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艳，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阳信用社，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乡金家村金同路38号。负责人：张志佳，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然，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阳信用社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姿，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艳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阳信用社（以下简称向阳信用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被上诉人向阳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然、卢丽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向阳信用社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向阳信用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时张淑艳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向阳信用社临时增加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证言内容造假。该两份证言内容没有具体指向的时间、地点，没有具体指向的被催收人，向阳信用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涛是其工作人员，本案其他证人证言和法院调取的张淑艳邻居证言里描述的所谓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向阳信用社在一审庭前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1月4日张淑艳的借款凭证，但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凭证消失。该证据可以证实刘涛在2013-2019年期间没再向张淑艳核实，因为该笔款项已被置换转贷。该份证据也证实了刘涛2013年之后是否还属于该信用社员工，该份没有举示的证据上标注了该笔借款根据20160229号批文，已于2016年2月29日置换；该文件内容应当是将张淑艳的借款依据合同约定的三年循环贷款置换成了何凤云使用，向阳信用社应当向法庭出示该证据。该份未举示的凭证上载明贷款方式为农户贷款，而庭审中向阳信用社承认张淑艳申请借款时用途是搞运输购买车辆，可见在张淑艳2012年1月还清贷款后该款项已经被转贷给何凤云为农户贷款。向阳信用社举示证据六原件无任何公章，内容与张淑艳举证期限内在法院复制的该证据完全不一致，还贷账号有出入，向阳信用社一直在规避张淑艳还贷账号已经一次性提前还贷完毕的事实。证据六凭证上明确载明剩余置换本金73226.20元，还款人签字是何凤云，张淑艳从不知晓该事实。本案借款已经置换为何凤云的借款。张淑艳没有还款1000元也没有签字，从未有过欲主动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向阳信用社举示证据四催收公告系哈农商银行发布，其无权代替向阳信用社进行催收。张淑艳依法举示借款账号清偿贷款完毕的银行凭证，向阳信用社未能举示相反证据证明，依法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淑艳无理由替刘桂荣、薛树臣还款。向阳信用社没有证据证明张淑艳与上述二人之间有代为还款约定，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月5日张淑艳已经将贷款清偿完毕。向阳信用社与何凤云利用合同约定的三年循环贷款条件，将该笔贷款转贷给案外人何凤云。向阳信用社企业改制将该笔借款置换转为不良资产。张淑艳举示视听材料证据可证明案件事实。向阳信用社辩称，张淑艳称，向阳信用社将张淑艳的贷款置换给何凤云，本案借款已与张淑艳无关。置换科目是银行内部处理业务，而不是更换债务人。一审中向阳信用社为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提交了催款通知单、催收报纸、证人证言、还款明细，能够证实向阳信用社多年来一直未间断的向张淑艳主张权利。向阳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淑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3,226.20元；2．请求依法判决张淑艳承担截止至2019年11月12日所欠的利息及逾期罚息共计69,484.63元（利息按照月利率千分之8.7计算，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千分之8.7上浮50％计算，确定数额以实际给付日为准），本息合计数额142,710.83元；3．请求依法判令向阳信用社对张淑艳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权（具体抵押财产信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城街22号9单元101室，他项权证号：哈房他证开字第××号）；4．请求依法判令张淑艳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向阳信用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张淑艳给付律师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5日，双方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张淑艳可在2011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内，向向阳信用社借款10万元，最长期限不超过3年，到期日不超过2014年12月4日，月利率按实际约定利率为准，逾期利率上浮50％。向阳信用社与张淑艳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由张淑艳以其名下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城街22号9单元1层1号（产权证号：哈房权证香字第××号）的房产作为欠款本息的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在债务履行期限基础上顺延六个月，并办理抵押手续。签约后，张淑艳依合同约定于2012年1月4日向向阳信用社借款10万元，月利率8．7‰，到期日期为2013年1月2日，但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息。经向阳信用社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张淑艳邻居李秀英的询问笔录，李秀英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单元××室，其能够证明向阳信用社每年底到张淑艳家中进行催收。向阳信用社于2017年9月30日、2019年5月17日通过黑龙江法制报发出向张淑艳催收的公告，经多次催款未果。现张淑艳尚欠借款本金73,226.20元，利息69,484.63元（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淑艳辩称自2012年至2017年向阳信用社未向其催收，至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期。经向阳信用社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张淑艳的邻居李秀英的询问笔录，李秀英证明向阳信用社每年年底到张淑艳家中催收，并结合证人证言，向阳信用社的催收行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本案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主债权因诉讼时效中断而未消灭，抵押权与主债权同时存在，向阳信用社可以行使债权和抵押权。二、张淑艳是否为实际借款人。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系张淑艳与向阳信用社签订，张淑艳认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故向阳信用社与张淑艳签订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案涉贷款于2012年1月4日发放至张淑艳账户中，由张淑艳支配使用，故从借款主体和放款事实两方面能够证明张淑艳为实际借款人。张淑艳举示的银行卡流水中体现2012年1月5日两笔柜面还款记录对应张淑艳为案外人刘桂荣、薛树臣偿还的贷款，而不是偿还本案的欠款。张淑艳辩称2016年2月29日案涉欠款被向阳信用社置换为由何凤云偿还，张淑艳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案涉欠款的债务人已经变更，且向阳信用社述称2016年2月29日的置换文件实际是将案涉欠款转为不良贷款而发文，并非张淑艳理解的债务人变更，故张淑艳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淑艳为案涉借款的合同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关于罚息是否为格式条款。张淑艳辩称案涉合同中罚息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应排除适用。本案中，案涉合同关于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罚息的条款，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未免除向阳信用社责任，也未加重借款人责任或者排除其权利，不属于格式条款范畴，张淑艳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淑艳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拖欠不还无理，应及时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1月13日之后利息应按约定的逾期月利率13.05‰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向阳信用社请求在张淑艳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借款本息的问题，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向阳信用社诉请张淑艳承担本案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7000元，因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未作出约定，故张淑艳不应承担律师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张淑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向阳信用社借款本金73,226.20元；二、张淑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向阳信用社借款本金73,226．20元的利息69,484.63元（利息计算截止至2019年11月12日）；三、张淑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向阳信用社借款本金73,226.2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3.05‰计算）；四、如张淑艳未能按期偿还上述款项，向阳信用社可以对张淑艳名下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城街22号9单元1层1号（产权证号：哈房权证香字第××号）房产一处申请予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向阳信用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00元（向阳信用社已预交），向阳信用社负担70元，张淑艳负担1,577.00元，此款与上款一并给付向阳信用社。本院二审期间，张淑艳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月4日张淑艳借款凭证1份，证明该凭证上标注根据2016黑0229号批文已于2016年2月29日置换给案外人，同时下方标注信贷员刘涛，2013年对该笔借款进行调查，此后直至2019年11月12日作了第二次调查，期间并没有任何调查记录，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证据二、2019年11月12日何凤云向张淑艳贷款账号偿还1000元的凭证，证明一审向阳信用社提交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原件不符。向阳信用社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借款凭证所体现的置换是银行系统所作的科目相互的转换，作不良贷款记录使用，作为会计记账使用，属于银行内部科目，并非作的借款人的之间的贷款置换，该证据不能证实张淑艳主张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1月12日案外人何凤云向张淑艳贷款账户存储现金1000元，该凭证是银行出具给还款人的首页，加盖了银行公章，该还款凭证是一式三联，银行作为底联作为记账使用，该底联不需要加盖公章，所以张淑艳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中向阳信用社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向阳信用社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2份，证明2012年1月5日案外人薛树臣的贷款账户张淑艳还款50,337.50元，同日案外人刘桂荣的贷款账户张淑艳还款50,326.25元，该两笔还款行为是张淑艳个人行为，两次还款均未还到张淑艳个人贷款账户，不能证明张淑艳主张该贷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张淑艳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向阳信用社提交的薛树臣的还款凭证载明薛树臣借款日期是2009年12月26日至2011年11月30日，刘桂荣的借款是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20日，而本案向阳信用社诉请的张淑艳借款日期是2012年1月4日，到期日是2013年1月2日，明显的3个借款凭证不是一笔借款，同时一审张淑艳向合议庭提交了华南城农商银行出具的2012年1月5日的银行柜台还款记录，所以向阳信用社举示的该组证据与张淑艳无任何法律关系，同时从证据字面上可以看出，2012年1月4日张淑艳的借款凭证本人签字显示的“张”字是繁体，而向阳信用社当庭举示的薛树臣及刘桂荣还款凭证载明的张淑艳签字与本案张淑艳的签字完全不同，同时该两份证据并没有载明所谓张淑艳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两份证据中的张淑艳就是上诉人，所以该组证据从借贷起止时间、个人签名上均体现与张淑艳2012年1月4日的该笔借款无任何法律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对相对方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全部偿还；二、借款主体是否变更。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全部偿还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向阳信用社于2012年1月4日将10万元借款转入张淑艳账户，1月5日该笔借款用于案外人刘桂荣、薛树臣偿还银行贷款，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结合还款证据，现张淑艳尚欠借款本金73,226.20元。故张淑艳主张借款已全部偿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张淑艳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主体是否变更问题。张淑艳主张案涉借款被向阳信用社置换为何凤云，对此向阳信用社不予认可。因2016年2月29日的置换文件是将案涉借款转为不良贷款，是银行内部记账科目的记载，并不是张淑艳理解的债务人变更。本案张淑艳与向阳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淑艳与向阳信用社形成合同关系，款项用途及实际使用人是否为其本人均不影响本案合同主体的认定，故张淑艳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张淑艳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张淑艳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00元，由张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