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15号4号楼2层201。 法定代表人：李坤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平，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涛，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娥，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坤阳，女，汉族，1995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原审被告：王庆云，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平，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涛，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秀娥、原审被告李坤阳、王庆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0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并未核实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虽提交了存款协议和转账记录，但未说明其资金来源，被上诉人也己经自认借款的款项是从银行贷款以及信用卡套现等来源取得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借款来源为银行贷款高利贷，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应为无效，被上诉人无权请求利息，上诉人相应的也无需偿还利息。二、即使借款事实有效，所有欠款至今已归还完毕。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己还清，有转账记录为证，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还款本息的认定存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做出错误的判决，希望贵院查清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1.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利率利息，虽约定了贴息，但贴息与利率利息是完全不同的含义。所以该合同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坤阳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判李坤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一审卷宗第六十九页李坤阳、王庆云方称“刘雪莲打过57600元、刘淑敏打过50000元”，但是李坤阳被刑拘无法核实举证，所以申请延期。 赵秀娥答辩称，1、答辩人出借资金不存在银行贷款或者信用卡套现等情形，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清楚清晰，被答辩人及相关责任人应依法履行偿还本息义务。2、被答辩人所称己归还完毕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对于涉案本息具体数额己依法详尽核算。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其为拖延还款而恶意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之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补充答辩意见：1.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贴息数额，该贴息等同于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利息，因为均是出借人对于出借借款的收益。2.上诉人所提及的李坤阳个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不应属于本案的上诉事由，首先上诉人在超出上诉期限内提出该上诉主张已经超出法定期限，其次李坤阳个人并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3.上诉人所提及的为了核实证据而延期举证不属于法定事由，上诉人在原审时应对原审时的诉讼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至今二审开庭上诉人仍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上诉人所提及的证据也不属于新的证据范围。鉴于上诉人不能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其陈述内容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 赵秀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约定利息期限为自2017年11月29日起三个月，按约定利息贴息月息8%计算，之外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8年1月2日起利息基数为45.6万元；2018年7月9日起利息基数为85.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与赵秀娥签订《北京致胜优对私定期存款协议》，主要约定：存款方赵秀娥（乙方）需将定期存款60万元人民币6个月，由乙方提供资金以定期存款方式到甲方（贴息方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指定银行或甲方指定POS机进行存款，按月贴息为存款金额的8%，同时甲方需在乙方进款后两个小时内将对应贴息款支付乙方。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赵秀娥在该合同末尾处分别加盖公章、签字并捺印。上述协议中约定的60万元包括原告实际履行的45.6万元，剩余的部分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计算所得。2018年7月9日，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与赵秀娥签订第二份《北京致胜优对私定期存款协议》，主要约定：存款方赵秀娥（乙方）需将定期存款100万元人民币3个月，由乙方提供资金以定期存款方式到甲方（贴息方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指定银行或甲方指定POS机进行存款，按月贴息为存款金额的8%，同时甲方需在乙方进款后两个小时内将对应贴息款支付乙方。上述第二份合同（2018年7月9日签订）所涉100万元，包含第一份合同（2018年1月2日签订）中所载60万元的款项。为保证上述合同的履行，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三次向李坤阳账户内分别汇款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合计13万元；2017年12月27日，赵秀娥通过刘江涛银行账户向李坤阳账户内汇款6万元；2018年1月1日，原告赵秀娥向被告李坤阳账户转款20万元；2018年1月2日，赵秀娥向被告李坤阳账户转款6.6万元；2018年7月15日，赵秀娥按照李坤阳指示将所涉合同款项中的9万元汇入案外人许兆海银行账户内；2018年7月16日，赵秀娥按照李坤阳指示再次向案外人许兆海账户内转款8万元；同日，原告赵秀娥按照李坤阳指示分别向案外人高永志银行账户内分别汇款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8万元；2019年2月10日，赵秀娥按照李坤阳指示向案外人韩振想银行账户内汇款4万元。以上款项合计84.6万元。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给付原告57600元；2018年6月29日，被告给付原告14400元；2018年8月1日，给付原告赵秀娥19200元；2018年11月12日，给付原告赵秀娥2万元；2018年12月15日给付原告2万元；2019年1月1日、3日、7日、10日、13日、15日，分别给付原告2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14000元；2019年10月12日、13日、26日，分别给付原告赵秀娥2000元、1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2019年12月15日、19日、24日、26日，分别给付原告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11000元；2020年6月11日，给付原告赵秀娥2万元。以上合计18.12万元。另查明，被告李坤阳系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王庆云系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北京致胜优对私定期存款协议》、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并非存款性金融机构，不具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职能，赵秀娥与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虽签订了《北京致胜优对私定期存款协议》，但该协议名为对私存款，实为借款协议。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借款协议、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借款事实清楚，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原告存在高利转贷情形，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1.借款的偿还责任主体；2.借款本息具体数额认定。结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陈述及有关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借款的偿还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已按约履行完毕出借借款义务，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合同中的贴息方，即借款人，其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故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应偿还所借原告的款项。关于被告李坤阳、王庆云是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赵秀娥出借的大部分款项转存至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李坤阳账户内，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亦通过李坤阳股东账户向赵秀娥偿还借款。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与股东李坤阳之间已构成财产混同，且被告李坤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李坤阳应对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所欠原告赵秀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王庆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具体数额认定问题。诉讼中，原告称其双方定期存款数额为100万元，其中转账85.6万元，剩余款项系第一份存款协议中的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的款项，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了转账凭证、两份定期存款协议予以证实。但根据转账凭证显示其向李坤阳及被告指定的案外人累计转账、汇款为84.6万元万元。就此而言，就剩余借款本金1万元是否已实际履行，原告赵秀娥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但其可就该1万元的主张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2018年1月2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为45.6万元,2018年7月9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为85.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8日止，若存在此期间的借款本金超过45.6万元限额的款项，其产生的利息应以45.6万元为基数，未超过此数额的款项以实际借款为利息计算基数；同理，2018年7月9日之后的利息计算基数，若存在借款本金超过85.6万元限额的款项，其产生的利息应以85.6万元为基数，未超出此数额的款项以实际借款为利息计算基数。 1.关于款项清偿顺序及超出的利息是否抵扣借款本金问题。因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远远高于法律规定，若被告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则清偿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超出的部分则抵扣借款本金。诉讼中，原告主张借期内利息按月息8%计算，之外按月息2%，其主张借期内月息8%，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涉协议签订时间及本案立案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率按月息2%计算，被告给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则抵扣借款本金。 2.关于案涉第一份定期存款协议（2018年1月2日签订）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问题。结合原被告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第一份定期存款协议、原告于此之前款项给付情况及诉讼中原告的自认可知，案涉第一份存款协议原告实际出借款项为45.6万元，分别为2017年12月26日出借13万元、2017年12月27日出借6万元、2018年1月1日出借20万元、2018年1月2日出借6.6万元。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被告所签协议中的复利已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以调整。故截止2018年1月2日，各阶段复利分别为：1、2017年12月26日出借本金13万元，故至2017年12月27日的复利为170.96元（13万元×24%÷365天×2天（2017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7日）），前期借款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为130170.96元（13万元＋170.96元），2017年12月27日再次出借6万元。故截止2017年12月27日出借款项为190170.96元（130170.96元＋6万元）；2、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日，出借本金190170.96元，复利为750.26元（190170.96元×24%÷365天×6天（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日）），前期借款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为190921.22元（190170.96元＋750.26元），2018年1月1日再次出借20万元。故截止2018年1月1日出借款项为390921.22元（190921.22元＋20万元）；3、同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出借本金为390921.22元，复利为514.09元（390921.22元×24%÷365天×2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前期借款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为391435.31元（390921.22元＋514.09元）。2018年1月2日，原告再次出借6.6万元，故截止至2018年1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一份存款协议时原告赵秀娥实际出借款项数额为457435.31元（391435.31元＋66000元），超出计算部分的利息142564.69元（60万元－457435.31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案涉定期存款协议（2018年1月2日签订）签订后被告分期不定额向原告偿还出借款项，根据原告自认、被告给付款项时间节及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标准的认定。据此各阶段原告出借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列明如下：1、2018年4月25日，被告给付57600元，超出的部分6328.11元（57600元－45.6万元×36%÷365天×114天（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5日））则抵扣借款本金，故此笔借款剩余借款本金451107.2元（457435.31元－6328.11元）；2、2018年6月29日被告给付14400元，该笔款项未超出法律规定利率36%的限额，本院不再涉及，故截止2018年6月29日的利息为19280.20元（451107.20元×24%÷365天×65天（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已支付14400元，故剩余利息为4880.20元。综上，剩余借款本金451107.20元、利息4880.20元。 3.关于案涉第二份定期存款协议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2018年7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二份《定期存款协议》，约定将出借金额增至100万元，根据上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后续原告实际出借款项时间、数额、原告自认被告偿还欠款情况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标准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截止2018年7月9日案涉第二份存款协议签订时，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451107.20元。为保证合同履行原告再次多期不定额向被告出借款项，具体出借款项及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5日、16日分别出借9万元、26万元，2019年2月10日出借4万元，以上合计39万元。至此，原告共计实际出借款项应为841107.20元（451107.20元＋39万元）。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1日给付19200元；2018年11月12日给付2万元；2018年12月15日给付原告2万元；2019年1月1日、3日、7日、10日、13日、15日，分别给付原告2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14000元；2019年10月12日、13日、26日，分别给付2000元、1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2019年12月15日、19日、24日、26日，分别给付原告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11000元；2020年6月11日给付原告2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及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各阶段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核算列明如下：1、截止2018年6月29日第一份定期存款协议所涉借款本金、利息4880.20元，故截止2018年7月8日上述借款本金为451107.20元，利息为7549.77元（4880.20元＋451107.20元×24%÷365天×9天（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8日））；2、案涉第二份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7月15日出借9万元，故至此原告出借借款本金为541107.20元（451107.20元＋9万元），利息为9685.28元（7549.77元＋451107.20元×24%÷365天×7天（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5日）＋9万元×24%÷365×1天（2018年7月15日））；3、2018年7月16日原告再次出借26万元，故至此原告出借本金为801107.20元，利息为10212.04元（9685.28＋801107.20元×24%÷365×1天（2018年7月16日当天））；4、截止至2018年8月1日，原告出借借款本金为801107.20元，利息为18640.13元（10212.04＋801107.20元×24%÷365天×16天（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1日）），被告于2018年8月1日偿还19200元，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先行清偿利息，但该笔款项数额未超出依据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计算所得最高额，超出的部分被告自愿支付，故一审法院不再涉及。故剩余借款本金801107.20元，利息0元；5、截止2018年11月12日，原告出借借款本金为801107.20元，利息为54255.81元（801107.20元×24%÷365×103（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偿还2万元，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先行清偿利息，故剩余借款本金801107.20元，利息34255.81元（54255.81元－20000元）；6、截止2018年12月15日，原告出借借款本金801107.20元，利息为56906.29元（34255.81元＋801107.20元×24%÷365天×43天（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于当日偿还20000元，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先行清偿利息，故剩余借款本金801107.20元，利息36906.29元（56906.29元－20000元）；7、截止2019年1月份，原告出借借款本金为801107.20元，利息为61663.79元（36906.29元＋801107.20元×24%÷365天×47天（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于2019年1月份合计偿还原告14000元，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先行清偿利息，故剩余借款本金801107.20元，利息47663.79元（61663.79元－14000元）；2019年2月10日原告再次出借借款4万元，截止当日原告累计出借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为52957.64元（47663.79元＋801107.20元×24%÷365天×10天（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0日）＋4万元×24%÷365天×1天）；8、截止2019年10月份，原告出借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为198411.58元（52957.64元＋841107.20元×24%÷365天×263天（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于2019年10月份合计偿还原告5000元，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先行清偿利息，故剩余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193411.58元（198411.58元－5000元）；9、截止2019年12月份，原告出借借款本金为841107.20元，利息为227148.04元（193411.58元＋841107.20元×24%÷365天×61天（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于2019年12月份累计偿还11000元，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先行清偿利息，故剩余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216148.04元（227148.04元－11000元）；10、截止2020年6月11日，原告出借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为306296.30元（216148.04元＋841107.20元×24%÷365天×163天（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1日）），被告于当日偿还20000元，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先行清偿利息，故剩余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286296.30元（306296.30元－20000元）。诉讼中，被告陈述其至少偿还原告210236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对被告陈述的偿还数额210236元原告予以认可。根据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作询问笔录及以上一审法院对上述被告已偿还18.12万元款项核算后可知，尚有被告已偿还的29036元（210236元－18.12万元）的具体偿还方式、时间及次数，双方均未能予以一一印证，但对此款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正义原则，综合考量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故该笔款项应在截止至2020年6月11日止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故截止至2020年6月11日止的剩余利息为257260.30元（286296.30元－29036元）。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257260.30元（截止至2020年6月11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后续利息应以841107.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秀娥借款本金841107.20元、利息257260.30元及后续利息（后续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841107.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李坤阳对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所欠原告赵秀娥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秀娥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赵秀娥负担1096.36元，由被告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李坤阳负担5803.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上诉期限内提出的上诉请求主要为：1、本案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况。2、上诉人所借涉案款项是否已经产偿还完毕。关于上诉人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当庭增加李坤阳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因李坤阳本人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赵秀娥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况，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的《北京致胜优对私借贷合作协议》、《北京致胜优对私定期存款协议》，被上诉人亦将相应款项转账至上诉人指定账户，上诉人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双方签订的涉案《存款协议》、《借贷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有贴息月息8%，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借款存有利息，且按法律规定相应扣减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双方间借款无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经审核双方一审陈述内容，双方一审中均认可已偿还数额为210236元，上诉人主张的已偿还完毕与事实不符，且一审法院按上诉人偿还期限已对超过法律规定利率的数额折抵相应本金，计算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上诉人主张的应中止审理，调取偿还款项证据的主张亦与其一审中所述的偿还数额相悖，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北京致胜优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