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法定代表人：黄文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媛，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才，男，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中焊镇苗集行政村小罗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燕，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石湖西路。法定代表人：倪钧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菲特公司）、灌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才、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建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菲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普菲特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普菲特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普菲特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项目后将工程劳务进行分包，与江苏垒石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垒石居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且根据普菲特公司要求，由苏建装公司与垒石居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吴国才与垒石居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劳务款项的支付由普菲特公司审核具体价款后，在案涉工程业主碧桂园公司支付至苏建装公司工程款中，拨付给垒石居公司，再由该公司支付给吴国才等一系列劳务班组。后由于业主碧桂园公司的工程款项迟迟未能支付，一部分款项由普菲特公司先行垫付，故普菲特公司并未与吴国才发生直接关系。普菲特公司只是审核吴国才的具体款项，再按合同约定，由垒石居公司进行管理和发放，因此，吴国才对于劳务款项应向垒石居公司主张。而纵观一审判决，将普菲特公司的一些审核行为、代为支付劳务费行为认定为普菲特公司应履行全部劳务工资给付义务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庭审中已经查明经吴国才授意、由吴国才家属代签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协议，而原审法院却认为与常理不符，以普菲特公司未提供吴国才家属该行为符合家事代理为由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吴国才与普菲特公司2020年初已离职的员工周某签订的结算及其他工程资料内容，普菲特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不予认可，并且提供了事后周某的澄清材料，证明2020年初周某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补签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份说明充分阐明：一是吴国才谎称普菲特公司已与其本人核定工程量，让周某为其签字确认，签署内容严重违背事实，普菲特公司从未核定该份结算内容；二是周某的说明也充分阐明普菲特公司在项目结算等事项上有明确的流程，并且最终工程量和金额以公司审核确定为准，而周某本人无权代表普菲特公司或者垒石居公司与劳务班组签署相关结算协议。原审法院对于庭审中普菲特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视而不见，仅仅根据吴国才先前造假的结算材料来认定本案结算金额，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和偏袒吴国才的情况。三、碧桂园公司以苏建装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已经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本案需要以该仲裁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诉讼。被上诉人吴国才针对普菲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垒石居公司的作用只是代开发票和代发工资。根据普菲特公司项目部与吴国才签订的修补协议，有关劳务费用所需发票全部由项目部负责，所以普菲特公司找到垒石居公司进行代开发票，并将部分劳务费通过垒石居公司进行发放。但吴国才所从事的维修劳务，全部由普菲特公司单位的李堂平安排，并且现场也是由普菲特公司单位的施工员进行确认和协调，垒石居公司并不是本案涉及工程的分包方。苏建装公司与垒石居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明显是虚假合同，苏建装公司中标后，已将全部工程按照原价分包给普菲特公司，无权再将已全部转包的工程分包给垒石居公司并签订劳务合同。且垒石居公司仅代付劳务费155871.6元，而普菲特公司的李堂梅、李某则累计支付360070.8元，如果普菲特公司与吴国才不存在劳务关系，普菲特公司根本不可能自己支付劳务费。吴国才后来催款也是向普菲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主张，普菲特公司从来没有否认或让吴国才去找所谓的垒石居公司催款。普菲特公司让吴国才的家属代签协议，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其明显属于越权无效代签行为。二、关于结算工程量的核定。周某作为普菲特公司的现场施工员，对吴国才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具有核定的权限，且是最重要的直接证人，其对于工程量的确认具有极强的证据效力。截至二审，普菲特公司完全无法提出任何相反证据来推翻已确定的工程量和价格。三、本案无须以仲裁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不应当中止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碧桂园公司答辩称，对于普菲特公司与吴国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但从普菲特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吴国才与普菲特公司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其未受雇于普菲特公司的劳务班组，并由普菲特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因此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碧桂园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碧桂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定吴国才与普菲特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判令碧桂园公司在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吴国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基于吴国才提供证据及自认事实，已经认定吴国才与普菲特公司之间系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因劳务合同为一般民事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碧桂园公司对吴国才无支付劳务款项义务，吴国才仅能依据其与普菲特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向普菲特公司主张劳务款。碧桂园公司为案涉工程发包人、苏建装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人，普菲特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国才作为受雇于普菲特公司的施工班组，仅在案涉工程中从事劳务施工，领取人工工资，非属建设工程领域实际施工人范畴。二、原审法院忽视碧桂园公司提供超付苏建装公司工程款证据，基于未决案件直接判令碧桂园公司在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吴国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即使原审法院将吴国才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因碧桂园公司与苏建装公司之间尚未完成结算，双方就案涉工程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无法确认，碧桂园公司对普菲特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尚不能确定，原审法院在尚未查清与本案密切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仅依据碧桂园公司与普菲特公司、苏建装公司未决案件，对本案直接作出模糊判决，已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造成权利保护不平等，增加了碧桂园公司的负担。在原审庭审中，碧桂园公司已提供对苏建装公司应付、已付款项数额，剩余应扣未扣苏建装公司甲指材料款费用等相关证据，证明截至吴国才起诉之日，碧桂园公司超付苏建装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仍判令碧桂园公司在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款基础上承担对吴国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更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吴国才针对碧桂园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纠纷。二、碧桂园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普菲特公司答辩称，同意碧桂园公司关于需要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以后才可以受理吴国才案件的观点。原审被告苏建装公司针对普菲特公司、碧桂园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吴国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普菲特公司支付工程劳务工资237806.1元；2.判令普菲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上述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碧桂园公司在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苏建装公司对普菲特公司所欠的劳务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5日，碧桂园公司与苏建装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将灌南碧桂园一标段货量区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苏建装公司施工。2018年7月，苏建装公司与普菲特公司签订项目管理承包协议，约定苏建装公司将上述装修工程交由普菲特公司施工，并由普菲特公司负责分包班组结算等。案涉工程动工后，吴国才带领施工人员进场，负责部分劳务施工工作。因吴国才认为其与普菲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在案涉工程结束后，普菲特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劳务款未能及时结清，为此，吴国才诉至原审法院。另，对普菲特公司称其与碧桂园公司就欠付工程款820余万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且该案正在审理中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国才系与普菲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还是与垒石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吴国才对于案涉工程结算总额如何认定；三、苏建装公司与普菲特公司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国才主张其与普菲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普菲特公司对其中部分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吴国才系与垒石居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应认定吴国才系与普菲特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理由如何，首先，吴国才提交的零散瓦工收尾劳务定价单、六号楼修补协议、十号楼及工区修补协议等证据直接反映吴国才实际的施工内容，且由普菲特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普菲特公司对该部分事实也无异议，该三份证据系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其次，吴国才提交的供应商已收款明细表、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载明由普菲特公司相关人员已给付大部分吴国才应得劳务工资，该组证据证明普菲特公司系履行给付劳务工资义务，属于其与吴国才之间劳务合同约定范畴；第三，吴国才提交的与普菲特公司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载明其所要劳务工资等内容，能够印证吴国才主张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吴国才系与普菲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虽普菲特公司提交吴国才与垒石居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协议，但经原审庭审查明，该协议并非吴国才本人签署，而是吴国才家属代签，普菲特公司对代签一事也予以默认并认可，该行为与常理极为不符，存在应付或其他可能，故在普菲特公司也未提供吴国才家属该行为符合家事代理要求的情况下，对普菲特公司主张吴国才系与垒石居公司存在劳务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国才提交自行制作的决算单和普菲特公司施工员周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核定单证明案涉工程总价款为753748.5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吴国才提交的决算单对劳务的计价，部分系按平方数结算，部分系按每天每人工种工资结算，并最终汇总成决算单，该计价方式相较于工程造价较为简单，与行业结算方式也相一致，该证据可作为结算的初步材料；其次，吴国才提交决算单后由普菲特公司形成工程量核定单，并由该公司施工员周某签字确认，该核定单计价方式与吴国才主张计价方式一致，且明确载明已完成工程量总金额，故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核定单结算总额应认定为吴国才应获劳务工资总额。普菲特公司辩解该结算方式不符合其公司工程款核定程序，即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的具体核定程序，但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又因普菲特公司该辩解与其公司施工员签字确认的核定单相矛盾，故对普菲特公司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根据吴国才提交苏建装公司与普菲特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承包协议，应认定苏建装公司将包含但不限于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普菲特公司；其次，吴国才还提交公示报告，证明苏建装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负责人与普菲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即该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第三，苏建装公司系将碧桂园一标段货量区精装修工程整体转包，普菲特公司辩解其具有装饰二级资质，普菲特公司即应举证证明其对整体转包的工程具有相应的资质施工，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综上三点，应认定普菲特公司系借用苏建装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双方为挂靠关系。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吴国才与普菲特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其义务。根据吴国才提交的已收款明细表和银行流水，普菲特公司称含税已累计付款540706.8元，吴国才称税金部分应由普菲特公司负担，吴国才该辩解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普菲特公司还应支付吴国才劳务款213041.7元（753748.5元-540706.8元）。苏建装公司借用资质给普菲特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苏建装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吴国才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相关规定处理，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利息从2020年1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对于碧桂园公司是否应在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偿还款责任问题，因普菲特公司就其施工工程已提起诉讼，碧桂园公司是否仍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款非本案必须查明事实，但因本案判决涉及农民工权益，而另案为工程款纠纷，审理期限相对较长，故为维护吴国才背后的农民工权益，本案先行判决相关事项。至于碧桂园公司是否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款以及如欠付，欠付金额为多少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吴国才可就另案判决与本案判决一并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普菲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国才劳务款213041.7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20年1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苏建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碧桂园公司在欠付普菲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内容负连带给付责任（是否欠付以及欠付金额以普菲特公司与苏建装公司、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2020）苏0724民初4082号生效法律文书为准）；三、驳回吴国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普菲特公司负担4360元（吴国才已交纳），普菲特公司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吴国才，苏建装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吴国才负担5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普菲特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某、唐某与吴国才签订《零散瓦工收尾劳务定价单》，约定价格为78600元。2019年10月4日，普菲特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与吴国才签订《灌南碧桂园一期六号楼修补协议》，约定价格84000元。2019年11月26日，普菲特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与吴国才签订《灌南碧桂园一期十号楼室内及公区修补协议》，约定价格42000元。还查明，2020年1月13日，普菲特公司工作人员周某在吴国才提交的“灌南碧桂园一期批量装修工程量清单”中签字确认，吴国才已完成工程量总计价款753748.50元。2020年11月26日，原审法院向周某进行了调查，周某在谈话笔录中陈述：2020年1月12日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所有内容都是跟项目部确认的，是项目部确认好的价格，周某负责将量统计好上报项目部，上面的单价是吴国才与项目部确认好的，工程量总价名字是周某签的、确认的。又查明，2021年3月26日，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碧桂园公司与苏建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1）穗仲案字第4145号。2020年10月23日，普菲特公司作为原告，以苏建装公司、碧桂园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1年4月21日，普菲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21年4月21日作出（2020）苏0724民初408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普菲特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国才与普菲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吴国才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如何认定；（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四）碧桂园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一）关于吴国才与普菲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吴国才向法院提交的《零散瓦工收尾劳务定价单》、《六号楼修补协议》、《十号楼室内及公区修补协议》等证据中均有普菲特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且普菲特公司对上述签名的工作人员身份均无异议，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普菲特公司将相关工程项目交给吴国才施工的事实，普菲特公司与吴国才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另，结合吴国才向普菲特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催款记录以及普菲特公司相关人员向吴国才付款等事实，亦可印证普菲特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普菲特公司上诉认为，吴国才应向垒石居公司主张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吴国才与垒石居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务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其次，普菲特公司提供的《劳务公司委托包工头代发农民工工资协议》仅能证明垒石居公司委托吴国才代发工资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垒石居公司与吴国才就案涉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普菲特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国才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普菲特公司的施工员周某向法院证实，吴国才所提交的并由其本人签字确认的价款为753748.50元的“灌南碧桂园一期批量装修工程量清单”中的全部内容均经过了普菲特公司项目部的确认；且普菲特公司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清单中所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不真实或不合理；故本院对该份工程量结算清单予以采信。普菲特公司仅以该结算不符合公司结算流程为由否认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虽然碧桂园公司以苏建装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就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经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但因普菲特公司并非该仲裁案件的当事人，且本案中已经查明普菲特公司欠付吴国才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案无须以上述仲裁案件的结果作为审理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条件。普菲特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碧桂园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碧桂园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苏建装公司后，苏建装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普菲特公司，该转包行为应当认定无效。碧桂园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认可与苏建装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故碧桂园公司应当在欠付苏建装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吴国才承担给付责任。碧桂园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欠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普菲特公司、碧桂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碧桂园公司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灌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吴国才承担给付责任。普菲特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上诉人普菲特公司负担；碧桂园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67元，由上诉人碧桂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