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中清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紫薇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树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王，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太仓中清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茹，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7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并未存储于上诉人的网络服务器，上诉人仅提供网络搜索服务，并未向公众直接提供涉案作品。2.涉案APP仅对网络平台已经公开的作品资源进行链接，上诉人不具有侵权主观故意。3.涉案作品知名度较低，案涉APP运营时间较短，一审未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判决数额过高且显失公平。中文在线天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清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文在线天津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中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9900元；3.判令中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来源2016年10月21日，刘晔(笔名骁骑校)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转让合作协议》，载明刘晔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著作权权利）转让给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协议附件的《权利转让书》中约定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以根据市场情况对签约作品进行汇编、修改签约作品名称、内容，决定签约作品的署名(包括署转让人的真实姓名、笔名或其他署名)及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上述权利，在签约作品目录中约定签约作品为《国士无双》。同时该协议之后附有中文在线签约作者资料表，载明真实姓名为刘晔，笔名骁骑校，签约作品为《国士无双》，表中附有刘晔的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载明授权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详见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天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在该《许可及授权书》的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涉案的《国士无双》作品。另，根据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显示，作品名称为《国士无双》的小说显示作者为骁骑校，其首页的更新日期为2011-09-07，在其末页显示有更新日期2013-05-02。上述作品系在17K网站首次发表。二、被诉侵权事实中文在线天津公司为证明侵权事实，通过互联网取证的方式对中清公司网站与案涉作品相关页面进行了保全，并提交了IP360数据保全证书。证书载明了取证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区块链保全ID信息；SHA512摘要信息；证据名称为佳阅APP正式等信息，该份证书由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共同签发。一审法院根据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提供的录屏视频提取方式对录屏视频进行提取并验证，显示过程如下：打开真相科技（IP360）过程取证录制工具，对在计算机上的操作进行录制。对电脑进行相关操作清空“hosts”后，打开桌面上的“IE”浏览器，在“百度”页面搜索栏输入并查看“北京时间”。在搜索栏中输入“华为应用市场”，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并进入“华为应用市场-华为官方安卓市场官网”，在“华为应用市场”所搜索栏中搜索“佳阅”，进入第一个搜索结果“佳阅”，显示“软件开发者：山西中清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版本1.2.8”等信息，下载"佳阅"安装程序并将其剪切到操作所用计算机桌面。双击计算机桌面"bluestacks蓝叠"图标打开该软件，并在该软件提供的环境中添加"佳阅"安装包进行程序安装并运行。打开“佳阅”，对软件页面及功能简介等进行查看。在搜索栏中搜索涉案作品，进入第一个搜索结果“国士无双”，显示国士无双，作者骁骑校，民国军事，已完结，总字数为268万字等信息，查看目录，点击部分章节可查看文字内容。中清公司对上述存证过程所录制、记载的内容不持异议，均予认可。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提供了取证过程技术说明：1、用户登录产品，该产品在云上运行，而不需本地安装下载任何软件，避免了清洁性问题；2、用户使用服务前需在系统上进行实名验证，该实名验证直接对接公安部居民身份证系统；3、用户使用过程取证服务时，系统会自动分配一个清洁安全可靠的云主机；4、用户自进入系统,及启动自动录屏程序，记录用户所有操作过程，用户可以针对特定互联网信息进行过程保全；5、用户完成过程取证后，点击提交证据；系统将自动关闭云主机，并将录制的视频文件加盖通过国家授时中心的北斗卫星授时系统的时间戳，保证时间的客观真实性，加盖时间戳的视频证据文件通过国家密码局512位HASH加密算法提取证据指纹，并通过区块链系统将数字指纹同步给北京网络行业协会司法鉴定中心及其他公证机关，并将证据文件存储于真相保全云系统会自动生成数字证书；6、存储于真相保全云的证据经过非对称加密和数字指纹异地无法进行篡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提供的《中文在线版权转让合作协议》《许可及授权书》及涉案作品版权页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中文在线天津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国士无双》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中清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经庭审查明及勘验，通过在公共互联网上下载中清公司运营的“佳阅”应用程序，在该应用程序搜索栏中搜索涉案作品，进入第一个搜索结果，即能获取和阅读涉案作品。据此，能够认定中清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中清公司所述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经中文在线天津公司确认案涉作品已经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中清公司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中清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8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8元，由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1元，被告山西中清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457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山西中清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更名为太仓中清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IP360数据保全内容证实，上诉人在其经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未经授权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主张涉案作品并非存储于其网络服务器内，其仅提供搜索服务，不具有侵权主观故意，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赔数额问题，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侵权情节等因素确定案件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赔数额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太仓中清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雪峰审判员  于明辉审判员  姚泓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封宇华书记员冯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