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涛，男，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慧，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璟瑶(受徐文涛、朱华慧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建明，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畅成，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忠兴，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份号码320219196211121017，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徐文涛、朱华慧因与被上诉人缪建明，原审被告徐忠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涛、朱华慧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缪建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且对徐文涛、朱华慧的重要答辩理由未作出任何回应。首先，2018年6月11日，朱华慧收到3131000元房款，6月14日就支付了涉案房产此前结欠的33800元物业费。一审中，徐文涛、朱华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且缪建明也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该笔物业费应予以扣除。其次，缪建明基于江阴法院（2019）苏0281民初4617号判决书（以下简称4617号判决）对徐忠兴享有债权，但邵某并非该案被告。故缪建明对于邵某并不享有合法债权。春申庄园135号房屋（以下简称135号房屋）属于徐忠兴、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邵某对于自己享有的部分有权作出相应的处分，缪建明对邵某享有的部分并不享有撤销权。徐文涛、朱华慧合计收到了3331000元售房款，扣除还贷1800000元、支付中介费8000元、支付物业费33800元，实际收取1489200元。该1489200元中，有744600元属于邵某的权益。二、徐文涛、朱华慧收到3131000元售房款后，于当日汇付朱敏慧490000元，该款实际上是归还朱敏慧的借款。2017年11月28日，朱华慧向朱敏慧借款10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该款汇付至徐忠兴账户×××81.62元，后用于归还135号房屋的贷款；2017年4月18日，朱敏慧汇至徐文涛账户400000元，徐文涛于当日即汇至邵某账户300000元。上述银行转账记录完全可以说明，徐文涛、朱华慧因资金需要多次向朱敏慧拆借周转。三、徐文涛、朱华慧对徐忠兴、邵某及两公司享有合法债权。首先，根据徐文涛、朱华慧在本案中提供的银行流水，二人合计转账给徐忠兴、邵某及两公司2321097.31元，扣除用于转贷的×××81.62元及归还君山路房屋贷款的647000元，尚有718315.69元。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只有徐文涛、朱华慧转给徐忠兴、邵某及两公司，而基本没有徐忠兴、邵某及两公司转给徐文涛、朱华慧的情况。转账行为即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关于“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各方之间属于借贷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其次，除向徐忠兴、邵某及两公司直接汇款外，朱华慧还用自己的银行卡向公司的客户支付了1403445.71元的货款，上述款项也形成了债权。第三，根据江阴法院（2018）苏0281民初116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660号判决）以及曹美珍在本案中所作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徐文涛在2017年间多次向曹美珍交付现金用于公司经营，金额达50余万元。缪建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徐忠兴向徐文涛、朱华慧作出的赠与135号房屋变卖款剩余部分1210085元的行为。二、徐忠兴、徐文涛、朱华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忠兴与徐文涛系父子；徐忠兴与邵某系夫妻；徐文涛与朱华慧系夫妻。江阴润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盈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7日，2014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邵某变更为徐忠兴；2017年9月26日，变更为朱华慧；2018年1月11日，变更为徐忠兴；2014年10月27日，股东变更为徐文莹、徐忠兴；2017年9月26日，股东变更为徐文莹、徐文涛、朱华慧；2018年1月11日，变更为徐文莹、徐忠兴；2020年5月15日，变更为徐忠兴。江阴市盛涛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涛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邵某，股东邵某、徐忠兴。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4617号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徐忠兴向缪建明借款。判决：一、徐忠兴支付缪建明借款本金785000元、利息75000元，合计8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徐忠兴支付缪建明借款违约金109000元；三、徐忠兴支付缪建明律师费72000元。徐忠兴支付缪建明诉讼费用12085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缪建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281执1625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625号裁决），在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原告缪建明与被告徐忠兴、第三人王娴、杨剑锋、杨涵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查明：2018年5月8日，卖方徐忠兴、买方杨涵艺、中介方华小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徐忠兴将135号房屋以335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涵艺。2018年5月9日，受徐忠兴指示，王娴将200000元购房定金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徐文涛。2018年6月6日，邵某向徐文娟借款1800000元用于归还135号房屋剩余贷款，徐文娟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该借款。2018年6月11日，出卖人徐忠兴与买受人杨涵艺、杨剑锋、王娴另行签订《江阴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当日，王娴代徐忠兴缴纳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27119.04元，同时将剩余购房款3131000元转账至朱华慧账户。同日，朱华慧转账1800000元至徐文娟账户，用于归还邵某结欠徐文娟的1800000元借款。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281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606号判决），驳回缪建明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徐忠兴、徐文涛、朱华慧向杨涵艺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今有杨涵艺购买135号房屋已付定金贰拾万元整，余款叁佰壹拾伍万捌仟元整汇至朱华慧农业银行卡上，账号：×××74。特此说明”。2018年6月6日，徐忠兴作为出卖人，徐文涛作为买受人，签订《江阴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徐忠兴将君山路23号405室房屋作价300000元卖于徐文涛。另查明：徐文涛、朱华慧为证明己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朱华慧在中国银行尾号为4410的银行卡流水，其中朱敏慧于2017年11月14日汇入200000元，于2017年12月14日汇入50000元，于2017年12月22日汇入49000元，于2018年2月2日汇入30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汇入500000元，于2018年6月6日汇入30000元，于2018年8月8日汇入100000元。朱华慧在浦发银行尾号为6864的银行卡流水，朱敏慧于2017年11月28日汇入1000000元。上述朱敏慧汇入金额1959000元。证明朱华慧向朱敏慧多次借款。2、朱华慧在浦发银行尾号为6864的银行卡流水，其中2017年11月14日汇给盛涛公司11000元，2017年11月14日汇给润盈公司13000元，2017年11月24日汇给徐忠兴1800元，2017年11月29日汇给徐忠兴×××81.62元，2017年12月18日汇给盛涛公司7000元，2017年12月20日汇给徐忠兴4321.91元，2018年1月14日汇给盛涛公司12350元，2018年1月19日汇给邵某7560元，2018年2月14日汇给盛涛公司9651元，2018年2月27日汇给邵某13062.33元，2018年3月5日汇给徐忠兴3500元，2018年3月12日汇给邵某3500元，2018年3月20日汇给盛涛公司6303.6元，2018年6月6日汇给邵某17782.85元，2018年6月14日微信转账支出33800元，上述合计1100413.31元。朱华慧说明，2018年6月14日微信转出的33800元系支付135号房屋的物业费。证明朱华慧向徐忠兴、邵某及润盈公司、盛涛公司汇款，对其享有合法权利。3、朱华慧在农业银行尾号为4174的银行卡流水，其中2018年6月11日转账给华小妹8000元，次日转账给朱敏慧490000元。朱华慧说明，系支付华小妹中介费及归还朱敏慧借款。证明共收到房款后系归还朱敏慧的借款。4、徐文涛中国银行尾号为0175的银行卡流水，其中2017年4月18日汇给邵某300000元，2017年5月19日汇给徐忠兴20000元，2017年7月15日汇给邵某9800元，2017年8月14日汇给润盈公司50000元，2017年8月31日汇给润盈公司19880元，2017年9月1日汇给润盈公司14914元，2017年9月4日汇给润盈公司30000元，2017年9月5日汇给润盈公司50000元，2017年9月6日汇给润盈公司10000元，2017年9月9日汇给润盈公司27000元，2017年9月14日汇给润盈公司47890元，2017年11月27日汇给徐忠兴12000元，2018年3月23日汇给徐忠兴3000元，2018年4月15日汇给徐忠兴13000元。徐文涛浦发银行尾号为4202的银行卡流水，于2018年5月25日汇给徐忠兴647000元。证明徐文涛转给徐忠兴、邵某、润盈公司款项达1254484元。5、曹美珍手写收款记录，证明因润盈公司需要，徐文涛在2017年借入现金955000元。6、11660号判决书，法院认定徐文涛、朱华慧已归还曹美珍、刘建誉借款122935元，判令徐文涛、朱华慧归还借款410865元及利息。证明徐文涛、朱华慧向曹美珍、刘建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7、盛涛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由徐忠兴、邵某控股。8、润盈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徐文涛、朱华慧于2017年9月26日从徐忠兴处受让股权成为润盈公司股东，后于2018年1月11日将股权转回给徐忠兴，徐忠兴重新接手公司后以卖房款偿还借款符合常理。9、徐忠兴、徐文涛、朱华慧出具的说明，内容为：“今有杨涵艺购买135号房屋已付定金共200000元，余款3158000元汇至朱华慧农业银行卡”。证明徐忠兴对于房款汇给徐文源、朱华慧是明知的，且出具说明追认收款，说明徐忠兴对于结欠徐文涛、朱华慧款项的事实是认可的。缪建明对证据1至证据9，均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徐文涛、朱华慧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11月29日，朱华慧浦发银行尾号为6864的账户汇给徐忠兴在农商银行尾号为9303的账户×××81.62元，即刻又汇入邵某尾号为9108的农商银行账户。同日，江阴市××邑经济信息服务中心汇入徐忠兴在农商银行尾号为9303的账户850000元，随即又汇入邵某尾号为9108的农商银行账户。同日，邵某尾号为9108的银行卡账户×××81.62元、850000元被柜面转入9303账号。2017年12月8日，邵某尾号为7105的农商银行账户存入2000元和1798000元，交易描述为“同城本行柜面转出”。4606号案件查明：2018年6月6日，邵某向徐文娟借款180万元用于归还135号房屋剩余贷款，徐文娟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该借款。徐文涛浦发银行尾号为4202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25日汇给徐忠兴招商银行尾号为8745的银行账户647000元，随即又转至徐忠兴尾号为5009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摘要注明“个贷还本金”。审理中，徐文涛说明，徐忠兴在招商银行有贷款，贷款到期后，他帮徐忠兴还了房子的二笔抵押贷款，总计90万左右，后来徐忠兴将房子过户给他了。2018年5月9日，徐文涛尾号为0175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王娴支付的200000元，随即转账给朱华慧15万元。2018年6月11日，朱华慧尾号为4174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王娴支付的3131000元后，当时支付华小妹8000元，转支徐文涛尾号为0175的中国银行账户100000元，转支徐文娟1800000元，当日支付中节能（江阴）低碳经济技术开发公司620000元，转支朱华慧尾号为6864的浦发银行账户50000元；次日，又转支朱敏慧490000元。上述转给徐文涛的100000元，徐文涛当时银行卡有余额30287元，徐文涛于当日及次日通过网上快捷方式支付15000元，提现110000元。上述转给朱华慧另一账户的50000元，朱华慧当时账户余额仅为1231元，当日，朱华慧通过支付宝-网购支付33353元。朱华慧说明，2018年6月11日支付给中节能（江阴）低碳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的620000元，系支付的江阴市申港街道翎航城13号402室房屋房款。该房屋现登记于朱华慧名下。朱华慧在浦发银行尾号为6864的银行卡流水显示，2018年2月23日汇给朱敏慧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汇给朱敏慧100000元、2019年8月11日汇给朱敏慧30000元。一审审理中，缪建明申请曹美珍到庭作证，曹美珍陈述：2006年11月，徐忠兴开厂，请她去厂里做会计，当时她是主办会计，邵某是出纳，她做会计一直做到2017年年底。135号房屋是徐忠兴的房子，当时用这个房子在农商银行办了抵贷通，贷款了1800000元，一年一转。到2017年11月，贷款到期，1800000元贷款需要还进去再贷出来，朱华慧说有1000000元，其余没有了，因为不还钱要影响征信，他就通过朋友介绍徐忠兴到江阴市××邑经济信息服务中心找了承斌，本想借800000元，但朱华慧说只有950000元，就向承斌公司借了850000元，当天就把这笔贷款还了，到12月7日，抵贷通办下来了，还是1800000元，是以邵某的名义做的，就把前面的850000元和950000元还了。润盈公司、盛涛公司有用徐忠兴和邵某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资金流转的情况。一审审理中，徐文涛、朱华慧申请证人邵某到庭，邵某陈述：她基本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她有二张银行卡是给公司所用的。她尾号为7105的农商银行的卡，2017年12月8日转款1798000元不是她经办的，也不知道转给谁，银行卡也不在她身边，当时是银行的人拿了材料让她签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签的这。对于135号房屋，是要卖房子还钱，是朱华慧经手借的钱，后来都是由朱华慧去还的。上述事实，有4617号判决书、1625号裁定书、4606号判决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江阴市二手房买卖合同》、银行流水记录、说明、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无偿处分或以不合理的对价交易导致其财产权益减少或责任财产负担不当加重，对债权人和债权实现有影响时，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所实施行为的一项民事权利，本案中，缪建明主张该民事权利系基于4617号判决确认对徐忠兴享有的债权，本案的争议即在于徐忠兴在出让135号房屋后，授权徐文涛、朱华惠收取房款的行为的认定，以及对缪建明是否影响债权的实现。对于徐文涛、朱华惠收取房款的行为认定，徐文涛、朱华惠在2018年5月9日、6月11日收取3331000元房款，支付中介费8000元，归还贷款1800000元后，实际收取1523000元。徐文涛、朱华慧认为，因他们为公司经营结欠朱敏慧债务，故他们汇款给朱敏慧系归还债务，以及润盈公司、盛涛公司运营过程中，他们给二公司及徐忠兴、邵某款项，四主体结欠他们款项，他们有权取得款项的观点。对于徐文涛、朱华慧的第一个观点，虽有证据表明确有朱敏慧银行账户资金注入徐文涛、朱华慧银行账户，但并不表明该资金注入即为徐文涛、朱华慧向朱敏慧的借款，徐文涛、朱华慧也未递交证据证明，对其观点不予采信。对于徐文涛、朱华慧的第二个观点，徐文涛、朱华慧虽有资金汇给润盈公司、盛涛公司、徐忠兴、邵某，但没有证据证明系基于借贷关系，且部分为转贷而发生资金流转并已归还，对其观点亦不予采信。在徐忠兴存在大额债务的基础上，徐忠兴将款项汇至徐文涛、朱华慧账户的行为具备诈害性，缪建明有权对徐忠兴授权徐文涛、朱华慧收取房款的行为行使撤销权，故对缪建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缪建明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其债权范围为限，至本案判决之时，依4617号判决，至2020年12月31日，徐忠兴结欠缪建明债务1210085元。审理中，缪建明申请按此金额主张撤销权，将起诉时撤销标的1503880.96元变更为1210085元，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撤销徐忠兴于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11日汇款徐文涛、朱华慧，由徐文涛、朱华慧收取江阴市春申庄园剩余房款中1210085元部分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90元，由徐忠兴、徐文涛、朱华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朱华慧在中国银行尾号为4410的银行卡流水，其中汇入100000元的时间是2018年8月2日，而非8月8日。再查明，朱敏慧系朱华慧的堂姐。本院认为：一、徐文涛、朱华慧代徐忠兴收取售房款影响到了缪建明行使债权。首先，根据4617号判决书及1625号裁定书，缪建明对徐忠兴享有合法的债权且未得到清偿。其次，双方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前提,当事人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不仅应对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还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在欠缺借款合意，仅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案件中，对方否认借贷关系成立或抗辩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能够提供相应证据对借贷关系产生合理怀疑的，主张者仍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徐文涛、朱华慧虽然提供了其与朱敏慧等人及润盈公司、盛涛公司的转账记录，但考虑到其与徐忠兴、邵某、朱敏慧等人系亲属，润盈公司、盛涛公司亦为徐忠兴家庭所设立，故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华慧用自己的银行卡向公司的客户汇款，亦不必然意味着与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关于转账行为即构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徐忠兴向徐文涛、朱华慧汇款及徐文涛、朱华慧收取涉案房款的行为，导致徐忠兴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了缪建明的债权利益。二、对于徐文涛、朱华慧要求在其收取购房款中扣除其支付物业费等其他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徐文涛、朱华惠收取3331000元房款后，支付中介费8000元，归还贷款1800000元，实际收取1523000元，即便再减去缪建明主张撤销的1210085元，徐文涛、朱华慧也还剩余312915元，足以支付其主张的物业费，其要求从缪建明主张撤销的金额中扣除物业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由于涉案房屋是不动产，具有不可分割性的特点，在徐忠兴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徐忠兴的汇款和徐文涛、朱华慧收款的行为并无不当。徐文涛、朱华慧关于缪建明对邵某享有的部分并不享有撤销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文涛、朱华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上诉人徐文涛、朱华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志   江审判员 杜伟建审判员宁尚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