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100号建正东方中心A座18楼1805室。法定代表人:李东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华，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云网图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55号1号楼A座14层南侧。法定代表人：林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松，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现代教育中心）与被上诉人河南云网图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网图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教育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交合格的成果，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316000元;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认定“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与上诉人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服务中心存在关联，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副总裁孙振华，孙振华代表上诉人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服务中心在统计表上签字是有效的”与事实不符。1、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服务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无法人资格，一审法院错误把上诉人的投资人表述为法定代表人;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系多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两个企业不存在关联交易，也不存在财务共管。这是两个独立的经济体，不存在关联。2、孙振华不是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服务中心员工，孙振华无权代表上诉人，法院应对孙振华的身份进一步进行调查。一审法院“通过公众号文章就可以推断孙振华在统计表上代表被告的签字是有效的”过于草率。即使他是现代教育科技集团员工，在没有集团授权的情况下，其个人的所作所为也不能代表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更不能代表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服务中心，仅能代表其个人，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经过调查，孙振华并非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和河南省现代教育技术研究院员工，孙振华从未在上述两个单位及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下属企业发放过工资、缴纳过社保，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孙振华与上诉人更无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统计表上盖章与双方合同盖章经对比不是一个印章。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通过查看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时发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统计表所盖印章与上诉人单位公章有极其明显的差异。上诉人提出质疑，一审法院也提出要进行鉴定，并通知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鉴定申请提交后，在没有做出鉴定的情况下，进行了判决。这直接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三)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交合格的成果，不应该获取报酬。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交合格的成果，更未实际使用，导致同一项目上诉人又重新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且第三人已提交合格成果，合同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交合格的成果，上诉人未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相反被上诉人还索要100000元，导致上诉人额外受到损失。双方本应就此了结，如再向被上诉人支付316000元，实在无法令人接受，于法于理不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云网图通公司辩称：上诉人为达到不支付合同服务费的目的，做出了不诚信、不如实的陈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只需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服务费，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完成了证明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做的工作一概不予认可的陈述，都是为了混淆视听，实现拒不承担其应承担的义务的目的。上诉人陈述相互矛盾之处有:1、一审对合同效力不予认可，二审却对合同效力无异议;2、一审时陈述，被上诉人没有向其提供飞行数据，二审却说提供的飞行数据没有经过验收合格;3、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工作，却支付10万元，与常理不符;4、对于孙振华的身份问题闪烁其词，一审不认可是其员工，二审却认可其是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的员工。根据民诉法“禁反言”的规定，其前后矛盾的表述不应当采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于2019年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虽然没有具体人员签字，但加盖有上诉人的公章，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有法律效力。合同第七条约定航拍报酬，“以实拍面积结算，每平方公里500元”。虽然没有约定飞行地点及合同总额，但有合同的必要条款，如合同双方的名称、航拍报酬等，故不影响合同效力。所以，上诉人坚持合同无效其目的就是为混淆视听，拒绝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河南省无人机航空摄影统计表明细》证据合法有效。《河南省无人机航空摄影统计表明细》经过双方盖章，并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孙振华”签字确认，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工作量的验收及认可。在一审法院第一次通知调解之时(2021年1月7日上午)，孙振华本人到法院陈述“签名是因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海鹏认可之后，让其在统计表上签字的。”本次开庭，上诉人不承认“孙振华”是其公司员工的说法是在做虚假陈述。从上诉人的公众号“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中查询得知，孙振华是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副总裁。从国家工商局信息公示平台查询，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的投资人李东兵投资控制多家公司实体，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等皆由李东兵任大股东。所以，可以推断孙振华系李东兵的员工，属于“一套人马多套牌子”。关于上诉人盖章情况是:因为上诉人拖延验收，经过被上诉人的多次督促，上诉人的员工王海鹏在上诉人的财务室盖章后，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三、关于楚江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证据合法有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聊天、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是证明上诉人合同总额共计41.6万元(832平方公里×500元/平方公里416000元)，欠付被上诉人服务费31.6万元，上诉人员工楚江龙予以认可；二是证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服务费，楚江龙让找“孙振华孙总”。楚江龙说，未支付相关款项是因为资金紧张。除本合同之外，被上诉人还给上诉人做了65500的航拍服务，至今也尚未支付。四、上诉人不会没有任何根据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服务费。以上10万元是通过上诉人公户转账到被上诉人公户的，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才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义务，上诉人作为一个集团企业的成员，其不会无缘无故支付该10万元。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影像资料表述前后矛盾。上诉人一审时陈述，被上诉人没有向其提供飞行数据，二审认可收到影像资料等飞行数据，仅仅表示被上诉人提供的飞行数据没有验收合格，但其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反馈意见。根据民诉法“禁反言”的规定，其前后矛盾的表述不应当采纳。合同“六、……鉴于此项工作的特殊性，乙方应将每日的无人机飞行计划，航线分布及航空影像数据资料提交给甲方，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提交资料后五日内进行质量检验，如果对质量有异议，应当在五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质量合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对上诉人不诚信扰乱司法秩序的行为依法进行处罚。云网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31.6万元及违约金0.91万元（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暂计算至2020年12月，并支付至被告实际偿还所有货款及利息止）以上共计32.5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甲方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与乙方河南云网图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服务项目名称河南省内无人机航拍合作项目，甲方委托乙方实施无人机航拍作业并提供无人机航空影像数据资料，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实施无人机航拍作业并向甲方提供约定的航拍数据。乙方的报酬以乙方实际提交甲方的符合双方约定要求和质量标准的航空影像数据资料为依据计算，针对平原、山丘地貌特征等大面积地块，以实拍面积结算，每平方公里500元；每个市的面积统计以附件1现场记录，飞完后并需要双方盖章为准。原告提交的河南省无人机航空摄影统计表明细显示，航拍面积共计832平方公里。孙振华签字，并在其签名上加盖“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的章。2020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公众号文章中提及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副总裁孙振华、河南省现代教育技术研究院副总裁孙振华等。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请被告支付31.6万元，根据河南省无人机航空摄影统计表明细显示航拍面积共计832平方公里，每平方公里500元，被告称该明细表上的盖章非其公司的公章，孙振华非其公司员工，从国家工商局信息公示平台查询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与被告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存在关联性，且结合被告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可以推断孙振华在统计表上代表被告的签字是有效的，被告答辩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但同时又称因为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给原告10万元，与常理不符，根据双方确认过的统计明细及约定的单价，案涉款项共计为416000元，被告已经支付100000元，扣除该部分，该院对尚欠的316000元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违约金，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金，故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云网图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316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云网图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7元，减半收取3089元，由被告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云网图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现代教育中心的原员工王海鹏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统计表签订的印章以及孙振华的签字，都是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现代教育中心对该证据发表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相关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将服务成果通过统计表的形式提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进行了签章确认。现上诉人否认签字人孙振华的身份和公章的真实性，并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从国家工商局信息公司平台查询到河南现代教育科技集团与上诉人存在关联性，且结合上诉人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以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孙振华在统计表上的签字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再提出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性，因此，上诉人称孙振华无权代表上诉人签字以及统计表上的盖章与双方合同盖章经比对不是一个印章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现代教育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上诉人河南现代教育信息技术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琳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