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女，维吾尔族，1961年3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孜古丽沙塔尔（系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女儿），女，维吾尔族，1990年2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孜古丽沙塔尔，女，维吾尔族，1990年2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哈密路108号。   负责人：张卫东，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朋娟，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片区管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孜古丽沙塔尔、上诉人阿孜古丽沙塔尔、被上诉人片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片区管委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是，死者沙塔尔巴拉提在片区管委会从事环卫工作，2016年2月14日沙塔尔巴拉提工作时，被一私家车碰撞致重伤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6日在医院死亡。在医院救治期间受害人沙塔尔巴拉提产生513,882.54元医疗费用。受害人家庭是低收入贫困家庭，无法承受该巨额支出。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沙塔尔巴拉提属于工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片区管委会未给死者沙塔尔巴拉提缴纳社会保险，依法应由片区管委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及医疗费。二、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与片区管委会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片区管委会依法具有垫付医疗费的义务，且垫付后应向侵权第三人追偿。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起诉侵权第三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刑终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我方经济损失中医疗费513,882.54元，其他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打印复印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297,222元。扣除侵权人在一审法院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中预付的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连带责任人保险公司垫付的11万元后，剩余113,722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连带责任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30万元范围内向我方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余款837,222元由侵权人向我方支付。该判决书没有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医疗费。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被认定为医疗费无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书生效后，除了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的赔偿款支付完毕以外，侵权人至今未履行其应承担的837,222元赔偿义务，我方至今未实际获得医疗费赔偿款。在侵权人未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用人单位向我方要回已垫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中的工伤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权人未赔偿医疗费的情况下片区管委会依法有义务支付工伤医疗费。片区管委会未给沙塔尔巴拉提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因此产生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应由片区管委会承担。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片区管委会乘人之危在受害人急需治疗，我方筹款无门的情况下，理应由其承担义务范围内的先行支付的医疗费，医疗费收据上要求我方将该笔款项在获得肇事方保险公司赔付后返还的承诺是无效的，片区管委会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片区管委会先行支付274,100元医疗费不应认定为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受害人沙塔尔巴拉提系工亡，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的作出判决。   片区管委会辩称，不同意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的上诉请求，死者沙塔尔巴拉提在被车撞伤后送往医院救治，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向我方借款用于伤者医治，并承诺保险公司赔付后给我方返还借款，现在得到保险公司41万元的赔偿也未向我方返还借款。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有收条为证。   片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偿还片区管委会的借款274,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系死者的沙塔尔巴拉提的配偶，阿孜古丽沙塔尔是其女儿，死者沙塔尔巴拉提生前在片区管委会从事环卫工作。2016年2月14日8时许，沙塔尔巴拉提在友好路（友好路口）新华书店路段进行清洁作业时被案外人赵健（另案处理）驾驶的×××号尼桑牌小型客车碰撞致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沙塔尔巴拉提在住院期间，片区管委会先后多次以借款方式垫付医疗费共计274,100元，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并承诺肇事司机的保险公司赔付时将该款还给片区管委会。   再查，事故发生后，沙塔尔巴拉提作为申请人，以片区管委会为被申请人，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3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沙劳人仲裁字第1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沙塔尔巴拉提与片区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片区管委会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新0103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塔尔巴拉提与片区管委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片区管委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民终3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6日，因救治无效沙塔尔巴拉提去世。2017年12月12日，乌鲁木齐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0885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沙塔尔巴拉提为工亡。片区管委会不服认定工伤决定，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20日，该院作出（2018）新0104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片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片区管委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申请，2018年11月26日，沙依巴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片区管委会给付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20,79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600元及2018年10月10日起按月支付640元至出现停止享受抚恤金带予情形止。片区管委会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9247号判决书，判决：片区管委会给付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20,79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600元及2018年10月10日起按月支付640元至出现停止享受抚恤金带予情形止。片区管委会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新01民终4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片区管委会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本案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申请强制执行后，片区管委会已履行判决书中的给付义务，同时申请保全274,1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肇事司机赵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以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赵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沙塔尔巴拉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7年7月27日，经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沙塔尔巴拉提死亡与车祸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车祸对死亡后果参与度大小考虑为75%。后肇事司机赵健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5月21日，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结果仍为受害人沙塔尔巴拉提死亡与车祸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车祸对死亡后果参与度大小考虑为75%。肇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赵健，在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在一审法院审理肇事司机赵健的交通肇事罪一案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要求：肇事司机赵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医疗费458,232元（已扣减赵健预付的40,000元及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交强险限额款）、误工费94,730元、护理费189,460元、交通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320元、营养费21,660元、鉴定费8,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47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丧葬费32,315元、资料打印费1,200元，合计1,482,864元，扣减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的交强险限额款110,000元，赵健还应赔偿1,372,864元；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新0103刑初875号判决书，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等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赵健赔偿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等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打印复印费等损失共计762,816.66元。因赵健不服该判决书，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新01刑终213号判决书，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等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赵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等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打印复印费等损失共计837,222元。判决书生效后，保险公司已履行判决书中的给付义务，因肇事司机未履行，本案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的申请强制执行，赵健已部分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因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应该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如职工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相对应项目中应扣除第三人支付的下列五项费用：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热孜万吾力马依提丈夫在上班时被车辆撞伤后，在医院救治期间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先后多次向片区管委会借款274,100元。片区管委会将款项打给热孜万吾力马依提丈夫住院账户后，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向片区管委会出具收条签字确认并承诺肇事司机的保险公司赔付时将该借款还给片区管委会。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及子女，向侵权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已通过生效的判决书从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及侵权人获赔了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之后，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及其女儿阿孜古丽沙塔尔再向片区管委会主张其丈夫工亡待遇，也经生效判决得到赔偿。因此，片区管委会单位要求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退还借款274,1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辩称“侵权人没有财产可执行，没有全部得到执行。片区管委会的以借款的形式支付医疗费的行为不合法、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片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判决：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偿还片区管委会借款274,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出示证据：家庭贫困证明原件、收入证明原件、催款通知书原件、催款通知原件、诊断证明复印件、出院证原件，证明我们家庭的贫困状态，沙塔尔巴拉提在救治过程中急需用钱，所以片区管委会强制我方出具收据，我方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收据。片区管委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片区管委会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称其系在被迫情况下签署的收据，该收据是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鉴于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系被迫出具收据，故对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中片区管委会明确本案中借款人系热孜万吾力马依提。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片区管委会要求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返还借款274,1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上诉称其与片区管委会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片区管委会依法应当承担垫付医疗费的义务，故本案所称借款应为片区管委会垫付的医疗费。对此，本院认为，片区管委会在向热孜万吾力马依提支付涉案款项时，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向片区管委会出具了多份收据，均承诺由片区管委会垫付医疗费，在肇事司机保险公司赔付时还给片区管委会。据此，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向片区管委会出具的收据中载明内容的权利义务是：片区管委会先行垫付，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在约定条件成就时偿还给片区管委会。“垫付”亦是先行代为支付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热孜万吾力马依提与片区管委会就涉案款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本案基本事实。鉴于本案中保险公司赔偿款项已经支付到位，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向片区管委会返还款项的条件已成就，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应当返还款项。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就其所主张因受到胁迫及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而出具收据的理由，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出具收据的意思表示明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本院作出的（2019）新01刑终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健赔偿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837,222元。即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等人已经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向赵健主张了医疗费赔偿，该医疗费赔偿已经生效判决所处理。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上诉认为因赵健未完成赔偿款给付义务，故片区管委会负有垫付医疗费的义务，垫付后应向赵健追偿的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主张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间亦无直接的法律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三，经一、二审审查，涉案收据均为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向片区管委会出具，且在二审中片区管委会称本案借款人即热孜万吾力马依提。故对于本案借款人系热孜万吾力马依提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令阿孜古丽沙塔尔与热孜万吾力马依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   二、热孜万吾力马依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片区管理委员会借款274,100元；   三、驳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片区管理委员会对阿孜古丽沙塔尔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1.5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2,705.75元（片区管委会已预交），由热孜万吾力马依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11.5元（热孜万吾力马依提、阿孜古丽沙塔尔已预交），由热孜万吾力马依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