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男，1979年2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龙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霞，女，1977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峰，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宜因与被上诉人许红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许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二、许红霞提供的不动产权属证明显示，涉案漏水房屋系许红霞和赵云峰共同共有，而起诉时却只有许红霞一人，赵云峰并没有作为共同原告诉讼，其也没有明确表明放弃其权利的主张。虽然一审时许红霞提交了和赵云峰的离婚协议，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产权归许红霞所有。但根据法律规定，离婚协议并不具有变更不动产产权的效力，所以理当有许红霞和赵云峰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同样，许红霞起诉时所称引起漏水的陈宜房屋也非陈宜一人所有，不动产权属证明显示为和蒋玉贤共同共有，一审时许红霞没有列蒋玉贤为共同被告，剥夺了蒋玉贤的诉讼权利。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也未追加共同原告和共同被告，此为程序错误。三、鉴定前夕，陈宜即提出楼顶增设及排水管堵塞并非均为陈宜所为，也即引起漏水的原因并不能全部归咎于陈宜。一审法院应该在鉴定前就楼顶增设及排水管堵塞排除争议后再鉴定漏水原因，而不能在鉴定所基于的基础事实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就进行鉴定并以此为结论。另许红霞提供的部分证据未经陈宜质证即被一审法院认可，此为事实认定错误、不全面。被上诉人许红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宜将常州市武进区××镇××公寓××幢××单元××室恢复原状；2、判令陈宜赔偿许红霞财产损失共计69110元；3、判令陈宜承担许红霞装修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6000元（2000元／月＊3个月）；4、判令陈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市武进区x镇x公寓x幢x单元x室登记在许红霞和案外人赵云峰名下，房屋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两人于2015年9月15日协议离婚时，约定该处房产归女方所有；1101室登记在陈宜及其妻子蒋玉贤名下，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锦湖公寓21幢乙单元共有十一层，购置顶楼的业主，开发商还附赠了阁楼。许红霞购置房屋后，自行在楼顶北侧露台搭建了阳光房，陈宜自行在楼顶北侧搭建了混凝土屋面。因原屋顶存在裂缝，2015年10月份，陈宜使用混凝土和防水油毡在自家屋顶增设防水措施，致使1101室房顶高出1103室房顶约3至5厘米。2018年8月31日20时至9月1日20时，常州出现降雨天气并伴有雷电，湖塘镇雨量96mm（暴雨）。2018年9月1日9:00-10:00，常州湖塘地区降雨量为79.2mm，为当天小时内最大降雨量。在该次降雨过程中，许红霞所有的1103室、阁楼及其搭建的阳光房等进水、渗水，木地板、墙纸等财产遭受损失。事发后，许红霞认为，其家中进水与陈宜的行为有关，经小区物业居中协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许红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常州市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关于随园21幢乙单元1103室受灾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1日上午8-9点突降暴雨，11点10分雨止，下午2点30分接到21乙1103业主投诉，说家中被淹，损失严重……随即1103业主带领物业人员到顶楼查看，三个出水口均流水通畅，并无堵塞情况，初步判断为隔壁21-乙-1101业主将顶楼平台抬高及落水口封堵，另有一根落水管朝1103方向……2018年9月12日，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北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许红霞的申请，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人民调解记录载明：1103房主认为1101业主把平台抬高了几公分，并且把落水管堵塞，私自改变落水管朝向，是这次漏水的主要原因。1101房主表示，落水管由他本人堵塞，导致雨水流向1103家中，引起了家中漏水，如果是他本人的原因，愿意承担责任。该调解记录有许红霞、陈宜签名。因双方最终未能就责任主体及赔偿金额达成一致，许红霞诉来法院，要求处理。一审还查明，锦湖公寓21幢乙单元楼顶被封堵的三只排水口现均已重新打开。另，根据许红霞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1103室房屋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了常建科（2019）建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房屋漏水原因如下：1、1101室在其原屋顶中空区域、露台上部加盖混凝土屋面，并将原屋面8-13/A-D轴区域垫高、铺设防水卷材，将该区域屋面3只排水口封闭。事发当天瞬时降雨量大（2018年9月1日小时内最大降雨量大大超过2017年6月10日），其加盖屋面及楼梯间屋面雨水直接或经屋面排水管向下排至原屋面8-13/A-D轴区域汇集，因原1101室8-13/A-D轴区域屋面垫高且3只排水口被封闭，雨水便向西涌向楼梯口、1102室屋面及1103室屋面，并与1103室屋面雨水一起经1103室北侧2只排水孔排入其阳光房室内。2、1103室阳光房室内2根排水管与地面排水孔未形成密封系统，因瞬时排水量大且水流速度快，造成部分雨水从该处涌出、漫入室内，从而导致1103室房屋漏水、装修受损。许红霞预交鉴定费17000元。根据许红霞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州中瑞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1103室房屋因漏水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了常中瑞评报字（2019）第38号资产评估报告，认为1103室房屋因遭受漏水所涉室内装修装饰等直接损失的价值于2019年9月30日为69110元，其中，客厅地板（含踢脚线、窗台板，规格6.587*3.765，680元/m2，35.04m2）评估价值为23827.2元，客厅灯具（筒灯3盏，不含吊灯）评估价值为90元，楼梯（7.64m2，200元/m2）评估价值计1528元，楼上地板（含踢脚线，60.33m2，242元/m2）评估价值计14599.86元，墙衣（109.547m2，160元/m2）评估价值计17527.49元，真皮沙发维修与翻新、换皮（3张，1850元/张）评估价值计5550元，家具整形、油漆、清洁等1项（含电视柜、五斗柜）评估价值计255元，材料运输与上楼费600元，拆除费用3190元，水电调试与安装840元，垃圾清运与卫生1100元。上述合计69107.55元，取整69110元。许红霞预交评估费34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本案中，许红霞所有的锦湖公寓乙单元1103室房屋、附属阁楼及所搭建阳光房在2018年9月1日的降雨过程中进水、渗水，从而造成财产损失是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责任主体及赔偿数额等存在争议，经物业公司和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此成讼。一、关于案涉房屋进水原因。根据常建科（2019）建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锦湖公寓21幢1103室阳光房室内2根排水管与地面排水孔未形成密封系统，及陈宜铺设防水卷材和堵塞排水口等，均与案涉房屋进水、渗水有一定的关联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陈宜因家中屋顶裂缝，故而铺设防水卷材，系为保证房屋基本使用功能而采取的修缮措施，该行使权利的行为未超过合理的限度。第二，陈宜擅自将楼顶三处公共排水口堵塞，会影响楼幢排水系统在降雨期间的正常排水，危及包括许红霞在内的整幢楼业主的共同利益,该行为确属不当。第三，对许红霞关于陈宜私接楼梯间落水管并将水管朝向1103室屋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楼梯间东侧落水管上连接横向排水管且管口朝向1103室屋顶是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陈宜所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对锦湖公寓21幢乙单元1103室房屋、附属阁楼及所搭建阳光房在2018年9月1日的降雨过程中因进水、渗水而造成的财产损失，是由气象因素、物业管理、许红霞和陈宜的行为等综合造成，其中主要原因系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许红霞要求陈宜将锦湖公寓21幢乙单元1101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就陈宜铺设防水卷材的行为，许红霞作为相邻关系人，负有必要的容忍义务；原堵塞的排水口在本案审理期间也已恢复原状；关于私接楼梯间落水管的问题，许红霞依法依约可向业主委员会或物业服务公司反映并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对许红霞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许红霞主张的财产损失。依据常中瑞评报字（2019）第38号资产评估报告，1103室房屋因遭受漏水所涉室内装修装饰等直接损失的价值于2019年9月30日为69110元。许红霞认可该资产评估报告。陈宜质证认为：事发当日，许红霞要求拆除地板晾晒后重新安装，提出沙发无处安放，搬至陈宜家中，后陈宜要求把沙发重新放回许红霞家中，许红霞不肯接收，陈宜将沙发搬至顶楼，在搬运过程中手中出汗摩擦，有类似于擦伤，以此认定沙发受损，陈宜不予认可，且水是顺墙流下，称真皮沙发被水浸泡并无依据；对家具整形、清洁费用不予认可；在资产评估当日，许红霞家中电视机能正常开机使用，可见，水并没有淋至家具上。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该评估报告可依法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同时，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将许红霞沙发暂放置在陈宜家中，陈宜即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陈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沙发搬至顶楼征得了许红霞的同意，沙发在搬运过程中造成的损失，陈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评估明细表，评估中并未计算电视机的直接损失。综上，根据对案涉房屋进水原因的分析，对1103室房屋因漏水所遭受的直接损失69110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许红霞负担27644元，陈宜负担41466元；鉴定费17000元、评估费3450元，合计20450元，由许红霞负担8180元，陈宜负担12270元。对许红霞主张的租金损失6000元，并未实际发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许红霞要求陈宜对常州市武进区××镇××公寓××幢××单元××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红霞要求陈宜承担案涉房屋因进水、渗水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计41466元，并承担鉴定费、评估费合计1227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红霞要求陈宜承担租金损失6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红霞财产损失计41466元。二、鉴定费17000元、评估费3450元，合计20450元，由许红霞负担8180元，陈宜负担12270元；陈宜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红霞。三、驳回许红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许红霞负担752元，陈宜负担9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淹水原因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记载：2019年5月25日下大雨时，赴现场对屋面排水情况进行检查，经查，1101室原露台上部加盖平屋面雨水多排向南侧，西南角屋面有积水，楼梯间屋面落水管下部私接一水管，拐向楼梯出口位置；因1101室顶8-13/A-D轴屋面垫高，雨水从该区域屋面流向南侧、西侧楼梯出口及1102室屋面，1102室屋面排水孔位置有部分杂物，形成明显积水，积水漫向1103室屋面，并由1103室北侧2排水孔流入室内。鉴定报告中并附有相关照片。二审中，陈宜陈述，其在一审中对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淹水原因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主要是指鉴定时的现场状况已经与发生淹水时的现场不一样，具体的改变表现在：1、杂物垃圾的堆放位置。鉴定时所有杂物垃圾均呈东西方向堆放在1102室顶面的通道位置，导致积水不会涌向1102室，而都涌向1103室，但发生淹水时这些杂物垃圾都在1101室屋面上，杂物垃圾堆放位置的改变客观上影响了鉴定结论的作出。2、鉴定报告认定1101室屋面“南侧1排水口原已封闭（据反映1103室内发生涌水时为处于封闭状态），现重新打开”，事实上该排水口在发生淹水之前从未封闭，只在发生淹水之后短暂封堵过一段时间，也不知是何人封堵。二审还查明，一审于2019年3月21日就本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许红霞在该次听证过程中举证的证据二为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陈宜房屋为1101室，双方房屋相对，且陈宜自认将公共平台垫高10公分左右，以及将两个出水口堵塞。陈宜对此质证意见为，“房屋产权认可，锦湖公寓21幢乙单元1101室，陈宜是共同共有还是单独所有不清楚，庭后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对此，许红霞陈述，一审中已将人民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与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用订书针钉在一起、一并作为证据提交。陈宜则陈述，不记得一审庭审中许红霞有无将人民调解记录与人民调解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且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材料交给陈宜一方进行质证，上诉状中主张的部分证据未经陈宜一方质证即被一审法院认可的观点，也是指的上述证据。上述事实，有一审鉴定报告、听证笔录及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主体的确定问题。陈宜主张1103室房屋系许红霞与案外人赵云峰共有，离婚协议不具有变更房屋产权的效力，故赵云峰应与许红霞一道作为原告起诉；1101室房屋系陈宜与案外人蒋玉贤共有，许红霞起诉时未将蒋玉贤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也未追加共同原告和共同被告，故程序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1103室房屋的产权证书中虽记载该房屋为许红霞与赵云峰共同共有，但许红霞一审中提交的离婚协议可以证明，赵云峰自愿放弃该房屋产权。这也意味着赵云峰放弃因他人侵权行为致该房屋产生损失而要求赔偿的权利，故本案中仅有许红霞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当存在多个侵权人时，被侵权人享有选择其中部分侵权人要求赔偿的权利。且本案中陈宜主张遗漏的侵权人蒋玉贤系陈宜之妻，陈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蒋玉贤就1101室房屋约定为按份共有，则应视为共同共有。许红霞选择仅起诉陈宜，不存在剥夺蒋玉贤诉讼权利的问题，也不影响陈宜应承担的实体责任。综上，就诉讼主体问题，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其次，关于就淹水原因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的采信问题。陈宜主张鉴定之前双方对于相关基础事实还存在争议，也即二审中陈宜指出的杂物垃圾堆放位置和1101室屋面南侧排水口的封闭问题，这两个问题都会对鉴定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鉴定机构为查明淹水原因，特意选择在2019年5月25日下大雨时对屋面排水情况进行现场检查。经检查发现导致形成明显积水、并漫向1103室屋面的部分原因，是1102室屋面排水孔位置的部分杂物，而非陈宜所指的呈东西方向堆放在1102室顶面通道位置的杂物。按照陈宜的主张，鉴定时堆放在1102室顶面通道位置的杂物客观存在，但鉴定报告中并未将该部分杂物认定为影响水流方向和导致淹水的原因之一，由此可知该部分杂物不影响淹水原因的认定。且在鉴定机构进行现场检查时，1101室屋面南侧排水口处于打开状态，却仍因大雨形成积水并漫向1103室屋面。由此可知，1101室屋面北侧2个排水口的封闭，已经足以对淹水事故的发生形成部分原因力，陈宜应当据此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最后，关于一审遗漏部分证据质证的问题。经查，人民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与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均是对许红霞与陈宜调解过程情况进行的记录。一审法院选择引用人民调解记录中的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系因该记录更为清楚的反映了陈宜在调解过程中发表的意见。一审听证笔录中仅记载许红霞就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进行了举证，未显示一审法院提醒许红霞一方完整陈述证据内容，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客观认定，也未严重损害陈宜的诉讼权利，不足以据此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宜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元，由陈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