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系吴某妻子），回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女。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1）宁022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杨某，被上诉人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1)宁022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某2在1990年左右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吴家湾村村委会，后吴家湾村村委会将土地交给吴某甲耕种，在土地二轮承包时将土地重新承包给了吴某的父亲吴某甲，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马某2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土地确权给吴某的父亲不存在瑕疵，这一点在吴某一审提交的调解终止告知书中有明确记载。马某3系吴某甲的妻子，后吴某甲去世，作为家庭成员的马某3拥有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9年11月4日，马某3与吴某在村委会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土地给吴某耕种，马某3与吴某的土地转让协议在吴家湾村村委会报备过。原审判决认定马某3与马某2达成口头协议在先，但一审中马某2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立案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生效，本案审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吴某的父亲吴某甲自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吴某甲的配偶马某3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马某3有权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吴某。吴某的土地转让协议成立在先，马某3与马某2之间的土地流转协议在后。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19年曾向吴某申请要回此地，一审吴某出示的调解终止告知书显示，在马某3与马某2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前，马某2知道涉案土地已经转包给了吴某，马某2并非本案的善意第三人，且马某2与马某3之间的土地流转协议未经登记机构登记，不能对抗吴某与马某3成立在先土地转让协议。马某2在未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对吴某拥有经营权的土地进行了耕种，严重侵害了吴某的合法权益。三、吴某2020年春季为涉案土地施了16车农家肥并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在准备耕种时被马某2抢先耕种，给吴某造成了损失。一审中，吴某也提交了相关作物的价格，吴某一审中计算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马某2辩称，吴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土地马某2没有交回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998年马某2和银川农机厂联营，马某2把地让吴某的父亲吴某甲代种，说好联营体解体后马某2就回来种地。2013年联营期限到了马某2回去要地共计5亩，吴某甲说先给马某22亩地先种，后面的吴某甲种。确权的时候没有给马某2说，马某2不知道这事，所以确权到吴某名下。2019年回去要地，吴某说土地交了，但是没有证据。马某2从一开始就种地了，没有交给村上。吴某所述不属实。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马某2立即停止妨害，向吴某返还耕地2.53亩；2.要求马某2赔偿吴某经济损失8873.75元（亩产2300斤，单价1.25元，2.53亩土地，共计7273.75元，16车羊粪价值1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马某2与其丈夫吴某乙搬离宝丰镇吴家湾村时，将涉案耕地在内的承包地交给宝丰镇吴家湾村委会，宝丰镇吴家湾村委会将马某2与其丈夫吴某乙的承包地交由吴某甲耕种。2013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马某2要求吴某甲归还属于马某2家庭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的土地，吴某甲先将2.42亩土地交回给马某2（2016年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有2.53亩土地仍由吴某甲种植，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将该2.5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给吴某甲、马某3。2015年7月31日，吴某甲因病去世，涉案土地由马某3耕种至2019年。马某3耕种期间，马某2要求马某3归还涉案的2.53亩土地，马某3同意将涉案土地交还给马某2，口头承诺2020年起涉案的2.53亩土地由马某2耕种。吴某甲的儿子吴某不同意将该土地交给马某2，于2019年11月4日另与马某3达成协议，将吴某甲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3.2亩耕地（包含涉案的2.53亩）转给吴某耕种。2020年初，吴某在涉案2.53亩土地上进行土地平整、施农家肥。2020年春耕时，马某2依据与马某3达成的口头协议在2.53亩土地上种植了玉米。为此，吴某、马某2因耕种涉案土地发生纠纷，经宝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2020年9月2日，马某3与马某2依照以前的口头约定补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将涉案2.53亩土地流转给马某2承包经营，并将流转协议书报宝丰镇吴家湾村民委员会备案，马某3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交给平罗县宝丰镇吴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中，涉案的2.53亩土地系马某2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承包的土地，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在马某3、吴某甲名下，存在瑕疵。马某2与马某3达成的涉案土地交由马某2耕种的口头协议在先，马某3又以真实意思与马某2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并报发包方吴家湾村委会备案，马某2依法取得了涉案2.53亩土地的经营权。马某3与吴某达成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在后，且该协议达成系马某3违背诚信原则所为，也未经发包方吴家湾村委会同意，吴某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吴某要求马某2停止妨害、返还耕地2.53亩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涉案土地已由吴某进行平整、施肥，马某2耕种时从中受益，依公平原则应当对吴某予以补偿。吴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平整土地、施肥的具体数额，结合本地区农业生产的实际情况，由马某2补偿吴某500元。综上所述，对吴某要求马某2停止妨害并返还2.53亩耕地的诉讼请求及要求马某2赔偿耕种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法支持马某2补偿吴某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3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2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吴某500元；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吴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马某3耕种期间，马某2要求马某3归还涉案的2.53亩土地，马某3同意将涉案土地交还给马某2，吴某甲的儿子吴某不同意将该土地交给马某2，于2019年11月4日与马某3达成协议，将吴某甲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3.2亩耕地（包含涉案的2.53亩）转给吴某耕种。2020年春耕时，马某2在2.53亩土地上种植了玉米。为此，吴某、马某2因耕种涉案土地发生纠纷，经宝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2020年9月2日，马某3与马某2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将涉案2.53亩土地流转给马某2承包经营，并将流转协议书报宝丰镇吴家湾村民委员会备案，马某3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交给平罗县宝丰镇吴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登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某2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中承包了案涉的2.53亩土地。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在吴某甲、马某3名下。吴某甲去世后，马某3与马某2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并报宝丰镇吴家湾村委会备案，马某2对案涉2.53亩土地取得了经营权。马某3虽与吴某签订了案涉土地的转让协议，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3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的规定，不能认定吴某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吴某称其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要求马某2停止妨害、返还耕地2.53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吴某要求马某2赔偿其经济损失8873.75元，因案涉土地已由吴某进行平整、施肥，马某2耕种时从中受益，依法应由马某2对吴某予以补偿。一审根据本地区农业生产的实际情况，确定由马某2补偿吴某5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孙 翔二Ｏ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