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喜军，男，汉族，1982年12月2日生，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月华，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朝阳，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生，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杜喜军因与被上诉人段朝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喜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未予以认定，且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本案的案由应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原审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系案由确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段朝阳从上诉人杜喜军处购买繁育材料（包含大粒麦、郑麦618两个品种），段朝阳对上述繁育材料进行种植后，繁育出的两个品种的小麦种子，杜喜军再进行回购。其特征更加符合《民事案件案由》中第128项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而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二、原审遗漏重要案件事实。一审判决第6页第1段陈述：“综上，对原告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而段朝阳提交的2020年6月2日下午3点05分该份录音可以认定杜喜军出售给段朝阳的繁育材料——大粒麦、郑麦618两个品种的单价分别为3.5元／斤、2.2元／斤。而一审对此没有认定。三、本案实质是由两个不可分割的合同内容组成，而原审单独就其中一个合同内容进行审理，系程序错误、实体错误。本案系种植回收合同纠纷，该性质决定了杜喜军与段朝阳之间的合同是双务合同，在双方对两项均进行结算后，才能够具体确定到底谁欠谁钱，以及数额是多少。原审仅就其中杜喜军需向段朝阳支付回购种子的货款进行审理认定，而未审理被上诉人段朝阳需向杜喜军支付繁育材料货款数额，系程序、实体错误。四、段朝阳至今仍下欠杜喜军货款共计123045元，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段朝阳要求杜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现上诉人在二审中提起反诉（另附民事反诉状）。被上诉人段朝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中已经把段朝阳下欠杜喜军的货款抵消了。段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4047元。2．被告支付原告“郑麦618”种子基地服务费36901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起，原、被告协商，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郑麦618”小麦繁育材料以及大粒麦繁育材料后，分别繁育出“郑麦618”小麦、大粒麦两个品种的小麦种子，被告对种子进行回购。2020年7月1日，被告杜喜军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小麦种子壹拾捌万陆仟伍佰叁拾公斤（186530kg）、单价1.29／市斤，已付肆拾万元整、余款未结”。2020年8月23日，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向南阳发送40袋种子，2000斤，共计2800元，被告未支付货款。2020年8月17日，被告又从原告处拉走4车小麦种子，净重量88130kg，单价1.29元／斤，合计227375.4元。当天，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中收到杜喜军转款114000元、赵小明转款10万元，杜喜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货款13365元，合计227365元（少收10.4元）。2020年6月2日，段朝阳与杜喜军就繁材价格以及基地服务费等问题进行了电话沟通，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1．杜喜军向本院提交的三张出库单内容分别如下。2019年10月7日出库单载明：“单位段经理、成品名称繁育材料、规格520件×50、单位斤、数量26000”。2019年10月8日出库单载明：“单位段经理、成品名称繁育材料、规格496件×50、单位斤、数量24800”。2019年10月24日出库单载明：“单位段经理、成品名称繁育材料、规格281件×50、单位斤、数量14050”。2．2020年8月9日，段朝阳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郑品麦8号种子包装袋陆仟条（6000条）”，但收到条上未载明价格。2019年9月6日段朝阳出具单据载明：“今拉3000斤麦种、袋子（2698）600条、未付款”。3．诉讼中，由于被告杜喜军抗辩原告段朝阳尚欠其106485元，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询问杜喜军是否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或者要求款项抵扣。被告杜喜军明确表示，因其家在温县，其会考虑到温县法院或者郑州法院另行起诉，本案中不提起反诉，也不要求扣除款项。后又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原告自认的1484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之间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支付货款是买受人的主合同义务，按约发货是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2020年7月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种子186530kg，单价1.29元／斤，杜喜军应该支付段朝阳货款为186530kg×2×1.29元／斤=481247.4元，扣除杜喜军已经支付了40万元，下欠款项未付81247.4元未付。2018年8月23日，段朝阳又向杜喜军指定客户发送小麦种子40袋，共计2800元，但未支付货款。以上合计84047.4元，被告未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段朝阳主张84047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杜喜军以2020年8月17日通过赵小明支付原告段朝阳10万元为由，进而主张已经全部偿还了2020年7月1日所欠原告货款的抗辩。第一，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2020年8月17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4车小麦种子，杜喜军分两次向其转款11400元、13365元，加上2020年8月17日赵小明转款10万元，合计227365元（少收10.4元），与该4车小麦种子价格基本吻合。第二，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20年7月1日，被告杜喜军下欠原告款项为81247.4元。其主张2020年8月17日支付10万元用于偿还2020年7月1日欠款，显然数额不符。第三，即使按照被告的陈述，2020年8月17日的10万元是用于抵扣2020年7月1日下欠原告的货款。那么，被告在2020年8月17日的交易中，仍欠付原告10万元货款，总数计算仍为欠原告81247元。第四、2021年4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时，杜喜军就2020年8月17日，又从原告处拉走4车种子，88130kg，单价1.29元／斤，合计227375.4元，无争议。对当天，原告收到杜喜军转款114000元、赵小明转款10万元，杜喜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13365元，亦无争议。但其抗辩2020年8月17日通过赵小明账户支付原告的10万元，应抵扣2020年7月1日欠原告的货款。并进一步抗辩通过抵扣原告所欠其繁材款的方式，结清了2020年8月17日货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该抗辩与其在本院2021年4月6日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的“原告欠其的繁材款，不与其所欠原告的货款相互抵扣”相互矛盾，被告杜喜军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双方就繁材的单价，原告欠被告款项的数额等问题存在争议，也未进行结算。故被告杜喜军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原告尚欠被告货款，但就欠款数额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其尚欠被告款项为14840元（截止到2019年底欠被告8840元及6000条包装袋，按1元／条计算），被告认为原告尚欠其款项106485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原告自认的14840元，予以准许。抵扣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69207元。除该14840元外，原告是否还欠杜喜军款项的问题。由于杜喜军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将另行提起诉讼。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不予审理。杜喜军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但其另行主张权利的数额应扣除本案中，已经用于抵扣的14840元。关于原告段朝阳主张的基地服务费36901元。由于段朝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基地服务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种子总数又不确定，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喜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段朝阳货款69207元。二、驳回原告段朝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原告段朝阳负担581元，被告杜喜军负担7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段朝阳是否欠杜喜军货款的问题应否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解决的系段朝阳作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杜喜军，杜喜军支付价款的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一审中，经法院释明，除已扣除的14840元货款外，杜喜军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剩余货款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将另行提起诉讼。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对此问题不予审理，同时告知杜喜军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妥；二审中，杜喜军针对段朝阳是否欠其货款的问题提起反诉，本院在调解不成的基础上告知杜喜军可另行主张。故关于段朝阳是否欠杜喜军货款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杜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杜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密科书记员申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