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乐园肉鸭养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83744000H,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龙庙镇兴义村。投资人：徐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康，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东，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县乐园肉鸭养殖场（以下简称乐园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刘立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0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园养殖场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立东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乐园养殖场与刘立东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土地的性质为一般农用地，不是基本农田。2.乐园养殖场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圈舍等农业设施是合法建筑。乐园养殖场在一审中提供了沭阳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予以证明。3.涉案土地的面积是2.5亩，并非2.65亩。刘立东二审未出庭答辩。刘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刘立东、乐园养殖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乐园养殖场返还土地，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一审诉讼过程中，刘立东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要求乐园养殖场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刘立东（乙方）与乐园养殖场（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内容为：“一、乙方自愿将拥有的土地2.5亩租给甲方。二、土地租期及土地租金：土地租期15年（2011年9月至2026年9月止）；土地租金每亩900元（按每亩450斤小麦和450斤玉米产量折算，小麦和玉米价格按当年的市场价折算）。租金在每年9月19日前支付等”。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用田。乐园养殖场在该土地上建设相关房屋，并进行养殖。经现场勘验，刘立东、乐园养殖场均认可合同中载明的土地“2.5亩”系错误的，实际乐园养殖场租用的土地应为刘立东“小河北”2.65亩，其四至为：东至章东其，西至章杰俊，南至沟渠，北至田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系基本农田，为农业用途，但刘立东与乐园养殖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用于肉鸭养殖，该合同内容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乐园养殖场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相关房屋，属改变土地用途，现乐园养殖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办理相关土地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刘立东、乐园养殖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乐园养殖场应向刘立东返还涉案土地，并对土地恢复原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立东与乐园养殖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乐园养殖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立东返还涉案土地2.65亩（东至章东其、西至章杰俊、南至沟渠、北至田埂），并恢复土地的农业用途。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乐园养殖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乐园养殖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乐园养殖场所举的证据为：2011年10月2日，乐园养殖场向沭阳县国土资源局及沭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沭阳县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核表》一份，旨在证明：涉案土地为一般农业用地，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刘立东二审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乐园养殖场提供的证据加盖了沭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土地性质存在争议，本院依法向沭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该局向本院书面回函，载明：“经核实，沭阳县乐园肉鸭养殖场占用刘立东的土地有2.65亩，该2.65亩土地的规划为一般农用地”，故对于乐园养殖场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除了“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用田”外，本院查明的事实均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土地系一般农用地。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乐园养殖场、刘立东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刘立东能否请求乐园养殖场返还占有的涉案土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法律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进行流转，但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国家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建立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发展规模化、标准化养殖。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当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安排畜禽养殖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立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用地按农业用地管理。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用地使用权期限届满，需要恢复为原用途的，由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土地使用权人负责恢复。在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用地范围内需要兴建永久性建（构）筑物，涉及农用地转用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办理。本案中，乐园养殖场于2011年9月19日与刘立东、沭阳县龙庙镇人民政府等签订合同，约定乐园养殖场租赁刘立东等人的承包地用于经营肉鸭养殖。2011年10月2日，乐园养殖场向沭阳县国土资源局、沭阳县农委、沭阳县人民政府提交《沭阳县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核表》，申请使用沭阳县龙庙镇兴义村涉案土地用于经营肉鸭养殖，后上述部门审批意见“该宗地为一般农用地，不占基本农田，符合设施农用地标准，同意。”故乐园养殖场系经过行政部门审批后占有涉案土地从事肉鸭养殖，其与刘立东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刘立东主张乐园养殖场在涉案土地上非法建造房屋，改变土地用途，故涉案合同无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设立的目的是将农村土地用于农业生产，主要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养殖业等农业经营活动。乐园养殖场为养殖需要承租涉案土地并非用于非农建设，养殖必要的附属场所用地直接用于或服务于农业生产用途，其性质亦不同于非农建设项目用地；且即使存在乐园养殖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也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置，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故刘立东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基于合同无效要求乐园养殖场返还涉案土地的主张亦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为，因乐园养殖场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案件实体处理结果不当。乐园养殖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106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立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立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沭阳县乐园肉鸭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赵迎娣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