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樊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石油新村三区88-202。法定代表人：杨景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坤，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浦君，男，该公司律师。原审第三人：毕红阳，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渤海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毕红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被上诉人天津渤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坤、肖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葛洲坝集团、毕红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天津渤海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实际工程量发生大量核减时，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固定总价认定合同内工程款错误。固定总价合同只有当工程量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才能按照总价结算，并非合同价款一直固定不变。涉案工程经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业主结算工程量进行了核减，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固定总价认定合同内工程款错误。1．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虽为固定总价合同，但是固定总价合同并非合同价款一直固定不变，固定总价合同也要通过结算确定承包人是否完成了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量，从而确定合同价款，不能因为签订了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就包死不调整，若承包人未施工，或未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仍然按固定总价进行结算明显错误。涉案《分包合同》3.2.3条明确约定：根据实际情况，当业主方或者发包人核减承包人承担的施工范围时，发包人将核减承包人相应的合同价款。说明涉案合同价款在发包人核减承包人的施工范围时，就不再按照固定总价2,800万元结算工程价款，而应该核减未完成的工程量。2．经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业主结算，天津渤海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为2,341.9003万元，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分包合同》价款不能再按照固定总价2,800万元结算。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业主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100MW容量风机基础、箱变基础、接地道路土建及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4,415.8508万元，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将其中3,016.9924万元的建筑工程分包给了天津渤海公司，分包合同固定总价2,800万元。2017年12月18日，经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业主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结算，《施工合同》总的结算价款为3,943.8766万元，核减523.8015万元，其中天津渤海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为2,341.9003万元。天津渤海公司对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业主之间结算书的真实性在庭审中予以认可，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天津渤海公司未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量，合同价款不能按照固定总价2,800万元进行结算，应当对天津渤海公司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减。二、经业主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结算，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共计282.5225万元，天津渤海公司施工部分增项为239.3625万元，一审认定合同外增项301.8347万元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天津渤海公司奖励款23.17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附件1《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五款约定：若业主方对本工程进度有奖励，进度奖励分配制度：能源公司占40%，渤海公司占60%。经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业主结算，因无奖励会议纪要文件，未计算任何奖励款。天津渤海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真实性难以确认，一审法院单纯依据该联系单认定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天津渤海公司奖励款23.17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天津渤海公司辩称，一、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在《平台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每台固定价56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1．《平台施工分包合同》第3.2.1条规定“本工程采用总价固定不调的原则”。该分包合同不是清单报价，并非清单结算，分包合同3.1.1条明确约定，结算工程量以实际施工的台数为准。2．该分包合同第3.2.3条规定调减工程价款的前提只是施工范围减少，而不是工程量减少。而天津渤海公司的施工范围并没有减少，一直都是分包合同第1.4条约定的风电基础、箱变基础、低压电缆沟、接地（风机及箱变接地工程）、风机沉降观测、排水降水、风机安装平台七项。工程量没有减少。分包合同并不存在施工清单，根据分包合同第5.1.2条规定，天津渤海公司应按照施工图纸施工，而竣工图与施工图完全一样，可见，天津渤海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没有任何减少。项目竣工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两次主动向天津渤海公司发出询证函，均表明其认可该分包合同内的单价为每台56万元。2016年初的询证函也可以证明天津渤海公司已经于2015年底前就完成了合同内的全部施工内容。3．通过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在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的其与总包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可知，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签订于总包合同之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在明知《施工合同》的合同内价格不是固定总价的情况下，依然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合同内固定总价的《平台施工分包合同》，说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认可不管其与总包方最终的合同内结算价是多少，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都愿意按分包合同内固定总价与天津渤海公司进行结算。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的施工合同可知，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中标的价款包括土建、安装、道路工程款以及400多万元其他费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在将土建、安装、道路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时是从整体利润统筹考虑后与各分包单位签订各分包合同。4．分包合同第4.1条中的“执行发包方（甲方）与总包的合同条款”，是指施工、竣工及质保部分的条款执行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的合同条款。该条后半句话是对前半句话的具体化解释，其中并未包括结算条款，并没有说结算条款也执行与总包的合同条款。在本案开庭前，天津渤海公司从来就没有看到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的合同，怎么可以要求天津渤海公司执行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的结算条款。5．分包合同第3.2.2.2条关于同工程进度款同等比例支付的约定不能证明关于分包合同内价款执行《施工合同》合同价款的主张。在分包合同内按固定价款结算的情况下，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向天津渤海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也可以与总包向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按同等比例支付。6．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之间的合同内结算表未必客观真实，基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及业主之间系同一系统内企业的因素，不能排除他们在制作结算表时存在特意针对分包企业、内部调账、利益交换等可能性。二、一审判决依据《平台施工分包合同》第3.2.1条的约定，根据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之间的合同外增项结算表确定天津渤海公司的增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平台施工分包合同》第3.2.1条明确约定，在总价固定不调的原则下，如果有增项，在业主（这里指总包）同意给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的情况，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在收取5%管理费后将剩余部分给天津渤海公司；如果是因设计变更造成的增项，则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在收取6%管理费后将剩余部分给天津渤海公司。一审判决根据该约定，确定天津渤海公司的合同外增项为3,018,347.4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另有洽商单中所记载的未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合同外增项结算表中的增项为1,458,040元，属于天津渤海公司额外施工的本应由安装分包商及道路分包商施工的内容，因道路分包商没及时修复道路给天津渤海公司造成的混凝土损失，因自然灾害导致天津渤海公司额外施工的内容，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也都签字认可，同意给天津渤海公司作为增项额外补偿，但一审判决以总包未将该增项算给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为由而未在本案中将该增项判给天津渤海公司，天津渤海公司基于希望判决尽快生效，以便尽快拿到工程款的考虑而没有上诉。3．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中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外增项结算为2,825,225元，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和天津渤海公司合同外增项3,018,347.47元并不矛盾，因为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之间的合同外增项实际为3,483,225元，但因扣除塔筒损坏设备费及调整工程施工费，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结算的合同外增项才确定为2,825,225元。而扣除塔筒损坏设备费与天津渤海公司无关，塔筒设备的安装不属于天津渤海公司的施工范围。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葛洲坝公司就已经完成了其施工内容，葛洲坝公司施工部分没有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之间的《平台施工分包合同》内。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基于其与总包及业主之间同一系统内企业等原因，在与总包结算时可以自愿接受130万元的调整，但其不能将该施工费调整强加到天津渤海公司身上。2016年初及2017年初的询证函也可以证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认可葛洲坝公司的施工费不从《平台施工分包合同》的合同内价款中扣除。三、虽然《平台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业主所给奖励的分配制度，但在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明确答应给予天津渤海公司进度节点奖励20万元、质量奖励31,750元，该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给予天津渤海公司的奖励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业主所给奖励分配制度并不冲突，即使存在冲突，也应当以时间在后的《工程联系单》为准。葛洲坝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葛洲坝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款项支付责任。2015年4月17日，该项目总包单位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发送《委托书》，委托葛洲坝公司开展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EPC总承包项目风电场1-8号风机基础即风机检修道路施工。随后，葛洲坝公司组织分包商开展委托项目施工。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底要求葛洲坝公司退场，2016年1月6日，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向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明确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先行委托我公司开展的部分施工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中标范围内，并要求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将2015年12月已付的200万元代为支付给葛洲坝公司。随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委托天津渤海公司向湖北中煤建设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同月18日，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申报费用汇总表》，双方确定退场清算费用共计4,235,111.66元，包含上述已代付费用200万元。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葛洲坝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并非该项目发包人或承包人，依法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天津渤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1,908,137元以及自2016年6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1,908,137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分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2015年5月7日，西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分公司对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新疆华电哈密烟墩第八风电场B区200MW风电场EPC总承包项目风机和箱变建筑安装工程Ⅰ标段进行了招标（招标编号：HQ-2015-P-CI-HY-ZB-001）。经评审，确定贵单位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肆仟肆佰叁拾万陆仟玖佰陆拾捌元整（4,430.6968万元）；请贵方接到本通知后尽快派员与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5月，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签订《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100MW容量风机基础、吊装、箱变、接地、道路土建及安装施工合同（1）》，其主要约定：发包人拟建设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EPC总承包项目，接受了承包人为工程土建及安装施工、竣工和保修所做的投标书，双方以人民币4,415.8508万元的合同价格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建设地点：新疆自治区哈密市东南约110KM的戈壁滩上，建设规模：200MW。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5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1月25日。2015年6月，天津渤海公司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签订《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100MW容量风机基础、箱变基础、接地及风机吊装平台施工项目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工程地点：新疆自治区哈密市东南约110KM的戈壁滩上，工程内容：风电场场区10万容量项目配套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35KV集电线路）施工、单体调试；竣工验收所涉及的所有开工手续办理、土地使用证办理，工程承包范围：风机基础、箱变基础、低压电缆沟、接地（风机及箱变接地工程量）、风机沉降观测、排水降水、风机安装平台。开工日期：2015年5月5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25日。工程承包总价暂定28,000,000元，即560,000元／台，结算工程量以业主、监理及甲方最终审定的实际完成的台数为准。本工程采用总价固定不调的原则，如有以下情况，价款可以调整：1．业主方另行委托的项目由承包人配合发包人完成项目施工，并申报业主方审批，业主方支付另行委托的工程款后发包方下浮5％支付给承包方；2．设计变更调整，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的，原则上价格不予调整，工期不予顺延。若由于地质原因，土方开挖与业主方招标文件不符，造成承包人施工工作量增加等原因，由承包人配合发包人做好资料申报工作，经业主方同意增加费用并支付后，发包人扣除6％的管理费后支付给承包人。若业主方不予增加费用，则承包人合同价格也不予调整。根据实际情况，当业主方或发包人核减承包人承担的施工范围时，发包人将核减承包人相应的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天津渤海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6年5月20日工程竣工，2016年8月20日工程验收。2016年2月3日，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向天津渤海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一份，载明：“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公司承包的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项目，土建项目由贵方施工，根据业主下发给我方的委托付款函，现我方委托贵方代付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贰佰万元整，此项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如若挪用，我方将停止支付以后的工程进度款”。2016年2月4日，天津渤海公司按照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的委托，向其指定的案外人湖北中煤地新奥建设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现双方就剩余工程款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天津渤海公司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签订的《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100MW容量风机基础、箱变基础、接地及风机吊装平台施工项目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天津渤海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并无风电建筑、安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双方合同价款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承包总价暂定28,000,000元，即560,000元／台，结算工程量以业主、监理及甲方最终审定的实际完成的台数为准，本工程采用总价固定不调的原则，该工程已于2016年5月20日竣工验收，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对天津渤海公司完成50台风机的安装工程并不持异议，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已向天津渤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0,800,000元，故剩余合同价款7,200,000元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应依约支付给天津渤海公司。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辩称，委托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支付给第三人葛洲坝公司的2,000,000元工程款，应当扣减，但从本案中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看，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需支付给第三人葛洲坝公司的工程款与天津渤海公司并无直接关系，天津渤海公司接受委托并支付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应将该笔工程款返还给天津渤海公司，故对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天津渤海公司主张的增项，其中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计算为增项的工程款3,018,347.47元，未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计算为增项的工程款为1,458,040元，在质证过程中，因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对天津渤海公司提供的结算表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故根据双方签订的《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100MW容量风机基础、箱变基础、接地及风机吊装平台施工项目分包合同》约定，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计算为增项的工程款3,018,347.47元符合合同约定调价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未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总包计算为增项的工程款为1,458,040元，虽有洽谈记录予以证实，但不足以证实为合同增项，且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津渤海公司主张的奖励款231,750元，有2015年8月10日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津渤海公司主张的利息，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给天津渤海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合同第11.2.2约定：甲方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本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20日经各单位竣工验收，天津渤海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0,218,347.47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奖励款231,75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3,518元，邮寄送达费160元，由原告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18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提交新证据：1．哈密风电基地二期烟墩八B华电200兆瓦风电项目（一标段）工程量交接单、现场移交单；2．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能源有限公司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委托书、关于解决葛洲坝电建公司欠薪问题的函；3．新疆华电哈密200MW风电场EPC总承包项目分机和箱变建筑安装工程1标段申报费用汇总表、建筑及安装工程量清单审核表、天津渤海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合同内）。证明天津渤海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葛洲坝公司先施工了一部分，结算时业主一并结算了，最终结算是130万元，天津渤海公司施工工程里有130万元是葛洲坝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交接单有杨崇平的签字，他是天津渤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经质证，1．天津渤海公司对于工程量交接单及现场移交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交接单的时间是2015年6月6日，但分包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7月15日以后。无法证明这些工程量是包含在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的分包合同内的。2．对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于关于解决葛洲坝电建公司欠薪问题的函真实性、关联均不认可。3．新疆华电哈密200MW风电场EPC总承包项目分机和箱变建筑安装工程1标段申报费用汇总表真实性不认可，这份文件的退场时间与证据一退场时间相矛盾，且从金额上来看也是矛盾的，根据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和总包的结算显示葛洲坝施工的价款是130万元，但汇总表显示工程量汇总是2,002,111.66元；建筑及安装工程量清单审核表、天津渤海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合同内）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提交的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能源有限公司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委托书，天津渤海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葛洲坝公司前期施工的1,300,000元工程量是否包含在案涉分包合同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天津渤海公司的答辩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1．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欠付天津渤海公司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天津渤海公司主张的工程奖励款231,75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关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欠付天津渤海公司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案涉工程是否应依据案涉分包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进行结算。虽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的《新疆华电哈密20万千瓦风电工程100MW容量风机基础、箱变基础、接地及风机吊装平台施工项目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天津渤海公司有权依据案涉分包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进行了大量核减，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固定总价认定合同内工程款错误。本院认为，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的案涉分包合同约定“3.1.1承包工程总价暂定28,000,000元，即560,000元/台。结算工程量以业主、监理及甲方最终审定的实际完成的台数为准；3.2.1本工程采用固定价不调的原则。”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双方在案涉分包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实行固定总价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故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未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双方在分包合同中约定“3.2.3根据实际情况，当业主方或发包人核减承包人承担的施工范围，发包人将核减承包人相应的工程价款。”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天津渤海公司已经完成50台风机的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5月20日竣工，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对该事实亦不持异议，且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范围进行核减，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案涉工程增项工程款应如何认定。案涉分包合同约定“如有以下情况，价款可以调整：1．业主方另行委托的项目由承包人配合发包人完成项目施工，并申报业主方审批，业主方支付另行委托的工程款后发包方下浮5％支付给承包方；2．设计变更调整：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的，原则上价格不予调整，工期不予顺延。若由于地质原因，土方开挖与业主方招标文件不符，造成承包人施工工作量增加等原因，由承包人配合发包人做好资料报审工作，经业主方同意增加费用并支付后，发包人扣除6％的管理费后支付给承包人。若业主方不予增加费用，则承包人合同价格也不予调整。”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双方对合同外增项价款结算进行了约定，增项工程款的支付需经业主方同意增加费用并支付后，由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扣除约定费用后支付天津渤海公司。根据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及工程签证单，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增项工程为，风机基础石方开挖结算合计2,471,647元、土方增加结算合计22,833元、土石方换填合计627,758元、道路抢修计1,436元，总计3,123,674元，扣除6%管理费，增项工程款为2,936,253.56元。原审对此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3．葛洲坝公司前期施工的1,300,000元工程量是否包含在案涉分包合同中。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施工项目分包合同、委托付款说明，天津渤海公司接受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委托代付葛洲坝公司工程款后，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应将该笔工程款返还给天津渤海公司。综上所述，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欠付天津渤海公司工程款为10,136,253.56元（28,000,000元＋2,936,253.56元-20,800,000元=10,136,253.56元）。关于天津渤海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20日竣工验收，故天津渤海公司要求自2016年6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关于天津渤海公司主张的工程奖励款231,75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8月10日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中明确写明其承诺给天津渤海公司200,000元进度节点奖励及31,750元质量奖励，该工程联系单能够证实天津渤海公司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能源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0,136,253.56元及利息（2016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奖励款231,750元及利息（2016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518元，由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10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0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00.6元，由天津市渤海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2.6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滢审  判  员   黑红飚审  判  员   王晓东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书  记  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