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松，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开发区小孤山石化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87327313T。法定代表人：郑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建）与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佳大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6）辽0291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8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29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福佳大化支付其拖欠中石化建的工程款8,280,160.26元并支付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工程交付之日2012年9月20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工程款金额为59,119,366.52元”是错误的，实际应为：62,064,196.52元。其错误之处在于：1.错误的核减了“塔类固定安装”工程款1,369,254元。“塔类固定件安装”是塔盘安装的一部分。中石化建提供的施工周报、塔盘安装检验记录，均可证明包含固定件在内的塔内件均由中石化建安装完成，福佳大化及监理单位已经签字确认。因此，应当认定，“塔类固定件”是由中石化建安装完成的，该项工程款不应当核减。2.错误核减了“除锈工程款”1,575,576元。本案的司法鉴定按照“固定单价”鉴定除锈工程的工程款为5,246,339元。可是，该判决却以“按原告主张以综合单价不变套用喷砂定额计算该部分工程造价有失公允”为由，核减了除锈工程款1,575,576元。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就是“固定单价”（又称“综合单价包干”）。按照建设部、国家工商局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的定义，所谓“固定单价合同”，是指：根据单位工程量的固定价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合同的实际总价的工程承包合同。在这类合同中，承包商承担价格的风险，发包方承担工程量的风险。合同单价一次包死，固定不变，即不再因为环境的变化和施工工艺的变化改变工程的计价标准，而仅仅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再乘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即可计算出总的工程价款。中石化建与福佳大化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附件二《工程计价原则及工程量清单》第二条明文规定：“本工程为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计价为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以竣工图为依据，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不予调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第0000018页也有记载）。上述约定，是明确的“固定单价”约定。根据这一约定，案涉工程所有专业的计价方法（包括除锈），均应按合同约定计价。计算公式为：工程结算价=施工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实际完成工程量，其中“施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是固定单价，包括整个工程的“定额采项”是不可调整的，无论采用何种施工工艺、施工方法，无论施工环境发生何种变化，工程的“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是不可调整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可调整的，签订合同时是暂估工程量，需要依据竣工图进行计量结算。案涉工程中的“除锈工程”，其“定额采项”在合同计价表中已明确为“管道定额采项为11-24，钢结构定额采项为11-26、11-27”，并按包死的固定费率计取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是不可调整的。综合单价包干后，无论施工单位采用何种施工工艺、施工方法，都由施工单位自负盈亏。有些项目，可能因为施工环境或者施工工艺的变化，施工单位可能会亏损：有些项目，也可能因为施工环境或者施工工艺的变化，施工单位可能会盈利。但不管怎么变化，约定的“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不能改变。因此，案涉工程的除锈方式，无论采用喷砂除锈还是抛丸除锈，都不能改变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包干”这种计价方式。所以，该判决根据除锈工艺可能采用了抛丸除锈的方法而核减除锈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抵扣原告盖章签字确认以及经监理公司确认的罚款998,355元”是错误的。因为：1.中石化建签收的罚款只有192,800元，没有998,355元。福佳大化总计向法庭提供了其开出的98份《处罚通知单》，总金额为553,900元。中石化建仅仅在其中61份罚款单上签收，总金额为192,800元。2.《工程进度收款明细表》中所列的“罚款765,555元”，就是指福佳大化向法庭提供98份《处罚通知单》所载明的罚款。该判决将该款与《处罚通知单》所列罚款相加，实质是重复计算了罚款。3.中石化建在《工程进度收款明细表》上签字，只是代表中石化建承认收到福佳大化的工程进度款金额，并不代表中石化建同意、认可福佳大化罚款。4.这些《处罚通知单》，都是福佳大化单方面作出的对福佳大化的处罚决定，不能证明中石化建有违反合同或者违反《项目管理手册》的行为。中石化建与福佳大化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任何一方都无权对另一方处以罚款。即使一方违约，对方也只能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无权单方决定对另一方处以罚款。三、一审判决“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算”是错误的，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2012年9月20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规定：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价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价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由于中石化建与福佳大化没有明确约定竣工付款时间，根据上述规定，福佳大化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中石化建认为，中石化建实际完成工程量应得工程款总额为：62,064,196.52元（结算书中结算金额66,295,998.52元减去司法鉴定核减的4,231,802元）。福佳大化已经支付工程款53,784,036.26元。欠付工程款为8,280,160.26元（工程款总额62,064,196.52元减去已付工程款53,784,036.26元）。该案一审判决仅仅认定欠付工程款4,282,070.81元，大约只有应付工程款的一半，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利息从2016年3月16日起算，也大约只有相当于从交付之日起算的一半，显失公平。因此中石化建依法提起上诉，请公正判决。福佳大化辩称，不同意中石化建的上诉请求。中石化建结算书中结算金额为66,295,998.52元，包含除锈工程造价（全部按喷砂除锈方法）为6,344,327元；根据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除锈工程全部按喷杀除锈方法的造价为5,246,339元，与中石化建主张的差额1,097,988元及后期所扣减的罚款差额9000余元应在福佳大化支付工程款的本金中予以扣减，除此之外，其余部分福佳大化认为都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其相关诉讼请求。关于塔类固定件安装是否是是中石化建施工的，原审的时候已经由福佳大化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这一部分的安装的工作就不是由中石化建完成的，所以核减是正确的。有关除锈工程款1,575,576元的核减，尽管福佳大化认为这个应核减应该是90%，而不应该是50%，但是福佳大化尊重法院的自由裁量权，所以也没有就此上诉，因此福佳大化认可核减的数额。认为原审核减是正确的。一个是塔内固定架的安装，是由其他单位完成的。喷砂除锈他私自改为抛丸除锈，所以原审的核减也是正确的。那么关于中石化建提出抵扣罚款的部分，福佳大化只对其中的9000余元的认定有异议的。其余认为原审认定是准确的，关于相关罚款，由中石化建签字确认，与后期的处罚通知单上是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此原审的认定仍然是准确的。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福佳大化认为导致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是中石化建未能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以及对相关的结算的项目无法准确的提供资料和进行准确地核算，导致至今未能结算的原因在中石化建，因此原审采用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方式福佳大化是接受的。福佳大化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福佳大化支付中石化建工程款4,282,070.81元改判为3,174,772.68元；同时利息的基数按照3,174,772.68元计算；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中石化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石化建结算书中结算金额为66,295,998.52元，包含除锈工程造价（全部按喷砂除锈方法）为6,344,327元；根据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除锈工程全部按喷杀除锈方法的造价为5,246,339元，与中石化建主张的差额1,097,988元应在福佳大化支付工程款的本金中予以扣减；2.中石化建在第一次二审庭审时已自认承担福佳大化通知函及索赔函的数额64,214.58元，本次判决认定54,904.45元，差额9,310.13元应予以扣减。二、中石化建就除锈工程分别全部按喷砂除锈和全部按抛丸除锈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中石化建已预付鉴定费用8万元，该费用应由中石化建承担。中石化建辩称，不同意福佳大化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对补充鉴定除锈工艺的造价500多万元，中石化建不认可，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造价6,344,327万元计算的，我们不认可补充鉴定当中的关于除锈工艺鉴定的造价数额，不同意要求差额进行扣减。中石化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511,962.26元以及逾期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2,511,962.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65%计算，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3月5日的利息为2,587,43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吸附分离机二甲苯分馏装置安装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芳烃技改项目吸附分离及二甲苯分馏装置安装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孤山石化产业园区；总工期为315个日历日，开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中交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合同暂定总价款61,980,000元，本工程为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计价为综合单价包干使用，结算时以竣工图为依据，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不予调整；全部工程中间交接验收合格，原告提交请款报告和相应档案资料，经监理审核通过，报被告确认无误后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全部工程资料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双方结算完成且全部工程、资料正式移交给被告无任何问题后，被告收到原告合同结算总价款100%发票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后确定的合同总价款的95%。结算后确定的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相应工程保修期满双方确认工程无任何问题或原告已完全按约履行保修义务后，原告提交相应手续后30日内被告无息付清。合同第九条9.1.1明确本合同工程变更仅指甲方和监理书面确认的以下设计变更：9.1.1.1更改施工工艺。9.2明确工程变更计价原则：9.2.1执行固定综合单价计价的部分，由于设计变更所引起的工程数量的增加、减少或材质的改变，而有关工作与合同原来工作相类似，参照合同综合单价执行；9.2.2执行定额+综合费率形式计价的部分，经批准施工的工程变更直接落竣工图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附件四关于竣工结算约定如下：全部工程中间验收合格后60日内，原告应向被告递交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包括竣工图纸、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交接确认函、施工过程中下发的经被告确认的限价单、工程变更单、签证单、技术联系单、被告最终审核确认的施工方案、甲供材料领用明细、甲供材料领用量与使用量差异明细、结算书等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进行了施工。2012年9月20日，原、被告及工程质量监督站、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形成工程中间交接证书，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012年11月5日，前述各方形成工程交工证书，案涉工程完成交接。工程交接完成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就案涉工程结算事宜进行沟通，未能协商一致。2.结算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汇总表》，计算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6,295,998.52元。被告结合竣工图及相关施工材料对其中的14,908,700元提出异议，列表划定提出异议项目的范围，该列表载明的争议项目为35项，并附部分竣工图及相关施工材料。就被告提出的异议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被告补充提交了部分书面证据，涉及争议问题6项，金额为4,663,200元。原告认为，案涉鉴定应以第一次开庭确定的争议范围为准，双方已经就争议范围确认一致，不同意对该部分补充鉴定。被告在质证时称“本次提交的证据在上次开庭争议范围之内，就具体项目的争议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将纸质版提交给鉴定机构，就其中某一项的争议，被告提交证据作为补充说明，具体争议造价还是由鉴定机构确定”。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过鉴定，出具了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光华所发鉴字（2017）049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项“委托鉴定事项”中载明“原告申请对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造价14,908,700元进行司法鉴定”；第六项“鉴定意见”中载明“被告对其中35项项目有争议，涉及争议造价为19,571,900元（争议金额第一次14,908,700元，2017年8月31日法庭转交的被告新增异议项目工程造价4,663,2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被告提出异议的项目为列表中的35项，被告列表中计算的金额为14,908,700元；鉴定机构根据被告列表内容（见司法鉴定意见书11-12页），对其中29项争议项目（对应原告结算书中原报的工程造价为12,323,877元）进行了鉴定，鉴定后工程造价为8,279,243元，与原告结算书的差额工程造价为4,044,634元；无法鉴定的项目9项（见司法鉴定意见书13-14页），总金额为7,967,200元，其中除锈方式争议值为4,063,400元，无法鉴定的理由为“原、被告当事人都认可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喷砂、抛丸两种施工方法，但目前资料无法计算出两种施工方法在施工中各占比例是多少，此部分有待双方进一步协商或提供相应的证据资料，再做补充鉴定”,其余8项无法鉴定的原因为缺少竣工图及相关的施工资料等。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原告表示认可，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并根据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在庭后出具了质证意见答复，载明复议调整后的鉴定意见：本次鉴定的29项争议项目所涉及的原告结算书中原报的工程造价为12,511,045元，鉴定后工程造价为8,279,243元，与原告结算书的差额工程造价为4,231,802元；注：本次复议调整项目不含第（二）、第（四）和第（五）项异议涉及事项，需待法庭审理后，按相关意见调整。其中：第（二）项甲供材料扣款争议：原鉴定意见中，依据法庭转来的“剩余材料处理凭证”资料，作出剩余材料处理残值为761,982元，列入鉴定意见书中“可鉴定的争议项目”中。本次复议被告提出此份“剩余材料处理凭证”为复印件，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若经法庭审理，该证据不予采信，则鉴定意见书中可鉴定争议项目鉴定后工程造价调减761,982元；第（四）项塔类件套项争议：原鉴定意见不予调整。塔类固定件安装，定额中属单独列项项目，所以该项费用应计取。如有资料证明设备到货状态及现场施工的工作内容中塔类固定件安装不是原告施工的，鉴定意见中的塔类件固定件安装造价应当调减；第（五）项签证超过72小时争议：原鉴定意见暂不予调整。若经法庭审理，该“7张签证单证据”不予采信，则鉴定意见书中“可鉴定争议项目鉴定后造价应调减130,224元”。暂不能鉴定的项目：涉及到此部分被告提出的争议项目的争议差额工程造价为7,967,200元。原告为上述鉴定共垫付鉴定费用136,000元。3.重审中，原告提供授权委托书、证人孙某证言、汽车运输剩余材料称重计量汇总表、汽车衡称重计量单、施工现场剩余材料照片和运输到被告仓库的照片，用以证明原告已将761,982元的甲供剩余材料退给了被告,“可鉴定的争议项目”第(二)项造价不应当调减。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汽车衡称重计量单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但被告对该组证据中载明的收货人以及被告仓储部、行政部、计量部等人员签字均未提出异议。4.重审中，被告提出塔类固定件的安装是由塔制作方完成的，原告施工完成的部分是塔内活动件,“可鉴定的争议项目”第(四)项造价应当调减。为佐证本方观点，被告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是被告与安徽桑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制作安装合同2份（涉及C-2601A/B、C-2602、C-2604、C-802、C-803塔）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601、602、604、802、803塔是安徽桑铌制作并安装的固定件。前述合同第二条乙方承包内容中2.1款约定：“（乙方）负责塔的制作和安装（包括但不限于）：塔体制作安装、塔的外防腐及保温、塔的劳动保护安装及防腐、脚手架搭拆；塔的附塔管线吊装配合；负责除塔内件（塔盘活动件）、筒体（含封头、群座）、劳动保护钢材外的所有材料采购等工程中间交接验收合格前的的所有工作。”第二组是被告与大连中集重化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塔供货合同2份（涉及C-605、C-603、C-701、C-801塔）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605、603、701、801塔的固定件制作及安装是由大连中集重化装备有限公司进行的。前述合同附件列明，甲方据合同向乙方购买全新的C-605、603、701、801塔，包括塔主体和塔体预焊件，不包括活动件。第三组是被告与湖北奥康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内件供货合同3份（涉及C-802、C-803、C-603、C-605、C-701、C－103、C-2805塔）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802、803、603、605、805塔的固定件由塔壳供货商制作。前述合同附件《芳烃技改项目普通塔内件询价书》载明，与设备壳体相焊接的塔内件固定件应由设备制造商在厂内焊接完毕。第四组是被告的关联公司大连振盈实业有限公司与沈阳陆正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塔供货合同1份（涉及C-2805、C－103塔）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与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内件供货合同1份（涉及C－602、C-604、C-801塔）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805、801、602、604塔的设备制造商同时也是固定件的安装厂家。前述合同均约定“与设备壳体相焊接的塔内件固定件应由设备制造商在厂内焊接完毕”。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前述证据只能证明塔类固定件的制作情况，并提供施工周报、塔盘安装检验记录用以证明包含固定件在内的塔内件均由原告安装完成，被告及监理单位已经签字确认。被告反驳称原告所提证据中载明的“塔内件”系指塔盘活动件，该部分款项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原告未能提供补强证据。5.重审中，被告根据光华所发鉴字（2017）049号司法鉴定意见，申请“对案涉工程分别以喷砂和抛丸机方式两种做法对除锈工程总造价进行补充司法鉴定”。经征询双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补充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3日作出光华所发鉴字【2020】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全部工程采用喷砂除锈方法的工程造价为5,246,339元；全部工程采用抛丸机除锈方法的工程造价为2,095,187元。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被告表示认可，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并根据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出具了质证意见答复：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2019）大法技字第2541-1号】中的委托内容，我们分别作出喷砂和抛丸机方式两种除锈工程的工程造价，供法庭参考使用。其中，关于喷砂工艺除锈工程：在合同的综合单价中有该项综合单价价格，我们按照合同综合单价进行了造价计算；关于抛丸机施工工艺除锈工程，在合同的综合单价中无此项综合单价，但合同附件二工程计价原则及工程量清单2.1.1条中约定：“定额缺项部分执行中石化《石油化工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故按照此约定对抛丸机施工工艺除锈工程进行了组价，并根据组价价格对抛丸机施工工艺进行了造价计算。庭审中，原告自认在施工过程中改变除锈工艺，同时采用了合同约定的喷砂除锈以及更为先进的抛丸机除锈两种工艺，但认为合同附件二明确约定“综合单价（含定额采项）不予调整”，所以无论采用何种施工工艺、施工方法，无论施工环境发生何种变化，综合单价都不能改变。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项下4.1.3明确约定：乙方已充分了解本工程的施工工艺及材料的性能参数，充分考虑其对合同价款的影响。原告擅自改变施工工艺，应当重新组价，而不应按喷砂除锈定额总价计付工程款。另查明，合同附件二中“单位工程预算计价表”定额编号11-27载明：分部分项工程名称为喷射除锈、喷石英砂，H型钢刮钢结构；定额合价为546,485.43元，其中人工费11,929.04元、材料费53,592.11元、机械费380,964.28元。原告提交的施工周报记载：原告采用喷砂除锈施工19天（2011年10月20日至同年11月7日）、采用抛丸机除锈施工184天（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月8日、2012年2月1日至同年6月3日），原告、被告、监理单位均签字确认。关于两种除锈方式的工程量因无施工图纸佐证，无法得出准确数据。6.根据原告提交的案涉工程进度收款明细表，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53,784,036.26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为54,549,591.26元，差额为代扣现场罚款765,555元，原告在该明细表上盖章签字进行了确认。另，被告提交了处罚通知单97份，用以证明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问题、工程质量问题及节点工期延误，被告和监理公司对原告进行了现场罚款，原告仅对其中的61份罚款单签字确认，涉及金额192,800元，另有2份罚款单由监理公司注明“情况属实。施工单位拒绝签收”，涉及金额40,000元。被告提交了通知函及索赔函等，用以证明其向原告索赔维修款项、违约金及主张的数额，该通知函及索赔函均由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仅对其中四笔签字确认，涉及金额54,904.45元。另查明,2011年3月1日，被告制作《芳烃联合装置技术改造项目项目管理手册》，涉及芳烃技改项目施工准备管理、开工报告管理、施工图绘审及设计交底管理、动土作业及地面堆放物管理、施工现场管理、交通运输管理、文明施工管理、工程进度控制计划管理、施工区及临设区消防管理、施工暂设管理、工程防护管理、管道及设备安装内部清洁度管理、HSE管理、有限空间作业管理、高处作业管理、施工用火管理、高温、尘土及噪声管理、电气临时用电管理、单机试车管理、甲供材料（设备）管理、档案管理、阀门检验及管理、工程施工技术管理、焊工持证管理、施工单位进出厂管理、罚则等26项内容，包括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分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均表示“同意”，并签字确认。该手册“罚则”对违反管理规定的行为明确了现金处罚额度。案涉合同第二十一条“通知与联系”项下21.4约定：对于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发送的文件，对方均应予以签收，如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签收，则该文件经监理方确认后即视为送达并发生法律效力；如需经一方确认的事实，而该方拒绝确认，则经监理方确认并注明该方拒绝确认的情况后，以监理方确认的事实为准。7.2014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确认函，确认2012年8月借用案外人安徽桑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温人员抢工期产生的费用合计117,731元，从原告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付至安徽桑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6月24日，被告制作了通知函，向安徽桑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其协助原告进行保温施工产生的费用（经核算为113,600元）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计入储罐制作合同，在储罐制作合同结算完毕之后进行支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首先，鉴定机构质证意见答复最终确认“本次鉴定的29项争议项目所涉及的原告结算书中原报的工程造价为12,511,045元，鉴定后工程造价为8,279,243元，与原告结算书的差额工程造价为4,231,802元”，但提出调整项目不含第（二）、第（四）和第（五）项异议涉及事项。该三项异议涉及事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第（二）项甲供材料扣款争议，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剩余材料处理凭证为复印件，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汽车衡称重计量单”等凭证系复印件，但原告提出退还剩余材料时已将原件交给被告留存。从原告提供运输剩余材料的现场照片看，运输车辆的牌号与“汽车称重计量单”载明的车号一致，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上载明的收货人及被告仓储部、行政部、计量部等人员签字亦未提出有力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剩余材料处理凭证予以采信。该项造价以鉴定意见为准，不予调减；关于第（四）项塔类件套项争议，鉴定机构认为“塔类固定件安装定额中属单独列项项目，所以该项费用应计取。如有资料证明设备到货状态及现场施工的工作内容中塔类固定件安装不是原告施工的，该项造价应予调减”。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塔制作安装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塔类固定件安装工程系塔制作方完成的。而原告提供的施工周报和塔盘安装检验记录并未明确记载塔类固定件安装内容。故根据鉴定机构的质证意见答复，该项造价1,369,254元予以调减；关于第（五）项签证超过72小时争议，鉴定机构根据由监理和被告签字的签证单核算工程造价，并无不妥。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原告在结算过程中提交的签证单真实有效，并未因逾期提交而影响此部分工程计量，故该项造价以鉴定意见为准，不予调减。故，调减1,369,254元后，本院确认的可鉴定项目中鉴定后工程造价为6,909,989元（8,279,243元-1,369,254元），与原告结算书的差额工程造价为5,601,056元（4,231,802元+1,369,254元）。关于“除锈方式争议”。在案证据显示，原告进行除锈施工203天，其中采用合同约定的喷砂除锈方式19天，采用抛丸机除锈方式184天，原告变更施工工艺事先未履行报批手续，但施工周报经过了原告、被告、监理单位确认，应视为工程变更。根据案涉合同第九条工程变更计价原则，执行定额+综合费率形式计价的部分，经批准施工的工程变更直接落竣工图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因无竣工图佐证，无法计算原告按两种工艺施工的工程量。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全部工程采用喷砂除锈方式的工程造价为5,246,339元；全部工程采用抛丸机除锈方式的工程造价为2,095,187元，两种除锈方式的工程造价差额巨大。如果按原告主张以综合单价不变套用喷砂定额计算该部分工程造价有失公允。如果按被告主张以施工天数比例来计算两种除锈方式的工程量亦欠妥当。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以两种施工工艺造价的差额按50%比例扣减工程款1,575,576元[（5,246,339元-2,095,187元）×50%]。关于无法鉴定的其他项目。综合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工程交工证书、被告提出异议时所依据的包含竣工图在内的施工资料等，可以确认原告已将竣工图及相关施工材料交与被告，而被告在本案鉴定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导致部分项目无法完成鉴定，被告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罚款及索赔一节。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对被告制定的《芳烃联合装置技术改造项目项目管理手册》载明的内容明示同意，被告有权根据其中的“罚则”行使罚款权利。经查，原告对765,555元罚款抵扣工程款进行了盖章签字确认，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97份罚款通知书,经原告签字确认的金额为192,800元,经监理公司确认系被告拒绝签收的金额为40,000元，合计金额23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无据认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索赔维修款项和违约金的通知函及索赔函，经原告签字确认的金额为54,904.4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无原告签字认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应付案外人安徽桑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117,731元能否抵扣案涉工程款一节。原告曾表示将该部分款项抵扣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安徽桑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意思表示系债务转移，须经安徽桑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意。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付款或经安徽桑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不能确认该笔债务转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主张抵扣应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原告结算书中结算金额为66,295,998.52元，通过本案鉴定，应予核减的金额为5,601,056元(4,231,802元+1,369,254元)，酌予核减的金额为1,575,576元[（5,246,339元-2,095,187元）×50%],本案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59,119,366.52元，被告已支付53,784,036.26元，抵扣原告盖章签字确认以及经监理公司确认系被告拒绝签收的罚款998,355元（765,555元+192,800元+40,000元）、索赔款54,904.45元，被告尚欠4,282,070.81元。关于利息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如下:“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全部工程资料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双方结算完成且全部工程、资料正式移交给被告无任何问题后，被告收到原告合同结算总价款100%发票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后确定的合同总价款的95%。结算后确定的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相应工程保修期满双方确认工程无任何问题或原告已完全按约履行保修义务后，原告提交相应手续后30日内被告无息付清”。本案中，案涉工程造价系经双方申请后，由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通过鉴定的方式才得以确定，故一审法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应从2016年3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之后应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原告主张利息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4,282,070.81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54元，由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936元，由被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9,118元；鉴定费用136,000元，由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8,000元，被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8,0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又查，中石化建在二审庭审中自认除锈工程在其提交的结算款中对应的结算金额为6,344,327元。再查，中石化建在原二审庭审中自认承担福佳大化通知函及索赔函的数额为64,214.58元。还查，上诉人福佳大化缴纳补充鉴定费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将围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中石化建主张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福佳大化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8,280,160.26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关于中石化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金额为59,119,366.52元系错误的，实际应为62,064,196.52元的上诉理由，其中1、关于原审判决错误的核减了“塔类固定件安装”工程款1,369,254元的部分，本院认为，中石化建将该款项作为结算总金额的一部分，福佳大化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的塔类固定件安装工程系塔制作方安装，并非中石化建施工，中石化建只施工塔内活动件安装工程。鉴定意见将该部分包含在双方争议的中石化建应记取的工程造价中，但同时又说明如有资料证明设备到货状态及现场施工的工作内容中塔类固定件安装不是中石化建施工的，应当予以调减。现福佳大化提供了塔制作安装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塔类固定件安装工程系塔制作方完成，而非中石化建施工。而中石化建提供的施工周报和塔盘安装检验记录并未明确记载塔类固定件安装内容。故原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的质证意见答复，将该项造价1,369,254元予以调减并无不当。2、关于原审判决错误核减“除锈工程款”1,575,576元部分，本院认为，中石化建二审庭审中自认按照喷砂除锈方式施工的除锈工程结算金额为6,344,327元，福佳大化对此不予认可。补充鉴定意见作出两种鉴定结论：全部工程采用喷砂除锈方式的工程造价为5,246,339元；全部工程采用抛丸除锈方式的工程造价为2,095,187元。案涉合同虽然约定定额采项不变，合同还明确约定采用喷砂除锈方式进行施工，故应理解为合同约定的是对应喷砂除锈方式的定额采项不变。但中石化建在施工过程中，改变了除锈的方式，采用合同约定的喷砂除锈方式施工19天，采用非合同约定的抛丸方式施工184天，抛丸除锈方式施工是大量的，因此应当针对不同的除锈方式，采用对应的定额采项记取工程造价。即使全部按照喷砂除锈方式进行施工，经过鉴定的工程造价为5,246,339元，而非中石化建主张的6,344,327元，超出的1,097,988元应当予以扣减。原审判决未扣减该部分款项不妥，应予纠正，福佳大化的此节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由于无法确定喷砂、抛丸两种除锈方式的实际工程量，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酌定以两种施工工艺造价的差额按50%比例扣减工程款1,575,576元[（5,246,339元-2,095,187元）×50%]亦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抵扣中石化建签章确认以及经监理公司确认的罚款998,355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在案证据显示,中石化建对福佳大化制定的《芳烃联合装置技术改造项目项目管理手册》载明的内容明示同意，故福佳大化有权根据其中的“罚则”行使罚款权利。2、中石化建对765,555元罚款抵扣工程款进行了盖章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3、中石化建主张《工程进度收款明细表》中所列罚款765,555元就是指福佳大化向法庭提供的98份《处罚通知单》所载罚款无事实依据；4、在福佳大化庭审中提交的97份罚款通知书中,除了中石化建认可的罚款金额为192,800元外,经监理公司确认但被中石化建拒绝签收的金额为40,000元，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亦作为罚款并无不当。故原审认定对中石化建的罚款金额为998,355元是正确的。（三）关于中石化建主张的原审判决欠付工程款利息从中石化建起诉之日起算是错误的，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2年9月20日起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有关工程款支付已有明确约定。本案中，案涉工程造价系经双方申请后，由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通过鉴定的方式才得以确定，故一审法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从中石化建起诉之日计算正确。综上，上诉人中石化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福佳大化主张应将支付中石化建工程款4,282,070.81元改判为3,174,772.68元；同时利息的基数按照3,174,772.68元计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本院对福佳大化主张的中石化建喷砂除锈的结算金额与鉴定结论金额的差额1,097,988元应在福佳大化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理由同前述，不再赘述。（二）因中石化建在原二审庭审中自认承担福佳大化通知函及索赔函的数额为64,214.58元，而一审判决认定为54,904.45元，差额9310.13元应予扣减，福佳大化的此节上诉理由有理，应予支持，原判认定金额不当，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中石化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福佳大化的上诉请求，因有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3,174,772.68元（4,282,070.81-1,097,988-9310.13）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54元（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由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6,290.5元，由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8,763.5元；鉴定费用136,000元，补充鉴定费80,000元，合计216,000元，由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8,000元，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84,175元（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预交69,409元，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预交14,766元），由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春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陈 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 涵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