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乐，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体，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振祥，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超，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传江（曾用名阮长江），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上诉人王玉乐因与被上诉人高振祥、阮传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体，被上诉人高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超，被上诉人阮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乐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1424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王玉乐与被上诉人高振祥、阮传江三人合伙期间收入账务经（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等查明清楚。王玉乐在2012年左右与高振祥、阮传江合伙开发柘城县小吴乡（又名惠济乡）商品一条街，当时三位合伙人口头约定：高振祥每出资10，000元，王玉乐就出资20，000元（其中包含有阮传江的出资份额），但没有商定各人应投资的具体数额。在施工过程中因合伙事务支出相应费用时，各合伙人有时以现金支付，有时将债务以给债权人签字记账的方式记在自己名下。在工程建设期间合伙人各自联系出售了一部分房屋，所得房款又用于工程建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三位合伙人共建房屋64间，其中有10间是免费提供给回迁户的，余下54间房屋中有47间每间价格是90，000元（其中4间抵给承包方作为工程款360，000元），另外7问每间价格是70，000元。在开发建设的过程中，王玉乐出售房屋9间，每间90，000元，收取房款810，000元，又收取张富友交来的房款70，000元，另外，又分三次收取阮传江交来房款290，000元、80，000元、100，000元，共收取房款1，350，000元，其为合伙事务支出1，938，300元，收支相抵后为合伙事务垫付588，300元。高振祥出售房屋17间（每间90，000元），收回房款1，530，000元，又收取张富友交来的房款420，000元，孙同利交来的房款60，000元，“火头”交来房款35，000元、阮传江交来的房款230，000元，共计收款2，275，000元，为合伙事务支出1，335，000元，收支相抵后，高振祥现在持有合伙经营利润940，000元。阮传江出售房屋15间，每间90，000元，其又收到孙同名交来的房款10，000元，应收房款1，360，000元，其中的290，000元由王玉乐收取，阮传江实收房款1，070，000元，为合伙事务支出774，000元，现持有合伙利润296，00元。所建54间房屋已全部售出，未收回的房款为180，000元（孙同利70，000元、孙国华20000元、孙国民20000元、王成福20000元、孙同明5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玉乐出售房屋为9间，高振祥出售房屋为17间，阮传江出售房屋为15间，三人共同委托张富友出售房屋9间，4间房屋冲抵张连义工程款，共计54间。被上诉人高振祥对上述事实在（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庭审时均予以认可。2、上诉人王玉乐与被上诉人高振祥、阮传江三人合伙期间的支出账务明确查明。（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庭审时已经查明上诉人王玉乐为合伙事务支付1938300元，被上诉人高振祥为合伙事务支出1，335，000元，被上诉人阮传江为合伙事务支付774000元，且三人在（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庭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并经过各自逐一质证，高振祥对王玉乐、阮传江提供支出的修路款、下水道、出路协调等费用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庭审时，法庭多次让被上诉人高振祥出示其合伙期间的支付账务，被上诉人高振祥以其账务找不到为由拒绝出示。被上诉人高振祥在（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庭审时出示了其合伙期间的支出账务（支出的修路款、下水道、出路协调等费用），（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作出了认定“高振祥提交了支出工程款单据11张及高振祥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的花费和流水账、收据、票据等共计12张，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定性”。被上诉人在（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庭审时与一审时提交的支出工程款单据11张及高振祥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的花费和流水账、收据、票据等共计12张均为伪证，且证人均没有出庭接受上诉人和法庭的质询。3、被上诉人高振祥不服（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14民申359号民事裁定，以（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高振祥的再审申请；此后，被上诉人高振祥向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20年5月6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233号民事抗诉书，也仅是（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对王玉乐和高振祥关于蓝湾国际的90000元没有查明，指令商丘市中院再审，这说明三人合伙期间其他账务是清楚的。综上，三人合伙期间的支出账务已经（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2019）豫14民申359号民事裁定、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233号民事抗诉书查明。被上诉人高振祥在一审庭审将其在（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庭审时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现一审法院竟然采信了被上诉人高振祥的观点，（2020）豫1424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王玉乐与被上诉人高振祥、阮传江三人之间的合伙账务无法进行清算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判决。另外，一审陪审员皇志强参与过此案的审理，此次又作为合议庭成员，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高振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成立。王玉乐、阮传江的收支清单都是个人书写，没有经过答辩人的签字确认，支出凭证虚假。上诉人对销售收入有隐瞒。上诉人所提到的（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被再审撤销，无法律效力。阮传江辩称，三方原来算过账，同意多退少补。除去支出后高振祥仍有99万元，答辩人除去支出后有28万元。王玉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伙经营投资及利润共计873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原告王玉乐与被告高振祥、阮传江合伙开发建设柘城县惠济乡小吴商品一条街，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商定每人应投资的具体数额，各合伙人在施工过程中支出的相应费用由其自行记账，没有经另外两位合伙人签字确认，后又各自出售一部分房屋，有的房屋出售后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所得房款又用于工程建设。三合伙人共建房屋64间，其中10间免费提供给了回迁户，4间抵偿了工程款，王玉乐出售9间，高振祥出售17间，阮传江出售15间，张富友出售9间。后原、被告对彼此的个人记账不予认可，致使合伙清算无法进行，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合伙经营投资及利润共计87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玉乐与被告高振祥、阮传江合伙开发惠济乡小吴商品一条街时未商定每人具体的出资数额，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对合伙财产和收支账务缺乏规范管理，每位合伙人不同程度地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收入与支出，有的房屋出售后也未与购房人签订买卖合同，致使三合伙人在合伙清算时没有统一的会计账目，其各自记录的收支流水账目也未经另外两位合伙人签字确认，王玉乐、阮传江的收支清单虽经过了阮传江、王玉乐的互相签字认可，但没有经过高振祥签字，高振祥对其二人收支清单不予认可；王玉乐提供的高振祥的收支清单即使是阮传江书写的，但没有高振祥的签字认可，仅凭其单方陈述不能认定高振祥的支出数额就是阮传江书写的数额，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伙账务无法进行清算，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合伙经营投资及利润共计873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待其补充充分证据或者三合伙人对合伙账务清算后，可在法定期限内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玉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原告王玉乐负担。本案二审争执焦点为，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合伙经营投资及利润共计873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刘俊动2013年6月5日出具的收到墙头工程款2万元证明一份，以证实上诉人支付了该墙头款及下水道款，高振祥称其支付墙头款及下水道款的观点是虚假事实。高振祥质证认为，自己支付了墙头款及下水道款，刘俊动已经去世，材料不真实。阮传江质证认为，墙头款及下水道款此前多次算账，是王玉乐支付的。此前高振祥认可此事，后来打官司又否认此事。被上诉人高振祥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阮传江提交高振祥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5万元收条一份。以证实高振祥从其手中收到过23万元售房款。刘振祥质证认为，自己收到过5万元房款，但没有收到过其余18万元。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刘俊动出具的2万元证明条、阮传江提交高振祥出具的5万元收条一份，内容原始且清楚，能从一定程度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一）阮传江在（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案件中答辩时认可自己收支相抵后余合伙收入29.6万元。高振祥、王玉乐对该数字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出能够推翻该数具的证据。（二）高振祥认可出售房屋17间收款153万元，另收取张富友42万元（含孙同名6万元），火头3.5万元，收到阮传江5万元。虽然（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但该判决书显示，高振祥答辩时承认收到阮传江18万元和5万元两笔房款，庭审质证时承认收到孙同利的6万元。总计共收房款227.5万元。高振祥在申诉及及一审中辩称，支付史海龙、张连义工程款99万元；为项目开发零星支出64万元，该款阮传江能够证明；张连义小区修路款10万元；支付打围墙及下水道工程款13.7万元、出路协调款7万元；以上合计支出1937000元，并向一审提交了相关支出单据。王玉乐、阮传江虽以没经共同签字确认而对高振祥支出持异议，但未提交出能够否定这些支出的证据。上诉人王玉乐所提交刘俊动出具的2万元墙头及下水道证明条，无法否认高振祥所支出的围墙及下水道工程款。高振祥收支相抵后余合伙收入33.8万元。（三）王玉乐自认收取房款135万元，为合伙事务支出193.83万元。本院（2020）豫14民再84号民事裁定显示，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高振祥与王玉乐在蓝湾国际项目中的9万元，应当从王玉乐的支出中扣除。王玉乐收支相抵后负498300元。本院认为，三合伙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三人在合伙中采取各自收取卖房款、各自列支的做法，三人各自收取房屋款的事实及金额清楚，当事人在本案发回之前的诉讼中及本次诉讼中的自认行为始终有效，本院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并认定三合伙人共同投资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三人对彼此之间支出票据及数额虽然有争议，但均由三合伙人自己约定不明及三人各自收支所造成。对三合伙人各自支出的票据及金额，除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的9万元外，因另两名当事人没有充分证据能够否定，本院均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阮传江收支相抵余合伙收入款29.6万元，高振祥收支相抵后余合伙收入款33.8万元，王玉乐收支相抵后负498300元，三人应当据此结算，收支相抵后余总利润135700元，每人分得利润45233元。阮传江留取45233元利润后向王玉乐支付250767元，高振祥留取45233元利润后向王玉乐支付292767元。三合伙人今后若另有房款收入，可另行平均分配。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无论一审程序有无问题，本案不宜再发回重审。综上所述，王玉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二、阮传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王玉乐合伙结算款250767元，高振祥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王玉乐合伙结算款292767元；三、驳回王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阮传江和高振祥各负担6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