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元，男，197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仁德，男，1978年9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宏刚，男，1981年1月6日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霜，广西众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祖文，男，1965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李祖元因与被上诉人谢仁德、黄宏刚，原审被告李祖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祖元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李祖元无需协助两被上诉人谢仁德、黄宏刚办理临林证字(2009)第12553《林权证》中位于新田湾口小班8的杉木的《林业采伐证》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在签订《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一》时，上诉人李祖元是否知情该合同并同意授权其兄李祖文作为家庭代表与合同甲方杨策安签订合同。上诉人李祖元并不知情林木转让，并在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不知情及对李祖文无权处分行为表示反对，一审法院以推定方式认定上诉人李祖元知情是无事实依据的。李祖文在2006年9月21日签订《预定购杉木林权协议书》》时征求过李祖元意见，李祖元是不同意卖山林的。上诉人李祖元于1991年结婚并于1991年分家，2007年2月10日李祖文签订《转让合同一》时不是户主，也没有取得李祖元的授权，且杨策安签订《转让合同一》时无证据证明其完全属于善意，所以，《转让合同一》对上诉人李祖元不应生效。二、上诉人李祖元在得知李祖文将其林权转让后，以其行为表达了他拒绝追认李祖文的无权处分行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直至2015年李祖元才提出异议。李祖元在知道李祖文将林木卖给杨策安等人之后，在村里与杨策安就林权事宜争吵过，这有村委会的证明。2013年11月23日，杨策安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二），直至2015年1月，李祖元在管理山场时才发现自己的山场被谢仁德修公路，为此，李祖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桂林市临桂区政府提交《关于谢仁德强行在我山场修路的报告》。三、杨策安与两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二》时，杨策安明知李祖元是不同意将山场卖给他的，还将山场转让给两被上诉人属于恶意行为，且未将山场转让的事通知李祖元。而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转让合同二》对李祖元依法不生效。且从杨策安与两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二》第六条来看，两被上诉人是明知李祖文与杨策安是有山林纠纷的，所以两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二》也不是善意的。四、一审未查明《转让合同一》是否终止。依据《转让合同一》的约定，己满足合同终止条件，两被上诉人已丧失对上诉人李祖元主张协助办理伐木证的权利。按《转让合同一》的约定，自2014年2月10日起，两被上诉人应补偿土地补偿金给李祖文等林权出让人，但并未支付过任何土地补偿金，故《转让合同一》己终止，不应对上诉人李祖元生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 谢仁德、黄宏刚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李祖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 谢仁德、黄宏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李祖文、李祖元提供《林权证》（证号：12553号）并配合原告向桂林市临桂区林业局申请办理该证中位于蕨巴山14小班面积292.8亩林地林木和位于新田湾8小班面积233.5亩林地杉木的《林木采伐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1日，以临桂县黄沙乡林业管理站为甲方与李祖文、盘玉芬、陆家俊、赵文礼、林世民等人为乙方签订《临桂县黄沙乡林管站同山羊店林场执行国际开发协会“国家造林项目”协议》，约定：一、根据区林业厅批准的临桂县国家造林项目总体设计，乙方负责营造速生丰产用材林，其中：杉木（树种）173.47公顷，从1991年至1996年建设期内，完成全部造林和造林后的幼林抚育任务。该项目基地建成后，林业总蓄积达31224.8万立方米，累计生产木材21857万立方米，分年度的作业面积和小班号见附件一。二、建设期间每公顷造林投资为：湿地松（树种）2,245.61元，其中甲方借给（或投资）1,202.9元，乙方自筹1,042.71元；杉树（树种）2,716.61元。其中：甲方借给（或投资）1,347元，乙方自筹1,369.61元。甲方共计借给（或投资给）乙方人民币233,664.09元（包括为执行国家造林项目而进口的种子、化肥、农药、设备，聘请外国专家、出国考察、培训和特定的科研项目等应分担的费用）。乙方共计自筹237,566.24元（包括物料、劳务折抵部分），与甲方资金配套使用；除了自有物料和劳务折抵部分外，乙方应当自筹当月所需现金50%以上存入银行或信用社，保证资金及时配套供应。……三、借款偿还（或投资分成）办法4、A、以货币资金还贷，乙方要以人民币按期向甲方还本付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还款时间为每年的元月15日和7月15日。分年度还本付息计划列表附后，见附件二。实际还本付息的结算，应以项目账户中所记录的用于项目目的的实际借款金额为准。如未按期还本付息、付费，每逾期一天，按其应交金额的0.5‰加收滞纳金。B、以木材还贷。由乙方在间伐时每公顷交甲方7.5立方米间伐材；主伐时，每公顷交甲方15立方米规格材。乙方交木材地点外伐区公路边。所交木材的质量、径级、长度应符合丰产林培育标准……。 2006年9月，临桂区（原临桂县）滩头村委会山羊店、小拉友村各农户为解决交通不便问题，经各户协商，决定采取将各户的工程造林及项目造林所造的杉木林权出让的方式解决，按每亩400元的价格出让，由受让方负责修建从三岔河采育场至小拉友赵德军家附近，山羊店中田厂鱼塘边道路，并于2006年9月21日与杨策安等人签订《预定购杉木林权协议书》。2007年2月10日，杨策安、莫朝雄、覃超斌、路嘉恒作为乙方分别与作为甲方的临桂县黄沙乡滩头村山羊店、小拉友村民小组各农户签订统一格式的《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林权转让价为400元/亩（该价格包含于2006年期间需要偿还工程林、项目林的还款额，其中工程林应还款的数额为130元/亩，应付给甲方的数额为270元/亩，项目林应还款的数额为233元/亩，应付给甲方的数额为167元/亩）。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先付应付给甲方总额的70%给甲方，余下的30%在三年内付清，否则终止本合同。二、工程林、项目林的还款由乙方到有关部门办理。……四、甲方各户转让的林权范围以双方认定的实地界限为准，为保留资料，由乙方勾图后甲方认可的图纸范围作为今后核对的凭据，各户的面积为：……李祖文1152亩，其中工程林396亩，项目林756亩……。五、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对通过转让所得的林权和林地有七年的无偿经营权和所有权，如果超过七年时间尚未将林木全部采伐完毕，则未采伐林木所占这部分林地由乙方按第8年30元/亩、第9年40元/亩、第10年50元/亩，第11年60元/亩，第12年70元/亩的价格给付甲方土地使用补偿金，每年必须在元月十五日前付清当年的补偿金，否则终止本合同。第十二年期满仍未采伐的林木联通林地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和使用。乙方采伐后期的林木时不得损毁已交还给甲方的林地内的幼株，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六、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有义务出面协助乙方办理采伐许可证等手续，如因甲方的原因未能申请到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视为甲方违约。但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五、本合同一式十五份，甲方持九份、乙方持三份，滩头村民委持一份，黄沙乡政府持一份，临桂县林业局持一份。附表中对李祖文的面积及付款额列明面积1152亩，转让总价款460,800元：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总额233,172元，第一次付款额163,220.40元，第二次付款额69,951.60元。山羊店、小拉友村民小组各农户家庭代表（包括李祖文在内）共8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签订时被告支付了70%的款项163,220.40元给被告李祖文。被告李祖文庭后认可已收到该款项。2007年2月10日，山羊店、小拉友村民小组为甲方与杨策安、路嘉恒、覃超斌、莫朝雄为乙方签订了《修建山羊店、小拉友公路协议书》，李祖文等九户农户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合同签订后杨策安、路嘉恒、莫朝雄、覃超斌修通了与农户约定的应修建的道路。2010年5月30日，覃超斌、莫朝雄、路嘉恒为甲方与杨策安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三人将与乙方出资购买的山羊店、小拉友两个村民小组李祖文等八农户的林权属于自己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合作出资内部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20,000元。2013年11月23日，杨策安（甲方）与谢仁德、黄宏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书》中尚未砍伐的活立木林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享有和承担，同时将《修建山羊店、小拉友公路协议书》中的权利也全部转让给乙方享有，乙方支付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190万元给甲方。合同第五条约定：李祖文、李祖余和阳昌学三农户的项目林和工程林贷款具体数额由临桂县林业局项目办公室核算为准，由乙方直接为农户支付（注：李祖文家已被砍伐的林木贷款也由乙方负责偿还）。该款项不得从约定支付给杨策安的转让款中扣缴。 另查明，李祖文、李祖元、李祖达系兄弟，其父亲为李积珠，其家庭户承包土地原登记在李积珠名下，人口为6人，劳力4人。2009年12月30日，临桂县人民政府核发《林权证》[证号：临林证字（2009）第12553号]，《林权证》No1登记林地使用权坐落在黄沙乡滩头村山羊店新田弯小班8，面积233.5亩，No2登记林地使用权坐落在黄沙乡滩头村山羊店蕨巴山小班14，面积292.8亩。2015年1月28日，被告李祖元向桂林市临桂区政府提交《关于谢仁德强行在我的山场修路的报告》，反映谢仁德在其山羊店新田湾林场内修公路，2016年3月3日，原告谢仁德因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庭审后，法院依职权向李祖文、李积珠、李祖达询问，得知李祖文、李祖达所涉《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中的林木已经由谢仁德砍伐，杨策安转让案涉林木的权利义务李祖文事实上已经知晓并未提出异议，李祖文陈述谢仁德已经将属于李祖文的土地补偿金支付给李祖文，但李祖元不收取土地补偿金，故其未代李祖元收取该款项。因李祖元一直未能协助二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证，二原告于2019年9月9日诉至法院，后撤诉，2020年4月27日，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证。 再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向桂林市临桂区林业局发函要求核查案涉林权情况，桂林市临桂区林业利用外资项目发展中心出具《核实证明》，证明：林权证编号B450901364896，证号12553中位于新田湾口小班8的杉木属于世行贷款项目林，面积9.075公顷，属于可采伐的范围，可以办理《林木采伐证》；林权证编号B450901364896，证号12553中位于蕨巴山小班14的杉木不属于世行贷款项目林，也不属于公益林区范围，属于可采伐的范围，可以办理《林木采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07年2月10日临桂县滩头村委山羊店、小拉友村民小组各农户与杨策安、路嘉恒、覃超斌、莫朝雄四人签订的《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为合同订立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后路嘉恒、覃超斌、莫朝雄三人将其在《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内部转让给杨策安，系其协商一致后的内部份额变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权利义务转让系有效的。2013年杨策安与原告谢仁德、黄宏刚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谢仁德、黄宏刚，该《协议书》系原告谢仁德、黄宏刚与杨策安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李祖文及其父亲李积珠、兄弟李祖达均知晓杨策安将《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二原告的事实，并且并未提出异议，故该《协议书》属有效协议。被告李祖元辩称其从始至终没有将涉案的“新田弯8小班”及“蕨巴山14小班”的林木转让给杨策安、路嘉恒、覃超斌和莫朝雄，也从未同意将涉案林地、林木转让给杨策安等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李祖元在2009年才取得案涉林木的《林权证》，在2007年李祖文作为家庭代表在《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上签字，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李祖文、李祖达、李积珠2007年已经就案涉林地分开承包，从被告李祖元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上看，被告李祖文、李祖元与李祖达、李积珠是属于同一家庭承包户，且签订《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之前，临桂区黄沙乡滩头村委会山羊店、小拉友村民小组各农户经过会议讨论，一致同意通过以400元/亩的价格出售通过工程造林和世行项目造林的杉木，由受让方即杨策安负责修建从三岔河采育场至小拉友赵德军家附近，山羊店中田厂鱼塘边道路，并于2006年9月21日与杨策安等人签订了预合同，2007年2月10日，黄沙乡滩头村委会山羊店、小拉友村民小组各农户家庭一户一代表与杨策安等人签订了《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同时该合同交滩头村委会、黄沙乡人民政府、临桂县林业局备案，且被告李祖文作为家庭代表也在《临桂县黄沙乡林管站同山羊店林场执行国际开发协会“国家造林项目”协议》上签字，杨策安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其有足够理由相信李祖文有权代表全体家庭成员即全体共有人签订《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而合同签订后，杨策安等人也修通了上述公路，而作为家庭成员的李祖文、李祖达亦履行了合同义务，从村民讨论到签订合同、杨策安等人修通道路直至谢仁德受让《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整个过程中，被告李祖元均未提出异议，直至2015年才提出异议，此期间长达8年之久，显然与常理不符，故李祖文与杨策安等人签订的《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有效，且效力及于全体家庭成员。故对于被告李祖元辩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李祖文签订的《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效力及于全体家庭成员，同时杨策安与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亦属有效合同，故被告李祖元在取得案涉林木的权属后，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协助二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证》，被告李祖元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对二原告主张被告李祖元提供《林权证》，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查明，案涉《林权证》中位于新田湾口小班8的杉木属于世行贷款项目林，面积9.075公顷，属于可采伐的范围，故被告李祖元应当协助办理该范围的《林木采伐证》，但案涉《林权证》位于蕨巴山小班14的杉木不属于世行贷款项目林，不在《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二原告主张被告李祖元协助办理该范围的《林木采伐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案涉林木已经办理了《林权证》，权利人是李祖元，被告李祖文现并非案涉林木的权利人，故二原告要求被告李祖文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李祖元辩称《活立木林权转让》系2007年2月10日成立生效，至今已逾十二年，合同期限早已届满，但从2015年起，由于被告李祖元多次提出并未将案涉林木转让给杨策安等人及二原告，并且向村委及临桂县人民政府反映情况，导致二原告无法办理案涉林木的《林木采伐证》，故案涉《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完毕，并非二原告主观上的原因所致，故对于被告李祖元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祖元协助原告谢仁德、黄宏刚办理临林证字（2009）第12553《林权证》中位于新田湾口小班8的杉木（面积9.075公顷）的《林木采伐证》；二、驳回原告谢仁德、黄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祖元负担。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7年2月10日的《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虽然是李祖文代表其家庭户与杨策安、路嘉恒、覃超斌、莫朝雄四人签订的，但当时李祖元系该家庭户的一分子，李祖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祖文、李祖达、李积珠在2007年就已经将案涉林地分开承包，杨策安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李祖文有权代表全体家庭成员即全体共有人签订《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杨策安、路嘉恒、覃超斌、莫朝雄应为善意的第三人；因《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系订立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效力应及于全体家庭成员。既使李祖元在2009年取得了案涉林木的《林权证》，也不能因此而否认《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而合同签订后，该合同已交滩头村委会、黄沙乡人民政府、临桂县林业局备案，杨策安等人也修通了合同约定的公路，而作为家庭其他成员的李祖文、李祖达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故对李祖元提出的其不是《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后涉案林木又几经转手于2013年转到谢仁德、黄宏刚名下，并由杨策安与谢仁德、黄宏刚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谢仁德、黄宏刚与杨策安协商一致达成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属有效协议。现涉案林木已在李祖元名下，谢仁德、黄宏刚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李祖元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林权证》中位于新田湾口小班8的杉木属于世行贷款项目林，面积9.075公顷，属于可采伐的范围，故李祖元应当协助办理该范围的《林木采伐证》。但案涉《林权证》位于蕨巴山小班14的杉木不属于世行贷款项目林，不在《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谢仁德、黄宏刚主张李祖元协助办理该范围的《林木采伐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祖文现并非案涉林木的权利人，故谢仁德、黄宏刚要求李祖文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祖元称《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07年2月，至今已逾十二年，合同期限早已届满，但从2015年起，由于李祖元多次提出并未将案涉林木转让给杨策安等人及谢仁德、黄宏刚，并且向村委及临桂县人民政府反映情况，导致谢仁德、黄宏刚无法办理案涉林木的《林木采伐证》，故案涉《活立木林权转让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完毕，并非谢仁德、黄宏刚主观上的原因所致，故对李祖元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祖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诉讼费100元，由李祖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陆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