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显志，男，195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丽（刘显志之儿媳）。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丽，北京理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鹏程盛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刘太庄村145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君，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显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鹏程盛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盛昊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显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自2020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改判为“自2018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鹏程盛昊公司赔偿刘显志律师费148500元、判令鹏程盛昊公司赔偿拆迁造成的两年租金及经营损失204800元。事实和理由：1.我与鹏程盛昊公司签订《非住宅补充协议书》系补签行为，是对2017年9月达成的口头协议的确认，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我从2017年10月开始一直向对方公司主张权利，应以2017年10月开始作为我主张权利的起点，不能以对方收到起诉材料开始计算我主张权利的起点。3.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予以判决。5.对方公司应当赔偿我2年的租金、经营损失和律师费。鹏程盛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显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程盛昊公司支付补偿款2948037元；2.判令鹏程盛昊公司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补偿款之日的利息，即234365.60元；3.判令鹏程盛昊公司赔偿刘显志律师费148500元；4.判令鹏程盛昊公司拆迁造成的两年租金及经营损失20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6日,鹏程盛昊公司（甲方）与刘显志（乙方）签订了《非住宅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标的物位于丰台区王佐镇张各庄村西路北，东至空闲地，西至王佐路东侧，南至张各庄街路，北至西王佐地界，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849.97平方米，乙方在补偿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等所有地上物产权交予甲方所有。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价格评估金额为2967672元，空调移机6台共计2400元，电话移机1部共计235元，有线电视1端共计300元，宽带网线1端共计200元，热水器1台共计300元，搬家补助费4625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479976元，甲方需要支付乙方补偿款共计4497333元。支付时间与方式处并未填写。甲方逾期未支付乙方补偿款，应按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9月底，刘显志将涉诉标的物腾退并交付给鹏程盛昊公司。2018年2月11日，鹏程盛昊公司向刘显志指定账户支付补偿款1549296元，剩余补偿款2948037元未支付，双方无法协商一致，遂刘显志诉至法院。2020年9月12日，刘显志与北京理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20年9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显志委托北京理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为此刘显志共支出律师费148500元。2020年10月27日，法院向鹏程盛昊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非住宅补偿协议书》系刘显志与鹏程盛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刘显志已按照《非住宅补偿协议书》中的约定将标的物腾退交付给鹏程盛昊公司，鹏程盛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非住宅补偿协议书》对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故刘显志有权随时请求履行，但应当给鹏程盛昊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法院结合鹏程盛昊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酌情确定鹏程盛昊公司应于2020年11月26日前支付刘显志补偿款，现鹏程盛昊公司已经支付1549296元，未付部分为2948037元，故法院对刘显志要求鹏程盛昊公司支付补偿款29480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鹏程盛昊公司认为开发公司尚未将补偿款支付给鹏程盛昊公司，故鹏程盛昊公司亦不应支付给刘显志补偿款，对此，法院认为鹏程盛昊公司与案外开发公司之间、鹏程盛昊公司与刘显志之间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案外开发公司未支付补偿款并不能对抗刘显志要求鹏程盛昊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请求，《非住宅补偿协议书》中亦未对此有所约定，故法院对鹏程盛昊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鹏程盛昊公司关于补偿款给付时间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法院根据鹏程盛昊公司应当支付补偿款的时间，确定利息起算日为2020年11月27日，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刘显志主张双方确定自2017年10月开始计算利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刘显志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租金及经营损失，鉴于双方在签订《非住宅补偿协议书》时已经约定了停产停业补助费，故法院对刘显志要求鹏程盛昊公司支付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鉴于刘显志与鹏程盛昊公司之间并未约定该部分费用的负担问题，且律师费并不属于诉讼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鹏程盛昊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显志补偿款2948037元；二、北京鹏程盛昊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显志逾期付款利息（以29480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20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显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显志提交:1.2019年1月24日张美丽与刘建军的通话录音，证明刘建军承诺从拆迁时计算利息。2.2017年鹏程盛昊公司发布的《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25日前已将房屋腾空。鹏程盛昊公司对录音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通知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二审采用。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虽然刘显志将房屋腾空交给鹏程盛昊公司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拆迁补偿协议，但是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建立了拆迁补偿关系，且刘显志已通过腾房行为完成了其主要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鹏程盛昊公司应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自2020年11月27日起算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鹏程盛昊公司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应从刘显志腾空房屋并交付给鹏程盛昊公司之后的合理期限起算。双方的《非住宅补偿协议书》虽于2020年签订，但应视为对之前拆迁补偿行为关系的追认，且在2018年2月11日鹏程盛昊公司已向刘显志支付部分补偿款，也进一步印证鹏程盛昊公司的付款义务早在《非住宅补偿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已存在。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刘显志要求从2018年3月11日起算逾期支付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显志主张租金损失和经营损失，因《非住宅补偿协议书》已经约定了停产停业补助，故本院不再重复支持。关于刘显志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其主张权利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双方未有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显志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刘显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2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鹏程盛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显志逾期付款利息（以29480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刘显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86元，由北京鹏程盛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15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显志负担350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677元，由刘显志负担5806元（已交纳），由北京鹏程盛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8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刘 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