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志达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309国道新庄段。法定代表人：吕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卿，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骏鹏矫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白蒲镇松杨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陆健，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南通玎佳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梅，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市冠泽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硕放薛典北路**B4-120-8法定代表人：刘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卿，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新志达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骏鹏矫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公司）、原审被告无锡市冠泽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志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骏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鲁0306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不能免除骏鹏公司的举证责任。在（2019）鲁0306民初1351号案件中，本公司承担了主要的举证责任，该案虽认定本公司无证据证明骏鹏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但也并未认定骏鹏公司已经完全履行该合同。而本案系骏鹏公司主张已履行完毕案涉加工承揽合同而提起的诉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需要由骏鹏公司对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骏鹏公司如果履行了合同必然存在大量证据，其举证能力也明显大于本公司，其仅仅提交前述判决书远远不够。一审法院未要求骏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以查明案涉合同所涉的设备名称、加工制作情况、交付及安装等情况，反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本公司，让本公司证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明显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2.尽管一审法院将本应由骏鹏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本公司，本公司仍然主动搜集证据证明骏鹏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且在骏鹏公司破产前一直通过合法途径向其主张权利。根据本公司提供的多份陆建彪的视频显示，陆建彪代表骏鹏公司将技术协议发送给了本公司，但骏鹏公司并未按照技术协议要求加工制作设备，其仅仅加工制作了卷取机、圆盘剪等一小部分设备，大部分设备均未履行。3.2015年4月12日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因本公司的场地问题导致迟迟无法安装。骏鹏公司称设备已经制作完毕，其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不断要求本公司付款。本公司考虑到合同款项迟早都要支付，就提前支付了合同款项，但直到现在骏鹏公司都未能按照技术协议交付设备并安装。在一审庭审中，骏鹏公司也承认双方之间2015年4月12日的加工承揽合同未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一审竟然判定本公司全额付款显然不当。4.本公司将4张金额合计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直接交付给骏鹏公司的工作人员陆建彪，骏鹏公司为此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审未将该40万元作为本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错误。骏鹏公司如何处置票据，本公司无法控制，其可以进行背书也可以进行民间贴现，此种都是非常普遍的操作，实践中多数票据的背书并不连续。如按骏鹏公司所言，本公司在2015年4月12日合同项下欠付40万元款项，该金额已接近合同总价款的一半，在此情况下双方再继续签订第二、三份合同也有违常理。5.在双方的交易中，本公司支付的很多款项都是通过直接交付票据的方式给付，这也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一审未考虑交易习惯和实际情况，草率认定本公司未支付40万元不够严谨，且仅查明了其中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对其余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并未进行查明，存在以偏概全的情况。6.即便法院认定本公司未支付有争议的40万元承兑汇票，在骏鹏公司未将2015年4月12日合同履行完毕以及其未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根据双方2018年5月5日加工承揽补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本公司也不应向骏鹏公司支付任何合同款项。7.本公司与冠泽公司系关联公司，在前述案涉支付协议时作为共同的甲方出现，因此骏鹏公司在支付协议中的承诺同样适用于本公司。根据支付协议的约定，骏鹏公司应在2018年10月31日前将全额增值税发票及拖欠的设备部件全部交给冠泽公司，逾期未交付视为骏鹏公司放弃所有余款，该约定骏鹏公司在前述协议时是明知的，故在骏鹏公司未将2015年4月12日合同履行完毕以及其未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不仅冠泽公司不许付款，本公司也无需支付任何款项。骏鹏公司辩称：1.根据已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新志达公司主张本公司存在未按约完成案涉生产线加工改造义务及产品质量不合格等违约事实并不存在。2.案涉2015年4月12日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定作物不安排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案涉定作物改造的场地在新志达公司内，其不安排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3.新志达公司未将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本公司。根据一审查明的其中一张汇票背书转让情况显示，该银行承兑汇票由新志达公司背书给淄博市周村社会福利弹簧板厂，与新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实际设备款未付相互印证，足以说明本公司未收到该40万元。4.案涉2018年5月5日的补充合同未履行，此后双方重新达成2018年9月11日的支付协议并履行完毕。该支付协议的主体系冠泽公司，新志达公司不是支付协议的当事人，本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冠泽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对应的义务为本公司放弃对冠泽公司的合同余款，一审认定冠泽公司不承担20万元设备款符合约定。冠泽公司的陈述意见同新志达公司的上诉意见。骏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志达公司给付设备款64.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冠泽公司对设备款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2日，新志达公司(定作方)与骏鹏公司(制作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412的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骏鹏公司为新志达公司加工改造2-8×2000mm不锈钢横切纵剪收卷生产线一套，总金额90万元，技术资料作为本合同附件，交(提)货时间及数量：制作方收到定作方设备预付款合同生效，即日起120天交货，15天安装、调试、出板，定作方按基础图负责土建施工，包括预埋件费用自理，现场所需焊机、氧气、乙炔及制作方安装调试人员食宿由定作方承担；设备安装调试1个月内定作方不安排验收的伙为验收合格；质量要求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定作方技术要求标准，保修一年；提货地点和方式：由制作方（骏鹏公司）负责运输到定作方（新志达公司）的生产场地；验收标准及方法：按照双方确定的技术资料所列要求验收，由制作方负责操作人员培训；结算方式：合同签订时预付30万元，制造中期付20万元，出厂前付20万元，完成调试完付15万元，质保金5万元一年内付清。2017年1月10日，新志达公司(定作方)与骏鹏公司(制作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110的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0.3-3×2000mm冷轧不锈钢矫平横切生产线、原0.3-3×2000mm冷轧不锈钢矫平/纵剪线改造、0.3×3×2000mm冷轧不锈钢纵剪生产线、原0.3-3*2000mm冷轧不锈钢矫平/纵剪线改造，总金额100万元，技术资料作为本合同附件，交(提)货时间及数量：制作方收到定作方设备预付款合同生效，即日起110天交货，15天安装、调试、出板；定作方按基础图负责土建施工，包括预埋件费用自理；现场所需焊机、氧气、乙炔及制作方安装调试人员食宿由定作方承担；设备安装调试1个月内定作方不安排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提货地点和方式：由制作方负责汽运定作方的指定场地；验收标准及方法：按照双方确定的技术资料所列要求验收，由制作方负责操作人员培训；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时付预付款35%，制造中期付30%，出厂前付30%，5%质保金于调试生产后一年内付清。2017年12月13日，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定作方）与骏鹏公司（制作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213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骏鹏公司为新志达公司加工改造3-16*2200m不锈钢矫平横切/切边生产线一套，总金额208万元，技术资料作为本合同附件，制作方收到定作方订金付款合同生效，即日起3月15日交货；20天安装、调试、出板；定作方按基础图负责土建施工，包括预埋件费用自理；现场所需焊机、氧气、乙炔及制作方安装调试人员食宿由定作方承担；设备安装调试1个月内定作方不安排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定作方技术要求为标准保修一年，设备调试确保正常使用，终身维修；提货地点、方式：制作方负责汽运到定作方指定场所(无锡市东方钢材城)；结算方式：骏鹏公司将3-16*2200m不锈钢矫平横切/切边生产线送至无锡市东方钢材城后付设备款70万元，冷轧纵剪线2018年1月30日在新志达公司安装调试后再付设备款50万元，粗矫机、剪板机、开卷机、翻板机送至冠泽公司仓库后付30万元，余款在此设备安装调试后付清。2018年5月5日，骏鹏公司与新志达公司双方就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加工承揽补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骏鹏公司同意于2018年5月20日前将上述第一份合同项下（电器除外）及第二份合同项下未交付的配件交付给新志达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前将第三份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及配件交付给新志达公司并于6月5日前调试合格，新志达公司给予骏鹏公司资金支持（先行支付10万元，骏鹏公司将初矫及精矫主动力于5月10日前发货到无锡现场，新志达公司再支付20万元用于骏鹏公司采购本生产线中其他配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30万元，余款28万元待第一份合同安装完毕后一次性付清，第二份合同安装调试完毕后将余款一次性付清），骏鹏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开给新志达公司。该补充合同并约定：骏鹏公司不得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合同，如骏鹏公司违约，新志达公司有权追究其经济责任，并不再向骏鹏公司支付上述三份合同约定所欠骏鹏公司的款项，骏鹏公司必须赔偿新志达公司损失50万元。2018年9月11日，冠泽公司与骏鹏公司签订支付协议，主要内容：冠泽公司与骏鹏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了3-16mm热轧开平设备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08万元，冠泽公司现已支付155万，在设备安装期间，冠泽公司还垫付了配电设备及电线、冷却系统和落料等费用共计16万元整，现于2018年9月11日再支付17万元，还剩设备款20万，等设备完全调试成功后1年内付清，设备运行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冠泽公司有权追究骏鹏公司的责任，并扣除相应的经济损失。另，骏鹏公司应予2018年10月31日前将新志达公司全额增值税发票及所拖欠的设备部件全部交付给冠泽公司，逾期未交付，视同骏鹏公司放弃与冠泽公司的所有合作，骏鹏公司同时放弃冠泽公司的所有合同余款，冠泽公司有权追究骏鹏公司的相应责任。2019年5月10日，新志达公司向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骏鹏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25万元（含向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投资75万元及骏鹏公司应赔偿50万元），理由为：骏鹏公司未履行前述三份合同项下的义务，骏鹏公司加工改造的生产线使用的配件大部分缺失或安装质量不合格，为了减少损失，故与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对骏鹏公司未完成的设备进行改造，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投资75万元，骏鹏公司违约给新志达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鲁0306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新志达公司提交与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中记载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5日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签订日期2018年9月6日相悖，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未提交证据证实骏鹏公司在履行2015年4月12日加工承揽合同时所改造生产线未达到双方约定质量技术标准，故新志达公司基于其与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金额向骏鹏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新志达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2018年5月5日加工承揽补充合同系基于前三份加工承揽合同签订，而前述加工承揽合同对加工或改造设备质量技术标准、设备安装调试及验收等存在明确约定，新志达公司至庭审结束前并未提交涉案标的设备现状资料、双方共同验收记录或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就三份加工承揽合同涉及标的设备质量鉴定报告等相关证据以证实骏鹏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标的生产线加工改造义务及配件缺失或安装质量不合格等违约事实，故新志达公司要求骏鹏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新志达公司可待补充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志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志达公司与骏鹏公司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新志达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载明：新志达公司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26日累计给付骏鹏公司第一、二份合同项下款项1845000元，2018年6月6日向骏鹏公司方人员钱进章付款1万元，2018年6月22日、7月12日向骏鹏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蔡爱华付款合计4万元。骏鹏公司对上述付款明细中载明已付款1845000元中2015年11月30日收款40万元（即骏鹏公司开具收据所载明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合计40万元）不予认可。骏鹏公司陈述：新志达公司给付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款项60万元，尚欠30万元，给付了第二份合同项下的款项85.5万元（含2018年6月6日给付骏鹏公司方员工钱进章的1万元），尚欠14.5万元，第三份合同款项下款项已给付188万元，尚欠20万元（即支付协议载明的欠款20万元），新志达公司合计尚欠64.5万元。骏鹏公司并认可新志达公司支付给蔡爱华的4万元系履行2018年6月21日补充协议中增加设备的款项。骏鹏公司与新志达公司确认实际有争议的款项即是2015年11月30日骏鹏公司开具收据所载明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合计40万元，新志达公司对骏鹏公司陈述的已付款数额及其他尚欠款数额均无异议。经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调查，上述收据所载明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中31×××5140×××63号银行承兑汇票已由新志达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淄博市周村社会福利弹簧板厂。再查，骏鹏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冠泽公司开具履行第三份合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08万元，骏鹏公司尚未向新志达公司开具第一、二份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骏鹏公司与新志达公司及冠泽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辩称骏鹏公司属于严重违约的理由缺乏依据，难以支持。理由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306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对骏鹏公司与新志达公司间的纠纷事实已经审理，并作出认定：“新志达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2018年5月5日加工承揽补充合同系基于前三份加工承揽合同签订，而前述加工承揽合同对加工或改造设备质量技术标准、设备安装调试及验收等存在明确约定，新志达公司至庭审结束前并未提交涉案标的设备现状资料、双方共同验收记录或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就三份加工承揽合同涉及标的设备质量鉴定报告等相关证据以证实骏鹏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标的生产线加工改造义务及配件缺失或安装质量不合格等违约事实”，虽然上述判决书阐明“新志达公司可待补充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但新志达公司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新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南与陆建彪的通话录音中，陆建彪陈述“这条线由三部分组成，你自己（新志达公司）一部分，我骏鹏一部分，黎云一部分”，陆建彪并未认可第一份合同项下的大部分设备没有交付，新志达公司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也难以确认骏鹏公司未能全部履行第一份合同项下设备交付义务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新志达公司提供的其与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5月5日，该合同中载明“因2-8×2000mm不锈钢横切纵剪收卷生产线由于原承揽方骏鹏公司不能成功安装调试影响生产经营特与乙方（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就承揽制作该生产线事宜经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并约定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新志达公司的交货日期为“收到订金后4个月”，而新志达公司同一天（2018年5月5日）与骏鹏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骏鹏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前将第一、二份合同项下尚未交付的配件交付新志达公司，既然新志达公司已与骏鹏公司约定了尚未交付的配件的交付时间，则新志达公司同日再与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让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完成骏鹏公司未完成的工作，内容存在矛盾，也不符合常理，故难以确认新志达公司与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真实性，即使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新志达公司发生过加工承揽关系，也与新志达公司与骏鹏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无关联性。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306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认定新志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新志达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骏鹏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故新志达公司辩称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骏鹏公司与新志达公司确认实际有争议的款项即是2015年11月30日骏鹏公司开具收据所载明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合计40万元，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对已付款数额及其他尚欠款数额均无异议。而经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调查，上述收据所载明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中31×××5140×××63号银行承兑汇票已由新志达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淄博市周村社会福利弹簧板厂，该事实能够证明骏鹏公司实际并未收到上述收据中载明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更未兑付4张银行承兑汇票上的款项。故应确认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实际尚欠骏鹏公司三份合同的余款64.5万元。因第三份合同的定作方为新志达公司和冠泽公司，冠泽公司与骏鹏公司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支付协议约定骏鹏公司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将新志达公司全额增值税发票及所拖欠的设备部件全部交付给冠泽公司，逾期未交付，视为骏鹏公司放弃与冠泽公司的所有合作，骏鹏公司同时放弃冠泽公司的所有合同余款。该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该支付协议的上述约定能证明骏鹏公司确实尚有部分设备部件未交付给新志达公司，本案庭审过程，骏鹏公司也陈述尚有第一份合同的部分设备部件至今未交付给新志达公司，新志达公司至今也未开具第一、二份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故骏鹏公司主张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给付第三份合同项下的欠款20万元难以支持。但上述支付协议并未约定骏鹏公司放弃对与新志达公司签订的第一、二份合同项下的合同余款，故对骏鹏公司主张新志达公司给付骏鹏公司欠款44.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新志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骏鹏公司支付44.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骏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骏鹏公司负担2275元，新志达公司负担7975元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提交三份由陆建彪签字的收据，证明陆建彪多次代表骏鹏公司收取新志达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方式系双方的商业惯例，进一步证明骏鹏公司已于2015年11月30日实际收取新志达公司交付的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骏鹏公司质证认为：1.对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提交的编号为80×××82及80×××89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2.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提交的编号为80×××90的收据就是双方一审争议的40万元承兑汇票所涉收据，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1.对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提交的编号为80×××82及80×××89收据，骏鹏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提交的编号为80×××90的收据其一审已提交并经骏鹏公司质证，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2015年11月30日40万元收据，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提交的系收据联，骏鹏公司提交的系存根联。存根联载明的内容与收据联一致，但存根联上另外添加手写文字“实际设备款未付：吕南2016.1.29”。就该部分手写内容，新志达公司、冠泽公司称其中“吕南”由本人书写，但“实际设备款未付”不是吕南所写，系陆建彪讲公司财务要做账让吕南在上面签字，吕南签字时没有“实际设备款未付”字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骏鹏公司有无履行案涉2015年4月12日及2017年1月10日合同项下的义务，新志达公司是否有权拒付相应价款。2.2015年11月30日收据所涉的四张合计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应否计入新志达公司的已付款金额。3.如新志达公司尚欠骏鹏公司加工款，其是否有权依照案涉支付协议的约定拒付。本院认为，案涉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及支付协议均合法有效，骏鹏公司已履行案涉2015年4月12日及2017年1月10日合同项下的加工承揽义务，新志达公司结欠骏鹏公司价款44.5万元构成违约，其应继续向骏鹏公司支付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就案涉2015年4月12日及2017年1月10日合同，新志达公司曾以骏鹏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向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骏鹏公司赔偿125万元，该案中法院认定了新志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骏鹏公司未按约完成合同义务的事实，一审判决后新志达公司放弃了上诉的权利，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新志达公司在本案中仍坚持骏鹏公司未能履行前述合同项下的义务，应当由其提交新的证据。新志达公司提交的其与上海飞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不能证明系新志达公司为案涉2015年4月12日及2017年1月10日合同项下骏鹏公司未完成的工作而订立。新志达公司提交的吕南与陆建彪之间的视听资料就证明设备交付的目的而言属间接证据，仅凭陆建彪概括性的表述，不足以明确该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而案涉2018年5月5日的补充合同提及2015年4月12日合同（电器除外）及2017年1月10日合同项下骏鹏公司只是未交付部分配件，案涉支付协议主要涉及2017年12月13日合同的内容，所提及骏鹏公司拖欠的设备部件也未明确系哪份合同项下，不能印证新志达公司关于2015年4月12日合同项下骏鹏公司只履行了一小部分的主张。故新志达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其关于本案应由骏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新志达公司称骏鹏公司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自认，根据骏鹏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其只是承认在2015年4月12日合同项下还有一小部分配件尚未交付，该情形仅是履行瑕疵，并不影响骏鹏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其次，从骏鹏公司与新志达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及二审新志达公司提交的收据看，双方的确存在由新志达公司交付骏鹏公司银行汇票以支付货款的习惯。尽管新志达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30日收据的收据联载明曾交付骏鹏公司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40万元，但骏鹏公司提交的其持有的前述收据存根联上载明实际设备款未付，并由新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南签字确认，加上一审法院调取的其中一份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显示该汇票由新志达公司直接背书给淄博市周村社会福利弹簧板厂，佐证了骏鹏公司关于该收据系为新志达公司做账需要而出具，事实上并未实际收取汇票的说法。而就吕南为何在骏鹏公司持有的收据存根联上签字，新志达公司解释称陆建彪说骏鹏公司财务要做账，其就在上面签了字。根据交易惯例，收款收据的存根联由收款方保存，收据联由付款方保存作为交付银行汇票的凭证，收据存根联上无须对方签字，新志达公司的前述解释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新志达公司提交的陆建彪的视频资料，主张陆建彪认可收到40万元承兑汇票并交给了骏鹏公司，一方面新志达公司在询问时陆建彪并未明确什么时间什么收据项下的40万元承兑汇票，另一方面，陆建彪已离开骏鹏公司，其作为当时骏鹏公司的业务人员，在本案的身份实质系亲历交易过程的证人，新志达公司通过视频录像的方式提交证据不符合证人应当到庭作证的要求。况且新志达公司也承认系以许诺给陆建彪加工生产线的名义邀请其到淄博，然后进行视频录像，在此情况下陆建彪在视频中陈述的可信度较低，且与前述书证所证明的事实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如新志达公司所言，案涉加工的设备实际为冠泽公司所用，冠泽公司亦非案涉三份加工合同的当事人。尽管案涉支付协议的甲方冠泽公司后括号内载明新志达公司，但落款处仅载明冠泽公司且加盖了冠泽公司印章，并无新志达公司的盖章确认，且从整个支付协议的内容看，系冠泽公司与骏鹏公司约定对案涉2017年12月13日合同项下新志达公司尚欠设备款20万元由冠泽公司进行支付等事宜，故新志达公司并非该支付协议的主体，该协议中关于由骏鹏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和交付拖欠设备部件，逾期未交付，视同骏鹏公司放弃与冠泽公司的所有合作，骏鹏公司同时放弃冠泽公司的所有合同余款的约定效力不及于新志达公司。新志达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并无付款和开票顺序的明确约定，一审判决由新志达公司支付案涉2015年4月12日及2017年1月10日合同项下欠款44.5万元并无不当。新志达公司主张骏鹏公司未在期限内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即视同骏鹏公司放弃合同余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志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上诉人山东新志达合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