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邦派厨饰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红星美凯龙建材馆四楼D80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207MA2P4DYH6T（1-1）。 经营者：姚家庆，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姣，女，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上诉人芜湖市邦派厨饰经营部（以下简称邦派厨饰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1）皖0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派厨饰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1）皖0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兴姣违约责任依法应赔偿邦派厨饰经营部各项服务损失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3683.15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兴姣全额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双方处于缔约磋商阶段买卖合同并未成立系主观错误认定。邦派厨饰经营部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设计图纸方案、报价清单、POS刷卡消费小票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完全可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成立。2.邦派厨饰经营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案涉合同履行后可获得利益按20%计算最低损失额的由来（起诉状中也明确了计算方法），且法院可依法调查取证同行业其他商家在2017年10月13日前后定货可获得利益明细作比较，但一审直接认定邦派厨饰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由来不属实。3.案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王兴姣知道自己理亏主动承诺要赔偿邦派厨饰经营部1000元，但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1190号判决中承办法官草率按农民工做小工的劳务酌定600元劳务费，不仅与王兴姣主动承诺不符，亦不符合行业工作属性及已付出的劳动价值。4.一审判决认定上述（2018）皖0207民初1190号案件判决中酌定扣除邦派厨饰经营部为此付出劳务的费用已使邦派厨饰经营部合法权益得到维护系错误。本案一审不应受到（2018）皖0207民初1190号判决干扰，实则是王兴姣单方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应依法向邦派厨饰经营部予以赔偿。5.王兴姣在2017年10月15日来店与邦派厨饰经营部的经营者互加微信，第二天又到店确定成交价21415.77元，王兴姣坚定表示要在邦派厨饰经营部定单。如王兴姣在看过上述价格方案后提出异议，邦派厨饰经营部不会将结构尺寸图兼水电方案图发出，则王兴姣提出赔偿1000元给邦派厨饰经营部是可以接受的。现邦派厨饰经营部按王兴姣要求将设计结构尺寸图兼水电方案图发送给其，双方合同已成立。王兴姣单方违约，应依法向邦派厨饰经营部赔偿该合同履行后可获得利益损失。 王兴姣辩称，1.案涉合同并未成立，邦派厨饰经营部提供的图纸上明确标注客户签名栏，但无王兴姣签名。2.王兴姣为了顺利退款而主动承诺只要求退1000元不代表在诉讼过程中的意见。3.邦派厨饰经营部主张原案承办法官与王兴姣有私下联系系诬陷。4.邦派厨饰经营部恶意诉讼应赔偿王兴姣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邦派厨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王兴姣赔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3683.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王兴姣至邦派厨饰经营部门店咨询购买定制德贝橱柜，10月13日，经过选择产品，邦派厨饰经营部测算出定购价格为25518.70元，优惠后为24192.85元。同日应邦派厨饰经营部要求王兴姣支付预付款2000元，随后邦派厨饰经营部至王兴姣家中测量尺寸。之后设计出了方案图纸及价格清单。2017年10月16日，王兴姣至门店查看设计方案与报价清单，双方经过磋商，对定制方案及报价进行了修改，同日邦派厨饰经营部将王兴姣的定单信息录入到德贝总公司的ERP门店定单管理平台系统中。后经王兴姣要求，邦派厨饰经营部于2017年10月17日将设计方案尺寸图兼水电布图发到了微信群中。2017年10月18日，王兴姣微信通知邦派厨饰经营部经营者“姚老板，我觉得你们家报价太高了，我可能要退款”。后双方就退款及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王兴姣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邦派厨饰经营部退还预付款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2018年5月10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207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书面合同尚未签订，双方买卖合同还处于缔约过程中，王兴姣交纳的是2000元预付款，并非定金，故邦派厨饰经营部应予以返还。但鉴于邦派厨饰经营部丈量橱柜尺寸、设计方案、计算价格，实际付出了劳动，酌定王兴姣承担劳务费用600元，从缴纳的预付款中扣除，故邦派厨饰经营部应返还1400元。该判决生效后，邦派厨饰经营部申请再审，要求：1、撤销上述（2018）皖0207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王兴姣继续履行合同，付清余款19414.77元，如王兴姣继续违约不履行买卖合同付清余款，则已缴纳的德贝橱柜预付款2000元全额作为违约金，邦派厨饰经营部不予退还；3、王兴姣向经营者书面道歉，因其持续无理取闹的行为对邦派厨饰经营部的正常经营、生活质量、时间的占用和精神、心理带来的诸多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兴姣承担。2018年6月21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207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合同一直处于订立合同前的磋商阶段，就合同的必备条款即橱柜价格这一重要标的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关于买卖橱柜的合同未成立，王兴姣支付的2000元应属预付款，应予以返还，但考虑到邦派橱饰经营部已为履行合同作了必要准备和付出一定成本，王兴姣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原审酌情扣减600元，并无不当，但邦派橱柜经营部再审申请中“判令王兴姣继续履行合同，付清余款19414.77元，如王兴姣继续违约不履行买卖合同付清余款，则已缴纳的德贝橱柜预付款2000元全额作为违约金，邦派厨饰经营部不予退还；王兴姣向经营者书面道歉，因其持续无理取闹的行为对邦派厨饰经营部的正常经营、生活质量、时间的占用和精神、心理带来的诸多影响”不属再审审查范围，故驳回邦派厨饰经营部的再审申请。2021年2月4日，邦派厨饰经营部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邦派厨饰经营部自述，其诉请王兴姣赔偿的系双方合同履行后邦派厨饰经营部可以获得的利益，此系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所产生的信赖利益损失，该损失应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前提。但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处于缔约磋商阶段，双方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且邦派厨饰经营部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的由来。由此，邦派厨饰经营部该诉请无充分事实法律依据，该院难以支持。另邦派厨饰经营部在双方缔约阶段为王兴姣丈量橱柜尺寸、设计方案、计算价格等付出的劳务及费用，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王兴姣予以补偿，由此邦派厨饰经营部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有效维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邦派厨饰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邦派厨饰经营部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邦派厨饰经营部一审提交的2017年10月13日原设计方案、10月16日最终设计方案及发送到微信群中的设计方案兼水电图布置方案图的备注栏中均载明“客户签名则说明确认我方设计方案。所有尺寸、用料、配件及所有客户订购的配套用具均有我方负责品质问题。”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中，邦派厨饰经营部主张王兴姣单方违约则应赔偿其案涉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损失，王兴姣对此不予认可。可得利益损失赔偿的法律依据在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因而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首先应为案涉合同是否成立。 合同成立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邦派厨饰经营部主张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兴姣交纳了2000元预付款，邦派厨饰经营部派员上门测量尺寸后制作设计方案并应王兴姣要求多次修改且将最终方案发送至王兴姣指定的微信群中，表明双方合同已成立，王兴姣再要求退款即属违约。对此，一是案涉《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预付款”并非定金；二是邦派厨饰经营部设计方案中均备注有客户签名等说明，但所涉设计方案均无王兴姣的签字确认；三是尽管双方多次沟通，却未明确橱柜所用板材种类、颜色等，且双方对橱柜价格亦未最终确认。以上，邦派厨饰经营部与王兴姣就购买橱柜产品等仍在磋商阶段，未就合同的必备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合同并未成立。至于邦派厨饰经营部主张王兴姣在要求退款时主动承诺只要1000元，仅为双方协商，现王兴姣不予认可，则不能以此作为其诉讼意见。另，邦派厨饰经营部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明确依据。故，对邦派厨饰经营部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邦派厨饰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邦派厨饰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晨 审 判 员  李 贺 审 判 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红莹 书 记 员  黄韵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