决又认定房屋属双方共有，自相矛盾。当彩礼应当返还时，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酌情认定马岚向徐飞返还174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一审判决将返还彩礼的金额折算成所占房屋的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徐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飞对案涉房屋的出资金额及按揭贷款并未由徐飞归还的事实有误。徐飞为购买房屋支出的256290.9元，包括首付款、中介费、契税、贷款手续费以及同居期间按揭贷款的一半。双方同居期间，徐飞向马岚的案涉房屋还贷银行卡转账35508元，且多次通过微信转款支付房贷。同居后双方银行卡（含信用卡）、微信、支付宝等发生的资金往来，除了归还房贷，其余资金是二人生活的共同开支，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没有关系，且从金额上来看，徐飞向马岚的转账远远大于马岚向徐飞的转账，马岚没有任何利益受损。二、徐飞认可案涉房屋由马岚、徐飞共有，但不认可一审判决划分的所有权比例。徐飞对案涉房屋的出资金额比马岚多，且双方同居期间徐飞负担了大部分生活费，故应根据徐飞对案涉房屋的出资认定徐飞共有案涉房屋42.6%的所有权，马岚共用案涉房屋57.4%的所有权。 针对马岚的上诉请求，徐飞辩称，1.徐飞与中介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徐飞已经支付购房款，只是出于结婚目的将案涉房屋登记在马岚名下，马岚的购房意图不明显，只是在签网签备案时才参与。徐飞有无案涉房屋的购房资格对本案影响不大。马岚主张案涉房屋首付款是向徐飞的借款，无证据证明。2.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彩礼应综合本案情况认定，成都地区并非没有用房屋作为彩礼的情况。3.其余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针对徐飞的上诉请求，马岚辩称，1.认可案涉房屋首付款及中介费是徐飞支付，但不认可契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贷款手续费系徐飞单独支付。中介费虽为徐飞支付，但不属于赠与给马岚的财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其他费用均产生在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后，该合同签订时双方处于同居状态，互有经济往来，财产归于混同，因此其他费用虽从徐飞账户出去，但不能证明系徐飞个人支付。2.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合同系马岚与平安银行签订，徐飞与马岚因恋爱、同居关系互有资金往来且频繁，往来款项性质难以区分，财产归于混同，且徐飞在向马岚转款时未备注资金用途，故不能证明徐飞的转款系归还房屋按揭贷款，且与案涉房屋归属问题无关。3.其余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平安银行陈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马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飞立即搬离1103号房，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徐飞承担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每月1600元标准计算）。 徐飞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1103号房的所有权归徐飞（房屋价值950000元）；2.马岚返还徐飞1103号房；3.马岚配合徐飞办理1103号房的过户登记及贷款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4日，徐飞（乙方）与汪彬、范春梅（甲方）、中介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159991），约定：“一、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丙方居间服务，就双方买卖房屋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甲方将坐落在西航港街道长江路三段21号1栋1单元11层1103号，建筑面积84.1平方米房屋（使用性质：住宅）一套自愿出售给乙方，……二、甲方将房屋以580000元出售给乙方，并达成以下买卖协议：（一）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0元整作为购房定金，同时甲方需提供该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所需证件及资料（房产证或不动产证原件，产权办理中交购房合同原件和房款收据原件等）交由丙方代管，甲方所交资料必须真实有效。（二）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甲乙双方约定为：商业贷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天，乙方支付甲方购房定金10000元，余下首付款，于过户当天乙方支付于甲方，余下房屋尾款由乙方的贷款银行一次性放款于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上，过户当天首付剩余50000元在5个月内付清。……四、基于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甲方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5800元，乙方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5800元。上述居间服务费在本合同签订时付清丙方”。范春梅、汪彬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徐飞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中介公司康桥店店长唐祖亮在丙方负责人处签字。同时，徐飞告知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及范春梅、汪彬，所购案涉房屋可能过户时直接登记为女朋友马岚的名字。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徐飞即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中介公司工作人员文翔支付居间服务费5800元、购房定金10000元。同时，徐飞亦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4月5日、4月6日、4月10日、4月11日、5月22日向范春梅、汪彬支付了55000元、30000元、30000元、2000元、2000元、29000元。2017年5月19日，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其门店内打印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并与甲乙双方通过电话方式商定了办理过户时间。2017年5月22日，三方如约到房管部门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马岚与汪彬、范春梅分别在该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甲方、乙方处签名。该合同载明：“甲方（买方）：马岚，乙方（卖方）：汪彬、范春梅；房屋坐落于西航港街道××单元××楼××号”；合同中关于预付款、余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均为空白。同时，卖方范春梅与买方徐飞及中介方工作人员文翔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徐飞同意范春梅、汪彬将1103号房过户给马岚，以中介公司合同为准（合同编号：2159991），由徐飞支付购房首付款200000元，剩余尾款380000元由马岚贷款银行一次性支付给范春梅，卖方于2017年5月28日早上搬家。 2017年7月5日，平安银行向马岚发放贷款378000元（还款期为240期），并按照马岚的委托将378000元转给了卖方。2017年10月13日，范春梅向徐飞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徐飞购1103号房首付款200000元。截至2020年9月9日马岚已向平安银行归还贷款83期，本息合计98342.34元。 马岚与徐飞原系恋人关系，两人于2017年5月同居生活，并于2018年2月8日在岷江新濠酒店举办了婚礼，但一直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证，双方于2019年10月分道扬镳。同居期间，马岚代徐飞归还信用卡借款51762.16元、通过微信方式向徐飞转款33550.71元；徐飞通过银行、微信方式分别向马岚转款35368元、76096元。2018年4月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和镇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向马岚发放贷款200000元。 一审庭审中，徐飞认可邮政银行向马岚发放的贷款200000元中有两笔（49000元、48000元）系受马岚的委托由其取款，同时表示其所取的款项中只有3、4万元用于偿还自己的信用卡借款。 为进一步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参与案涉房屋交易的中介公司职员郑鹏、唐祖亮及出卖方范春梅进行了调查，郑鹏陈述：“我原是中介公司康桥店的职员。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徐飞有购买房屋的需求，我们便加了微信好友。2017年1月14日我给徐飞发了房源信息后，便约我同事文翔与徐飞一起去案涉房屋处看房。当时看房时卖方汪彬、范春梅尚住在案涉房屋内，是范春梅开的门。徐飞看完房后比较满意，当即便决定购买，同时，告诉我们所购房屋是用来结婚的，要登记在女朋友马岚名下。随后，徐飞与汪彬、范春梅便到中介公司康桥店，由店长唐祖亮组织买卖双方协商并最终达成合意，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159991）。合同签订后，徐飞向范春梅支付了首付款200000元左右，并打了马岚的征信情况，是符合贷款条件的。2017年3月24日后，我们再次确认马岚有购房资格后，经过徐飞同意，直接在我们门店上打了买方为马岚的网签合同（因房管局办理过户时需审核网签合同而不需要审核我们的三方合同），并通知买卖双方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案涉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定金、首付、契税等费用都是徐飞支付的，收据也是直接打给徐飞的，没有给马岚出具过收据”。唐祖亮陈述：“我是中介公司康桥店店长。案涉房屋买卖业务当时是郑鹏负责跟单的，郑鹏与买卖双方谈好后，就把双方带到康桥店，当时徐飞说要把房屋过户到女朋友名下，我出于职责特意提醒了一下徐飞。后面过户是郑鹏跟进的，因此，不了解过户情况。郑鹏现已离职”。范春梅陈述：“2017年1月14日晚上7、8点左右，徐飞及中介郑鹏、文翔等4人到我家来看房，当时我与老公及几个朋友在家，徐飞看了房屋后觉得可以，于是我们便一起到中介公司协商，当时谈成价格为58万元，并当场在康桥店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徐飞一次性通过转账方式向我支付，但中间出了点问题，徐飞分几次通过转账向我支付了首付款200000元。当时签订合同时，徐飞提出过户时要直接写马岚的名字。后来，我和我老公、徐飞、马岚及中介公司郑鹏、文翔等约到双流房管局过户，当天在房管局我们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同时因过户必须要有网签合同，所以为了过户到马岚名下，我们就与马岚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我们没有向马岚出具过任何收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房屋买卖合同、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条、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接（报）处警登记表、马岚银行卡交易明细、支出截图和微信转账记录、马岚代徐飞归还信用卡记录、徐飞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微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房屋所有权虽登记在马岚名下，但徐飞所举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参与案涉房屋交易的中介公司职员郑鹏、唐祖亮及出卖方范春梅所作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徐飞系案涉房屋共有权人。其理由是：首先，从合同签订来看，出卖方汪彬、范春梅虽先后与徐飞、马岚分别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因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合同内容以中介公司合同为准（合同编号：2159991），且郑鹏、范春梅亦向法庭陈述，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仅仅是为了登记在马岚名下而签的网签合同，故案涉房屋的真实买卖合同为出卖方与徐飞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徐飞为案涉房屋交易的相对方，故马岚抗辩房屋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徐飞所举的证据及卖方范春梅的陈述，均证明案涉房屋的首付款200000元及中介费5800元系由徐飞所支付，马岚虽以“已将自己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和镇支行贷款200000元的银行卡交由徐飞，徐飞已将该银行卡中的200000元自行取出为由”抗辩称该200000元已归还徐飞，但因徐飞不予认可，且其并未举证证明该银行卡由徐飞掌控，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系马岚与平安银行所签订，徐飞虽抗辩称案涉房屋案揭贷款系以马岚的名义所贷，其贷款均为自己转给马岚归还平安银行，但因其与马岚之间相互有资金转账往来，且其在向马岚转款时并未备注资金用途，故徐飞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房屋系马岚与徐飞共同出资购买，徐飞自愿将所有权仅登记为马岚一人名下，其实质上为附条件（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俗称彩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规定，本案中，马岚与徐飞虽在2018年2月举行了婚礼仪式并同居生活，但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马岚理应返还彩礼，而对于返还彩礼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的具体数额以及解除婚约后对双方今后谈婚论嫁带来的影响等因素，酌情认定返还174000元为宜。以购房款580000元计算，马岚对案涉房屋享有70%的所有权，徐飞享有30%的所有权。 二、关于马岚的本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案涉房屋系马岚与徐飞共有，故徐飞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马岚基于其单独享有所有权而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徐飞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登记在马岚个人名下，但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马岚与徐飞共有，故马岚理应配合徐飞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共有登记。徐飞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马岚名下的1103号房归马岚、徐飞共有（其中马岚享有70%的所有权，徐飞享有30%的所有权）；二、马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徐飞办理1103号房的所有权共有登记；三、驳回马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飞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00元，由马岚负担4680元，徐飞负担70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飞新提交其与马岚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一审询审笔录、开庭笔录，拟证明同居期间徐飞通过向马岚转款的方式支付案涉房屋的贷款、双方共同承担生活开支、马岚向徐飞信用卡的部分转款并非为徐飞还款、徐飞出于结婚目的将案涉房屋登记在马岚名下。平安银行新提交了案涉房屋的贷款还款清单。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二审中，徐飞陈述其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200000元中的几万元来源于信用卡透支现金，邮政银行向马岚发放的贷款200000元中有3、4万元用于归还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信用卡透支现金。2.截至2019年10月（徐飞、马岚分手），案涉房屋在平安银行的按揭贷款已归还60期，其中已还本金34016.62元。 本院认为，引起本案纠纷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作如下评析： 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徐飞与马岚系恋人关系，且在购买案涉房屋后同居，同居之后不久举办了婚礼，结合案涉房屋购买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以及徐飞支付首付款、中介费的事实，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卖方的陈述，足以证明徐飞是以结婚为目的购买案涉房屋并将房屋仅登记在马岚名下，双方之后未结婚，在此情况下应认定案涉房屋为徐飞、马岚按份共有，本院对马岚关于案涉房屋归其单独所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将案涉房屋约定为彩礼，一审判决以徐飞以结婚为目的将案涉房屋赠与马岚为由认定案涉房屋系彩礼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既然案涉房屋为马岚、徐飞共有，故徐飞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马岚要求徐飞搬离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岚、徐飞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首先，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购房后开始同居，结合双方同居期间的资金往来频繁，共同分担生活开支情况，尤其是在偿还案涉房屋贷款方面存在数次徐飞向马岚转款的情况，足以认定双方同居期间财产混同。因此在同居期间各方对案涉房屋的出资额应确定为偿还贷款83期中本金的50%，即17008.31元。其次，对于双方同居前，徐飞支付案涉房屋购房首付款200000元，马岚主张其以同居期间邮政银行的贷款200000元向徐飞归还了前述购房首付款。对此，徐飞仅认可邮政银行200000元贷款中的3、4万元用于归还为支付购房首付款所透支的信用卡现金，且邮政银行200000元贷款中其余款项马岚未举证证明支付给徐飞用于归还购房首付款，故本院根据徐飞的自认，确认徐飞支付首付款约160000元。双方分手后案涉房屋系由马岚归还按揭贷款，因此本院以案涉房屋购买价580000元计算，结合徐飞对案涉房屋的出资额认定徐飞对案涉房屋享有30%的份额，马岚对案涉房屋享有70%的份额，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并无不当。由于案涉房屋尚有按揭贷款，处于抵押状态，故本院在本案中仅能对双方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予以确认，对案涉房屋的分割不作处理。 综上，马岚、徐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略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马岚上诉部分13400元，由马岚负担；徐飞上诉部分7370元，由徐飞负担，多预交603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