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负责人：宁伯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汇鑫电站锅炉辅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丰果村。法定代表人：李喜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抚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汇鑫电站锅炉辅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抚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被上诉人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喜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抚顺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汇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保险合同形式上的印制情况及对免责条款的说明情况，人保抚顺分公司均已尽到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保险合同形式上的印制，包括免责事由的印制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要求对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法院应当认定采取了合理的方式”。结合本案，人保抚顺分公司的“投保人声明”已采用加黑的字体，做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应当认定为采取了合理方式的告知。其次，人保抚顺分公司对格式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尽到合理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保险合同上的投保人免责声明已用加黑字体提示，汇鑫公司在投保人处黑体投保人声明下面加盖公章对该投保单进行确认。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免责条款内容的解释说明义务的履行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说明，二者只要做到一种方式即可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在人保抚顺分公司已经履行法律要求的书面告知义务的前提下，认定人保抚顺分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平，超出法律规定的认定范围，加重人保抚顺分公司的举证责任。对完整的书面告知条款均认定为无效，那么基本等同于只要投保人口头否认保险公司未向其进行解释说明义务，只要买了保险，只要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就要承担理赔责任，那么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将没有意义。一审法院仅以人保抚顺分公司不能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责任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判令人保抚顺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枉法裁判，加重人保抚顺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二、汇鑫公司投保的是机动车损失险，汇鑫公司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人保抚顺分公司保险责任范围，人保抚顺分公司已尽到投保人免责的解释说明义务，不应依据该险种进行理赔。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特种车损失险保险责任第六条中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火灾、爆炸；在保险合同释义中对“火灾”明确解释为指被保险机动车本身以外的火源引起的、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即有热、有光、有火焰的剧烈的氧化反应）所造成的灾害。可见，保险责任应属于外部被保险机动车自身以外的火源引起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车辆起火原因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传动轴万向断裂，击穿附近液压油泵外壳，致使液压油泄露，遇撞击产生的能量着火引发火灾。可见，该火灾发生的原因是因投保车辆自身的原因所引发，而非外界的火源引起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损失险判令人保抚顺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所载明的车辆配件及其价格与汇鑫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鉴定机构是依据人保抚顺分公司提交的在河南伟之豪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阔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秉信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配件的增值税发票上所列明的配件进行鉴定，这种鉴定方式是严重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首先，无法认定投保车辆哪些部位受损。人保抚顺分公司虽提供了照片，但是该照片是否为投保车辆的受损照片不得而知。其次，发票中所载明的车辆配件是否为受损车辆必要的更换部件、车辆配件与照片显示的受损部位是否形成一致性、鉴定人员是否亲自现场查勘发票载明的车辆配件已实际更换到受损车辆上，上述情况均未在鉴定报告中体现，因此在存在上述不确定前提下，法院不能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汇鑫公司所主张的财产损失价格。一审法院也未对人保抚顺分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解释说明。可见该鉴定报告不具备证据的证明效力，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汇鑫公司辩称，1.汇鑫公司投保了包括机动车损失险在内的险种并交纳保费，人保抚顺分公司收取保费并开具发票，承保了包括机动损失险在内的险种，双方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一章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本案涉案车辆事故属于该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火灾事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予赔偿。2.本案被保险车辆经过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系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传动轴万向节断裂，击穿附近液压油泵外壳，致使液压油泄露，遇撞击产生的能量着火并引发火灾。据此，起火原因明确，不属于不明原因火灾，不属于《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事项，也不属于自燃损失险的范畴，人保抚顺分公司以此理由拒赔不能成立。3.人保抚顺分公司所使用的格式《投保单》上并未将载有《保险条款》的《投保单》交给投保人以便投保人投保时知悉《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亦未将载有《保险条款》的正式保险单或保险合同交付投保人以便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进一步确认。故对于该可能全部或部分免除保险人赔付责任的条款，人保抚顺分公司既未将其通过《投保单》向投保人做过告知，亦未以正式保单、保险合同或其他方式向投保人进行过告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以及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涉案《保险条款》第九条关于自燃等情形下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因人保抚顺分公司未对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而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结合本案事实，人保抚顺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即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并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故本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抚顺分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4.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因人保抚顺分公司未对该认定书的内容提出异议，亦没有申请复核。所以，被保险车辆着火的原因就应依此认定，合法有效。人保抚顺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属于自燃，所以其拒赔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汇鑫公司认为基于双方成立的保险合同关系，被保险车辆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汇鑫公司对该车辆进行的后续维修行为及产生的费用均属合理，人保抚顺分公司应予赔付。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抚顺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汇鑫公司鉴定意见确定的配件金额1,898,556元、修车人工费183,000元、救援费56,000元，以上共计2,137,556元，鉴定费20,000元由人保抚顺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汇鑫公司将其所有的黑Ａ×××××号起重吊车在人保抚顺分公司承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止，承保的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22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不计免赔率。汇鑫公司向人保抚顺分公司交纳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费93,297.26元。2019年7月25日黑Ａ×××××号车在哈尔滨市××区××东××林子村发生火灾，2019年9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香坊区大队作出（2019）第002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7时29分许，起火部位在黑Ａ×××××号吊车一桥和三桥之间传动轴断裂的万向节附近处。起火原因为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传动轴万向节断裂，击穿附近液压油泵外壳，致使液压油泄露，遇撞击产生的能量着火并引发火灾。火灾发生后，汇鑫公司支出黑Ａ×××××号车救援费56,000元、维修人工费183,000元、购买配件费用2,006,50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黑Ａ×××××号车的实际损失进行价格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至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1日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仁杰评（2020）价司鉴字12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价格鉴定标的黑Ａ×××××号车辆配件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9年7月25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898,556元。汇鑫公司预交鉴定费20,000元。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人保抚顺分公司对被保险车辆损失是否应当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具体到本案，汇鑫公司与人保抚顺分公司签订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自己的义务。保险合同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火灾、爆炸……”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香坊区大队（2019）第002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起火原因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传动轴万向断裂，击穿附近液压油泵外壳，致使液压油泄露，遇撞击产生的能量着火并引发火灾。依照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人保抚顺分公司应对汇鑫公司因火灾导致的车辆损失予以赔偿。保险合同第九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人保抚顺分公司主张依照本条款的约定拒绝向汇鑫公司理赔。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庭审中，人保抚顺分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人保抚顺分公司或第三方推销人员“向汇鑫公司说明了合同的内容，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汇鑫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汇鑫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不能认定人保抚顺分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汇鑫公司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抚顺分公司应依法向汇鑫公司进行理赔，汇鑫公司车辆配件损失可按鉴定意见确定为1898556元。汇鑫公司诉请人保抚顺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车辆配件费1898556元、修车人工费183000元、救援费56000元，共计2137556元”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抚顺分公司拒绝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人保抚顺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220万元范围内赔偿汇鑫公司车辆配件费1898556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人保抚顺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220万元范围内赔偿汇鑫公司修车人工费18300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人保抚顺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220万元范围内赔偿汇鑫公司救援费56000元。案件受理费23900元（汇鑫公司已预交24300元，按汇鑫公司减少后的诉讼请求，应退还400元），由人保抚顺分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元（汇鑫公司已预交），由汇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人保抚顺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因汇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份证据投保人声明落款处没有日期，单独成页，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鑫公司与人保抚顺分公司之间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将因“火灾”导致的被保险车辆损失作为保险赔付范围，同时将因“自燃”导致的损失列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保险法规定，对该免除责任条款，人保抚顺分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汇鑫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抚顺分公司主张其对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字体提示，且汇鑫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系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因汇鑫公司抗辩人保抚顺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亦未将载有保险条款的投保单或保险合同交付汇鑫公司，且人保抚顺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理解及说明义务，故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基于此，火灾是否属自燃对人保抚顺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已没有意义。因投保单是由人保抚顺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投保单，投保人要投保必然要加盖印章，因此仅凭投保人盖章，不能认定人保抚顺分公司已尽到法定说明的义务，故对人保抚顺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汇鑫公司申请委托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实际损失进行价格鉴定，并出具（2020）价司鉴字12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人保抚顺分公司应赔偿的车辆配件损失范围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抚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0元（被上诉人哈尔滨汇鑫电站锅炉辅机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24,300元，按被上诉人哈尔滨汇鑫电站锅炉辅机工程有限公司减少后的诉讼请求，应退还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鉴定费20,000元（被上诉人哈尔滨汇鑫电站锅炉辅机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已预交24,300元，应退还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天宁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