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1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金坛支路8号1703户。 法定代表人：刘瑞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亚东伟业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康庄镇前李村庄村。 法定代表人：薛婷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雪，男，公司监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曹县孙老家镇中村行政村中村。 负责人：吴志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孙老家镇中村行政村。 负责人：吴欣宽。 上诉人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铢钱公司）因与上诉人聊城市亚东伟业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被上诉人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铢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1791民初3640号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判决；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0元；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著作权的知名度较高，对于著作权的保护强度应当与其显著性及知名度相适应，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明显过低，未充分考虑涉案著作权的知名度，也未参考该作品的许可使用费。从2010年开始，著作权人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截止2020.9.29日前著作权人微博粉丝量高达68.4余万，阅读量100万以上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著作权人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该作品的许可使用费为20万，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涉案著作权的知名度与市场情况，其判决数额明显过低。一审判决数额过低，不足以维系上诉人最基本的维权费用，对上诉人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明显过低，不符合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法制建设方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制止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上诉人除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侵权商品费用外，还支出包括调查、取证费用、交通费用、食宿费、诉讼材料印制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判决仅对销售商判决人民币2000元、生产商20000元的赔偿数额，明显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能有效警醒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更无法达到对上诉人著作权进行有效保护的目的。一审判决酌定的数额不符合客观情况，在判赔数额方面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的基础成本支出，更无法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山东省物价局及山东省司法厅于2014年颁发实施的《关于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鲁价费发(2014)84号)，其中确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案件的基础服务费为1000元至2000元。山东省物价局及山东省司法厅于2017年8月3日颁发实施的《山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鲁价费发(2017)68号)，其中确定第十条保全证据条款，明确载明：(一)在公证机构办公场所内保全证据的，每件1000-2000元；在公证机构办公场所外保全证据的，每件2000-4000元。上述政府机构的物价公开数额，系依据严格的法律程序作出，具有相应的指导意义，人民法院在判赔数额的时候，应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与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中(2020)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1060号公证书，销售涉案产品的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为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销售涉案产品的收款人为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可以认定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与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是共同销售了本案涉案商品，属于共同销售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亚东公司辩称，首先原审二被告的经营者吴志亮、吴欣宽与亚东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对方提供的证物上的条形码与亚东公司条形码不一致，对方证书上的地址为聊城市临清××路××号和亚东公司的地址不符，对方证物上的邮编是聊城市东昌府区的，亚东公司是临清市的252600，对方证物上许可证是鲁卫消字（2012）第0069，亚东公司成立为2015年，不能用2012年的卫生许可证号。对方提供的商标并非亚东公司商标，对方提供的电话是聊城市一个钢管厂的电话，亚东公司的电话是275××××，综合以上事实，涉案产品不是亚东公司生产的，是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未答辩。 上诉人亚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要求五铢钱公司赔偿亚东公司因此案产生的来往路费误工费各种费用2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五铢钱公司购买产品的超市和亚东公司并无任何业务来往，而且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并未出庭，亚东公司怀疑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所售产品是五铢钱公司和曹县旺福家超市合伙伪造诬陷亚东公司生产。五铢钱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假冒产品，并非亚东公司生产，产品上的地址、电话、生产许可证、条形码、商标、邮编均和亚东公司不符。为了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五铢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亚东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未答辩。 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东公司、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指复制权、发行权、索要报酬权)；2.判令亚东公司、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赔偿五铢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3.判令亚东公司、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在《菏泽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亚东公司、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娟（笔名小希）系“小希和阿树”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其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相继就其各系列作品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5月1日，曹娟与五铢钱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确认书》，约定：曹娟许可五铢钱公司使用“小希与阿树”系列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已经发表并经登记、尚未登记的全部作品）；对于发生在许可期间的侵权行为，五铢钱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进行产品鉴定和提起司法诉讼；因提起诉讼产生的一切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及民事权利义务，由五铢钱公司独立享有和承担；授权使用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后双方又续签合同，将授权期限延长至2022年12月31日。2018年9月6日，五铢钱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书面非诉程序授权书，指定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隆代理公司）作为受托人，受托人可独立行使收集证据、证据保全，或者申请国内公证部门进行证据保全等权利。2019年10月31日，君隆代理公司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6日，鲁西公证处指派两名公证员随君隆代理公司委托代理人刁义川，在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孙老家镇的一家门头为“丰茂商场”的经营场所购买了三包湿巾及其他物品，刁义川通过手机微信方式支付货款32元，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名称为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鲁西公证处对此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封存了所购买的三包湿巾，公证书中购物小票抬头显示为丰茂商城，支付微信上账单详情收款方系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经当庭拆验，该湿巾外包装上左侧印有“诗贝雅®、护肤棉柔湿巾”等字样，右侧印有一较大女孩卡通图像，该卡通图像与“小希和阿树”系列作品中“小希”图案较为相似。涉案商品背面下方印有生产商：聊城市亚东伟业日用品有限公司，公司地址：聊城市临清××路××号；卫生许可证号：鲁卫消证字（2012）第0069号。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亚东公司住所地是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镇××村村庄，成立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经营范围中含有湿巾品类，亚东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申请注册“诗贝雅®”商标，该商标状态为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现已失效。 一审法院认为，五铢钱公司已经《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作者曹娟授权许可，依法享有《小希与阿树》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及向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旺福家购物销售的“诗贝雅®、护肤棉柔湿巾”湿巾上的女孩卡通图案与“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的“小希”图案较为相似，已构成实质性相似。该湿巾上明确标注有亚东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且亚东公司经营范围中含有湿巾品类，亦申请过诗贝雅注册商标，可以相互印证，亚东公司否认该湿巾为其生产，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亚东公司未经许可在案涉商品外包装上印有侵权图案，构成对“小希与阿树”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五铢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亦未举证证明亚东公司由此获取了较大商业销售利益，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价格、五铢钱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亚东公司赔偿数额为20000元。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当庭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能证明其取得案涉商品的合法来源，故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作为销售商，亦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其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其销售侵权商品的利润空间，法院酌定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赔偿数额为2000元。案涉侵权商品系在“丰茂商场”购买的事实清楚，该商场的经营者系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仅系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设置的微信收款方，并非商品销售方，五铢钱公司要求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五铢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侵权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不良影响，法院对于其提出的要求亚东公司、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在《菏泽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聊城市亚东伟业日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案涉侵害“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立即停止销售案涉侵害“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三、聊城市亚东伟业日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四、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五、驳回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5元，聊城市亚东伟业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五铢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律师费发票（金额30000元）、公证费收款收据（金额20000元）各一张，拟证明上诉人的合理支出已经超过一审的判决数额，没有根据法定赔偿赔偿上诉人因侵权应获得的赔偿及合理支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查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上的标示50918285号商标，申请人系亚东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在亚东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另有其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亚东公司系侵权商品的生产者、经销者；亚东公司官网打印件，拟证明亚东公司的官网上仍有涉案产品的销售。上诉人亚东公司对律师费发票、公证费收款收据质证认为，产品不是亚东公司生产，与亚东公司无关。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查询打印件质证认为，亚东公司是在收到法院传唤后开始申请的该商标，为的是以后学五铢钱公司起诉别人或者给别人授权获利。对亚东公司官网打印件质证认为，大包湿巾和证物明显不一致，显示的产品是公司刚成立时失误印刷错误，并没有销售，而是第一时间改为雪润后开始销售，五铢钱公司提供的亚东公司地址更能证明证物非亚东公司生产，和亚东公司的注册地址以及电商销售办公室完全不符。上诉人五铢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查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上的标示50918285号商标，申请人系亚东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在亚东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另有其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亚东公司系侵权商品的生产者、经销者。上诉人亚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亚东公司生产的湿巾产品（5包）及原材料（3卷包装膜）及条形码证书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案涉产品与亚东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上诉人五铢钱公司对证据质证认为，提交的湿巾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其中两包上有生产日期为2020年5月10日，其余三包没有生产日期，而上诉人五铢钱公司调查取证的时间是2019年11月6日，既不是同一批产品，也不是同一时间段内的产品，不能证明其在侵权实物上的生产日期标注的时间之前没有生产过涉案侵权商品，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对方提供的不一定是全部的产品。对营业执照、条形码真实性无异议，营业执照上的住所是××村村委××路南，不是一个确切的位置，而侵权实物上是具体到路的多少号，通过高德地图查询可知，临博路到村委会距离不超过两公里，属于在合理误差范围内，因为是乡村道路70号用高德地图也无法精准定位，因此两个位置有重叠的可能性，不排除是同一地址范围。 二审经审理查明，亚东公司曾在生产的湿巾产品上使用过案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诗贝雅”标识。案涉侵权产品上载明的0635-8681760为亚东公司电话。亚东公司于2020年11月02日申请注册50918285号图形商标，状态为注册申请中，50918285号图形商标为一头大身小，头左侧扎一辫子的小女孩形象，与侵权产品上的女孩卡通图案较为相似。 二审审理过程中，五铢钱公司申请撤回对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的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五铢钱公司申请撤回对曹县旺福家购物中心、曹县孙老家镇丰茂生鲜超市的上诉是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案涉侵权产品是否为亚东公司生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案涉侵权产品上显示的生产厂家为亚东公司，并标注了亚东公司的电话信息，其上使用的“诗贝雅”标识亚东公司曾申请注册过并在其生产的其他产品上使用过，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侵权产品为亚东公司生产并无不当。案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女孩卡通图案与案涉作品二者主体部分除在细节上的改动外，整体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亚东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了与案涉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侵犯了案涉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五铢钱公司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及亚东公司的侵权获利无法查实,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价格、五铢钱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亚东公司赔偿五铢钱公司20000元并无不当。五铢钱公司虽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底,并提交律师费发票、公证费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五铢钱公司就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取证虽有一定的合理开支，但五铢钱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公证费收款收据并未写明具体案号或公证书号，没有明确与本案的关联性，五铢钱公司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五铢钱公司、亚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亚东伟业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胜力 审 判 员 梁春丽 审 判 员 潘宜英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慎可 书 记 员 刘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