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滨海大街58丙-2。法定代表人：王和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世海，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艳，女，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世海、张淑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被上诉人秦世海、张淑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不承担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基础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借贷纠纷，被上诉人秦世海诉请返还本金及利息属于具有持续性的法律事实，并不以提起诉讼的时间作为节点，如果严格把握本案案号为2021，意味着本案立案时间是2021年，民法典己经施行之后。同时结合本案的相关情况上诉人认为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确定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更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能彰显公平正义，故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2、关于认定事实不清问题：(1)从本案书面证据内容能够看出科光公司在本案中仅作出的是提供物（房屋）的抵押担保，并没有作为担保人提供人的担保。无论适用何时的法律，保证合同是以书面形式为前提，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抵押担保，即科光公司用其开发的商品房对秦世海与张淑艳的借贷进行担保的行为，进而竟然能够推理出因为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应确定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保与物保的适用难道能够一概而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情不清。(2)关于本案利息的承担，作为债务人的张淑艳不承袒利息的支付，而判令科光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科光公司不是债务人，而是对于张淑艳与秦世海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是本金及部分利息，并且应当以房屋价值为限。张淑艳与秦世海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使债权跳过债务人直接由抵押人承担的判决内容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抵押权是债权的从属性当债务人不再承担债务，也就是相当于相应的债权消失，那么抵押权也应当同时消失。科光公司已经至2018年6月支付过张淑艳相应的利息由张淑艳支付给秦世海，所以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科光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的支付。同时关于利息的计算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利率，至少是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适用该规定。秦世海辩称，认同一审判决。希望上诉人按照事实说话。张淑艳辩称，因上诉人在营口老街开发的1861工程项目中，资金短缺无经济能力，按照我与该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的付款约定，在营口市西市区劳动局监察局长的调解下。上诉人自愿用该公司的房屋做抵押，与被上诉人秦世海达成共识并且双方签订了商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我向被上诉人秦世海借款30万，上诉人于2018年4月1日前还付本金30万元并将权属归还上诉人，上诉人承诺如在约定时间内未还付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秦世海就是在这份由上诉人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借给我30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在这期间上诉人按照买卖合同支付了少许利息即63000元。此款在我与上诉人诉讼中、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已多次核对，双方确认后作出了终审判决。由于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合同中按期支付利息及本金的义务，被上诉人秦世海经多次催要均被各种理由推脱，拖欠时间长达将近四年之久，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秦世海才起诉上诉人，大石桥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了公证判决。本人认为上诉人作出的无耻狡辩纯属无视法律法规，更违背了合同法的各项法律法规，上诉人自愿向当事人提供的用房屋做抵押并且又自愿向当事人出具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作出各项承诺，并且另案判决已将两套房屋计60万元从我的剩余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不想偿还别人替他支付的资金，那么上诉人你向当事人的承诺和扣款行为又作何解释。另外，2020年5月25日，我与上诉人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和丰在谈到两套房屋情况时亲自供述：“当时因公司没有款项支付给张淑艳工程款。公司同意用公司的两套房子做抵押，由张淑艳向案外人与借款进行资金周转，张淑艳向两个案外人各借了30万元，公司支付了张淑艳44000元利息，他具体支付给哪个案外人，我公司不清楚，我司与案外人徐长杰、秦世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抵押回购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这个协议对外债务的利息我公司承担。”上诉人的狡辩就是想赖账，我们坚信法律是公正的，恳请法官主持公道，做出公正判决。秦世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及11月19日，原告与张淑艳两次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张淑艳、李成林（张淑艳丈夫）应营口1961工程急需资金支付工人工资，特向原告借款5万元、25万元，合计30万元。由科光公司开具的买卖合同及三联收据，用位于营口市西市区.97平方米房屋作抵押。同时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月息3分。在资金周转期间，双方不得拍卖、抵押、转让或出租房屋。到期后，由科光公司返还本金，张淑艳取回抵押票据（房屋买卖合同、三联收据、借款协议书）。如到期科光公司没有返还本金，贷款时间延续（另议）。如到期超过一个月未还，房屋所有权归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将30万元交付给被告张淑艳。2017年9月30日，科光公司与原告就其所售的位于西市区滨河大街58乙3-17号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面积169.97平方米，价格6200元/平方米，总金额105.3814万元。同时约定，买卖合同用于向原告借款30万元，科光公司于2018年4月1日前还付本金30万元，房屋归还。如未还本金，继续支付利息。2017年9月30日，张淑艳向科光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科光公司于2017年10月份之前支付30万元。通过西市区劳动局调解，双方同意将辽河大街58乙3-17号房屋以买卖合同形式抵押给张淑艳融资30万元。此笔借款时间6个月，张淑艳支付前两个月利息，后四个月利息由科光公司按3分月息支付。同时保证科光公司还付30万元后，将抵押房屋归还科光公司。另查，科光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3日四次给付张淑艳该借款利息0.9万元、2万元、1万元、2.4万元，合计6.3万元。张淑艳给付原告两个月利息款1.8万元。另查，在2020年5月25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和科光公司董事长王和丰对询问笔录中，王和丰自认用房屋抵押借款并应该支付利息。另查，在中院另一笔录中，张淑艳自认科光公司拨付的102万元工程款中包括涉案用房屋抵押的30万元借款（即2套房屋价值60万元和62万元现金），科光公司未否认。在中院（2020）辽08民终1128号二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判决中认定，张淑艳认可102万元是已付工程款。判决结果将102万元款项扣除。另查，原告明确表示不追究张淑艳的丈夫李成林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本案依法应适用借款当时的法律规定。原告与张淑艳签订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原告将借款30万元交付给张淑艳后，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因协议主体并不包括科光公司，故协议关于借款到期后由科光公司偿还本金的约定，并非科光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与科光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抵押担保，即被告科光公司用其开发的商品房对原告与张淑艳的借贷进行担保行为。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应确定为连带责任担保。在科光公司与张淑艳的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张淑艳自认102万元工程款中包括涉案用房屋抵押的30万元借款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而且判决结果也将102万元扣除。虽然张淑艳认为借款已确定为科光公司借款后将款项支付给张淑艳并应由科光公司偿还，但判决并非改变了原告与张淑艳的债权债务主体关系及责任。故原告借款应由张淑艳承担偿还责任，科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与科光公司已明确约定由科光公司支付，并已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利息应由科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应按月利率2分计算。综上，原告诉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淑艳给付原告秦世海借款本金30万元，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给付原告秦世海利息。上述一、二条确定的给付义务，限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18元，由被告张淑艳负担1832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均明确约定，资金使用时间为六个月，到期后由上诉人返还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世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亦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4月1日前还付本金30万元，如在约定时间未还付本金，继续支付利息。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付息义务。又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中表明借贷时间为6个月，后4个月利息由上诉人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1号。诉讼中，上诉人对该份《承诺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被上诉人张淑艳已在对上诉人的应收工程款中将案涉借款予以扣除，可视为已将案涉还款交付上诉人予以偿还。现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因此产生利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约定的履行时间皆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即本案的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未持续至民法典施行之后。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本案适用民法典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故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