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山区光明路苏格缪酒吧，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39号时代广场负一层。   经营者：朱卫民，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再娜甫肉孜，天山区卓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碰碰，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天山区光明路苏格缪酒吧（以下简称苏格缪酒吧）因与被上诉人刘碰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格缪酒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娜甫肉孜到庭参加诉讼。刘碰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格缪酒吧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刘碰碰退还入职补贴费10,000元；2．刘碰碰支付违约金3,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酒吧已经做到了举证责任。我酒吧于2018年12月5日与刘碰碰签订了一份《个人销售合作协议》，合作经营苏格缪酒吧，刘碰碰以人力资源合作方式参与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协议约定刘碰碰在合作期间保证完成总销售额在每月人民币3万元，一年总销售额人民币40万元以上，约定我酒吧预支补贴费2万元，预支入职补贴费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刘碰碰连续15日完成约定的每日销售额，我酒吧应当支付刘碰碰合作补贴费40％，即人民币8,000元，刘碰碰连续6个月完成约定的每月销售额30％，即人民币6,000元，连续11个月完成约定的每月销售额20％，即人民币4,000元，连续12个月完成约定的每月销售额10％，即人民币2,000元。虽然刘碰碰没有完成第一个月约定的销售额，但是我酒吧在2018年12月20日还是预支了刘碰碰入职补贴费10,000元。该10,000元入职补贴费是约束刘碰碰对合同的履行。刘碰碰未按照约定完成销售额，业绩未达标。刘碰碰从第一个月开始，业绩就不达标，所以，之后的补贴费未支付。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个人销售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有关退出，入职合作补贴费的相关赔偿内容”是错误的。刘碰碰作为我酒吧的重要销售合作伙伴应当恪守其职，合作期间刘碰碰未经我酒吧同意擅自退出合作，按照协议约定刘碰碰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刘碰碰应按照未完成的销售额赔偿我酒吧的实际经营损失，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合作销售总额的20％向我酒吧支付违约金，（注：约定的总销售额40万元×20％=80,000元违约金）。我酒吧考虑按照协议约定内容计算违约金过高，只主张了将入补贴费10,000元作为合同违约金，所以我酒吧只主张了预支补贴费10,000和补贴费30％的违约金。我酒吧之所以这样计算完全是为刘碰碰考虑，是为了让刘碰碰少赔偿。我酒吧主张刘碰碰承担返还补贴费10,000元和10,000元的30％作为合同违约金返还是合法合理请求；第二，一审法院开庭时，刘碰碰经传票传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没有参加庭审。但是一审判决书中却出现了刘碰碰的辩称，辩称内容是“我们签订了合同做任务，任务未完成不是我们的原因，去年一年酒吧不开门，疫情原因，我们不可能等他一年，然后现在关门不开倒闭了，找我们所有销售要钱，不应该向我要钱。”作为理由写在了判决书里，刘碰碰何时辩称的。给谁辩称的。刘碰碰的辩称理由是虚假的、不属实的。刘碰碰与我酒吧签订协议的履行期间是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在这期间酒吧是正常营业，并未发生疫情，疫情发生在2020年1月底。刘碰碰在2019年3月底就离开了我酒吧。刘碰碰在这期间2018年12月业绩是13,928元，2019年1月业绩是13,946元，2019年2月业绩是30,896元，2019年3月是38,876元，之后刘碰碰就擅自离开酒吧再没回来，也没有与我酒吧协商解决。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合作期间未经我方同意刘碰碰擅自退出合作，刘碰碰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我酒吧与刘碰碰签订合同期间一直正常营业状态，并非关门或者倒闭；第三，相类似案件在本案之前在天山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天山区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的事实已确认并作出了多份判决书和调解书，都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酒吧的上诉请求。   刘碰碰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苏格缪酒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碰碰返还预支补贴费10,000元；2．刘碰碰承担预支补贴费的违约金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苏格缪酒吧与刘碰碰达成《个人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由苏格缪酒吧设立的酒吧，刘碰碰以人力资源（和团队资源方式）合作方式参与经营，合作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刘碰碰保证完成每月销售额3万元以上，一年总销售额40万元以上；本合同签订后，苏格缪酒吧向刘碰碰支付预支合作补贴费，刘碰碰连续15日完成约定的每日销售额，苏格缪酒吧应当预支刘碰碰合作补贴费40％即8,000元，连续6个月完成约定的每月销售额，苏格缪酒吧应当预支刘碰碰合作补贴费30％即6,000元，连续11个月完成约定的每月销售额，苏格缪酒吧应当预支刘碰碰合作补贴费20％即4,000元，连续12个月完成约定的每月销售额，苏格缪酒吧应当预支刘碰碰合作补贴费10％即2,000元；合作期间，未经苏格缪酒吧同意，刘碰碰擅自退出合作，刘碰碰按照未完成的销售额赔偿苏格缪酒吧实际经营损失，刘碰碰按销售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向苏格缪酒吧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落款处有刘碰碰签名捺印。于2018年12月20日苏格缪酒吧向刘碰碰支付个人入职金10,000元。刘碰碰各月完成业绩2018年12月为13,928元，2019年1月为13,496元，2019年2月为30,869元，2019年3月为38,876元，合计97,169元。一审庭审中，苏格缪酒吧称该酒吧在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为停业状态，苏格缪酒吧未提交酒吧在协议期间均在持续正常营业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苏格缪酒吧与刘碰碰存在销售合作合同关系，双方按照约定支取入职合作补贴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中的入职合作补贴费等内容合法有效。苏格缪酒吧未提交合同期间均正常营业的证据，酒吧能否正常营业，将影响刘碰碰的销售业绩，应由苏格缪酒吧承担刘碰碰能够在该酒吧进行销售及销售额大小的举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刘碰碰已在苏格缪酒吧入职从事合作销售近4个月，依约苏格缪酒吧应向刘碰碰支付第一期入职合作补贴费8,000元；而刘碰碰未连续6个月在苏格缪酒吧进行销售，未达到收取第二期入职合作补贴费的条件，应依约退还已收取的第二期入职合作补贴费2,000元。苏格缪酒吧要求刘碰碰退还入职合作补贴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协议中未约定有关退出入职合作补贴费的相关赔偿内容，因刘碰碰未及时退还，应承担迟延退还入职合作补贴费相关利息责任，自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审理中，按一年期银行贷款报价利率3.85％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为15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碰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格缪酒吧退还入职合作补贴费2,000元；二、刘碰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格缪酒吧偿付利息1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格缪酒吧提供：1．《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苏格缪酒吧自2018年9月22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正式营业。2．天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书五份、判决书二份。用以证明与本案类似案件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3．苏格缪酒吧营业期间的税收完税证明十份，用以证明苏格缪酒吧正常营业。刘碰碰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刘碰碰与苏格缪酒吧签订的合作协议期间即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酒吧正常营业。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苏格缪酒吧主张其与刘碰碰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个人销售合作协议》已解除，在刘碰碰离开的当天即为解除时间。刘碰碰自2019年3月底离开酒吧。   二审另查明，苏格缪酒吧诉邱军平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6月16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苏格缪酒吧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75,000元补偿费（入职补偿费）的义务，邱军平仅完成了两个月的销售任务，即离开苏格缪酒吧，不再合作，构成违约。苏格缪酒吧扣除两个月的补贴费用后，要求邱军平退还剩余补偿费62,500元（75,000元÷12个月×10个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苏格缪酒吧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18,750元（62,500元×30%）。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个人销售合作协议》、乌鲁木齐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微信聊天记录、（2020）新01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苏格缪酒吧与刘碰碰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个人销售合作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苏格缪酒吧主张刘碰碰返还预支补贴费1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苏格缪酒吧主张刘碰碰支付违约金3,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苏格缪酒吧主张刘碰碰返还预支补贴费1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苏格缪酒吧与刘碰碰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个人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合同履行过程中，刘碰碰于2019年3月底离开苏格缪酒吧。刘碰碰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经苏格缪酒吧同意离开酒吧，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苏格缪酒吧主张刘碰碰离开酒吧的时间即为合同解除时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苏格缪酒吧向刘碰碰预支合作补贴费，刘碰碰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销售额，可以取得合作补贴费。刘碰碰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自2018年12月履行至2019年3月，其中2019年2月、3月完成了约定的月销售额3万元。苏格缪酒吧向刘碰碰支付的合作补贴费10,000元系预支，如刘碰碰按照协议约定完成销售额时可全部取得约定补贴费。故对苏格缪酒吧主张的退还费用，扣减刘碰碰已经完成的2个月的补贴费后，予以支持。刘碰碰应当向苏格缪酒吧退还补贴费8,333.33元（10,000元÷12个月×10个月）。苏格缪酒吧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合作协议履行期间，酒吧正常营业。刘碰碰与苏格缪酒吧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该期间未发生疫情。刘碰碰在一审中辩称疫情原因，酒吧不开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苏格缪酒吧主张刘碰碰支付违约金3,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刘碰碰与苏格缪酒吧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未经苏格缪酒吧同意，刘碰碰擅自退出合作，刘碰碰按照未完成的销售额赔偿苏格缪酒吧实际经营损失，刘碰碰按照销售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刘碰碰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离开酒吧，不再履行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的销售额为年40万元，40万元的20为80,000元，该约定违约金过高，苏格缪酒吧主张违约金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本院对苏格缪酒吧主张对违约金调整为2,500元（8,333.33元×30%）。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苏格缪酒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碰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山区光明路苏格缪酒吧退还入职合作补贴费2,000元”，为：刘碰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山区光明路苏格缪酒吧退还入职合作补贴费8,333.33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碰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山区光明路苏格缪酒吧偿付利息154元”，为：刘碰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山区光明路苏格缪酒吧支付违约金2,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62.5元（苏格缪酒吧已预交），由苏格缪酒吧负担10.42元，刘碰碰负担5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苏格缪酒吧已预交），由苏格缪酒吧承担20.84元，刘碰碰负担10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