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刘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努文，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北京颐和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7号世纪商都0503号房。 法定代表人：黄忠春，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住所地：贺州市民兴路9号民俗文化创业园2栋4单元8号房。 负责人：黄尚杰，职务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周，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太白社区太兴街70号。 法定代表人：胡艳荣，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志学，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原籍湖南省攸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与上诉人单努文、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州广建公司）、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天厦公司）、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厦贺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志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刘志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缴纳上诉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按刘志学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19）桂1103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判决单努文、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贺州广建公司向陈某、刘某、王静支付经济损失500000元;2、本案鉴定费用及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单努文、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贺州广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某、刘某、王静因本案工程停工，已经给陈某、刘某、王静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为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13＃楼住宅项目，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贺州广建公司，工程的施工单位 3 是天厦贺州分公司、广西天厦公司，其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单努文，单努文又将工程转包刘海洋（已经死亡）、王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贺州广建公司、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应对单努文在本案中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由于被上诉人资金断裂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正常开工，被迫停工，导致陈某、刘某、王静塔吊、钢管等其他费用的增加，尽管陈某、刘某、王静努力与相关权利人进行协商或者抗辩，但相关权利人一直向陈某、刘某、王静主张权益，且有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如塔吊。上述费用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原因造成停工造成陈某、刘某、王静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向陈某、刘某、王静赔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补充上诉意见：在本案二审启动之后，陈某、刘某、王静被平桂管理区沙田百胜建筑器材租赁部起诉要求支付材料、租赁费、修理费、运输费等各项损失1502345.66元，如果案外人的诉讼请求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该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项目停工造成的。 单努文答辩称，陈某、王静提出要求单努文支付经济损失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答辩称，陈某、刘某、王静要求支付经济损失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某、刘某、王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50万元；二、经济损失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三、达成所谓的经济赔偿是陈某、刘某、王静与单努文的经济计算，与广西天厦公司无关。通过单努文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拖欠农民工工资已经通过农民工工资专户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本案中无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不应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广西天厦公司承担责任。 4 原审第三人刘志学答辩称，陈某、刘某、王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单努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某、刘某、王静对基础工程进行施工，并判令单努文支付该项费用是错误的。涉案工程基础工程的施工系由案外人完成施工，并非陈某、刘某、王静施工。一审认定陈某、刘某、王静完成基础工程施工的费用为1558392.43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陈某、刘某、王静完成的工程量总费用为6066962.25元是错误的。1、涉案工程为未完工工程，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确定需要专业评估机构作出认定。本案经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正德造价报字（2020）第284号《造价鉴定报告》对涉案工程量费用进行认定，确认的工程费为3387339.22元，该鉴定结论客观其实，合法有效。一审主观认定陈某、刘某、王静完成的工程量总费用为6066962.25元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单努文已支付的工程款仅为2860586元错误。单努文除了一审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2860586元之外，还为陈某、刘某、王静承担了钢管架的拆除费150000元及支付了补偿误工费100000元。一审遗漏了25万元的认定。三、一审判决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是错误的。涉案工程为未完工工程，陈某、刘某、王静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目前未经过质量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还无法确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应是工程验收合格后在质量缺陷期内不存在质量问题，保修期届满才退还质量保证金。一审在本案中判决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单努文于2017年1月18日起向陈某、刘某、王静支付逾期利息是错误的。1、涉案工程为未完工工程，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费用无法认定，故未进行结算。本案工程款数额经司法鉴定作出认定才能确定，支付的时间应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 5 日起计算。2、陈某、刘某、王静请求单努文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一审判决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五、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程序违法。1、本案第三人刘志学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本案的标的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在处理涉案工程款时将刘志学排除在外，在案件的处理上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2、王静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其在涉案工程施工中的行为系代表刘志学和刘海洋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将认定其具有本案的原告资格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陈某、刘某、王静答辩称，一、单努文与刘志学属于亲属关系，双方的口径高度一致，双方的陈述缺乏可信度；二、原告从2016年进入涉案工程施工，由于被告方资金问题造成工程无法施工，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原告投入金额已经远远超出标准，请求法院尽快对本案作出最终处理，原告方能够以本案判决去对外处理相应的债务问题，包括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三、其他的意见与原告方在一审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一致。 被上诉人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根据鉴定报告计算工程总量，在这一方面我方认可单努文的上诉意见。保证金也认可单努文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刘志学答辩称，对单努文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贺州广建公司对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上诉人单努文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广西天厦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以下意见：一、单努文、刘志学及其合伙人刘海洋并无施工资质，天厦公司与单努文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转包合同关系）和单努文与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效力，要求支 6 付违约金和利息及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案公司尚未完工，亦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达到支付工程款条件。三、贺州广建公司仅在欠付天厦公司工程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不包括利息。因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贺州广建公司亦尚未与天厦公司进行工程结算，贺州广建公司是否尚欠天厦公司涉案工程款未知，一审判决贺州广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及逾期利息不合理。四、涉案工程系重建工程，项目后续建设开发销售等管理工作由市住建局统一监督，销售回款统一进入贺州广建公司在相关银行开设的监管账户，所有开支均经住建局负责统一确定，并经法院同意支付，如需支付涉案工程款也需按照该约定执行。 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单努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9158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判决被告单努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47510元；3.判决被告单努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54136元（以829158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4.判决被告单努文退还原告保证金95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判决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贺州分公司对单努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被告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单努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项目系由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项目，贺州广建公司将其中的3#、4#综合楼、10#、11#、13#住宅楼发包给被告广西天厦公司承建。广西天厦公司为实施该项目工程，成立了广西天厦公司贺州分公司，并组建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由被告单努文负责。 2015年5月8日，被告单努文以“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和13# 7 住宅楼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身份（乙方），与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和13#住宅楼工程建设交由乙方经营管理，采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管理模式；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由公司确认支付的工程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等费用后，利润由工程项目部支配，亏损由工程项目部承担；甲方协助乙方按时按进度向建设单位申请工程进度款和按规定缴纳税款，并对乙方的财务管理进行监督和指导；对乙方的施工方案、施工工艺、工程质量、安全生产、资金使用、人事安排等进行全面的监督管理；审核乙方项目部报送的已完成工程量及各种材料费、机械费、人工工资等使用计划，审批乙方对工程资金的使用。乙方在甲方的统一管理下，开展项目施工管理，乙方自行承担工程施工过程的全部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工资、材料、机械设备等……。 二、2015年6月8日，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单努文将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设计28层）和13#（设计18层）住宅楼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分包给刘志学，承包范围（第2.2.1条）包括：主体结构工程、地下室筏板工程（含工程桩头破除、人工抽水和土石方开挖）、砌体工程（含基础及塔吊基础施工所有砌体砖胎膜）、主体内外墙及基础工程所有批灰工程、粗装修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安全防护、室内地面找平、天棚抹灰/打磨剃平/刮水泥油等、基础和主体施工运输道/操作平台、安全设施搭拆与清理、临时水电安装维护、测量放线、标高测引止水钢板和变形缝焊接与安装、施工缝及后浇带所有的前后施工工作、梁柱节点混凝土不同标号分界的钢丝网拦截安装、土方回填机械工作不到的运土及地下室外墙保温板粘贴、平整、夯实所需人工……。发包方提供主材和机具（第2.2.2条）：商品混凝土、钢筋、水泥、砂、碎石、石灰、填充墙砌块、止水钢板、钢丝网 8 、地下室剪力墙止水螺杆等一次性材料……。承包方自备以下材料和机械（第2.2.3条）：内外架体钢管、扣件、顶托、安全网、模板、竹脚手板、方木条、铁钉、铁线……电缆电线……塔吊、施工电梯、电焊机……。劳务承包合同价款为425元/㎡（第3.1条）。计时工单价为：技工180元/工日、普工120元/工日（第3.17条）。本工程劳务价格是市场价格，含税（第3.18条）。本工程的劳务分包报酬，在双方约定的情况下价格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地下室及以上主体按建筑面积（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综合单价525元包干计算）每平方米单价425元包干计算（第7.1条）。结算周期按《大合同》为准（第7.4条）。由于发包方未能按时支付承包方工程款，造成承包方停工的损失由发包方负责，并按未付部分工程款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承包方（第7.5.3条）……。 2015年11月23日，被告单努文（甲方）与第三人刘志学（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内容为“因开发商土方及桩基处理不及时，造成工期严重滞后且处于停工状态，长达五个月之久，给甲、乙双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愿一次性补助乙方人民币250000元，在甲方通知乙方上劳务人员之前先支付100000元，工程竣工后办理结算时支付其余的150000元……”。签订该补充协议后，被告单努文实际并没有支付该补偿费给第三人刘志学。 三、第三人刘志学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刘海洋一起合作承包工程施工。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第三人刘志学与刘海洋共同向被告单努文交付了130万元（单努文确认的数额）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之后，刘志学、刘海洋共同投资，组织民工进场对13#楼进行施工。由于刘志学、刘海洋在合作承包过程中产生矛盾，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了一份《劳务责任划分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刘志学（乙方）退出承包，由刘海洋（甲方）继续承包 9 工程施工，终止合作后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盈亏与乙方无关，甲方按乙方投入资金的三倍，另加本工程利润的10%，以包干价280万元支付给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负责在一个星期内把项目部单努文收到甲乙双方的150万元保证金收据交给甲方，并把甲方的实际金额票据交给甲方；如因项目部和开发商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甲方无法再进场施工而退场，损失和利润都按比例进行分担，甲乙双方协商好的利润分配金额自动作废……。2016年10月10日，刘志学将一份由被告单努文出具的内容载明“今收到刘海洋、王静共计人民币玖拾伍万元（950000元），贺州市金泰花园11#13#楼桂粤湘人才市场工地质量保证金”的收据交刘海洋收执。 2016年4月17日，刘海洋与第三人刘志学又签订一份《利润分配协议》，约定甲方（刘海洋）负责保证本工程项目中乙方（刘志学）应得利润金额220万元，包含乙方缴纳给发包方的保证金55万元，于13#楼第12层完工后支付10万元，主体完工后支付10万元，11#楼第12层完工后支付10万元，主体完工后支付100万元……。 第三人刘志学退出与刘海洋合作承包的工程后，把此前与被告单努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交给刘海洋，刘海洋在该合同和协议书的“承包方”处添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刘海洋又与原告王静合伙共同承包该项工程的建设施工。 四、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由于管理方面出现问题以及资金断链，导致其开发建设的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难于正常进行。至2016年10月，刘海洋和原告王静承包的13#楼就处于停工状态。由于拖欠工程款、拖欠农民工工资，刘海洋劳务班组约30名农民工以讨薪为由到贺州市人民政府围堵大门，进行非法上访。2016年10月18日，贺州市政法委召集贺州市信访局、人社局、住建委、广西金融 10 投资集团的相关人员以及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广西天厦公司的代表召开会议，就解决13#楼欠薪问题进行讨论。会议以《会议纪要》方式，作出对13#楼进行停工清算的决定，并且动用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和广西天厦公司缴纳到市住建局的9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会后，被告贺州广建公司通知被告单努文停工，被告单努文以短信方式通知刘海洋、王静停工。至此，由刘海洋和王静承建的13#楼共四个单元，其中第二、三单元已完成第8层主体结构的混凝土浇筑，第一、四单元只完成第7层主体结构混凝土浇筑和第8层的模板、钢筋安装。主体部分的砌体、内外墙抹灰、电梯厅、消防通道、屋面工程等均未施工。第11#楼亦未进行施工。 2019年8月10日，被告单努文制作了一份广西天厦公司贺州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号楼劳务合同总价表交付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确认原告方完成的工程量为：地下室面积2760㎡、夹层面积1085㎡、第1-7层面积合计12731㎡。广西天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叶某锦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劳务合同总价表上签名确认。 13#楼自2016年10月停工后，因各种原因一直没能复工，施工过程搭建的钢管外架、塔吊也未拆除，第8层第一、四单元已安装但未浇筑混凝土的钢筋因长期裸露，已经严重锈蚀，模板也已损坏不能再用。根据市政府、法院等部门的协调，13#楼由其他建筑公司接盘继续施工，但必须对工地原有的钢管架、模板、塔吊等设施予以清除。2019年3月13日，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向13#楼施工队发送了一份关于金泰花园13#楼工地材料、机械拆除运出工地的通知，内容为：13#楼工地因各种原因已停工三年，经市政府、法院、建设局等积极协调，已确定2019年3月1日复工。2019年2月27日经各有关单位现场进行未完工程点交接给了新 11 投资人，贵单位现场承诺在2019年3月9日前将工地剩余材料及机械全部撤出工地现场，但至今未拆除。请贵单位于2019年3月18日前全部撤出现场所有的材料和机械，否则将按无主材料做清场处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从贵单位工程余款中扣除，所产生的材料、机械损失我公司概不负责……。原告方接到通知后，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拒绝拆除和清理工地现场的材料和设备。2019年下半年，13#楼由新的建筑公司正式接盘后，原先搭建在该楼房的钢管外架及第8层第一、四单元的模板、钢筋等材料被全部拆除。至2019年8月，原告王静才要求起重机的出租人拆除起重机，但因租赁费问题未解决，双方意见不一。至2020年4月份，出租人才将起重机拆除运走。 五、2017年10月4日，刘海洋因病去世，由原告王静独自处理13#楼相关的后续工作。2019年6月12日，原告王静与被告单努文对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一份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13#楼已支付款项明细表，双方确认自2016年2月至2019年，被告方共计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2860555元（含劳动人社部门从被告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的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18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显示该部分劳务工资的合计数额为720586元，比原、被告确认的720555元多出31元，故调整后被告实际已支付工程劳务款总额为2860586元）。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叶某锦亦在该付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 六、2020年3月25日，该院委托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根据涉案工程属于尚未完工的在建工程的实际情况，该公司经现场勘查后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正德造价报字（2020）第284号”《造价鉴定报告》，确认涉案工程：（一）地上部分工程的劳务价格为184.13元/㎡（包括：模板拆除与安装40元/㎡、钢筋制作与安装38元/㎡、混凝土运输与浇 12 捣20元/㎡、钢管内外架37.24元/㎡、文明施工措施费2.33元/㎡、机械费16.3元/㎡、模板方条螺杆临时用水用电23.28元/㎡、管理人员费用6.98元/㎡）；（二）地下部分（地下室）劳务价格为275.59元/㎡（包括：模板拆除与安装40元/㎡、钢筋制作与安装38元/㎡、混凝土运输与浇捣20元/㎡、钢管内外架43元/㎡、外墙抹灰25元/㎡、文明施工措施费2.72元/㎡、机械费19.03元/㎡、模板方条螺杆临时用水用电27.19元/㎡、管理人员费用8.16元/㎡）。经测算，13#楼已完成混凝土浇筑的地上第1-7层面积合计12801.64㎡，第8层的二、三单元部分面积886.54㎡，夹层面积920.04㎡，按照184.13元/㎡单价计算，以上部分工程的劳务价格合计2689791.46元（阳台按一半面积计算）。地下部分面积2531.14㎡，按照275.59元/㎡单价计算，劳务价格为697547.75元。合计工程劳务款3387339.22元。（三）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的基础工程部分，测算的劳务单价为71.71875元/㎡，按整幢楼总建筑面积35933.5㎡计算，劳务工程费为2577105.7元。（四）签证工程部分（指有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的部分共计38份工程量签证单），按合同约定的日劳务工资单价计算，劳务工资为75966元。 七、关于13#楼的基础工程部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0月10日，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因开发建设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楼的需要，以“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吕己有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从基础筏板开始（不含防水层）至主体封顶的主体工程……。2014年11月24日，原告吕己有与贺州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莫荣之签订《基础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第四条“承包范围”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现场开挖好的场地进行地下桩基础施工、独基施工、条基施工、防水层的 13 施工、混凝土垫层的捣制……；第六条约定“本工程自2014年10月21日开工至2015年3月21日竣工，工期150天……”。原告承建项目的基础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吕己有从进场施工至2015年5月14日的全部工程费用为2189426.54元（包括工程款1980926.54元、临时建筑费用152000元、机械费40000元、2015年3月至5月份工资16500元）。 根据该院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调取（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1月24日，吕己有与贺州市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莫荣之签订的《基础工程承包协议》第一条“工程名称”：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楼。第五条“承包参考单价”：1.基础破石方450元/m³（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清理费）；2.基础破桩头160元/m³（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清理费）；3.基础防水层49元/㎡（包工包料）；4.基础混凝土垫层30元/m³（人工费）……；7.冲孔灌注桩的人工费按冲桩合同单价进行，钢筋、混凝土、水泥砖、米石等材料按市场价入库报单……。 八、原告陈某系刘海洋的妻子，原告刘某是刘海洋与陈某的儿子。刘海洋去世后，刘海洋的父亲刘锦禄、母亲吴碧以及刘海洋的另一个儿子刘星雨于2019年9月12日分别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刘海洋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所享有债权的继承权，并办理了公证。之后，刘海洋的妻子陈某、儿子刘某就作为刘海洋的法定继承人，与当事人王静一起以原告身份向该院提起诉讼。 该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原告的工程劳务款如何确认？ 14 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虽然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由被告单努文（发包人）与第三人刘志学（承包人）签订的，但实际上刘志学系与原告陈某、刘某的亲属刘海洋合伙共同承包工程，刘海洋属于实际承包人之一。第三人刘志学退出与刘海洋的合伙后，该工程实际上就由刘海洋与王静共同承包。被告单努文明知刘海洋、王静承包工程，未提出异议，并且还与刘海洋签订了《补充协议》，又与王静结算已付工程款，证明被告单努文认可刘海洋、王静系工程实际承包人。刘海洋去世后，其在该工程项目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此，陈某、刘某作为刘海洋的法定继承人，王静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被告广西天厦公司通过合法程序承包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开发建设的“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项目”的综合楼和住宅楼工程，未超出其建筑资质范围，双方的承、发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广西天厦公司与被告单努文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名为内部管理协议，实际内容是承包发包合同关系。被告单努文以个人名义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的11#、13#楼建筑工程发包给刘志学个人承包，而刘志学无法律规定的建筑从业资质，其合伙人刘海洋亦无从业资质，因此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和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由于合同已经部分实际履行，其中的个别条款仍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及处理的依据。 15 三、关于工程劳务款数额的确定问题。 （一）虽然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11#和13#楼的工程范围包括“主体结构工程、地下室筏板工程（含工程桩头破除、人工抽水和土石方开挖）、砌体工程（含基础及塔吊基础施工所有砌体砖胎膜）、主体内外墙及基础工程所有批灰工程、粗装修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等内容，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证明，在第三人刘志学向单努文承包13#楼的建筑施工之前，该大楼的基础工程已经由案外人吕己有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并施工，工程费用2189426.54元，剔除临时建筑费用152000元，实际基础工程造价为2037426.54元。因此，对于原告主张13#楼建筑工程全部由原告完成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属案外人吕己有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应予以剔除。由于吕己有完成的工程造价2037426.54元包含了主材料、机械及人工等全部费用，为与本案的劳务工程费具有可比性，应当把工程的主材料费部分予以剔除。该院酌情按50%的比例剔除主材料费，即剔除1018713.27元，剩余的部分1018713.27元属于案外人吕己有所完成基础工程的人工机械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应从本案确认的基础工程劳务费总额中剔除。 （二）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成浇筑部分工程量测算的面积，与被告单努文和广西天厦公司确认的工程量面积（原告提交的证据2）不一致，应以当事人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因此，该院确认：13#楼地上1-7层面积12731㎡、夹层1085㎡、地下室2760㎡。被告单努文确认的工程量表遗漏第8层中间第二、三单元已完成浇筑的部分，该部分以评估报告为准，面积为886.54㎡。 16 （三）关于劳务单价。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确认涉案的13#楼建筑工程地上部分的劳务单价为184.13元/㎡。根据原告方实际施工的情况以及导致工程中途停工的原因，该院认为有必要对有关的分项部分价格进行调整：①钢管内外架费，评估报告确认的价格是37.24元/㎡，合同约定51元/㎡。该院认为原告（承包人）已按施工要求搭设了钢管外架，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工程中途停工未进行后续外墙抹灰、涂料等施工，并非承包方的原因造成，责任应由发包方承担，故不应乘0.866的折扣系数。该项价格应按合同约定51元/㎡，参照评估报告扣减未做砌体内架8元/㎡，故应按43元/㎡计算。②模板方条螺杆临时用水用电费，评估报告确认的价格是23.28元/㎡，合同约定50元/㎡。该院认为原告为承包工程自行购入模板、木方条、螺杆等材料，并且已经实际使用、消耗在工程建筑的主体当中。虽然工程未完工，但责任不在原告方。因此，对于已完成的主体工程部分，仍应按照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即按50元/㎡计算。据此计算，地上部分建筑工程的劳务单价应调整为216.61元/㎡（184.13元-37.24元+43元-23.28元+50元）。地下建筑（地下室）部分，评估报告确认的劳务单价257.59元/㎡，其中钢管架按43元/㎡计算，应予认可；模板、木方条、螺杆等27.19元/㎡，应调整为按合同约定的50元/㎡计算，故地下部分价格应调整为298.4元/㎡（275.59元-27.19元+50元）。 （四）根据上述确认的建筑面积和调整后的劳务单价计算，工程劳务费如下：①地上部分（含1-7层及第8层中间二、三单元）为2949695.34元[（12731㎡+886.54㎡）×216.61元/㎡]；②夹层部分为235021.85元（1085㎡×216.61元/㎡）；③地下室部分为823584元（2760㎡×298.4元/㎡）；④基础工程部 17 分按评估报告确认的单价和工程量确认，金额为2577105.7元，剔除属案外人吕己有完成的部分基础工程劳务价款1018713.27元后，属原告完成的基础工程部分劳务费为1558392.43元（2577105.7元-1018713.27元）；⑤签证工程费75966元；⑥被告单努文承诺补偿误工费250000元；⑦关于第8层一、四单元已安装模板钢筋但未浇筑混凝土的部分，鉴定报告没有对该部分未完工程的劳务费进行计算。虽然该部分未完工程的模板钢筋在后续工作中被拆除，但原告方已将模板、钢筋安装完毕，付出了劳动，未浇筑混凝土是被告方的责任。因此，该部分劳务费仍应计算，面积按第八层设计面积1773.08㎡，减去中间二、三单元面积886.54㎡，未浇筑的面积为886.54㎡，劳务价格按216.61元/㎡扣除混凝土运输浇捣单项价格20元/㎡，即按单价196.61元/㎡计算，工程劳务款为174302.63元（886.54㎡×196.61元/㎡）。上述①-⑦项工程劳务款合计6066962.25元（2949695.34元+235021.85元+823584元+1558392.43元+75966元+250000元+174302.63元），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给原告方的工程劳务款2860586元，实际还应支付3206376.25元。根据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3.18条的约定，该工程劳务款含税，故应由原告向被告出具等额的普通增值税专用发票。 对于被告方提出原告承包的工程只建筑到第八层，尚未达到合同约定建筑到十二层才支付工程款的节点和条件的意见。该院认为，虽然原告承包的工程未到达合同约定的第十二层支付工程款的节点，但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方因资金断链导致其无资金投入，被告方自行决定停工并通知原告停工，原告对停工无过错，况且该合 18 同实际已经终止履行，被告方应当按照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与原告结算工程劳务款。因此，对于被告提出不支付工程劳务费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方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4751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单努文出具的950000元质量保证金收据，系第三人刘志学根据与刘海洋签订的《劳务责任划分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告单努文按各人实际支付的保证金数额出具的收据。因此，该95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应认定属于刘海洋、王静二人交付的保证金。由于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已终止，且无证据证明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单努文应将收取的质量保证金950000元返还给原告陈某、刘某和王静，并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该质量保证金系被告单努文个人收取，与其他被告无关，其他被告不承担返还责任。至于第三人刘志学实际交付给单努文的质量保证金是多少？因刘志学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陈述与单努文的陈述不一致，刘志学可另行向单努文主张权利。 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为无效，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对于原告方的工程劳务款长期被被告拖欠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可由被告单努文按欠 19 款数额3206376.25元，从《会议纪要》作出停工清算的决定后三个月，即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六、被告广西天厦公司以企业内部承包方式把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单努文施工，对于被告单努文所欠原告的上述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广西天厦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厦贺州分公司属于广西天厦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且其并未直接与被告单努文签订合同，故该分公司对单努文的债务款不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在未付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单努文尚欠原告的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承担给付责任。 七、第三人刘志学与原告之间因本案所涉工程建筑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第三人刘志学如果认为其对本案的工程劳务款也享有权利，或者其对原告享有合同债权的，应另行向原告陈某、刘某和王静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单努文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刘某、王静支付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单努文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工程质量保证金9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三、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 20 限公司在未付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及逾期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五、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应向被告提供3206376.25元工程劳务款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六、驳回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向本院提交平桂管理区沙田百胜建筑器材租赁部起诉陈某、刘某、王静的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陈某、刘某、王静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项目停工，造成陈某、刘某、王静增加相应的损失。上诉人单努文、原审第三人刘志学认为陈某、刘某、王静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贺州广建公司认为该证据由法院核实。原审第三人刘志学向本院提交《收条》一张、《欠条》二张，证明刘志学参与了涉案工程。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能证明刘志学在本案中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单努文认为该证据能证实刘志学与工程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贺州广建公司认为该证据由法院核实。其余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认为，陈某、刘某、王静提交的起诉状无法证明陈某、刘某、王静受有损失且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对陈某、刘某、王静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刘志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对刘志学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期间，为了查明涉案工程基础部分施工的费用问题，委托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向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补充说明涉案工程基础部分破桩工程的劳务费用以及从破桩后完成至地面正负零处的劳务费用。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提供补充说明的回函》回复如下：“一、关于该项目基础部分破桩工程的劳务费用。正德回复：因本案相关 21 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无基础部分破桩工程的劳务费用的说明，无法鉴定该部分费用，我公司对本案出具的鉴定报告[正德造价报字(2020)第284号]鉴定结果不包含基础部分破桩工程的劳务费用。该费用可考虑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第A2-119条人工费1222.56元/10m³的单价。二、从破桩后完成至地面正负零处的劳务费用。正德回复：我公司对本案出具的鉴定报告[正德造价报字(2020)第284号]中，根据劳务分包合同计算出从破桩后完成至地面正负零处（地下部分）的劳务费为697,547.75元，详见鉴定报告及鉴定计算书。”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提供补充说明的回函》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对其出具的《关于提供补充说明的回函》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基础工程部分有误外，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刘海洋、王静入场时，涉案项目的破桩工程已经完成，刘海洋、王静完成的基础工程是从破桩后完成至地面正负零。 本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刘海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相关部门处理涉案工程烂尾事项时，刘海洋、王静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出面负责，核对已付工程款时是由王静与单努文核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刘海洋与王静共同承包并无不当。单努文主张一审法院在处理涉案工程款时将刘志学排除在外属于遗漏当事人，但刘志学已自动撤回上诉，且一审法院已经释明，刘志学与刘海洋、王静之间的纠纷，刘志学可另行主张。单努文主张遗漏当事人、王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工程劳务费用的确定问题。单努文与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工程应当据实 22 结算。因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存在争议，陈某、王静、刘某在一审时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成部分的劳务工程费用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考虑工程停工非承包方的原因造成，且双方之间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过确认，对鉴定报告部分项目的单价及工程量依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并对王静一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调整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查明，王静一方完成的基础施工部分是从破桩后完成至地面正负零，该部分劳务费用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提供补充说明的回函》已经作出补充说明，即为［正德造价报字（2020）第284号］《造价鉴定报告》中“地下部分”的费用，一审法院调整后的地下部分费用为823584元，则王静一方基础施工劳务费用即为地下部分劳务费用823584元，《造价鉴定报告》中“基础工程劳务费”中并无王静一方的施工内容，一审计算该项目劳务费1558392.43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王静一方的工程劳务款合计应为6066962.25元-1558392.43元＝4508569.82元。 三、关于单努文已支付工程劳务款等问题。根据王静与单努文签订的涉案工程已支付款项明细表，王静与单努文确定已支付的工程劳务总额为2860586元。关于钢管架拆除费，虽然涉案项目停工并非由于王静一方的原因，但是涉案钢管架是王静一方搭建的，参照合同约定，也应该由王静方负责拆除。现单努文提供证据证实钢管架的拆除费为15万元，综合各方因素，本院酌定该部分费用由王静方与单努文方各承担一半，在单努文应支付王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75000元。关于补偿误工费1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王静一方已收到该款，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则单努文还需支付王静、陈某、刘某1572983.82元（4508569.82元-2860586元- 23 75000元＝1572983.82元）。王静一方应当出具等额的普通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王静、陈某、刘某对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主张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超出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纠正。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 四、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涉案工程13#楼自2016年10月停工，至王静一方起诉，已有3年时间，在这段期间内单努文并未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因此，其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尚未确定为由拒绝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主张经济损失5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项目、具体数额，以及应当由单努文、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贺州广建公司承担该损失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陈某、刘某、王静主张的经济损失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主张被上诉人贺州广建公司、广西天厦公司、天厦贺州分公司应当对单努文在本案中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上诉人单努文的上诉部分有理，部分无理，对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24 二、撤销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上诉人单努文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支付工程劳务款1572983.8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 四、被上诉人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单努文欠付的劳务款1572983.82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被上诉人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工程劳务款1572983.82元及逾期利息承担给付责任； 六、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应向上诉人单努文提供1572983.82元工程劳务款的普通增值税发票； 七、驳回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计101460元（陈某、刘某、王静已预交53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51元（单努文已预交40051元，陈某、刘某、王静已预交8800元），合计150311元，由上诉人陈某、刘某、王静负担105988元，上诉人单努文与被上诉人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4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25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