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靳国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华，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马小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羽，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680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054,822.14元，及暂计至一审开庭之日逾期利息114,681.22元(并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共计1,169,503.36元；二、判令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20,393.06元的所谓的贴息费用，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第六条价款支付，第三条第一款付款方式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确认可以信用证付款方式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再根据合同中关于信用证形式的约定“甲方负责办理国内信用证并议付，确保乙方在次月5日前收到全部结算金额”,被上诉人按此信用证支付的100万元,实际到上诉人账户上的货款仅为979,606.94元，剩余20,393.06元货款，视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应继续承担支付义务。二、一审法院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任何缓付、迟付均不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逾期利息的认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任何缓付、迟付均不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的约定明显被上诉人利用有利地位，强加于上诉人，有悖于民法的公平原则，该约定应属于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及根据九民纪要精神，上诉人请求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收50%的标准认定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规的规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欠付货款已达三年，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实际付清。截至一审开庭之日，被上诉人共计应当支付逾期利息114,681.2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393.06元的所谓的贴息费用及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逾期付款责任的判决明显不合理。因此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补充意见：我方置疑979,606.94元付款是否为信用证支付，但我方仅收到979,606.94元，从银行回单并没有任何显示为信用证，而且我方财务人员也未进行过任何向银行申请议付行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辩称，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清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我公司通过中信银行支付林洋公司了100万，是因为林洋公司未等到期就提前申请支取,产生的20,393.06元的费用应该由林洋公司自行承担。林洋公司如果不提前取款，就不会产生贴息费用。林洋公司完全可以等待到期自动取出，也可以背书给下游单位，这都不产生费用。所以此费用应该由林洋公司自行承担。第二点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不应支付林洋公司利息，符合事实约定具有法律依据，合同约定“鉴于目前建筑市场的实际状况，甲方不能保证业主的资金能按时足额到位，在此情况下，乙方郑重承诺：在甲方在未按时收到业主相应款项情况下，乙方表示理解与宽容，并愿意与甲方一起承担资金压力。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且不能终止履约合同内容。如甲方发生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乙方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延期利息，亦不向甲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该条款的背景是建筑行业如此困难的情况下，我公司合作的企业都要求有垫资水平，同时意味着可观的利润，该案件涉案合同额高达一千多万，在合同中早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林洋公司所得利润。所以该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我公司不应支付林洋公司利息的原因还有。在林洋公司一审起诉时，双方并未达成结算。合同第2.2预结算依据约定“《对账单》和甲方施工图纸预算量作为预结算依据，但如果全部《对账单》累计供货量大于甲方施工图预算量的，以施工图纸预算量作为结算依据。”虽法院认定对账单金额为12,364,429.08元，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对账单大于图纸，应按照图纸结算。双方因图纸计算金额小于对账单金额产生争议，未办理结算，所以付款条件不成就，但是我公司为尽快解决诉讼，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包括未到期的质保金。所以，我公司不应再支付利息。林洋公司主张我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错误。一审判决下发之后，林洋公司表明不上诉要求我公司付款。在与林洋公司多次沟通确认付款金额后,我公司在年底支付金额巨大的压力下于2021年1月20日支付林洋公司工程款本金1,034,429.08、诉讼费14,11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1,053,539.08元。我公司已经支付一审所有费用。二审诉讼费仅为税金及利息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综上，林洋公司不应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20,393.06元的税金和诉讼费。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洋公司、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之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2、判令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向林洋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1,054,822.14元及赔偿实际损失300,000元；3、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承担林洋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0元；4.判令由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洋公司作为供应方（乙方）与作为采购方（甲方）的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于2015年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混凝土用于郑东新区龙湖金融中心三区项目施工。混凝土供应总量：暂定46,430立方米。合同价款：暂定13,712,978.6元。乙方供应范围：郑东新区龙湖金融中心三区19#、20#号楼混凝土供应（包含一次结构，含变更、签证增加和二次结构以及装饰装修所涉及混凝土，具体供应范围以甲方实际要求为主）。双方依据施工图纸，根据所浇筑的部位，按图示尺寸计算混凝土量（不计损耗，冲泵管不另计算）作为最终结算量。同时免费供应泵送管，橡胶圈，泵管铁扣环(结算完后返还，包含正常损耗及运费)。垫层、临建、二次结构及无图纸部分的混凝土量计算方法：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小票量进行结算。如乙方混凝土供应能力、质量等影响甲方的施工进度或质量，甲方有权减少乙方的供应范围或终止合同并交由其他供应商完成，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索赔等要求。价款支付：月度核对：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上一个月的对账单，列明该月材料供应的数量、单价、质量检验结果，并附经甲方签认的送货单，双方对账后共同签署对账单。双方确认：对账单仅作为月度对账、月度付款使用，不作为最终结算、结算付款的依据。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申请月度核对的，甲方有权不再对该月进行对账并且不支付月度款，双方以甲方账目为准。结算：乙方按本合同要求完成全部材料的供应后15天内，应申请甲方进行结算。乙方应提交结算申请，并附全部对账单、送货单。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申请结算的，双方以甲方账目为准进行结算。对账单作为预结算依据，对账单必须经甲方现场主责任师签字确认后方可作为预结算依据。对账单和甲方施工图纸作为预结算依据，即双方应以甲方现场主责任师签认的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但如果全部对账单累计供货量大于甲方施工图预算量的，以施工图纸预算量作为结算依据。乙方供应混凝土为起始时间，主体一次结构出正负0.00后一个月内付至供应量金额的60%，以后正负0.00以上每六层为一个付款节点，达到节点后15日内支付当期供应金额的60%，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至80%，主体验收合格且办理完验收手续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时间两年。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工程所在地符合甲方要求的加盖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鉴于目前建筑市场的实际状况，甲方不能保证业主的资金能按时足额到位。在此情况下，乙方郑重承诺，在甲方在未按时收到业主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乙方表示理解与宽容，并愿意与甲方一起承担资金压力，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且不能终止履约合同内容。如甲方发生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乙方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延期利息，亦不向甲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合同中对采购标的、技术要求、质量标准、验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林洋公司按合同约定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供应混凝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洋公司与中建一局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与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签订一份调价函，对混凝土价格进行了相应的调整。林洋公司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11月13日共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12,364,429.08元，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已给付林洋公司货款11,330,000元，尚欠1,034,429.08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林洋公司与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调价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林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2、林洋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给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应给付林洋公司货款的金额；4、林洋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赔偿损失及给付律师费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林洋公司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经查，本案林洋公司依据混凝土买卖合同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供应混凝土，林洋公司的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情势变更情形，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未按约定付款只是应承担违约责任，而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林洋公司依据该条款要求解除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洋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给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双方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乙方供应混凝土为起始时间，主体一次结构出正负0.00后一个月内付至供应量金额的60%，以后正负0.00以上每六层为一个付款节点，达到节点后15日内支付当期供应金额的60%，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至80%，主体验收合格且办理完验收手续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时间两年”。本案林洋公司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供应混凝土的结束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至今已三年有余，双方在合同中只是约定主体验收合格且办理完验收手续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可见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因此应视为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林洋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经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验收投入使用至今已达三年多的时间，却由于工程至今未验收而无法得到剩余款项，对林洋公司确实有失公平，故在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应按法律规定的付款时间向林洋公司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林洋公司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供应混凝土的结束时间是2017年11月13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应在收到混凝土的同时向林洋公司支付货款，同时两年质保期应至2019年11月13日届满。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关于质保期自验收之日起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应给付林洋公司货款的金额。林洋公司依据对账单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主张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供货金额为12,364,429.08元，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虽主张“对账单累计供货量大于甲方施工图预算量的，以施工图纸预算量作为结算依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结算金额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林洋公司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的供货金额为12,364,429.08元。关于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付款金额，双方对其他付款均无争议，只是有一笔交易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中建一局以信用证方式支付的金额为1,000,000元的款项有争议，林洋公司认为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付款金额为实际到账金额979,606.94元，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认为实际付款金额应为1,000,000元。经查，林洋公司接受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开具的信用证，应视为同意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以信用证方式支付的该笔货款，由此产生的20,393.06元差额是由于林洋公司申请支取该笔款项而支出的贴息费用，产生该笔费用的原因并不在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因此林洋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承担该笔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实际已给付林洋公司货款金额为11,330,000元，尚欠1,034,429.08元未付。关于林洋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赔偿损失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经审查，林洋公司、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鉴于目前建筑市场的实际状况，甲方不能保证业主的资金能按时足额到位。在此情况下，乙方郑重承诺，在甲方在未按时收到业主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乙方表示理解与宽容，并愿意与甲方一起承担资金压力，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且不能终止履约合同内容。如甲方发生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乙方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延期利息，亦不向甲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因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林洋公司对于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缓付、迟付工程款，不向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上述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林洋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赔偿损失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洋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费并不属于本次诉讼过程中应该发生的必要费用，故林洋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034,429.0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42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14,110元，原告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9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中建一局已给付货款11,330,000元，尚欠1,034,429.08元未付”以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林洋公司与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第六条价款支付中第3项付款3.1约定付款方式：银行转账、商业承兑汇票、现金、银行保理。本院又查明，双方确认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已支付的无争议货款数额为11,309,606.94元。2016年8月19日，林洋公司收到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支付的979,606.64元。2017年2月14日，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通过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向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汇入100万元，业务回单显示收款人为林洋公司。本院认为，林洋公司与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林洋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20,393.06元所谓贴息费用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提出其公司以信用证方式支付100万元，而林洋公司主张其公司实际到账金额为979,606.94元，对于双方争议的贴息费用20,393.06元是否应计入被上诉人已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本院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其以信用证方式支付货款的证据，且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与林洋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第六条第3项3.1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中并无信用证的支付方式，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信用证方式付款取得林洋公司的认可，故对被上诉人主张以信用证方式付款所发生的相关手续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将该笔20,393.06元手续费用认定为被上诉人已支付林洋公司的货款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应判令被上诉人给付林洋公司货款1,054,822.14元。关于林洋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发生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林洋公司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延期利息，亦不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故林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6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6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034,429.08元。”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054,822.14元；三、驳回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42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14,293.4元，由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74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6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309.83元，郑州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01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