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佰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4号楼5层501室438号。法定代表人：沈秀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江，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轻舟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康街甲一号功德林招待所317、318号。法定代表人：刘小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甫，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瑞佰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佰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轻舟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轻舟广告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佰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轻舟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轻舟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轻舟广告公司不能提供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涉案广告位在政府规划点位内的相关文件，不能证明涉案广告位的合法性，其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瑞佰特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北京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墙体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发布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轻舟广告公司应向瑞佰特公司出示涉案广告位在政府规划广告位内的相关文件，但轻舟广告公司并未提供，其提供的《朝阳区市政市容委关于恳请办理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查询手续的请示》《关于核实东三环路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点位的请示》仅是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向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请示，对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进行查询，轻舟广告公司不能提供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答复意见，仅凭两份请示不能证明涉案广告位在政府规划点位内。因不能提供户外广告设施相关材料及合法有效手续证明涉案广告位的合法性，相关执法机关认定昆仑饭店墙体设置广告属于擅自设置户外广告设施，并要求限期改正。综上，轻舟广告公司在涉案广告位没有政府规划及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对外经营，侵害了瑞佰特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瑞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轻舟广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瑞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轻舟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佰特公司支付轻舟广告公司广告发布费1130349.12元(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按日7641.92元计算)；2.判令瑞佰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轻舟广告公司（乙方）和瑞佰特公司（甲方）签署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广告形式：LED发光单体字。广告内容：甲方招商客户（见附图）。广告发布地点：北京市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东侧配楼墙体立面。广告发布区域面积：宽10米*高12米*1面=120平方米。广告发布期限：十五个月，自2019年3月3日起2020年6月2日止。二、广告制作。1.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2日内向乙方提供广告发布所需的一切资料。如甲方未在签订合同后2日内提供上述资料，乙方对甲方招商客户的广告发布内容的审核和制作期相应顺延；2.乙方须在收到甲方上述资料之日起2日内对该样稿所载广告的合法性进行审核，若广告内容不符合国家相关法规要求，乙方应当立即通知甲方进行修改，否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广告之合法性；3.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签字确认的画面样稿进行制作及发布，未经同意，乙方不得改动发布内容。三、广告验收及发布。1.广告制作及刊挂完毕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3个工作日内实地验收，如果甲方3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2.发布期间内，乙方将保证广告字体平整、无破损，并负责广告发布期间的维修及保养；若出现影响广告发布效果的故障，乙方应及时维护直至修复正常；3.广告发布起始日期以全部户外广告载体上刊完毕之日起计算。四、广告发布费及支付方式。1.全年广告发布费（含税）：350万元（此费用包含壹次广告制作安装费）；2.广告发布费的具体付款方式：转账支票、网银支付或银行汇款。第一期：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含税）10万元。第二期：2019年6月01日到6月05日期间，甲方支付乙方（含税）40万元。第三期：2019年11月25日至12月01日期间，甲方支付乙方（含税）100万元。第四期：2020年2月25日至3月01日期间，甲方支付乙方（含税）100万元。第五期：2020年3月25日至3月31日期间，甲方支付乙方（含税）30万元。第六期：2020年4月25日至5月01日期间，甲方支付乙方（含税）30万元。第七期：2020年5月25日至6月01日期间，甲方支付乙方（含税）40万元；3.甲乙双方在上述付款日期前3日书面（包括邮件、微信）沟通确认确切付款时间后，乙方开具税务部门认可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或者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于甲方，广告发票内容须写：广告发布费。五、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承诺其向乙方出示的甲方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是依法取得的并且是真实的；2.甲方承诺其拥有代理发布广告客户的授权文件(包括：发布地点、发布内容、发布时间并加盖甲方代理发布客户的公章)，授权文件能够证明甲方发布其客户广告的合法性；3.甲方保证广告内容符合《广告法》及相关法规规定，承担广告内容及文字真实性的法律责任；甲方保证提供的与广告内容相关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客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证件持有人公章)和其他证明文件(加盖证件持有人公章))的真实合法性，否则引起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4.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自行联系客户，拟发布客户内容须征得乙方同意后方可发布；5.甲方须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广告发布费；6.甲方在广告上刊后须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完成验收，如甲方原因未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日期自乙方通知之日起计算；7.在发布期内，甲方不得将广告牌抵押、出售、转租或者退租；8.在发布期内，甲方应严格执行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条款，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9.本合同到期前，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享有优先续约权，需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续约。如未能改变发布形式续约金额涨幅比例为本合同金额13%；发布形式发生包括(包含但不限于LED或灯箱等各种形式)续约金额涨幅比例双方可根据当年市场经济状况协商此比例，比例不超过本合同金额的35%，并且乙方承担改造；10.甲方在其自主经营过程中与其客户或其他第三方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六、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承诺其向甲方出示的乙方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是依法取得的并且是真实的。乙方向甲方出示政府相关部门开具的此广告位在政府规划点位内的相关文件(加盖乙方公章)；2.乙方给甲方独家使用本合同第一条之内容；3.乙方有权审查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对不符合法律、法规的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乙方可要求甲方予以修改。在甲方未作出修改以前，乙方有权拒绝发布；4.乙方负责广告的制作、安装、照明费用，并保证广告牌安装的安全。如因广告载体倒塌、坠落或其他情形造成任何第三方(包括乙方施工人员)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与甲方无关；5.乙方负责合同期内的广告的巡视、检查、保养和日常维修，确保广告正常发布；6.乙方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甲方收取广告费，乙方按合同约定金额开具发票；7.广告发布期满后，乙方有权拆除甲方客户广告；8.在合同期内乙方需负责与占地方签署真实有效的占地租赁合同，并处理好一切政府相关部门规章要求，确保发布顺利执行；9.验收期限内，乙方发布内容形式未按本合同附件中的要求制作安装而未通过验收，甲方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整改，乙方需根据本合同附件要求进行整改，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九、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广告内容的合法性，若因广告内容等侵犯其他第三方权利，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2.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如逾期未付款，每延误1天，甲方应向乙方按合同总额2‰每日支付滞纳金，且乙方有权暂停甲方广告的制作及发布；如超过30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在本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已发布天数的广告费及上述滞纳金和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3.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上刊甲方客户广告，如因乙方原因(本合同第八条除外)逾期未上刊，则顺延广告发布时间，按发布时间1:1顺延甲方客户发布时间，如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在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违约金；4.除本合同已有规定条款外，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行为，应就该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如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在甲方提出解除本合同之日起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如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在乙方提出解除本合同之日起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发布天数的广告费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5.甲方以广告发布为目的与第三方进行的交涉往来和所发生的一切情形均由甲方自行解决，并自行承担相关责任，与乙方无关；6.如甲方在广告上刊前或者广告上刊后验收合格前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乙方已付出成本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作为对乙方已经付出成本费用的补偿，仅针对第一期上刊客户。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附图有效果图。2017年1月16日，北京昆仑饭店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全权委托北京轻舟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办理昆仑饭店配楼外墙立面（演艺中心）户外广告牌的报批、设置、招商、发布及维护等所有事宜。”轻舟广告公司在该委托书盖章。该委托书在打印部分手写：“此文件是北京轻舟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瑞佰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北京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墙体发布广告合同的附件。”2017年6月20日，《朝阳区市政市容委关于恳请办理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查询手续的请示》，载明：“市城市管理委：2004年《北京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办法》正式出台，公共场所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实行特许经营制度。按照法规要求，2006年我委组织了京密路（原称京顺路）10根单立柱户外广告特许经营权的招标工作。北京轻舟广告有限公司取得5，10号单立柱特许经营权。因2007年奥运环境整治、2008年奥运会、国庆60周年户外广告控制及地铁15号线建设等影响，直至2012年京密路单立柱设施才建设完工。但5，10号单立柱规划点位受上述因素影响也进行了调整，10号柱由四元桥匝道靠三元桥方向调整到草场地距离五环路500米，5号柱由机场高速北皋桥匝道前绿地调整到北皋路东北角。因设置位置调整造成广告经营受到很大影响，故使用权受让单位北京轻舟广告有限公司一直未接收。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我委经与北京轻舟广告有限公司多次沟通，现其已同意终止协议，我委无息退还其已缴纳的京密路特许经营费。同时，该公司希望我委协助办理东三环昆仑饭店东侧配楼墙体《查阅户外广告设置规划告知书》，以作为经营损失补偿，并承诺设置期限一年，到期后该公司无条件自行拆除，同时恢复墙体外立面原貌。鉴于该公司积极配合我委的历史遗留问题，故恳请贵委能给予办理规划查询手续，帮助解决我区实际困难为盼。”轻舟广告公司在尾部盖章。另手写：“此文件是北京轻舟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瑞佰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北京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墙体发布广告合同的附件。”2018年10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出具了《关于核实东三环路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点位的请示》，载明“市城市管理委广告处：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我委特致函贵委《朝阳区市政市容委关于恳请办理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查询手续的请示》，协助北京轻舟广告公司办理规划查询手续。现贵委网站已无法查阅到我辖区内三环路户外广告规划设置方案，鉴于2006年编制二环路、三环路、四环路均是各区组织编制户外广告设置设计方案，由贵委组织专家会审核论证。我委编制的《朝阳区三环路户外广告规划设计方案》在2006年通过了专家审核，并统一在贵委网站进行了公示。现经我委查阅三环路户外广告设置规范归档材料，将东三环路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点位进行调阅并打印，特上报贵处申请核实东三环路昆仑饭店墙体户外广告规划点位。”轻舟广告公司在尾部盖章。尾部处手写：“此文件是北京轻舟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瑞佰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北京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东配楼墙体发布广告合同的附件。”2019年2月21日，瑞佰特公司通过丁玲名下银行账户向轻舟广告公司付款10万元。2019年3月23日，轻舟广告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瑞佰特公司发送了书面《验收单》，载明：“根据贵我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署的《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墙体广告发布合同》之约定，我公司已完成海信广告字体的设置、安装、调试工作，目前该广告白天、晚间均正常发布。现特通知贵公司，请依据双方所签《合同》中的条款进行验收。”2019年6月10日，轻舟广告公司向瑞佰特公司发送了《付款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双方所签《北京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墙体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海信”设置完成时间，经双方友好协商将《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二期付款时间修改为6月14日，付款金额按《合同》约定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万元)。请贵公司对上述付款时间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确认（书面、邮件、微信），以便双方所签合同得以顺利履行。”2019年6月18日，轻舟广告公司向瑞佰特公司发送了《付款通知（一）》，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署的《北京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墙体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和“海信”实际上刊时间，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第2期付款时间调整到6月14日支付。现我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请贵公司依约尽快付款为盼！”2019年6月18日，轻舟广告公司向瑞佰特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署的《北京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昆仑饭店墙体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双方协商，贵公司应在2019年6月14日向我公司支付《合同》中第二期广告发布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我公司多次催款，截至今日，我公司仍未收到此笔款。鉴于贵公司拖欠广告费时间过长，且经我公司多次催款未果，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决定自2019年9月01日起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并拆除“海信”广告。请贵公司接到本通知后2日内将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广告发布费人民币壹佰壹拾叁万叁仟元整（已减去已付的壹拾万元）；逾期付款产生的滞纳金为人民币伍拾肆万陆仟元整；两项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玖仟元整一次性支付给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通过诉讼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瑞佰特公司员工吕志乐通过微信（微信号×××）与轻舟广告公司员工（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8日，轻舟广告公司员工称：“两件事请落实：1.海信开给美朋和瑞百特的授权委托书（产品展示）2.海信可续签的可能性有多大？另一客户一直在追问。”吕志乐答复：“海信这一两个周要调整费用，具体续签答复还没给我们，我还要在等几天他们的回复。”瑞佰特公司员工丁玲通过微信（微信号×××）与轻舟广告公司员工（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5日，丁玲称：“石总，后续具体事宜吕总已和刘总沟通。吕总有相应安排我及时和你联系”，“石总，吕总意思是一次性支付部分款项，先暂停合作。这段时间我们还在继续招商，但单体字的形式可以接受的客户还是有限。吕总的抵押款还没到账，公司前段时间节目这块给客户垫了款，所以账上现金有限。我们一有回款就会安排付款，这一点请放心。海信的广告如果要下刊也可以，如果可以不下刊先挂着，我们再继续招商客户有个参考也比较好”；2019年8月28日，丁玲称：“石总，前天刘总和吕总联系过，吕总在准备款项，他们俩沟通的好像也不是这份通知里的数字。具体吕总会和刘总联系，以他们两位沟通联系为准。”轻舟广告公司员工回复：“这个金额是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来的。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回复给我，我和财务沟通”。丁玲回复：“吕总和刘总沟通的是我们支付四十万，另八月初我们也沟通过，海信可以下刊。其他的我们后续再沟通”。轻舟广告公司与瑞佰特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广告上刊时间为2019年3月23日，实际下刊时间为2019年9月1日。双方一致认可日广告费7641.92元。一审法院认为，轻舟广告公司与瑞佰特公司签署的《广告发布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广告合同关系，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瑞佰特公司辩称轻舟广告公司未提供政府的相关手续，致使其不能正常经营的辩论意见，根据合同约定，轻舟广告公司应当出示政府相关部门开具的此广告位在政府规划点位内的相关文件并加盖轻舟广告公司公章，但涉案合同并未明确文件的具体形式与内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轻舟广告公司提供了盖有轻舟广告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和北京市朝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的两份请示，且均载明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说明双方在签署涉案合同时对该文件没有异议。瑞佰特公司认可广告已经上刊，轻舟广告公司亦向其发送了验收单，瑞佰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验收合理期间内及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就规划文件向轻舟广告公司提出过异议，故不存在轻舟广告公司未提供相关文件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故对瑞佰特公司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瑞佰特公司辩称广告发布期间轻舟广告公司赠送三个月不应支付该期间广告发布费的辩论意见，其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瑞佰特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关于轻舟广告公司要求瑞佰特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的诉讼请求，轻舟广告公司依约履行了为瑞佰特公司发布广告的合同义务，瑞佰特公司应依约向轻舟广告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轻舟广告公司与瑞佰特公司对涉案广告上刊时间和下刊时间以及广告费的计算方式达成一致，瑞佰特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轻舟广告公司要求瑞佰特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广告发布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瑞佰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轻舟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广告发布费1130349.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瑞佰特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4月份我执法队接到举报昆仑饭店靠近三环一侧外墙上‘海信’户外显亮式广告灯光影响过往车辆视线，执法队约谈产权方，要求其提供户外广告设施相关材料，对方未能提供合法有效手续证明该处广告的合法性，执法队告知其上述行为属于擅自设置户外广告设施，要求其限期改正，执法队复查时，该处户外广告设施已拆除完毕。左家庄综合行政执法队。2021年4月8日。”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加盖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街道综合行政执法队。轻舟广告公司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轻舟广告公司与瑞佰特公司签署的《广告发布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轻舟广告公司依约为瑞佰特公司发布了广告，瑞佰特公司应依约向轻舟广告公司支付费用。现轻舟广告公司与瑞佰特公司均认可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广告发布工作已经完成，瑞佰特公司应按约支付广告发布费。故轻舟广告公司要求瑞佰特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广告发布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瑞佰特公司上诉提出轻舟广告公司不能提供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相关文件，不能证明涉案广告位的合法性，构成违约，因《广告发布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轻舟广告公司应当出示政府相关部门开具的相关文件的具体形式与内容，轻舟广告公司亦提供了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和北京市朝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的两份请示，瑞佰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轻舟广告公司未提供相关文件导致《广告发布合同》无法不能履行的情况，故瑞佰特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3元，由北京瑞佰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