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光耀，男，201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学堂×组。法定代理人：邓燕芳（系邓光耀的母亲），住广东省仁化县××××××××学堂×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长江镇横坑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长江镇横坑。主要负责人：张小江，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伟，男，系该水电站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贞，仁化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光耀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长江镇横坑水电站（以下简称横坑水电站）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光耀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光耀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由横坑水电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邓光耀是由其外公邓贵明带进横坑水电站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横坑水电站大门是开放式的，任何人进出横坑水电站均无障碍。邓光耀家同横坑水电站相距不到一百米，事发当天，邓光耀进入横坑水电站，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任何人警告。横坑水电站的变压器没有设置任何安全围栏，也无任何的警示标志，其变压器现在的安全围栏是出事以后才安装上去的，可见横坑水电站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知道安全的重要性。由于横坑水电站疏于管理，其电站变压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从而导致了邓光耀严重受伤致残的安全事故。横坑水电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横坑水电站承担30%的次要责任，完全与事实不相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横坑水电站口头答辩：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详细事实有全面论述，本案事发是因为邓光耀的监护人将其带入横坑水电站，并任由其随意走动，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一审法院在认定全案事实及过错责任的基础上支持了邓光耀计算至74周岁为止的假肢更换费用，支持了邓光耀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及残疾赔偿金，也支持了邓光耀全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横坑水电站也考虑到邓光耀作为孩子所受的伤害难以用金钱衡量，横坑水电站认可一审法院对邓光耀捎带有同情心的判决，横坑水电站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邓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横坑水电站赔偿邓光耀医疗费41559.82元、残疾赔偿金420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770元，合计1407189.82元；2.本案诉讼费由横坑水电站负担。诉讼过程中，邓光耀提出因根据病情的需要，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横坑水电站赔偿邓光耀医疗费41559.82元、残疾赔偿金420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770元，康复治疗费1017.14元，合计1408206.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下午14时许，邓光耀在横坑水电站逗留期间，独自离开横坑水电站办公楼并行至电站机房背后的变压器附近，因不慎触碰到变压器触电受伤。受伤当日，邓光耀即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烧伤整形科进行治疗，至2019年11月8日住院治疗13天，实际支出医疗费15022.45元。2019年11月8日，邓光耀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烧伤整形口腔颌面科进行转院治疗，期间接受了右前臂截肢术等手术，住院治疗21天后于2019年11月29日出院，实际支出医疗费18499.62元，为处理截肢另外支出600元。另邓光耀还在韶关市粤壹大药房购买了银愈生物凝胶敷料、人血白蛋白等治疗烧伤灼伤的药品，共计支出6729元。横坑水电站在邓光耀住院治疗期间陆续向邓光耀垫付了医疗费共计80000元。2020年6月21日，因鉴定需要，邓光耀前往仁化县人民医院拍了X光片，支出门诊诊疗费708.75元。2020年9月14日，邓光耀因“右肘关节活动僵硬1年”前往仁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后于2020年9月22日出院，并实际支出住院治疗费1017.14元。出院诊断为“右肘关节强硬，右前臂截肢术后”，出院医嘱为“嘱营养均衡饮食，继续康复治疗，在家坚持肘关节康复训练，不适随诊。”依照邓光耀的申请及一审法院的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邓光耀的伤残程度及邓光耀在有生之年右上肢安装假肢数量及费用进行了评估，邓光耀为此支出了鉴定费2770元。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光耀的右前臂中远段以缺如评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邓光耀的假肢安装及更换费用以贰万捌仟元人民币为宜；在被鉴定人18周岁前，建议每1年更换一次假肢；在被鉴定人18周岁以后，每3年更换一次假肢。”横坑水电站提供的横坑水电站员工休息区的监控视频录像显示：2019年10月26日上午8时41分许，邓光耀与一名女童（后查实为邓光耀的姐姐）带着一碗零食进入了横坑水电站办公楼一楼的员工休息区内，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零食。随后不久，邓光耀的外公邓贵明亦端着早餐出现，后电站员工张相发也出现在休息区，与邓贵明进行交接班，期间张相发看到了休息区内正在看电视的两名儿童，但是仅口头提醒告知不要到机房那边，那边危险。邓贵明与张相发交谈期间，张相发曾询问邓贵明为何带儿童到横坑水电站，邓贵明表示是因外孙的母亲要学车。9时25分许，张相发下班离开电站，离开前再次提醒不要让小孩靠近机房。邓光耀及其姐姐进入横坑水电站休息区至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几乎一直在横坑水电站休息区看电视，中午还在横坑水电站吃饭，期间偶有短暂离开。期间，还有另一名女童进入休息区，与邓光耀及其姐姐一起看电视，该女童的母亲也曾在休息区逗留大约10分钟，并与邓贵明进行过交谈。下午14时许，邓光耀称想小便，邓贵明让邓光耀在休息区外面小便，邓光耀便离开了休息区，邓贵明则走向了休息区内的厨房及卫生间的方向。14时14分许，邓贵明将邓光耀抱回电站休息区后，将邓光耀放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随后对邓光耀进行了责骂并打了邓光耀几巴掌。此时，邓光耀显然已经被电伤。至14时37分许，邓光耀的母亲进入电站员工休息区，向邓贵明询问情况并查看邓光耀的伤情，不久便将邓光耀抱离员工休息区。期间，邓贵明并未对邓光耀采取急救、临时护理措施。另查明，曹俊贤是邓光耀的父亲，2019年、2020年分别挂靠在湖南新阳电力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和湖南省湘乡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从事建筑安装工程及电信电力设施架设工程施工行业。邓燕芳是邓光耀的母亲，2019年2月起在长江镇爱民街租赁门店及住房，并在此居住、经营。邓光耀出生于2013年10月27日，有两名姐姐，分别为曹敏、曹悦（均为2011年出生）。邓光耀的姐姐均在仁化县×××××学就读。邓贵明（曾用名：邓家明）系邓光耀的外公，涉案事故发生时，邓贵明系横坑水电站的职工，2019年11月5日横坑水电站对其作出开除决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5日下午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经查，横坑水电站位于仁化县×××××××委会办公楼附近，距离邓光耀的外公邓贵明家直线距离约100米，横坑水电站四周筑有围墙，仅有一扇铁门作为进出电站的唯一出入口。横坑水电站内有办公楼及机房两栋建筑，办公楼一楼设有员工休息区，内设有客厅（值班室）、房间、厨房及卫生间，值班室内挂有三块电站职工工作职责牌。办公楼对面为机房，机房安装有铁门，铁门上有警示牌，机房背后设有两台露天变压器，变压器安装在加高约1米的水泥平台中间（水泥平台当时未加装护栏）。从办公楼到机房背后变压器的位置，既可以穿过机房到达，也可以从机房两侧的排水沟附近（较窄，非正常通道）穿过到达。变压器四周现已加装了护栏，横坑水电站认可是涉案事故发生后才加装的。邓光耀正是因不慎触碰该变压器导致本次触电事故发生。机房两侧可通向变压器的位置现也已经加装铁栅栏。还查明，国家卫健委公布的《2019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2018年为77岁，2019年为77.3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对邓光耀主张的涉案损失应如何认定；二、横坑水电站对邓光耀遭受的涉案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对邓光耀主张涉案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还应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邓光耀的诉讼请求及全案现有证据，分别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邓光耀主张医疗费42576.96元（41559.82元+1017.14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到相关医疗机构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的收费票据，以及实际产生的与涉案事故治疗、康复、检查等有关的费用的正式票据，结合票据内容及开具时间，一审法院均已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邓光耀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二）残疾赔偿金：邓光耀主张420660元（42066元×20年×50%）。邓光耀发生涉案事故时不满6周岁，其伤情经鉴定被评为6级伤残，邓光耀虽然户籍落在仁化县××××××××学堂×组，但其在城镇上学，其父母亦在外打工、经营，经济收入不以务农作为主要来源，其生活水平与城镇居民无异，故邓光耀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2066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残疾辅助器具费：邓光耀主张89600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邓光耀从6岁至18岁按每年更换一次假肢计算，19岁起按每3年更换一次假肢计算，邓光耀主张计至74岁，并未超出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数据，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则邓光耀预计共需要更换32次假肢，按每次28000元计算，邓光耀对该项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邓光耀主张4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法释[20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在分析并认定横坑水电站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程度后，综合前述规定的各项因素再对该项目是否支持及支持的金额作出认定；（五）交通费：邓光耀主张1200元。邓光耀提交了高速收费、油费的相应票据，考虑到邓光耀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从仁化县往返佛山市进行鉴定确需法定代理人陪同，该费用虽然不属于因治疗或转院而发生的费用，但确系邓光耀为查明事故后果而产生的合理的财产损失，邓光耀主张1200元亦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六）鉴定费：邓光耀主张277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横坑水电站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照准；上述各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63206.96元。二、关于横坑水电站对邓光耀遭受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邓光耀在发生涉案事故时未满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邓光耀的法定代理人理应对其严加看护、悉心照料，而从邓光耀在电站员工休息区内长时间逗留、吃午饭等情节来看，显然当时邓光耀系由其外公邓贵明作为临时监护人被委托照看的，而邓贵明作为临时监护人，上班期间违反电站管理制度，私自将邓光耀带入电站办公楼的员工休息区边工作边照看邓光耀，该行为显然并不属于正当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不应认定邓光耀系经电站允许而进入横坑水电站的。但是，横坑水电站办公楼与造成涉案事故的变压器之间仍相距有一定的安全距离，如邓光耀仅在办公楼区域活动，本身并不具有高度危险性。现邓光耀在办公楼室内就有卫生间的情况下，经其临时监护人许可独自离开横坑水电站办公楼的员工休息区去小便，在无任何人看护的情况下穿过横坑水电站机房并在机房背后的变压器位置发生触电事故，因此，对涉案事故的发生，邓光耀的监护人一方显然存在多方面的过错。横坑水电站虽然在电站周边建有围墙并对其员工建立了管理制度，对机房、设备也采取了一定的防护、警示措施，但横坑水电站在其他员工已经发现邓贵明允许邓光耀及其他非工作人员随意进出横坑水电站办公楼的情况下，仅采取口头方式提醒注意安全，并不足以认定横坑水电站已充分履行了有效的管理责任及警示义务；邓光耀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都能随意到达横坑水电站机房背后的变压器区域，且变压器四周并未加装护栏，显然也不足以认定横坑水电站已采取了足够的安全措施。因此，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横坑水电站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对比双方的过错性质及过错程度，因涉案事故是邓光耀触碰到变压器才造成的，但若凡邓光耀的监护人不将邓光耀置于横坑水电站内照看或严加看护不让邓光耀独自一人在办公楼区域以外活动，或者横坑水电站能有效防止未成年人到达变压器所在位置并触碰到变压器，涉案事故均能得以避免。横坑水电站虽然存在对具有较高危险的电力设备未采取足够安全措施的过错，但横坑水电站本身四周建有围墙，不属于公共场所，发生事故的变压器位于电站机房背后加高的水泥平台中间，常人不会主动触碰，也不容易因疏忽大意不慎触碰。故，横坑水电站的过错在于其对自身员工、设备的疏于管理，属静态的、较为被动的过错，而非对周围环境或公众造成了积极、主动的安全威胁；而邓光耀的监护人未充分尽到监护职责，利用工作之便，私自让邓光耀在电站内长时间逗留，尤其是在横坑水电站内还让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邓光耀独自离开办公楼员工休息区，在外自由活动，致使邓光耀在无能力辨认危险的情况下触碰到电站机房背后的变压器发生涉案事故。故，邓光耀监护人的过错在于其主动将邓光耀置于具有一定危险的区域而又疏于教育、看管，属较为主动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横坑水电站应对涉案事故给邓光耀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并酌情确定由横坑水电站对涉案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对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邓光耀的各项损失1363206.96元，应由横坑水电站向邓光耀承担408962.09元的赔偿责任，扣减横坑水电站已经支付的80000元后，横坑水电站仍应向邓光耀赔偿328962.09元。此外，因本次事故造成邓光耀截肢的严重后果，考虑到邓光耀年龄较小，该不可逆转的损害后果在其今后一生中确将给邓光耀造成多方面的不利影响，邓光耀确实存在较大的精神损害，在横坑水电站对此也具有过错的情况下，结合横坑水电站的侵权行为方式、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邓光耀的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对邓光耀要求横坑水电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的诉请亦予以支持。综上，横坑水电站共应赔偿邓光耀各项损失合计373962.09元。一审判决：一、横坑水电站赔偿邓光耀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73962.09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给邓光耀。二、驳回邓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4元(邓光耀已预交7536元)，由邓光耀负担12834元，由横坑水电站负担464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并径付给邓光耀。邓光耀仍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298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查明，邓光耀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电站员工张相发“口头提醒邓光耀不要到机房”有异议。经查，邓光耀提出的异议部分属证人证言，案外人张相发出庭作证及横坑水电站的视频监控记载而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损害赔偿责任如何划分。邓光耀上诉主张，横坑水电站的管理不到位是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横坑水电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经营者的免责事由系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受害人存在过错为减轻经营者责任的事由。本案中，横坑水电站虽然在电站周边建有围墙并对其员工建立了管理制度。但横坑水电站在其他员工已经发现邓贵明允许邓光耀及其他非工作人员随意进出横坑水电站办公楼的情况下，仅采取口头方式提醒注意安全，并不足以认定横坑水电站已充分履行了有效的管理责任及警示义务。且变压器四周并未加装护栏，显然也不足以认定横坑水电站已采取了足够的安全措施。而邓光耀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邓光耀的法定代理人理应对其严加看护、悉心照料。邓光耀系由其外公邓贵明作为临时监护人被委托照看的，而邓贵明作为临时监护人，上班期间违反电站管理制度，私自将邓光耀带入电站办公楼的员工休息区边工作边照看邓光耀，该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应由横坑水电站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光耀承担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即由横坑水电站承担案涉赔偿责任的70%，由邓光耀自行承担案涉事故的30%。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故横坑水电站应赔偿919244.87元[（医疗费42576.96元+残疾赔偿金为420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6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770元）×70%-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横坑水电站承担30%的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邓光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仁化县长江镇横坑水电站赔偿邓光耀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19244.87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内支付给邓光耀。三、驳回邓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4元，由邓光耀负担5242.2元，由仁化县长江镇横坑水电站负担12231.8元，邓光耀向一审法院预交753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2293.8元，仁化县长江镇横坑水电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4元，由邓光耀负担5242.2元，仁化县长江镇横坑水电站负担12231.8元。邓光耀向本院多预交的12231.8元，由本院退回。仁化县长江镇横坑水电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122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