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立铭，男，1969年2月20日出身，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思问，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大厦东塔1层1406。法定代表人：时思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立军，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立铭、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众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2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立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董立军2018年10月10日及2019年5月15日借条无效，请求判令确认丁立铭、普众置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偿还了董立军的3万及10万的款项；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应由双方分别承担。事实和理由：1.普众置业公司在丁立铭为法人和时思问为法人时期，都尽了向董立军还款的义务。2.丁立铭、时思问分别为普众置业公司的前后两位法人代表，二位也是普众置业公司的股东，普众置业公司有权替丁立铭担保也有权替丁立铭还款。公司的账户已清楚表明丁立铭为借款人向董立军借款，时思问替丁立铭向董立军还款，当时董立军也没有提出异议，事实清晰，合法合理，且银行汇款单可予以佐证。3.在西城区的案件中不是借款问题，而是董立军投资风险问题，普众置业公司是中介方，已经尽到中介方应尽的义务，董立军在签订中介合同中就已经明晰合同风险，后果应由董立军自己承担，于本案无关。4.董立军分别借给丁立铭3万元、10万元，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也已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替丁立铭还款，3万、10万的借条已在清单中表明还款时间，3万、10万的借条是董立军没有按流程退回普众置业公司，有利用借条骗款的欺诈行为，丁立铭、普众置业公司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请法院认定上述借条为无效借条。普众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董立军2018年10月10日及2019年5月15日借条无效，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应由双方分别承担。事实和理由：1.普众置业公司在丁立铭为法人和时思问为法人时期，都尽了向董立军还款的义务。2.丁立铭、时思问分别为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的前后两位法人代表，公司的账户已清楚表明了丁立铭为借款人向董立军借款，时思问替丁立铭向董立军还款，且当时董立军也没有提出异议，事实清晰合法合理，于银行汇款单中也清晰表明上述事实。3.在西城区的案件中，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是中介方，已经尽到中介方应尽的义务，董立军在签订中介合同中就已经明晰合同风险，后果应由董立军自己承担，于本案无关。4.董立军提出的30000元、100000元借条已在清单中表明还款时间，100000元的借条是董立军没有按流程退回普众置业公司，有再利用借条欺诈的行为，董立军本人应提供100000元汇款的时间和银行汇款单据，否则请法院认定该借条为无效借条。董立军辩称，丁立铭、普众置业公司提到的已还的13万元，并非是本案中的还款，而是其他案件中的还款，且相关案件已经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且已将相关13万元扣除。董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依法判令丁立铭、普众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董立军支付本金1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丁立铭、普众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立铭原系普众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8日变更为时思问）。董立军经人介绍，欲通过普众置业公司投资。董立军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向丁立铭转款1万元、于2017年10月16日转款10万元、2017年12月26日转款2万元。2018年10月10日，丁立铭（借款人）及普众置业公司（担保人）出具《借条》，写明：向董立军借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即??30000元整，期间利息年化11.5%每月。借款期限为（大写）玖个月，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担保人）为丁立铭（借款人）与董立军（出借人）此笔借款提供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丁立铭（借款人）到期日未归还董立军（出借人）全部款项，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担保人方自愿为借款人无条件偿还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并抛弃先诉抗辩权。本合同一式三份，自三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或担保人）付清出借人全部款项，本合同自动终止。2019年5月10日，丁立铭（借款人）及普众置业公司（担保人）出具《借条》约定：向董立军借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即??100000元整，期间利息年化11%每月。借款期限为（大写）陆个月，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普众置业公司（担保人）为丁立铭（借款人）与董立军（出借人）此笔借款提供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丁立铭（借款人）到期日未归还董立军（出借人）全部款项，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担保人）方自愿为借款人无条件偿还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并抛弃先诉抗辩权。本合同一式三份，自三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或担保人）付清出借人全部款项，本合同自动终止。因主张丁立铭到期未还款、普众置业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董立军诉至法院。为证明偿还利息的事实，丁立铭、普众置业公司提交收条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该证据记载，丁立铭于2017年10月27日向董立军转账200元，附言“还董立军1万借款1个月利息”，董立军于同日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借款人丁立铭转来第一月利息200元。时思问于2018年3月30日向董立军转账1125元，备注支付董立军3万元借款3个月利息，董立军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借款人丁立铭还2017年12月30日到2018年3月29日利息1125元，2017年3月29日之前所有借条作废。时思问于2018年7月9日向董立军转款900元，备注支付董立军3万元借款3个月利息，董立军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借款人丁立铭还2018年4月10日到2018年7月9日利息900元，2018年7月10日之前所有借条作废。时思问于2018年1月15日向董立军转款3750元，备注支付董立军10万元借款3个月利息，董立军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借款人丁立铭还2017年10月16日到2018年1月15日利息3750元，2017年1月16日之前所有借条作废。2019年7月28日，时思问向董立军转账3万元，备注“还部分本金”。2020年1月20日，时思问向董立军转账10万元，备注“还董立军借款10万本金”。董立军虽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主张该13万并非偿还本案涉案借款，而是时思问向董立军支付的董立军与时思问、普众置业公司其他民间借贷纠纷项下款项。就该纠纷，董立军已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董立军主张，其已将该13万元从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时思问、普众置业公司认可董立军的该项陈述，其辩称之所以给13万元是想先解决丁立铭的事情。另，董立军为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提交了其与时思问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自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5月，董立军一直在与时思问沟通资金返还事宜，时思问均表示相关事宜尚在协调处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董立军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证明等证据，认定董立军与丁立铭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丁立铭及普众置业公司是否已经偿还本案诉请借款本息；二是关于普众置业的保证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首先，利息部分，从转账时间及收条时间看，均在丁立铭向董立军出具借条之前。董立军系于2017年9月至12月丁立铭支付款项，丁立铭于2018年10月10日和2019年5月10日向董立军出具借条，应视为对借条出具之前双方债权债务的清算，故上述利息的偿还不能认为为偿还借条项下的利息。第二，关于丁立铭及普众置业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13万元，两笔款项均由时思问个人账户汇至董立军名下，而非本案借款人丁立铭或者保证人普众置业公司账户偿还。虽然时思问曾经替丁立铭支付过利息，但从双方交易习惯上看，此前时思问汇款后，董立军均出具收条对收到款项对应的债权予以明确，而董立军收到上述13万元后并未认可收到的款项系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且本案于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丁立铭本人并未主张借款已偿还。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董立军、普众置业公司及时思问之间还存在其他账务往来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丁立铭和普众置业公司无法证明上述13万元还款指向的是本案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故董立军主张丁立铭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条》中出现了“期间利息年化11.5%每月”“期间利息年华11%每月”的矛盾表述，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有关内容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丁立铭在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7月9日偿还利息时，月利率标准分别为2%、1.25%或1%，故法院确定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分别为年化11.5%和11%，而非董立军主张的每月2%，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两份借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9年7月9日和2019年11月9日，而董立军自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5月，一直在与时思问沟通资金返还事宜，时思问均表示相关事宜尚在协调处理中。据此，普众置业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丁立铭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12月判决：一、丁立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董立军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元自二○一八年十月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5%标准计算；其中100000元自二○一九年五月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11%标准计算）；二、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就丁立铭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丁立铭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董立军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董立军与丁立铭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丁立铭应当依双方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是丁立铭及普众置业公司是否已经偿还本案诉请借款本息。丁立铭及普众置业公司上诉主张已经支付13万元还款，但两笔款项均由时思问个人账户汇至董立军名下，而非由本案借款人丁立铭或者保证人普众置业公司账户偿还。虽然时思问曾经替丁立铭支付过利息，但从双方交易习惯上看，此前时思问汇款后，董立军均出具收条对收到款项对应的债权予以明确，而董立军收到上述13万元后并未认可收到的款项系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且本案于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丁立铭本人并未主张借款已偿还。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董立军、普众置业公司及时思问之间还存在其他账务往来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丁立铭和普众置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上述13万元还款系本案案涉借条项下的还款，故对丁立铭和普众置业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董立军主张丁立铭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此外，对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利息及普众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定，本院不持异议。普众置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丁立铭追偿。综上所述，丁立铭、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