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81民初151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市栗山镇西山村第十一村民组。法定代表人：蒋晓鹏，职务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南）自由贸易试验区长沙芙蓉片区隆平高科技园合平路618号A座602-1。法定代表人：张娟，职务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湖南中农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36号喜盈门商业广场1、2栋及地下室24005。法定代表人：杨秀林。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顶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汉唐公司”）、第三人湖南中农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正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顶九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晓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磊、被告（反诉原告）汉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袁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正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顶九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公司控股合作协议》；2.请求判决被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0万元并且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请求判决被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偿费100万元；4.请求判决第三人对上述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用、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元月9号，第三人正邦公司发展部员工曹立环找到原告顶九公司的股东刘波，要跟原告顶九公司进行合作，即原告顶九公司负责建设猪场，第三人进行租赁，双方签订了《新建母猪场租赁合同》，租赁面积230亩，建设用地100亩，种植用地130亩，年租金672万元。因原告顶九公司实力有限，第三人便介绍被告汉唐公司跟原告顶九公司进行合作建设。2020年4月17日，原告顶九公司与被告汉唐公司签订了《公司控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2020413001。双方约定将原告顶九公司注册资本由伍佰万元变更为壹仟万元，被告汉唐公司认缴出资玖佰万元，原告顶九公司认缴出资壹佰万元。原告顶九公司以现金、土地流转、养猪场建设相关手续办理支出款项作为出资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顶九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协调当地村民及各级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了土地流转手续，立项报批手续，通过了环保审批，完成了土地的“三通一平”，原告为了这个项目已投入280万元，场地建设已经完全达到了开工条件。原告顶九公司多次催促被告汉唐公司进行开工建设，但是被告汉唐公司以第三人不租赁原告的猪场为由，一直未进场开工。原告顶九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一约定“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拒绝履行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经另一方催告仍不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守约方可就不足部分向违约方追偿。对于双方都认可的地块，乙方已全部办完各项手续、三通一平完成，如果甲方不履约进行建设，乙方要求甲方补偿壹佰万圆。”为此，原告顶九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汉唐公司向原告顶九公司补偿100万元，赔偿原告顶九公司前期投入的280万元并且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第三人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望法院支持原告顶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汉唐公司辩称，一、关于被告汉唐公司与原告顶九公司合作的缘由。原告顶九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26日，公司成立后就在虞唐兴建鸡场进行鸡场养殖，但因鸡场养殖亏损故欲改为兴建猪场。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正邦公司作为养猪企业与原告顶九公司进行沟通，由原告顶九公司按第三人正邦公司的猪场建设要求进行建设，建成后由第三人正邦公司租赁。因原告顶九公司需要引入第三方公司合作建设猪场，故第三人正邦公司介绍了被告汉唐公司，由原告顶九公司和被告汉唐公司合作建设。二、原告顶九公司未按《公司控股合作协议》履行，属于严重违约。《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由原告顶九公司利用熟悉项目所在地情况的优势，寻找、推荐符合猪场建设的土地，由原告顶九公司负责达到施工单位进场条件的所有费用，达到施工单位进场前包含但不限于土地流转(土地一部分为设施用地不少于200亩，楼房式不少于50亩，消纳用地不少于30亩)、以及发改委、畜牧、国土、林业、环保、水利、农业、规划及其他相关部门的合法手续的立项报批、环评事项、三通一平。但是截止至开庭之日原告顶九公司仍未提供符合猪场建设的、面积达到要求的、土地流转手续合法的且立项报批、环评事项及三通一平均已完成的达到施工单位进场条件的土地。三、原告顶九公司在选址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顶九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自行养鸡已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汉唐公司无关；签合同之后所发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顶九公司利用熟悉项目所在地情况的优势应当推荐能够符合猪场建设的土地，原告顶九公司推荐的是其已亏损的鸡场及周边土地。但是，经被告汉唐公司聘请第三方进行现场测绘发现，原告顶九公司推荐的项目选址距离高速公路不到42米，达不到防疫要求及高速部门的要求。综上，如原告顶九公司要求解除《公司控股合作协议》，被告汉唐公司同意解除。对于原告顶九公司要求被告汉唐公司承担责任的其他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正邦公司未进行答辩。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出如下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支付3948.5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费4.5万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7日，反诉原告汉唐公司与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签订了《公司控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顶九公司所占合作股份以协调当地村民及各级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土地流转、协助管理为合作条件，达到施工单位进场条件包含但不限于土地流转、立项报批、三通(通水、通路、通电)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猪场建设及新增项目如屋顶光伏、沼气发电、有机肥项目均由反诉原告汉唐公司负责投融资。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主要职责为项目选址(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利用熟悉项目所在地情况的优势，寻找、推荐符合猪场建设的土地)，土地流转(通过流转、租赁、承包等合法形式取得项目选址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提供合作入股的土地流转全部完整手续纳入到公司；包括签订至少二十年的租赁合同)，立项报批(负责取得项目开工所需发改委、畜牧、国土、林业、环保、水利、农业、规划及其他相关部门的合法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环评事宜(负责取得环保部门颁发的环评意见书及排污许可证，编制《环评影响报告书》)，三通一平(负责协调公司项目建设地测绘、通水、通电、通路和场地平整及费用，达到开工条件)，协调公司与村、组及村民、政府及周边关系的契合度以及公司日常管理确保公司拥有正常运营环境，以及提供准确、真实、合法的合作地块信息，任何有关项目所有支出款项必须提供可审计的支出项目清单、票据、凭证，如发现有弄虚作情况出现，反诉原告汉唐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等。由反诉被告顶九公司负责寻找、推荐符合猪场建设的土地，反诉被告顶九公司推荐后，反诉原告汉唐公司为此花费测绘费用3948.5元。但是，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寻找的土地距离高速路不到42米，达不到国家基本防疫的最短距离500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规定及相关的规定。反诉被告顶九公司本身作为一家养鸡企业，应当知晓动物饲养场的基本养殖要求，但反诉被告顶九公司仍推荐不适合养猪的鸡场来养猪。综上，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顶九公司辩称，反诉被告顶九公司与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签订《公司控股合作协议》后，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与湘乡市虞塘镇虞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对土地进行勘测定界，对项目进行立项，并且进行公示。2020年5月12日，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申报的虞塘镇1万头母猪扩繁基地备案审批获得通过，于2020年5月14日获得湘乡发改备案【2020】54号《项目备案证明》。2020年6月5日，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就湘乡市虞塘镇万头母猪扩繁基地建设项目申请使用林地，于2020年6月11日获得湘林地许准【202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反诉被告顶九公司使用林地1.0477公顷。为了通过环保审批，反诉被告顶九公司与湖南蓝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书》委托其就养殖一万头母猪项目编写《养殖一万头母猪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20年5月反诉被告顶九公司与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签订《万头母猪扩繁基地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使项目环保达到要求。尤其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在对土地三通一平的施工中，反诉被告顶九公司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反诉原告汉唐公司进场开工建设。反诉原告汉唐公司在反诉状中说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猪场离高速近，不符合合同约定，这完成是故意找茬，拖延审判进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猪场的选址是反诉原告汉唐公司同意的，其在反诉状中也认可其先期进行了测绘，如果反诉原告汉唐公司不同意为什么不早点说明，双方也不可能签订合同，后期反诉被告顶九公司还投入这么大。其次，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猪场选址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农业农村部2019年12月18日的农牧发【2019】42号《农业农村部关于调整动物防疫条件审查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暂停执行关于兴办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动物隔离场所、动物屠宰加工场所以及动物和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场所的选址距离规定。”因此，反诉被告顶九公司没有违反选址规定，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猪场项目已经经过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完全可以建设投产了。最后，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顶九公司花费了近3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也认可了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280万元，可以说反诉被告顶九公司投入巨大。反诉原告汉唐公司仅仅花费了几千元测绘费用，双方投入相差巨大，反诉被告顶九公司损失巨大。原告顶九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司控股合作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了《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被告汉唐公司认可原告顶九公司前期投入费用约280万元。2.《三方合作协议》，拟证明2020年3月19日，被告汉唐公司与第三人以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被告汉唐公司认为是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公司控股合作协议》。3.湘乡发改备案【2020】54号《项目备案证明》、《土地租赁合同》、湘林许受字【2020】第001号《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湘农用地备字【2020】第16号《批复》、湘林地许准【2020】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新林植被恢复费、《技术咨询合同书》、《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设施农用地项目标示牌》、土地平整照片，拟证明原告顶九公司完全履行了《公司控制股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完成了各项手续、三通一平，项目完全可以开工建设，被告汉唐公司却一直不进场进行建设。4.《履行合同催告函》、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汉唐公司违约后，经原告顶九公司催告被告汉唐公司仍然不履行合同，原告顶九公司只能起诉法院维权。5.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6月份《工程机械工作量登记表》及相关收据，拟证明原告顶九公司为了项目建设，对土地进行平整，雇佣了曹政、江义初、龚雁飞三台挖机以及刘新桂一台推土机，共支付平整土地劳务费1746900元。6.2019年9月份至2020年5月份《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资表》，拟证明2019年9月份至2020年5月份，原告顶九公司为项目建设支出工资225000元。7.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3月份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用工登记表，拟证明原告顶九公司为了项目建设，雇佣了杂工、水电工，在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3月份期间，共支付工资462120元。8.顶九农业费用汇总表，拟证明原告顶九公司自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为项目建设支付招待费、人工费、工资、挖机费、推土机费材料费等费用（包括第五、六、七组证据的支出），共计2955737元。9.收据，拟证明原告顶九公司支付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及林地使用审批服务咨询费50000元。10.森林植被恢复费发票，拟证明原告顶九公司支付森林植被恢复费208556元。11.原告顶九公司、被告汉唐公司及第三人之间的内部项目聊天群记录截图，拟证明：（1）该项目的选址是经三方共同确认的；（2）原告顶九公司提供的土地已经按照被告汉唐公司及第三人的要求完成了三通一平及相关手续，达到了开工的条件，原、被告已经确认了开工日期，但被告汉唐公司在开工之前却以项目离高速公路近为由拒绝进场开工建设；（3）该聊天记录人员都是三方公司的实名制员工。反诉原告汉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动产抵押详情》，拟证明因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养鸡亏损，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将鸡场的肉鸡5万羽抵押给汨罗希望饲料有限公司，金额为5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28日。2.《测绘技术服务合同》、《转账凭证》，拟证明对于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在虞唐镇的猪场选址，即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原来的养鸡场及周边土地，反诉原告汉唐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测绘，因此产生的费用为3948.5元。3.《高速红色坐标及红色放线图》，拟证明测绘人员进行测绘时发现，反诉被告顶九公司选址附近有高速的红色坐标和红色放线。4.《猪场与高速距离图》，拟证明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选址距离高速公路不到42米。5.《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拟证明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选址距离高速太近，不符合建设猪场的国家最低要求的500米，达不到国家的防疫基本要求。6.《顶九公司鸡场现状图》，拟证明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将鸡场及附近土地作为猪场的选址，现鸡场长满杂草、无人处理、鸡场仍在，与合同签订时的状态基本一致，该选址未达到合同要求的土地一部分为设施用地不少于200亩，楼房式不少于50亩，消纳用地不少于330亩，未达到三通一平，未达到施工单位进场条件。7.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拟证明反诉原告汉唐公司因本案产生律师费45000元。8.《中国湘乡网报道》（2017年3月23日）、《湖南频道报道（来源红网）》（2017年3月24日），拟证明2017年3月22日下午，醴娄高速征求意见会在湘乡召开，就此征求湘乡相关部门的意见，且公布“醴陵至娄底公路线路方案示意图”，该项目在湘乡市境内全长约29公里，途径梅桥、栗山、山枣、虞唐四个乡镇。9.《三湘都市报报道》（2019年3月19日），拟证明2019年3月18日，该报记者从省政府常务会议上获悉，沪昆高速醴陵至娄底段扩容工程获立项。10.《中国湘乡网报道》（2020年2月20日）、《长株潭视窗网报道》（2020年2月21日），拟证明2020年2月19日，醴娄高速湘乡段建设年底启动，设3个出口，湘乡市副市长和农业农村局、水利局、林业局、交通运输局等部门的领导参与该会议。11.湘乡市人民政府湘乡拟征字（2020）第20号拟征地公告，拟证明2020年4月1日，因上海至昆明高速公路醴陵至娄底段扩容工程（湘潭市湘乡段）建设需要，需要征收农村土地，故湘乡市人民政府发出征地公告，其中包含虞唐镇虞唐村的土地，具体位置以勘测定界图为准。12.湘乡市人民政府湘乡拟征补字（2020）第21号拟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拟证明湘乡市人民政府在发布征地公告后，于2020年4月13日发布征地补偿安置公告。13.《红网报道》（2020年4月30日）、《红网时刻报道》（2020年4月30日）、《新湖南报道》（2020年4月29日），拟证明2020年4月9日，醴陵市自然资源局召开醴陵高速公路醴陵段征地拆迁摸底工作布置会，并于2020年4月29日完成深入群众，宣讲政策，做细思想工作，落实严格统一的补偿标准，做到公开透明，主动接受各方监督，收到征拆户好评的工作。14.《中国湘乡网报道》（2020年5月19日），拟证明2020年5月18日，湘乡市书记会见湖南省醴娄高速公路扩容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就该高速湘乡段项目进行洽谈，在该洽谈会之前就已完成了湘乡全线的边线放样、红线边沟开挖和红线内房屋的丈量登记工作。15.《红网时刻报道》（2020年8月3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动态》，拟证明2020年8月31日，醴娄高速扩容工程建设开工。16.勘测平面图、湘发改基础【2019】184号文件、交通部的交公路函【2019】627号的文件，拟证明原告公司的选址距离高速公路不足35米，不符合猪场的建设要求。根据两个文件的批复，上海至昆明、醴陵至娄底扩容工程的路线走向早在2019年9月就已经确定。第三人正邦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顶九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以及第三条约定的主要职责；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2，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顶九公司并未达到施工进场前的条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汉唐公司与第三人正邦公司及案外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3，被告汉唐公司对湘乡发改备案【2020】54号《项目备案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汉唐公司并未在网上查到该备案，且无论该项目备案的真实性，原告顶九公司未举证证明一万头母猪扩繁基地项目符合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的面积要求及相关要求；对《土地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土地流转的权利人是作为农户的承包方，并非村民委员会，故该合同不能证明土地流转系手续合法，亦不能证明已经流转到合同所涉土地，同时仅有合同，没有附表，不能证明所涉范围，原、被告所签合同约定的是土地租赁年限大于等于二十年，且由原告顶九公司承担相应费用，该合同签订在原、被告签订之前，且无流转费支付完毕的凭证；对湘林许受字【2020】第001号《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明知在选址附近有高速公路，仍恶意所作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对湘农用地备字【2020】第16号《批复》、湘林地许准【2020】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所附图纸为三个地块，总面积约23.6亩，达不到原、被告所签协议约定的面积，故原告顶九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新林植被恢复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发生在项目附近所建高速公路地段征收之后，应当由原告顶九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对《技术咨询合同书》、《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仅有合同不能证明费用实际已经产生，且该行为亦发生在项目附近所建高速公路地段征收之后，应当由原告顶九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对《设施农用地项目标示牌》真实性有异议，该项目名称为湘乡市虞唐镇万头母猪扩繁鸡鸭养殖基地，原告顶九公司在养鸡建鸡场亏损后曾想自行改建为猪场，和鸡鸭混养，故该证据能证明原告顶九公司在与被告汉唐公司签订协议之前，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了相应的事项；对土地平整照片真实性无法认可，同时该照片全是荒草，并不能证明这个土地上通电、通水；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上述湘乡市相关部门出具的文件，均盖有相关部门的公章，以及《土地租赁合同》、《技术咨询合同书》、《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新林植被恢复费支付凭证，可以与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10森林植被恢复费发票相佐证，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土地平整照片，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顶九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4，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顶九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系原告顶九公司严重违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顶九公司向被告汉唐公司发履行合同催告函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5、6、7、8，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顶九公司单方自行制作，且大部分时间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且原告顶九公司员工所发工资系原告顶九公司经营支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经审查，该证据均系原告顶九公司单方自行制作，并无被告汉唐公司的签字认可，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均是为猪场建设所支付，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顶九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9、10，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11，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表明顶九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存在施工行为，亦不能证明原告顶九公司在总平图纸未有的情况下完成三通一平工作，更不能证明所有手续已完成，达到开工进场的条件；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汉唐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1，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关部门的证明，且该证据证明的抵押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2，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反诉原告汉唐公司对项目选址进行了确认，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达到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法予以认定。对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3、4、6，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地标是何地，达不到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高速红色坐标及红色放线图》，该证据可以与顶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标注的24相佐证，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猪场与高速距离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顶九公司鸡场现状图》，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5，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分别系法律和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定证据的种类之一，对其不作为证据进行认定，但可以作为反诉原告主张事实的法律依据。对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7，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合同没有约定有律师费，本案双方都聘请了律师；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8-15，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高速公路并未实际建成，不能达到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诉被告顶九公司的猪场已经审批通过；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新闻报道可以与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11、12、16中湘乡市政府的相关文件的内容相佐证，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定。对反诉原告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16，反诉被告顶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平面图纸没有显示顶九公司的具体位置，也没有任何土地标示某块土地归顶九公司所有，也没有显示高速公路的具体位置，不能达到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批复仅仅是对上海至昆明、醴陵至娄底的高速公路的扩容工程可行性研究的批复，该项目是否实施存在不确定性，即使出现了不可抗力的原因，反诉被告顶九公司也没有任何的过错，反诉原告汉唐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勘测平面图及两份文件系从湘乡市自然资源局调取，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顶九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成立。2019年9月29日，顶九公司（乙方）与湘乡市××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流转甲方原虞塘村林场1000余亩（范围是虞塘村集体林场）进行经营养殖，从2019年10月至2039年10月，期限20年。顶九公司承包该地后，在该处进行鸡场养殖。之后，正邦公司找到顶九公司欲与顶九公司合作，双方协商由顶九公司负责建设猪场，在顶九公司建成猪场后由正邦公司进行租赁。因顶九公司资金有限，正邦公司介绍汉唐公司与顶九公司合作建设猪场。其中，2020年3月19日正邦公司（甲方）与汉唐公司（乙方）、案外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打造生态农业循环产业园，发展生猪养殖业。2020年4月10日，湘乡市自然资源局测绘队对顶九公司《湘乡市虞塘镇万头母猪扩繁、鸡鸭养殖基地》项目的设施农用地进行了土地勘测定界，该地位于湘乡市××村湘乡集有【2004】第1722号地。经勘测，该地总面积为1.5955公顷，分为三个地块：地块1面积8171平方米，地块2面积2606平方米，地块3面积5178平方米。2020年4月17日，顶九公司（乙方）与汉唐公司（甲方）签订了《公司控股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湘乡区域共同投资将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合作投资建设现代化养猪场及生态农业循环产业链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协议第二条注册资本约定：“1、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各股东认缴出资如下：甲方认缴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时间：2050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出资方式：现金及土地流转、养猪场建设相关手续办理支出款项，出资时间：2020年5月15日之前。2、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所占合作股份以协调当地村民及各级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土地流转、协助管理为合作条件，达到施工单位进场条件包含但不限于土地流转、立项报批、三通(通水、通路、通电)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猪场建设及新增项目如屋顶光伏、沼气发电、有机肥项目均由甲方负责投融资。3、乙方确保流转至公司所需土地面积能满足项目建设和使用需求(具体面积以不低于乙级测资质单位测量结果为准)，土地一部分为设施用地(不少于200亩)楼房式(不少于50亩)，消纳用地(不少于330亩)，土地租用年限为≧贰拾年，自三通一平结束，项目开工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以此作为入股的基本条件。如有合适地块建设另行增加即可；持股模式和方法与设立合股公司另行商议。4、乙方保证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有效性和合法性能满足项目建设要求，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隐瞒土地状态和状况，如出现重大隐瞒事件而无法进行(不可归责于乙方的除外)，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权利。5、合作协议签订以后，项目土地流转费用乙方支付，建设项目所需办理相关手续支出费用由公司支付，乙方负责全力配合完成，乙方前期费用原始明细、票据和凭证等合计约贰佰捌拾万元(含土地流转、前期平整土地、办理各项手续、后期养鸡场搬迁)。项目开工建设，公司有收入后，甲乙双方根据项目情况协商优先支付乙方支出土地流转、三通一平等费用……”第三条职责分工约定：“本着“分工合作”的宗旨，各方就各自职责分工如下：甲方的主要职责：1、甲方负责项目的选址确认，并负责引进建设的承建方，协调承建方与公司签订项目建设施工承包合同。2、负责以持有猪场固定资产或未来收益权向合作银行及非银机构申请融资，款项用于项目扩大建设及运营。3、甲方负责引进承租方，促成承租方与项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等，确保项目出租收益。4、引进项目相关技术团队，利用技术团队多年的循环农业经济技术及经验的优势，发展循环利用、绿色生态农场、田园综合体项目的推进和新项目开发。5、其他应由甲方负责的事项。乙方的主要职责：1、项目选址：乙方利用熟悉项目所在地情况的优势，寻找、推荐符合猪场建设的土地。2、土地流转：通过流转、租赁、承包等合法形式取得项目选址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提供合作入股的土地流转全部完整手续纳入到公司；包括签订至少二十年的租赁合同。3、立项报批：负责取得项目开工所需发改委、畜牧、国土、林业、环保、水利、农业、规划及其他相关部门的合法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4、环评事项：负责取得环保部门颁发的环评意见书及排污许可证，编制《环评影响报告书》。5、三通一平：负责协助公司项目建设地测绘、通水、通电、通路和场地平整及费用，达到开工条件。5、协调公司与村、组及村民，政府及周边关系的契合度以及公司日常管理，确保公司拥有正常运营环境。6、负责争取项目相关的政策优惠给予到公司。7、提供准确、真实、合法的合作地块信息，任何有关项目所有支出款项必须提供可审计的支出项目清单、票据、凭证，如发现有弄虚作假情况出现，甲方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8、其他应由乙方负责的事项。特别约定：1、如因外在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项目不能继续，则甲乙双方按股份承担损失，如因双方的任意一方出现过错原因导致，则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原则上秉承友好协商解决。2、乙方流转土地手续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公司存档。3、乙方签订合同前确认当地政府对本地准许养殖产业量是否饱和，如签订合同注册公司后不能立项，不能建设养猪场项目，则不予签订如已签订本合同依然作废。4、如因政策原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项目不可实现建设，在甲乙双方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变更股权，即甲方无争议将本协议中变更的90%股权变更给乙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协议签订后，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拒绝履行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经另一方催告仍不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共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有证据证明的预期可得利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守约方可就不足部分向违约方追偿。对于双方都认可的地块(承租方有认可文件)，乙方已全部办完各项手续、三通一平完成，如果甲方不履约进行建设，乙方要求甲方补偿壹佰万元。”顶九公司拟将位于湘乡市××村的湘乡××号地作为协议中约定的建设猪场的选址。上述《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签订当天，汉唐公司与广州全成多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了《测绘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汉唐公司委托广州全成多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对顶九公司提供的建设猪场选址进行测绘。汉唐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向该公司支付了3948.5元测绘费用。上述《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签订后，顶九公司就湘乡市虞塘镇1万头母猪扩繁基地项目于2020年5月12日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湘乡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湘乡发改备案〔2020〕54号项目备案证明。2020年5月19日，顶九公司与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一万头母猪扩繁基地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顶九公司委托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承接顶九公司一万头母猪扩繁基地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项目地址位于虞塘镇虞塘村，技术咨询报酬总额为5万元。之后，顶九公司向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万元，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顶九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及林地使用审批服务咨询费￥50000.00。”顶九公司还与湖南蓝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书》，约定顶九公司委托湖南蓝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写《养殖一万头母猪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20年6月5日，湘乡市林业局作出湘林许受字〔2020〕第001号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对顶九公司于2020年6月5日提出的湘乡市虞塘镇万头母猪扩繁基地建设项目（生猪养殖）使用林地申请进行受理。2020年6月8日，湘乡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湘农用地备字〔2020〕第16号《关于虞塘镇万头母猪扩繁及鸡鸭养殖基地设施农用地备案的批复》，对顶九公司申请的位于湘乡市××村用于养殖生猪的13352平方米土地进行了备案，备案期限为5年。2020年6月11日，湘乡市林业局作出湘林地许准〔2020〕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顶九公司湘乡市虞塘镇万头母猪扩繁基地建设项目（生猪养殖）使用林地1.0477公顷，使用林地的位置和面积以该项目编制的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使用林地现状调查表）为准。顶九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湖南省林业局支付了208556元森林植被恢复费，湖南省林业局并于2020年6月18日向顶九公司开具了208556元的缴款发票。2020年6月3日，顶九公司、汉唐公司、正邦公司负责该猪场建设项目的员工共同创建了一个微信聊天群，经三方协商共同确认准备于2020年6年19日左右进场开工建设。之后，汉唐公司在对猪场选址进行测绘期间，在该选址附近发现了修建高速公路的红色坐标和红色放线。后经汉唐公司了解，湖南境内正在规划上海至昆明国家高速公路醴陵至娄底段扩容工程，该工程就途经湘乡市××村。汉唐公司认为该选址离正在修建沪昆高速醴陵至娄底段的高速公路太近，不符合建设猪场的条件，遂不同意开工建设。顶九公司、汉唐公司就此协商未果，顶九公司遂向本院起诉。另查明，湘乡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日作出湘乡拟征字〔2020〕第20号《湘乡市人民政府拟征地公告》，并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湘乡拟征补字〔2020〕第21号《湘乡市人民政府拟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向市民公告因上海至昆明国家高速公路醴陵至娄底段扩容工程（湘潭市湘乡段）建设需要，拟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征收土地，其中载明拟征收的范围包括虞塘镇虞塘村面积15.3217公顷（具体位置以勘测定界图为准）。经在湘乡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顶九公司《湘乡市虞塘镇万头母猪扩繁、鸡鸭养殖基地》项目的设施农用地勘测平面图显示，该设施农用地的地块1（面积约8171平方米）与上海至昆明国家高速公路醴陵至娄底段扩容工程（湘潭市湘乡段）直线距离约34.07米。顶九公司认为，自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顶九公司为猪场项目建设支付了招待费、人工费、工资、挖机费、推土机费、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955737元，其中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共支付平整项目场地劳务费1746900元，在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为项目建设共支出工资225000元，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为项目建设雇佣了杂工、水电工共支付工资46212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公司控股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了《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现顶九公司要求解除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公司控股合作协议》，汉唐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对顶九公司的该项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双方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协议签订后，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拒绝履行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经另一方催告仍不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共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有证据证明的预期可得利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守约方可就不足部分向违约方追偿。对于双方都认可的地块（承租方有认可文件），乙方已全部办完各项手续、三通一平完成，如果甲方不履约进行建设，乙方要求甲方补偿壹佰万元。”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补偿金并赔偿守约方律师费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公司控股合作协议》后，顶九公司向湘乡市发展和改革局、湘乡市自然资源局、湘乡市林业局申请并办理了生猪养殖项目的一些备案、审批手续，并委托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编制《一万头母猪扩繁基地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委托湖南蓝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写《养殖一万头母猪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顶九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一直在办理建设生猪场的各项手续，并无合同中约定的“协议签订后，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拒绝履行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经另一方催告仍不履行”的情形。由于湖南境内正在规划的上海至昆明国家高速公路醴陵至娄底段扩容工程途经湘乡市××村，是在汉唐公司与顶九公司签订合同后所发现的，现汉唐公司与顶九公司就选址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系因外在因素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因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双方存在违约行为所致。故顶九公司要求汉唐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补偿费100万元，汉唐公司要求顶九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律师费4.5万元，本院均不予支持。三、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合作建设生猪场的损失双方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特别约定：1、如因外在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项目不能继续，则甲乙双方按股份承担损失，如因双方的任意一方出现过错原因导致，则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原则上秉承友好协商解决。”现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因外在原因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为合作建设猪场的合理性支出系双方合作产生的损失，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承担。具体根据本案双方的实际损失情况、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确定由顶九公司和汉唐公司对双方合作产生的合理损失各承担50%。至于具体的损失额，顶九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前期费用原始明细、票据和凭证等合计约贰佰捌拾万元(含土地流转、前期平整土地、办理各项手续、后期养鸡场搬迁)。项目开工建设，公司有收入后，甲乙双方根据项目情况协商优先支付乙方支出土地流转、三通一平等费用”，要求汉唐公司承担280万元。双方虽在协议中对顶九公司的前期费用进行了约定，但根据约定的具体内容和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双方仅是对顶九公司前期费用的数额进行了笼统的约定，具体费用的数额需以双方认可的实际原始明细、票据和凭证为准，且双方约定支付的前提条件是项目开工建设，公司有收入后，由公司向顶九公司支付土地流转、三通一平等费用，双方并未达成由汉唐公司承担顶九公司前期费用的合意，现猪场并未实际开工建设，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对双方签订协议前顶九公司产生的费用，汉唐公司并无支付义务。顶九公司称自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为项目建设支付了招待费、人工费、工资、挖机费、推土机费、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955737元，但该费用一部分产生于双方签订协议前，且原告提交的工程机械工作量登记表、工资表、用工登记表、支出费用汇总表等证据均系顶九公司自行制作，均无汉唐公司的签字确认，现汉唐公司亦不认可，且顶九公司在经营公司期间本身需要支出工资等相应费用，顶九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明该费用即系为猪场建设的支出，该费用的支出亦无相应发票或其他支付凭证进行佐证，故对顶九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本院均不予认定。顶九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向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万元，委托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编制顶九公司一万头母猪扩繁基地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有湘潭超然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湘乡市林业局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湘林地许准〔2020〕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顶九公司湘乡市虞塘镇万头母猪扩繁基地建设项目（生猪养殖）使用林地1.0477公顷，顶九公司向湖南省林业局支付了208556元森林植被恢复费，湖南省林业局并向顶九公司开具了208556元的缴款发票，对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故顶九公司在与汉唐公司合作建设猪场过程中产生的合理损失合计为258556元（208556元+50000元）。汉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委托广州全成多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对顶九公司提供的选址进行了测绘，并支付了3948.5元测绘费用，属于汉唐公司在与顶九公司合作建设猪场过程中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根据顶九公司和汉唐公司各自产生的损失数额以及承担比例，汉唐公司应支付顶九公司129278元（258556元×50%），顶九公司应支付汉唐公司1974.25元（3948.5元×50%）。顶九公司要求第三人正邦公司对汉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第三人正邦公司并非顶九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公司控股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顶九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顶九公司、汉唐公司、正邦公司三方之间有相关的约定，对顶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公司控股合作协议》；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129278元；三、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测绘费用1974.2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二、三项品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127303.75元。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9.49元，合计39639.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顶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1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农牧有限公司负担4499.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元人民陪审员  丁向阳人民陪审员  刘 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蒋莎书记员杨思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