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马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3391998723，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26号文峰大厦1幢12室。法定代表人：马国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健，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舜，男，1987年1月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晶晶，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马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马可公司并非是合同签订主体，合同上载明吴舜系与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签订了《2020届江苏省美术统考教学承揽合同》。2.双方合同约定两个教学点分别要达到美术统考成绩180分及格率80%且均分215分，相应的承揽费用为6000元/生，付款方式为每月先打给吴舜团队4万元，先发9个月，余款待成绩公布后多退少补；业绩超额奖励：教学点180分及格率达到95%时，额外奖励1万元；业绩不足惩罚：教学点180分及格率低于90%且大于等于85%时，9个月预付工资中要扣除一个月，但如果均分达到220分，在扣除一个月预付款的情况下奖励1万元。上述陈述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解释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其在支付每月4万元工资的基础上还须支付每个过线生6000元的奖励，既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也严重背离了社会常识。吴舜辩称，1.如马可公司认为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在一审答辩终结前提出，但马可公司完整的参与了一审诉讼的全部过程且并未提出异议。马可公司与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实为一家公司，合同上载明的办学许可证号与马可公司企查查上所载明的办学许可证号尾号一致，马可公司的负责人与合同上签署的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的负责人马国兵也为同一人。2.关于“过线生6000元/生”的理解，认同一审判决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可公司支付报酬58747元（4万元/月×9个月－已支付的301253元）；2.判令马可公司支付业绩奖励45.4万元；3.判令马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2月18日，吴舜与马可公司签订《2020届江苏美术统考教学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由吴舜承揽马可公司官林镇与和桥镇两个教学点的美术教育培训项目，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关于教学目标和年度薪酬，双方约定为：1.团队月薪4万元，先发9个月；2.教学点180分及格率达95%，奖励1万元。教学点180分及格率达95%，且均分达到215分，按照过线人数奖励6000元/人。业绩不足的惩罚为：教学点180分及格率大于或等于85%小于90%，均分超过220分，停发一个月工资，奖励8000元；教学点180分及格率大于或等于85%小于90%，均分低于220分高于215分，停发一个月工资；教学点180分及格率小于85%，均分低于215分，停发两个月工资，下一届不再合作。平时每个月的12日发放基本工资（绩效考核无扣款的情况下），12月份工资暂扣，等统考成绩公布后，再根据成绩达标情况在两个工作日内酌情发放。费用结算：各类奖金在年底先发50%，余款在2020年6月底合作高中与马可公司结算余款后半个月内结清，双方多退少补给对方。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教学期间出现决策失误造成学生流失超过5%，按照3000元/人在奖金中扣除（合理开除除外），如果学生流失超过10%，按照5000元/人在奖金中扣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一审审理中，吴舜为证明教学点已经达到奖励标准，提供宜兴市官林中学（以下简称官林中学）高三（9）班成绩单，该成绩单载明共有31名考生参加考试，180分以上占比100%，平均分为215.32分。马可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该班成绩单，马可公司提供的成绩单比吴舜提供的成绩单多出两名学生，分别是谭淑琪（194分）和陈子轩（192分），180分以上占比100%，平均分为213.97分。针对双方对官林教学点的争议，一审法院向官林中学就学生培训情况进了调查。官林中学向一审法院反馈，2020届官林中学高三（9）班一共35人参加马可公司美术教学培训，其中1人因身体原因未能参加专业考试，1人（孟汪琪）在高二升高三暑假期间改赴南京无形进行培训，2人（孙怡宁、陈子轩）中途改赴马可公司南通总部培训，谭淑琪确在宜兴马可公司培训。对于官林中学上述反馈，吴舜和马可公司均无异议。关于宜兴市和桥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和桥中学）教学点参加马可公司培训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亦向和桥中学进了调查。调查结果显示，2020届和桥教学点一共42人参加马可公司美术专业教育培训，其中庄凌因专业优秀想冲击一本院校中途改赴南京培训，姚天铭想参加北京院校的校考，故于2019年7月份至北京培训。除去庄凌和姚天铭，和桥教学点参考人数40人，180分以上占比95%（两人未过180分及格线），平均分为219.38分。关于团队报酬，双方一致认可马可公司已经向吴舜支付了301253元。马可公司为证明吴舜存在违约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供：1.通话录音1份，录音反映学生家长反映老师教学水平有待提高，并反映老师经常喝酒；2.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主要反映马可公司负责人督促吴舜提高学生成绩。根据一审法院向所在高中调查，中途中断培训的原因与吴舜教学团队无关。以上事实，有承揽合同、成绩单、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官林中学和和桥中学反馈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吴舜与马可公司之间存在教学培训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吴舜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马可公司需按照4万元/月标准向吴舜团队先行发放9个月即36万元的工资报酬，双方一致认可马可公司已经支付了301253元，现吴舜要求马可公司支付尚欠的报酬5874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吴舜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吴舜负责的两个教学点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奖励标准。首先，关于官林教学点教学成果，经一审法院向宜兴市官林中学调查，孟涵琪在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改赴南京参加培训，孙怡宁、陈子轩在高二升高三暑假改赴南通马可公司总部培训，故该3名学生的考试成绩不应当作为吴舜的教学成果的考核依据。除去该3名学生的成绩，官林教学点的平均为212.9分，未达到平均分215分的奖励标准，故吴舜主张官林教学点按照过线生6000元/人的标准获取奖励报酬，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官林教学点180分及格率到达95%，吴舜要求马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万元奖励，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和桥教学点教学成果，除去庄凌和姚天铭，和桥教学点参考人数40人，180分以上占比95%（两人未过180分及格线），平均分为219.38分。根据合同约定，吴舜可以要求马可公司按照过线生6000元/人的标准即38人×6000元/人=22.8万元，另外可依据180分及格率达到95%要求马可公司支付1万元奖励。综上，马可公司应当支付吴舜工资报酬和奖金合计306747元。马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舜存在教学失职，导致学生流失的情形。且根据一审法院向两个教学点所在高中了解，所谓“学生流失”，均与吴舜教学无关，故对马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是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上述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舜工资报酬58747元；二、马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舜奖金24.8万元；三、驳回吴舜其他诉讼请求。如马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970元，由吴舜负担3069元，由马可公司负担5901元。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18日，吴舜与“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签订教学承揽合同，合同载明该中心校长为马国兵。合同中载明承揽费计算方式为：            薪酬项              各项指标奖惩细则                  业绩超额奖励              4.均分230分              20000元              不累计奖励                  3.均分225分              15000元                  2.均分220分              8000元                  1.教学点180分及格率分别达到95%              10000元                  教学任务约85人              2. 教学点180分及格率达到90%；      3.均分215分              团队月薪40000元 先发9个月              过线生6000元/生                  业绩不足惩罚              1. 教学点180分及格率＜90%≥85%              均分超过220分              停发一个月工资              奖励8000元                  2. 教学点180分及格率＜90%≥85%              均分低于220分高于215分              停发一个月工资                                3. 教学点180分及格率＜85%              均分低于215分              停发两个月工资              下一届不再合作      又查明，双方教学承揽合同实际履行期间为9个月。再查明，吴舜与马国兵的微信聊天记录：1.吴舜2019年1月23日说，“马总，加点，6000元一个学生，我来承包”。2.2020年1月19日，吴舜说：“合同期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教学任务180分及格率达到90%和均分215分，团队月薪4万元，先发9个月。过线生6000元/生。现在收的7个月13天（296774元）还剩4个月18天（183226元）。奖金和桥是1.8万元，官林是1万元”。3.2020年4月18日，马国兵说：“和桥和官林及格率都达95，奖励1万；2.和桥均分达220分奖励4000；3.官林均分低于215分扣半个月工资2万元；4.流失学生6个，流失率15.7%，流失学生每个月扣5000元，扣3万。11月份工资4万没发，扣一半还有2万。2万+1万+0.4万-3万=0.4万”。4.2020年4月20日，吴舜说：“我和老婆商量过了，董和高老师底薪一共30万，杨老师底薪18万，和桥给两个老师奖金8万，官林我老婆不算，给董老师1万奖金。请两个名师过来两次成本4万加1万吃饭住宿礼物，成本一共62万，现在收到工资29万多，你再给我个33万，我和我老婆就当白做，但不能亏钱。”，马国兵说，“那是不可能的，肯定通不过，我认为十几万还是可以考虑考虑，我跟股东们商量一下。”，其后马国兵语音中提到，“你给他们开多少发多少奖金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官林这边你就算达到215的话，你30个人，6000也才18万，那18万我们这边肯定也通不过……”二审中，马可公司还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7月抬头为“马可培训培训机构”与和桥中学签订的协议书1份，2017年6月28日南通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与和桥中学签订的培训协议书1份，前者载明马可培训机构负责和桥中学2018届美术高考培训工作，时间为2016年暑假高二（10）班美术班专业培训至江苏省××届美术专业省统考结束期间的美术专业培训。马可培训机构支付和桥中学占总培训费的10%的因开设美术培训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专业培训成绩要求：学生参加美术高考培训费用总额为15800元／生，由学校代收托管，马可公司任何人员不收取任何费用等内容，末尾有马国兵签字及和桥中学盖章。后者载明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负责和桥中学2019届高二（10）美术班高考培训工作；学生参加美术高考培训费用总额为15800元／生等内容。2.2019年9月2日宣红与杨云一签订的租房协议照片打印件1份及微信聊天记录，租房协议约定房租6000元/年，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了水电费等内容。3.银行转账记录网络打印件，载明其于2018年至2019年2、3月每月向陆柳多转账7000元及向杨俊言转账4400或4700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为运营和桥高中的美术高考培训点支付了大量的费用，包括为吴舜团队成员租赁房屋所支付的租金，其与和桥中学签订的协议每个学生交2年共计15800元的培训费用，还要扣除10%的管理费，吴舜团队负责教学的是高三，其为高二阶段的教学还支付了教师工资，如果按照一审理解的6000/生是过线奖励，其做这个培训就是亏本的。吴舜质证认为，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马可公司提交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与和桥中学签订的培训协议作为自己成本依据，本身就是认可其与该培训中心是一体的。二审中，吴舜还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3月16日吴舜与杨云一签订的雇佣合同，载明年薪18万元，每月发80%，剩余20%合同结束一次性发；2.其与杨云一、高晨、董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每月分别向三人转账12000元，6666元,6666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因案涉承揽行为应向杨云一、高晨、董轩支付工资31.2万元，已经支付254988元。马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二审中，马可公司向本院明确，如果达到合同约定的教学任务85人，教学点180分及格率达到90%和均分215分，则是按照6000元每生的费用来计算承揽费；如果达不到这2点，就是按照每个教学点每月来进行结算，一个教学点2万元每月是上课的基本费用。马可公司向本院明确，依照合同约定，针对官林中学教学点，其应支付2万元/月*9个月+1万元奖励，共计19万元；针对和桥中学教学点，其应支付6000元/人*38人+1万元奖励，共计23.8万元。但需扣除以下款项：1.官林教学点其认为有32人参与考试，以此计算，均分低于215分应扣除4万元。2.和桥教学点2名学生未达到180分本科线，依照其与和桥中学签订的培训协议书，马可公司要退还和桥中学培训费15800元，该费用应在本案的承揽费中扣除。3.其因吴舜的教学导致丢失了官林中学教学点，造成巨大损失，故其在本案中最大限度只能支付吴舜5万元。二审审理过程中，马可公司、马国兵及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共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经马可公司与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协商一致，马可公司自愿承担南通市崇川区马可教育培训中心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就一审中存在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不再提出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马可公司结欠吴舜的费用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虽约定的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与吴舜订立教育承揽合同，但吴舜认为与其签订及履行合同的主体为马可公司。二审中马国兵、马可公司及南通市崇川区马可培训中心共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致确认本案中由马可公司向吴舜承担相应义务，对主体资格不再提出异议，因诉辩双方就被告主体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得到南通市崇川区马可教育培训中心的认可，本院以此确认马可公司为本案所涉教学承揽合同的履行主体，吴舜有权向其主张合同权利。关于承揽费用的结算，首先，双方合同中约定“过线生6000元/生”应理解为关于总包价而非奖励报酬的约定。理由如下：1.双方关于具体承揽内容及目标的约定以表格的形式作出，分为三个部分内容，即教学任务、业绩超额奖励及业绩不足惩罚，而本案争议的“过线生6000元/生”记载于教学任务一栏，具体为“1.教学点180分及格率达到90%；2.均分215分，团队月薪4万元，先发9个月，过线生6000元/生。”应理解为如达到教学基本任务，承揽费用是按照6000元/生进行结算，每月4万元月薪只是预发，最终待考试结果出来后再进行核算。2.吴舜与马国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舜有两次关于合同理解的表述，一次是订立合同时“马总，加点，6000元一个学生，我来承包”，应认定为系对总承揽费用的陈述。合同结算时，“合同期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教学任务180分及格率达到90%和均分215分，团队月薪4万元，先发9个月。过线生6000元/生。现在收的7个月13天（296774元）还剩4个月18天（183226元）。奖金和桥是1.8万元，官林是1万元”，在结算时吴舜从未提出奖金系按照“过线生6000元/生”来计算，而是按照业绩超额奖励部分计算标准计算的。由此可见，吴舜对于合同中约定的“过线生6000元/生”是总包价系明知的。此外，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马国兵一再明确要依照合同进行结算，从未提到6000元/生系过线奖励，可见双方从签订合同时直至诉讼前对6000元/生的约定理解并未存在分歧。3.依照马可公司与和桥中学签订的培训协议，和桥中学在高二、高三两年的承包时间段共支付马可公司15800元/生，本案中吴舜所涉履行时间段为高三的9个月。如将“过线生6000元/生”理解为过线奖励，则以和桥中学40个学生计算，马可公司两年共收取和桥中学总费用为63.2万元，但就案涉承揽合同履行的9个月须向吴舜支付48.8万元，也与正常的商业逻辑不符。吴舜二审中虽提供了其与杨云一之间签订的雇佣合同，但该雇佣合同的履行期间明显超出本案承揽合同所涉期间，其向杨云一、高晨、董轩的微信转账记录也仅能证明其向上述三位人员支付费用，不能明确为系单为本案承揽合同所支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马可公司与吴舜约定的“过线生6000元/生”为总包价。其次，马可公司与吴舜在教学任务一栏同时约定“团队月薪4万元，先发9个月”和“过线生6000元/生”，但并未约定两者之间的关系，马可公司作为合同的提供方，应作对其不利的解释，取两者计算结果更高者适用。据此，计算马可公司应支付吴舜的承揽费用：1.官林中学教学点：依照马可公司与吴舜分别提供的名单，除去一审法院向官林中学调查后确认转学的3人，取其高者，本院认定官林教学点有30人参与考试，30人均过180分及格线，均分212.9分，按照“过线生6000元/生”计算承揽费为18万元，与团队月薪2万元*9个月结算结果一致，此外，因180分及格率达到100%，依照业绩超额奖励规则，应奖励1万元，故针对官林教学点，马可公司应支付吴舜19万元。2.和桥中学教学点：40人参加考试，180分以上占95%（2人未过及格线），平均分为219.38分。按照“过线生6000元/生”计算承揽费为22.8万元，高于团队月薪2万元*9个月计算出的18万元，取22.8万元作为完成教学任务的承揽费，因180分及格率达到100%，依照业绩超额奖励规则，应奖励1万元，故针对和桥教学点，马可公司应支付吴舜23.8万元。以上，马可公司应支付吴舜承揽费42.8万元。该计算结果与马可公司庭审中明确的数额一致。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已经支付301253元，故马可公司还应向吴舜支付126747元。最后，针对马可公司在庭审之后提出的扣款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官林教学点依照双方举证及一审法院向官林中学的调查反馈的结果，该教学点实际参与考试人数为30人，并非32人；其次，和桥教学点虽然有2名学生未过线，依照马可公司与和桥中学签订的培训协议须返还已收取学生的培训费用，但根据其与吴舜签订的合同，吴舜也未能收取相应学生的6000元/过线生的费用，其要求吴舜支付上述退款，没有依据；最后，其未提供因吴舜的原因导致其丢失官林教学点的依据。故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马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当事人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马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舜报酬及奖励合计126747元；三、驳回吴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吴舜负担3069元，江苏马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由吴舜负担3464元，江苏马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