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木星时代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胡同17号1幢一层1131室。法定代表人：尚雯婕，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薇，女，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杰，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春，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阳猛犸世纪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杨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雅，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笑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木星时代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星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薇、被上诉人浙江东阳猛犸世纪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猛犸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木星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福，被上诉人王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杰、李会春，东阳猛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雅、安笑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星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木星时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薇、东阳猛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背景。2018年10月，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黑金公司）监事代表公司向一审法院对该公司时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聂涛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北京黑金公司及其子公司木星时代公司等与聂涛于2019年11月15日达成庭外和解。《和解协议》约定，聂涛向北京黑金公司及木星时代公司真实、完整披露公司资产负债、主要经营合同、主要员工劳动合同等公司经营信息；《和解协议》生效之日聂涛向公司监事移交木星时代公司等公司印章、证照、财务审批工具；公司改组公司机关，聂涛退出管理层，公司办理相应变更登记；聂涛向公司偿付约2700万元资金；聂涛将自持股权大部出让等。2019年12月11日公司完成公司机关变更登记后，北京黑金公司原总经理翟秋娟、原财务负责人李征、木星时代公司原经营管理人员王薇(又名王予薇)等人先后离职，并与北京黑金公司发生多起劳动争议、高管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在2019年12月新任公司管理层接管木星时代公司后陆续发现前任管理层遗留的多份契约性文件违背事理常情，甚至伪造合同，对木星时代公司重大不利，真实性严重存疑。2019年10月底至11月20日移交公司印章之间，包括本案合同经办人王薇、财务负责人及印章保管人李征在内的木星时代公司原经营管理层，均具备与他人恶意串通编造虚假合同，损害木星时代公司利益的动机及条件。二、本案《策划服务协议》及所谓居间服务并无真实性。一审判决对王薇、东阳猛犸公司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全然不顾两者在一审庭审中足以推翻其微信内容的自认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违反证据规则，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基本事实查证不清。东阳猛犸公司证据第8页“朱某与腾讯卓谦”不完整的微信截图记载：朱某:“小试探一下，1000肯定拿不下，如果强行让他接。”由此可见，投资人上海腾讯企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影视公司）强行主动要用侯明昊出演男一号容暇角色，朱某只是接受其领导张磊工作安排参与价格洽商。而朱某此句仅仅是回答，却缺少腾讯卓谦上句的提问，木星时代公司一审中要求东阳猛犸公司提交被其故意隐去，却能体现腾讯影视公司意图的提问，但是东阳猛犸公司拒绝提交，因此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直接认定木星时代公司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基本事实查证不清。(二)未经向证人展示，采信东阳猛犸公司所举朱某证言违反证据规则。一审云开庭，东阳猛犸公司只向证人出示王薇证据第20-23页。从未向其出示自身所举有关朱某任何微信内容。一审法院询问证人“对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与你有关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是否都认可“完全沦为问而问，流于形式。朱某当庭都不知道东阳猛犸公司提举了哪些微信，一审判决就据此确认其微信内容并据此定案不当。(三)朱某证言直接推翻其微信内容。朱某出庭作证却不知徐麒丰代表哪个公司；确认自身微信内容真实，明明微信体现其与腾讯卓谦谈侯明昊的价格，却称没有与腾讯影视公司谈过演员合同的细节。(四)一审判决无视制片方的确认内容。1.谷元（上海）文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谷元文化公司）(制片方)孙佳亮澄清知悉尚雯婕与腾讯领导进行了商议并做了确认，谷元文化公司作为承制方配合腾讯平台工作。2.亦星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星公司）陈磊与谷元文化公司孙佳亮共同确认没有居间费一说。3.腾讯影视公司平台看中侯明昊的知名度，通过私人关系，曾就洽谈侯明昊的分约合同与尚雯婕一直有交流。可见东阳猛犸公司与木星时代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关系，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系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木星时代公司利益。(五)王薇举证反证并无居间服务之说。首先，王薇在案证据故意删改(第24-25页)而不完整。其次，王薇举证显示“聂涛先称亦星公司是10%服务费，亦星公司朱某问王薇需不需要做策划服务合同，木星时代公司举证亦星公司陈磊总和制片方谷元文化公司均称无居间费支出，以及朱某不知道徐麒丰代表哪个公司的事实，可以判断王薇等人在以亦星公司收取服务费遇到障碍的情况下，伙同朱某、徐麒丰等人实施了通过东阳猛犸公司收取服务费，损害木星时代公司利益的行为。再次，王薇的证据10和证据12审批单，证实所谓居间服务合同并未获得时任董事长聂涛的审批，直接与微信内容矛盾。第四，朱某及东阳猛犸公司都认可木星时代公司证据11辞退声明及致歉信的真实性，说明朱某具有为了个人利益包装虚假居间服务损害木星时代公司、亦星公司利益的动机。另，尚雯婕与腾讯影视公司就分约意向，宏观上进行过沟通，嗣后，木星时代公司原经营管理层商谈具体细节亦为基本商业常识，一审判决以尚雯婕微信所提“分约几年啊”“2+6什么意思啊”等内容，认定其是通过王薇了解分约洽商一事反商业常识。综上，木星时代公司依法提起上诉，望本院予以支持。王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木星时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王薇不是木星时代公司的代理人，而是旗下艺人的经纪人。属于是服从上级工作安排的职务行为，属于劳动关系项下的纠纷，本案应该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在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前提下，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2.王薇仅仅是就侯明昊出演《我就是这般女子》电视剧所涉及到《演员聘用协议》《策划服务协议》的签订与相对方进行对接的，是木星时代公司负责人的安排，期间的居间服务费用协议的内容均由聂涛与东阳猛犸公司在侯明昊出演涉案电视剧之前确认的。王薇从未参与关于此居间协议内容、费用，也没有任何决策权，王薇只是执行者，对这件事情整体没有决策的权利。3.木星时代公司和东阳猛犸公司在签订《策划服务协议》之前，经过了涉案电视剧的制片方演员统筹负责人、东阳猛犸公司、木星时代公司的负责人聂涛三方沟通，该协议是三方之间达成的合意，而并非木星时代公司和东阳猛犸公司的恶意串通。4.《策划服务协议》的签署和付款都是按照木星时代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多级别多部门的审核和会签流程，并且开具了相关发票，上述流程及协议均通过了木星时代公司的批准和通过，不存在恶意串通。东阳猛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不同意木星时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东阳猛犸公司与木星时代公司的交易是真实的。2.东阳猛犸公司实际提供了居间服务，木星时代公司接受了该服务并且实际获益。木星时代公司主张的居间费用和损失，要求东阳猛犸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木星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薇、东阳猛犸公司连带赔偿损失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我就是这般女子》宣传海报及本案中各方陈述，案外人朱某系该剧选角公司亦星公司的选角项目负责人。2019年9月14日，朱某通过微信告诉案外人徐麒丰《我就是这般女子》的演员需要选角。2019年10月10日17时许，朱某将《我就是这般女子》剧本发送给徐麒丰，徐麒丰随即将剧本转发给木星时代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聂涛，并向聂涛表示“你赶紧看，我先压几天”“男一容瑕”“和你这边说完我马上让人和腾讯落实了，价格比想象中低200，估计他们能接受1200。这两天等你信，成不成都告诉我”。聂涛将剧本和若干文件发送至微信群聊中（群成员为聂涛、王薇、侯明昊），侯明昊于同日19时许在群聊中表示对这部剧感兴趣可以试试。随后，聂涛将侯明昊的意愿告知徐麒丰，并就签订合同事宜进行沟通，徐麒丰表示“腾讯这边可以和我签，但合同上艺人本人要签字，你们ok吧”，聂涛不同意并提议“要不腾讯和我们签，我们和你公司签居间费合同就好了”，徐麒丰回复“先把事推进”，并询问“200ok吗”，聂涛表示“我们最高是10%”“主要是这个价格太低了，如果再200，等于到他手里很少钱”，徐麒丰继续表示“你们推进吧，事先做成”。同日19时24分，徐麒丰在微信聊天群（成员为徐麒丰、聂涛、朱某）中说“小磊，这是聂总，具体细节你们聊”，后三人在聊天群中就侯明昊的片酬问题进行简短沟通。2019年10月15日13时许，朱某向徐麒丰表示“保住侯明昊了”“1100”，后朱某在微信聊天群（成员为徐麒丰、聂涛、朱某）和聂涛表示“我给侯明昊保住了”，两人继续在聊天群中就侯明昊的片酬问题进行沟通。同日17时，聂涛建立微信聊天群（成员为聂涛、朱某、王薇），王薇表示“辛苦朱总费心了，我加您哈”，后朱某和王薇就《演员聘用协议》细节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10月21日，王薇通过微信向木星时代公司时任监事尚雯婕发送《我就是这般女子》的项目大纲、人物小传、剧本、评估报告等文件，并报告了侯明昊与腾讯平台分约事宜的进展，尚雯婕问“分约几年啊”王薇回答“2+6”，尚雯婕问“2+6什么意思啊”，王薇对此进行了解释，后王薇说“剧的合同挺着急的，也很多公司的男演员在抢这个项目。但是这个项目能定的前提是咱们要跟腾讯得有这个合作”“你也可以先看看这个项目，如果觉得项目不好，或者有更好的项目。咱们也不是非签这个不可”。尚雯婕答“好，我先看看”。2019年10月28日，谷元文化公司（甲方）与木星时代公司（乙方）、侯明昊（乙方艺人）订立《演员聘用协议》，就甲方聘请乙方艺人拍摄电视连续剧/网络剧《我就是这般女子》事宜达成协议，并约定：“一、工作任务：1.乙方受甲方之聘出演本剧【男一】号：【容瑕】之角色，保质、保量、按时、全面完成本剧的演出任务。”“三、酬金：1.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演出工作的总酬金为（含税）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0000】元）。”“七、著作权等权利的归属：1.甲乙双方均理解并同意，本剧是企鹅影视公司委托甲方创作，企鹅影视公司享有本剧以及本剧所有乙方表演内容的所有权利以及收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知识产权以及收益。”2019年10月30日15时许，聂涛建立微信聊天群（成员为聂涛、徐麒丰、王薇），表示“这是我的朋友徐总，感谢徐总帮我们小侯促成女子项目”，并安排王薇“整理一份居间合同，金额是全款的10%”“同步走流程签好”。后，王薇与徐麒丰就居间合同的具体条款和细节进行沟通，并表示“……咱们剧的合同已经签了，应该不会有变化。所以这个其实就是个付款给你走流程的收款协议”。2019年11月14日，木星时代公司（甲方）与东阳猛犸公司（乙方）订立《策划服务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影视剧《我就是这般女子》接洽居间服务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约定：“甲方联系人：王予微，乙方联系人：徐麒丰”“一、合作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相关策划包装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保证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水平，勤勉、高效、尽职尽责地按甲方要求完成本协议项下的居间服务工作，乙方应尽权利为甲方艺人推荐本合约所述影视作品拍摄机会，同时接受甲方的监督，在甲方要求的合理时间内按甲方合理要求进行修改和完善直至符合甲方要求并通过甲方验收。”“二、费用支付：1.金额：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共计含税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2.支付方式：2.1首款：本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收到拍摄项目的首款，且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含税）合作总金额的50%，即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2019年12月11日，木星时代公司向东阳猛犸公司转账55万元。关于王薇和东阳猛犸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木星时代公司主张本案中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东阳猛犸公司在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2020）京0101民初18365号案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完全一致，在该案庭审中已经就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进行核对，原件与打印件内容一致，故本案中没有再行组织核对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的必要性。同时，木星时代公司以微信聊天记录存在篡改的可能性为由，对王薇、东阳猛犸公司提交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案中，朱某作为东阳猛犸公司证人出庭作证，朱某认可本案中与其进行微信聊天的徐麒丰即为徐洋，且是徐洋向其推荐的侯明昊参演《我就是这般女子》。证人朱某对本案中与其本人有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因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主体名称与本人名称存在差异，经一审庭审询问，各方均认可聊天记录中的“聂心远”即为聂涛、“王予微”即为王薇、“朱某”即为本案证人朱某。关于“徐麒丰”的身份情况，东阳猛犸公司主张其真实姓名为“徐洋”，系其项目部总监，木星时代公司对此人的该身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木星时代公司主张，腾讯影视公司本身已经看中其艺人侯明昊，木星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尚雯婕与腾讯影视公司直接就此进行对接，双方本身即欲签署分约合同，《我就是这般女子》就是腾讯影视公司基于分约合同给侯明昊的演出机会，因此，侯明昊出演该剧无需东阳猛犸公司提供所谓居间服务。为证明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木星时代公司陈卫东、谷元文化公司孙佳亮2021年1月29日至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成员为谷元文化公司孙佳亮、亦星公司陈磊、木星时代公司陈卫东的微信群2021年2月25日的聊天记录，在上述聊天记录中，孙佳亮、陈磊均表示不知晓东阳猛犸公司、徐麒丰在《我就是这般女子》剧目中的居间服务行为。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12月11日，木星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聂涛变更为尚雯婕。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策划服务协议》是否系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恶意串通所订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木星时代公司虽不认可王薇、东阳猛犸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可打印件与原始载体内容一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影响现有意思表示的篡改，故对王薇、东阳猛犸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根据王薇、东阳猛犸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徐麒丰对侯明昊出演《我就是这般女子》事宜在木星时代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聂涛与该剧选角项目负责人朱某之间起到了联络沟通的作用，聂涛系通过徐麒丰作为中间人与朱某就此事取得联系，进而进行具体沟通，故应认定徐麒丰对于《演员聘用协议》的最终达成提供了居间服务。徐麒丰在该行为中自认代表东阳猛犸公司，并同意以东阳猛犸公司名义与木星时代公司签署《策划服务协议》，东阳猛犸公司亦认可徐麒丰系其公司项目总监，在案涉居间活动中代表东阳猛犸公司，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可认定东阳猛犸公司为侯明昊出演《我就是这般女子》剧目确提供了居间服务，木星时代公司亦实际接受了该服务，并实际获益。木星时代公司主张居间服务从未发生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但未提交任何足以证明该项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木星时代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是其损失，要求王薇、东阳猛犸公司赔偿居间服务费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木星时代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策划服务协议》签署时间晚于《演员聘用协议》与常理不符、谷元文化公司孙佳亮和亦星公司陈磊均表示对案涉居间合同不知情、腾讯影视公司已经看中侯明昊，且由尚雯婕直接与腾讯影视公司进行对接，故木星时代公司没有另行由第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必要，因此《策划服务协议》系恶意串通的虚假产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策划服务协议》与《演员聘用协议》签署的先后不足以证明《策划服务协议》不真实、其中约定的居间服务未实际发生。《策划服务协议》系东阳猛犸公司与木星时代公司订立，即使谷元文化公司孙佳亮与亦星公司陈磊对该合同及东阳猛犸公司、徐麒丰不知情，亦不足以证明东阳猛犸公司未在《我就是这般女子》选角项目负责人朱某与木星时代公司之间提供居间服务。另，根据王薇与尚雯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尚雯婕对于侯明昊出演《我就是这般女子》、与腾讯平台分约事宜均系通过王薇进行了解，与木星时代公司关于尚雯婕与腾讯影视公司直接对接相关事宜的主张不符，木星时代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侯明昊出演该剧系通过由东阳猛犸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以外的其他渠道促成，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木星时代公司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木星时代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木星时代公司主张《策划服务协议》系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恶意串通订立，且损害了木星时代公司利益，故要求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55万元及相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互相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实施的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主观上要求双方有互相串通、为满足私利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客观上表现为实施了一定形式的行为来达到这一目的。本案中，木星时代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之间存在前述主观目的。结合在案证据能够看出，自2019年10月10日起，徐麒丰先后与朱某、聂涛等人就侯明昊出演《我就是这般女子》事宜开展了联络、沟通工作。2019年10月28日侯明昊与谷元文化公司、木星时代公司签订《演员聘用协议》，确认由其出演《我就是这般女子》。虽案外人北京黑金公司及木星时代公司等与聂涛在2019年11月15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聂涛移交公司证照、退出管理层、出让其大部分股权等事宜，且后期聂涛、王薇与木星时代公司产生了诸多纠纷，但就本案事实而言，徐麒丰的联络协调工作在先，《和解协议》签订及其他纠纷在后，木星时代公司当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王薇与东阳猛犸公司签订《策划服务协议》的行为具备不正当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麒丰对于《演员聘用协议》的达成提供了居间服务并无不当。木星时代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木星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北京木星时代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