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康泰大道6号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杨树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萍，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北京采育经济开发区育政街1号。法定代表人:崔雪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靖雯，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华夏联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中北工业园区曦霞路1号。法定代表人：潘玟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女。上诉人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华夏联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北汽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备料损失判决华泰公司承担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北汽公司不能证明华夏公司在第三方存储的部分原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北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对存放在华夏公司库房中的备料产品进行了清点，勘验中明确看到备料外包装上有华泰的专属标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夏公司述称，同意北汽公司的意见。北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向北汽公司支付货款2126005.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49941.64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为36017.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计付之日止,按照LPR计付);2.判令华泰公司向北汽公司赔偿损失563837.04元,包括库存产品价值238271.04元、库存油漆价值136566元、库存器具价值18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汽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4年起即建立业务关系，华泰公司向北汽公司定作前保险杠总成及安装支架、后保险杠总成及安装支架。2016年1月1日，华泰公司作为甲方、北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量产产品价格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的代号、名称、含税单价参照附表清单。关于供货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向甲方以批次供货的方式向甲方供货，具体供货的产品名称、批次、数量和交付时间以甲方相关采购订单（包括但不限于：信件、传真等形式）为准。甲方指定的供货地点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康泰大道6号。货款结算，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入库结算且发票入账后60天内，甲方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关于模夹具费用支付方式，乙方为本协议约定产品需支出检具及工装等费用为600000元人民币，如A25项目SOP之后3年内，甲方完成订购量达到100000套（完成摊销），则就此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费用；如3年内甲方实际订购量未达成100000套（未完成摊销），甲方应将未摊销部分在A25项目SOP3年后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附表共列有包括前保险杠总成、前保险杠蒙皮、后保险杠总成（高配）、后保险杠蒙皮等33项产品，并标明了产品的代号、单车用量、价格、模具摊销单价、摊销件数。2016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原合同基础止增加了5个产品。北汽公司向华泰公司所供货的产品，均委托华夏公司生产制作完成。2014年10月至2018年4月，华夏公司根据北汽公司、华泰公司之间的订单，将由其制作完成的产品直接送货华泰公司仓库。华泰公司收货人员收货后，签署对账单，并以微信或电子邮件方式与北汽公司及华夏公司对账，华夏公司将微信及电子邮件中的对账单予以保留。2016年9月到2017年7月，北汽公司向华泰公司供应产品代号为28031000G00前保险杠总成2304件，被退货7件，单价为417.27元，合计价款958469.19元；产品代号为28041000G02后保险杠总成（高配）1696件，被退货69件，单价为316.11元，合计价款514310.97元；产品代号为28031101G00的前保险杠本体12件，单价273.66元，合计价款3283.92元。以上产品价款合计1476064.08元，北汽公司未向华泰公司开具发票，华泰公司也未予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北汽公司向华泰公司供应985135.10元的合同产品并开具了发票。华泰公司支付价款345000元。另查，北汽公司委托华夏公司制作华泰公司所定作的产品，北汽公司通知华夏公司预备原料，存放于华夏公司库房中。对于现存备料，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华夏公司库房勘查清点，尚存有生产厂家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改性聚丙烯”40袋，25公斤/袋，每公斤11.25元，计款11250元。生产厂家为PPG涂料（天津）有限公司的净重17.00KG的棕色金属油漆15桶，含税价101.47元/公斤，计款25874.85元；净重17.00KG美亚红金属油漆15桶，含税价129.43元/公斤，计款33004.65元；净重17.00KG银色金属油漆17桶，含税价68.34元/公斤，计款19750.26元；净重22.00KG为富贵白色普通油漆52桶，含税价62.13元/公斤，计款71076.72元，油漆款合计149706.4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汽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量产产品价格合同》，华泰公司向北汽公司定作汽车配件产品，确定北汽公司、华泰公司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多年履行过程中，北汽公司委托华夏公司进行产品制造，完成后直接向华泰公司交货，并由三方通过微信或电子邮件方式进行对账，属于三方履行合同的交易习惯。根据合同约定，华泰公司收到货物后经检验合格入库，发票入账后60天内支付货款。本案中，北汽公司通过华夏公司向华泰公司供货，截至2018年4月26日向华泰公司开具发票的价款985135.10元，华泰公司支付345000元，尚欠640135.12元价款未付。另外，尚有未开发票的产品价款1476064.08元未付，华泰公司拖欠北汽公司价款合计2116199.20元，予以支持。华泰公司拖欠北汽公司价款不付，已构成违约，合同中虽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但华泰公司应当依法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北汽公司请求对于已开发票部分的欠款利息，华泰公司应自发票最终开具日后的60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华夏公司为制作华泰公司的产品而预备的原料部分，是北汽公司通知华夏公司预备。因华泰公司定作的产品由北汽公司提供检具及工装等费用，华泰公司需向北汽公司定作100000套产品才能摊销检具及工装等费用，华泰公司所下订单产品尚未达到100000套产品，北汽公司通知华夏公司为生产华泰公司所定作的产品而备料，且所备原料不能用于其他产品，故由此产生的库存原料损失，华泰公司应予赔偿。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华夏公司库存原料勘查清点，库存改性聚丙烯价款为1125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库存油漆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清点结果及华夏公司购买油漆的价格，计算其库存损失应为149706.48元，而北汽公司及华夏公司主张油漆损失为136566元，低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北汽公司主张的油漆损失136566元予以支持。北汽公司主张其他库存损失，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汽公司已开票部分的价款，华泰公司主张仅发票不能证明北汽公司向华泰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量产，一审法院到国家税务总局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调查，北汽公司所主张的发票均由华泰公司抵扣了相应税款，一审法院对华泰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北汽公司未开票部分的价款，北汽公司及华夏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下载的对账单能够证明其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价款2116199.20元及利息（以649941.6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的130%计算）；二、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为履行合同的备料损失147816元。被告赔偿后，原告将库存的改性聚丙烯及油漆交付被告（由被告自行提货）。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12元，由原告负担5028元，由被告负担24484元。被告将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泰公司与北汽公司签订了合同，北汽公司为华泰公司制作加工汽车配件产品，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泰公司向北汽公司下订单，北汽公司按照订单要求委托华夏公司制作产品，因此北汽公司与华夏公司按照订单要求提前备料属于正常履行合同的行为。华泰公司没有完成全部订单的接收义务，北汽公司与华夏公司按照订单备料而没有使用剩余的部分，属于北汽公司合理损失范围，华泰公司应当取走货物，赔偿北汽公司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核实了华泰公司订单备料而剩余的改性聚丙烯和油漆的数量及价格。华泰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进行反驳，故华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上诉人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