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琪，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尔环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临空经济区闵集社区五栋二单元1808室。法定代表人：陈**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琪因与上诉人太尔环球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判令太尔环球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太尔环球公司）退还韩琪保证金60万元，并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判令太尔环球公司赔偿韩琪经济损失115000元，赠品不应返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尔环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琪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于2020年5月12日送达太尔环球公司，太尔环球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该合同已经于当日解除。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太尔环球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但是对于韩琪的损失没有支持分文，有失公平。1.韩琪为履行合同支出了房租、装修、水电、广告费用等支出共计230876.81元，除办公用品尚有再次使用价值外，其余的均已消耗，全部损失。2.2019年11月底，韩琪发现太尔环球公司违约情况，在落实基本材料后，于12月5日开始与太尔环球公司交涉，太尔环球公司一直拖延不予解决，直至韩琪5月份发出解除通知到7月份停止经营。韩琪认为除了工资、5月份以前的房租、水电、家居、安防费用为必要开支外，装修店面亦是按照太尔环球公司进行装修，广告费、听力检测设备费用均为专项支付，这些费用太尔环球公司应当赔偿。三、韩琪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四、赠品不应当返还，已售赠品的价值不应当从返还保证金中扣除。赠品系独立于合同之外太尔环球公司自愿赠与，且不符合撤销赠与的条件该赠品不应返还，已销售的赠品，按照代理商提货价格计算12440元，一审计算为3万元属于计算有误。太尔环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有误，本案案由应当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太尔环球公司没有违约行为，韩琪不具有合同解除权。三、韩琪具有违约行为，韩琪未按照合同约定连续两个月进货且未书面说明理由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太尔环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四、一审判决书认定韩琪向太尔环球公司退还的产品数量和不能退还时的折抵价格错误。韩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韩琪和太尔环球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太尔环球公司返还韩琪定货保证金6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太尔环球公司赔偿韩琪经济损失230876.61元；4.诉讼费由太尔环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太尔环球公司（甲方）与韩琪（乙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甲方同意为乙方在河南省洛阳区域预留名额至2019年9月30日止，甲方收取乙方合作预留名额定金100000元。同日，太尔环球公司（甲方）与韩琪（乙方）签订《合同书》，甲方同意乙方在河南省洛阳市成为经销商，销售“Vlike”系列产品。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止，可免费续签合同。合同2.2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定货保证金600000元，视为乙方向甲方预定2400000元产品，乙方首批进货不得低于10台（智能助听产品）。合同3.1条约定：定货保证金返还方式从每次进货抵扣，乙方每批次进货金额的25％可从定货保证金中抵扣（智能助听系列产品），直到定货保证金使用完为止，定货保证金不以其他任何形式退还。合同3.2条约定：乙方首次进货开始，甲方按经销商进货价格（此价格不含税率）给乙方供应“Vlike”系列产品（特殊定制产品除外）。合同4.2条约定：甲方对乙方在产品经销过程中出现的销路不畅问题，具有随时提供咨询和指导的义务。合同4.3条约定：甲方有对乙方实行直接供货或指定供货商的权利。合同4.4条约定：甲方负责市场调研，并义务为乙方制定销售和产品配货方案，甲方有权根据市场变化调整产品结构及经营性指导和淘汰滞销产品。合同4.7条约定：甲方可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发展乙方区域内的下级分销渠道、经销商，帮助乙方扩大市场提升销量，进货差价归乙方。合同4.9条约定：甲方负责根据乙方订单供应合格的产品，按进货比例免费提供相关海报等宣传资料。合同4.10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产品使用说明等经营技术资料和营销指导培训。合同4.11条约定：甲方负责“Vlike”系列智能助听产品国内市场的开发及推广宣传。合同4.12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在乙方区域内已发展的其他下级经销商有权继续经营，待乙方和第三方正常经营稳定后可以交乙方管理，但乙方必须保障下级分销商与甲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享有的权益。合同5-1-1条约定：乙方有权在约定区域内开展“Vlike”系列智能助听产品的经营活动，有权发展下级经销商、合作商。合同5-1-3条约定：乙方有权参加甲方举办的与产品推广有关的全国性或区域性的培训活动。合同5-2-1条约定：乙方发展下级经销商时，其合作方案应报甲方备案后实施。合同5-2-2条约定：乙方和乙方发展的经销、合作商每季度须向甲方提供销售报表数据，以提升甲方整体管理水平。合同5-2-3条约定：乙方应遵循甲方客户服务政策，尽好经销区域内对客户服务的义务。合同5-2-6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权确定后45天内必须开设自己的实体店面，开业情况须告知甲方以备案（相关开业照片，营业执照发给公司运维部），如在规定日期内未能将实体店面启动，须说明情况，双方协商实体经营具体开业时间，乙方店面开业后，经销商年进货不得低于100台，如乙方还未按规定完成进货数量的，甲方有权对其降级或取消其经营权。合同6.6条约定：乙方如果连续两个月未进货且无任何书面说明，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不退还乙方定货保证金并有权在乙方所在区域重新发展经销商。合同7.1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否则属于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8.1条约定：对本合同标的物的其他描述以及任何一方的口头承诺或言行如有与本合同约定不尽相同之处，或超出合同约定的承诺均以本合同为准。合同8-2条约定：若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本着“诚信、平等、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在无法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尾部有太尔环球公司、韩琪的盖章或签名，太尔环球公司的签约代表为操万辉，留存的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三区1号楼8M层812室。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注明》，内容为：“合同全款到账后，甲方为乙方免费赠送贰拾肆万元市场价产品。”2019年9月21日，韩琪向太尔环球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2019年9月27日，韩琪向太尔环球公司补齐定货保证金500000元，太尔环球公司据此出具收据两张。2019年9月27日，韩琪作为投资人成立洛阳金声有福商贸中心，住所地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王城大道古城路南奥体花城2幢106号，诉讼中，韩琪提交了该店面的相关照片。韩琪称其于2019年11月13日左右开业经营，至2020年7月中旬停业，对此，太尔环球公司表示不清楚韩琪经营的起始时间。合同签订后，太尔环球公司向韩琪赠送了指导价总额为240880元的产品，包含T1＋型号产品14个，指导价5200／个，TS1＋型号产品11个，指导价6800／个，T2型号产品6个，指导价8980／个，T1型号产品5个，指导价7880／个。关于赠品，韩琪称此前已销售了部分赠品，目前剩余T1＋型号产品13个、TS1＋型号产品9个、T2型号产品5个、T1型号产品4个。韩琪提供的V-like骨听智能眼镜各级代理商提货价格明细显示：T1型号产品市级经销商价格2720元，统一零售价7880元；T1＋型号产品市级经销商价格1820元，统一零售价5200元；TS1＋型号产品市级经销商价格2380元，统一零售价6800元；T2型号产品市级经销商价格3140元，统一零售价8980元。2020年3月25日，韩琪向太尔环球公司定货，支付货款3600元，该笔订单未使用定货保证金。经询，韩琪表示其曾在微信中给程保平发送过不进货的通知，但未向太尔环球公司发送过书面停止进货的说明。针对经济损失，韩琪主张因开展经营，产生房屋租金、装修费用、家具和设备费用、员工工资、广告费、物业水电费损失，并提供了相关合同及票据。太尔环球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韩琪主张的费用不是履行合同发生的合理损失。关于案涉合同性质，韩琪主张双方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太尔环球公司向韩琪提供了相关标识并授权其使用，对韩琪进行业务培训，并对店面选址、装修设计等进行指导，要求经销商按照统一模式进行经营，并指导开发和占领市场，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点，韩琪就此提供了太尔环球公司下发给其的U盘，内含各类经营资料，包括海报、画册、培训资料、宣传资料、装修方案等。太尔环球公司认可曾向韩琪交付U盘，称公司提供的U盘内存有一些装修建议、营销策略等，但并不是公司对于经销商的强制性要求。太尔环球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知识产权、经营资源、经营模式的授予，双方仅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独家经销商相关情况，韩琪主张其实际应为太尔环球公司在河南省洛阳市的独家经销商，并提供了自称是其与太尔环球公司业务经理操万辉的通话录音，称其在签订合同前，操万辉曾表示“600000元的话，是享受3.5折供货，这所有下面的辖区，他们的费用是交给你，进货的话是找你来进货，所有的批发进货都找你来进……上级管下级，他得找你拿货……就是你投资600000元，我给你四六二十万的产品，免费给你……”韩琪另称2019年11月其员工发现在洛阳市洛龙区有一家李时珍康耳堂，也在销售“Vlike”品牌智能助听器，该店的宣传单显示其在洛龙区、老城区、涧西区分别开有门店。韩琪称其因此于2019年12月初开始和太尔环球公司的负责人就此进行沟通，要求公司对相关门店进行处理，但相关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且在沟通中其还获知洛阳市洛龙区另有两家区级经销商。韩琪就此提供了自称是韩琪父亲与太尔环球公司市场部经理程保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与程保平的谈话录音。庭审中，太尔环球公司不认可相关人员曾对韩琪作出独家经销商的承诺，且称根据合同约定，韩琪并非该公司在洛阳市的独家经销商。太尔环球公司认可该公司在洛阳市洛龙区还有一家区级经销商，但系在韩琪签订合同前即在开展经营，公司仅在签订合同时向其赠送了部分货物，此后该经销商未再从公司进货，公司也没有向其告知今后要从韩琪处进货，亦不涉及公司向韩琪返还区级经销商进货差价的问题。关于合同解除相关情况，韩琪主张其为洛阳市级独家经销商，虽合同书未明确写明其为独家经销商，但太尔环球公司负责人的承诺及合同书中的相关条款，均显示其实际上就是洛阳市的独家经销商。太尔环球公司不但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已经存在区级经销商的事实，而且后续未向韩琪返还区级经销商的进货提成，也未理顺区级经销商交由其管理，导致市场混乱，损害了韩琪的权益，致使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韩琪据此有权解除合同。韩琪称曾两次发函给太尔环球公司，函件内容大意为韩琪认为太尔环球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隐瞒先前存在区级代理情况，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太尔环球公司未能将区级代理协调至委托人统一管理、以及区级代理擅自跨区经营和低价销售等情形。太尔环球公司怠于履行主要合同义务，韩琪已经无法依据该合同达到自己的目的，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韩琪提出合同应予解除。该律师函第一次邮寄后被退回，第二次邮寄后显示邮件于2020年5月12日由218适帮前台代收。韩琪此次邮寄填写的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路西路186号三区，收件人程保平，电话178XXXXXXXX，庭审中，太尔环球公司称未收到该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但认可程保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邮单上留存的电话是程保平的手机号码。另，韩琪系在合同书期限届满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向太尔环球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案涉《合同书》性质，太尔环球公司与韩琪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太尔环球公司同意韩琪在河南省洛阳市成为经销商，韩琪向太尔环球公司交纳定货保证金600000元，并对定货保证金使用和奖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商品的进货及换货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虽相关条款中有太尔环球公司提供海报等宣传资料、提供经营技术资料和营销培训指导、负责市场开发及推广宣传等内容，但是未涉及太尔环球公司享有的经营资源或经营模式。韩琪与太尔环球公司签订《合同书》后，仅获得了河南省洛阳市“Vlike”产品的区域经销权，因此，《合同书》的性质属于代理经销合同，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太尔环球公司提供给韩琪的U盘内虽有一些内容涉及经营策略、装修指导等，但也并未体现太尔环球公司对此有强制要求及韩琪需要在太尔环球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下运行，故双方之间的《合同书》并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韩琪自发现洛阳市洛龙区存在其他经销商后，就一直在与太尔环球公司进行沟通，要求其妥善处理相关事宜，与此同时，韩琪处还有与太尔环球公司签订合同时赠送的市场零售价240880元的货物可供销售，在太尔环球公司未对区级经销商事宜进行妥善处理的情况下，韩琪未再继续进货，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且2020年3月25日，韩琪还再次从太尔环球公司定货，因此太尔环球公司主张韩琪连续二个月未进货且无任何书面说明构成违约，其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合同书》中未明确约定韩琪为洛阳市独家经销商，但约定了在合同签订前太尔环球公司在河南省洛阳市区域内已发展的其他下级经销商有权继续经营，待韩琪和第三方正常经营稳定后可以交韩琪管理。诉讼中，太尔环球公司又表示区级经销商可以找韩琪进货，也可以找太尔环球公司进货，如从太尔环球公司处进货，则太尔环球公司会将相关差价返还韩琪。由此可知，向区级经销商供货，从中赚取差价，也是韩琪作为市级经销商获得收益的一种方式。诉讼中，太尔环球公司主张其未向区级经销商供货，仅向其赠与部分货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太尔环球公司在韩琪反馈相关问题后，既未通过积极协调在合理期限内将区级经销商交由韩琪管理，也未安排韩琪给区级经销商供货以便赚取差价，或将公司向区级经销商供货所得的进货差价转交韩琪，严重损害了韩琪作为市级经销商的利益，影响韩琪签订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因太尔环球公司违约，韩琪有权解除合同。诉讼中，虽韩琪提交的第二次邮寄的解除合同律师函显示于2020年5月12日被签收，但签收结果为218适帮前台代收，现太尔环球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律师函，且由于韩琪填写的邮寄地址并非太尔环球公司完整地址，邮件查询结果亦未显示由太尔环球公司人员签收，故依据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解除合同律师函已于2020年5月12日送达太尔环球公司。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韩琪提起本案诉讼后，我院于2020年10月29日向太尔环球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虽双方之间的《合同书》应予解除，但鉴于起诉状副本送达太尔环球公司之时，合同书的期限已届满，故对韩琪要求判令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定货保证金，主要目的系抵扣货款，保障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也鼓励韩琪积极拓展业务，增加产品销量。因此，在合同履行期内，韩琪无权主张定货保证金的返还。在合同期满后，双方合同关系即告终止，对于抵扣相应货款后剩余的定货保证金，太尔环球公司应向韩琪进行返还。太尔环球公司违约在先，现其以韩琪两个月内未进货，不同意返还定货保证金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韩琪要求太尔环球公司返还定货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返还定货保证金的数额，虽韩琪未使用该笔定货保证金，但考虑签订合同后，太尔环球公司基于合同能够正常履行、其可以获得相应收益为考量前提，免费向韩琪赠送了市场零售价240880元的产品，在太尔环球公司向韩琪返还定货保证金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也应合理考虑太尔环球公司的利益，由韩琪对取得的赠品适当向太尔环球公司支付对价，并在确定太尔环球公司应返还定货保证金时酌情予以抵扣。另，韩琪亦应向太尔环球公司退还剩余货物。鉴于太尔环球公司的利益已在返还定货保证金时予以整体考量，故如韩琪不能将相关货物退回，则应按市级经销商提货价格折抵定货保证金为宜。关于韩琪主张的定货保证金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琪主张的经济损失，因韩琪经营的店铺已开业经营，相关支出均属于经营的必要成本，故对韩琪主张太尔环球公司赔偿其房屋租金、装修费用、家具和设备费用、员工工资、广告费、物业水电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如下：一、太尔环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韩琪定货保证金570000元，韩琪同时将骨听智能眼镜（Vlike）T1＋型号13个、T1型号4个、T2型号5个、TS1＋型号9个退还太尔环球科技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T1＋型号按每个价格1820元，T1型号按每个价格2720元，T2型号按每个价格3140元，TS1＋型号按每个价格2380元折抵定货保证金）；二、驳回韩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韩琪补充提交了其父亲与微信名为A太尔-成刚的聊天记录，意证明其曾向太尔环球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提出过定货要求，但是因太尔环球公司缺货未能定货成功。太尔环球公司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儿童款眼镜助听器并非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产品范围，即便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太尔环球公司未能提供该款货物并不构成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韩琪、太尔环球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结合《合同书》约定的具体内容以及实际的交易模式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太尔环球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按照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系太尔环球公司单方对一审判决理解错误，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合同书》第2.1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河南省洛阳市成为经销商，销售“Vlike”系列产品。第4.7条约定，甲方可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发展乙方区域内的下级分销渠道、经销商，帮助乙方扩大市场提升销量，进货差价归乙方。第4.12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在乙方区域内已经发展的其他下级经销商有权继续经营，待乙方和第三方正常经营稳定后可以交给乙方管理，但乙方必须保障下级分销商与甲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享有的权益。由此可知，虽然案涉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韩琪为洛阳市的独家经销商，但是太尔环球公司应当保证韩琪所在洛阳市区域内已发展的其他下级经销商和后续发展的经销商不能损害韩琪作为市级经销商的利益。韩琪在发现其所在区域存在区级经销商、且存在从太尔环球公司处直接进货的情况后向太尔环球公司进行反馈，但太尔环球公司既未合理期限内采取积极措施协调将区级经销商交由韩琪管理，亦未安排由韩琪给区级经销商供货以便赚取差价，或将公司向区级经销商供货所得的进货差价转交韩琪，严重损害了韩琪作为市级经销商的利益。在此情况下，韩琪未再继续进货的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太尔环球公司怠于解决上述问题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及公平交易原则，其行为影响韩琪签订合同目的的实现，构成违约，韩琪有权据此要求解除与太尔环球公司的合同。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韩琪上诉主张应以其第二次邮寄解除合同律师函显示签收的日期作为合同解除日。但经核实，其邮寄解除合同律师函的地址并非双方在《合同书》中所确认的完整通讯地址，邮件签收结果也未显示太尔环球公司人员签收，太尔环球公司亦否认收到上述律师函，故韩琪所主张的2020年5月12日并非合同解除之日。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故案涉合同的解除之日应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太尔环球公司之日，但鉴于送达之日《合同书》的期限已届满，故一审法院对于韩琪要求判令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太尔环球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及公平交易原则、存在违约行为，且案涉《合同书》现已到期终止，故对于抵扣相应货款后剩余的定货保证金，太尔环球公司应予返还。因太尔环球公司违约在先，故其上诉以韩琪两个月内未进货为由拒绝返还定货保证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剩余定货保证金的数额，韩琪上诉称不应扣除相应赠品的价值，但考虑到太尔全球公司向韩琪赠送一定数量的赠品的前提是案涉合同正常履行、其可以获得相应收益，现案涉合同并未正常履行，故基于公平原则，韩琪对取得赠品应当向太尔环球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并在太尔环球公司应退还的剩余定货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另，对于剩余未销售的赠品，韩琪也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太尔环球公司的利益已在返还定货保证金时予以整体考量，故一审判令如韩琪不能将相关货物退回，则应按市级经销商提货价格折抵定货保证金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韩琪上诉所主张的定货保证金利息，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约定，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琪上诉所主张的房租、装修、水电、员工工资等经济损失，系属于其经营商铺销售产品的必要支出，属于其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故其要求太尔环球公司向其赔偿上述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尔环球公司、韩琪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0元，由太尔环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已交纳），由韩琪负担109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