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李效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璐，该公司三屯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周，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志，男，汉族，1970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峰，女，汉族，1973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系王红志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合兴，洛阳市汝阳县公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杰，男，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系王英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峰，女，汉族，1971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燕，女，汉族，1976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阳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志、王秋峰、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农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红志已经实际收到2015年11月30日的98万元贷款，且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本息，一审认定王红志未实际收到该款项错误。该98万元与案涉143万元贷款无关，一审将其从本案143万元贷款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红志在申请贷款时故意向上诉人隐瞒了马小书系其嫂子及马小书在上诉人处办理的贷款账户银行卡由王红志持有、实际用款人系王红志的事实。2015年11月30日，王红志与马小书签订虚假的购买水泥交易合同与上诉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王红志账户发放贷款98万元，并依照其申请将98万元转入王红志持有的马小书银行卡账户，上诉人支付98万元借款的义务已经完成。王红志在交易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一般贷款开户、受托支付申请、受托支付解付、受托支付系统内支付等凭证上均签字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并且，贷款到期后王红志还本付息的行为也能证明其认可该笔借款合法、有效。2016年12月29日，王红志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发放了143万元贷款，后王红志未依约还本付息。该笔贷款与前述98万元贷款系还旧借新关系，本案上诉人主张偿还143万元贷款，与该98万元无关，一审法院在98万元贷款已结清的情况下主动抵消款项缺乏根据。2、一审认定赵松强关于98万元的放款、转款、还款等行为系职务行为错误。该98万元贷款资料显示客户经理为陈轶恒，并非赵松强，与赵松强职责范围无关。王红志庭审中多次承认系自己筹款偿还该98万元。案涉《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王红志的签名已经鉴定确系其本人书写，若无其签字上诉人无法自行完成转款，且交易单凭证上显示经办人为候宗林，而非赵松强，一审未认定王红志签字表明其同意转账错误。王可章等三人偿还其在上诉人处贷款的行为系自身行为，另一审查明的王可章等三人借赵松强的款项一案经汝阳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亦可说明赵松强所为并非系履行职务行为。案涉借条及《不动产抵偿债务协议》均未出现上诉人印章，表明赵松强不是以上诉人名义行事。王红志曾向法院承诺若案涉交易单上的签名经鉴定为其本人书写，其愿意偿还新贷款本金143万元及利息、罚息。现其又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贷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3、一审将存在于赵松强与王红志之间的98万元款项认定为赵松强截留王红志的贷款，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从赵松强2015年12月7日给王红志5万元，2015年12月10日向王红志出具93万元借条，后又陆续付给王红志20余万元以及2018年2月24日王秋峰与赵松强签订《不动产抵偿债务协议》可以看出，赵松强与王红志之间系个人借贷关系，不存在任何单方截留的事实。另外，上诉人关于解除赵松强劳动合同的决定及王红志申请撤销汝阳农商银行上述解除决定的仲裁申诉书等材料也能证明。4、汝阳农商银行（2017）80号文件、汝阳农商银行（2017）142号文件、赵松强2017年5月5日的保证书、2017年8月27日辞职报告、2017年9月5日的承诺书等文件可以证明王红志信访原因是赵松强未依约归还欠其个人的借款本息，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造成赵松强与王红志之间借款行为等同于银行借款行为。5、一审认定“后该笔借款到期后，经汝阳农商银行与王红志协商，先由王红志将借款偿还，再给王红志贷款143万元”错误，王红志在上诉人处有2015年11月30日98万元及以王晓恩名义所贷45万元（注：王晓恩系王红志亲戚，实际用款人为王红志）两笔贷款，上述贷款到期后，王红志与上诉人协商，还了上述旧贷款，之后再贷款143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赵松强的借款98万元的行为非系职务行为。首先，转款非赵松强的职权范围，没有马小书或者王红志的签字，银行职工无权私自转账；其次，赵松强向王红志出具93万元借条，表明赵松强不是以单位名义向王红志借款，王红志收取赵松强20万余元的还款，更印证了赵松强个人借款行为的真实性；再次，王红志多年与银行打交道，了解银行运行规则，熟识赵松强，非系善意相对人；最后，赵松强在出具的保证书、辞职报告、承诺书等均可证明赵松强与王红志存在借款关系。2、上诉人已如约完成98万元贷款的发放义务，不存在过失且王红志已经偿还完毕。即使赵松强系履行职务，银行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在对方不反诉情况下直接抵销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王红志、王秋峰辩称，一、王红志并未收到98万元贷款。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显示王可章1009696.93元贷款本息收回的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17时22分，但是王可章等人对此事不知晓且当天未去银行办理该业务。实际情况是2015年11月30日赵松强挪用三屯支行库中的现金98万元，加上自己借的29696.93元先将该98万元偿还，后将该款项转到马小书的账户，又从马小书卡上转到杨中太账户，几笔转账时间间隔很短，明显系通过银行内部人员进行，赵松强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杨中太、马小书也出庭做证当天未到银行办理上述转款业务，也未授权他人进行。王红志偿还该贷款本息的原因是上诉人承诺以后不再让王红志偿还该款项，案涉个人业务交易单是王红志以前签的，已经作废，且上诉人未能提交王红志当天签字的录音录像、监控资料，仅凭该交易单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二、赵松强挪用款项顶帐、放款、转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赵松强给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应有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偿还143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未实际交付98万元贷款，答辩人不应该还本付息。四、王红志与赵松强之间仅有一张借条，没有转款记录，其二人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汝阳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红志、王秋峰偿还汝阳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43万元并支付下欠的利息、罚息至实际清结之日止；2.判令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对王红志、王秋峰应还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汝阳农商银行对王红志、王秋峰位于汝阳县城杜鹃大道东段路北的土地及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号：豫(2016）汝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077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优先受偿；4.诉讼费由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王红志、王秋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红志由于做生意的需要，从2010年开始在汝阳县××银行××屯支行借贷98万元，放贷的信贷员为三屯支行副行长赵松强。在2015年11月30日前6年期间，王红志均是一年一还一贷，交“旧”贷“新”。2015年11月30日，王红志重新在汝阳县××银行××屯支行借贷98万元。时任汝阳县××银行××屯支行副行长赵松强因另一个借户王可章在农商行贷款100万元到期未还，为压缩逾期贷款任务，在王红志贷款放贷后，拟将98万元暂时用来给王可章归还贷款，等王可章新贷款发放后，再由王可章归还王红志。2015年11月30日下午，赵松强在三屯支行操作先将98万元打到王红志受托支付人马小书名下，又将该款从马小书账户转到杨中太账户上。并于当天下午，将该笔款用于偿还王可章在三屯支行的100万元到期贷款。同日王可章给赵松强打借条100万元。还款后，王可章拒绝重新贷款，导致王红志款项98万元无法归还，后在王红志的追要下，赵松强于2015年12月7日给王红志5万元现金，并给王红志打了93万元欠条。因款项被转给他人之后未及时归还，王红志多次到汝阳县农商行，及市行、省行上访。后该笔借款到期后，经汝阳农商银行与王红志协商，先由王红志将借款偿还，再给王红志贷款143万元。2016年12月28日，王红志偿还了在汝阳农商银行处的贷款98万元本金及利息，加上平时偿还的利息共计还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120049.68元。2016年12月20日，王红志签署担保承诺书，王秋峰签署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同意用房产及土地为143万元贷款提供抵押，王秋峰同意对该笔款项共同偿还。同日，王英杰、王晓燕均签署担保承诺书，同意为王红志143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占峰签署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同意与妻子王英杰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29日，王红志与汝阳农商银行再次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43万元，期限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月利率9.9‰，逾期贷款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同日王英杰、王晓燕与汝阳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对该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王红志与汝阳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用汝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汝国用（2013）第2013FG28号土地抵押作为抵押物，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双方办理抵押权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豫(2016）汝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077号）。同意对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务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王秋峰作为王红志妻子对抵押事实表示知情，并愿意和王红志共同偿还借款。2017年1月3日，王红志在《借款借据》合同上签名确认申请用款143万元，汝阳农商银行按约定的受托支付将该借款143万元转账支付至交易相对方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王红志仅付息86621.12元，下欠本金143万元及利息、逾期罚息未付。后汝阳农商银行提起诉讼要求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王红志认为2015年的贷款，汝阳农商银行将款截留自己并未见到款项而受骗偿还该款应予以扣除。2020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20）豫0326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红志、王秋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罚息（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按月利率14.85‰计算利息，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月利率14.85‰基础上加付50%罚息）。诉前已支付利息86621.12元，清结时予以扣除；二、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对上述第一项王红志、王秋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汝阳农商银行对王红志、王秋峰以其所有位于汝阳县城杜鹃大道东段路北的土地及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号：豫(2016）汝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077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王红志、王秋峰应付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王红志、王秋峰追偿。判决后，汝阳农商银行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03民终7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由于双方对赵松强截留王红志98万元贷款是否征得王红志同意存在争议。汝阳农商银行提交的2015年11月30日个人业务交易单：98万元由马小书账户转往杨中太账户，客户（代理人）签名处显示：王红志马小书（其中王红志被划掉）。汝阳农商银行称系王红志本人签名，王红志同意转款。王红志予以否认。原审判决后，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上诉后，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单方申请的鉴定意见书，在重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2015年11月30日个人业务交易单：客户（代理人）签名处王红志的签名是否系王红志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庭审中，双方均同意鉴定，并协商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随机抽选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3月2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交易日期为“2015-11-30”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原件上“客户（代理人）签名”部位“王红志”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王红志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据此汝阳农商银行认为，2015年11月30日将款项转到杨中太的帐户上，是经过王红志本人允许的，不是农行自行转款。王红志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坚持认为自己当天就未到场，没有签名。另查明，自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赵松强先后给王红志转款21.4万元用于偿还其截留王红志的银行款。由于王红志、王秋峰夫妇多次上访，2017年7月12日，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汝农商[2017]80号文件，给予赵松强撤销其小店支行副行长的处分决定。2017年10月31日，公司解除与赵松强的劳动合同，后赵松强不服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2月22日，劳动仲裁部门驳回赵松强申请。2018年2月24日，在汝阳农商银行有关工作人员见证下王秋峰同赵松强签订《不动产抵偿债务协议》，赵松强承诺将其位于洛阳××房产××区××东××单元××室）抵押给王红志，用于归还赵松强所欠王红志93万元贷款。乙方承诺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所欠王红志93万元借款全部归还，如不能按期归还，乙方愿意配合王红志夫妇办理房屋变现手续，所得资金用于归还借款。王秋峰在甲方处，赵松强在乙方处，杜红伟、高亮在丙方处签名。王红志对此表示不予认可，称赵松强因欠账太多房屋已被多次查封。另查明，王可章在农商银行三屯支行的贷款100万元，实际上是由王可章用了23万元，闫某某用了60万元，王某某用了17万元，后赵松强起诉三人在汝阳县法院处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汝阳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0326民初312号汝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在金融借贷合同中，双方自愿达成并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均应当遵行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义务。汝阳农商银行作为出借人应当按约定完成放款义务。对于2016年12月29日，王红志与汝阳农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合同的真实性汝阳农商银行与王红志、王秋峰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双方对该笔借款前发生的98万元借款及还款存在争议。对于2015年11月30日给王红志的98万元贷款，王红志实际并未得到，放款人赵松强原系汝阳农商银行三屯支行副行长，其操作放款转款还款等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况且该笔款项实际用于替另一贷款户（王可章）偿还贷款，实际受益方为汝阳农商银行，后因王可章未再贷款而未将该笔款项实际再返还给王红志。如将其不利后果转嫁给王红志承担明显有失公允。对王红志偿还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98万元本金及利息应予以折抵，折抵时应扣除赵松强因该笔款项截留向王红志转款的26.4万元，计算为：本金980000元+利息120049.68元-264000=736049.68元。即多偿还的736049.68元应在新借贷的143万元本金中予以折抵。即王红志应按照约定再偿还给汝阳农商银行1430000元-736049.68元=693950.32元本金及利息。因王秋峰与王红志系夫妻关系，有共同还款的约定，应当共同偿还该笔贷款及利息。对于汝阳农商银行主张由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对王红志应还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由汝阳农商银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签署的承诺担保书为证，该院予以认定并予以支持。汝阳农商银行主张的对王红志、王秋峰以其所有位于汝阳县城杜鹃大道东段路北的土地及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号：豫(2016）汝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077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贷款本息等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红志、王秋峰追偿。综上，判决：一、王红志、王秋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93950.32元及利息、罚息（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按月利率9.9‰计算利息，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月利率9.9‰基础上加付50%罚息）。诉前已支付利息86621.12元，在清结时应予以扣除；二、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对上述第一项王红志、王秋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王红志、王秋峰追偿；三、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王红志、王秋峰以其所有位于汝阳县城杜鹃大道东段路北的土地及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号：豫(2016）汝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077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王红志、王秋峰应付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35元，由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35元，由王红志、王秋峰、王英杰、王占峰、王晓燕共同负担4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12月29日王红志向汝阳农商银行三屯支行所借的143万元是否应足额偿还的问题。2015年11月30日王红志向汝阳农商银行三屯支行所借的98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王可章从该行的贷款，王可章向赵松强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后在王红志追要该98万元的情况下，该笔贷款的信贷员赵松强向王红志交付5万元现金，又向王红志出具了93万元的欠条。之后因王红志多次上访，汝阳农商银行与王红志协商先由王红志将98万元贷款本息清偿再给王红志贷款143万元，于是双方签订了2016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汝阳农商银行三屯支行向王红志发放贷款143万元。关于2015年11月30日的98万元代王可章偿还其在汝阳农商银行的贷款王红志是否知情并同意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汝阳农商银行认为王红志对此知情同意，其主张98万元该行发放至王红志指定的马小书银行账户后，由马小书账户转至杨中太账户，一审时汝阳农商银行提交了2015年11月30日的《个人业务交易单》显示交易单客户（代理人）为“王红志马小书”，该交易单上王红志的签名经司法鉴定确为其本人所签，但该签字又被划掉的行为表明该交易单显示的转账行为并非为王红志所认可，且汝阳农商银行又无证据证明“马小书”系王红志所签，故汝阳农商银行称该98万元用于偿还王可章在其行的贷款系经王红志同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赵松强原系汝阳农商银行工作人员，2015年11月30日的98万元贷款发放后被赵松强用于偿还王可章的贷款，王可章向赵松强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后赵松强持该借条起诉要求王可章等人还款，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赵松强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该院据此制作了（2016）豫0326民初312号民事调解书，再结合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汝劳人仲案字[2017]第100号仲裁裁决中认定赵松强三次向汝阳农商银行出具保证书，保证把王红志的问题解决到位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汝阳农商银行知道2015年11月30日王红志所贷的98万元其并未实际收到，而是赵松强将该款用于偿还王可章的贷款，因此，汝阳农商银行现起诉王红志要求偿还143万元贷款中包含该98万元中的部分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0元，由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