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雅荷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104。   法定代表人：武小强，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莎朗，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20022115066XN。   法定代表人：刘孟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铜川雅荷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荷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一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雅荷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莎朗，被上诉人市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荷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支付电费损失13568.50元，驳回原告主张的看护损失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项目停工后，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出具任何文件委托被上诉人对场地进行看护。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了看护费用损失。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停工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实际开工时间很短，涉案工地实际并没有看守的必要，原审推断必然产生看护费用没有依据。   一建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市一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雅荷农业公司向原告市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359739.22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333537.41元；2、判令被告雅荷农业公司向原告市一建公司支付因停工期间造成的损失631188.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雅荷农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6年4月23日，雅荷农业公司（发包人 甲方）与市一建公司（承包人 乙方）签订《铜川美丽乡村雅荷示范区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章 协议书 ……双方就拟承建铜川雅荷绿世界美丽乡村雅荷示范区项目内一、二期工程，一期工程包含108套智慧农庄项目、项目的XX户XX街，日光温室大棚、一期工程项目内的室外管网及道路工程的建设施工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 工程概况 工程名称：铜川雅荷绿世界美丽乡村雅荷示范区；工程地点：铜川市耀州区小丘镇小丘村；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具体以施工蓝图核定面积为准）；结构形式：砖混结构，部分钢构；项目资金：自有资金；第二条 承包工程范围、方式 设计施工图纸的全部工程内容即范围（农庄部分详见预算书及其编制说明）……；第三条 合同价款 合同总造价暂定为：约3800万人民币（大写：叁仟捌佰万整）……第二章 合同通用条款…… 第六条工程进度支付方式 本工程乙方承诺垫资至2000万元（甲方不承担此费用利息），工程量审批累计达到2000万元后开始付款，付款比例为所完成审核工程量的75%，此后按照每月进度审核完成的75%付款……2016年12月31日前施工方已完工程量未达到2000万元的，甲方应按已完工程量的75%付款，30日内未完成支付应付工程款，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执行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收到乙方的《进度款申请书》，经甲方审核同意后七日内乙方需向甲方出具甲方指定税务机关开出的本阶段应付款全额施工正式发票后，再付本阶段的进度款……第十三条暂停施工……因非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由甲方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市一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因上述项目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雅荷农业公司口头通知市一建公司停工，市一建公司在处理完相关善后工作后于2016年7月20日停工。雅荷农业公司共向市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3万元。   2、2016年9月9日，雅荷农业公司对市一建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2日和2016年7月22日的两份工程进度表进行确认，确认产生工程施工款分别为1051967.21元和498932.73元。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双方对五次工程签证单进行了确认，确认产生施工费共37821.69元。以上工程款合计1588721.63元。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案涉工程下欠的工程款如何确定。市一建公司认为，案涉工量价款共计1689739.22元，减去雅荷农业公司已付的33万元，现下欠1359739.22元施工款未付。雅荷农业公司认为，对市一建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的进度款1550899.94元和五份工程签证中的37821.69元予以认可，减去已经支付的33万元工程款，尚欠1258721.63元工程款未付，对其余款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市一建公司主张工程款中包含材料认价及给施工现场抽水费用等，因无雅荷农业公司的签字确认，其依据自行制作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作为主张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案涉工程下欠的工程款数额以双方无争议部分且有证据证实的1258721.63元为准。   2、停工期间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市一建公司主张应支付的停工期间损失包括现场整理、停工期间看场费及机械租赁费、停工期间的水电费、临建费用、停工前已加工制作尚未安装的材料、施工现场前期供电线路引至施工现场费用、规费等共计631188.26元。雅荷农业公司认为停工损失产生的原因及实际发生数额，需市一建公司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20日，案涉工程因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全面停工。2018年11月17日，雅荷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小强向市一建公司发出《停工撤场通知》一份，载明：案涉项目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施工方将现场机械及材料全部撤离现场，并对市一建公司施工的成品和半成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认可，雅荷农业公司将给予全部认可，按施工合同约定据实结算。结合以上可知，在此期间市一建公司必然产生停工期间损失，并且产生停工系雅荷农业公司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导致，故雅荷农业公司应向市一建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损失。关于损失的数额问题，双方虽未确认，但即使停工，市一建公司也必须留有必要人员看护现场，看护人员工资支出，应计算为停工期间损失，对看护人员工资支出，酌定为每天两人，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时间从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17日止。以上共计850天，合计费用170000元。看护人员在看护期间产生的电费支出，也系市一建公司的停工期间损失，结合铜川供电公司8月18日至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发票，可以计算出市一建公司共支出停工期间电费13568.50元。市一建公司主张的现场整理、停工期间机械租赁费、停工期间的水费、临建费用、停工前已加工制作尚未安装的材料、施工现场前期供电线路引至施工现场费用等，因无双方之间对该部分损失进行确认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无法确认，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市一建公司因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共计183568.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雅荷农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向市一建公司发出《停工撤场通知》，其本质是要求解除合同，市一建公司按照通知要求撤出施工场地，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2016年4月23日签订的《铜川美丽乡村雅荷示范区项目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前，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雅荷农业公司在收到市一建公司《进度款申请书》，经审核同意后并开具了全额施工正式发票后，才履行给付义务，但市一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拖欠的施工款向雅荷农业公司申请支付，并开具发票。故在合同解除前，市一建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解除合同后，雅荷农业公司应对下欠市一建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即1258721.63元履行支付义务，逾期未支付，应赔偿利息损失，时间自2018年11月17日至市一建公司主张的截止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利息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停工期间损失按照双方解除合同时的约定，也应予以赔付。综上，雅荷农业公司应向市一建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258721.63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赔偿停工期间产生的看护人员工资和电费支出共183568.50元。对市一建公司主张的因停工损失，以后如有相关证据，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铜川雅荷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258721.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铜川雅荷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停工期间损失183568.50元（看护人员工资和电费支出）；三、驳回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96元，减半收取12698元，由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98元，由铜川雅荷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10000元。   二审中市一建公司提交案外人魏百锁和刘民迫考勤表及工资表，以证明一审认定的看护损失是正确的，雅荷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无异议。因雅荷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力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铜川美丽乡村雅荷示范区项目施工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约定：“如非乙方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顺延，费用甲方（指雅荷农业公司）承担。”；《合同通用条款》第十三条约定：“因非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由甲方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令雅荷农业公司向市一建公司支付170000元看护费用是否正确。    《铜川美丽乡村雅荷示范区项目施工合同》是本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市一建公司已经撤场，双方实质上已经解除了上述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停工损失的承担进行了约定，而停工期间看场费用属于停工损失的组成部分，故该费用的承担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认定。案涉项目停工的原因是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而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并非市一建公司的原因，因此雅荷农业公司应当承担市一建公司场地的看护费用。一审根据当地实际确定两人看场、每人每天100元工资也是合适的。一审判令雅荷农业公司向市一建公司支付170000元看护费用正确。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铜川雅荷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玉 荣   审 判 员 康 建 军   审 判 员 梁 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郑 况 纳   书 记 员 郝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