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44号瀚科大厦1601。 法定代表人：秦洪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圆，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地址任丘市渤海路15号。 负责人：王伟青，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军，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建，男，1989年12月20日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朋飞，男，汉族，1985年1月5日生，现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九大，男，1968年1月15日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梁召镇大姜村。 法定代表人：孟叶，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姜朋飞、姜九大、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泊杰，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城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任丘支行）、王双建、姜朋飞、姜九大、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982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不服部分金额为1312077.7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孟柳签订的是《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该保单为人身保险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的第一受益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本案中，一审原告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并非是保单中约定的第一受益人，被上诉人王双建追加上诉人为一审被告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原审原、被告之诉与上诉人一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一审原告在起诉时并未将被上诉人列为被告，因为一审原告明知其并非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并且根据一审原告在诉状中列明的被告看，所有被告系借款人的配偶及担保人，本案诉讼系因债权债务关系引发，并非由保险合同关系引发，其诉讼标的不同，法律关系也不同。本案确认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既不是本案借款人、也并非借款担保人，与本诉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另外，上诉人在与孟柳订立保险合同时，保单中明确约定争议处理：“当对本保险合同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协商解决：经双方协商未达成协议的，向被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无论如何，上诉人均不应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三、被保险人孟柳死亡原因系用药过敏导致，且是因其自伤导致的入院，二者均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出具的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夏物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761号）中，P16“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孟柳死亡原因为输入血必净后发生敏性休克致DIC形成,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而孟柳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第六条规定“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六）被保险人因药物过敏、接受整容手术、内外科手术或其他医疗导致的伤害：……”本案中，孟柳系因在医院抢救期间，医院因重大过错在孟柳明知有过敏史的情况下为其输入血必净导致其过敏死亡。从责任免除条款中明确可知，被保险人死亡原因系药物过敏，且是因医疗行为导致的伤害，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孟柳家人已在任丘法院、沧州中院及省高院与沧州市人民医院进行诉讼，并获得赔偿。也就是说，孟柳的死亡有相关责任主体予以赔偿，且因其系免责事项，不应再由上诉人予以赔偿。其次，通过对上述鉴定报告的分析，结合任丘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明确其入院的原因是在2017年10月25日，孟柳因“自服安定100片半小时”就诊于任丘市人民医院。”（详见鉴定报告P2）并且其家属在任丘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中主述“自服安定100片半小时，现病史：入院前半小时与他人怄气自服安定片100片……”（详见鉴定报告P3）。鉴定结论中虽未对其抢救前情况进行说明分析（这确实也不在死亡原因分析内容之内），但从常人理解，孟柳因与人怄气一次性服用100片安眠药绝非意外事故，是一种明显的自伤或自杀行为，在医院抢救治疗也均是因其自伤、自杀行为所致。所以，上诉人认为，如果不是医院因抢救错误用药这个介入因素，孟柳无论在本次自伤、自杀行为中是死亡或者是造成相应的自身损害，也均不是保险赔偿范围。详见《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第六条“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二）被保险人故意自伤或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四、保险人（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已就责任免除事项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孟柳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应予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民生银行签订的《“银保通”代销业务合作协议书》、《保险业务代理协议》，证明上诉人与民生银行系“总对总”合作单位，民生银行负责销售上诉人的保险产品。孟柳作为《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已经连续三年通过民生银行在上诉人处投保。在前两年尚未使用民生银行手机APP办理保险业务时，均由银行代为履行保险公司职责，指导孟柳进行投保并监督其本人签字（庭审中已提交2015年，2016年两年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委托书），出险年度的保单系在民生银行通过个人手机APP平台进行投保操作。庭审中，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代理人认可上述材料及APP平台投保均为孟柳本人签字及进行系统操作，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演示了手机APP投保流程，原审原告对此并无异议，其余原审被告代理人因未参与投保流程，其否定意见并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且作为连续三年投保的被保险人，无论是通过纸质流程投保或以网络电子方式投保，均已经了解并知悉了责任免除事项，纸质条款中也均以加黑加粗字体对责任免除条款予以特别提示（详见提交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因保险条款格式和内容均为在银保监会（原保监会）的备案条款从未发生过改变，其内容亦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和认可。如果一定要纠错，那么因造成保险理赔不能进而存在错误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而并不是上诉人，法院不应将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的过错强加于上诉人进行买单。所以说，这仍然是因本案法律关系混乱所导致的问题。综上述所，随着科技的发展，为了更加节约社会资源成本，也为了给大众带来便利。很多企业、单位都在转向节约化的无纸办公，作为保险服务行业，也肩负着保障社会发展、合理使用保险资源的重任。所收取的保费均为大众投保人的费用，应当合理、合法进行赔偿。而本案中，孟柳系因自杀被抢救时用药不当导致药物过敏死亡，该死亡的损害结果不属于其本人意志以外的结果，是一种因其自身放任的态度导致的损害，不符合意外伤害险的赔偿原则，更因为本案是任丘市人民医院重大过错导致的损害，而不应由上诉人为其两方的过错买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答辩称：1、任丘支行是沧州分行的分支机构，受益人为沧州分行也即受益人为任丘支行，二者权利义务相同，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2、任丘支行与王双建系借款合同纠纷，其与保险合同纠纷虽然属于不同的合同性质，法律关系不同，但是二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密切关联，故合并审理并无不妥之处。3、保险合同纠纷中提示与告知义务应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审判定的责任，应维持原判。 姜朋飞、姜九大、三禾公司答辩称：一、孟柳于2016年9月1日向原告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于2017年9月2日向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160万元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均为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本案中孟柳于2017年10月26日经任丘市人民医院治疗因输入“血必净’注射液死亡，经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丘市人民医院对孟柳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孟柳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在死亡中其主要作用。经任丘市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任丘市人民医院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责任。盂柳的死亡原因是输入血必净导致孟柳意外死亡，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计保额160万元。孟柳的死亡使其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发生的药物过敏，属于意外死亡。二、孟柳在去世之前己经偿还借款本金402804元，利息117981加1042.45元。三、上诉人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孟柳在民生银行的借款合同签订了《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上诉人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发生了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约定的保险事故，经任丘市人民医院给孟柳输血导致孟柳意外死亡，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而本案中的受益人为民生银行，上诉人理应成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孟柳作为借款人发生了意外死亡，在一审期间我方作为孟柳利益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法院依据《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追加上诉人为本案的被告既有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73条明确规定，诉讼参加人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具有法律依据。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责任免除条款，该条款系上诉人自行拟定条款，该责任免除条款孟柳作为投保人上诉人并没有向孟柳作出提示义务，也没有在条款中签字确认。而且本案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通过手机APP就责任免除条款对原告进行了提示。 王双建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意见。 民生银行任丘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双建、三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97195.83元，利息5048.19元，罚息400730.47元，利罚息共计405778.66元，本金及利罚息（截止2020年8月3日）合计1602974.49元，其他罚息自2020年8月4日起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本息、罚息还清之日止。二、依法判令被告姜朋飞、姜九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被告孟柳、三禾公司与原告民生银行任丘支行订立《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额度期限内，最高授信额度160万元，固定年利率为8.7%，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即13.05%。2016年9月1日，被告姜朋飞、姜九大与原告订立《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姜朋飞、姜九大为孟柳、三禾公司在原告处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70万元。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和其它应付款项，其它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7年9月1日，孟柳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在《告知、授权及声明》部分第2条记载：“…….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完全同意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被告王双建在申请人配偶签名处签名。2017年9月1日，孟柳通过手机民生银行APP在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处投保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记载保险额度为16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第一受益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身故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额机构，其受益额度为索赔当时被保险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额度在任何情况下不超过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2017年10月26日，孟柳在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药物过敏死亡。孟柳亲属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098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任丘市人民医院对孟柳的死亡结果承担90%的事故责任，判决后，任丘市人民医院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冀09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任丘市人民医院不服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冀民申5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任丘市人民医院再审申请。另查，2017年11月10日，民生银行向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报案，被告永诚财险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拒赔通知书》，原因如下：“2020年4月21日二审结束，维持一审判决。判决书及尸检证明显示死亡原因为：药物过敏导致死亡。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六）被保险人因药物过敏、接受整容手术、内外科手术或其他医疗导致的伤害。故不属于保险责任”。再查，截止至2020年12月18日，不计罚息，按正常结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97195.83元、利息260668.3元，共计1457864.13元。对于上述借款本息，由永诚财险公司在16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90%，由王双建、三禾公司承担10%。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小微授信申请表》、《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判决书、保险单、保险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原、被告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向孟柳支付借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三禾公司作为与孟柳的共同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双建作为孟柳的配偶签字确认以家庭共同财产共同偿还，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姜朋飞、姜九大系担保人，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孟柳在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处投保有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保险期间内遭受意外伤害身故，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被告永诚财险公司辩称借款人的死亡事由属于约定免责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免责条款属于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提示说明的内容，本案中借款人孟柳系通过手机APP签订保险责任，并未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直接接触，被告永诚财险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事由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经一审法院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判决认定，侵权人任丘市人民医院对孟柳的死亡结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永诚财险公司亦应按照该比例承担保险责任。第一受益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原告系该行的下属支行，且系发放贷款金融机构，该理赔款应首先给付原告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孟柳为被告三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孟柳意外去世后，因孟柳投有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孟柳亲属与永诚财险公司对于是否理赔存在争议，并非孟柳、三禾公司故意拒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罚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截止至2020年12月18日，孟柳、三禾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197195.83元、利息260668.3元，共计1457864.13元，由永诚财险公司在16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本金及利息的90%，由王双建、三禾公司承担本金及利息的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内给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借款本息1312077.72元（截止2020年12月18日，借款本息共计1457864.13元×90%。2020年12月19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197195.83元的90%，即107747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支付利息至其应承担部分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但以保险额度160万元为限）。二、被告王双建、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借款本息145786.41元（截止2020年12月18日，借款本息共计1457864.13元×10%。2020年12月19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197195.83元的10%，即119719.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支付利息至其应承担部分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并承担超出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险额度160万元的利息）。三、被告姜朋飞、姜九大对被告王双建、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姜朋飞、姜九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13元，由被告王双建、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姜朋飞、姜九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任丘支行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的分支机构，隶属于该分行。案涉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中约定的借款金额1600000元，借款期限、签单日期，均与案涉借款合同相吻合。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任丘支行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主张相应权利，并无不当。 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死者孟柳生前投保了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即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任丘支行的上级单位。在孟柳死亡后，关于孟柳的保险合同身故保险金由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享有，用以偿还孟柳生前的未偿还完毕的银行贷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双建申请追加上诉人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没有违背法律规定，既节约了诉讼资源及成本，同时又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并确定借款偿还的责任主体及各主体偿还责任的分担。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孟柳采用手机APP投保，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孟柳在投保时上诉人向孟柳送达了保险条款同时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进行了解释说明，上诉人的免责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医院对孟柳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比例确定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份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程晓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青青 书 记 员  刘 磊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答辩称，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双建答辩称，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朋飞答辩称，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丘市三禾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九大答辩称，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综上所述，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梅 审判员余志刚 审判员程晓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