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16-118号。负责人张建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春，男，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鹏，朝阳市双塔区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学，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敏，被上诉人李亚春、李国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04月27日10时40分，被告李国学驾驶车牌号为辽Ｂ×××××的小型客车，沿西半线由东向西行驶到(高铁桥下路段)，与赵正喜驾驶的路右侧马路边北侧临时停车作业的车牌号为辽Ｎ×××××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两车辆受损。事故车辆辽Ｎ×××××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原告李亚春所有。事故发生后，原告李亚春支付施救费1,200元，原告李亚春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协商车辆维修费及停运损失未果后，原告李亚春诉至法院。原告李亚春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交评估申请，并交纳评估费10,000元，要求对其车辆的维修费及停运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6月16日，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现场勘查，2020年6月22日，评估公司和保险公司及当事人共同对维修方案进行确认。2020年7月2日，经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朝永价（法）评报字[2020]第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1、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62,710元；2、事故车辆停运期间每日的停运损失为1,000元/天。停运损失期间自事故发生日起计算至评估前一日，共计65天。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国学负全部责任；赵正喜无责任。被告李国学驾驶的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原告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在第一次庭审后，于2020年7月21日，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以短信方式向被告李国学发送链接，包含示范条款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要求被告李国学签字确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国学答辩称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手写字体及签名（李国学）和示范条款投保单中的签名（李国学）,均不是李国学本人所写，被告李国学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笔迹鉴定。支出鉴定费6,000元。2020年8月28日，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20]第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1、检材日期：2019年11月12日“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李国学”签名笔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日期：2019年11月12日“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李国学”签名笔迹不是李国学本人书写；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20]第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1、检材日期：2019年11月12日“投保人声明”下方手写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签字笔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日期：2019年11月12日“投保人声明”下方手写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签字笔迹不是李国学本人书写；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20]第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1、检材日期：2019年11月12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尾页下方投保人签名/签章：“李国学”签名笔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2019年11月12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尾页下方投保人签名/签章：“李国学”签名笔迹不是李国学本人书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国学、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承认原告李亚春在本案中主张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对原告主张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因该肇事车辆辽Ｂ×××××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全额赔偿，仍有不足，则由被告李国学承担。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予赔付的辩解意见，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属免责条款，本案中，投保人李国学通过支付宝交付保费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确定的保险合同关系，投保人与保险人的保险合意达成在前，至本案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才向被告李国学交付保险条款，投保人在投保时未能及时看到书面的合同条款；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20]第89号、90号、91号三份鉴定意见书中，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李国学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两处投保人李国学的签名及“投保人声明”下方手写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签字笔迹均不是李国学本人书写，亦能够证明被告李国学对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内容、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并不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李国学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且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人已尽到及时且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负有定损义务，但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未及时定损，未尽到相应法定义务，导致原告李亚春的辽Ｎ×××××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长期停放，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停运损失;综上所述,故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笔迹鉴定被告李国学支出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负担。原告主张车辆修理费162,710元，系有资质的评估单位作出的评估结果，对评估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施救费1,200元，系实际发生，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停运损失费65,000元，系有资质的评估单位作出的评估结论，并按实际停运期间计算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91,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评估费10,000元，系实际发生，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赔偿金额共计238,91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运损失费、评估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亚春各项损失238,91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国学鉴定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李亚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2,257元，原告李亚春负担898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1、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责任。2、保险合同中停运损失也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且合同中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李国学否认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未向其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期间为65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亚春辨称：1、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向被上诉人李国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具约束力，停运损失应由上诉人赔偿。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车辆及时进行定损，导致停运期间过长。3、本次诉讼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没有及时对被上诉人进行理赔导致，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国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买车的时候在4S店上的全险，当时就给我一份保单，告诉我出险只要不超过100万，保险公司全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评估费收据、施救费收据，被告李国学提供的保险单、鉴定费收据、支付宝付款详情、电子版免责声明（未签名）、电子版保险条款（未签名）、电子版投保人声明（未签名），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大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三者保险单，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朝永价（法）评报字[2020]第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20]第89号、90号、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损害后果及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李亚春车辆停运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国学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亚春所有的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坏，除车辆修理费外，还产生了因车辆修理导致停运的损失，上述两种损失均属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财产直接损毁产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停运损失也是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该合同第二十六条虽然约定了停运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未向投保人李国学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且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人已尽到及时且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李亚春因车辆损坏导致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李亚春车辆维修时间为37天，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时间，保险公司定损时间、车辆损失鉴定的时间、车辆修理的时间酌定停运时间为65天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同时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锋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雨竺（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