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81民初3177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国之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北海东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MA1MJ74H6W。法定代表人：蔡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迪，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国之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现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孤山镇新开路南侧、疏港路西侧6号402室。法定代表人：衡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平，辽宁坤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国润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34号现代逸城1号楼1-108商铺。法定代表人：李景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超，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玮炜，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顺宇洁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石窝村石水路45号。法定代表人：董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平，辽宁坤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国之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之杰公司”）与被告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隆公司”）、国润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集团”）、顺宇洁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宇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迪、张**、被告国润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超、郭玮炜、被告麦隆公司及被告顺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之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光伏电站开发服务费人民币1100万元。2、判令三被告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为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为止，合计4.8万元；（2）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3）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国润集团为从事光伏发电技术开发、项目投资的企业，原名为国润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5日变更为现名。2015年上半年，被告国润集团有意在外地开发光伏电站项目，委托蔡平（现原告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利用其社会资源与其合作开发光伏电站，开发规模为30兆瓦，劳务报酬另行协商确定。2015年6月，蔡平为被告国润集团选定项目地址辽宁省丹东市大孤山经济区，被告国润集团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即被告麦隆公司，从事大孤山光伏电站开发建设。后蔡平借力各种社会关系，先行为被告麦隆公司取得辽宁省发改委10兆瓦光伏电站建设项目备案，辽宁省发改委于2015年12月31日向被告麦隆公司下发辽发改能源〔2015〕1194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确认丹东国润麦隆大孤山经济区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予以确认。自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蔡平委托第三方对大孤山30兆瓦光伏电站建设进行可行性研究，并出具正式报告。2016年4月，原告公司成立，被告国润集团与麦隆公司为积极推进大孤山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要求由原告公司与两被告合作，前期蔡平付出的劳务归于原告公司名下。2016年6月8日，经双方协商一致，上述两被告与原告签订《辽宁省丹东市大孤山光伏电站项目定向开发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委托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光伏电站项目业务，甲方委托乙方开展地面集中式光伏电站项目的开发工作”，开发规模为30Mw即30兆瓦；乙方主要工作包括：（1）“协助甲方开展光伏电站项目选址”及可行性研究；（2）受项目公司即被告麦隆公司委托，“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申请备案等相关手续文件及申请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政策，具体工作和工作成果包括附件中全部文件及手续办理”（如本协议期间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有调整的，则以调整后的要求为准）。委托协议第四条“服务费用”第1、第2点约定：开发服务费“按照0.4元/w进行结算，容量按照省发改委出具的备案证及省电网公司出具的电网接入批复容量执行”，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商务费、项目全部手续费由乙方承担。委托协议第四条第3点“支付进度”约定：在乙方取得“省发改委共计30兆瓦指标”5—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前期费用100万元”；在乙方“取得合法的土地租赁协议、省级项目备案证、省/市土地预审、选址意见书、省级电网接入批复、环评、林评、文物保护批复、压覆矿和地灾报告等十项手续”5—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0.15元/W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即应支付450万元；在乙方“办理完毕全部开工前所需手续，且电站具备开工条件”5—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0.1元/W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即应支付300万元；（4）在乙方“完成此项目所有手续资料，在电站项目并网并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即350万元。委托协议订立后，原告又在较短时间内为被告麦隆公司争取到辽宁省发改委20兆瓦光伏电站建设项目指标，辽宁省发改委于2016年7月19日向被告麦隆公司下发辽发改能源〔2016〕898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确认丹东国润麦隆大孤山经济区（二期）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予以确认。至此，原告已帮助被告麦隆公司取得30兆瓦光伏电站建设项目指标。期间原告又利用社会关系，与各部门沟通协调，于2015年8月办妥了50兆瓦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的省、市土地预审，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分别取得756亩、152亩合计908亩光伏电站建设用地指标，并获得政府部门选址确认，并促成被告麦隆公司与土地使用权人达成土地租赁协议，上述908亩土地足以容纳委托协议约定的30兆瓦规模光伏电站设计、布排。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原告陆续为被告麦隆公司办妥了3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的省级电网接入批复、环评、林评、文物保护批复等项目前期审批手续（压覆矿和地灾报告无需办理）及开工前所需全部手续。全部手续办妥后，被告麦隆公司在上述土地上进行光伏电站建设。光伏发电站竣工后，经原告沟通协调，光伏电站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并网验收。依据2016年6月17日辽宁发改委等四个部门辽发改能源〔2016〕618号《关于光伏发电工程试行“先建先得”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光伏发电工程按照并网验收先后顺序安排纳入年度建设规模，未能及时安排的，顺延至下一年度。由于被告麦隆公司项目建设严重迟延的原因，导致光伏电站于2017年6月30日才通过并网验收，无法纳入2017、2018年度建设规模。鉴于该客观障碍，原告无法代为申请并取得“上网电价批复、调度协议、购售电合同”等手续，被告麦隆公司无从享受2017、2018年度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政策。直至2019年1月28日，辽宁省发改委以辽发改能源〔2019〕77号通知确认被告麦隆公司所建光伏电站项目纳入年度建设规模，被告麦隆公司始享受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政策。综上，原告按约履行了协助被告麦隆公司、被告国润集团开发建设大孤山光伏电站的义务，完成了委托协议约定的全部工作，并按约承担了差旅费、商务费、项目全部手续费等巨额费用。根据委托协议约定单价0.4元/w计算，被告麦隆公司、被告国润集团应支付原告开发服务费1200万元。根据委托协议约定的开发服务费支付进度，被告麦隆公司、被告国润集团应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前期费用100万元，于2017年1月2日前按照0.15元/W+0.1元/W的标准支付750万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尾款350万元。但该两被告未按约付款，仅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其中的100万元，其余1100万元，经原告多次追要，至今未付。据查，被告麦隆公司原系被告国润集团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大孤山光伏电站并网验收后，被告国润集团于2017年8月将其在被告麦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顺宇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顺宇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变更名称为顺宇洁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顺宇洁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变更名称为顺宇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即被告顺宇公司，故被告麦隆公司现系被告顺宇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顺宇公司如果不能证明被告麦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顺宇公司，应当与被告麦隆公司对所欠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丹东麦隆公司、顺宇公司辩称，被告麦隆公司不是委托合同的签订主体，原告主张的各项服务内容，亦非被告麦隆公司与原告磋商、委托、验收服务成果。事实上，原告也从未向被告麦隆公司主张过任何权益，故被告麦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被告麦隆公司对原告无负债，故股东被告顺宇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国润集团辩称，一、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委托义务，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用。2016年6月8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委托开发协议，协议约定我公司委托原告进行光伏电站的开发工作，具体的工作内容包括项目的前提审批、项目建设、并网验收等工作，合同的履行期限为1年。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已经支付了100万元的开发服务费用，但是原告对于委托事项前期的项目手续，比如土地租赁、环保安监等批复、特别是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要求完成发改委的电价项贴原告均未完成，对于项目的开发规模也未达到我公司要求的30MW。原告称在2017年6月30日完成了并网验收工作，而实际上由于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委托义务，导致我公司自行自主办理很多项目手续。在2017年6月30日我公司仅完成了并网0.25MW，与委托协议中的30MW简直可以忽略不及。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用；二、由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开发服务费用。双方合同对于开发服务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当事人互付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先履行债务的一方未履行，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将委托办理的所有项目手续完成并交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才有支付服务费的义务，因原告并未完成而且未交付，因此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三、我公司与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曾两次发函要求原告履行义务，但原告在我公司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均未完成，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应该已经解除，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原告也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四、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委托事项，隐瞒我公司并未完成土地租赁的事实，致使我公司面临诉讼，承担巨额赔偿。项目电站的开发规模因原告的违约未达到我公司要求的30MW及项目的补贴电价，给我公司造成了近9000余万元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该由原告进行补偿。反诉原告国润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国之杰公司返还反诉原告国润集团支付的开发服务费100万元，并自2017年9月3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8日，反诉原告国润集团与反诉被告国之杰公司签订《辽宁省丹东市大孤山光伏电站项目定向开发委托协议》，反诉原告国润集团委托反诉被告国之杰公司开展地面集中式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工作，协议期限为一年，协议约定，乙方（反诉被告国之杰公司，下同）应将资料原件交付甲方（反诉原告国润集团，下同）。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将100万元服务费支付给反诉被告，但反诉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其应履行的义务，导致反诉原告未能如期取得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无法达到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合同第三条第7款约定，“在约定期限内，乙方未完成委托工作，甲方可终止委托，并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乙方所发生的任何纠纷，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须在终止委托后5日内把所收取的委托服务费退还给甲方”。由于反诉被告不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反诉原告多次催告反诉被告，但其仍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反诉原告于2017年8月27日向反诉被告发出《告知函》，要求反诉被告于2017年9月2日前交付备案批复、电网接入批复等手续原件，否则开发委托协议自动解除。反诉被告在收到反诉原告的《告知函》后未作任何回复，亦未继续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综上，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委托协议已于2017年9月2日结束。由于反诉被告未能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开发服务费。反诉被告国之杰公司辩称，一、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的陈述忽略了签订委托协议的背景事实，并且对委托协议内容的归纳是不全面的。对于委托协议的签订背景，以反诉被告在本诉起诉状以及补充陈述中的陈述为准，反诉被告不再赘述。二、反诉原告诉称，其“依约将100万元服务费支付给反诉被告，但反诉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其应履行的义务，并导致反诉原告未能如期取得光伏电价补贴，无法达到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给反诉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都不是事实。首先，反诉原告所谓其依约支付100万元服务费不是事实。委托协议第四条第3点“支付进度”约定，在乙方取得省发改委共计30兆瓦指标5到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前期费用100万元，而反诉被告取得辽宁省发改委确认开发项目备案通知的时间是2016年7月19日，但反诉原告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迟延支付时间有近六个月之久。其次，反诉原告所谓反诉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其应履行的义务，从而导致其未能如期取得光伏电价补贴，不是事实，反诉被告已经履行全部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项目公司未能如期取得光伏电价补贴，是由于反诉原告资金不到位，光伏电站建设严重迟延导致，与反诉被告无关。2016年6月17日，辽宁发改委等四个部门共同发布《关于光伏发电工程试行“先建先得”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光伏发电工程按照并网验收先后顺序安排纳入年度建设规模，未能及时安排的，顺延至下一年度。但是由于光伏电站项目建设严重迟延，于2017年6月30日才通过并网验收。因此根据省发改委计划安排，无法纳入2015、2016年度光伏建设规模，自然不能享受2015、2016年度光伏电价补贴。由于光伏电站的建设主体不是反诉被告，反诉被告无法决定反诉原告的工程进度，因此项目公司未能及时取得光伏电价补贴，与反诉被告无关。再次，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未将备案批复、电网接入批复等手续的原件交付反诉原告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毫无道理。省发改委光伏电站备案批复、电网接入批复等手续，是进行光伏电站开发建设的基础文件，反诉被告已经在取得上述手续的第一时间向反诉原告通报，并由反诉原告查验后复制备案。但是鉴于光伏电站开发建设的一系列审批手续之间的依存关系也就是说先取得的批文是办理后续批文的依据，经双方协商一致，为办理后续批文，以及开展相关协调工作的需要。批文原件继续由反诉被告持有。因此批文原件继续由反诉被告持有，是反诉被告继续合同义务，推进工作进程所必需。而且事实证明，批文原件由反诉被告持有，没有对光伏电站项目的进程有任何影响，没有给反诉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因此反诉被告不能以此为借口拒付或者少付开发服务费。三、反诉原告所谓反诉被告收到其于2017年8月27日发送的《告知函》以后未作任何回复，不是事实。反诉原告的《告知函》，通过邮件发送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反诉被告看到时间为2017年9月4日，随后反诉被告于2017年9月17日以邮件形式向反诉原告的法务负责人发送了回复函，全面反驳了反诉原告违背事实的说法，指出即使在公章被收走的情况下，反诉被告仍然全力配合，继续做好与上级机关的沟通协调等服务工作，并要求反诉原告继续履行委托协议。退一步说，即便没有回复，该《告知函》也不产生默示的法律效力。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当然，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是这种解除权应当在委托人完成委托事项前行使，在委托事项完成后，委托人无权解除合同，或者说解除合同已经没有意义，委托人仍然应当按照约定向受托人支付报酬。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目录清单附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国之杰公司提供2016年9月25日、10月10日、10月31日原告代理人芦迪与被告国润集团工作人员付继刚的邮件往来记录，以及邮件发送的股权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咨询服务协议等文件，用于证明被告国润集团由于缺乏资金，于2016年9月准备将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江苏林洋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直接投资建设，故委托原告与该公司沟通协调，该公司通过审查该项目全部建设批文手续以及实地考察后，也同意收购，由原告向被告国润集团发送相关合同、协议等文件草案，但双方最后没有成交。案涉项目于2016年9月已经办妥所有建设手续，已经符合开工建设条件，被告麦隆公司未能享受2015、2016年度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政策，是由于建设项目严重迟延所致，与原告无关。被告国润集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原告国之杰公司提供2016年9月28日、10月1日、11月12日、11月15日、11月24日2017年1月19日原告代理人芦迪与被告国润集团招标办经理满其鹤、施工单位润峰集团、勘察单位辽宁工程勘察设计院等单位和个人的邮件往来，以及通过邮件发送的围栏施工要求、勘测技术要求、红线电子图等文件，证明在案涉项目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原告为被告麦隆公司做了大量的联系、协调等服务工作。被告麦隆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与其无关，原告国之杰公司应将工作成果向被告国润集团呈现。被告国润集团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称这些材料没有直接交付被告国润集团，不能证明原告国之杰公司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对于有争议的第1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自网络提取且材料内容庞杂，完整反映了原告国之杰公司主张的相关各方就项目股权质押、转让、融资租赁等过程，而原告国之杰公司系通过其提供的各种批复、通知等文件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务，无需伪造该组证据材料佐证，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第2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该组提取自网络的证据材料内容较多且与本案有关联，但仅用于证明原告国之杰公司参与了施工中的部分工作，对于原告国之杰公司而言，该组证据材料与第1组证据材料同样属于非必要证据，无需费尽心机伪造大量材料，且被告国润集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上半年，被告国润集团委托蔡平个人协助开发光伏电站。蔡平推荐的项目地址位于辽宁省丹东市大孤山经济区，被告国润集团于当年6月出资在该处成立了项目公司即被告麦隆公司（法人独资企业）。2016年4月，原告国之杰公司注册成立，蔡平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经双方协商，蔡平个人此前的委托事务成果归于原告国之杰公司，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当时名称为“国润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了一份《辽宁省丹东市大孤山光伏电站项目定向开发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委托协议第一条约定：“1、双方合作开发光伏电站项目业务，甲方（被告国润集团，下同）委托乙方（原告国之杰公司，下同）开展地面集中式光伏电站项目的开发工作，乙方主要工作包括：（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开展光伏电站项目选址，甲方对乙方推荐的项目可行性进行初步研判，在满足甲方收益要求的前提下，甲方在项目所在地成立项目公司。（2）项目公司成立后，项目公司委托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申请备案等相关手续文件及申请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政策（包括国家补贴和地方补贴），具体工作和工作成果包括附件中全部文件及手续办理（如本协议期间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有调整的，则以调整后的要求为准）；2、代理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3、开发区域：辽宁省丹东市大孤山；4、开发规模30M瓦”。委托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向甲方及项目公司报告工作进展情况。甲方有权对前期成果及相关支持性文件审查核实，审核发现支持性文件有缺失、不足的，乙方应在指定的合理时间内补足。若因文件缺失无法补足直接导致备案批复文件无效的，甲方可免于支付本协议报酬”；第6项约定，“乙方确保甲方与项目所在地政府（县级及以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8个月内，乙方保证电站项目取得省（自治区）发改委的备案（包括补贴指标），取得所有前期支持性文件”；第7项约定，“在约定期限内，乙方未完成委托工作，甲方可终止委托，并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乙方所发生的任何纠纷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须在终止委托后5日内把已所收取的委托服务费退还给甲方”。第10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如不能按时支付协议内的服务费用，甲方按万分之一违约责任给乙方。如乙方未按时取得备案指标，乙方按万分之一违约责任支付给甲方”。委托协议第四条关于“服务费用”约定：“1、开发委托服务费：开发服务费按照0.4元/w进行结算，容量按照省发改委出具的备案证及省电网公司出具的电网接入批复容量执行；2、代理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商务费、全部项目手续费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第3部分对具体服务项目及服务费用的支付进度作出了约定。2017年8月，被告国润集团将被告麦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顺宇公司（时称“顺宇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委托协议第四条关于“支付进度”的约定履行情况如下：第（1）项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积极办理丹东大孤山项目，乙方在取得省发改委共计30兆瓦指标后，在将项目手续资料原件交付甲方后5—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前期费用100万元”。本项完成情况为，2015年12月31日，辽宁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辽宁发改委”）作出《省发展改革委关于确认丹东国润麦隆大孤山经济区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辽发改能源〔2015〕1194号），确认麦隆公司位于丹东市大孤山经济开发区兆瓦光伏发电站项目备案。2016年7月19日，辽宁发改委作出《省发展改革委关于确认丹东国润麦隆大孤山经济区（二期）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辽发改能源〔2016〕898号），确认麦隆公司位于丹东市大孤山经济开发区20兆瓦光伏发电站项目备案。原告国之杰公司主张，此部分服务费100万元应予2016年8月1日前支付，但被告国润集团至2017年1月25日才支付该100万元，故请求三被告承担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计4.8万元。被告国润集团认为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委托事务，故根据委托协议第三条约定，请求原告国之杰公司返还该100万元，并自2017年9月3日起承担利息。第（2）项约定，“在乙方以甲方注册的项目公司为主体取得合法的土地租赁协议、省级项目备案证（列入年度补贴目录）、省/市土地预审、选址意见书、省级电网接入批复、环评、林评、文物保护批复、压覆矿和地灾报告等十项手续，将资料原件交付甲方后5—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0.15元/W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本项完成情况为，“省/市土地预审、选址意见书”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完成，“省级电网接入批复”2016年8月15日完成10兆瓦部分、2016年12月19日完成20兆瓦部分、“环评”2016年5月4日10完成兆瓦部分、2016年11月22日完成20兆瓦部分、“林评”2016年5月13日完成10兆瓦部分、2016年12月7日完成20兆瓦部分、“文物保护批复”2016年5月11日完成10兆瓦部分、2016年11月23日完成20兆瓦部分。“压覆矿和地灾报告”两项未办理，原告国之杰公司主张，根据相关政策，该两项手续无需办理。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对本部分约定的“土地租赁协议、省级项目备案证（列入年度补贴目录）”的完成情况及责任存在争议。双方委托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8日，在此前的2016年5月17日，辽宁发改委与国家能源局东北监管局、辽宁省物价局、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四部门联合发布了《关于光伏发电工程试行“先建先得”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辽发改能源〔2016〕618号），该通知明确：“先建先得”政策适用于按照国家能源局要求，并需纳入年度规模指标管理，履行备案手续且依法依规建成投产的所有光伏项目；“先建先得”是以首次并网发电为时间节点（是指光伏发电站并网调度协议签署后首次并网发电时间，具体以首次并网后上网电量发生时间为依据），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纳入国家安排我省年度建设规模。未纳入建设规模的并网发电项目，顺延至下一年度建设规模。根据该通知规定，光伏电站项目“列入年度补贴目录”的前提是“并网发电”。涉案项目于2017年3月开始建设，2017年6月30日并网发电，2019年1月28日，辽宁发改委作出《省发展改革委关于确认丹东国润麦隆等光伏电站项目纳入年度建设规模的通知》（辽发改能源〔2019〕77号），确认涉案光伏电站项目纳入年度建设规模。2019年7月15日，辽宁发改委作出《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核定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上网电价的函》（辽发改价格函〔2019〕81号），通知被告麦隆公司，“核定你公司位于丹东市大孤山经济开发区兆瓦光伏发电项目2017年6月30日前并网容量0.27兆瓦所发电量上网单价为每千瓦时0.88元，2017年6月30日后并网容量25.73兆瓦所发电量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75元，从并网发电之日起执行”。被告国润集团认为原告国之杰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委托协议约定的“省级项目备案证（列入年度补贴目录）”项目，致使被告未能享受2015年、2016年电价补贴，故不同意给付原告国之杰公司服务费。原告国之杰公司认为，涉案项目建设延迟系被告国润集团资金不足，迟迟不能开工所致。相关证据显示，2016年9月始，被告国润集团、麦隆公司与有关公司就涉案光伏电站项目洽谈股权质押、股权转让、融资租赁等事宜。关于委托协议中“土地租赁协议”部分，协议中未约定租赁土地的面积。2015年，项目用地申请及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用地面积为756亩，被告麦隆公司于2015年9月9日与丹东大孤山鑫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土地租赁合同，并在后期电站建设中使用了该部分土地。2016年5月12日，丹东大孤山经济区招商局向丹东市国土资源局大孤山经济区分局发出《丹东大孤山经济区招商局关于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集中式太阳能发电项目增加用地情况审查的函》（丹大招〔2016〕16号），该函中提出，“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大孤山经济区通过招商引资引进的企业，该项目选址在丹东大孤山鑫港实业有限公司受让的工业用地区域内，但是因为该项目需要扩大建设规模，因此需增加152亩建设用地。目前，该公司已与丹东大孤山鑫港实业有限公司达成约152亩租赁土地意向协议，待发改部门批准立项后再签订正式租赁协议。丹东大孤山鑫港实业有限公司受让的约152亩工业用地，原为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所有，因该宗土地位于大孤山经济区工业园区内，为保证工业园区规划顺利实施，通过协商，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同意将土地出让给丹东大孤山鑫港实业有限公司。该宗土地虽然在规划的工业园区内，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也依法取得了使用手续，但一直没有适合的项目进驻，从经济区目前的发展状态看，一段时间内还将处于闲置状态，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集中式太阳能发电项目选址在此，并且项目符合国家的产业政策”。2016年5月16日，丹东市国土资源局大孤山经济区分局向丹东大孤山经济区招商局发出《关于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集中式太阳能发电项目增加用地的复函》（丹大国土资函〔2016〕9号），同意该项目选址。2016年10月14日，丹东市国土资源局大孤山经济区分局向被告麦隆公司发出《关于丹东国润麦隆新能源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初步选址意见的复函》（丹大国土资函〔2016〕24号），同意被告麦隆公司增加用地152亩的选址申请。该152亩土地当时使用权人为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因被告麦隆公司与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就该部分土地租金标准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被告麦隆公司未获得该部分土地使用权。被告国润集团及麦隆公司认为原告国之杰公司未能就该152亩土地协助被告麦隆公司取得土地租赁协议，属于未完成约定服务事项。原告国之杰公司认为，2015年协助被告国润集团、麦隆公司取得756亩土地使用权，已能满足涉案电站建设需要。2016年协助增加152亩用地，并非其合同义务，但原告仍代为申请并取得主管部门的用地许可，应视为已解决增加用地问题，最终未能落实系被告国润集团、麦隆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原告国之杰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本项所列项目，请求被告给付450万元服务费，并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承担利息。第（3）项约定，“乙方办理完毕全部开工前所需手续（见附件1中项目）前期审批，且电站具备开工条件，将资料原件交付甲方5—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0.1元/W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委托协议附件为“手续文件清单”，包括项目前期审批、项目建设、并网验收三大类34项，其中前期审批涉及20项手续，项目建设涉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10项。原告国之杰公司主张，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约定的手续中，部分手续如“压覆矿意见”等无需办理，需要办理的如备案、选址意见、用地预审意见、土地租赁协议、环评、林评、水土保持批复（2016年5月11日办理）、军事影响审查（2016年9月22日办理）、文物批复（2016年5月11日、11月23日办理）、接入系统设计审查意见等手续均已办理完毕，并就此请求被告给付3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承担利息。被告国润集团、麦隆公司等表示，约定的部分项目如“压覆矿意见”等没有办理。第（4）项约定，“乙方完成此项目所有手续资料（见附件1），在电站项目并网并竣工验收合格、移交所有手续原件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至此服务费结清”。委托协议附件“并网验收”手续涉及上网电价批复、调度协议、购售电合同、项目竣工验收报告4项手续。原告国之杰公司据此约定，请求被告给付350万元，并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承担利息。涉案光伏电站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并网验收，2017年8月27日，被告国润集团向原告国之杰公司发送了一份《告知函》，告知原告国之杰公司，由于原告国之杰公司“未解决项目占地问题，目前尚有152亩的土地未解决”、“未将备案批复、电网接入批复等手续原件交付我公司”、“前期手续不全，尤其二期项目手续”、“项目并网过程中未办理市电业局、省电业局各部门手续，未协调省质监站、省电科院验收工作”、“至今未取得15、16年补贴指标”，故原告国之杰公司无权要求服务报酬，并要求原告国之杰公司于2017年9月2日前交付备案批复、电网接入批复等手续原件，否则委托协议自动解除。针对被告国润集团的《告知函》，原告国之杰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复函称，1、自2015年5月起，原告公司在涉案项目上投入了大量人力及费用，先后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8月拿到辽宁发改委10兆瓦和20兆瓦电站项目备案及省网电力批复，被告国润集团于2016年8月将项目公司公章收走，但原告公司仍积极配合被告国润集团，至2017年6月30日并网，而被告国润集团只支付了小部分费用，与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额度相差甚远。2、关于未解决项目占地问题。30兆瓦备案落实后，大孤山政府主任办公会议通过议程，落实了项目用地，希望早日动工。但被告国润集团迟迟不动工，土地款项也不支付，导致大孤山政府规划的152亩电站项目建设用地落空，对此问题原告公司不承担责任。3、电站项目用地为建设用地，所以不再需要被告国润集团来函中提到的那些批文。被告国润集团曾委派有关人员与原告公司人员一同去有关部门进行调查，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国润集团在电站建成后再提出这些问题（“前期手续不全，尤其二期项目手续”）是不恰当的。4、“关于施工现场问题：我司一直在全力协调电站的相关工作，包括协调、安排项目的启动，土地款的预支，原材料仓库的租借，与项目地周边人员的关系协调，因此我们认为我司是负责任的”。5、“关于电力手续问题：项目公司的公章在2016年8月被贵司收走以后，我司仍全力配合，多次与丹东市电业局主要领导进行协商而且还和贵公司开发部人员一同去省电网发策部协调工作，所以对贵公司提出的意见我们不予接受”。6、“关于指标问题是由于贵司项目没有按时施工并网造成，我司在2015年、2016年项目所需的资料已经办齐，贵司完全可以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并网，但贵司迟迟不动直至2017年4月才进场施工，所以贵司提出的至今未取得2015年、2016年补贴指标的异议我司不予接受”。在此前的2017年4月20日，被告国润集团曾向原告国之杰公司发函，要求原告国之杰公司解决项目手续、道路、前期遗留分包队伍问题。2021年1月，原告国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在与被告有关人员沟通时表示有部分手续没有办理，谈话被被告方人员录音。庭审中，原告国之杰公司解释，确有部分手续没有办理，但均是不需要办理的手续。原告国之杰公司为证明其完成相关委托事务而提供的批复、通知、函等文件大多为原件，少部分为复印件。本院认为，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签订的委托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国之杰公司是否按约定完成了必要的委托事务；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国之杰公司支付报酬。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原告国之杰公司庭审中提供的原件文件所载事务，均应认定为由原告国之杰公司完成。除原、被告共同认可非原告国之杰公司完成事务外，原告国之杰公司提供的少量复印件所载事务与其提供的原件文件所载事务在程序上具有关联性，亦应认定为由原告国之杰公司完成。被告国润集团主张项目前期审批、项目建设部分有关事务由其自行完成，但未提供证据，不能认定。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解决这一争议问题，应当考量当事人之间的相关约定及是否存在“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情形。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委托协议中约定了报酬支付进度，也在协议第三条第4项、第7项约定了两种被告国润集团可以免于支付报酬的情形。第4项约定，“因文件缺失无法补足直接导致备案批复文件无效的，甲方可免于支付本协议报酬”，本案中，无“导致备案批复文件无效”的情形出现，故此项约定不会于本案中产生被告免于支付报酬的结果。第7项约定，“在约定期限内，乙方未完成委托工作，甲方可终止委托，并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乙方所发生的任何纠纷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须在终止委托后5日内把已所收取的委托服务费退还给甲方”。被告国润集团根据此项约定，主张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完成委托工作，且被告国润集团已在2017年8月27日函告原告国之杰公司，须于2017年9月2日前交付备案批复、电网接入批复等手续原件，否则委托协议自动解除，因此不同意向原告国之杰公司支付报酬并请求返还已支付的100万元。被告国润集团主张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完成的委托事务为152亩项目用地、部分前期审批手续和建设手续、并网验收后上网电价批复、调度协议、购售电合同、项目竣工验收报告等手续、未取得2015年、2016年电价补贴指标等。关于涉案152亩项目用地问题，原告国之杰公司认为，增加152亩用地不是原告公司的合同义务，退而言之，原告公司已在2016年5月为被告麦隆公司取得152亩增加用地指标并获得政府主管部门选址确认，已经履行相应义务。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委托协议中未约定项目用地面积，2015年，蔡平以建设10兆瓦电站名义办理了756亩用地手续，2016年，原告国之杰公司以建设20兆瓦电站名义办理了增加用地152亩的相关审批手续，应当认定该152亩增加用地属于涉案30兆瓦电站建设用地，即增加用地152亩属于原告国之杰公司的合同义务。原告国之杰公司就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与土地使用权人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及相关主管部门进行了沟通，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已有意转让，相关主管部门也已作出批复。但因被告麦隆公司与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就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未达成一致意见未能落实。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委托协议对于项目用地费用的约定为“争取当地政策最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租赁费、耕地占用税及与土地资源相关的一切税、费”，该项约定限于“当地政策”可以规范的与土地使用相关的费用，而辽宁广天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麦隆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属市场行为，是否有“当地政策”对转让价格及“最优费用”数额进行规范，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部分用地未能落实不能归责于原告国之杰公司，在原告国之杰公司已经协助被告麦隆公司取得相应用地批复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国之杰公司已完成此项委托事务。关于被告国润集团主张部分前期审批手续和建设手续没有办理的问题，原告国之杰公司主张，双方委托协议虽然约定，原告公司受托开展项目前期工作，“具体工作和工作成果包括附件中全部文件及手续办理”，但同时约定，“如本协议期间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有调整的，则以调整后的要求为准”，即原告公司仅需办理附件中包含的且项目建设实际需要的批文手续。虽然有“压覆矿意见”、“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等手续没有办理，但原告公司未取得上述批文仍能顺利办理后续批文，并且光伏电站最终通过并网验收，足以证明上述批文无需办理。对此本院认为，相关手续原件至庭审时仍由原告国之杰公司持有，应认定该部分事务系由原告国之杰公司完成，被告国润集团主张部分事务由其自行完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认定。原告国之杰公司对此争议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故虽有部分委托协议附件中所列委托事项没有办理，但不能认为原告国之杰公司违约，应认定原告国之杰公司已完成相应的委托事务。关于被告国润集团主张的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取得2015年、2016年电价补贴指标的问题，原告国之杰公司认为，双方委托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8日，约定代理期限为1年，另约定“乙方确保甲方与项目所在地政府（县级及以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8个月内，乙方保证电站项目取得省（自治区）发改委的备案（包括补贴指标），取得所有前期支持性文件”，不论代理期限1年还是取得政府批文期限8个月，都将逾越2016年12月，而电站建设必然在此后，根据辽宁省光伏发电工程“先建先得”政策，光伏发电企业取得电价补贴，取决于电站建设及并网验收时间，故原告不能为被告取得2015年和2016年的电价补贴。本院认为，原告国之杰公司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被告国润集团主张，因原告拖延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光伏电站未能及时建设，并致被告未能获得上述电价补贴，但相关证据显示，在2016年涉案光伏电站项目具备建设条件时，被告国润集团、麦隆公司并未及时投入建设，而是在与案外公司洽商涉案项目股权质押、转让及融资租赁事宜，故对原告国之杰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延迟建设系因被告资金不足所致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国润集团主张原告国之杰公司未为其办理2015年、2016年电价补贴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国润集团主张的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完成并网验收后上网电价批复、调度协议、购售电合同、项目竣工验收报告等手续的问题，原告国之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验收，被告国润集团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公司发送《告知函》，以原告未解决152亩增加用地等为借口，告知原告无权获得报酬，并通知解除委托协议。在2019年1月，辽宁发改委确认被告麦隆公司的光伏电站纳入年度建设规模，可以享受电价补贴后，被告国润集团、麦隆公司以委托协议已解除为由，拒绝原告继续办理上网电价批复、调度协议、购售电合同等手续，并拒付服务报酬。并网验收以后的手续，是基于原告公司前期服务工作的必然结果，利用印章即可顺利办理，不足以影响原告取得委托协议约定的报酬。对于此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光伏电站并网验收后的手续不是原告国之杰公司办理的，但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在约定委托期限内办理上述手续，系因涉案工程迟延建设及被告国润集团、麦隆公司拒绝原告国之杰公司继续代理办理所致，属于“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被告国润集团虽然在2017年8月28日发函通知原告国之杰公司解除委托协议且该解除通知具有法律效力，但根据“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的规定，虽然涉案委托协议已经解除且上述委托事务未能完成，但原告国之杰公司仍可请求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进度”及附件所列“手续文件清单”，应当认定，原告国之杰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除并网验收相关事务外的其他必要委托事务，被告国润集团应按双方委托协议第四条“支付进度”（1）至（3）项约定向原告国之杰公司支付850万元报酬。“支付进度”第（4）项主要涉及并网验收后的手续办理，约定的报酬金额为350万元，该部分事务与原告国之杰公司前期完成的委托事务相关，系前期委托事务的自然延续。原告国之杰公司就被告国润集团2017年8月27日《告知函》中提出的原告公司在“项目并网过程中未办理市电业局、省电业局各部门手续，未协调省质监站、省电科院验收工作”的异议曾答复，“关于电力手续问题：项目公司的公章在2016年8月被贵司收走以后，我司仍全力配合，多次与丹东市电业局主要领导进行协商而且还和贵公司开发部人员一同去省电网发策部协调工作，所以对贵公司提出的意见我们不予接受”，双方此项沟通发生于诉讼前，被告国润集团于诉讼中对此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原告国之杰公司对于并网验收委托事务曾有付出，可依法获得相应报酬。考虑该部分事务主要由被告完成，但原告国之杰公司前期事务对该部分事务的完成有较大辅助作用、原告国之杰公司对该部分事务有事实上的付出以及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完成该部分事务具有不可归责于其自身的事由，就此部分报酬，本院酌定原告国之杰公司可获得150万元。综上，被告国润集团应向原告国之杰公司支付报酬1000万元，扣除被告国润集团已给付的100万元，尚欠900万元。被告国润集团反诉请求原告国之杰公司返还100万元，无充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国润集团主张，根据委托协议“支付进度”的约定，原告国之杰公司完成相应委托事务后，应及时将手续原件交付给被告国润集团。因原告国之杰公司一直未交付原件，属于未完成委托事务，故无权要求支付报酬。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委托协议“支付进度”中关于原告国之杰公司完成相应委托事务，将资料原件交付被告国润集团数日内，被告国润集团支付相应的报酬的约定，系对被告国润集团支付报酬期限的约定，不属于委托事务。故原告国之杰公司未向被告国润集团交付文件原件，不属于未完成委托事务的违约行为。但原告国之杰公司至今未向被告国润集团交付相关文件原件，根据委托协议“支付进度”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不能认为被告国润集团迟延付款，故原告国之杰公司请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国之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请求被告麦隆公司、顺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规定系适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系债务人的情形，而本案委托协议的当事人为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该合同权利义务方为原告国之杰公司与被告国润集团，被告麦隆公司、顺宇公司非该合同中的债务人，原告请求委托合同当事人之外的被告麦隆公司、顺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润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国之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900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国之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国润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国润集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50元，由被告国润集团承担74800元，由原告国之杰公司承担43250元。此款原告国之杰公司已预交，被告国润集团于执行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国之杰公司。反诉费6900元，由反诉原告国润集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鹏人民陪审员  王新宇人民陪审员  唐秀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岳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