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帅，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同伟，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广利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广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豹，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广利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利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上诉人广利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事实明确。具体如下：1.王振勇于2020年3月4日起开始到广利达公司处工作，负责栽树等绿化工作，王振勇之工作事宜系广利达公司承包绿化项目的组成部分。2.王振勇每天之工作是由广利达公司安排，并由广利达公司通过拍照等形式进行考勤。3.王振勇之劳动报酬是由广利达公司支付，只是广利达公司先将工资统一支付给李永泉，然后由李永泉再行转交给王振勇，劳动报酬支付主体仍是广利达公司。4.李永泉与广利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承揽关系。广利达公司主张与李永泉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且事实上属于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之判决与事实不符，亦没有法律依据。广利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与王振勇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立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王立帅是王振勇之子。王振勇于2020年4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二、广利达公司称2020年3月4日至4月1日，李永泉承揽了广利达公司位于齐鲁大道以东、腊山河以西的草木种植及养护工作，由李永泉自行组织不特定人员提供劳务，广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广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永泉劳务费30040元，该款项主要为劳务费，还包括李永泉的车补费用，王振勇受李永泉雇佣，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王立帅自述李永泉将广利达公司涉案工地需要有人栽树干活的信息进行了散布，王振勇知道后也想干活挣钱，于是随同李永泉及其他人员到工地干活，王振勇自2020年3月4日起与其他人每天搭载李永泉的车辆前往工地，李永泉也是工作人员，李永泉与广利达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在广利达公司向李永泉付清工资后，李永泉的对象支付了王振勇的工资。为此，王立帅申请证人王秀芹、李桂芹出庭作证。王秀芹称其与王振勇连同庄里好几个人一同在涉案工地干活，其与李永泉是一个庄的，李永泉给其找的活，按照每天90元计算，一共干了29天，李永泉把现金给了王秀芹的兄弟媳妇，王秀芹的兄弟媳妇又把钱给了王秀芹，去干活的人不固定，王振勇的对象还替王振勇干了两天，不知道给哪个公司干活。作为证人李桂芹出庭的人员未携带李桂芹本人的身份证件，广利达公司对出庭人员的身份不予认可。广利达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能够表明李永泉承揽了涉案的绿化项目且组织了不特定人员干活，证人与李永泉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与广利达公司无关。王立帅质证称，李永泉系干活人员，并非承揽，王振勇与证人均系在工地干活的人员。对王秀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综合确认。对李桂芹的证言，因出庭人员未携带李桂芹本人的身份证件，且广利达公司对证人的身份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李桂芹的证言不予采信。四、诉讼过程中，王立帅申请一审法院向禹城市气象局调取禹城市中办事处2020年4月2日的天气情况，证明该日天气状况不好，王振勇未去上班。一审法院认为，王立帅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五、王振勇去世后，王立帅作为申请人，以广利达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定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于2020年3月份至2020年4月份存在劳动关系。槐荫仲裁委经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8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振勇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3日与广利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利达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作为用人单位的劳动组织成员而与用人单位具有从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本案中，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王振勇并非经广利达公司招聘进入广利达公司工作，而是经李永泉直接将其带到工地，故雇佣王振勇的主体不是广利达公司；2.王振勇的报酬并非是广利达公司直接向其发放，而是广利达公司与李永泉结算后，由李永泉发放，故工资发放主体亦不是广利达公司；3.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因为王振勇提供劳务的时间、地点、报酬均是与李永泉进行的约定，其并未与广利达公司有过约定；4.王振勇在提供劳务期间并不接受广利达公司的考勤管理。故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王振勇与济南广利达工贸有限公司自2020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立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立帅申请证人李永泉、李桂芹出庭作证。其中李桂芹一审期间已经出庭作证，二审再次出庭出示了其身份证，确认了其身份。李永泉作证称：1.王振勇是其妻子的弟弟。2.秦世民介绍其与赵广成认识，其不知道赵广成是哪个公司的。3.赵广成让其组织人员进行绿化施工，因为其车辆能乘坐8人，其就组织了8个人（包括其本人），约定男工每人110元，女工90元。由于其出车辆要支付油费和过路过桥费、还要管大家吃饭，还是带班长，其每天170元。双方没有签合同。4.其驾驶一辆车（能装8个人，），其开车带8个人上下班，5个女工、3个男工。5.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4月1日共计工作29天，赵广成向其支付了30400元。其已经将其他7人的工资付清，其是代领代发工资。6.2020年4月2日下雨，没去干活；4月3日早上，其驾驶车辆带着其他7个工人在上班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此后没有再去干活。这个活还没有干完。7.工地上一个姓马的和姓陈的安排工作，工具是工地提供的，工资是月底算一次。李桂芹作证称：李永泉也是干活的。工资说是一个月一清，出事后工资结清了，工具是工地提供的，铁锨是其自备的，工资是李永泉给的，每天90元。结合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有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针对上述证人证言，王立帅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诉讼主张。广利达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认定如下：王振勇系李永泉妻子的弟弟，具有亲戚关系，李桂芹系跟随李永泉工作，与李永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证明力也较低，故对该两证人在本案中陈述的对广利达公司不利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李永泉经秦世民介绍，组织8人（包括其自己）到广利达公司工地进绿化工作，其中男工3人，女工5人。李永泉驾驶自己的汽车组织8人一起上班、下班，李永泉为8人支付有关路费和吃饭费用。男工每天工资110元，女工每天工资90元。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4月1日，李永泉等8人共计工作29天，广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广成向李永泉支付30400元。李永泉已经将其他七人的工资向其他七人付清。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永泉与广利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即李永泉承揽了广利达公司的绿化工作，组织王振勇等共计8人进行工作，由李永泉负责上下班、吃饭事宜，广利达公司与李永泉进行结算，李永泉向王振勇等工人发放工资。因此，王振勇系为李永泉提供劳务，与广利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王振勇还有除王立帅外之外的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但是本案系确认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之诉，是否追加其他继承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对王振勇与广利达公司之间关系的确认，因此，本案可以在不追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综上所述，王立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立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汪 丹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