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1，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颜静，安徽黄金（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2，女，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樵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2，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男，201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杨某1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2、杨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颜静，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2及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2、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为查清事实，应准许李某1对李某2等人的《遗嘱》进行鉴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一、一审并未查清事实，李某2等所持的《遗嘱》存在以下不可排除的争议。1.根据李某1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六光盘（芦振东与李某1的聊天视频、）芦振东的证据。能够证明芦振东并未见证李良在2020年2月13日书写的遗嘱。李靖是拿的空白纸要求芦振东签名的事实，该遗嘱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如果2020年2月13日李良的自书遗嘱是在芦振东的见证下自书的，为何芦振东会在2020年4月17日时明确表明其在2020年2月26日为李靖等人写的证明是无效的呢。2.根据李某1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九光盘（李某1与杨某2、杨某2亲戚、李某3的聊天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在2020年2月24日时，李某1在已经拿出李良在2020年2月8日自书的遗嘱之后，杨某2作为李某2的丈夫，约李某1在派出所商量如何分遗产，一字未提到其持有李良在2020年2月13日书写的遗嘱。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常理推断，在知道自己的父亲给堂兄李某1写了遗嘱之后，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拿出自己的遗嘱吗？尤其是遗嘱中表明将所有的财产都归李某1所有时。任何正常的人看到这份遗嘱都会反驳对方所持的遗嘱是不作数的，自己才是合法的遗嘱继承人，拥有李良自书的最后一份遗嘱。而不是将堂兄李某1叫到派出所去商量如何分遗产，还不明确表明自己持有遗嘱的事实。这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若李靖等人真的持有李良在2020年2月13日自书的合法真实的遗嘱不会是这种非常人的反应，所以有理由怀疑其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3.根据李某1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十一李某3的证人证言。虽然该证人李某3与李某1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能够证明在李某1与李靖等人双方因财产继承一事发生纠纷报警处理时，李某3作为现场目击人，其亲眼见到李靖所持的遗嘱，落款时间并没有“2月”两个字，李靖等提交法庭的遗嘱存在篡改的嫌疑，真实性存疑，需要对其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不能因其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就否定作为目击证人的证明效力，这也是李某1坚持申请笔迹鉴定的原因，正是看到了对方当时拿的遗嘱，才确信2020年2月13日的遗嘱是不真实不合法的。4.2020年2月13日的遗嘱内容存在常人无法理解的表述。第一条表述归李某2、杨某2、杨某1所有，第二条又表述他们没有权买卖。常人的理解不可能为拥有了财产所有权确又不具有自由支配交易的权利。这明显表明李良在书写遗嘱时大脑意识不清醒，语言组织失控，该遗嘱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5.李靖等人除了提供该份遗嘱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李良的这份2020年2月13日的遗嘱确实就是李良本人全程书写，没有受到他人的指使和胁迫，遗嘱本身不能达到证明遗嘱真实性合法性的目的。综上所述，2020年2月13日的遗嘱内容存在重大的瑕疵，无法自证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合理排除该遗嘱存在伪造与篡改的嫌疑。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的规定，无法认定李某2等人所持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李某1在一审时坚持要求对李靖等人所持的《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二、李某1持有的2020年2月8日李良的自书遗嘱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根据李某1提供的证据三李良于2020年2月8日自书遗嘱及光盘。足以证明：李良2020年2月8日自书遗嘱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有书写时同步的录像以及在场证人芦振东为证。该视频记录了李良书写该份遗嘱的整个过程，视频完整连贯，且李良意识非常清醒，语言组织及逻辑思维清晰，手写字迹流畅，握笔有力。视频中李良说的话足以体现李某2不尽赡养义务，李良与李某2父女关系破裂的事实。李良在意识清醒之时，遗嘱内容全部都为李良本人书写，注明所立遗嘱日期，作为护工的芦振东也全程目睹了遗嘱书写的全过程，并在遗嘱完成后署名，完全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李某1在申请笔迹鉴定时，申请将该份《遗嘱》作为鉴定检材使用。三、为查明《遗嘱》真实性问题，一审驳回对李某1的鉴定申请错误，一审在鉴定时否认李某1所持的遗嘱作为鉴定检材没有事实依据，导致李某1无奈提出第三份鉴定申请在一审判决中驳回，无法继续对遗嘱进行鉴定。一审在鉴定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恢复鉴定程序。李某1共向一审法院提交三次笔迹鉴定申请。第一次为2020年3月26日向法庭提交的，申请鉴定的事项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权鉴定机构对李某2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遗嘱》原件进行如下鉴定：一、对《遗嘱》中证明人华某（卢某）的签名形成时间与立遗嘱人李良签名形成时间先后顺序作出鉴定；二、对《遗嘱》中的所有文字内容含落款人及时间是否是立遗嘱人李良本人手写作出鉴定；三、对《遗嘱》中的20202月13号是否有篡改、伪造痕迹作出鉴定。该份鉴定提交后，经主办法官联系技术室咨询，针对遗嘱中的第一项，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且听从主办法官及技术室的建议，为了减少鉴定成本，只对遗嘱中的部分字进行鉴定，故对2020年3月26日申请的鉴定申请并没有真正进行鉴定。故向法庭提交了2020年5月25日笔迹鉴定申请，请求一、对《遗嘱》中的“代等管理所有东西”中的“等”字是否是李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二、对《遗嘱》中的落款时间“20202月13号”中的“2月”是否是李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三、对《遗嘱》中“李良”中的“李”是不是李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针对该份鉴定申请，法官要求李某1提供鉴定检材，检材必须为李良本人亲自书写且在去世之前三个月内的书面材料，检材不得少于三份。根据该份鉴定要求，李某1四处寻找李良生前三个月内的笔迹。从医院调取的亳州市人民医院病情知情同意书中“李良”及“138××××4444”以及安徽省亳州市人民医院输注血液中的“李良”系李良本人所写，可以作为鉴定笔迹的检材。这为二份检材，再加上2020年2月8日李良自书的遗嘱可作为第三份检材。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检材进行了公开质证，李某2等人虽提出对2020年2月8日的遗嘱有异议，但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在哪。庭后经一审合议庭合议，法庭说不能支持李某1持有的2020年2月8日的遗嘱作为检材，认为是比较两份遗嘱的真实性，把李某1所持的遗嘱作为鉴定检材不妥，如果作为检材就相当于承认李某1持有遗嘱的真实性。法官告知李某1这是法庭合议的结果，如果不委托鉴定，视为李某1撤回鉴定，因还保留医院中的两份笔迹作为检材，李某1尽力配合法院继续委托鉴定，希望能得到鉴定结论。通过选择鉴定机构最终确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得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鉴定前的建议为：1、关于委托事项一关于委托事项，由于缺少“等”字的鉴定比对样本，我中心不对此项进行签定。2、关于委托事项二，由于缺少“月”字的鉴定比对样本，“2”字笔画的简单，我中心不对此项进行签定。3、关于委托事项三，由于“李”字仅一个字，建议“李良”署名字迹一并鉴定，我中心不另外增加鉴定费，如贵院同意，请重新补充委托书或书面说明。上述建议正是因为缺少鉴定检材的原因才导致无法得出委托鉴定的结果。李某1提出鉴定申请主要就是针对遗嘱中的“二月”“等”字来进行比对辨明真伪、篡改的痕迹。若允许李某1所持的2020年2月8日的遗嘱作为鉴定检材完全可以得出应有的鉴定结论。李某1即使交纳鉴定费也达不到鉴定的意图，明显是浪费时间。既然一审法庭以李某1所持的2020年2月8日的遗嘱无法辨明不能作为检材，但又承认录像中李良在2020年2月8日自书了一份遗嘱，那李某1只好提出鉴定自己所持的遗嘱是不是录像中的同一份遗嘱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一审法庭不承认李某1遗嘱的真实性，退而求其次通过鉴定得出李某1所持的遗嘱与录像中的遗嘱一致，接下来再将李某1所持的遗嘱作为比对李某2所持遗嘱真实性的鉴定检材，从而达到李某1提出第二次鉴定申请的鉴定目的。故在2020年11月16日向法庭提交了核对该书面遗嘱是否是录像中李良本人书写的遗嘱原件的鉴定申请。第三次鉴定申请的原因就来源于一审法官在组织对鉴定检材质证后，未将李某1的遗嘱作为鉴定检材，李某1才不得已申请的。但一审判决却又以李某1持有的遗嘱，有李良书写遗嘱时的视频为证，且李某2、杨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认定李某1申请鉴定的事项已无鉴定的必要性为由，驳回李某1的第三次鉴定申请。综上所述，为查明案情，鉴定程序确有必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李某1的鉴定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李某2、杨某2、杨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1.李良于2020年2月19日病故，2020年2月13日，李良自书遗嘱，将其生前所有财产由李某2、杨某2、杨某1继承，是李良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该份遗嘱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遗嘱有效，驳回李某1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2.即便李良于2020年2月8日给李某1出具了遗嘱，但是在2020年2月13日又重新给李某2、杨某2、杨某1出具了一份新的遗嘱，并且新的遗嘱内容与2020年2月8日自书遗嘱相抵触，应以2020年2月13日给李某2、杨某2、杨某1出具的遗嘱为准。二、因李某1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费用，鉴定机构中止委托鉴定是正确的，李某1的再次笔迹鉴定申请不应当予以准许。李某1于2020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2020年5月25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李某2、杨某2、杨某1李某2持有的遗嘱进行定，皆因李某1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费用，鉴定机构中止委托鉴定。李某1又于2020年11月16日向人民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李某1持有的遗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在二审中李某1再次申请笔迹鉴定，应当不予准许。三、李某1应当立即返回非法占有的李良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某2、杨某2、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良（身份证号342126196309××××）于2020年2月13日的自书遗嘱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李某1承担。 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良（身份证号342126196309××××）于2020年2月8日的自书遗嘱有效；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李某2、杨某2、杨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与杨某2系夫妻，杨某1是李某2与杨某2的儿子，李良与李某2系父女，李良与李某1系叔侄关系。李良因患肝恶性肿瘤于2020年1月27日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李良于2020年2月8日向李某1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李良现有新村路11号房产一处、桃花园桐乡路一处房产等一切东西和存款都归李某1所有，身份证号34212619791221859Ｘ，有李某1照顾我到老死。我死后不要通知李某2因为不孝，春节、八月十五、住院、养老公寓也不来看我，有李某1全权处理。我死后通知张店卫生院，第一天火化，第二天从十八里桥面向东洒到河里，因为我喜欢水。请法院支持本人遗愿。证明人：芦振东”。2020年2月13日，李良向李某2、杨某2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新村路11号房产一处和桐乡路桃花园一处房产等所有东西存款都归李某2、杨某2、杨某1所有（家和万事兴）。有李某2、杨某2代管理所有东西，但你们没有权买卖。我死后火化，第一天火化，第二天从十八里大桥面向东洒到河里，我喜欢水，也是风水。通知张店卫生院。等你大伯老了后，把你爷爷请回刘小苗东头老家。证明人：华某（芦振东）”。2020年2月19日，李良去世。李某2及其家人操办了李良的丧葬事宜。李某1、李某2等因两份遗嘱存有争议，故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孙春皊与李良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谯民一初字第030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2年11月4日购买的坐落于亳州市谯城区××村路××号的房产［土地证号：亳国用（2009）字第0××5号］归李良所有。2016年3月31日，李良与马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良从马芳处购买了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乡路××花园××号××商铺。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矛盾争议焦点：（一）两份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李某1持有的李良于2020年2月8日所立的遗嘱，由视频为证，系李良本人所写，李某2、杨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该遗嘱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故该份遗嘱真实合法。原告辩称，该份遗嘱不是李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他人的诱导和胁迫下书写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李良于2020年2月13日所立的遗嘱，该遗嘱是李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故该份遗嘱也是真实合法。李某1辩称，该份遗嘱不是李良书写，系原告伪造篡改的，但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二）两份遗嘱应以哪份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李某1持有的遗嘱形成时间为2020年2月8日，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形成时间为2020年2月13日，且两份遗嘱内容相抵触，根据法律规定，应以在后的遗嘱为准，故认定应以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2020年2月13日的遗嘱为准。（三）李某1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被告李某1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李某2持有的遗嘱进行如下鉴定：1.对遗嘱中的“代等管理所有东西”中的“等”字是否是李良本人书写；2.对遗嘱中的落款时间“20202月13号”中的“2月”是否是李良本人书写；3.对遗嘱中的“立遗嘱人：李良”中的“李”是否是李良本人书写。因李某1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费用，鉴定机构中止本次委托鉴定。李某1又于2020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李某1持有的遗嘱进行如下鉴定：核对该书面遗嘱是否是录像中李良本人书写的遗嘱原件。李某1持有的遗嘱，有李良书写遗嘱时的视频为证，且李某2、杨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故李某1申请鉴定的事项已无鉴定的必要性，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良2020年2月13日立的自书遗嘱有效。二、驳回李某1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费40元，合计120元，由李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协商选定鉴定结构，由本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标称日期为2020、2、8号的《遗嘱》原件壹份（下称JC1）与标称日期为20202月13号的《遗嘱》原件壹份（下称JC2）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甘中科（WS）司鉴字2021年第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JC1、JC2是同一人书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另查明：经鉴定，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与李某1所持有的遗嘱系同一人书写。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对李某1两次鉴定申请的处理有无不当。二、案涉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是否具有真实性。 关于一审对李某1两次鉴定申请的处理有无不当问题。李某1于2020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双方已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但因李某1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费用，鉴定依法中止。2020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持有的遗嘱进行鉴定，因该遗嘱有李良书写时的视频，李某2等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并无鉴定必要，一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是否具有真实性的问题。李某2、杨某2、杨某1对李某1持有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2021年3月17日李某1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持有的遗嘱及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鉴定，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与李某1所持有的遗嘱系同一人书写，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甘中科（ＷＳ）司鉴字2021年第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ＪＣ1、ＪＣ2是同一人书写。李某1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当庭向其释明其有权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李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人出庭。李某1于2021年5月21日、2021年5月26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因李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甘中科（ＷＳ）司鉴字2021年第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案涉两份遗嘱经鉴定系同一人书写，故李某1主张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不具有真实性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案涉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本案中，李某1持有的遗嘱形成时间为2020年2月8日，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遗嘱形成时间为2020年2月13日，且两份遗嘱内容相抵触，根据法律规定，应以在后的遗嘱为准，故一审认定应以李某2、杨某2、杨某1持有的2020年2月13日的遗嘱为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桂燕 审 判 员 陈 芹 审 判 员 孙 曼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郜志鹏 书 记 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