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恩，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昌吉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希洪，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斌（系被告何希洪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上诉人石玉恩因与被上诉人何希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玉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被上诉人何希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玉恩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55000元。事实与理由：自2014年起，上诉人就给被上诉人36号小区改造工地干活，期间的劳务报酬，被上诉人一直未按时支付，在上诉人再三要求下（且当年仍需要上诉人继续干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并对以前的欠款进行结算，于2018年6月2日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且说明了以前的其他条据作废，以2018年6月2日的条据为准。随后上诉人继续为被上诉人干活，但是，被上诉人继续拖欠上诉人及其他人员的费用，为此，昌吉市劳动监察部门对2018年的事项作出了处理。从以上的事实，法庭调查的证据等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共计90000元（2018年6月2日前工资60000，2018年6月2日后的工资30000），后又支付了2018年的工资30000余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两笔钱混淆，导致事实不清，判决有误。 被上诉人何希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石玉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欠款6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6300元（从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3月2日，21个月按月利率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何希洪雇佣原告石玉恩在其承建的位于昌吉市中山路和宁边路交界处的36号小区改造项目实施提后浇带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截至2018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石玉恩承包打混凝土费人民币60000元（在此之前结算的所有欠款欠条结算单全部作废无效），欠款人何希洪，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5000元劳务费。2018年6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0000元劳务费。2019年11月22日，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元劳务费。2020年1月13日，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元劳务费。2020年7月1日，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元劳务费。 2019年11月20日，36号小区改造项目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工人向昌吉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作出《关于2018年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36号小区局部旧城改造项目工人投诉欠薪问题解决处理方案》及《国基建设36号小区2018年各班组民工工资统计表》，及《昌吉36号小区2018年工资分配统计分表1》，载明石玉恩2018年总工资为30000元；借支5000元；2018年欠工资25000元，第一次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10000元，第二次于2020年1月10日支付5000元，第三次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原告按双方口头约定向被告提供劳务，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当足额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用。2018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劳务工资60000元的“欠条”。原告等多名工人因拖欠工资问题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建设单位国基建设集团对原告等人工资发放进行了统计和计划，工资分配表中载明原告2018年工资为30000元。原告认为该30000元系原告2018年6月2日之后提供劳务的费用，但原告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法院无法认定原告的该项陈述。被告按照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昌吉36号小区2018年工资分配统计分表1》中载明的计划向原告分三次支付了劳务费25000元及原告借支5000元，被告又于2018年6月11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劳务费。上述已支付40000元费用应从原告主张的60000元劳务费中予以扣除，法院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予以支持。故法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20000元的诉讼，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除劳动监察部门协调解决的款项外，剩余劳务费20000元，被告未按期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6300元（从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3月2日，21个月按月利率5‰计算）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对利息部分未作约定，法院按照欠款本金20000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522.50元。原告主张利息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何希洪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石玉恩劳务费20000元。二、被告何希洪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石玉恩劳务费利息1522.50元。三、驳回原告石玉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石玉恩向本院申请证人柯昌伟、石大国出庭作证。证人柯昌伟陈述。从2014年冬天开始受雇于石玉恩，一直到2018年6月以前没有拿上钱。到2018年6月2日工人们去要以前的劳务费，当时没有钱就给工人打的欠条，工人们没有参与何希洪与石玉恩的算账过程。6月2日之后又干了30000多元的活，这30000多元劳务费是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证人石大国陈述，石玉恩是其老板，何希洪是石玉恩的老板。证人和其他工人在何希洪工地上干了六年的活没有拿上工资，最后一次是2017年还是2018年，把欠的工资写了欠条，具体算账过程证人没有参与。这个欠条不包含后面干的活，后面干的活也没有支付劳务费，是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 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认可。并陈述2018年6月2日出具了2014年至2018年6月2日的欠条，说明60000元是在4年当中欠的钱，劳动监察大队处理2018年的30000元不包含在这60000元里。 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这两个证人其不认识，对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证人也没有参与结算，60000元是先打条子后干的活，如果上诉人认为打完条子以后干的活没有付钱应该出具一个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依据，2014年干的活陆续的在支付劳务费。 鉴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8年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36号小区局部旧城改造项目工人投诉欠薪问题解决处理方案》、《国基建设昌吉市36号小区2018年各班组民工工资统计表》的文字表述的是2018年的工资，两位证人证言与上述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1月至2018年，何希洪雇佣石玉恩在其承建的位于昌吉市中山路和宁边路交界处的36号小区改造项目实施提后浇带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2018年6月2日，何希洪向石玉恩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石玉恩承包打混凝土费人民币60000元（在此之前结算的所有欠款欠条结算单全部作废无效），欠款人何希洪，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2日后，石玉恩继续带领工人在36号小区提供劳务。 2018年6月2日当日，何希洪通过银行转账向石玉恩支付5000元劳务费。2018年6月11日，何希洪通过银行转账向石玉恩支付10000元劳务费。2019年11月20日，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石玉恩转账支付10000元劳务费。2020年1月13日，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石玉恩转账支付5000元劳务费。2020年7月1日，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石玉恩转账支付10000元劳务费。 2019年11月20日，36号小区改造项目承建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工人向昌吉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作出《关于2018年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36号小区局部旧城改造项目工人投诉欠薪问题解决处理方案》及《国基建设36号小区2018年各班组民工工资统计表》，及《昌吉36号小区2018年工资分配统计分表1》，载明石玉恩2018年总工资为30000元，已经分三次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6月2日何希洪给石玉恩出具的欠条中的60000元是否包含2018年6月2日之后的劳务费。石玉恩诉称，2018年6月2日之后的劳务费不包含在60000元的条子中。何希洪则辩称2018年6月2日的60000元包含之前欠付的劳务费及2018年6月2日之后继续提供的劳务费，先出具的条子后干的活。在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均为2018年6月2日之前的劳务费一直未支付，2018年6月2日后石玉恩继续带领证人等工人给何希洪提供劳务2018年6月2日之后的劳务费是通过劳动监察大队解决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8年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36号小区局部旧城改造项目工人投诉欠薪问题解决处理方案》、《国基建设昌吉市36号小区2018年各班组民工工资统计表》的文字表述的都是2018年的工资，与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2018年的劳务费已经经过劳动监察大队处理过了，2018年6月2日打的条子中不包含2018年6月2日之后的劳务费；其次，一审中石玉恩提交的2015年11月16日《昌吉市36号小区项目部零杂项目费用统计表》显示石玉恩的砼打包费剩余费用为70900元，而在此之后2018年6月2日的欠条显示石玉恩的劳务费还有60000元未支付，二者之间存在10900元的差额。对此，石玉恩解释称打条子当天何希洪给其转了5000元，加上2017冬天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5000元，剩余60900元，遂出具了整数60000元的欠条，而何希洪则称70900元是估算数额，并非准确数字，但未能提供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给石玉恩付过款的证据，相比之下石玉恩的解释更符合逻辑。鉴于《昌吉市36号小区项目部零杂项目费用统计表》上欠付严子茂的钱数额为31245元，估算不可能精确到个位数；再次，何希洪辩称60000元是包含已经完成的劳务和还未完成的2018年的劳务，该辩解意见与常理不相符，亦不符合劳务合同的通常做法。故何希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2018年6月2日之前的60000元不包含2018年6月2日之后的劳务费，根据双方的转账记录及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工资分配表，2018年6月2日之后的工资共3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90000元。何希洪自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7月1日共计向石玉恩支付4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劳务费，何希洪还欠付石玉恩劳务费50000元，石玉恩要求何希洪支付劳务费55000元中的50000元是成立的。关于利息，何希洪至今未向石玉恩支付劳务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利息部分未作约定，本院按照欠款本金50000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6月2日其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共计支持何希洪向石玉恩支付利息3806元（50000元×4.35%÷12个月×21个月）。上诉人石玉恩主张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玉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1971号判决； 二、被上诉人何希洪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玉恩支付劳务费50000元及利息3806元，合计53806元； 三、驳回上诉人石玉恩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合计2187元，由被上诉人何希洪负担1775元，由上诉人石玉恩负担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钟明辉 审 判 员 闫 旭 审 判 员 张 睿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兴梅 书 记 员 康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