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初107号 原告：新疆伊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解放西路183号。 法定代表人：曹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国新，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告：高艳莉，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新（系高艳莉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伊和街7号光明家园一层。 诉讼代表人：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侯维松，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伊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犁农商银行）与被告张国新、高艳莉、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能电力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犁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告高艳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张国新、被告伊能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犁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国新、高艳莉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1年4月21日的利息24,526.37元、逾期罚息390,201.55元、复利47,101.81元及自2021年4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张国新、高艳莉支付律师代理费72,000元；3.判令张国新、高艳莉承担保全费10,000元；4.判令伊能电力公司对张国新、高艳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由张国新、高艳莉、伊能电力公司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1日，张国新因承包工程资金短缺为由向其银行借款，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国新借款1,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借款年利率为9.0045%，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复利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同时约定张国新承担其银行为实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已付或应付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公告费等费用。高艳莉系张国新妻子，为张国新的上述借款承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签署《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伊能电力公司与其银行签订《伊犁农行银行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伊能电力公司为张国新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个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限为两年。上述协议签订后，其银行即履行了放款义务。但截至2021年4月21日，张国新、高艳莉已拖欠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共计461,829.73元未偿还。为维护其银行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张国新、高艳莉辩称，第一，其对伊犁农商银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无异议。第二，案涉借款合同系张国新签订，高艳莉未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张国新虽收到伊犁农商银行发放的1,800,000元贷款，但该款实际使用人系伊能电力公司，应由伊能电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张国新不承担责任。 伊能电力公司辩称，其公司对借款事实及担保事实均认可，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及利息，对保全费及律师费不承担担保责任。其公司于2021年2月24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此时应该停止计息，其担保数额亦应截止到2021年2月24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伊犁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个人借款合同》1份，拟证明：（1）其银行、张国新系适格主体；（2）张国新于2018年6月21日向其银行借款1,8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借款月利率为7.503750‰（年利率为9.0045‰），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若逾期还款则承担逾期利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逾期月利率为11.255625‰等内容。 2.结婚证及《共同还款承诺书》各1份，拟证明：（1）高艳莉系适格主体；（2）高艳莉系张国新的妻子，其为张国新的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3.《伊犁农商银行借款保证合同》《伊能电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各1份，拟证明：（1）伊能电力公司系适格主体；（2）伊能电力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与其银行签订《伊犁农商银行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伊能电力公司为张国新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3）伊能电力公司为张国新的债务提供担保经过全体股东共同做出决议确认。 4.《贷款申请报告》《产品购销合同》各1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份、伊能电力公司证明1份，拟证明：（1）张国新向伊犁农商银行贷款目的是工程资金周转，用于向伊犁惠宁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宁公司）购买水泥杆；（2）张国新为证实其具有还款能力，向伊犁农商银行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伊能电力公司证明其尚欠张国新工程款246万元未支付。 5.《借款借据》1份，拟证明其银行于2018年6月22日向张国新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800,000元。 6.伊犁农商银行还款登记簿，张国新结欠本息清单，张国新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单各1份，拟证明截至2021年4月21日，张国新尚欠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461,829.73元。 7.（2020）新4002财保156号民事裁定书、（2021）新40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及保全申请费票据2张，拟证明其银行申请保全，支付保全费10,000元。 8.《民事代理合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律师代理费发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附计算公式及说明），拟证明其银行委托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向张国新、高艳莉、伊能电力公司主张债权，支付律师费72,000元。 张国新、高艳莉对伊犁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3中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中的《贷款申请报告》、证据5、证据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中的《产品购销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伊能电力公司证明、证据6、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伊能电力公司对伊犁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1、3、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4、7、8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张国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伊能电力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保证书》各一份，拟证明伊能电力公司为缓解资金压力，召开股东会要求其为公司提供贷款，由公司对贷款提供担保并保证优先履行还款义务。 2.《借款借据》《进账单》各1份、《客户回单》2份、《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其收到贷款当日，即2018年6月22日将1,800,000元转入惠宁公司账户后，惠宁公司又将该款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入伊能电力公司账户。 3.通话录音资料及微信截屏打印件，拟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由伊能电力公司使用。 4.张国新银行卡流水明细，拟证明伊能电力公司为便于偿还案涉借款利息，以其名义办理银行卡并持有该卡，案涉贷款利息均由伊能电力公司偿还。 伊犁农商银行对张国新提交的证据2、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3真实性不予认可。 伊能电力公司对张国新提交的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真实性不予认可。 伊能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本院（2021）新40破申1号裁定书、（2021）新40破2号之一决定书、（2021）新40破2号之一公告，拟证明：其公司于2021年2月24日经本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担任伊能电力公司管理人。伊犁农商银行、张国新、高艳莉、对伊能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伊犁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1、2、3、证据4中的《贷款申请报告》、证据5、6、7、8，张国新提交的证据2，伊能电力公司提供的（2021）新40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21）新40破2号之一决定书来源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伊犁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4中的《产品购销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伊能电力公司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张国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保证书》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通话录音资料及微信截屏打印件因无法核实对方身份，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张国新向伊犁农商银行递交《贷款申请报告》，拟贷款1,800,000元用于其工程资金周转。2018年6月21日，伊犁农商银行（贷款人）与张国新（借款人）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年XXX字XX号），约定张国新向伊犁农商银行借款1,800,000元，借款用途为工程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第1款第1项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9.0045%，在合同期内利率不变。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第三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七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保证人为伊能电力公司。合同第二部分第一条第2款约定，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按季结息的，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20日；按半年结息的，结息日为每年6月20日和12月20日。第三条第1款，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在还款日和每一结息日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借款人应在其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付利息、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在该还款日或结息日主动划收，或要求借款人配合办理有关划款手续。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第七条第8款约定，借款日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及相关税费等。第九条第3款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条第1款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到期（包括被宣布立即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的贷款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于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 张国新与高艳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18年6月14日，张国新、高艳莉共同签署《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承诺张国新与高艳莉就张国新的个人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018年6月11日，伊能电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伊能电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伊能电力公司为张国新向伊犁农商银行申请1,800,000元工程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一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承担贷款本金及利息。参会股东辛涛、周鲁、王建立、陈莉、马永忠、杜环、李俊华均签章确认。2018年6月21日，伊犁农商银行与张国新、伊能电力公司签订一份《伊犁农商银行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伊能电力公司为张国新向伊犁农商银行发放贷款1,8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及伊犁农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等内容。伊犁农商银行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 2018年6月22日，伊犁农商银行向张国新发放贷款1,800,000元。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9月25日张国新共计支付利息201,917.95元。截至2021年4月21日，张国新尚欠借款本金1,800,000元，利息24,526.37元、逾期罚息390,201.55元、复利47,101.81元。 另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目规定，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如下：（二）按比例收费：1.以涉案争议标的额为基数，按以下比例分段累计收取。此方式适用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包括民商事、行政、仲裁案件，以及各种类的非诉讼法律服务。1万元以下：1000元-3000元；1-10万元部分：差额计费率8%-9%；10-100万元部分：差额计费率6%-8%；100-500万元部分：差额计费率4%-6%。2021年5月17日，伊犁农商银行（甲方）与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民事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军担任甲方在与张国新、高艳莉、伊能电力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理期限至本案执行完结，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72,000元。2021年5月20日，伊犁农商银行向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代理费72,000元。 伊犁农商银行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10,000元。 2021年2月24日，本院作出（2021）新40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伊能电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2021）新40民破2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担任伊能电力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伊能电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事实无异议，故管理人作为伊能电力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国新对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收到1,800,000元款项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还款责任主体；二、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数额的认定；三、保全费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四、保证责任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张国新抗辩其非案涉贷款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由于伊犁农商银行提供的《贷款申请报告》《个人借款合同》《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伊犁农商银行借款保证合同》中，张国新均作为借款人身份签名捺印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显然对于其在上述合同文件及承诺书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具有相应的认知、理解能力及预见性，且伊犁农商银行已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向张国新账户发放贷款1,800,000元，张国新亦认可收到该款项。现张国新以其非借款实际使用人、没有受益为由进行抗辩，不影响其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义务，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高艳莉签署《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张国新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高艳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国新与高艳莉作为共同还款主体应当对案涉债务履行偿还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国新对借款本金18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的数额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9.0045%，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伊犁农商银行主张张国新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按年利率9.0045%支付利息计算为24,526.37元，按借款利率9.0045%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13.50675%支付逾期利息计算为390,201.55元，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年利率计收复利计算为47,101.81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张国新未按约偿还的，伊犁农商银行有权要求张国新支付银行为实现上述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本案中，伊犁农商银行主张的保全申请费10,000元、律师费72,000元系其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律师费的计算也不违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的规定，且实际已履行，应予以支持。张国新与高艳莉应当共同承担上述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四，伊能电力公司对借款事实、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期间未过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伊能电力公司辩称，按照其公司股东会决议，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是本金和利息，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证责任范围，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伊犁农商银行保证合同》系伊犁农商银行与张国新、伊能电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伊能电力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提供保证连带责任担保并承担贷款本金及利息，该股东会决议包含两层含义：即不仅愿意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且还愿承担直接偿还责任，上述表述显然含有两种责任承担方式：即保证担保和债务加入。事后，双方签订的《伊犁农商银行保证合同》证实伊能电力公司选择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根据约定担保范围为《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及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伊能电力公司应当严格依约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伊能电力公司还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破产止息”的规定，本院认为，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保证担保责任，与债权人伊犁农商银行之间属于债权担保法律关系而非破产清算关系，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的确定不适用该规定，故伊能电力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第六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国新、高艳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伊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1年4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461,829.73元以及自2021年4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罚息、复利（其中，罚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0675%计算；复利以按期支付而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50675%计算）； 二、张国新、高艳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伊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2,000元； 三、张国新、高艳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伊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10,000元； 四、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张国新、高艳莉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50.64元，由张国新、高艳莉、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芦  梦  璇 审 判 员 张  瑀  歆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努丽娅皮克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