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女，195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某1（韩某1之子），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杰，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韩某2、韩某1均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8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某1、杨永杰，韩某2本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韩某2返还443028.1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对本案争议的关键事实问题认定错误。1.本案韩某2在2012年9月15日至2019年12月18日长达7年时间里非法侵占、任意挥霍韩某1应当继承的被继承人韩某3的遗产。将韩某3的个人遗产用于韩某2个人和其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而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2.韩某2称韩某3收入用于除住院费、杂费、住院零用钱外还有“其他日常消费支出”一项，是编造的虚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他日常消费支出”予以认定既违反了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基本的逻辑常识。3.韩某2转移韩某3所有收入后，在韩某3患病期间故意拖延不予救治，在韩某3病危时更断绝与医院联系，并将韩某3所有事务甩手交给村委会处理。二、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应查明的事实未予查明，本案韩某3在世时所有个人消费支出均应当由原继承人韩某4以其个人财产承担。韩某2作为韩某4的财产继承人对于韩某4对韩某3所负的生养死葬义务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基于公平原则，韩某3生前的住院费、杂费、住院零用钱应当由韩某2承担，不应从韩某3遗产中予以抵扣。三、原审法院在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对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1.韩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韩某3的收入用于所谓的日常消费支出，原审法院对于该主张予以非法采信。2.韩某2在原审中伪造证据，试图虚构和夸大韩某3遗产抵扣项目。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仍支持了韩某2装修费的主张。四、韩某2在原审中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对于其侵占韩某3财产事实、故意拖延韩某3病情，拖延治疗事实及在韩某3病危将韩某3事务全部甩给韩某1的事实，以及在韩某1积极救治韩某3后，双方交接韩某3医疗卡等银行卡前取走卡内全部存款事实，均未如实向法院陈述。韩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韩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忽略了韩某2也有继承权的事实。其一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韩某2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31条：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因此，韩某2也享有一定份额的继承权，原审法院虽然知道这个事实，却依然不予处理，要求韩某2就此另案起诉，既违法也增加诉累。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28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韩某2的父亲是被继承人的哥哥，已经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前去世，依法应该由韩某2代为继承。即：一审法院不顾韩某2于案件审理及庭审中多次的陈述主张，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中称仅有韩某1有继承权，是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错误的法律适用，损害了韩某2的合法继承权。本案于2021年2月判决，理应适用已经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被继承人因患有精神疾病，其他继承人不扶养的情况下，韩某2的父亲（即被继承人的哥哥）在1998年就担起了监护扶养被继承人的重任。当时，韩某2父亲因系农民家庭，收入不高，被继承人也没有收入，可以说是举韩某2全家之力监护扶养被继承人。在韩某2父亲去世后，韩某2又继续担起了扶养被继承人的重任且未有任何中断。这个期间，韩某1和其他继承人却没有站出来分担一点点的扶养义务。直至在2019年被继承人因患癌症，即将病亡的时候，才为了着眼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站出来要求扶养被继承人。在被继承人病重期间，韩某1非但不积极治疗病人，反而又立即上法院起诉要求韩某2返回财产，其用心可想而见。第三，韩某2一家两代人不辞辛劳无怨无悔的照顾被继承人，展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理应受到社会的表彰和鼓励，但是一审判决不但让韩某2一家的辛苦付出没有得到鼓励，还要自讨腰包给没有付出的人。如此判决，让好人不再敢做好事，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无法传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认定韩某2对于被继承人也有继承权，并驳回韩某1的诉讼请求（作为非唯一继承人，韩某1无权要求也有继承权的韩某2移交被继承人遗产）。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韩某2返还2012年1月l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生活补贴、低保金、民政补贴及其他各项财政性补贴补助共计323313.69元；返还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医保补贴11279.69元；返还自2015年11月3日至2020年3月4日期间的生活补助金及护理补助金共19714.50元；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新村鸿博家园C区×号楼×单元1102号房屋（现楼号为鸿博家园一区×号楼×单元1102室）自2012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租金收益192000元及该房屋拆迁协议、交款收据等拆迁相关手续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1、韩某3、韩某5、韩某6、韩某4、韩某7、韩某8系韩某9与苏某1之子女；韩某2系韩某4之子。韩某3于2020年1月11日死亡，韩某9、苏某1先于韩某3死亡。韩某3生前无配偶、无子女。1998年12月3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龙爪树村民委员会主持，韩某4、韩某7、韩某8达成协议，内容包括：精神病患者韩某3的监护人由韩某4承担；原苏某1的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284.76平方米、建筑面积102.9平方米，证号015070所标地上物自1998年12月1日起过户到韩某4名下，并接受管理；自1999年1月1日起，韩某3的住院费用、日常用品费用、零用钱费用全部由韩某4负责；自1998年12月1日起，韩某3生存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韩某4一人承担，后事处理也由韩某4负责。2012年9月14日，韩某4死亡。2012年1月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韩某2从韩某3在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取出工资、报销款、补贴、低保金等款项总计323313.69元，其中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14日期间取款31703.83元，2012年9月15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取款291609.86元。2013年4月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韩某2从韩某3在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取出收入17045.42元。2015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韩某2从韩某3在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取出收入21749.05元。韩某3曾于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在北京垡头大柳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住院费为27689.18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的住院费为32611.54元、2012年杂费为6240元、2013年至2019年的杂费为62658元、2015年至2019年期间住院零用钱为19302.68元。韩某2主张因北京垡头大柳树医院电脑系统升级改造，故2015年之前韩某3的零用钱已无法查寻，并就此提交北京垡头大柳树医院的《说明》。韩某2主张其取出韩某3的上述收入用于支付韩某3的住院费、杂费、住院零用钱，除此之外，其还负担韩某3的日常消费支出，2012年起韩某3每月开销2200元，2018年10月之后韩某3每月开销3500元左右，2012年至2019年期间韩某3的日常消费支出合计25万余元。韩某2就韩某3的日常消费支出数额，未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2009年6月，韩某3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宋家楼村×号房屋拆迁，韩某3与腾退人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及附件，腾退人为韩某3安置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一区×号楼×单元1102室房屋（以下简称1102室），并给付韩某3各项补助费合计49920元。该协议书由韩某2代韩某3签字。在购买1102室房屋的收据中载明：2009年10月2日收到韩某3交来的购房款113000元。韩某2主张该购房款由其个人支付，安置协议书及附件、购房收据原件均在其手中，其为装修该房屋支出装修费总计135300元。韩某2提交加盖北京东方嘉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条，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内容为：收到韩某2交来1102室房屋装修房屋款135300元整，包含墙面漆12800元、顶面漆7000元、地面砖6000元、厨房整体橱柜（灶具、油烟机）25000元、阳台外5寸钢管防护网8500元、装修工费35000元、壁挂炉改造费5000元、卫生间卫浴及沐浴房18000元、厨房、卫生间吊顶7000元、卫生间塑钢门、客厅隔断门8000元、全屋灯具3000元。韩某1主张韩某2缴纳的购房款113000元中有49920元为韩某3的补助费，韩某2实际垫付金额为63080元；并主张韩某2未提交装修合同、付款记录，对韩某2提交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期间，韩某2将1102室房屋出租，取得该房屋的租金。韩某1主张2012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韩某2取得房屋租金总计192000元。韩某2主张该房屋2015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的租金收益约为144000元左右，已全部用于韩某3的医疗费及生活费。2019年9月，韩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韩某3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案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韩某3作出患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意见。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特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韩某3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韩某1为韩某3的监护人。2020年1月30日，韩某5、韩某6、韩某7、韩某8作出《声明》，《声明》内容：韩某5、韩某6、韩某7、韩某8自愿放弃各自对弟弟韩某3的遗产继承份额，韩某3的所有遗产包括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鸿博家园C区×号楼×单元1102室产权等遗产全部由韩某1一人继承；同时韩某1承担韩某3的生养死葬的责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韩某3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韩某1、韩某5、韩某6、韩某7、韩某8作为韩某3第二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韩某3的遗产。因韩某5、韩某6、韩某7、韩某8已明确表示放弃对韩某3遗产的继承权，故韩某3的遗产应由韩某1一人继承。韩某1作为韩某3的继承人，有权向韩某2主张返还韩某3的遗产及遗物。韩某1要求韩某2返还韩某3的现金收入及租金收益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韩某2于2012年至2019年期间从韩某3的银行帐户内取出款项总计为362108.16元，并收取了1102室房屋的租金10余万元，韩某2已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支付韩某3的医疗费、杂费、住院零用钱费。韩某2主张其每月还为韩某3负担其他生活支出，考虑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但韩某2就韩某3每月生活支出的数额未向一审法院举证，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韩某2主张其为1102室房屋支付装修款135300元，但韩某2仅提供收条，未提供装修合同及其他付款记录，故韩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韩某2支付的装修费，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及双方陈述予以酌定。在扣减上述韩某2为韩某3支付的医疗费、杂费、住院零用钱费、日常生活费、装修费以及韩某2垫付的1102室房屋购房款外，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韩某2返还韩某13万元。韩某1要求韩某2返还1102室房屋的拆迁协议及交款收据，鉴于韩某1系韩某3的继承人，拆迁相关资料由韩某1保管为宜，故对韩某1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韩某13万元；二、韩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韩某3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的《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及附件原件、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一区×号楼×单元1102室房屋交款收据原件交韩某1；三、驳回韩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韩某1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韩某3在急救中心经抢救后住院的录像资料、朝阳区大柳树医院李明院长的谈话录音及朝阳区大柳树医院高大夫的谈话录音等证据，证明韩某2未尽到必要的监护义务，韩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韩某2提交了当时装修房屋的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明装修款的真实性，同时，韩某2提交了监护韩某3期间的费用记录本原件，韩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韩某9、苏某1生前共有七个子女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7、韩某6、韩某8韩某3。其中韩某3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婚，无子女。1998年12月3日，经村委会主持确认韩某4作为韩某3的法定监护人，在村委会的主持下，韩某4、韩某7、韩某8达成相应的协议：韩某3的监护人由韩某4承担；原苏某1的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284.76平方米、建筑面积102.9平方米，证号015070所标地上物自1998年12月1日起过户到韩某4名下，并接受管理；自1999年1月1日起，韩某3的住院费用、日常用品费用、零用钱费用全部由韩某4负责；自1998年12月1日起，韩某3生存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韩某4一人承担，后事处理也由韩某4负责。韩某4于2012年9月14日去世，其子韩某2继续履行对韩某3的监护职责，直至2019年11月29日，法院重新确定韩某1为韩某3的监护人，从时间上看，韩某4、韩某2对韩某3监护近21年，而自法院确定韩某1为监护人后，截止韩某3于2020年1月11日去世，仅二个月左右的时间。基于此，法院应当认定韩某2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韩某2有权分得适当的遗产，同时考虑韩某4担任监护人时的协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韩某3的遗产仅由韩某1一人继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韩某3的遗产分配问题可以另行解决。关于韩某4、韩某2履行监护职责期间，韩某3的财产使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当考虑在1998年经村委会主持确认韩某4作为韩某3的法定监护人时，对韩某4的承诺。即：原苏某1的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284.76平方米、建筑面积102.9平方米，证号015070所标地上物自1998年12月1日起过户到韩某4名下，并接受管理；自1999年1月1日起，韩某3的住院费用、日常用品费用、零用钱费用全部由韩某4负责；自1998年12月1日起，韩某3生存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韩某4一人承担，后事处理也由韩某4负责。韩某4于2012年9月去世，韩某2作为韩某4的儿子继续履行了韩某3的监护职责，故该协议仍然对韩某2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9日，法院重新确定韩某1为韩某3的监护人后，韩某2遂将韩某3的涉诉房产、工资卡等通过村委会全部交给了韩某1，韩某1继续收取涉诉房产的租金至今。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韩某4作为韩某3的监护人，在其履行监护职责期间，享有对韩某3财产的管理权，依照监护协议的约定，在其履行监护职责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韩某4一人承担。韩某4在2012年去世后，其子韩某2尽了主要的监护义务，该协议约定的法律后果仍对韩某2产生效力，故在2019年11月29日之前，韩某4及韩某2履行对韩某3监护职责期间，韩某3的所有收入与支出，应当全部由韩某4及韩某2承担后果，即如有亏损韩某4及韩某2应当补足，如有盈余应当归韩某4及韩某2所有。在此情况下，韩某1作为韩某3的新的监护人无权要求韩某4及韩某2返还，一审判令韩某2向韩某1返还3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而在法院变更监护权即2019年11月29日之后韩某3的财产（包括房产及房产租金收益等）在韩某3去世后应当全部作为韩某3的遗产，韩某2有权参与分配。关于涉诉房产相关手续问题，本院认为，涉诉的房产（朝阳区鸿博家园一区×号楼×单元1102室，使用权登记在韩某3名下）作为遗产，应当确认韩某2应当分得相应的份额，在没有分割遗产时，涉诉房产的相关手续应当维持原状，一审法院判令韩某2向韩某1返还上述手续不当，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韩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81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韩某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韩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