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芝，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系谢某1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女，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果晶成，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系谢某2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香河县县城腾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钱某，女，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 原审被告：谢某3，女，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 原审被告：朱某1，男，194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 原审被告：朱某2，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谢某2、谢某3、朱某1、钱某、朱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位于香河县房屋并非是被继承人石淑兰与谢永志的遗产。理由如下：1、1992年被继承人石淑兰与谢春山、上诉人谢某1签署了《分家单》，主要内容为位于香河县七间房屋属于谢春山及谢某1所有。2、1997年谢春山及谢某1在村委会及司法所调解员参与的情况下签订《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香河县七间房屋中的东跨两间为二老居住，今后，如二老不幸故去，两间房兄弟二人均分。该调解协议书中确认被继承人只有居住权。3、2012年6月3日，被继承人石淑兰出具证明，其认可七间房屋中的东跨两间归谢春山、谢某1所有，二人各一间。4、2012年11月13日，香河县人民法院（2012）香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调解书也明确确认：七间房屋中的东院的东侧一间及相应院墙归上诉人谢某1所有。5、2019年5月20日，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跨两间平房的归属处分即兄弟二人均分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即二老不幸故去”。现被继承人石淑兰已经故去，房产分配的条件已经成就，101室房屋系东跨两间平房置换而来，故101室房屋应属于谢春山、谢某1所有，二人各占二分之一。结合全部证据，该判决只是确认被继承人对东跨两间平房具有居住权，而不是拥有所有权。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被继承人石淑兰的遗嘱应属无效。理由是：1、代书遗嘱须由被继承人亲自口述遗嘱内容，并由其中的一个见证人代为书写。根据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被继承人石淑兰根本就没有陈述相关内容，是所谓的见证人把提前书写好的遗嘱内容给石淑兰宣读，此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2、见证人及在场人没有出庭陈述相关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见证人及在场人员的真实身份。3、遗嘱中最后一段明确记载：签名并按手印，遗嘱方可有效。此遗嘱在立遗嘱人处只有手印没有签名，所以该遗嘱无效。4、遗嘱中的第二页第一行记载“养老送终”，石淑兰在去世前不可能知道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情况，这也足以证实该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谢某2辩称，一、位于香河县房屋为被继承人石淑兰的遗产。2012年6月26日，被继承人石淑兰与香河县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北街村委会签订了香河县新华街道办事处东北街村平房改造协议，置换了香河县房产一处。（2019）冀10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中表明“香河县系由石淑兰与丈夫谢永志夫妻二人所建的香河县新街道办事处东北街新村七间平房中东跨两间平房拆迁置换而来,1997年3月5日谢春山与谢某1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东跨两间房为二老居住，今后，如二老不幸故去，东跨两间房兄弟二人均分。该协议性质实质为分家协议，是石淑兰与谢永志夫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分配，对于该东跨两间平房的归属处分即兄弟二人均分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即二老不幸故去。现石淑兰依然健在，故该房产分配的前提条件不成就，石淑兰对该房产享有权利”故，根据（2019）冀10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可说明香河县房屋系石淑兰与丈夫谢永志夫妻二人的遗产。二、被继承人石淑兰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石淑兰生前的生活起居一直由被上诉人谢某2负责照料，因此被继承人石淑兰于2015年3月15日立下遗嘱，“我自愿将楼房一套（建筑面积89.33平方米，位置：坐落于香河县），在我百年之后，由我的二女儿谢某2一人继承，其他子女无权继承和干涉。”石淑兰在名字处捺手印，在场人系付林、葛连军，代书人果德胜。该遗嘱并录制了视频影像资料。视频资料中显示，见证人为被继承人石淑兰宣读遗嘱，被继承人石淑兰并未对此遗嘱提出异议，可见该遗嘱为被继承人石淑兰真实意思表示。“法无禁止即可为”，相关法律法规中无明确规定“遗嘱人不得用捺手印方式代签名”。在我国社会中，有一部分人因文化、年龄等原因，不具有书写遗嘱的能力，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所以应当允许这样的少许特殊公民，在代书遗嘱上按手印代替签名。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己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涉案遗嘱影像资料中确实是被继承人石淑兰的真实性认可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被继承人石淑兰所立遗嘱的内容完全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谢某1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钱某辩称，认可谢某1的上诉意见。 谢某3、朱某1、朱某2未予答辩。 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继承人石淑兰与香河县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北街村委会置换的位于香河县房产一处为被继承人石淑兰的遗产；并依法判令原告应继承的上述遗产的份额，价值：3822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永志、石淑兰夫妇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是女儿谢秀芹、谢某2、谢春香、谢某3，儿子谢春山、谢某1。被继承人石淑兰于2019年6月29日去世，石淑兰丈夫谢永志于1999年9月份去世。谢春山在本案起诉后于2019年10月29日因病去世，谢春山生前无子女，其妻子系钱某。谢秀芹于2019年8月25日去世，谢秀芹丈夫系朱某1，谢秀芹与朱某1有一子一女，儿子朱海军，女儿朱某2。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追加谢春山妻子钱某为本案被告，追加谢秀芹丈夫朱某1、儿子朱海军、女儿朱某2为本案被告。被告谢春香、朱海军在庭前调查笔录中均表示放弃继承。2012年6月26日，石淑兰与香河县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北街村委会签订了香河县新华街道办事处东北街村平房改造协议，置换了香河县房产一处。（2019）冀10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中表明“香河县系由石淑兰与丈夫谢永志夫妻二人所建的香河县七间平房中东跨两间平房拆迁置换而来，1997年3月5日谢春山与谢某1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东跨两间房为二老居住，今后，如二老不幸故去，东跨两间房兄弟二人均分。该协议性质实质为分家协议，是石淑兰与谢永志夫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分配，对于该东跨两间平房的归属处分即兄弟二人均分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即二老不幸故去。现石淑兰依然健在，故该房产分配的前提条件不成就，石淑兰对该房产享有权利。”2015年3月15日石淑兰立下遗嘱，“我自愿将楼房一套（建筑面积89.33平方米，位置：坐落于香河县），在我百年之后，由我二女儿谢某2一人继承，其他子女无权继承和干涉。”石淑兰在名字处捺手印，在场人系付林、葛连军，代书人果德胜。该遗嘱并录制了视频影像资料。 另查，香河县房屋，现由被告谢某1占有和使用。该房屋经廊坊市盛世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定，该房屋资产评估价值为573400元，原告谢某2支出评估费6600元。上述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平房改造协议、遗嘱及视频影像资料、（2019）冀10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评估报告、评估费票据、调查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根据（2019）冀10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可说明香河县房屋系石淑兰与丈夫谢永志夫妻二人的遗产。原告主张依法确认被继承人石淑兰与香河县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北街村委会置换的位于香河县房产一处为被继承人石淑兰的遗产；并依法判令原告应继承上述遗产的份额，价值：382267元，一审法院认为香河县房屋一套系石淑兰与丈夫谢永志夫妻二人的遗产，石淑兰遗嘱中对其个人财产处分的部分有效，谢春香、朱海军明确表示放弃对遗产的继承，依据涉案房屋评估的价值，原告应继承573400元×50%+（573400元×50%÷6×2）即382266.66元；被告谢某1、钱某、谢某3每人应继承573400元×50%÷6即47783.33元；被告朱某1、朱某2共计应继承573400元×50%÷6即47783.33元。现因被告谢某1实际占有和使用香河县房屋，为了利于纠纷的解决，香河县房屋归被告谢某1所有，由被告谢某1给付原告房屋折价款382266.66元，给付被告钱某、谢某3每人房屋折价款47783.33元，给付被告朱某1、朱某2房屋折价款47783.33元。原告支出评估费6600元，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谢某1辩称被继承人生前分的218316.50元、每月养老金等均属于遗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其与谢春山共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2020.8元，应在被继承人石淑兰的遗产中予以扣除。但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位于香河县房屋系被继承人石淑兰与谢永志的遗产；香河县房屋归被告谢某1所有，由被告谢某1给付原告谢某2房屋折价款382266.66元，给付被告钱某、谢某3每人房屋折价款47783.33元，给付被告朱某1、朱某2房屋折价款47783.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17元，由被告谢某1、钱某、谢某3各负担879.25元，被告朱某1、朱某2负担879.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东北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2年6月3日石淑兰书写证明，确认东跨院两间归谢某1、谢春山所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由该两间房拆迁置换的楼房应当由谢某1、谢春山所有，证实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石淑兰的遗嘱应属无效。第二，证明在石淑兰生前谢春山、谢某1履行了赡养义务，去世后由其二人办理的丧葬事宜。 钱某提交拆迁协议一份。证明：谢春山、谢某1对石淑兰进行了赡养，石淑兰无权处置涉案楼房。 谢某2对上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明内容超出村委会职权范围，证明内容与（2019）冀10民终1645号判决书判决结果不一致，证明为打印件，而手写签名的当事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钱某对上诉人的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对钱某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谢某2对钱某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举证目的不认可。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9）冀10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香河县，系由石淑兰与丈夫谢永志夫妻二人所建的香河县七间平房中东跨两间平房拆迁置换而来，石淑兰对该房屋享有权利。石淑兰生前作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使用现状，按照利于纠纷解决的原则，判决涉案房屋由谢某1所有，谢某1按照各继承人应继承份额给付其折价款，并无不当。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实体裁判。综上所述，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4元，由上诉人谢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秀红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