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知民终1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廊坊市盛世金柜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第八大街西区A区商业1-101。 法定代表人：刘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润，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2层0536。 法定代表人：吴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平，国浩律所（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盛世金柜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金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扬公司）侵害其他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知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盛世金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润，乐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世金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知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乐扬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乐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乐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著作权，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歌曲权利归属事实认定错误。盛世金柜公司通过QQ平台检索发现，乐扬公司起诉的曲目中有《空中恋人》、《情歌的意义》等31首曲目存在第三方权利署名或画面的问题，OP、SP不是乐扬公司上游权利人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皇娱乐”公司），或歌曲发布时间早于乐扬公司出版时间。在著作权市场通常以OP代表原创版权方，SP代表授权版权方的方式进行署名，一审法院判决中未对涉案歌曲权利瑕疵予以认定。因此，依据在先发布的涉案歌曲中第三方署名的事实，可指明涉案歌曲在光碟出版前已被制作完成，在认定署名的第三方为歌曲的原创权利人或原始制作者时，则与乐扬公司主张“英皇娱乐”为涉案歌曲制作人或原始创作人的情况冲突。二、乐扬公司主张两张光盘合辑（一）、（二），明显违反出版及音像制品管理制度的强制性规定，属非法出版物，不应作为权属依据。合辑（一）、（二）显示的出版发行时间均为2017年，但显示的引进号却为2018年，即存在未经国家广电总局内容审查并核发批准文号的情况下进行出版发行域外音像制品的违法情况。该行为违反了《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影响制品进口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未经内容审查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就是没收违法经营的音像制品，亦即视同所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为非法出版物，不应作为权属依据。三、乐扬公司提交的授权证明书，明显存在主体瑕疵，而其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乐扬公司取得授权明显属于事实错误。盛世金柜公司提出授权证明书的效力瑕疵，即主张的授权证明书系由许佩斯作出，其后乐扬公司“英皇娱乐”追认许佩斯向乐扬公司作出授权的董事会决议，盛世金柜公司对此有异议：一是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公司信息中许佩斯应理解为“英皇集团”的董事，并非记载为“英皇娱乐”公司董事，“英皇娱乐”公司董事实际为“杨政龙”及“杨受成产业公司”，而董事会决议中仅有董事“杨政龙”与许佩斯的签字，香港与大陆适用不同的法律制度，无法对英皇公司注册信息及相关董事会决议的有效性进行评价，且乐扬公司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二是乐扬公司提供的简体版《授权证明书》所用的“英皇娱乐”公章为圆章，而繁体版授权证明书则是条形章，两个印章明显不同。两份授权证明英皇公司加盖的章式不同，乐扬公司并未对公司同时存在两枚印章或印章存在更换的情形作出合理的解释或提供相关的证据。四、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涉案歌曲价值可以查明，依法不适用酌定赔偿。2021年6月1日即将实施的新修订《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明确了在获利、损失无法证明时，可以参照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也即在损失、获利、权利使用费均难以计算时才采用法定赔偿，以下方式可以计算涉案歌曲的实际价值：1.从乐扬公司多年认可的歌曲价值计算。北京乐扬公司获得权利的上游公司香港英皇有限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之间都是中国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其认可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每年的分配方案，并连续十年从该协会领取著作权使用费。根据2016年英皇娱乐公司从音集协领取的2099首歌曲使用费1497540.91元，再结合2016年音集协签署3680家场所计算，平均每家卡拉OK场所应支付全部歌曲使用费406.94元，若按单首歌曲计算，每家场所对于每首歌曲所应支付的使用费为0.193元。2.从权利人角度所有歌曲点播价值平均化计算。卡拉OK领域使用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价值，可以以该行业通行公式的使用费标准进行平均测算，以当年音集协管理作品总数为基数、公示许可使用费最高12元/天/包间为标准，计算期限计算出每首歌曲每年的许可使用费12×365÷180000＝0.024元/年/包房。3.在相同的标准下同等衡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改判的（2020）冀知民终126号案件中，每首歌曲的价值为0.44元，这符合一个单体的经营者使用作品的实际价值。更为重要的是，这种诉讼传播在财产价值考量上形成巨大落差的双轨制会给卡拉OK行业带来灾难性后果，也无法平衡正常通过集体管理方式版权人的收益。 被上诉人乐扬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节目系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英皇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且合辑一到合辑四为合法出版物。《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至《英皇娱乐晶点合辑（四）》的外包装上印有英皇公司提供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人即英皇娱乐公司。在盛世金柜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英皇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光盘合辑封面及光盘表面记载，每个合辑都有ISBN码，每首歌曲都有ISRC码，显示权利清晰，是合法出版物，能够作为权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英皇公司为涉案合辑作品的著作权人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英皇公司与乐扬公司的授权书真实有效，乐扬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就涉案作品提起诉讼。2018年10月3日，英皇公司行政总裁许佩斯作为授权代表签署《授权证明书》，载明授权方英皇娱乐公司，被授权方乐扬公司，“兹证明授权方按以下约定，将其享有合法权利的授权作品授权被授权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得以使被授权方最大限度的推广”、“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维权可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举报及自诉、行政投诉等方式维护授权作品的合法权利”、“授权期限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止”。所附的授权作品清单包括涉案作品。英皇公司2019年3月27日的《董事会会议记录》载明：追认及确认本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就上述授权所发出的《授权证明书》及确认《授权证明书》的所有内容及权限，追认及确认本公司授权董事许佩斯女士于2018年10月3日代表本公司于《授权证明书》上签署及盖上公司授权印章。一审法院认定授权书真实有效，乐扬公司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本案诉讼属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乐扬公司既不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也从未加入音集协，即便盛世金柜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也与本案无关。盛世金柜公司存在侵权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盛世金柜公司作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不仅需要履行缴费义务，还享有合同权利，其应该要求对方明确授权许可使用的作品范围或者给予其授权的权利范围，更应该对相关情况予以特别关注。2018年10月22日，音集协曾在其官方网站公众号上对所有已经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场所公布过公示，要求涉案场所删除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六千多首歌曲。该公示出来后，在KTV行业中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关于该事件的网络报道铺天盖地。盛世金柜公司作为行业内人士不可能做到不知情。但是截止到乐扬公司取证，其未采取任何删除歌曲的行动且默许其点歌系统中继续保存上述歌曲。结合上述事实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盛世金柜公司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侵害乐扬公司的权益，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甚至存在恶意侵权的可能，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鉴于乐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盛世金柜公司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盛世金柜公司的侵权行为、乐扬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盛世金柜公司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 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盛世金柜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三）、（四）共计172首歌曲（详见附件）；2.判令盛世金柜公司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3.判令盛世金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至《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四）》【简称《合辑一》至《合辑四》】的外包装上印有：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国权像字19-2017-0288号、19-2017-0289号，国权音字19-2018-0137号、19-2018-0138号，新出音进字（2018）002号、（2018）003号、（2018）161号、（2018）162号；版号ISBN978-7-7991-6075-7、978-7-7991-6069-6、978-7-7991-6305-5、978-7-7991-6331-4；出品人：刘钦隆。《合辑一》至《合辑四》各为5碟、5碟、3碟、5碟，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各有64首、64首、37首、69首，共计234首。 英皇公司于1986年8月19日在香港注册成立，成立之初名为飞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飞图娱乐有限公司，2001年1月10日再次更名为现名英皇公司。2018年10月3日，英皇公司董事许佩斯代表英皇公司与乐扬公司签署了《授权证明书》，英皇娱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独家授权许可的方式授予乐扬公司，并授权乐扬公司为实现上述授权音像作品在卡拉OK经营场所进行发布、传输、复制、放映、播放授权作品及为使用本授权证明虽未列明但所需之其他权利；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对非法使用授权作品的卡拉OK经营场所及非法通过硬盘拷贝、光盘拷贝、数码格式拷贝、网络传输、以有线或无线等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授权作品的主体进行维权，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乐扬公司可以委托中国大陆地区任何具有相应资质的律师事务所或合法公民代理其进行维权事宜；出于维权目的及需要，乐扬公司可以就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非卖品出版物；乐扬公司可自行决定是否加入相关版权保护类的协会或组织及行使和承担该协会或组织所授予的权利和义务；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澎湖、金门及马祖地区）；授权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 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2019）冀石燕证民字第1434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于2019年11月26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2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尹某及公证处工作人员胡某与张某来到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的“盛世金柜ＫＴＶ”，在公证员尹某及胡某的现场监督下，张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选订了“Ｋ308”包间并支付了人民币139元，使用手机截屏取得支付凭证一张（商户名为盛世金柜ＫＴＶ）。张某使用该包间内的点歌设备对相关歌曲进行查找、点击、播放（具体歌曲见播放歌单），其中《空中恋人》一首歌曲为完整播放，其他歌曲为部分播放。上述播放的内容由张某使用经公证员检查内存清洁的数码摄像机进行了录制，录制完成后，张某将录制的视频文件刻录成三套光盘。数码摄像机由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胡某监管。播放歌单包含《空中恋人》等181首歌曲。 另查明，盛世金柜公司为上述公证书所载经营场所的经营者，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经营范围：卡拉OK；餐饮等。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许可费42000元，音集协许可其在经营场所的60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经比对，乐扬公司主张权利的《空中恋人》等172首涉案作品与盛世金柜公司经营场所中播放的涉案同名音乐视频的内容基本一致（名称详见附表盛世金柜KTV侵权音乐作品名单）。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172首歌曲体现了制片人的创造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乐扬公司提供的光盘合辑外包装及光盘均载明涉案172首歌曲由英皇娱乐公司提供版权，在盛世金柜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英皇公司为涉案172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英皇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乐扬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盛世金柜公司未经乐扬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了以点播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系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行为，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乐扬公司提出的盛世金柜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世金柜公司虽已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但并不能推定其有无偿使用非协会管理作品的权利，盛世金柜公司已尽注意义务、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但在确定赔偿数额方面，可作适当考虑。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乐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盛世金柜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知名度、数量，盛世金柜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其已向音集协缴纳过一定费用并考虑乐扬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376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市盛世金柜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空中恋人》等172首涉案作品（详见附件盛世金柜KTV侵权音乐作品名单）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被告廊坊市盛世金柜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376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756元，被告廊坊市盛世金柜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94元。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英皇公司形成的《董事会会议记录》记载的决议事项显示：1.追认及确认本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就上述授权所发出的《授权证明书》及确认《授权证明书》的所有内容及权限；2.追认及确认本公司授权董事许佩斯女士于2018年10月3日代表本公司于《授权证明书》签署及盖上公司授权印章。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以下焦点问题：一、涉案光盘合辑是否为合法出版物；二、乐扬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第一、关于涉案光盘合辑是否为合法出版物的问题。乐扬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合辑一》至《合辑四》，该合辑的外包装上明确记载英皇公司提供版权、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国权像字号、国权音字号、新出音进字号、版号ISBN、出品人等合法出版物必备的各类信息，可以初步证明这些合辑为合法出版物。盛世金柜公司上诉称合辑（一）、（二）的外包装上显示的出版发行时间是2017年，而引进号显示的时间却为2018年，以此证明涉案的合辑为非法出版物。但盛世金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相关部门已就此事予以查处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盛世金柜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其关于对涉案合辑未以OP、SP的方式署名、未经国家广电总局审查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合辑一》至《合辑四》应当认定为合法出版物。 第二、关于乐扬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合辑一》至《合辑四》的外包装上明确记载英皇公司提供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规定，可以证明英皇公司为涉案作品合辑的合法著作权人。 2018年10月3日，英皇公司董事许佩斯代表英皇公司与乐扬公司签署了《授权证明书》，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项权利以独家授权许可的方式授予乐扬公司，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2019年3月27日英皇公司形成的《董事会会议记录》对上述授权内容予以追认，并确认许佩斯女士于《授权证明书》签署及盖上公司授权印章的行为。因此，许佩斯的授权行为及其所使用的公司印章，均得到了英皇公司的认可，乐扬公司因《授权证明书》享有了涉案《合辑一》至《合辑四》的相关权利，应认定其为合法的著作权人。 至于盛世金柜公司上诉所称通过第三方QQ音乐平台检索发现，另有多首涉案歌曲的发布时间早于涉案合辑的出版时间，署名也非英皇公司的问题，由于第三方音乐平台显示的画面是否具有真实性尚无法判断，且本案中的涉案合辑具有完整性，可以充分显示出版的各类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因此盛世金柜公司上诉所称《空中恋人》、《情歌的意义》等31首曲目存在第三方权利署名或画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侵权人不但应当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还应当赔偿权利人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知名度、数量，盛世金柜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其已向音集协缴纳过一定费用，并考虑乐扬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3760元并无不当。 综上，盛世金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廊坊市盛世金柜娱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宣建新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宋 菁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