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华（王大华），男，汉族，1971年10月30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749227813R。法定代表人：王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龙，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郸城县世纪大道民水路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6733862812F。负责人：陈磊，任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文军，男，汉族，1972年5月27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王书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刁文军、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豫162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王书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16民终24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2020）豫1625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王书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被上诉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龙、被上诉人刁文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刁文军、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共同支付上诉人王书华工程款451466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施工范围及工程总量错误。原审认定王书华仅对河道土方开挖、垄沟土方开挖进行了施工，但实际上对河道土方开挖、垄沟土方开挖及堤防缺口修复、清基土方、弃土区整治进行了全部施工，实际施工量为311302立方米。在后来的弃土区整治及堤防缺口修复时，是以米为单位，对价格没有协商一致，才没有继续施工。2、原审仅凭刘海涛与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无效合同，不能证明刘海涛对下余工程进行了施工。刘海涛应出庭接受法庭咨询，刘海涛没有将弃土外翻外运。3、原审判决将工程款总折价80％给付工程款错误。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及刁文军答辩称，1、王书华上诉称完成工程量311302立方米与事实不符。该案河道治理工程，王书华实际施工工程量没有进行决算、评估，没有工程量确认单，工程款项无法计算得出。306488立方米为施工图纸载明的施工量不是王书华实际施工量。2、王书华施工内容达不到验收标准。案涉工程的施工要求做到“六够”（河底宽度够、河口宽度够、河槽深度够、边坡够、堤顶高度够、堤顶宽度够）；“三净”（河底净、河滩净、河坡净）；“三平”（河坡平、堤顶平、堤坡平）；“三成”（河成、堤成、路成）。达到以上要求，才能验收合格。完成本案需四道工序：第一道工序为将淤泥从河底放到河滩。第二道工序为将河滩淤泥外翻到河岸。第三道工序为整平。第四道工序为压实。王书华只完成第一道工序的一半。3、由于王书华不服从管理，致使工程逾期，不辞而别，双方已终止合同履行。4、2016年7月16日，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海涛签订合同，将剩余工程交由刘海涛施工。5、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80％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未出庭答辩。王书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刁文军、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5146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依法判令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12日，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的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的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价：291.45万元（竣工审定价289.88万元）、工期：360日。2015年6月7日，被告刁文军代表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王书华签订合同，将郸城县清水河治理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全部承包给原告王书华，《合同》约定：“被告将郸城县清水河治理工程的第一标、第二标两个标段全部承包给原告，工程量按施工图上表明工程量计算，如有未表明的方量需另行计算，承包价为每立方肆点伍元(4.5元／立方米)。”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第一次付款：工程量完成50％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第二次付款：工程结束付全部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原告王书华（作为乙方）需保质保量地完成工程建设任务，如原告不服从管理，被告刁文军（作为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更换施工队伍，所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承担的费用有机械费、燃油费、降排水费和所有工人工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王书华将第二标段转包给王俊伟，剩余的第一标段工程由原告自己施工。按照第一标段施工图册的要求，施工第一标段规划设计参数为河道开挖3.408公里，设计除涝水深5.5米，底宽25.5-26.5米，边坡1：2.5；堤顶宽度取4米，堤顶高程超20年灌水位1米，采用梯形断面设计。施工要求做到“六够”（河底宽底够、河口宽度够、河槽深度够、边坡够、堤顶高度够、堤顶宽度够）；“三净”（河底净、河滩净、河坡净）；“三平”（河坡平、堤顶平、堤坡平）；“三成”（河成、堤成、路成）。达到以上要求，才能验收合格。原告王书华在第一标段组织施工中，通过垄沟开挖排水后，完成了河道土方开挖的主体工程，但未能将从河槽中挖出来的土方按设计要求全部完成堤身填筑和外翻外运，亦未达到“六够”、“三净”、“三平”、“三成”的标准并通过验收，便擅自离开施工现场。经催促后，截至2016年7月18日王书华仍未答应继续施工。此后，原告王书华与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对原告王书华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或评估。2016年7月16日，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海涛签订《合同》，将郸城县清水河治理工程第一标段下余工程包给刘海涛施工。刘海涛在原告王书华施工量的基础上，进一步完成全部的工程量，并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了实际竣工验收。另查明，原告王书华没有提供具有施工资质的相关证据。截止到起诉前，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人已支付原告王书华方第一标段的工程款和被告支付应当由原告方承担的工程款及各项费用1089695.34元（其中包含第二标段的28100元）。依照“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上的数据，原告王书华施工开挖的河道土方量及垄沟土方量合计为303658+4260=307918立方米。参照每方4.5元的合同价款应当为1385631元。以上事实由原告王书华提供的《合同》、《施工一标段施工图册》、竣工验收鉴定书、竣工结算审核汇总表、证人证言，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合同、收条、图片、手机短信、情况说明、付款明细清单、证人证言,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提供的证明、结算报告书、审核报告书、二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第一标段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王书华，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王书华带领施工队在对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第一标施工后，并没有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也没有经过验收便于2016年3月份离开，此标段剩余的工程量是被告大河公司转包给第三人刘海涛最终完成施工，并于2018年8月27日实际验收合格。故原告王书华可以要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确定实际工程量后得到工程款的折价补偿。结合招标合同及原告与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郸城县清水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费用审核报告书和结算报告书以及施工图册中的河道工程设计说明等内容，以给付原告实施施工量所对应工程款以总折价80％较为合理、适宜。则原告王书华应得工程款计算为：1385631元×80％-1089695.34=18809.46元，应当由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并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刁文军、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赔付原告王书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二被告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王书华土方开挖工程款18809.4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1.99元，由原告王书华承担7734.99元；由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3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王书华实际施工量及工程价款、已付工程款是否正确。首先，上诉人王书华实际施工量及工程价款如何认定问题。上诉人王书华与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对合同范围内的第I标段进行了实际施工，完成了河道土方开挖的主体工程，但未能将从河槽中挖出来的土方按设计要求全部完成堤身填筑和外翻外运，亦未达到“六够”、“三净”、“三平”、“三成”的标准便擅自离开施工现场。剩余工程由刘海涛施工后，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原审法院结合招标合同及施工合同、郸城县清水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费用审核报告书和结算报告书以及施工图册中的河道工程设计说明等内容，酌定应给付王书华实际施工量所对应的工程款为总价款的80％即1385631元×80％=1108504.8元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加应当扣除的款项共计1089695.34元。上诉人王书华对其中扣除的93103元不予认可，主张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上诉人王书华主张93103元中的40000元是退还的保证金，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故该笔40000元应从王书华工程款中扣除。2、上诉人王书华主张其中的7000元（5000+2000）是支付的生活费，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王书华主张其中加油款46103元，因是滩地平整产生的费用，本案工程款不包括滩地平整工程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加油款为滩地平整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可。故该加油款46103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书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从工程款中扣除加油款46103元不当，应予变更，变更数额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王书华土方开挖工程款1880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王书华土方开挖工程款64912.4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1.99元，由王书华承担7734.99元，由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90元，由王书华承担6000元，由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王红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方贝贝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