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3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渠江镇蔡家巷14号。 法定代表人：雷宇，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椿，男，1973年10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锦斌，男，1994年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高中文化，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云川，男，1972年10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星，男，1948年8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与被上诉人施锦斌、邓云川、陈永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邓云川、被上诉人陈永星承担被上诉人施锦斌的劳务费；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施锦斌、被上诉人邓云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时间及双方结算的时间均在民法典施行前，因履行结算确认的劳务费而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施锦斌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承包施工牟定县明阳尚郡城市综合房地产项目A区二标段5栋、6栋楼梯贴石材、抹粉刷收尾、单元门头盖小青瓦及清理垃圾等零星工程；同时认定2020年3月12日，被上诉人施锦斌与被上诉人邓云川、陈永星进行结算，并签订了《施锦斌的计时工计件工资清单》。结算后被上诉人邓云川、陈永星一直未支付劳务费，遂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判决认定提供劳务及结算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劳务费支付的争议持续到民法典实施后，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邓云川、陈永星将零星工程交由原告完成的行为系以上诉人的名义作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8月15日，上诉人三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邓云川通过签订调解协议和（2019）云23民终9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挂靠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因牟定县明阳尚郡城市综合体房地产项目A区二标段工程导致的对外债务由被上诉人邓云川承担。此外，被上诉人邓云川、陈永星在邀约被上诉人施锦斌参与该工程时，未表明自身与上诉人三和公司的关系，皆以自己名义与施锦斌达成协议，且在此后制作的《施锦斌的计时工计件工资清单》里，也是二人以各自名义签名捺印，亦无法构成表见代理，属二人个人行为。现一审错误判决上诉人三和公司需承担被上诉人邓云川等支付劳务款的责任，上诉人三和公司需要另行对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另行提起诉讼，以明确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极大浪费了司法资源，为避免诉累、简化诉讼程序和提升司法效率，人民法院应当直接判决上诉人三和公司不承担责任，转而由邓云川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邓云川、陈永星委托施锦斌完成零星工程的行为与上诉人三和公司并无关联，不属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施锦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邓云川答辩称，既然工程款与我没有关系，我 不应当承担责任，我交了管理费给三和公司，服从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陈永星未作答辩。 施锦斌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劳务费52035元，支付从2020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的逾期利息1502.51元（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并承担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被告邓云川挂靠被告三和公司，以被告三和公司的名义与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牟定县明阳尚郡城市综合房地产项目A区二标段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三和公司施工，被告邓云川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陈永星为施工负责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被告邓云川、陈永星将A区二标段5栋、6栋楼梯贴石材、抹粉刷收尾、单元门头盖小青瓦及清理垃圾等零星工程以计件计时工形式劳务分包由原告施工。2020年3月12日，经原告与被告邓云川、陈永星结算，制作了书面的《施锦斌的计时工计件工资清单》，确认还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为52035元，原告及被告邓云川、陈永星在该清单上签名捺印，后因被告一直未支付该劳务费，原告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提供劳务的时间及双方结算的时间均在民法典施行前，因履行结算确认的劳务费而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劳务费承担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企业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邓云川、陈永星作为明阳尚郡A区二标段的项目负责人和施工负责人，将案涉的零星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完成，该零星工程是被告三和公司承建工程的部分，因此被告邓云川、陈永星将零星工程交由原告完成的行为系以被告三和公司的名义作出，被告邓云川、陈永星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对于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应当由被告三和公司承担。被告三和公司承担后，可以基于其和被告邓云川之间的挂靠协议向被告邓云川追偿。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邓云川、陈永星对原告提供的劳务进行了结算并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没有约定被告支付劳务费的期限，同时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本院不能确认被告逾期付款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三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施锦斌劳务费52035元，款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交本院；二、驳回原告施锦斌对被告邓云川、陈永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施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元，由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已付），限与劳务费同期交本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三和公司对一审认定“被告邓云川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分包由原告施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邓云川是二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项目负责人，陈永星也不是施工负责人；同时认为一审认定“邓云川、陈永星将牟定县明阳尚郡城市综合房地产项目A区二标段5栋、6栋楼梯贴石材、抹粉刷收尾、单元门头盖小青瓦及清理垃圾等零星工程分包给施锦斌”、“2020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邓云川、陈永星进行结算”的事实不清楚。被上诉人邓云川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1.“被告邓云川挂靠被告三和公司，以被告三和公司的名义与明阳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认为其没有签订该合同，而是由曹天明以三和公司的名义与明阳公司签订。2.“被告邓云川、陈永星将牟定县明阳尚郡城市综合房地产项目A区二标段5栋、6栋楼梯贴石材、抹粉刷收尾、单元门头盖小青瓦及清理垃圾等零星工程以计件计时工形式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认为其没有将上述工程承包给施锦斌施工，施锦斌是丁利奎的施工班组，是陈永星安排施锦斌施工。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 根据本院（2016）云23民终120号和一审（2018）云232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2月28日，明阳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牟定县明阳尚郡城市综合房地产项目A区二标段建设工程承包给三和公司施工，三和公司将项目负责人变更为邓云川。 经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三和公司是否应承担施锦斌的劳务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施锦斌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施锦斌与邓云川、陈永星结算的时间是2020年3月12日，施锦斌提供劳务和双方结算时间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而非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因履行结算确认的劳务费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可以证明邓云川以三和公司的名义进行劳务分包或者请施锦斌完成案涉零星工程，让施锦斌有理由相信邓云川代表三和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三和公司提供了本院（2019）云23民终996号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只能证明其与邓云川协商解决对外债务，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三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和公司应承担支付施锦斌劳务费的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庞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