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振民，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振，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夏振民因与被上诉人宋伟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48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振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被上诉人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梁鹏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振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12月底期间在永城市御翠豪庭3号楼大清包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但却对双方在2013年12月底之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作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多份证据能够清楚证明双方之间在永城市御翠豪庭3号楼大清包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原合伙人退伙后仅剩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合伙工程的目的是一致的。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伙过程中也一直参与工程的管理工作，在2013年底上诉人在北京有工程的情况下，依然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事务，另外，在有多个合伙人的情况下，假如上诉人有不直接进行参与管理的事实，也并不能否认其合伙身份，本身合伙事务每个合伙人的职责就不一样，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不再参与管理事务就不是合伙人。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2018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为散伙清算协议，该协议只是另一合伙人退出合伙，并不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清算与否，相反恰恰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8年时仍然系合伙关系，从未进行退伙或散伙清算。宋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不精确，没断然否定2013年以后双方已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夏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夏振民、宋伟之间在永城市御翠豪庭3号楼大清包工程中系合伙关系;诉讼费用由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宋伟（称作承包方、乙方）与案外人朱清然（称作发包方、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梅花小区（后更名为御翠豪庭）3号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大清包）。实际上述工程开始为夏振民、宋伟及顾向阳三人合伙承包。在2013年底，因夏振民在北京有工程，夏振民离开未再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事务。2018年11月10日，经夏振民、宋伟及顾向阳三人协商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顾向阳、宋伟、夏振民三人协商通过，顾向阳在御翠豪庭3号楼投资款捌拾壹万元（810000元）。本人自愿赔叁拾伍万元（350000元）退出本工程，以后所发生任何事与顾向阳无关。顾向阳以上所签陈东方钢管协议、安全网款项由夏振民、宋伟承担，如再发生费用与顾向阳无关。顾向阳名下有房子两套，自愿转夏振民一套，顶叁拾伍万元款项。顾向阳配合转户，顾向阳名下的另一套房子以后发生任何事情，由夏振民、宋伟负责。如三人谁违约，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12月底期间，夏振民、宋伟之间在永城市御翠豪庭3号楼大清包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该院予以认定。因夏振民、宋伟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且夏振民未提供证据证明于2013年12月底之后仍继续执行合伙事务，本案对2013年12月底之后夏振民、宋伟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作认定，夏振民可提供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夏振民与被告宋伟之间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12月底期间在永城市御翠豪庭3号楼大清包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用100元，由原告夏振民和被告宋伟各负担5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及合伙期间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夏振民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2018年11月10日宋伟、顾向阳、夏振民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仅就顾向阳退伙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未涉及夏振民、宋伟的合伙清算，夏振民、宋伟并没有解除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宋伟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只反映了当时签订协议的现场，恰恰证明夏振民当时已不是合伙人，签订协议夏振民都不愿意回到永城，如果其是合伙人，在永城有重大工程，应当经常关心合伙事务，回到永城在工地上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宋伟提交夏振民抽回投资单据及宋伟与夏某录音。证明目的是：夏振民已抽回投资，夏振民与夏某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夏振民质证认为：借支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单据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借支事由是人工费。宋伟领取该款后将其中45万元支付了木工工资，交给被上诉人20多万元，该单据并不是抽回出资，且在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合伙事务是否盈利或者亏损未知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仅仅抽回80万元，如果2013年底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解除，2018年11月10日顾向阳、宋伟就没有义务再与夏振民就顾向阳退伙一事进行协商。因此，2018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夏振民并没有抽回出资退出合伙。录音清楚显示夏某和夏振民在2006年已经分开各干各的，同时录音中宋伟提到夏振民可以在其弄过来钱之后，双方之间再算账。因此，可以证实截至目前双方之间并没有就合伙进行清算，合伙关系一直存续。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本案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夏某对签订《协议书》情况的见证，借支单、录音性质均不能有效证明2013年之后的具体情况，且对此存在重大争议，根据民事诉讼谨慎裁判原则，一审判决已对2013年之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人权利主张进行释明，根据合伙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并不影响就合伙的实体利益权利双方另行解决的权利。因此，对上述证据的待证目的本院本案暂不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伙关系的存续与否应当结合出资、执行合伙事务情况、合伙期限约定等因素加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双方当事人2013年底之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但对2013年之后合伙关系是否存续存在重大争议。本案一审出庭证人证言均能够一致性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12月底之前已经离开工地，之后未见其到过工地，参与管理。根据合伙合同方面的法律规定，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期限不明，合伙的性质不清楚，结合多个另案诉讼的受诉主体均为被上诉人及案涉工程实际管理和相关事故处理情况，一审法院对2013年之后双方合伙关系是否存续未予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谨慎裁判原则，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已对2013年12月底之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人权利主张进行释明，根据合伙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并不影响就合伙的实体利益权利双方另行解决的权利。综上，夏振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夏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