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庆，河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韩某因与上诉人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庆、上诉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上诉请求：由于现在房屋价格与一审开庭时发生很大变化，属于情势变更，应当按照现在的房价认定房产价格；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的立案要求，在起诉时必须明确房屋价格才准予立案，因此房产价格是估算的，并不是实际价格，按照这个价格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折价款与事实不符。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按照要求必须明确房产价格才能立案，无奈之下才写明了一个数字，而法院的判决要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计算的结果认定折价款，不能根据上诉人的诉请来认定；石家庄市区的房产价格在2020年度一直是下降，现在的价格比一审开庭时已经下降了每平米2000多元，按照原价格计算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周某辩称，关于房产价格，在一审的时候经过一审法官的询问，双方已经达成合意。 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第12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位于长安区石纺路100号的保利花园Ｄ区2号楼2单元2803号房产及地下室、车位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父母对于本案争议房产及地下室车位的出资性质并非赠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内积蓄甚微，绝无可能购置房产，上诉人父母在出资购买此套房产时，即有出资资助上诉人购房的意思，又有共同居住共同所有的意思，并且做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合伙购买、共同所有、共同居住”。2.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创建于购房交首付款当日的电子文档，上诉人父母的本意是说明购房过程、记录出资情况、并约定共同居住、共同所有。出于家庭和谐的目的，当时并未让被上诉人签字，但此文档充分说明了上诉人父母出资的意图并非赠予。关于此电子文档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此文档的截图打印件及公证书，清晰明确的表明了此文档创建于交首付款的当日即2014年11月22日，最后修改时间为交清首付款后的2015年2月25日，其内记录的交房时间为地产商承诺的时间。为了巩固证据，上诉人对此文档的创建及最后修改时间进行了公正，但一审判决中没有厘清如此简单的时间顺序且对于公证书只字不提，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系基于父母明确有赠与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赠与对象不明确时的认定依据，并非所有父母出资的情况一律从法律上推定为赠予，此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民法中赠与行为的证明标准由高度盖然性提高到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被告父母对于此房产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1.从出资上看，本案案涉房产系由上诉人父母出资人民币100余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出资20余万元购置取得。针对前述上诉人父母出资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故该房屋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上诉人父母以家庭为单位共同出资、共同购买，实为家庭共同财产，而非上诉人夫妻二人共有。2.从购房目的来看，涉案房屋面积达130余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生育的情况下，举家合力购置如此大面积房屋，明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居住所用，而并非赠与上诉人夫妻二人！3.从购房时间来看，涉案房屋购置于2015年5月份，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第4年，明显与法律所约束的、一般情况下“为达成男女双方结婚目的或新婚夫妻因客观生活居住需要，而由父母购置赠与子女”的情况不同，也就是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第四年且已有居所的情况下，上诉人父母无任何理由再向其二人赠与如此巨大面积的房屋。4.从意思表示来看，上诉人父母在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时，已明确对房屋出资的意图为“合伙购买、共同所有、共同居住”，并非赠与，故本案房屋为上诉人家庭成员共同所有，不涉及任何“赠与”问题。在此案中，上诉人父母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予的前提下，分割此套争议房产时，上诉人父母的出资无论是认定为临时性资金出借，还是认定为对房屋占有一定的份额，必须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父母的出资意图及出资比例，充分保障上诉人父母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中认定争议房产及地下室、车位判归被上诉人所有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未对房屋判决给被上诉人进行任何事实认定及法律引用，仅用“以原告名义贷款，从方便履行的角度考虑”寥寥数字做出裁判，毫无说服力。此套房产应判决上诉人所有，原因如下：1.此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以被上诉人名义贷款并非房产判决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及法定理由，人民法院完全可以通过判决上诉人结清房产及车位贷款，亦不会对银行的利益产生影响。2.此套房产上诉人父母自2014年起开始选址、交房款、装修、购置安装家具家电并管理居住至今，对此套房产付出极大的心血与精力，从出资比例与管理居住情况考虑，也应判决此套房产归上诉人所有。四、一审法院遗漏事实，未对房产随附的装修、家具家电进行处理。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要求对房产随附的装修、家具、家电进行分割，但装修、定制家具、已安装的家电属于不可分割物，应随房产一起处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列明了装修、家具、家电等约18万元全部由上诉人父母出资的情况，根据上述上诉理由，房产随附的装修、家具、家电所有权也应归上诉人所有，请求法院在二审中依法判决。五、根据最高院“同案必同判、同类必检索”的司法指导要求，本案亦应参照同类案件作出判决，即由父母出资一方占主要分额的上诉人获得该房屋。根据两高发布的权威案例（北京市三中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5333号民事判决）可知，离婚过程中进行财产分割，对于主要由一方父母出资的房屋，即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出资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应结合实际情况，从赠与财产的来源与赠与目的出发，父母出资较多一方对房屋的份额占据主要部分，故该套房屋应当归该方所有，该方应支付合理的折价款给予另一方。本案中，因上诉人父母出资100余万元，该部分出资占房屋份额主要部分，故应由上诉人获得该房屋。综上，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家庭共有财产，不应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予以分割！且上诉人父母对于房屋的出资占房屋主要份额，即使按份分割亦应由上诉人获得该房屋，并结合出资比例给予被上诉人适当补偿，以维护上诉人及上诉人父母的合法权益，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的情况下，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 韩某辩称，双方购买的房屋中首付款既包括韩某父母的出资也包括周某父母的出资，在购房过程中并没有达成合伙购房、共同所有、共同使用的共识，双方的父母为子女购买购房出资并不等于拥有所有权，最高院关于婚姻法第22条第二款有明确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根据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房产登记的结果，此房产是夫妻二人所有的，因此对双方父母的出资，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属于赠与，虽然周某一方在诉讼中提交了多份的录音证明以及公正的文书等等，但都不能推翻这处房产属于夫妻共有的事实，并且周某的父母在出资的性质上说法是互相矛盾，周某在第一次的诉讼当中对此主张也是相互矛盾，因此上诉人周某称这处房产属于父母所有，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这处房产的贷款是由韩某以自己的公积金贷款来签订的借款合同，车位的贷款是用韩某的商业贷款所完成的，因此从利于还贷以及周某在石家庄还有另一处房产等事实，将该房产判归韩某是合理合法的。综上答辩意见，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共有房产及其配套地下室和车库归原告所有；2.原告给付被告共有财产价值的一半110万元；3.双方分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原告至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作出（2019）冀0191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二人离婚。该判决于2019年10月27日生效。2015年5月9日，原、被告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被告购买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罗兰园）Ｄ区北区2-2-2803房屋，建筑面积131.6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9348.14元，总价款1230215元，在签订合同前，买受人已经支付定金20000元，并应于2014年11月29日前支付首付款870215元，余款360000元申请贷款支付。2014年11月21日，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原、被告支付的定金20000元。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月9日，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原、被告支付的房款350215元、500000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住房城建支行签订《石家庄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住房城建支行向原告发放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36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贷款期限30年，自2015年7月10日至2045年7月10日止，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至原、被告离婚时即2019年10月27日偿还贷款本息共计80178.19元，贷款余额327830.15元。2015年5月15日案涉房产备案登记在原、被告二人名下，现由被告占有、使用。现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房产现价值为每平方米18500元。 后原告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地下仓储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购买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保利花园D区项目2号楼负2层258号地下仓储，总价款49480元。购买该地下仓储的48480元在购买当时已经支付完毕。现原、被告均认可该地下仓储现价值为50000元。 2017年3月17日，原告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石家庄市长安区以东、丰收路北侧Ｄ区地下车库1706，总价款168000元，买受人系原告的名字由被告代签。购买该车位时支付首付款9万元，剩余7.8万元以原告名义在石家庄农业银行北城支行进行商业贷款，贷款期限5年，每月还款1495元。至原、被告离婚时即2019年10月27日偿还贷款本金共计46345元。2017年4月7日，该车位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现原、被告均认可该地下车位现价值为168000元。 被告称在购买案涉房产时其父母出资59万元支付房屋首付款，偿还房屋贷款21200元，并出资购买地下仓储室及车位，按被告父母出资情况，被告父母应享有案涉房产67.8%的所有权。原告对被告所述的被告父母出资情况无异议，但称因案涉房产、车位均登记在原告或原、被告双方名下，且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视为原、被告父母的赠与。 原告提交其母亲杜玉敏入股收据、交易信息、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证明等证据，证明2015年1月6日原告母亲杜玉敏将其20万元公司股金分红通过张吉锁账户转入被告账户用于支付案涉房产首付款。被告不认可，称原告父母对案涉房产的出资仅10万元。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的谈话录音、与被告父母的谈话录音，证明案涉房产系原、被告共同财产，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谈话人的身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提交购房情况说明、购房情况说明电子文档、关于购房情况说明公证书以及原告与被告父亲通话录音一份，“说明”中记载案涉房产由原、被告及被告父母四人共同所有，落款由被告及被告父母签字，原告名字由被告代签。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主要质证意见为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说明”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22日，说明里的内容却有2015年1月9日、2016年9月发生的事情，这说明该证据明显系伪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罗兰园）Ｄ区北区2-2-2803房屋及配套地下室、石家庄市长安区以东、丰收路北侧Ｄ区地下车库1706是否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告主张案涉房产系原、被告及被告父母四人共有，主要依据是1、签有原、被告及被告父母四人名字的关于案涉房产四人共同共有的购房情况说明；2.原告与被告父亲通话录音；3.被告父母对案涉房产、地下仓储室、地下车库的出资。对被告上述三个证据或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1.签有原、被告及被告父母四人名字的关于案涉房产四人共同共有的购房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原、被告的根本矛盾就是对案涉房产的归属存在争议，故被告代原告在该“说明”上签字同意并不能代表原告本人的意见，且该“说明”的落款时间早于“说明”中几个事实的形成时间，亦明显违背常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关于原告与被告父亲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并没有原告明确表示与被告父母共有案涉房产的内容，只是在矛盾发生后二人的一种沟通和协商，意思均比较含糊，故仅依据该录音，无法证明被告主张。3.关于被告父母对案涉房产、地下仓储室、地下车库的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在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原、被告父母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案涉房产及配套地下室、车库的出资视为对原、被告二人的赠与。同理，原告父母对案涉房产出资亦为对原、被告二人的赠与。综上，案涉房产、地下仓储、地下车库为原、被告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二人离婚前以原告名义偿还的案涉房产、地下车位的贷款亦是以原、被告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偿还。现原、被告已经离婚，原告要求予以分割，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房产的分割，因案涉房产备案登记在原、被告名下，又以原告名义贷款，从方便履行的角度考虑，案涉房产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房屋折价款940415.8元，剩余贷款由原告继续偿还为宜。房屋折价款的具体计算方式为（870215元+80178.19元）／1230215（131.6平方米18500元／平方米）／2＝940415.8元。关于案涉地下仓储的归属，因地下仓储以原告名义购买，且案涉房产亦归原告，作为案涉房产附属的地下仓储亦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25000元（50000元／2＝25000元）折价款为宜。同理，地下车位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折价款（90000元+46345元）／2＝68172.5元，剩余贷款由原告继续偿还。综上，原告应给付被告案涉房屋、地下室、地下车库折价款共计1033588.3元。但原告自认其可以给付被告110万元折价款，因该自认系原告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韩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周某房屋、地下室、地下车库折价款共计110万元后，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罗兰园）Ｄ区北区2-2-2803房屋，保利花园Ｄ区项目2号楼负2层258号地下仓储，石家庄市长安区以东、丰收路北侧Ｄ区地下车库1706归原告韩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原告韩某继续偿还。案件受理费12200.0元，减半收取计6100.0元，由原告韩某、被告周某各负担一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涉案房产是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夫妻财产还是双方与周某父母四人的共同财产。二、关于案涉房产现价值为每平方米18500元是否合理。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韩某与上诉人周某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河北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前的2014年11月21日支付定金20000元，并于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月9日交纳部分购房款。2015年7月10日上诉人韩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住房城建支行签订《石家庄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住房城建支行向上诉人韩某发放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依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涉房屋为二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并从方便履行的角度考虑，判令案涉房产归上诉人韩某所有，并无不妥。上诉人周某称在购买案涉房产时其父母出资59万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偿还房屋贷款21200元，并出资购买地下仓储室及车位，其父母应享有案涉房产67.8%的所有权；上诉人韩某对上诉人周某所述的其父母出资情况无异议，但认为是对二上诉人的赠与。鉴于双方对周某父母出资款性质认定差异巨大，上诉人韩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周某父母认可是对二上诉人的赠与，故对该出资款性质不宜直接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周某父母对案涉房产的出资为对二上诉人的赠与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周某主张其父母支付装修、家具、家电共计18万余元，上诉人韩某予以否认，上诉人周某提供的周玉会装修购置项目及费用凭证无制作人员签字盖章。上诉人周某虽然提供项目收据，但该收据为非正规发票，真实性存疑，上诉人周某该项主张涉及的是其父母对案涉房屋的添附，应另行处理。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二：现房屋价格与一审开庭时虽发生变化，但该价格波动为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正常现象，上诉人韩某主张情势变更，按照现在的房价认定房产价格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韩某在一审中主张支付周某110万折价款，应视为韩某的自认，系韩某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韩某支付周某110万元折价款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周某父母对案涉房产的出资为对二上诉人的赠与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周某、韩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0元，由周某负担12200元，由韩某负担3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