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2X4RTX6。 法定代表人：王翔，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翔，男，汉族，生于1997年4月4日，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本元，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红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超，男，汉族，生于1987年4月20日，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启云,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王翔因与被上诉人马建超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1）川070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王翔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1）川070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65000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建超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未对被上诉人马建超造成损失，在上诉人未获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马建超经济损失40000元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马建超主张律师费超过《四川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费用过高且于法无据；3.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马建超的照片仅有一天，不存在连续侵害和停止侵害的行为；4.上诉人王翔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马建超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二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系恶意，上诉人王翔原系被上诉人马建超代言的张家港市新精武极一健身会馆有限公司成都子公司的职工，后利用公司禁业协议的漏洞，创办了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不仅侵害原公司的利益，也侵害了被上诉人马建超的肖像权，其主观恶意极大。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建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公开登报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3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三项合计28万元。被告王翔对被告乐武体育文化公司之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马建超自幼习武，并取得了一定的个人成绩。2019年4月10日，原告马建超与张家港市新精武极一健身会馆有限公司签订《聘请公司形象代言人协议》。2020年12月7日，张家港市新精武极一健身会馆有限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绵州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四川省绵阳市绵州公证处依据申请对申请的事项进行了保全。在四川省绵阳市绵州公证处作出的（2020）川绵州内证字第4569号《公证书》，在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1照片27张中有涉及原告肖像宣传图片，原告马建超陈述该图片不涉及案外人的著作权。公证书附件中的《收款收据》加盖的印章为被告乐武体育文化公司。庭审中被告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另查明，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登记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20年10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和第一千零一十九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经肖像权人同意,肖像作品权利人不得以发表、复制、发行、出租、展览等方式使用或者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的规定，自然人的肖像权是事关人格尊严的基本权利，作为一种绝对权，具有排除一切侵害行为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乐武体育文化公司在其对外宣传的图片中，未经原告马建超同意使用原告的照片，并配有“金牌教练授课”字样，足以让普通消费者误以为原告马建超系该公司的代言人，侵犯了原告马建超肖像权，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王翔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王翔应当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的资产，否则应当对被告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被告王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告马建超要求被告王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金额问题,因原告没有举证证实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损失情况以及被告的获利情况,综合本案案情,法院考虑到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时间较短，影响范围较小、侵权行为情节相对较轻,其行为并未造成原告马建超的社会评价降低等因素,综合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马建超经济损失40000元。对于原告马建超主张损失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建超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25000元，系其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且已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该款被告应予赔偿。对于原告马建超主张维权费用超出的部分，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公开登报的诉讼请求，法院根据给原告造成影响的范围予以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第一千零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绵阳日报》发布向原告马建超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建超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65000元；四、驳回原告马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被告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翔负担220元，原告马建超负担7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王翔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原件3张和对外宣传册原件1份，拟证明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在公司开业后未再侵害被上诉人马建超的肖像权，其行为不具有连续性，不应判处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停止侵权，同时一审判决赔偿费用过高，法院应当予以调整；2.上诉人王翔2020年12月21日至2021年6月5日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王翔与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的财产独立，无经济往来，一审要求上诉人王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3.《律师收费服务办法》1份，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律师费25000元过高，应当予以调低。本院组织质证后，被上诉人马建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3张照片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是对已经查明的侵权事实作出的，与此后是否侵权无关，同时对该组证据中的宣传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证明在开业期间和开业后使用侵权的宣传海报；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王翔与乐武体育文化公司财产独立；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标准与被上诉人马建超委托的江苏省律师适用的江苏省标准相比明显偏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张照片，由于未提供制作时间、制作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宣传手册不能证明具体的使用时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对本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银行资金流水，系上诉人王翔的银行账户，但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的账户独立，且该公司适用单独账户进行财务收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系被上诉人马建超聘请江苏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从事相关诉讼活动，给付费用系按照江苏省的律师收费标准，且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委托合同和收费发票，故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的规定，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但损害后果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照片3张和宣传手册，不能证明停止侵权的具体时间，且根据被上诉人马建超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足以证明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在其对外宣传的图片中，未经被上诉人马建超同意使用其照片，并配有“金牌教练授课”字样，足以让普通消费者误以为被上诉人马建超系该公司的代言人，侵犯了上诉人马建超肖像权，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鉴于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使用照片的时间较短、影响范围较小、侵权行为情节相对较轻,并未造成被上诉人马建超的社会评价降低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被上诉人马建超经济损失40000元，并无不当。此外，被上诉人马建超聘请江苏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从事本案相关诉讼活动，给付费用可以不参照四川省的律师收费标准，且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委托合同和收费发票，足以证明该费用系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系王翔的个人独资公司，且二审中上诉人王翔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存在独立的账户，且该公司适用单独账户进行财务收支，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建超要求上诉人王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乐武体育文化公司、王翔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四川乐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向 茜 审 判 员  冯小娇 审 判 员  陈建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宁飞 书 记 员  寇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