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建工村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209239A。法定代表人：郭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娟，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一鸣盛世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山大道1105号海润公司主厂房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15656P。法定代表人：汪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烈，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一鸣盛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盛世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铁隧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鸣盛世公司诉讼请求;2．判令一鸣盛世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中铁隧道公司与一鸣盛世公司签订了《安全警示广告标识制作安装协议》，并在合同中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工程量及单价以合同附件清单审核签字为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鸣盛世公司主张中铁隧道公司欠付广告款，应该对案件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双方没有最终结算，一鸣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明工程量的《费用清单》中有多项费用清单没有中铁隧道公司的签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必须以中铁隧道公司审核签字为准。上述证据并无中铁隧道公司一方签字，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工程款数额、工程完工及验收时间等事实均存在争议，但以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为依据，支持了一鸣盛世公司的主张，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有误。一鸣盛世公司与中铁隧道公司之间没有形成最终的结算协议。在没有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中铁隧道公司没有构成违约，不应承担利息及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况且截止目前，该案都全额超标的查封中铁隧道公司两个银行账户，总金额高达540万元，给中铁隧道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即便最终通过诉讼的方式双方形成最终的对账金额，利息的计算也应该自一鸣盛世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裁定发回重审或驳回一鸣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鸣盛世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中铁隧道公司上诉中关于工程款数额的主张不成立。本案在一审判决之后，中铁隧道公司陆续向一鸣盛世公司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在支付的同时，中铁隧道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一鸣盛世公司提交《封账协议》。《封账协议》上明确记载涉案所欠剩余货款及整个工程的款项。二、中铁隧道公司上诉所提到的利息问题，一鸣盛世公司认为应当从双方约定的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从一鸣盛世公司起诉之日才开始计算利息，实际上已经有利于中铁隧道公司。因此，中铁隧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鸣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铁隧道公司支付一鸣盛世公司工程款1746282.8元；二、判令中铁隧道公司支付一鸣盛世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1946282.8元基数计算，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1846282.8为基数计算，2020年3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1746282.8为基数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由中铁隧道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承担因中铁隧道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一鸣盛世公司的诉讼保全担保费损失1958.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鸣盛世公司（甲方）与中铁隧道公司（乙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安全警示广告标识制作安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承建的大X铁路项目因工作需要制作安装安全警示广告标志，甲方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工程预估造价为4382739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施工材料进场时甲方支付该项目工程款的50%；上述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该项目工程款的50%。一鸣盛世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情况，提供了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费用清单》若干及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具时间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金额合计4746282.8元。《费用清单》中，涉及金额454788元、445070元、21904元、294345元、132865元、26980元、68788元（合计1444730元）的清单无中铁隧道公司方人员签字确认，中铁隧道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其余清单均有中铁隧道公司方人员签字确认，中铁隧道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但主张该些清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凭证，合同最终需经双方对账结算。另，中铁隧道公司确认已收到一鸣盛世公司提供的发票。银行流水及一鸣盛世公司统计的付款情况显示，中铁隧道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陆续向一鸣盛世公司支付了共计2800000元，其中于2018年10月22日前支付215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50000元，于2019年8月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9月2日支付100000元。中铁隧道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予以认可。一鸣盛世公司自认其起诉后，中铁隧道公司又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100000元，于2020年3月30日支付100000元。一鸣盛世公司述称涉案工程于2018年前已经完工，发票在2018年前开具，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逾期利息时间系按照其估算的合理付款时间2018年11月1日确定。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涉案工程有无验收及验收时间。一鸣盛世公司称有验收，验收时间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之间；中铁隧道公司代理人称其需庭后核实。中铁隧道公司于一审庭后提交书面说明称，对于涉案工程，双方至今仍在做最终的《封账协议》，因此在最终结算没有作出前，双方没有形成结算金额。另，一鸣盛世公司起诉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费1958.7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鸣盛世公司、中铁隧道公司双方签订的《安全警示广告标识制作安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合同约定，中铁隧道公司应于施工材料进场支付该项目工程款的50%，并在工程完工经中铁隧道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该项目工程款的50%。现双方对于该工程款数额、工程完工及验收时间等事实均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对于工程款，一鸣盛世公司主张实际产生4746282.8元。此金额与一鸣盛世公司向中铁隧道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相符，中铁隧道公司亦确认已收到一鸣盛世公司提供的发票。一鸣盛世公司提供的宣传费用清单中，大部分清单均有中铁隧道公司人员签字确认。虽涉及金额1444730元的清单无中铁隧道公司人员签字，但前述清单总额与一鸣盛世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致。该些证据均能够印证一鸣盛世公司主张的金额。一鸣盛世公司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即已开具相应金额发票。银行流水亦显示，中铁隧道公司自2017年起开始陆续支付款项，可见中铁隧道公司认可一鸣盛世公司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虽中铁隧道公司辩称部分清单无中铁隧道公司方人员签字，双方还需对账结算并签订封账协议后方最终确认金额。但一鸣盛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铁隧道公司支付货款，并将所有清单作为证据提交。中铁隧道公司不认可一鸣盛世公司主张的数额，否认一鸣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但其既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说明经其核算确认的金额与一鸣盛世公司所主张金额有何不符。且按其陈述，其收到一鸣盛世公司起诉状及前述证据材料后亦未在合理时间内与一鸣盛世公司进行封账确认。故双方尚未通过封账确认最终金额的过错不在于一鸣盛世公司。中铁隧道公司以此作为不予付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综合上述情形，一鸣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其已履行部分对应工程款数额为4746282.8元的主张予以采信。中铁隧道公司已支付其中的3000000元，还应向一鸣盛世公司支付剩余的1746282.8元。其次，对于完工及验收情况。一鸣盛世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前完工并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通过验收，但其提供的部分清单无中铁隧道公司方人员签名，中铁隧道公司对此亦不确认，无法据此确定具体的工程验收时间。涉案工程款实际产生4746282.8元。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中铁隧道公司方需支付50%的尾款。双方均认可的中铁隧道公司过往付款记录显示中铁隧道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200000元时，其已付款总额达2550000元，超过实际工程价款的50%，即中铁隧道公司此时已开始支付验收合格后方需支付的50%尾款部分。由此可以推定，至迟在2019年4月25日，中铁隧道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法院酌定将2019年4月25日作为中铁隧道公司应支付余款的时间。中铁隧道公司逾期未付，应自该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一鸣盛世公司仅就其起诉前中铁隧道公司未付工程款本金1946282.8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结合起诉后中铁隧道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3月30日各支付100000元的情况，中铁隧道公司应付的逾期利息在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以1946282.8元为基数计算；在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以1846282.8元为基数计算；在2020年3月30日之后以1746282.8为基数计算。对于利率，一鸣盛世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未超过其损失范畴，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诉讼保全并非民事诉讼中的必然程序，通过购买责任保险提供担保也并非必要的担保手段，故一鸣盛世公司因保全担保购买保险支付的保费，不属于一鸣盛世公司因对方违约而遭受的必然损失，双方对该费用负担亦无特别约定，一鸣盛世公司主张担保费用应由中铁隧道公司承担，缺乏相应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中铁隧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鸣盛世公司支付工程款174628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以下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946282.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计至2020年1月19日；第二部分，以1846282.8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计至2020年3月29日；第三部分，以1746282.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一鸣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6.5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827.56元，由一鸣盛世公司负担489.56元，由中铁隧道公司负担153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一鸣盛世公司提交了一鸣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志国与中铁隧道公司宣传部部长王某、大X铁路工程项目主任李某、财务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各方就所欠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在此期间，中铁隧道公司负责人向一鸣盛世公司发出《封账协议》；《封账协议》对剩余工程款、该项目总工程款均进行了确认，工程款数额已经过双方的确认。中铁隧道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认可一鸣盛世公司提到的崔某、李某及王某均为中铁隧道公司单位员工，并承认双方确实于2020年6月11日对《封账协议》进行了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后，中铁隧道公司在2020年6月5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后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6月11日签订《封账协议》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决算金额为4646282.8元，中铁隧道公司已支付300万元，中铁隧道公司尚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646282.8元。《封账协议》签订后，中铁隧道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2020年8月17日、2020年9月18日和2020年10月29日分四笔各支付了10万元，共计40万元工程款。双方均认可中铁隧道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246282.8元。再查明，中铁隧道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以一鸣盛世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作为一鸣盛世公司向其交付涉案工程的时间。一鸣盛世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显示最后一份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9日。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安全警示广告标识制作安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审期间，双方对于总工程款金额、中铁隧道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及尚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均已协商确定，本院予以确认。由此，中铁隧道公司应向一鸣盛世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46282.8元。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中铁隧道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鸣盛世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11月之前就将全部涉案工程交付给了中铁隧道公司，但并未提供双方进行交接的证据，故本院对其关于移交时间的主张不予采信。中铁隧道公司认可以一鸣盛世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作为一鸣盛世公司向其交付涉案工程的时间。而一鸣盛世公司向中铁隧道公司开具发票的最后时间是2019年1月。故即使按照中铁隧道公司所认可的以一鸣盛世公司开具发票时间作为工程移交时间，一鸣盛世公司至迟在2019年1月9日就已将涉案工程移交给了中铁隧道公司。而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中铁隧道公司应在上述工程完工后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向一鸣盛世公司支付剩余50%工程款。而中铁隧道公司在2019年1月接收了涉案工程后并未及时组织验收，其也未对未及时组织验收作出合理解释。故未及时验收的过错在于中铁隧道公司。中铁隧道公司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系由其自身违约行为所致，其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一审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并未超出法定标准，一鸣盛世公司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中铁隧道公司应自2019年4月25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中铁隧道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2020年3月30日、2020年6月5日、2020年7月20日、2020年8月17日、2020年9月18日和2020年10月29日各支付10万元。由此，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1.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以19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2.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以18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3.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以17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4.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以16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5.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以15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6.2020年8月17日至2020年9月17日期间，以14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7.2020年9月18日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以13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8.2020年10月29日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2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综上，中铁隧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一审判决后出现了新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一鸣盛世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4628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共分8段予以计算：1.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以19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2.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以18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3.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以17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4.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以16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5.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以15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6.2020年8月17日至2020年9月17日期间，以14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7.2020年9月18日至2020年10月28日去偶看，以13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8.2020年10月29日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24628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一鸣盛世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6.5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836.56元，由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负担1534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一鸣盛世广告有限公司负担489.56元（被上诉人深圳一鸣盛世广告有限公司预交了16691.1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854.6元，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之数径付被上诉人深圳一鸣盛世广告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7.12元，由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