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习之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院前路16路1508室。法定代表人：陈玉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后龙，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胜利路50号一栋4C。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勇，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尊民，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住所地连云区海滨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谈笑，该院院长。上诉人连云港习之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之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庆勇、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7）苏0703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习之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苏07民终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苏0703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重审。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9）苏070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习之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习之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固定资产的认定和处理有误。对于固定资产的问题，上诉人在与原审第三人东方医院调解时，已经明确了固定资产的种类和数量。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庆勇确认的《连云港市东方皮肤诊疗中心固定资产清单》列出的部分资产（固定资产），除了一部分有价值的物品在东方医院处（已被上诉人保全，上诉人没有占用及使用），其他都在林庆勇设立于宿迁同仁医院的网络部使用，有：小米手机12部、网络部电脑8台、老板桌椅1套、服务器1等，对于该部分资产，本着有利于财产使用及系林庆勇购买的角度来说，应当判决给林庆勇，并由林庆勇按资产的实际价值向上诉人给付折价款。二、关于使用四年内的器械，一审判决不合理。一审法院在明知四年内器械折价20万元中有一台“311UVB窄谱治疗仪”是东方医院采购的情况下，仍然依据“桑后龙注明的‘以上为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合作项目购置的设备’，并未提及部分设备属于东方医院，即使上述设备确属于东方医院所有，因习之美公司已将上述设备作为其公司对于林庆勇联营的投资”判决四年内设备（除311UVB窄谱治疗仪外）归习之美公司所有，习之美公司支付林庆勇折价款140000元，明显不合理。原因有三：1.“以上为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合作项目购置的设备”不是桑后龙注明的，而是林庆勇注明的；2.该表是2016年7月对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所有医疗器械的盘点表，而非习之美公司与林庆勇在2015年7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时确认的双方合作投资设备清单，没有哪段文字表明311UVB窄谱治疗仪是作为习之美公司投资的设备；3.皮肤诊疗中心属于东方医院，东方医院皮肤科已经存在多年，有三名医生、两名护士，东方医院给医护人员配置电脑工作站、打印机以及311UVB窄谱治疗仪等基础设备，不能因为“并未提及部分设备属于东方医院”，就否认东方医院在皮肤诊疗中心的设备及固定资产投入，同样该盘点表中未注明哪个器械属于习之美公司或者林庆勇的。三、关于皮肤诊疗中心的装修，一审判决不合理。该中心的装饰装修，不应按照《盈亏明细》350000元计算，该估值是双方合作八年的前提下还能继续使用七年进行的估算，折价时间是到2016年6月底。之后林庆勇在双方没有写上的情况下就直接走人，后续事宜只能由习之美公司和东方医院处理，在2017年12月，习之美公司和东方医院根据市场行情对装饰装修实际结算价格为215461.6元，所以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习之美公司与东方医院结算的价格计算装饰装修部分。四、一审法院认定习之美公司余款104368元，与事实不符。《盈亏明细》是林庆勇单方制作，称是为了让其与其他股东追加投资，对目前科室投资盈亏进行运营过程中的盘点与评估，绝大部分的数据是估算，不全面、不准确。应以双方最后一次财务对账为基础，对以后的收支进行认定的基础上进行判决。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双方合作过程中采购的设备水光针及其耗材，既不认可货款，也不对设备进行处理，不合理。六、超出330万元的投资部分，习之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1.林庆勇明确表示“另外我方承担了282165元的员工工资，尚有49090元工资未支付，原告自愿承担”，既然其已经表明自愿承担，不应判决由习之美公司承担该部分支出的30%；2.案涉《合作协议书》明确了项目总投资不超过330万元，也约定了超过330万元的投资由林庆勇优先收回。即超过330万元的投资部分，习之美公司是不参与分红的，既然不参与分红，那也不应当承担亏损。因此，计算在林庆勇投资款的部分包括人员工资支出，那么超过330万元投资之外，林庆勇支出的人员工资部分应属于林庆勇的投资款。七、关于过敏原分红及成本回收支出的问题，一审判决不合理。1.一审法院认定“另习之美主张的中国银行支出中的习之美公司过敏原成本回收……未经林庆勇方签字”，与事实不符，习之美公司项目负责人桑后龙与林庆勇于2016年7月签字确认过的“过敏原未分红明细表”已经确认了上述过敏原成本回收支出是经林庆勇签字认可的。2.一审法院认定过敏原未独立核算项目，其分红成本及成本回收支出，因双方争议较大且涉及案外人杭建的利益，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既然如此，医院的皮肤诊疗中心回款中，是包含过敏原的收入回款的，那么对于过敏原的收入回款，也应当先进扣除在进行分割处理。八、一审法院仍存在多笔习之美公司实际支出未列入的情况，其金额为：359065.02元（详见《习之美支出法院应认可而未认可的明细表》）。九、林庆勇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没有明确是从什么时候解除。事实上，合同解除法律规定是五种情形，如果双方协议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林庆勇应当通过单方解除权的形式来通知习之美公司，但是本案林庆勇与上诉人没有经过协商解除，林庆勇也从没有通知上诉人说要解除该协议，故上诉人认为应当从林庆勇起诉之日来确定解除时间。被上诉人林庆勇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状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基本都是对于原审法院双方在终止经营之后，对于合作经营期间的资产以及债权债务问题处理的一个异议，对此被上诉人是完全认同一审判决就该部分清算的判决。所以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东方医院未作陈述。林庆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林庆勇与习之美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习之美公司给付林庆勇1534936.59元；3.习之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东方医院（甲方）与习之美公司（乙方）签订了《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1份，双方协商一致，合作开展“皮肤激光中心”。合同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限为8年，自2015年8月1日始至2023年7月31日止。第六条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第九条收益分配采用收入比例分配及保底分成相结合的方法进行收益分配。1.合作第1-2年期间按皮肤激光中心收入的5%作为甲方收益，甲方年保底收入为10万元；2.合作第3-5年期间按皮肤激光中心收入的10%作为甲方收益，甲方年保底收入为30万元；3.合作第6-8年期间按皮肤激光中心收入的10%作为甲方收益，甲方年保底收入为40万元；甲方按收入比例的分配额不足保底金额时，差额部分由乙方补给甲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7日，双方又签订《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自2016年1月1日起，“中草药”收入列入“皮肤激光中心”收入进行核算。本补充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2.乙方采购“中草药”原材料需资质齐全，安全可靠，采购流程接受甲方监督，采购款项由甲方代支，列入乙方成本。2015年7月5日，习之美公司（甲方）与林庆勇（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一、合作依据甲方与连云港东方医院签订的《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是本协议的合作依据。其合同内容是本合作协议的基本指导框架，本协议任何条款不得与皮肤中心合作合同相违背，否则无效；合作合同复印件作为协议的附件。二、合作条款1.项目投资金额项目总投资不超过330万元，其中甲方以与连云港市东方医院的合作项目，包括目前所有投入的器械、设备、装修及其他费用（不包括结余材料、化妆品等），作价100万元，作为甲方投资款项。乙方的首期投资款为150万元，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汇入甲方指定对公账户后本协议方可生效，甲方收到款项后打款120万元汇入乙方委托财务账户（由乙方财务负责使用，受甲方监管）。如果还需追加投资，追加投资金额不超过80万元时由乙方投资（如果总投资金额已达330万元还未实现盈利时仍需要继续投资，则投资款由乙方垫付）。2.投资比例及分红比例：双方投资比例，甲方：乙方=30:70（总投资额330万元内）；在实现盈利后可根据发展需要进行再投资。在收回投资成本后（按各自所投资实际金额分别收回成本，出资一方超出投资比例部分先行收回）再进行分红，分红比例，甲方：乙方=40:70。3.分工：项目合作后，甲方负责与医院的对接及公关；皮肤激光中心内的经营与管理权由乙方负责，接受甲方监督（甲方对院方承认乙方是甲方的合作方）。4.管理人员及待遇见附件。5.财务：协议生效后，于2015年8月1日前对甲方剩余材料、化妆品等消耗品进行清算，以采购价支付给甲方。甲方负责日常财务审计和监管。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在确保流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暂定流动资金80万元整），多余款项直接结算给甲方、乙方（以整数结算）。6.采购：项目的采购权由双方共同负责，确定同一采购产品名称、厂家、型号后低价采购。7.乙方对甲方保底承诺：（1）在第1年内包括成本回收及利润甲方总计分成不低于120万元整；（2）在第2年内包括成本回收及利润甲方总计分成不低于150万元整；如甲方实际分成不足保底，不足部分由乙方补给甲方。如遇政策变化出现医院停业整改等，保底分红期限顺延。9.合作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本协议自2015年8月1日起执行。该协议的附件载明：甲乙双方派驻管理及后勤人员人数和薪酬暂定：甲方委派人员：总经理1名，月薪6000元，保底10000元；财务及后勤各1名，月薪4000元；乙方委派人员：运营主管1名，月薪6000元，提成利润5%，保底15000元；主管助理1名，月薪8000元；会计及后勤各1名，月薪4000元。上述皮肤激光中心自2015年8月开始运营，至2016年10月份停止营业，其中林庆勇实际参与合作运营的时间为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2016年7月13日，林庆勇与习之美公司代表桑后龙签字确认了以下内容：1.《林庆勇对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投资金额合计（2016年）》明细表，明细表载明林庆勇合计投入2514619.42元；2.《连云港市东方皮肤诊疗中心固定资产清单》，详细列明了皮肤诊疗中心的固定资产名称、型号/产地、数量、估价等，合计价格为169411元；3.医疗器械清单，详细列明了使用科室、产品名称、型号、使用年限、产地、数量、购价等，显示使用年限一年以内的器械购价704660元，估价616577.5元（备注：总价/8年*7年=估价）；使用年限四年以内的器械约购价40万元，现估价20万元（备注：设备使用年限8年40万/8*4=20万元）。桑后龙在该明细后注明：以上为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合作项目购置的设备；4.《习之美未收回款清单2016年7月10日》，显示住院未结50000元、2016年结医院结账18882.5元、2016年5月皮肤科未收回251084.94元、2016年6月皮肤科未收回207000元、桑后龙代管习之美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余款104368.04元，合计631335.48元；习之美未付款清单2016年7月10日，显示4月份汪振东、何霞艳工资8800元、5月份工资96742元（手写更改为98032元）、6月份工资220000元、矿泉水1000元、汪振东代管林庆勇账号垫付11832.5元，合计338374.5元，余款共计292960.98元（手写更改为294250.98元），后手写注明未发工资：8800+96742+220000=325542元。桑后龙在该清单后签字同时注明：以医院实际结算为准。同年7月14日，林庆勇、习之美公司代表桑后龙签字确认了《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盈亏明细》1份（以下简称《盈亏明细》），该明细显示以下内容：总投入3562619.42元，其中林庆勇投入现金2514619.42元、实物折价0元，其中习之美公司投入现金-104368元、实物折价100万元（中心装修与部分器械），其中杭建投入过敏原现金48000元。固定资产（约）135552.80元、西药（约）32691.10元、中药（约）42068.75元、使用一年以内器械（约）616577.50元、使用4年以内器械（约）200000元、余款104368元、医院未结（约）526967.44元、装修按8年计总价（约）350000元、进医院系统中药（约）20000元，9-17资产小计2028225.59元；未发工资（约）325542元、矿泉水1000元、汪振东垫付11832.50元，20-22应付款小计338374.50元；合计亏损1872768.33元。备注：设备使用期按8年期计、装修按8年使用期计（总价约40万元），估价：总价/8年×7年=估价。同年7月21日双方会计签字确认了2016年皮肤诊疗中心4月份、5月份及6月份工资明细。原一审庭审中，林庆勇与习之美公司均同意按林庆勇70%、习之美30%确定双方的投资比例。原一审期间，习之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支出账目进行审计，确定账目支出中属于被告因联营事宜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对应付账款的金额及明细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陇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意见为：2016年4月21日之前支出的费用业经合作双方签字认可，不需要审计，应归属于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支出审计结果如下：（一）应归属于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可认定为合理支出的费用共计101621.23元（详见附表）。税费的缴纳除7月、8月因时间划分需要分摊外，其他按月份的缴纳金额正常，无需分摊计算。其中：归属于2016年7月31日之前的可认定为合理支出费用72906.07元，归属于2016年8月份的可认定为合理支出费用28715.16元。1、关于7月、8月增值税及其附加的分摊情况说明2016年7-9月收入共计661987.32元（含税价），其中7月份225263.47元，8月份436723.85元（其中9月份开票并收款的181246.05元，银行对账单注明是8月份，因此审计作为8月份的收入认定，9月份无收入）；7-9月缴纳增值税18951.18元、城建税1326.58元、教育附加税568.54元、地方教育附加379.02元，由于账面计提的增值税额为19281.18元，因此审计按实际缴纳的数额进行分摊，分摊系数按照各月的收入占7-9月总收入的比例，计算7月份分摊系数0.3403，8月份分摊系数0.6597，按照此分摊系数分摊上述已交税费，7月份分摊增值税6449.09元、城建税451.44元、教育附加193.47元、地方教育附加375.07元、地方教育附加250.04元。2、关于2017年5月缴纳的2016年企业所得税分摊情况说明2017年5月18日缴纳的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720元，审计按照收入的比例进行分摊，2016年全年收入2260193.15元，其中1-7月1692733.67元,8月份436723.85元（含9月收入181246.05元）,8月份以后（未含9月收入181246.05元），其中1-7月1695733.67元,8月份436723.85元（含9月收入181246.05元）,8月以后（未含9月收入181246.05元）127735.63元；1-7月分摊系数0.7503，分摊额540.22元；8月分摊系数0.1932，分摊额139.10元。（二）除审计结果（一）中审计认定的合理支出费用外，其他支出的费用，因合伙人没有约定相应的会计制度，双方约定的签字手续没履行，对这部分支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相关会计制度以及该部分支出的合理性无法作出审计认定。（三）习之美公司提供的应付未付款明细1.王于斌2016年7月份补助20000元，2.王于斌2016年8月补助20000元，3.程良碧2016年8月补助5500元,4.2016年8月1日正佳成科技有限公司水光针货款20000元，5.连云港东凌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安装监控款（2016年4-5月份）3670.60元，6.渔公渔婆海鲜楼招待费（2016年6-7月份发生）1500元，7.2016年8月中山宾馆住宿费13420元，8.南京华露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金（2016.11-2017.7）135000元。三、有关事项说明：由于认定的只是合伙人合伙期间的部分支出，仅供参考使用。审计报告后附习之美中行应归属于2016年4月22日-8月31日期间合理支出明细表及习之美工行应归属于2016年4月22日-8月31日合理支出明细各一份。被告为此预交了审计费2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6月11日，东方医院（甲方）与案外人南京华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及习之美公司（丙方）签订《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原先签订的皮肤激光中心合作项目变更为新的甲丙之间的皮肤激光中心合作项目（甲、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本协议自执行起两年内，即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乙方每年收取丙方负责经营管理的皮肤激光中心营业额的5%作为项目变更的补偿金，每月结算一次；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2.因林庆勇与习之美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产生纠纷而导致习之美公司与东方医院合作经营的皮肤激光中心停止运营，在林庆勇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习之美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东方医院之间的《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东方医院返还其投资设备折旧款875674元、东方医院补偿其装修及配套办公用品损失389062元、东方医院给付其2016年9月未支付结算款127735.63元、10月份未支付结算款8000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习之美公司与东方医院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习之美公司与东方医院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自2017年12月7日确认解除。二、习之美公司因履行该合同所投入的皮肤检测仪（型号为HORUSScope）1台、伍德灯1个、QK-全科治疗仪（QK-CO2F）3台、红光治疗仪（CHX-630E）3台、中药熏蒸机（HB-730A）2台、二氧化碳激光治疗机（HGL-MC30）1台、多功能电离子手术治疗机（GX-III）1台、液氮容器（YDS-15）1个、冷光单孔手术灯1台、高频电刀（POWER-420X）1台、空气消毒器定时器2台、冷光型孔式手术无影灯1台、308mm准分子紫外光皮肤治疗仪（GP908A）1台、医用臭氧治疗仪（CHY-31T）1台、氧气罐1个、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MORA-SUPER）1台、水氧治疗仪（Jetpeel-2k）1台、冷热喷（K-838HOTCOOLVAPOUR）1台、冷喷（FD-2100）2台、煎药机1台、LED治疗仪（GF-RB200-A）1台、超声刀（ModelREFUC-1ControlUnit）1台、无针水光治疗仪1台、冷喷（AC220-240V）1台、冷、热喷（FD-2100）2台、光子脱毛嫩肤机（GTN-01型）1台、Q开关YAG激光治疗仪（QY-520A型）1台、二氧化碳激光治疗机（点阵激光）（JZ-2）1台、韩国进口导入仪（MD-6000）1台、电脑主机（联想3台、爱国者3台）、苹果电脑1台、LG电脑显示屏4台、现代e派电脑显示屏3台、三合一打印复印机（型号HP-MEM1213MPF）1台、打印机（HPCP1025）1台、打印机（HPDeskjeh112）1台、打印机（HP-P1108）1台、空调（奥克斯挂壁式空调6台、格力挂壁式空调3台）、TCL电视（55寸1台、46寸2台）、漫步者音响1台、伞架1个、鞋柜2只、美的饮水机5台、海尔热水器1台、不锈钢桌子2台、木质浴盆10个、木质浴桶2个、奥克斯热水壶1只、导医台1张、美容床10张、治疗车6个、干手器1个、更衣柜5个、手术床1张、手术灯1个、抢救车1个、检查床1个、路由器3个、窗帘35片、转椅13把、候诊椅8组（24个座位）、木艺沙发（1大2小）1套、皮革沙发2套（3人座）、茶几1张、报架1个、电脑桌4张（1大3小）、床头柜1张、办公椅13把、方凳8个、办公桌7张、L型办公桌1张、展示柜1个、海尔冰箱2台（1大1小，具体型号不记得）归习之美公司所有。三、习之美公司投入的尚在东方医院处的化妆品归东方医院所有，东方医院给付习之美公司折价款6130元。四、习之美公司投入的装潢及相应的配套设施（详见桑后龙2017年11月30日签字确认的明细25项）归东方医院所有，东方医院给付习之美公司折价款215461.60元。五、东方医院给付习之美公司2016年9月、10月未支付的结算款共计207735.63元。六、上述第三、四、五条共计429327.23元由东方医院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给付习之美公司。七、双方自履行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开始至2016年10月20日停止经营之日止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庭审中习之美公司和东方医院均陈述上述调解协议第二条确认的资产及设备均经双方现场核对确认，目前存放于东方医院。3.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合作期间经营的过敏原检测项目所使用的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一台，购置价为320000元，由案外人杭建出资48000元，占比15%。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及杭建三方约定，过敏原项目独立核算，按杭建15%，林庆勇、习之美公司85%分配利润。案件审理过程中，杭建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一份，请求法院处理设备时考虑其作为过敏原项目独立核算合伙人的利益，无论设备判给哪一方或拍卖，其主张获得该设备折价或拍卖价的15%，并自愿放弃2016年9月及10月的分红。另外，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林庆勇申请作出（2017）苏0703民初352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东方医院在153万元的范围内停止向习之美公司支付该公司与东方医院联营事宜中，东方医院应向该公司交付的款项或设备、产品。林庆勇为此缴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关于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双方合作终止的时间。双方均认可皮肤诊疗中心于2016年10月20日正式停止经营。原审期间，林庆勇陈述其参与皮肤诊疗中心经营的时间是自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并认为双方合作于2016年8月底已实际终止履行。习之美公司第一次庭审对此予以认可。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林庆勇向东方医院出具的《律师函》，主张林庆勇2016年8月8月向东方医院发送律师函，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2016年8月12日左右即要求林庆勇指派的财务和后勤人员撤离，故双方合作期间并未到8月底。如果结算最多计算至8月7日。本案审理过程中，习之美公司又主张双方实际停止合作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皮肤诊疗中心正式停止经营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审中习之美公司认可林庆勇实际参与经营的时间至2016年8月底。后续皮肤诊疗中心虽仍在经营，但林庆勇及林庆勇聘用的人员均已撤离，林庆勇实际未参与经营，经营过程中的相关情况林庆勇也并不了解，如果该期间仍认定为双方合作期间，必然导致该段期间的相关清算因林庆勇未参与而难以进行，该段期间不宜认定为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故双方实际停止合作的时间应当确认为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至10月20日期间不纳入本次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合作清算的范围。二、关于双方合同终止后，应列入清算的相关财产和债权、债务。林庆勇于2016年8月之后未再参与皮肤诊疗中心的经营，双方对于合作终止后的财产、债权债务至今未进行确认和清算。林庆勇主张应以双方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盈亏明细》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并要求按该明细所列资产进行分配。另主张其已支付员工工资282165元及尚有49090元的员工工资未予支付，以上合计331255元。习之美公司则认为《盈亏明细》中所载内容均为估算，且并非为合伙清算制作，不应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习之美公司另主张有部分对外债务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盈亏明细》确系双方签订，能够反映2017年7月14日《盈亏明细》签订时双方合作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基本情况，双方合作终止后未组织进行清算，未另行形成清算协议。关于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后的清算，一审法院参照该《盈亏明细》所列项目及金额，并结合双方主张予以认定。又因该明细中所载的金额部分为约数，当时还未实际发生，故对具体金额应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据实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7月1日之后的相关支出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林庆勇主张列入清算的相关财产及债权债务。1.关于《盈亏明细》所载固定资产及医疗器械，双方另行签字确认了固定资产、器械清单，并确定了估价。（1）关于固定资产，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确认的《连云港市东方皮肤诊疗中心固定资产清单》确认了固定资产种类、型号及数量。该清单所列与一审法院（2017）苏0703民初315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资产种类及数量并不完全一致。而东方医院和习之美公司均陈述在签订上述调解协议前对固定资产进行了现场清点，调解协议所列即为目前存放于东方医院的所有资产。习之美公司对此的解释是固定资产清单中所列资产有部分属于东方医院原有资产，故在调解书中未体现；另有小米手机12部、网络部电脑8台、老板桌椅1套、服务器1台由设立于宿迁同仁医院的网络部使用。林庆勇并不认可被告的上述陈述，林庆勇认为确认该清单时，相关资产均经双方共同清点，当时习之美公司并未提出有东方医院的资产在其中，且皮肤诊疗中心的网络部就设立于皮肤诊疗中心，并无相关资产在宿迁同仁医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经双方确认的固定资产是否包含东方医院的资产，习之美公司提供的其与东方医院的核对清单只有小部分记载系东方医院资产，双方在固定资产确认清单中并未标明，无法确定相关资产系东方医院资产，故对习之美公司的相关主张一审发运不予确认。习之美公司关于部分资产在宿迁同仁医院的主张，双方在固定资产确认清单中并未注明，习之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相关固定资产本院以固定资产清单所载产品种类及数量予以确认。固定资产清单所载产品种类及数量与目前实际存放于东方医院的产品种类及数量差异较大，习之美公司提前退出皮肤诊疗中心的经营，相关资产由习之美公司后续使用并保管，相关资产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责任应由习之美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确定固定资产清单所载产品中目前仍存放于东方医院的部分归习之美公司所有，短少的相关资产折价损失亦由习之美公司承担。由习之美公司按投资比例折价支付款项给林庆勇。因双方确认的固定资产清单中部分产品并未标注价值，总额中也未计入该部分产品的价值，其中就包括习之美公司主张在宿迁同仁医院的部分资产，对此部分价值双方也均未举证，相关情况难以查实。对于固定资产的价格，一审法院只能参照双方在固定资产确认清单中确认的总价169411元予以确认。因双方《盈亏明细》签订于2016年7月13日，合作终止的时间为当年的8月底，签订《盈亏明细》后合作经营时间不长，相关固定资产的价值折损不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双方《盈亏明细》确定的价值酌情予以确定，金额为135552.80元。上述目前仍存于东方医院的固定资产归习之美公司所有（以习之美公司与东方医院调解协议确定种类及数量为准，具体明细详见附件1清单），习之美公司给付林庆勇折价款94886.96元（135552.80元*70%）。（2）关于医疗器械，双方确认的医疗器械清单与一审法院（2017）苏0703民初31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医疗器械存在如下出入：1.煎药机1台，双方确认的医疗器械清单确认有2台，而调解书显示目前东方医院仅存放有1台，习之美公司称另1台煎药机与剩余中草药一起发往了宿迁同仁医院使用，其提供的中药发回宿迁的发货清单等证据，林庆勇均不予认可，发货清单中也不能体现煎药机退给了林庆勇，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使用4年以内的器械中311DVB窄普治疗仪，习之美公司称系属于东方医院的器械，东方医院对此予以确认。林庆勇对此有异议，称该器械包含在习之美公司作价出资的设备中，习之美公司则称该设备已使用七八年，不包含在其100万出资中；3.使用1年以内的器械中液氮容器1台，双方确认的医疗器械清单显示为2台，调解书显示仅有1台在东方医院，习之美公司称其中1台是东方医院原有的，东方医院对此未予确认。林庆勇则称2台均是由林庆勇出资购买，至于东方医院有无相同设备，林庆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7月确认了相关器械清单，8月份林庆勇退出经营，后习之美公司还使用相关医疗机械自行经营一段时间，习之美公司主张煎药机1台在宿迁同仁医院使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习之美公司主张属于东方医院的两个设备，双方在确认清单时，习之美公司负责人桑后龙在清单时明确注明“以上为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合作项目购置的设备”，并未提及部分设备属于东方医院，即使上述设备确属东方医院所有，因习之美公司已将上述设备作为其公司对与林庆勇联营的投资，在双方联营解除后，亦应作为联营资产予以清算，上述设备林庆勇应分得的折价款由习之美公司承担。关于上述医疗器械的归属，林庆勇认为虽然大部分的设备由林庆勇出资，但均由习之美公司购买，采购及后续保养维修均由习之美公司负责，故应归习之美公司所有；习之美公司则认为林庆勇从事该行业，有利用价值，应归林庆勇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器械的归属，应考虑设备来源、设备归谁所有更加发挥其效能等来进行分配，习之美公司关于林庆勇从事该行业，器械归林庆勇更能发挥其价值的主张并未举证证明，但从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来看，林庆勇确实从事相关行业，且使用1年以内的器械均由林庆勇出资，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目前存于东方医院的使用1年以内的器械除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1台外，其余均归林庆勇所有。而使用4年以内的器械，在双方合作开始时由习之美公司作为固定资产出资，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归习之美公司所有。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由案外人杭建出资48000元共同购买，因涉及案外人权益，本案中暂不予处理，该器械暂由习之美公司保管，各方可就此设备归属及折价款支付等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器械价值，因双方签订器械清单，确认器械价值后合作经营时间不长，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器械清单确定价值确认。综上，使用4年以内的器械除311UVB窄普治疗仪1台外（以2016年7月13日原、习之美公司双方确认的清单为准，详见附件2清单）均归习之美公司所有，习之美公司支付林庆勇折价款140000元（200000*70%）；使用1年以内目前存放于东方医院的器械，除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价值320000元）1台外，归林庆勇所有（详见附件2清单），合计折价金额为327477.5元[（704660-250-10150-320000）/8*7]。林庆勇应向习之美公司支付折价款98243.25元(327477.5*0.3)。另与双方确认器械清单有出入的煎药机（价值10150元）、液氮容器（价值250元）的折价款金额为9100元，由习之美公司向林庆勇支付6370元（9100*0.7）。上述固定资产及器械折价费用，双方互相冲抵后，由习之美公司支付林庆勇143013.71元（94886.96元+140000元-91873.25元）。2.关于皮肤诊疗中心的装饰装修。《盈亏明细》确定按8年使用期折旧后为350000元，习之美公司主张其和东方医院调解协议确定的215461.60元，认为应按此金额予以确认（该金额包含了装潢及相应的配套设施，配套设施详见桑后龙于2017年11月30日签字确认的明细共计25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作终止后未对装潢及相应配套设施进行清点，而习之美公司已与东方医院就相应的配套设施进行了交接，一审法院对装潢及相应配套设施按交接确定的明细予以确认。关于合作终止时装潢及配套设施的价值确定，因林庆勇并未参与习之美和东方医院调解协议签订过程，该调解协议对林庆勇并不具有约束力，且双方调解协议确定的装潢及配套设施价值是否考虑了其他因素不能确定，故习之美公司要求按调解协议确定装修及相关设施的价值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按双方《盈亏明细》确定的金额予以认定，该金额与调解协议差额部分由习之美公司承担。因装潢及设施经调解确定归东方医院所有，由东方医院向习之美公司支付折价款，故习之美公司应向林庆勇支付装潢及设施折价款的70%，金额为245000元（350000元*70%）。3.《盈亏明细》中确认的西药约32691.1元和中药约42068.75元。习之美公司主张上述药品后续未使用，一部分中药以宿迁同仁医院的名义发回了厂家，一部分被东方医院回收。西药全部发回了宿迁同仁医院。为证明其主张，习之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皮肤诊疗中心收支结算明细表2015年8月-2016年3月共8页；2.（草药库）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其他出库单14页。上述两份证据结合习之美公司与东方医院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从2016年1月1日起，所有皮肤科中药原材料从医院领取由医院中药房代煎，从2016年3月起皮肤诊疗中心收支明细表才开始增加了中草药的收入及支出，之前没有。西药不计入科室收入，不允许再从科室以材料费向病人开西药。《盈亏明细》中的药品因医院无法回收均由林庆勇自行处置，不存在两个月内使用完的说法。林庆勇则主张在签订《盈亏明细》后，上述药品又使用了一大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中药退回厂家，但厂家认为系保管不善造成受潮，拒绝退款。东方医院回收部分药品属实。对于以上陈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对于以上药品中除发回厂家及由东方医院回收部分外，是否使用完毕无法确定，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发回厂家的部分是否退款及退款金额，双方也均未举证，一审法院亦不予处理。4.余款104368元。林庆勇主张签订《盈亏明细》时该款在习之美公司处，有现金也有银行卡余款。习之美公司在原审时称在核账时确实在习之美公司处，但已经支付人员开支及运营开支。本案审理中习之美公司又陈述对账时实际没有余额，是将习之美公司四次成本回收共计20万元计入后得出的，数字也不准确。一审法院认为，习之美公司在原审时对上述余款予以认可，本案审理中提出的辩解意见在双方《盈亏明细》中并未体现，其亦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款项应由习之美公司支付给林庆勇70%，金额为73057.6元。关于该余款习之美公司是否用于后续经营开支，一审法院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在其主张的支出中予以认定。5.医院未结款。习之美公司提供了皮肤诊疗中心收支结算明细表6页（2016年4月至9月），证明医院结款情况。林庆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后续医院实际结款情况为：补3月份多扣5%，金额为18882.5元、5月份回款235722.24元、6月份回款225263.47元、7月份回款255477.80元、8月份回款181246.05元，上述共计916592.06元，已由第三人东方医院实际支付给习之美公司。上述款项习之美公司应支付给林庆勇70%，金额为641614.44元。另还有50000元的住院未结款，双方均陈述该50000元是科室一个住院病人的相关费用，应当结给科室。习之美公司称该病人的相关费用未支付给医院，签订《盈亏明细》时认为医院也未结给科室，但后来发现医院已在每月结款中结给了习之美公司，并提供了东方医院财务科提供的工伤人员杨接力入住皮肤科病房后台数据抓取信息，证明东方医院与习之美公司结算病房收入只需从后台抓取数据，与病人是否欠缴医院费用无关。林庆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结款项是经双方确认的，习之美公司所述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习之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习之美公司的陈述符合医院正常结款流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费用无需另行计算。6.进医院系统中药款。习之美公司主张在2016年8月的东方医院回款中东方医院已核算给习之美公司，金额为25546.15元。林庆勇则认为该款与20000元非同一笔钱，进医院系统的中药应与医院月结款分开。一审法院认为，习之美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份的收支结算明细表中在医院代支费用第12项记载了中草药退回草药库-25546.15元，而其他月份的结算明细表中无相关记载，习之美公司所述情况应为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庆勇主张与《盈亏明细》中的非同一笔，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东方医院另行支付给习之美公司该2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林庆勇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7.未发工资：林庆勇主张双方终止合作经营以后，其向汪振东（出纳）支付工资18050元和报销费用4415元、孙希飞（医生）支付工资131500元、吴某（运营主任）支付工资55000元、李世忠（医生）支付工资60000元、何霞燕（后勤人员）支付工资13200元，上述共计282165元，另尚有49090元员工工资未付。并提供了2016年皮肤诊疗中心4、5、6三个月的工资明细、未发工资明细，证明皮肤诊疗中心医务人员情况、工资标准及截至2016年7月21日4、5、6三个月分别的未发工资金额。汪振东、孙希飞、吴某、李世忠、何霞燕向其出具的收条，汪振东、孙希飞、吴某、李世忠在原一审时亦出庭陈述了相关事实。汪振东还表示，应向其支付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林庆勇、习之美公司不再欠付其任何款项。习之美公司对林庆勇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林庆勇的上述主张均无异议。但认为林庆勇支付上述工资已经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的330万元的投资限额，对于超出部分，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投资总额暂定330万元，超出部分先由林庆勇垫付，但并未明确约定超过330万元的部分由林庆勇自行承担，且上述由林庆勇支付的人员工资在双方未明确为林庆勇投资款的情况下，亦不应计为投入，应为由林庆勇垫付的合作期间的正常支出，由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双方根据投资比例予以分担。故该笔费用应由习之美公司承担30%，金额合计99376.5元，由习之美公司支付给林庆勇，未支付的工资49090元，由林庆勇负责向相关人员支付。（二）习之美公司主张列入清算的支出及债权债务。1.习之美公司主张合作期间的债权有东方医院2016年9、10月份未回款，金额为207735.63元。林庆勇对此不认可，认为双方合作终止于2016年8月31日，9月、10月的未回款并不是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林庆勇于2017年8月退出合作经营，后续均由习之美公司进行经营，故9、10月份的未回款不宜作为合作期间的债权予以处理。2.习之美公司主张合作期间的债务包括：（1）王予斌2016年7月、8月补助，合计40000元；（2）程良碧8月补助5500元；（3）水光针货款20000元；（4）科室监控款3670.6元；（5）渔公渔婆招待费1500元；（6）中山宾馆招待费13420元；（7）南京华露公司违约金135000元；（8）皮肤诊疗中心待支付9、10月工资119157元。其中（1）王予斌2016年7月和8月补助合计40000元、（2）程良碧8月补助5500元，与林庆勇提供的工资单和证人吴某的证言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两项合计45500元，由林庆勇承担70%，金额为31850元。其中（3）水光针货款20000元，林庆勇仅提供了费用报销单及成都正佳万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显示收款事由为设备款，金额为22250元，（4）科室监控款3670.6元，（5）渔公渔婆招待费1500元，（6）中山宾馆招待费13420元，相关票据并非正规发票，相关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发生金额均无法确定，且无法确定系为双方合作经营而支出的费用，故对上述支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7）应支付给南京华露公司的违约金，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实际发生金额亦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习之美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习之美公司主张的（8）皮肤诊疗中心待支付9、10月工资119157元，因林庆勇于2016年8月退出合作经营，后续均由习之美公司进行经营，故9、10月份的工资支出不宜作为合作期间的债务予以处理。3.习之美公司主张的支出。习之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其支出情况：（1）习之美公司与林庆勇合作期间四次账务对账明细8页，证明至2016年4月21日习之美公司余款为-114531.8元；每次对账都涉及到过敏原分红，过敏原为独立核算项目；习之美公司对公中国银行支出招待费、电信费、过敏原分红转账、装修转账、发放工资、房租物业缴款等都是正常支出范畴。（2）习之美公司中国银行对账单2016年4月-11月，共计11页；习之美公司工商银行对账单2016年4月-2017年1月，共10页；根据以上两组证据整理的习之美公司对公中国银行、工行支出明细表7页；习之美公司现金支出明细表2016年7月-10月，共6页；习之美公司现金支出2016年9月、10月记账报销凭证共69页及原审提供的7-8月份记账报销凭证明细及票据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习之美公司对公中国银行账户及工商银行账户支出情况及习之美公司现金支出情况。（3）习之美公司总付出合计表，证明习之美公司2016年4月22日-6月底现金支出61371元。该表显示了各项费用金额，其中4、5、6三个月支出附带明细，金额为61371元；支出合计3611955.66元，收入合计3716323.68元，余款104368.02元。林庆勇对上述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最后一次财务对账在2016年4月21日，而双方于2016年7月对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了结算，应当以此次结算为准；过敏原的投入是计算在习之美公司公司名下的，应当属于正常支出，林庆勇对此支出也不清楚。对证据（2）中7-8月份的记账报销凭证明细及票据复印件中无汪振东签字的部分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哪些是用于皮肤诊疗中心的支出林庆勇不清楚，故对证明效力不认可。习之美公司支出必须有林庆勇财务人员汪振东签字林庆勇才认可，后期习之美公司账户失去了林庆勇监管，账户支出不应认定为对皮肤诊疗中心的支出。对证据（3）认为系习之美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且系在双方2016年7月14日结算之前的支出，与本案无关。结合林庆勇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该明细表中由林庆勇及习之美公司代理人桑后龙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习之美公司主张的相关支出，因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了《盈亏明细》，对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盈亏情况进行了确认，习之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3）也显示在对相关收支进行结算后，双方确认余款为104368.02元，与《盈亏明细》所载余款金额一致，故对于6月30日之前发生的支出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对于习之美公司上述支出明细表中属于6月30日之前的支出均不予确认。（1）关于林庆勇主张的习之美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支出及中国银行账户支出。审计报告对习之美公司工行账户及中行账户中属于2016年7月1日至8月31日的合理支出部分予以确认，林庆勇对审计报告无异议，习之美公司对审计报告确定的税收、社保、银行等费用是认可的，但认为不全面，还有其他支出。鉴于双方对审计报告确定的支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金额合计74154.37元。对于习之美公司中行及工行账户支出费用中审计报告没有认定部分，参照双方之前对账情况、双方提交的工资单及汪振东出庭陈述等情况，对以下支出予以确认：7月20日护士工资（6月份）39434元、7月22日习之美公司5月份工资19500元（桑后龙、马秀丽、刘晶）、7月22日转给汪振东50000元（备用金）、广州万和材料款1150元、8月19日支付护士7月份工资15笔计35164元、8月23日支付习之美6月份工资19500元、8月23日支付习之美7月份工资19500元、8月13日员工宿舍租金9500元、9月20日支付护士8月份工资36500元、9月20日刘晶8月份工资5700元、9月20日支付孙丽娅、戚华芹给仲裁的赔偿款3872.70元（2099.7+1773元，连区劳人仲案字[2016]第13号、连区劳人仲案字[2016]第14号仲裁裁决书确定），以上合计239820.7元。其他部分因未提供与涉案合作经营的关联性等证据而不予认定。（2）习之美公司主张的其他现金支出，大致可分为四类，一是工资、专家费用等，二是日常管理中产生的维修费、水电费及房租等费用，三是餐费、酒水等招待费用，四是过敏原相关费用。上述支出中，有汪振东签字的支出，林庆勇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没有汪振东签字的支出部分，因双方在2016年7、8月份因合作已产生矛盾，但诊疗中心仍在正常经营，出现没有汪振东签字的合理支出亦属正常，故对于该期间现金支出有证据证明确实发生且确系用于合作经营支出的部分也应当予以认定。关于工资奖金、专家费用，①2016年7月2日由桑后龙报销支付徐主任的专家费用5000元，有支付凭证证实，应予确认；②2016年7月3日付晓艳报销支付纹眉专家费用10000元，有付款凭证证实，应予确认。③医生吴士和6月、7月奖金补助11000元、8月补助4000元，合计15000元；医生程良碧6月、7月奖金补助11000元；医生王于斌6月份奖金补助20297.5元；李世忠8月工资、餐补、加班合计51500元，以上工资支出合计97797.5元，因发放金额与林庆勇认可的2016年6月份工资单相符，亦有收条、付款凭证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会计娄源花2018年8月至2016年7月工资7200元、8月份工资600元，合计7800元，有报销单及签收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实习护士许培涛7月工资826元，仅有费用报销单，未提供付款凭证，不予确认。马秀丽8月工资4500元、桑后龙8月工资16600元，根据林庆勇提供的由马秀丽、汪振东签字确认的工资明细，桑后龙的工资为10600元/月，马秀丽6月份的工资为4420元，与习之美丽公司主张的支出明细不一致，应以工资明细所载工资金额予以确认，合计为15020元；科室奖金2200元，由皮肤诊疗中心奖励人员名单及领取人签名证实，应予确认。刘云8月份工资10400元，因双方确认的工资表中无此人，故不予确认。以上支出合计137817.5元。日常管理中产生的维修费、水电费及房租等费用：①2016年7月12日报销的3个冰柜运费100元、电费共计1624元、2016年7月21日报销的水费15元、港城蓝天物业费418.67元（2016年5月1日-10月31日共计628元，按四个月予以确认）、2016年8月8日报销U盘、装系统、移机等费用合计220.7元、2016年8月9日报销换锁费用200元、治疗退费600元、2016年8月13日报销装修等费用350元、2016年8月16日报销一次性面膜纸45元、2016年8月17日报销维修费380元、2016年8月18日报销修理费447元、2016年8月19日报销钥匙费用40元、2016年8月22日报销维修等费用共计208元、2016年8月29日报销杂费862元、2016年8月31日报销打车费100元、2016年9月2日报销8月宿舍电费520元、2016年9月7日报销宿舍水费314元、2016年9月16日报销中华新村、博园一品电费1380元，以上合计7824.37元予以确认。②开票税金：2016年7月11日6009.30元，由马秀丽和汪振东签字，应予确认。2016年9月9日5250元、2016年9月19日报销5700元，只有报销单，无相关凭证，无法确定是否实际支出，不予支持。③房屋租金，习之美公司提供了2016年8月7日报销单一份，显示房租24000元，押金12000元，合计26000元；支付金额为25800元的支付凭证一张；《房屋出租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承租期限自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2日，租金为24000元/年，承租方处由马秀丽签字确认。该合同下方由出租人陈建军注明收到上述房租及押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承租的上述房屋系用于双方合作经营使用，故对该租金不应作为合作期间习之美公司的支出。另习之美公司主张支付网络推广费用95820元，并提供了报销单及南京勤其明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网络信息服务费，收款方式为现金），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金额较大，以现金支付不合常理，习之美公司未提供转账记录证明确已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他支出费用无法确定是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不予确认。以上合计13833.67元。餐费、住宿费及酒水等招待费用，2016年7月12日报销的发生于2016年6月19日的餐费450元，由汪振东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费用均未经林庆勇方签字确认，且无法确定是否系为合作经营发生的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过敏原分红及成本回收支出，2016年7月13日报销的365元补杭建过敏原分红费用，由汪振东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另习之美公司主张的中国银行支出中的习之美公司过敏原成本回收43585.5元、杭建过敏原4、5月成本回收9407.40元、8月份分红款、杭建的6、7月份的成本回收8937元，8月份的过敏分红111921.4元，未经林庆勇方签字认可，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双方争议较大，且涉及案外人杭建的利益，本案中不予处理，三方可针对过敏原部分另行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法，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合作一方林庆勇于2016年8月退出，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之后习之美公司习之美公司又与东方医院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皮肤激光中心合作合同》，故林庆勇与习之美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亦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因2016年8月之后，林庆勇林庆勇已不再参与涉案皮肤诊疗中心的经营，习之美公司习之美公司对此亦予以默认，故应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双方合作解除后，对于合作经营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应当进行清算。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林庆勇、习之美公司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关于乙方对甲方的保底承诺，即属于上述保底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双方合作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债务应当按照林庆勇、习之美公司的投资比例7:3予以处理。1.经一审法院调解协议确认的目前存放于东方医院的双方合作期间的固定资产、使用四年以内的医疗器械均归习之美公司所有，该公司分别支付林庆勇折价款94886.96元和140000元；使用一年以内的医疗器械（除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1台外）均归林庆勇所有，林庆勇支付习之美公司折价款98243.25元。液氮容器1台、煎药机1台的折价款由习之美公司支付林庆勇6370元。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1台暂由习之美公司保管。2.习之美公司向林庆勇支付装饰装修及相关设施折价款245000元。3.截至6月30日的余款104368元由习之美公司向林庆勇支付73057.6元。4.医院未结款合计916592.06元，由习之美公司支付林庆勇641614.44元。5.林庆勇向工作人员支付的工资282165元及未发工资49090元，由习之美公司承担99376.5元，支付给林庆勇，未发工资由林庆勇负责发放。6.习之美公司主张的欠付王予斌、程良碧的补助45500元，由习之美公司负责发放，由林庆勇承担31850元；2016年7月、8月份习之美公司支出合计466441.24元，由林庆勇承担326508.87元。以上各项相互冲抵后，由习之美公司支付林庆勇843703.38元。林庆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575元，由林庆勇承担70%即13003元、习之美公司承担30%即5572元；林庆勇预交的保全费5000元，由林庆勇承担70%即3500元、习之美公司承担30%即1500元；习之美公司预交的审计费23000元，由林庆勇承担70%即16100元、习之美公司承担30%即69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林庆勇与习之美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二、林庆勇与习之美公司合作期间的目前存放于东方医院的固定资产、四年以内的器械（除摩拉生物物理治疗仪1台）均归习之美公司所有；存放于东方医院的一年内的器械归林庆勇所有。以上器械详见附件清单；三、习之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庆勇843703.38元。案件受理费18575元（林庆勇已预交），由林庆勇承担13003元、习之美公司承担5572元；保全费5000元（林庆勇已预交），由林庆勇承担3500元、习之美公司承担1500元；审计费23000元（习之美公司已预交），由林庆勇承担16100元、习之美公司承担6900元。上述费用相互冲抵后，林庆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习之美公司9028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习之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杭建个人招商银行卡2016年4月-8月流水账单四页，证明：1.流水账中由汪振东代管林庆勇个人账户现金转入报销费用2笔（差旅费、住宿费及出差补助），证明杭建作为过敏原项目投资人及技术指导人员来东方医院指导工作的差旅费、住宿费及补助报销是得到习之美公司及林庆勇认可的。2.流水账中有习之美公司转给杭建的成本回收分红3笔与过敏原分红明细表、习之美公司对公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4月-2016年8月银行对账单中该项支出以及习之美公司与林庆勇2016年7月14日签字的过敏原未分红明细相一致，相互印证，不应该被一审法院否定。二、上诉人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江苏省集中代收付业务付款授权协议2页。证明该协议与习之美公司、林庆勇四次财务对账明细表中注明的电信话费（包括皮肤诊疗中的光纤网络）支出相一致，一审法院不应否认2016年7月-9月由银行代扣的用于支付2016年6月-8月的该笔款项。本院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习之美公司与林庆勇之间联营合同解除的时间如何认定；2.案涉固定资产应如何认定；3.案涉使用四年内的器械归属应如何认定；4.案涉皮肤诊疗中心的装修款如何计算；5.“过敏原”项目款项如何计算；6.案涉“水光针”相关款项应如何处理；7.习之美公司余款数额如何计算；8.案涉合同解除前习之美公司的支出如何认定；9.双方合作期间330万元之外的投资由谁承担。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系习之美公司与林庆勇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作协议书》中的林庆勇对习之美公司的保底承诺部分，违反了联营活动中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该保底承诺条款无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虽然案涉皮肤诊疗中心系于2016年10月20日停止营业，但习之美公司认可林庆勇于2016年8月底停止与习之美公司的合作，林庆勇聘用的工作人员于当月撤离皮肤诊疗中心，即在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20日间，案涉皮肤诊疗中心由习之美公司经营，林庆勇并未参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合同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便于人民法院清算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的投资、收入，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至于林庆勇单方解除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存在违约，以及由此对习之美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失数额，习之美公司并未提出明确的主张，故本院不予理涉，习之美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习之美公司主张双方合作经营的固定资产中，有部分资产位于林庆勇设立的宿迁同仁医院，包含：小米手机12部、网络部电脑8台、老板桌椅1涛、服务器1台，上述设备未列入《连云港市东方皮肤诊疗中心固定资产清单》进行处理有误。本院认为，习之美公司未能证明上述设备确实存在并被林庆勇放置于宿迁同仁医院，在习之美公司与东方医院的调解协议中，亦未载明上述设备，故本院对习之美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习之美公司主张案涉器械盘点表中“以上未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合作项目购置的设备”系林庆勇注明，而非习之美公司负责人桑后龙注明，故不足以证明上述设备系双方合作过程中购买，判决归习之美公司所有并由习之美公司向林庆勇支付折价款不当。本院认为，“以上未东方医院皮肤诊疗中心合作项目购置的设备”之后分别附有桑后龙和林庆勇的签名，即无论该文字系桑后龙还是林庆勇所书写，两人皆通过签字的方式对该句话进行了确认。关于案涉“311UVB”窄谱治疗仪，虽然东方医院认可该仪器归该医院所有，但案涉《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以连云港是东方医院的合作项目，包括目前所有投入的器械、设备、装修及其他费用（不包括结余材料、化妆品等），作价100万元，作为甲方的投资款项”。依据该约定，习之美公司依据其与东方医院的合作，向皮肤诊疗中心投入的器械、设备应当作为习之美公司的投资款。据此，本院认为案涉“311UVB”窄谱治疗仪应当作为合作经营资产予以分割。关于争议焦点4。习之美公司主张皮肤诊疗中心的装修款应当按照其与东方医院调解协议所确定的215461.60元进行认定。本院认为，调解协议的签订往往是权利让渡所形成的结果，习之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数额能够较为合理的体现皮肤诊疗中心的装修款的真实价值，且林庆勇并未参与该协调协议的签订，故以该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数额来确定林庆勇的义务，显然不当。本案中，案涉《盈亏明细》中约定了装修按8年使用期计算（总价约40万），而双方实际合作经营期间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底，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实际终止时装修款折价为350000元（40万元/8*7），由习之美公司向林庆勇支付装修支架款245000元（350000元*70%），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5。习之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以过敏原为独立核算项目为由，未对过敏原的分红及成本回收支付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过敏原收入回款也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习之美公司与林庆勇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所导致的纠纷，而案涉过敏原项目收入回款包含于该皮肤诊疗中心收入之中，故一审法院将过敏原项目收入回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至于过敏原分红及成本回收，系对于皮肤诊疗中心收入的再分配，因相关权利人杭建未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亦无不当。二审中习之美公司对此举证了流水账单，但没能证明其中相关款项的实际用途，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6。习之美公司主张案涉水光针系其与林庆勇合作期间采购，且在其与东方医院达成的协调协议中确认存在，故应当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关于水光针款项20000元，双方签订的《连云港市东方皮肤诊疗中心固定资产清单》中未载明水光针相关项目，且习之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无法明确证明水光针事项的支出，无法确认相关费用系双方合作经营所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未就水光针款项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7。习之美公司主张，案涉《盈亏明细》是林庆勇单方面制作，其中绝大部分数据都是估算，不全面、不准确，实际余额应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为基础，对以后的收支进行认定再进行判决。本院认为，案涉《盈亏明细》系双方签订，无论是否是林庆勇单方面估算后作出，但习之美公司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其认可该《盈亏明细》的内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余额为104368元，并无不当。习之美公司所举证的至2016年6底习之美余款计算明细，系习之美公司单方出具，本院予以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8。习之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皮肤诊疗中心在2016年7、8月份的支出认定不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该期间内支出的部分进行逐项的认定，其中具有汪振东签字的部分，以及无汪振东签订但确实发生且用于合作经营支出的部分，认定为双方合作经营支出，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7月-9月由银行代扣的用于支付2016年6月-8月的的电信费，本院认为，在本案的审计报告中，已经就2016月8月31日之前的合理支出进行了认定，习之美公司虽然在二审中举证了其与电信公司之间的协议，但因此而产生的费用，是否系用于合作经营之用，未能充分证明，故一审法院未认定2016年6月-8月的的电信费系合作经营发生的支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9。习之美公司主张未支付工资49090元，林庆勇已经表明自愿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习之美公司承担30%不当。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明确表述“未支付的工资49090元，由林庆勇负责向相关人员支付”，即并未判决习之美公司承担该49090元的30%，习之美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习之美公司还主张，对于投资超过330万元的部分，应当由林庆勇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果总投资金额已达330万元还未实现盈利时，应需要继续投资，则投资款由乙方垫付”以及“在收回投资成本后（按各自所投资实际金额分别收回成本，出资一方超过投资比例部分先行收回）在进行分红”。上述约定表明，投资超过330万元的部分仅系林庆勇垫付，且该部分投资的收益，亦应当进行分红，足以证明该超过部分的投资款，应当由双方共担风险，故本院对习之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习之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4元，由上诉人连云港习之美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孙海茗附件1：固定资产清单（归被告连云港习之美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电脑主机（联想3台、爱国者3台）、苹果电脑1台、LG电脑显示屏4台、现代e派电脑显示屏3台、三合一打印复印机（型号HP-MEM1213MPF）1台、打印机（HPCP1025）1台、打印机（HPDeskjeh112）1台、打印机（HP-P1108）1台、空调（奥克斯挂壁式空调6台、格力挂壁式空调3台）、TCL电视（55寸1台、46寸2台）、漫步者音响1台、伞架1个、鞋柜2只、美的饮水机5台、海尔热水器1台、不锈钢桌子2台、木质浴盆10个、木质浴桶2个、奥克斯热水壶1只、导医台1张、美容床10张、治疗车6个、干手器1个、更衣柜5个、手术床1张、手术灯1个、抢救车1个、检查床1个、路由器3个、窗帘35片、转椅13把、候诊椅8组（24个座位）、木艺沙发（1大2小）1套、皮革沙发2套（3人座）、茶几1张、报架1个、电脑桌4张（1大3小）、床头柜1张、办公椅13把、方凳8个、办公桌7张、L型办公桌1张、展示柜1个、海尔冰箱2台（1大1小）。附件2：医疗器械清单1.使用一年以内器械清单（归原告林庆勇所有）皮肤检测仪（型号为HORUSScope）1台、伍德灯1个、QK-全科治疗仪（QK-CO2F）3台、红光治疗仪（CHX-630E）3台、中药熏蒸机（HB-730A）2台、二氧化碳激光治疗机（HGL-MC30）1台、多功能电离子手术治疗机（GX-III）1台、液氮容器（YDS-15）1个、冷光单孔手术灯1台、高频电刀（POWER-420X）1台、空气消毒器定时器2台、冷光型孔式手术无影灯1台、308mm准分子紫外光皮肤治疗仪（GP908A）1台、医用臭氧治疗仪（CHY-31T）1台、氧气罐1个、水氧治疗仪（Jetpeel-2k）1台、冷热喷（K-838HOTCOOLVAPOUR）1台、冷喷（FD-2100）2台、煎药机1台、超声刀（ModelREFUC-1ControlUnit）1台。2.使用四年以内器械清单（归被告连云港习之美投资有限公司所有）LED治疗仪（GF-RB200-A）1台、冷喷（AC220-240V）1台、冷、热喷（FD-2100）2台、光子脱毛嫩肤机（GTN-01型）1台、Q开关YAG激光治疗仪（QY-520A型）1台、二氧化碳激光治疗机（点阵激光）（JZ-2）1台、韩国进口导入仪（MD-6000）1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