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斐，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湛明，山名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雪，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捷，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柱，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朵，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华舜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斐，经理。上诉人曹斐因与被上诉人吴亚捷、吴国柱及济南华舜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曹斐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华舜公司按照《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曹斐名下股权变更至吴亚捷、吴国柱名下，吴亚捷、吴国柱予以协助；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吴亚捷、吴国柱、华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曹斐要求将其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变更至吴亚捷、吴国柱名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了《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却又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曹斐以两份协议为依据要求变更股权的诉讼请求，存在明显矛盾。两份协议均为曹斐与吴国柱、吴亚捷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协议约定进行股权变更。二、一审判决认定“曹斐要求按照两份协议将曹斐持有的华舜公司股东变更至吴亚捷、吴国柱名下，该两份协议及《股权合作协议书》均未体现对于将曹斐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转让给吴亚捷、吴国柱的意思表示”错误。1.协议的名称为《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该名称即可看出曹斐与吴国柱、吴亚捷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且双方之间就相关事宜多次签订书面协议；2.《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华舜公司，在新公司成立后，华舜公司的各社区一切业务及财务全部转到新公司，待新公司正常运营后，原华舜公司归还丙方(曹斐)…(注：归还华舜公司的日期到时另签协议)。”由该条约定可知：《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具有明确的转让华舜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在新公司成立前，华舜公司的股权以上述协议载明的股权分配为依据；如成立新公司，华舜公司的股权全部归还给曹斐；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曹斐与吴亚捷、吴国柱并未成立新的公司，故华舜公司股权比例应当以最后签署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为依据，即华舜公司的全部股权由吴国柱、吴亚捷享有；3.吴国柱、吴亚捷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也明确因“公卫查体”项目共同设立经营华舜公司。该协议约定“甲方(吴亚捷)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0%股份；乙方(吴国柱)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0%股份；丙方(曹斐)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2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股份”、“2016年12月1日前，华舜公司所产生的所有业务，收益，债权，债务及因其的法律责任行为由曹斐个人承担。华舜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斐与赵利华合作开展所有业务产生的，收益，债权，债务自行承担。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签字之日2016年12月1日起，收益，债权，债务及一切风险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由上述两条约定可知：股权比例的约定直接指向华舜公司；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股权转让合意且已经就股权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4.因曹斐未能按《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曹斐与吴亚捷、吴国柱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曹斐持有的20%股权也全部约定为由吴亚捷、吴国柱享有。至此，华舜公司的全部股权由吴亚捷、吴国柱持有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不存在任何争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曹斐变更股权的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吴亚捷、吴国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与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曹斐将其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变更至吴国柱、吴亚捷名下的请求二者并无矛盾。因上述两份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书》并未体现将曹斐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国柱、吴亚捷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审查，并予以说明，协议中并未约定变更曹斐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二、一审判决认定《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因该协议的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但是协议所涉及的不是华舜公司的股权，是拟新设立的公司的股权，是合作“公卫查体”项目的股权。《补充协议书》中并未体现将华舜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国柱、吴亚捷。该协议第一条恰恰提到了拟成立新的公司。成立新的公司后，原华舜公司业务和财务归还曹斐，并非华舜公司股权归还曹斐，原华舜公司的财务一直由曹斐控制，不存在归还的说法。如果约定的是原华舜公司的股权分配比例，为什么要归还给曹斐呢？毕竟吴亚捷、吴国柱投资200多万元，不要股权不现实，不控制财务也不现实，显然协议约定是新公司的股权分配比例。虽然后期新公司未设立，但是这与原华舜公司的股权毫无关系，原华舜公司的股权为曹斐一人所有。双方合作，是因为曹斐有其资源优势。该协议约定成立新的公司，有关股权比例的约定是针对新设公司的约定，新公司注册地在济南市天桥区，而曹斐持有的公司注册地在济南市市中区，二者是完全不同的公司。有关出资的约定，是指拟新设立的公司的出资，股权亦为拟新设立的公司的股权，因曹斐未履行出资义务，拟新设立的公司的股权不再为其保留，并非曹斐自己持有的华舜公司的股权不再保留。2017年7月,华舜公司因非法行医被天桥区卫计局处罚后，吴亚捷、吴国柱即不再与曹斐合作，后来曹斐自己以华舜公司的名义与他人合作，再次被处罚。三、吴亚捷、吴国柱与曹斐无转让华舜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如果吴亚捷、吴国柱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有受让华舜公司的股权的意思表示，肯定会在签订协议时要求变更股权，曹斐也会积极配合股权变更事宜，不会拖到几年后突然诉至法院要求变更股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曹斐的上诉请求。曹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曹斐与吴亚捷、吴国柱签订的《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华舜公司按照《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曹斐名下股权变更至吴亚捷、吴国柱名下，吴亚捷、吴国柱予以协助；3.案件诉讼费华舜公司、吴亚捷、吴国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曹斐（丙方）、吴亚捷（甲方）、吴国柱（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因共同投资设立公卫查体（以下简称“项目”）事宜，在友好协商基础上，三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公卫查体项目，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拟设立的公司名称、办公注册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1、公司名称：济南华舜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办公注册住所：济南市天桥区历山北路86号；3、法定代表人:吴国柱；4、注册资本300万元；5、经营范围公卫查体，具体以经营的项目为准；6、公司的经营宗旨，充分发挥合作各方各自的资金、场地和技术优势，合法经营，取得预期的经济、社会效益；性质：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甲、乙、丙三方各以其注册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条有，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实际情况分批追加认缴投资金，分期认缴投资金、认缴时间及后期项目设立、投资总金额、人事任命等事宜经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决议后制定产生。总投资预算额资金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其中：1、前批启动资金250万元，第二期项目发展启动资金50万元，各股东按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决议约定时间内交纳到公司指定账户，甲、乙、丙三方股东任何一方东按期完成出资资金，以实际出资额持有公司出资股权比例。（1）甲方出资10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40%股份，（2）乙方出资10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40%股份，（3）丙方出资2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10%股份，剩余10%股份详风（附件一：另立补充协议书)。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在公司账户开立前，该启动资金存放于甲、乙、丙三方共同指定的临时账户（开户行中新银行济南天桥区支行，账号6217682501069091），公司开业后，该临时账户内的余款将转入公司账户。……2、注册资金（本）300万元（1）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0%股份；（2）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0%股份；（3）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2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股份；（4）该注册资本主要用于公司注册时使用，并用于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5）甲、乙、丙三方均应于公司账户开立之日起日内将各应缴纳的注册资金存入公司账户。……第二十一条其他1、2016年12月1日前，华舜公司所产生的所有业务，收益，债权，债务等及引起的法律责任行为由曹斐个人承担。华舜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斐与赵利华合作开展所有业务产生的收益，债权，债务自行承担。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12月1日起，收益，债权，债务及一切风险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注：吴亚捷中介空股100%以外，空股5%待公司全体股东股份成本收回后，才给予开始一起分红，分红按105%股份计算。）2、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6年12月5日，曹斐（丙方）与吴亚捷（甲方）、吴国柱（乙方）签订《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吴亚捷股份20%，乙方吴国柱股份40%，丙方曹斐股份10%（三方同意预留10%），经甲、乙、丙方友好协商、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丙方10%股份首期投资款无法上交公司，甲、乙双方同意丙方10%股份保留至2017年5月31日止，丙方在该期限内应及时上交公司规定的金额10%股份人民币25万元整，如果丙方在该期限内无法完成金额上交，甲乙方同意丙方按自己意愿10%股份的比例进行上交，剩余部分股份由甲乙方接收，丙方同意自愿放弃该股权。二、在丙方半年保留期内，因公司各种原因造成亏损的情况下，需要调整股份增加投资或补充新股东投资时，则丙方10%股份的亏本金额按实际多少由甲、乙、丙的人上股份70%进行分摊，该10%股份亏本金额与吴文庆股份无关。三、丙方10%股份前期应交公司25万元整，已交20万元整，尚欠公司5万元整，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在短期内上交或在其工资内扣除上交给公司。四、丙方所保留10%股份投资款25万元整，在半年内公司同意给予免交，如果出现资金周围困难时，丙方10%股份25万元整暂由甲、乙、丙三方所应摊股份进行分配上交公司。2017年6月15日，曹斐（丙方）与吴亚捷（甲方）、吴国柱（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在2016年12月5日的合作协议书基础上特补充合作协议如下：一、原华舜公司，在新公司成立后，华舜公司的各社区一切业务及财务全部转到新公司，待新公司正常运营后，原华舜公司归还给丙方，归还后（华舜公司）不得与任何单位及个人重新合作开展济南市社区老年查体活动，及一切债权、债务自行承担与新公司无任何关系。（注：归还华舜公司的日期到时另签协议）。二、丙方原合作协议书中20%股份到2017年5月31日因资金无法到位股份自愿放弃，公司视其自行终止。三、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甲、乙二方同意为丙方垫资10%股份，垫资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丙方在年月内归还给甲、乙二方的贰拾伍万元整垫资款，如到期无法归还垫资款三方另行协商还款日期。四、丙方的10%股份，在100%股份以内，待分红时把垫资款先还于甲、乙股东，但丙方要盈亏自负。五、总经理提成公司董事会讨论决议，公司年总营业额在保底200万元以内3%给予提成，200万元至300万元之间按4%提成，300万元至400万元之间按5%提成，400万元以上全部按5%提成，提成以资金回公司账户为准。六、如公司另有新的合作单位或个人开发市场的业务人员业绩收入，丙方不能纳入其总营业额提成。七、公司各股东同意吴国柱辞职，现由曹斐代理总经理职务。曹斐提交《解除合作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书》，曹斐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系其与案外人赵利华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其与赵利华自2015年10月1日进行社区服务、查体合作，双方于2016年11月31日解除合作关系，2016年12月1日前济南华舜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收益、债权、债务由其二人共同收益及负担，曹斐还主张《资产转让协议书》系曹斐、吴国柱与案外人赵利华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赵利华将其投入济南华舜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资产作价转让给曹斐、吴国柱。吴亚捷、吴国柱对上述《解除合作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反驳称该两份协议不能证明曹斐将其持有的济南华舜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吴亚捷、吴国柱。一审法院另查明，华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成立于2016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曹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曹斐与吴亚捷、吴国柱签订的《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故对于曹斐要求确认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斐要求按照该两份协议将曹斐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变更至吴亚捷、吴国柱名下，该两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书》均未体现对于将曹斐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转让给吴亚捷、吴国柱的意思表示，故曹斐要求将其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变更至吴亚捷、吴国柱名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曹斐要求华舜公司向其返还已交付的出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斐与吴亚捷、吴国柱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曹斐与吴亚捷、吴国柱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三、驳回曹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曹斐负担4200元，吴亚捷、吴国柱负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合作协议书》、《股权增股、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三方为公卫查体项目而签署的合作协议，主要涉及三方拟设立的新公司及公卫查体项目的股权分配、增股及转让，虽公卫查体项目曾以华舜公司名义经营，但上述协议均未体现将华舜公司股权转让给吴亚捷、吴国柱的意思表示，故曹斐要求将其持有的华舜公司股权变更至吴亚捷、吴国柱名下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曹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宝宁审 判 员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褚洪帅书 记 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