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遵燕，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升，吉林市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鸿汇房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孔祥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该公司综合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平，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鸿汇物业服务股份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郭海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轩，该公司综合办科员。上诉人李遵燕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鸿汇房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汇房产公司）、吉林市鸿汇物业服务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鸿汇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1）吉021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遵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遵燕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鸿汇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李遵燕劳动关系是自2005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13日错误。李遵燕1993年进入吉林市丰满房产经营管理处，2005年3月31日改制，《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证实李遵燕进入本单位时间是1993年，一审判决认定为2005年3月31日错误。（二）一审判决不支持李遵燕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错误。李遵燕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鸿汇房产公司2019年11月无故停发工资，李遵燕通过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主张权利，鸿汇房产公司在2020年1月份补发2019年11月份工资，鸿汇房产公司存在欠薪的违法事实。李遵燕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享受经济补偿金。自2020年2月25日起，李遵燕多次与鸿汇房产公司协商薪酬、岗位事宜，均被拒绝，鸿汇房产公司对李遵燕采取的放任态度，导致其出现“被旷工”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日与2019年12月31日期间李遵燕与鸿汇房产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错误。2019年7月13日，李遵燕被解除劳动合同时，鸿汇房产公司给李遵燕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时出具的档案移交明细中没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李遵燕被解除劳动关系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结合鸿汇房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因公司搬家，劳动合同遗失”的内容，证明鸿汇房产公司与李遵燕在劳动关系续存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为李遵燕主张的2005年至2019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李遵燕2019年7月13日被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等。二、一审判决李遵燕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错误。劳动争议案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李遵燕不可能掌握原始证据，鸿汇房产公司掌握考勤管理系统，鸿汇房产公司应该提供李遵燕的完整考勤记录。一审法院分配该举证责任由李遵燕承担，违反程序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鸿汇房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李遵燕与鸿汇房产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5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13日正确，应予维持。李遵燕原系吉林市丰满房产经营管理处职工，2005年3月31日因改制买断，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05年3月31日。李遵燕与鸿汇房产公司劳动关系期间为2005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13日。二、一审判决对李遵燕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李遵燕自2019年2月26日起，既未提交医学诊断书，也未请假，经鸿汇房产公司多次通知仍未到岗上班。2019年7月13日，鸿汇房产公司以李遵燕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李遵燕劳动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鸿汇房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李遵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的情形。李遵燕原系吉林市丰满区房产经营管理处员工，全员买断，劳动合同终止，与鸿汇房产公司无关。2005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13日，李遵燕与鸿汇房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鸿汇房产公司连续工作14年零3个月，不满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鸿汇房产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对李遵燕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鸿汇房产公司与李遵燕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5年1月1日签订合同后，鸿汇房产公司依法履行了相关义务，为李遵燕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7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正常发放工资。李遵燕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四、一审判决关于李遵燕2012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休息日工资问题，由李遵燕进行举证，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鸿汇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遵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鸿汇房产公司支付200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经济补偿金53,207元；二、鸿汇房产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06,414元；三、鸿汇房产公司支付医疗期工资58,044元（12个月）；四、鸿汇房产公司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3,207元；五、鸿汇房产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8年11月休息日工资68,376元；六、鸿汇房产公司补发2019年2月至7月工资33,420元；七、鸿汇房产公司补发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660元；八、鸿汇房产公司与鸿汇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遵燕原为吉林市丰满房产经营管理处工人，因事业单位改制买断，李遵燕于2005年3月31日到鸿汇房产公司工作。2018年11月12日，鸿汇房产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薪酬调整的决定。该决定内容：为公司发展需要，经高管会议一致通过公司薪酬调整方案，调整后工资组成为：基础工资＋绩效工资＋工龄工资＋交通补助＋通讯补助，基础工资起薪为2300元，各岗位依据级别相应进行调整，新工资标准从2019年1月起执行。2018年12月15日，李遵燕因工作待遇问题与鸿汇房产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李遵燕及鸿汇房产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均受到行政处罚。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李遵燕在吉化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吉化总医院累计为李遵燕出具了2019年1月28日至2月25日的休息诊断。自2019年2月26日起，李遵燕既未提交医学诊断书，也未请假，经鸿汇房产公司多次通知仍未到岗上班。2019年7月13日，鸿汇房产公司以李遵燕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李遵燕的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8月，鸿汇房产公司为李遵燕出具劳动合同遗失情况说明，并与李遵燕补签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2020年6月，李遵燕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鸿汇房产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9年7月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医疗期工资、2018年至2019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2年至2018年11月休息日工资、补发2019年2月至7月工资、补发2018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及鸿汇房产公司与鸿汇物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20］第262号仲裁裁决，驳回李遵燕的全部仲裁请求。李遵燕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鸿汇房产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8日，鸿汇物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3日。鸿汇房产公司为李遵燕缴纳了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一审审理中，鸿汇房产公司自认上述费用缴纳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李遵燕虽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但变更前的诉讼请求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基于同一事实，具有不可分性，故对李遵燕变更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予以合并审理。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支付2005年3月至2019年7月经济补偿金46,044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遵燕因工资待遇问题与鸿汇房产公司两名工作人员发生争执，三人均被行政处罚。李遵燕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住院治疗，医院为其出具了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2月25日休息的诊断。2019年2月26日后，李遵燕未再到鸿汇房产公司上班，也未履行相关的请休假手续。2019年7月13日，鸿汇房产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与李遵燕的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92,088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李遵燕虽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但由于其在鸿汇房产公司连续工作年限尚未满十五年，不属于用人单位不得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本案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法定情形，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支付医疗期工资58,044元（12个月）的诉讼请求。《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本案中，鸿汇房产公司已支付李遵燕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李遵燕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在2019年2月26日后存在需要停止工作进行医疗的情形。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支付2005年至2019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3,207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李遵燕与鸿汇房产公司签订了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而李遵燕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8年11月休息日工资68,376元的诉讼请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遵燕未能提供其存在平日加班、休息日加班事实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补发2019年2月至7月工资33,42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现鸿汇房产公司已支付李遵燕2019年2月25日前的工资，2019年2月26日至7月13日期间李遵燕未参加劳动，不能享受劳动报酬。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补发2018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6660元的诉讼请求。李遵燕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交有效证据，且李遵燕于2020年申请仲裁要求补发2018年带薪年假工资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鸿汇房产公司亦提出了时效抗辩。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遵燕要求鸿汇房产公司与鸿汇物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李遵燕自认其和鸿汇房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遵燕虽主张两家公司任用同一套财务人员、同一套股东，同一个实际控制人，属于公司法上法人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因两家公司虽有一定的关联，但毕竟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而且李遵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人格混同。对李遵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遵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遵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遵燕与鸿汇房产公司劳动关系起始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李遵燕于2005年3月31日到鸿汇房产公司工作，即鸿汇房产公司于2005年3月31日起用工，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遵燕主张的1993年为到原吉林市丰满房产经营管理处工作的时间，与鸿汇房产公司无关，其此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二、关于李遵燕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问题。李遵燕自认通过向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主张权利，鸿汇房产公司在2020年1月份补发2019年11月份工资。2020年6月，李遵燕因本案纠纷申请劳动仲裁时，鸿汇房产公司不存在欠薪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李遵燕虽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但其于2005年3月31日起在鸿汇房产公司工作至2020年6月，连续工作年限尚未满十五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鸿汇房产公司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对李遵燕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李遵燕主张的2005年至2019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李遵燕与鸿汇房产公司签订了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李遵燕称系被强迫签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2015年至2019年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李遵燕2005年3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李遵燕主张的加班事实的举证责任问题。李遵燕主张加班费，应对存在加班事实、用人单位要求加班等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遵燕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加班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遵燕关于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责任倒置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李遵燕主张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职工的带薪年休假应由用人单位予以安排，职工是否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应由用人单位负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鸿汇房产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为李遵燕安排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的事实，且李遵燕于2020年申请仲裁要求补发2018年带薪年假工资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鸿汇房产公司应支付李遵燕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李遵燕1993年参加工作，2018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因鸿汇房产公司已支付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在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时，应予扣减。鸿汇房产公司应支付李遵燕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8,659.31元（6278元÷21.75天×15天×200%），李遵燕诉请6600元，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考虑年休假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的问题，认定李遵燕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六、关于李遵燕申请调取证据问题。李遵燕申请调取其于2020年7月23日、12月30日向吉林市丰满区政府江南街道、吉林市丰满区人大常委会提交的举报材料，以证明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020年6月，李遵燕已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二审庭审中，李遵燕陈述的举报内容与本案无关，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调取。综上，李遵燕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四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1）吉021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鸿汇房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李遵燕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600元；三、驳回李遵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吉林市鸿汇房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贺（此件共14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