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682号。法定代表人：蒋华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华，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冰，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贡嘎绿洲漠诚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贡嘎县德吉路6号（国合联营公司商品房）。法定代表人：孟瑶，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善良，男，汉族，1963年9月28日生，住拉萨市城关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德吉卓嘎，北京市。原审被告：宋宝玉，男，汉族，1961年3月11日生，住山东省招远市。上诉人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漠诚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嘎公司）、侯善良、原审被告宋宝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侯善良与贡嘎绿洲漠诚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判罔顾查明的事实，枉法裁判，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侯善良在庭审中承认其为300万元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300万元借款与贡嘎绿洲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泰通建设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成立名义借款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侯善良成立实际借款合同关系，在庭审中，侯善良本人也承认以贡嘎绿洲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泰通建设借款300万元，300万元也是侯善良本人使用，与贡嘎绿洲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这一关键事实，一审裁判罔顾查明的实际借款关系，直接认定上诉人泰通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庭审查明的实际借款关系没有做出任何说明。二、一审裁判认定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是否偿还了足额的款项是错误的。由于一审裁判罔顾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查明的事实，导致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因此，总结的争议焦点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泰通建设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之间成立名义借款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侯善良之间成立实际借款合同关系。对于上诉人的一审主张，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答辩贡嘎绿洲公司与上诉人泰通建设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侯善良只是保证人。被上诉人侯善良庭审刚开始的答辩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相同，而随着庭审调查的展开，侯善良最后承认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是他本人，这笔借款与贡嘎绿洲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他本人与上诉人泰通建设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上述经法庭询问并确认。而且被上诉人贡嘎绿洲、侯善良以及原审被告宋宝玉均没有偿还任何本金。因此，根据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等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上诉人泰通建设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居间合同关系?2、如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那么上诉人泰通建设是与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还是与被上诉人侯善良成立实际的民间借贷关系?3、本案300万元款项是否足额偿还。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显然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而且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侯善良，上诉人泰通建设与被上诉人侯善良成立实际的民间借贷关系。三、一审裁判认定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偿还了300万元款项的认定错误，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裁判显失公允。本案中，上诉人泰通建设将300万元借款交付给名义借款人贡嘎绿洲公司，各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与侯善良均抗辩与上诉人泰通建设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但是在被上诉人贡嘎绿洲、侯善良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泰通建设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或者提供居间服务情况下，一审裁判直接认定上诉人收到工程款项就视为被上诉人足额偿还了借款，属于滥用自用裁量权。按照二被上诉人的抗辩，既然被上诉人贡嘎绿洲、侯善良主张与上诉人泰通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那么只有在居间成功或者提供居间服务的前提下，上诉人泰通建设才需要支付居间款项，而且该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与实际情况不符。既然宋宝玉和侯善良均作为保证人，那为什么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只需要给侯善良居间费用而宋宝玉却不知道居间费用一事?这显然有悖常理。在被上诉人贡嘎绿洲公司和侯善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经偿还的情况下，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裁判显失公允。补充理由：一审法院对借据部分内容的认定逻辑混乱颠倒黑白，在借据中的内容如借款人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前还款，如借款人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项目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的叙述属于逻辑混乱，首先借款人一向称被上诉人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问题的理解，被上诉人在本案涉项目中没有中标的项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中标的项目，也不是被上诉人中标的项目，而是出借人一向称上诉人中标的项目，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在借据约定的项目中有中标的项目，其次对向被上诉人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上诉人账户叙述的问题的理解，更是属逻辑混乱，如果是被上诉人中标工程款应当是进入被上诉人的帐户，不可能进入上诉人的帐户，进一步来说就算是被上诉人将中标项目分包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也应当是由被上诉人账户转入上诉人的帐户，此表述逻辑混乱。综上被上诉人既没有中标的项目，又不存在被上诉人中标项目的工程款进入上诉人的帐户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以借据中逻辑混乱的约定作为依据，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偿还借款的判决，明显属于是非不清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贡嘎绿洲漠诚草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足，因此我们认为应当在二审中维持一审原判。理由如下：在本案当中最核心的一个证据是借据，我们通过这一份借据我们能够得出5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由被上诉人贡嘎公司向上诉人泰通公司借款300万元；第二个法律关系在一审中法庭调查过程中，我们已经查清一个基本事实，一审原告宋宝玉是泰通公司在西藏工程业务实际负责人以及实际施工人，因此存在也就是借据当中的担保人——宋宝玉与上诉人泰通公司，他们之间存在工程资质挂靠关系。第三个法律关系是由被上诉人侯善良以及被上诉人贡嘎公司承担的为宋宝玉以及上诉人进行居间获取工程的这样的一个事实，因此第三个法律关系是居间法律关系。第四个法律关系是由于被上诉人侯善良以及贡嘎公司居间成功，之前所形成的借贷债务与居间费用形成一个抵消关系，第五个法律关系是担保，被上诉人侯善良以及宋宝玉对整个以上的借贷以及如果居间未成功所形成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在弄清借据的5大法律关系之后，基本的法律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虽然说写了借据，被上诉人贡嘎公司向上诉人泰通公司借款300万元，这只是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在具体事实当中，我们在一审的事实当中，被告宋宝玉也陈述了这个事实，这300万元的用途是由被上诉人贡嘎公司以及侯善良在贡嘎县做了扶贫的慈善项目，实际上把钱分发给当地的贫困人口，基于这样一个扶贫事实，当地政府才会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一个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基于以上理清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我们认为借贷关系所形成的债务已经与在居间的关系形成的债务相互抵消，在借条上面明确载明若借款人有班戈县的公路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我们在一审当中向法院提交的中标的工程合同一个是班戈县的家玪公路整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个西藏华泰龙创业开发有限公司伽玛矿区治理二标段）。这两个项目均是贡嘎公司和侯善良进行居间成功的项目，在一审当中由班戈县交通局向法院出具了一个拨款说明共计1885余万元，拨向被上诉人公司。另一份是由西藏华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将全部的工程款全部拨款完毕，基本这样的一个基本事实，也就是说工程款进入了出借人上诉人的帐户，出借人上诉人已经将300万元的借款予以扣除。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侯善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被上诉人贡嘎公司的答辩意见。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绿洲漠诚公司、侯善良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至2020年3月11日止利息275100元。2、判令被告宋宝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被告绿洲漠诚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款人绿洲漠诚公司今向出借人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班戈县的牧草建设项目，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前偿还。若借款人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用上述工程款优先全额偿还借款。该借据落款“担保人”处，有被告宋宝玉、侯善良的签名。在担保人的下一行，载明“借款人：绿洲漠诚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被告宋宝玉是挂靠在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及被告绿洲漠诚公司均认可，案涉《借据》系在被告宋宝玉的组织安排下形成的。该《借据》形成时，原告的员工李旭东及本案各被告均在场，后由李旭东将《借据》拿走。2018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绿洲漠诚公司转账300万元，交付了案涉借款。对于案涉《借据》中记载的“若借款人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用上述工程款优先全额偿还借款”的内容，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合同签订时为什么要这么写原告不清楚原因，但合同这样写原告认为可能是一个不想偿还借款的陷阱”、“借据的形成是被告宋宝玉实际施工人与被告绿洲漠诚公司和被告侯善良之间起草的，签订也是在宋宝玉实际施工人的组织下形成的，至于说为什么要这么写，原告不清楚”。庭审中，本院进一步询问原告在对《借据》内容认知不明确的情况下仍然交付借款的原因时，原告陈述“应该公司管理漏洞的问题，因为公司签订协议和支付款项是属于两个不同的部门管理”。2018年8月20日，泰通集团有限公司班戈县分公司与班戈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由班戈县人民政府(建设单位)和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班戈县分公司(承包单位)于2018年8月20日经招投标并签署。本合同协议书的工程承包总金额为23779066元，为工程施工、完工和修补缺陷并保证本工程建设为合格工程的全部费用。该合同落款处显示泰通集团有限公司班戈县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旭东。该项目中标后系由被告宋宝玉代原告对合同进行洽谈。被告绿洲漠诚公司提供班戈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12月15日出具的《班戈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那曲市班戈县佳琼镇央木布公路改建工程拨款情况说明》，载明该工程项目中标单位为原告，中标价及合同价均为23779066元。截止2020年7月16日，已拨付工程进度款80%，扣除工程变更款154915元后共计拨付18856779元。原告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收到其中记载的合同工程价款予以认可。被告绿洲漠诚公司据此主张案涉借款应当按照借据当中的约定予以全部扣除和抵偿。原告主张该中标项目与被告绿洲漠诚公司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借据》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绿洲漠诚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且原告已经向被告绿洲漠诚公司交付了借款3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绿洲漠诚公司是否足额偿还了款项。案涉借据上明确记载“若借款人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用上述工程款优先全额偿还借款”。而原告的分公司与班戈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被告绿洲漠诚公司提供的《班戈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那曲市班戈县佳琼镇央木布公路改建工程拨款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且确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即截止2020年7月16日原告因上述中标项目收到的拨付款为18856779元，按照案涉借据体现的意思表示，该工程款足够全额抵偿案涉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及被告绿洲漠诚公司的约定，原告已经收到了被告绿洲漠诚公司足额偿还的借款。原告主张上述中标工程项目与被告绿洲漠诚公司没有关联，但对案涉借据上“若借款人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用上述工程款优先全额偿还借款”的内容，原告未能做出解释与说明。在庭审中经本院明确询问，原告仍表示“为什么要这么写，原告不清楚”。现本院已查明，被告宋宝玉与原告系挂靠关系，被告宋宝玉有权代表原告洽谈上述中标工程项目，证明原告与被告宋宝玉关系较为密切且原告对被告宋宝玉有一定的信任。原告亦认可案涉借据是在被告宋宝玉的组织安排下形成，且当时有原告员工李旭东在场，此后借据被李旭东持有。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其不清楚案涉借据记载上述内容的原因与含义，显然缺乏说服力与合理性。况且，如原告对案涉借据内容“不清楚”，原告为何在被告出具借据后向被告绿洲漠诚公司交付了借款，原告仅以“公司管理漏洞”作为理由显属牵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案涉借据的持有人，此前依据借据内容交付借款，现又以该借据为债权凭证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对该借据内容的认可，即借贷双方已就借据内容达成合意。现原告却对借记载的重要内容表示不知其意，进而否认被告绿洲漠诚公司已经依据该部分约定偿还了借款的主张，实属不当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绿洲漠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鉴于已认定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被告侯善良、宋宝玉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对于被告侯善良、宋宝玉原本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不予赘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针对借据的签订过程亲历者宋宝玉一审庭审时陈述：“我们是5月中旬，具体几号记不太清楚，去了两、三台车的人，侯善良去谈合作牛羊的事项，当时合作项目的时候县长就提出一个问题，说县里穷，能不能担点费用，当时说县里让侯善良借300万元，县里先用，等牛羊卖了再还给侯善良。如果侯善良帮县里借了300万，对以后的投资项目必须有力。在这个过程中我出去接了电话，后期侯善良就出来找我能否找原告借一下，如果借上了，以后拿上项目，可以让原告来做。然后我就给原告的老总打电话，如果能合作好的话，如果有项目的话，可以让原告来做，现在又一个问题，是县里没有资金，先借300五万来用。隔了几天后，泰通的李总跟我说借可以，那以后还怎么还，如果还不上怎么办？我说不要紧，如果黑石材的工程项目有款下来后（与本案无关），还有其他项目，应该给侯善良的工程款，原告可以扣下来抵偿借款，所以写借据的时候就写了这句话”；借据签订过程的亲历者侯善良一审庭审时陈述：“本案与黑石材项目无关。这300万我从原告借过来，用给县里扶贫牛羊。被告宋说的时间节点是对的，我和宋宝玉合作，宋宝玉代表原告泰通，宋宝玉也有原告的委托书。县里主要领导跟我们说，如果给我们扶贫，县里主要领导和项目可以优先考虑我们，我就把宋宝玉介绍给了县里的主要领导。这个款是我和宋宝玉共同借的，但是借到被告绿洲公司里，我和宋宝玉做担保。宋宝玉是有授权的，在县里有备案”。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借据》的真实性及泰通公司向贡嘎公司转款300万元并无争议，《借据》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贡嘎公司，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贡嘎公司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至于贡嘎公司将借到的款项交由侯善良使用，系贡嘎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借款关系的认定。《借据》上记载“若借款人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用上述工程款优先全额偿还借款”，该表述从逻辑上明显混乱，但通过《借据》签订的亲历者宋宝玉、侯善良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看似矛盾的《借据》实际表述的本意为“若借款人联络到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且出借人中标，并有工程款进入出借人账户，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用上述工程款优先全额偿还借款”，故被上诉人及侯善良在庭审中辩称其在上诉人的中标项目中起到居间人作用，且上诉人应给付其居间报酬并从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优先受偿（即工程款中包含的居间报酬与借款相互抵销），具有高度盖然性。这样方可解释通《借据》的矛盾之处。本院对被上诉人及侯善良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借据》签订后，上诉人泰通公司的分公司确与班戈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贡嘎公司提供的《班戈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那曲市班戈县佳琼镇央木布公路改建工程拨款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下列事实：1、泰通公司有班戈县的公路项目或其他工程项目中标；2、相应的工程款进入了出借人账户，即截止2020年7月16日泰通公司因上述中标项目收到的拨付款为18856779元。按照案涉《借据》所表述，该工程款足够全额抵偿案涉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贡嘎公司的借款已清偿完毕，符合当事人间的约定，并无不当。有鉴于此，本案担保人亦无需向泰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泰通公司已预交)，由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胥涛勇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