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负责人：何海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焉，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和平，男，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海燕，女，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王万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清远市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墅莲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7770元；2、上诉人有权就清远市清城区×××××××××××××××××××××××××（即案涉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3、被上诉人御×莲峰公司对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7770元，具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是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息的，上诉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由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承担上诉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且案涉抵押担保的范围是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包括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现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属因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且属于案涉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7770元且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是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依约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最后，根据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截至2020年9月25日的欠款本息、罚息金额，以此诉讼标的额计算律师代理费的方式，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有关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17770元，未超出政府指导价格或幅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御墅莲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诉请的律师费过高。上诉人开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并非实际支付金额，实际支付金额应以相关转账凭证为准，且案涉合同属格式合同，上诉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明显优势地位，而本案是批量委托代理的案件之一，案件审理程序、证据基本一致，重复性较高，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公平合理。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和平、谭海燕立即向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275300.4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9月25日，利息15511.61元、罚息1027.98元；后续利息、罚息继续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欧和平、谭海燕向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支付本案律师费17770元；3、判令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有权对欧和平、谭海燕提供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04的抵押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房地预登记号：清字第********0号】享有抵押权，对依法处置该房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御×莲峰公司对欧和平、谭海燕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欧和平、谭海燕、御×莲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消费贷款金额：2015年11月13日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二）贷款发放情况：2015年11月19日发放300000元，25年300期；（三）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利率按浮动利率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下浮0%，执行月利率0.4083333%；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本合同执行利率按次年对应日调整方式进行调整；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如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四）违约情况：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欧和平、谭海燕多次逾期还款；（五）尚欠金额：截止2020年9月25日，欠本金275390.40元、利息15511.61元、罚息1027.98元；（六）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七）担保情况：欧和平、谭海燕以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房地预登记号：清字第********0号]房屋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手续，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御×莲峰公司承担至办妥他项权证前的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八）其它：合同约定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7770元。御×莲峰公司认为因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怠于行使权利，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履行放款义务后，欧和平、谭海燕应依约按时向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欧和平、谭海燕未按期清偿借款本金，并拖欠本息未付，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20年9月25日，欧和平、谭海燕拖欠本金余额275390.40元及利息15511.61元、罚息1027.98元，欧和平、谭海燕应当偿还，并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关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涉案抵押物虽已办理抵押预告登记，但未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抵押权未设立，故对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要求对清远市清城区×××××××××××××××××××××××[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房地预登记号：清字第********0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御墅莲峰公司认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意见已包含律师费过高且不同意支付，虽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并未约定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且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系对客户进行批量追收，不良贷款客户达几百户之多，机械地按标的额收取律师费既有悖于公平原则，更不利于和谐社会建设。其一，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系国有银行，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明显的优势地位，且所签订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欧和平、谭海燕只是普通公民，对合同条款完全没有协商权；其次，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签订合同的目的无非是收回贷款本息，完全可以也应该通过另一种更人性化，同时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达到目的；再次，本案是批量的委托代理合同之一，相应的程序、证据基本一样，重复性较高；第五，律师费的收费基数幅度较大，且律师费可上下浮动20%，造成律师费存在不适当的可能；最后，本案律师费的金额不是真正意义上协商的结果，是俗称的甲乙双方点菜，丙方买单的畸形结果。综上，如果司法权对此听之任之，将与国家设立司法的初衷不符，又与司法的公平正义目标背离。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应参照律师在案件的付出、案件难易、庭审次数、时长及当地经济水平，按照本案的现有证据，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律师费为5000元。关于阶段性保证责任问题，御墅莲峰公司作为办证的义务人，未完成约定的办妥他项权证的保证责任，故御墅莲峰公司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成立，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欧和平、谭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75300.40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9月25日的利息15511.61元、罚息1027.98元，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有偿还则相应扣减）；（二）欧和平、谭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清远市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6元，由欧和平、谭海燕、清远市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中国银行清远石角支行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上诉请求是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其他与上诉状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围绕上诉人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1777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御墅莲峰公司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如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上诉人可要求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并由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赔偿因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且约定被上诉人御墅莲峰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至办妥他项权证前的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上述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提起诉讼，并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需支付律师费17770元，该费用并未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的广东省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且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一、二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也提供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777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承担律师费17770元并由被上诉人御墅莲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欧和平、谭海燕、御墅莲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享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缺席审理的情形下，依职权调整律师费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请求对案涉房屋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仅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上诉人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一审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银行清远高新区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欧和平、谭海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支付律师费17770元；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欧和平、谭海燕、清远市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负担50元，欧和平、谭海燕、清远市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