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拥军，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吉隆利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六号院56号楼1层商业105-2。法定代表人：刘立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帅童，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拥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吉隆利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隆利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拥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牛拥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吉隆利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吉隆利达公司既是牛拥军营运车辆的发包方又是用人单位，我国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负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交纳社会保险是法律赋予用人单位的强制义务。牛拥军自2007年9月至2019年7月在吉隆利达公司承包车辆营运期间，所交纳的承包金是包括单位和个人应交纳的社会保险费，吉隆利达公司理应按规定交纳牛拥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但吉隆利达公司未交纳牛拥军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如果牛拥军所交的承包金不包括医疗保险费，吉隆利达公司不可能交纳上诉人2012年2019年期间的医疗保险，这一点从吉隆利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也足以证实。二、吉隆利达公司未交纳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期间单位应交纳的医疗保险。吉隆利达公司收取了牛拥军全部的社会保险费，却没有如实交纳牛拥军的医疗保险费，其行为损害了牛拥军的合法权益。三、吉隆利达公司明知自己负有交纳牛拥军社会保险的义务，却故意不按规定缴纳牛拥军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其行为严重侵犯了牛拥军应享有的社会保险待遇，并给牛拥军造成了经济损失。在补缴医疗保险时，牛拥军是要按照当时的国家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进行补缴的，根本不可能按吉隆利达公司未交期间的缴费基数进行补缴。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即驳回牛拥军的此项请求，纯属主观臆断。吉隆利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拥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吉隆利达公司在涉案期间是按照京劳社办发[2005]99号文件的规定给牛拥军等农民工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的。牛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吉隆利达公司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医疗保险的赔偿金23049元及违约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33049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07年5月1日，牛拥军入职吉隆利达公司，担任出租车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0日，牛拥军与吉隆利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牛拥军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保险缴纳情况，牛拥军主张吉隆利达公司每月从其交纳的承包运营费中扣除医疗保险费用，但未为其缴纳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导致退休时需要自己补缴医疗保险并负担相应的费用（即其主张的损失），故吉隆利达公司应当支付其未缴纳医疗保险的赔偿金及违约金。牛拥军就其主张提交了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其上显示2007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牛拥军无医疗保险缴费记录。吉隆利达公司认可牛拥军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牛拥军系农业户口，牛拥军所主张期间的医疗保险，吉隆利达公司已经按照北京市2005年7月18日的京劳社办发［2005］99号文件为其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且其无证据显示其因此遭受了损失。庭审中，牛拥军自述承包运营合同中约定了其上交的承包运营费包含社会保险的个人负担部分，但是未明确约定每个险种的具体费用，吉隆利达公司认可双方约定过承包运营费，但未约定承包运营费中包含个人应负担的社保缴纳费用，且吉隆利达公司已经依法为牛拥军缴纳了各项保险。牛拥军未就其主张的未缴纳医疗保险的损失及违约金约定情况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自2005年8月1日起施行的京劳社办发[2005]99号《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加快本市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以上一年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0%为基数、按2%的比例以及招用的本市农民工人数按月缴费，其中1.8%划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0.2%划入大额医疗互助资金，农民工个人不缴费”。本案中，牛拥军主张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吉隆利达公司向其收取的承包运营费中包含了医疗保险个人应负担的费用，但未就此举证，且其自述双方未就其中包含的具体险种费用情况进行明确约定，吉隆利达公司亦称双方未约定承包运营费中包含个人负担的社保缴纳费用，且已经依法为牛拥军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故一审法院对牛拥军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牛拥军主张吉隆利达公司未为其缴纳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给其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为退休时需要自己补缴医疗保险时负担的费用，但未就相关情况举证，且其主张的损失情况并未实际发生，吉隆利达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牛拥军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牛拥军主张的未缴纳医疗保险的违约金，其该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牛拥军要求吉隆利达公司支付其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医疗保险的赔偿金及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牛拥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牛拥军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2.李某的劳动合同、承运运营合同、证据3.牛拥军的承包运营合同及信访处理意见首页，均用以证明吉隆利达公司收取的承包金中包括了个人自担的医保费用，但是吉隆利达公司并没有为牛拥军缴纳医疗保险。吉隆利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委托收款凭证，用以证明已经为劳动者缴纳了医疗保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隆利达公司不认可牛拥军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并称其并非二审新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承包金包含了医保费用，且2011年之后吉隆利达公司已经为劳动者正常缴纳医保。牛拥军认可吉隆利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吉隆利达公司不是按照合同缴纳的医保。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本院询问，吉隆利达公司称社保缴费记录中牛拥军未缴纳医疗保险的期间，确系吉隆利达公司断缴医疗保险的期间，但是吉隆利达公司是按照京劳社办发[2005]99号文件的规定，在断缴期间为牛拥军等农民工缴纳了农民工基本医疗保险。牛拥军不认可，并称京劳社办发[2005]99号文件是为了提高农民工的医疗待遇而出台的，不是说缴纳了农民工基本医疗保险就可以不缴纳社保中的医疗保险。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牛拥军要求吉隆利达公司支付诉争期间未缴纳医疗保险的赔偿金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均认可吉隆利达公司没有缴纳涉案期间的医疗保险，但由于牛拥军明确表示其主张的赔偿金是指在其退休之时，需要补缴医疗保险所支出的数额，该数额系其估算而得，而截止二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日，牛拥军尚未办理退休手续，其所称的补缴医疗保险的支出尚未实际发生。同时，牛拥军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吉隆利达公司在诉争期间，向其收取了医疗保险缴费中个人应承担的部分。故本院对牛拥军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牛拥军要求吉隆利达公司支付未缴纳医疗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另，牛拥军关于要求未缴纳医疗保险违约金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牛拥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拥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