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芳，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汪朝胜，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卫红，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悦，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东，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天津市中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表人：张雨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郝伍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郝伍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法定代表人：郝伍黑，总经理。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姻红，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邦开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晓东、陈姻红、中标建设集团天津市中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控股公司）、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卫红、崔悦，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了诉讼。陈姻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意见同陈晓东，不再到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借款人向案外人支付的22万咨询服务费认定为“砍头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专项财务顾问合同》和陈晓东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据，该22万是依据陈晓东、陈姻红与北京满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疆科技公司）签署的《专项财务顾问合同》而产生的咨询服务费，依据该协议满疆科技公司同意帮陈晓东、陈姻红寻找资金出借方，陈晓东、陈姻红同意向其支付22万元咨询服务费。与案涉《借款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由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和陈晓东、陈姻红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满疆科技公司促成的，故《借款合同》第4．2．4条将陈晓东、陈姻红已支付该22万元咨询服务费作为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向借款人出借资金的前提条件，符合事实情况和商业惯例。而且，结合该笔咨询服务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陈晓东主张其指定案外人将该22万元支付给汪朝胜个人账户，该收款人正是《专项财务顾问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该22万的支付就是在依据该合同履行咨询服务费付款义务。不论是《专项财务顾问合同》还是《借款合同》均没有任何关于该22万元是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的表述或约定，该22万是陈晓东在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出借款项之前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不是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出借资金中直接扣除的，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利息预先扣除的构成条件。上述合同约定和事实足以证明22万元是陈晓东支付给居间方的咨询服务费，合情合理合法，但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仅以满疆科技公司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仅凭锐邦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代满疆科技公司收款这一情况，就认定该22万是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对陈晓东收取的借款利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理由，不仅完全错误地适用和理解了关联关系的概念和法律后果，将锐邦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锐邦开源公司财产进行混同，而且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将两个合同混为一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的《专项财务顾问合同》没有采纳。一审法院对陈晓东、陈姻红提交的关于22万元咨询服务费的证据没有入卷，所以相关认定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订立了保证责任条款，并提供了就该担保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保证责任条款合法有效，该三保证人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以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其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为由，认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中标科技公司对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签署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就其名下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四个担保人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均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一审笔录中也能显示有股东会决议，但一审并没有入卷，一审法院认定缺乏相关依据。4．中标科技公司在提供担保时的股东只有一个，是中标建设公司，而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是按照一审庭审时的股东状态进行的。5．中标科技公司已经依法以名下的不动产提供的担保所签订的4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为本案的1100万元借款以及其他案外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中标科技公司也为此担保提供了股东会决议，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已经进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该担保合法有效。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了4000万元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以及庭后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十五日内提交了补充担保协议书和委托担保授权书，该些证据均已入卷，但一审法院对该些证据的事实未进行审查和认定。该些证据足以证明中标科技公司与赵晓芳签订的400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的抵押登记，就是对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及案外2000万元借款的抵押担保。6．即使案涉担保被认定为无效，因担保人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当对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一审法院没有对担保人的过错进行审查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担保人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为他们具有全部的过错。三、关于其他费用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第10．1条规定，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为了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陈晓东、陈姻红承担。一审庭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补充提交了财产保全担保费的发票，但一审法院既未入卷，也未采纳，所以二审重新补交了该部分的票据。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22万元砍头息的问题。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已经确认满疆科技公司与锐邦开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收取的所谓财务顾问费属于预先收取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2．关于保证问题。一审中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并未提供四位担保人的相关股东会决议，所以一审认定其没有进行审查而存在过错。3．关于抵押权。中标科技公司是中标建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以中标科技公司完全受到中标建设公司的控制。即便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的中标建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也不符合法定程序。因为股东会决议的人，要么是关联股东，要么根本不是股东。抵押合同所记载的债务金额是4000万元，但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实际出借的是1100万元，所以抵押合同和本案债权不是同一债务。此外，如果判定4000万元抵押权生效，会损害登记在后的所有银行抵押权人的利益，而且会造成债权金额和抵押权金额不匹配而导致无法执行的后果。如果本案就按照1000万元借款为限实现抵押权，我方也不同意，因为没有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抵押权记载，与事实不符。关于中标科技公司在提供担保时，只有一个股东。即中标建设公司。该主张我方是认可的。4000万元的债务并没有实际发生，所以4000万元的抵押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我方认为，担保人并没有过错。4．关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因为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认可。从本案及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可以看出，出借人均提供统一的格式合同，约定的利息也数倍高于法定标准，且采用了关联公司收取财务顾问费变相实行高息的方式，借款所涉及的金额巨大。虽然北京市并没有明确相关的标准，但国家对高利放贷和职业放贷持禁止的态度，请二审法院在判决时综合上述因素作出裁判。陈姻红同陈晓东意见一致。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晓东、陈姻红共同偿还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综合损失费（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4万元的标准计算）；2．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中标科技公司位于天津市宝坻区XXX南侧、XXX东侧，面积为118498．7平方米、55468．13平方米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科技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晓东、陈姻红、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科技公司支付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律师费110万元、公证费1万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3万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5．陈晓东、陈姻红、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6日，出借人锐邦开源公司、赵晓芳与借款人陈晓东、陈姻红，以及保证人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1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自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延期期间借款人向出借人每天支付4万元的资金收益综合损失费直至全部借款归还结清。合同还约定了接收借款账户为陈晓东名下账户，偿还本息的收款账户为赵丽娜名下账户。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同意向出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综合损失费、因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人的担保期限为直至本合同约定的债务彻底还清之日。合同中记载“陈晓东、陈姻红已向北京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2万元财务顾问服务费”。合同项下抵押物包括中标科技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XXX南侧、XXX东侧不动产，面积为118498．7平方米/55468．13平方米的不动产产权，不动产单元号：120XXX001等，产权证号：津（2017）宝坻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二、2018年8月8日，赵丽娜通过自己名下个人账户向陈晓东指定账户分2次汇款共计1100万元。三、2018年8月7日，赵晓芳与中标科技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中标科技公司，抵押权人赵晓芳，主债权为人民币4000万元，债务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至12月31日，抵押不动产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XXX南侧、XXX东侧不动产，不动产单元号：120XXX001等，产权证号：津（2017）宝坻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2018年8月9日，双方就上述房屋抵押办理了登记，赵晓芳取得了津（2018）宝坻区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四、经查，中标建设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包括陈晓东，出资比例为6．67%；陈姻红，出资比例为2．07%；青岛金石灏汭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05%；陈晓锋，出资比例为0．78%；昆山博雅资本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为0．73%；昆山中科昆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0．73%；东莞市中科松山湖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0．73%；张霞，出资比例为0．72%；孟庆有，出资比例为0．43%；黄长新，出资比例为0．37%；北京智慧谷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出资比例为0．33%；李永信，出资比例为0．25%；许志红，出资比例为0．25%；北京中标伟业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为0．22%；刘惠雄，出资比例为0．15%；北京信捷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0．14%；北京中标创投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为0．13%；其他非发起人股东出资比例为84．27%。中标总包公司的股东为中标建设公司，出资比例为100%。中标科技公司的股东为北京中京婕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75%的股权；中标建设公司，持有25%的股权。中东控股公司的股东为陈晓东，持有80%的股权；陈晓峰，持有13．5%的股权；中标东峰控股有限公司，持有6．5%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权利义务。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答辩称，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属“高利转贷”情形，因此《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无效，但并非整个《借款合同》无效。故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答辩称，2018年8月8日收到1100万元借款当天，即支付22万元“砍头息”。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认可，称汇至汪朝胜个人账户的款项并非还款，而是向满疆科技公司支付由于本案借款产生的“财务顾问费”。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本案中借款实际交付人赵丽娜（同时也是《借款合同》指定的实际收款人）系满疆科技公司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锐邦开源公司代理人余中俊系满疆科技公司持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认定满疆科技公司与锐邦开源公司系关联公司。满疆科技公司收取的所谓“财务顾问费”，实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故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的“财务顾问费”，应当认定为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答辩称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为1078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的还款，已经另案处理。现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要求陈晓东、陈姻红偿还借款1078万元，并自借款到期之次日即2018年8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陈晓东系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股东；而中标建设公司是中标总包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中标科技公司的股东。由于本案中，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就中标科技公司名下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以及主张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费用的问题，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保全担保费，以及交通费及住宿费，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合同或票据。一审法院收取的保全申请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他法院另案收取的保全申请费，应当由收取费用的法院依法进行处理。故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关于律师费、公证费、部分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姻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晓东、陈姻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07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78万元中未还部分为基准，自2018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专项财务顾问合同，证明陈晓东、陈姻红依据其与案外人满疆科技公司签订的《专项财务顾问合同》应向满疆科技公司支付22万财务顾问费，该合同中约定满疆科技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汪朝胜银行账户。该22万财务顾问费是另案法律关系项下的服务费用，不应被认定为是本案借款的砍头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证据2．中东控股公司工商信息、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中东控股公司提供担保时的股东：陈晓东（80%）、陈晓锋（13．5%）、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6．5%）。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晓东（96．94%）、陈晓锋（3．06%），法定代表人为陈晓东。陈晓东是中东控股公司和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3．中东控股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陈晓东、陈晓锋作为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均参加了中东控股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同意中东控股公司对陈晓东的借款提供担保，足以代表中标东锋控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晓东、陈晓锋在中东控股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公司提供担保，说明中东控股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担保，该决议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提供担保的条件。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已经审查了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尽到了相应审查义务。证据4．中标建设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据5．中标建设公司章程节选（第四章第六节）、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及相关制度的公告、证据6．中标建设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4-6均证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审查了中标建设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章程相关规定、股东会决议。该公司除陈晓东以外的股东均同意公司为陈晓东案涉借款提供担保，该股东会决议形式上符合法律及其公司章程为股东提供担保的条件，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已经尽到相应审查义务。证据7．中标总包公司工商信息、中标总包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中标总包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中标建设公司。该公司同样也就担保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其股东同意对陈晓东借款提供担保，该股东会决议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外担保条件，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已经尽到相应审查义务。证据8．中标科技公司工商底档，证明中标科技公司在提供案涉抵押担保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中标建设公司。证据9．中标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中标科技公司就案涉抵押担保通过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的提供担保条件，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已经尽到相应审查义务。证据10．补充担保协议书、委托担保授权书，证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庭后提交过该组证据，证明中标科技公司股东同意公司为陈晓东包括案涉1100万元借款在内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本案1100万元借款本息等。证据11．财产保全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证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以保险形式提供担保，因此产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3000元。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10．1条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证据12．微信记录，证明4000万元不动产登记包含案涉1100万元在内，与本案借款所做的抵押登记是有关联性的。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对于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与满疆科技公司构成关联关系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合同编号与借款合同对应，金额为1100万元，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所称4000万元借款不符。关于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关于证据3．一审时，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并未提供该证据，不应作为改判的依据。关于证据4-6．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陈永科签字并非本人签署，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时，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并未提供该证据，不应作为改判的依据。股东会决议中，陈晓东为关联股东被保证人，无权进行表决；该股东会决议中，规定陈晓锋为还款义务人，同样是被保证人，亦无权表决；陈明芽不是股东，同样无权表决；陈永科签字不实，同时，根据中标建设公司2017年公告，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三人为一致行动人，构成关联股东，表决一体，借款人既然已经查询了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对此也应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而与本案相关的（2020）京02民终11825号判决中，亦可反映陈永科与陈晓东存在关联关系，故陈永科对该事项没有表决权。据此，参与股东会表决的各方均无权对决议进行表决，该表决无效。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关于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时，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并未提供该证据，不应作为改判的依据。中标总包公司是中标建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中标建设公司的公章被实际控制人陈晓东所掌控，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对上述事实完全知晓。在这种情况下，中标总包公司实际上等同于中标建设公司的财产，而中标建设公司使用自己的财产为实际控制人进行担保的，因有可能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理应由股东会进行表决。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立法目的来讲，制度设计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法定代表人相关人员超越职权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担保，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如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公司公章就可以利用全资子公司对外为关联股东进行担保，显然违反了立法初衷。同时，该决议的出席会议股东及代表记载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经伟、陈明芽、陈晓东”与事实存在明显差异。关于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关于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为伪造证据。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一审并未提交该证据，不应作为改判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与此前形成的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股东会决议从文件抬头、字体、文书风格明显不同，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一直形成的交易习惯和文件书写习惯。此前的股东会决议，不论是文书内容还是股东代表均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和错误，如股东名称记载错误或者是职务记载错误，但该股东会决议的文件内容却一反常态，将事实梳理得非常清楚，有事后为了诉讼目的根据需要伪造证据的重大嫌疑。此外，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补充担保协议、4000万元借款合同和4000万元抵押合同落款日期均在2018年8月7日。在同一天，既形成股东会决议又前往现场办理抵押登记，这与常理也不符。该份文件还存在先有章印再打印内容的嫌疑。关于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为伪造证据。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一审未提供该证据，不应作为改判依据。2018年8月6日形成的主协议《借款合同》以及中标建设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东控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都仅仅只提到1100万的借款金额，但在2018年8月7日该证据形成时就突然变更为4000万的金额。明显与常理不符。4000万元抵押合同和贷款合同是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手写涂改合同并利用我方工作人员的疏忽，加盖中标科技公司公章而形成的文件。证据九和证据十则是根据这两份文件，事后伪造的证据。同样，在与本案相关的（2020）京02民终11825号案件中，却始终未提及该证据，并且没有就2000万元借款对中标科技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违背常理，难以让人理解。关于证据1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该证据，不应作为改判依据。关于证据12．由于相关人员的微信记录已经删除，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该微信记录不能反映办理抵押登记的全过程，此外记录中明确显示赵晓芳要办理的抵押是1100万元的抵押。根据当时工作人员的理解，双方是要办理1100万的抵押，但是现场由于赵晓芳一方单独改动了协议内容，导致协议不再是双方真实意思体现，所以抵押自始至终没有办理成功。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意见为，因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8、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6、证据9、证据10，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就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证据9、证据10与本案之处理并无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作确认。对证据6，后文将详述之。应指出，因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一审中曾提交部分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质证，且以上证据绝大部分涉及本案基本事实，故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关于不应将以上证据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作为出借人，对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一定的形式审查，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因本案支付了保全担保费13000元。另，中标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供的《补充担保协议书》、《委托担保授权书》两份文件中“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章印与中标建设公司真实章印的一致性进行鉴定。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认为，《补充担保协议书》、《委托担保授权书》两份文件是其于一审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不存在新提交或者突然变更诉请事实理由的情况，仅是为了辅助佐证案涉不动产抵押就是为了案涉110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且中标建设公司、中标科技公司实际上在二审中已经自认了案涉抵押登记就是为担保案涉的1100万元借款而办理的，也就是说，没有待证事实需要再以《补充担保协议书》、《委托担保授权书》上加盖章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中标建设集团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启动鉴定的条件。二审中，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称在案涉担保文件形成时，中标总包公司、中标科技公司均为中标建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五被上诉人对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的该说法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中标科技公司提供担保时的股东认定为北京中京婕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75%的股权；中标建设公司持有25%的股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二审中称中东控股公司在提供担保时的股东为：陈晓东（80%），陈晓锋（13．5%），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6．5%）。而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晓东（96．94%），陈晓锋（3．06%）。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对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的该主张表示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二是一审法院对担保责任的认定是否妥当；三是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交通费和住宿费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借款实际交付人赵丽娜（同时也是《借款合同》指定的实际收款人）系满疆科技公司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锐邦开源公司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俊系满疆科技公司持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满疆科技公司与锐邦开源公司系关联公司，有一定事实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未按照表面证据采信满疆科技公司收取的是所谓“财务顾问费”，而认为“财务顾问费”在实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符合本案实际。以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为1078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对担保责任的认定是否妥当。第一，中标总包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发生时，中标总包公司系中标建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标总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其公章及其股东中标建设公司的公章。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已尽形式审查义务，应视为中标总包公司为陈晓东、陈姻红的债务提供担保系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之间的保证责任条款应属合法有效。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中标总包公司主张权利，中标总包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保证人自愿放弃一切形式的抗辩，因此，中标总包公司应对陈晓东、陈姻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陈晓东、陈姻红二人追偿。第二，中标建设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借款人陈晓东为中标建设公司的股东，故中标建设公司的保证属于关联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故在本案中，应排除借款人陈晓东的表决权。根据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的中标建设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所载，除陈晓东之外，还有股东陈晓锋和股东陈永科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主张陈晓锋为借款人，与案涉合同不符，仅凭股东会决议上的内容无法认定陈晓锋的借款人身份。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主张陈晓锋、陈永科为陈晓东实际支配的股东或存在关联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至于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提出陈永科签字不实，因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仅有形式审查之义务，故股东签名是否本人所签并非债权人审查之范围。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防止越权担保或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而做出的规定。中标建设公司的保证虽然形式上为关联担保，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用途之规定，以及中标建设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上关于“会议同意陈晓东借入此笔贷款为公司流动资金周转”之内容，可看出借款用于中标建设公司经营周转所需，并不存在损害其他小股东利益之情形。以上，中标建设公司应对陈晓东、陈姻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陈晓东、陈姻红二人追偿。第三，中东控股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中东控股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其股东会决议上既盖了中东控股公司之公章，又有股东陈晓东和陈晓锋之签字，应视为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退一步讲，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中东控股公司在提供担保时的股东为：陈晓东（80%），陈晓锋（13．5%），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6．5%）。而中标东锋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晓东（96．94%），陈晓锋（3．06%）。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对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的该主张表示认可。在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因此，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中东控股公司主张权利，中东控股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保证人自愿放弃一切形式的抗辩，因此，中东控股公司应对陈晓东、陈姻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陈晓东、陈姻红二人追偿。第四，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就中标科技公司位于天津市宝坻区XXX南侧、XXX东侧，面积为118498．7平方米、55468．13平方米的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经与中标建设公司、中标科技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将中标科技公司位于天津市宝坻区XXX南侧、XXX东侧，面积为118498．7平方米、55468．13平方米的房屋用于为本案11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据此在本案的借款范围内主张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中标建设公司、中标科技公司虽不认可4000万元的担保范围，但认可办理中标科技公司相关房产抵押登记时的真实意思，是为案涉11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对抵押物在1100万元借款范围内优先受偿，并不违背各方当事人在办理抵押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理预期。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针对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的补充担保协议书、委托担保授权书两份证据中的公章真伪提出鉴定申请，欲证明中标科技公司办理4000万元抵押并非真实意思。本院认为，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补充担保协议书、委托担保授权书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为了对抗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一审中关于抵押登记的4000万元与本案无关的说法。中标建设公司、中标科技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其与赵晓芳办理中标科技公司相关房产抵押登记时的真实意思，就是为案涉11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关于本案的1100万元包含于案涉抵押登记4000万元范围内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双方对于抵押范围是否为4000万元存在争议，而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在4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故案涉抵押登记中超出案涉1100万元借款范围的部分是否为各方对于抵押范围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之处理并无直接关系，本院对抵押登记中的案涉借款1100万元本息以外的抵押范围暂不作确认。进而，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关于补充担保协议书、委托担保授权书两份证据中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因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故而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在案涉《借款合同》“本合同项下抵押物”部分，对中标科技公司用于抵押的相关房产进行了明确记载。中标科技公司与赵晓芳为办理抵押登记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载的借款期限，和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完全一致。以上事实可以印证抵押登记与案涉借款之关联性，一审中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关于抵押登记与本案借款无关的说法，本院难以采信。再次，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交了中标科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本案中，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和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均认可，在案涉借款发生时，中标科技公司系中标建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标科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盖有中标建设公司的公章，且赵晓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中标建设公司和中标科技公司均愿意共同配合赵晓芳办理抵押登记，虽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在质证意见中对公章真伪提出质疑，因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仅有形式审查之义务，公章真伪并非债权人之审查范围。故应当认定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就本案抵押事宜尽到了审查义务。另，中标科技公司并非本案保证人，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请求判令中标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就律师费、公证费、以及交通费和住宿费部分，因赵晓芳和锐邦开源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合同或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保全担保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赵晓芳和锐邦开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在发票金额13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一定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此外，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主张赵晓芳为职业放贷人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发布日期为2015年8月6日）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陈晓东、陈姻红对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晓东、陈姻红追偿；四、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陈晓东、陈姻红对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晓东、陈姻红追偿；五、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陈晓东、陈姻红对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晓东、陈姻红追偿；六、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陈晓东、陈姻红对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对登记证明编号为津（2018）宝坻区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陈晓东、陈姻红、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天津市中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本案保全担保费13000元。八、驳回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其中1320元由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另外86480元以及全部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晓东、陈姻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于一审法院）。公告费760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陈姻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于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已交纳），由陈晓东、陈姻红负担86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