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6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娇,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1年1月7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个体，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2，男，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个体，住重庆市铜梁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某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85000元，利息部分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1.5万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10万元为已还利息，但未将利息扣除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11.5万元并非本案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黔0402民初2597号的庭审笔录第10页，被上诉人代理人认可收到了三笔款项，分别为：2020年1月17日（应为1月16日）的10万元；2019年2月1日的10万元；2019年10月22日付给被上诉人电工1.5万，共计21.5万元。被上诉人认为该款为工程款，其中2020年1月16日的10万元经一审判决认定为本案还款利息，剩余两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还款。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在工程合同纠纷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首先应认定上述款项不属于其他债务款项，应属于涉案的工程款或本案借款。在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的前提下，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仅以个人记录或记忆确定款项性质显然没有依据，对于款项的性质应以证据予以确定。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某某、张某某2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20万元借款本金，并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原告张某某2之妻何小卿受原告张某某2委托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2017年9月22日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贵州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900000元和300000元，共计1200000元。2017年9月29日，原告张某某、张某某2与被告李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二原告出借人民币3000000元给被告李某某，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贵州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开阳支行，账号：52×××13。同时约定，借款期限内（8个月内）免收利息，超过8个月逾期归还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息自借款到期后次日起开始计算，按月支付，不足整月的，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支付（以30日／月计算）；每月28日支付利息。出借方指定的付息还款收款账户为：户名张某某2开户行安顺农商行东关支行账号62×××76。合同第8.2.5条约定：借款人违反合同导致出借人利益受到重大损害，出借人按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维护和追收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特别说明部分约定,乙方（原告）已先行交付甲方（被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甲方认可已收到1200000元，其中2017年9月21日收到900000元，9月22日收到3000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李某某通过贵州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原告张某某2安顺农商行东关支行账号为62×××76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0元，转账回单用途栏中备注“还款”。现因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致成诉讼。同时查明，被告李某某系贵州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原告与贵州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尚未审结的合同纠纷，被告李某某曾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代该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再查明，2018年1月9日，被告李某某向原告张某某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张某某收执，原告张某某与被告李某某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二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借款120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对此予以确认，但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予以认定，故法院确认上述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逾期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逾期利息自借款到期后次日起开始计算，故被告应自2018年5月30日起向二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在2020年1月16日向二原告还款10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当优先冲抵利息。被告主张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约定逾期付款的月利率为3％，2018年5月30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被告已付利息100000元尚不足以冲抵应付利息，故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仍应为1200000元，且未付利息不得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被告应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该费用系原告在申请诉讼保全过程中向人民法院提供保全担保所产生的费用，而购买保全保险并非保全担保的唯一方式，故该费用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要求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某、张某某2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某某、张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84元，减半收取103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392元，由被告李某某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提交了如下两份证据:1.《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拟证除本案借款纠纷外，张某某、张某某2和李某某的远发公司及顺和公司之间还存在工程款纠纷。上诉人所称的11.5万元属于支付工程欠款，不属于偿还其个人借款；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状陈述的21.5万元，并未在工程款内。2、（2020）黔040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于2019年2月1日支付给张某某2的10万元款项和2019年10月22日支付给罗吉伦的1.5万元款项属于支付工程欠款，不属于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质证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转账凭证并申请证人出庭证实该款项系代上诉人偿还借款。3、被上诉人张某某2称其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及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20日与上诉人的短信往来截图，拟证其向上诉人催要工程款。上诉人质证认为2018年的短信不能证实系催要款项，后两份因还款时间是2019年，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经审查，前述证据不具备证据三性，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多少款项；2020年1月16日支付的100000元利息应否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对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多少款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2019年2月1日支付给张某某2的10万元和2019年10月22日支付给罗吉伦的1.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对于前述两笔款项，本院在审理上诉人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查明该款项系该案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二，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当优先冲抵未还利息。因双方约定逾期付款的月利率为3％，2018年5月30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上诉人已付利息100000元尚不足以冲抵应付利息，故上诉人实际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仍应为1200000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每日利息为1200元，可抵扣83天利息。故利息起算时间推后83天，应从2018年8月23日起算。一审认定从2018年5月30日起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李某某承担2225元，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承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贤莉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