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州区顺发钢管租赁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石景林街道城南新区新城路西段南侧（阳光名邸）第B9栋1-4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1402MA5KFXEY3E。 经营者：邬国清，男，1980年7月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石景林街道城南新区新城路西段南侧（阳光名邸）第B9栋1-401号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柱，广西自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张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洁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富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州区顺发钢管租赁部（以下简称江州区经营部）因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州区经营部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三建公司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租金6013045.1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三建公司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脚手架人工费470233.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已解除并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江州区经营部、三建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对使用钢管、扣件等材料搭设脚手架面积、完成搭设及拆除脚手架工程节点、搭设及拆除脚手架工程量进行盘点确认，签署了《崇左棚户区D标脚手架队组工程量盘点》表，同时对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超期使用天数、面积进行盘点确认，签署了《崇左棚户区D标脚手架队组钢管超期工程量盘点》表。双方并没有解除《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进行结算。因此，原判认定《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已解除并结算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判认定三建公司超期使用租赁物租金为1662762.69元是错误的。江州区经营部出租给被三建公司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用于项目工程搭设内外脚手架，原判依据双方签署的《崇左棚户区D标脚手架队组工程量盘点》表认定脚手架搭设的面积68911.67平方米，租赁期内的租金2618643.46元，这包括了内外脚手架租赁物在租赁期内的租金。但原判在认定三建公司超期使用租赁物租金时，一审判决认定内脚手架的9号、13号楼的地下室附楼、15号楼地下室内脚手架面积是1784.66平方米的超期租金，对于其他内脚手架超期使用租金没有认定，且认定外脚手架租赁物超期使用期限至2019年6月20日盘点日止，对盘点日后的超期使用租赁物时间不予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建公司超期使用租赁物的租金应从超期使用之日至实际拆除归还租赁物之日止，江州区经营部一审主张三建公司超期使用租赁物（包括内外脚手架租赁物）的租金暂计至2020年4月17日，其中计到2019年6月20日，内脚手架和外脚手架的超期使用租金为1662762.69元，从2019年6月20日起算到2020年4月17日，内外脚手架的超期使用租金为4181672.73元，因此，原判只认定三建公司超期使用租赁物租金为1662762.69元，内外脚手架超期使用租金少计算了4181672.73元，是错误的。三、原判对江州区经营部请求的搭设和拆除脚手架人工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案项目工程内脚手架工程是由广西正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揽，外脚手架工程是由江州区经营部承揽。外脚手架工程人工费具体计算为：脚手架工程人工费20元/平方米，其中，搭设12元/平方米，拆除8元/平方米。搭设总面积68911.67平方米，人工费为826940.04元，已拆除部分为19857.04平方米，人工费为158856.32元，两项合计985796.36元，减去三建公司向江州区经营部聘请的外脚手架农民工支付的人工费908000元，尚欠搭设人工费77796.36元。尚未拆除的外脚手架合计49054.63平方米，人工费为392437.04元，尚欠外脚手架工程人工费合计为470233.4元，江州区经营部与三建公司双方签署的《崇左棚户区D标脚手架队组工程量盘点》表确定脚手架工程人工费20元/平方米，且三建公司已向江州区经营部聘请的外脚手架农民工支付了人工费908000元，因此，原判认为江州区经营部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三建公司尚欠江州区经营部租金6013045.16元、脚手架人工费470233.4元，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部分判决错误。请依法支持江州区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三建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双方租赁合同并没有搭设费用约定，案涉项目劳务是由三建公司以劳务分包形式分包给广西正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体施工，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包括钢筋脚手架搭设，江州区经营部主张员工费470233.4元没有依据。二、根据双方2019年6月20日的盘点结算，江州区经营部提供的钢管租赁总面积68911.67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包干单价38元每平方米，则材料租金总价2618643.46元，三建公司已经支付材料租金245万元，江州区经营部仅向三建公司提供发票150万元，尚欠95万元发票，拖欠两年多未开具，根据合同约定，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提供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后，三建公司才予以支付尚欠的材料租金168643.46元。三、江州区经营部主张计算2019年6月20日后到2020年4月17日的超期使用租金，是江州区经营部拒不退场故意扩大的损失，该损失与三建公司无关。四、内脚手架不是双方合同履行范围内的，三建公司和建设单位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仲裁解除施工合同，在2019年2月25日解除施工合同，三建公司的复工是不可能的，江州区经营部也清楚，双方在2019年6月20日才结算。 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三建公司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431406.15元。3.本案上诉费由江州区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建公司于2021年1月21日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140万元，应在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扣减该笔已付金额，三建公司应付江州区经营部的金额应为431406.15元。因涉案的崇左棚户区项目的退场问题，三建公司与江州区经营部在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组织下，和项目建设单位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达成《三方协议》，依据该协议，三建公司于2021年1月21日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了140万元。三建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5日下判决三建公司应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1831406.15元，但在一审法院判决后，三建公司又于2021年1月21日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了140万，理应予以扣减，因此三建公司应付江州区经营部的金额应为431406.15元。 江州区经营部辩称，一、三建公司支付的140万的时间是2021年1月21日，一审判决时间是2021年1月15日，三建支付是在一审判决后，故不是一审错判，而是履行问题，不应作为上诉的理由，应驳回其上诉。二、三建公司支付的140万元不仅仅是租金，也包含搭拆脚手架的费用，对其主张不能支持。 江州区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建公司支付给江州区经营部人民币6483278.5元（其中：材料租金168643.46元，人工费470233.4元，超期使用租金5844401.7元）,以上租金仅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以后租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双方确认拆除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 三建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提供涉案项目9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判令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支付逾期提供增值税发票的违约金539500元（暂计至2020年9月8日，后续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江州区经营部提供全额发票之日止）；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江州区经营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8日,三建公司与江州区经营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就崇左市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B区主体工程D表工程项目的钢管、扣件租赁有关事宜订立相关条款：就案涉的崇左市城南新区工程的建筑面积10.32万平方米（地下17480㎡，地上85720㎡），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出租钢管、扣件建筑工程需要的材料等；三建公司委托材料员李兴游按合同约定提取、返还材料并由其在装卸等费用单据以及发货单上等签字确认；租用期限为：±0.000以下地下室剪力墙施工脚手架及满堂使用工期为3个月（以每个施工段时间为准），超过3个月的则按应按未拆除部分面积0.6元/㎡/天计算租金，±0.000以内、外脚手架使用工期为18个月按单栋计算，超过租赁期则按照0.1元/㎡/天计算租金；暂估租赁合同总价380万元，租赁材料实行总价包干，租赁材料按照38元/㎡计算租金（退单据包含但不限于以下材料：钢管、扣件、预埋的连墙件钢管......以双方人员签字认可的单据结算，单据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方可作为结算凭证；江州区经营部应在收到三建公司每批租金前、或者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发票，逾期江州区经营部按每日500元向三建公司方支付违约金；三建公司退租时书面通知江州区经营部，江州区经营部必须在两天验收和办理退租手续，否则，以书面通知退租之日为结算日...... 合同签订后，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租赁物，双方于2019年6月20日确定租赁物在项目工地上使用情况进行盘点确认，确认的具体内容如下：江州区经营部提供的租赁物用于项目工程建筑面积总计68911.67㎡，租赁材料在15#楼地下室的2017.921㎡超期使用41天，9#、13#楼中间地下室副楼共1784.66㎡超期使用489天，9#主楼18892.2㎡超期使用246天，10#主楼19007.72㎡超期使用304天，13#主楼6608.42㎡超期使用71天。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盘点确认表，租赁物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产生的租金为2618643.46元（38元/㎡×68911.67㎡），超期部分的租金为1662762.69元（0.6元/㎡/天×2017.921㎡×41天+0.6元/㎡/天×1784.66㎡×489天+0.1元/㎡/天×18892.2㎡×246天+0.1元/㎡/天×19007.72㎡×304+0.1元/㎡/天×6608.42㎡×71天）。合计截止结算日，江州区经营部、三建公司双方之间产生租金4281406.15元。 江州区经营部诉称其已收到三建公司支付的2450000元。根据本案提供证据材料，三建公司多次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款项，具体支付时间及数额情况如下：2017年5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7月11日支付450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250000元，2017年12月8日支付8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8月23日支付200000元，以上合计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了2400000元。江州区经营部于2017年7月14日向三建公司开具50万元增值税发票，于2017年8月15日向三建公司开具50万元增值税发票，于2017年9月15日向三建公司开具50万元增值税发票，合计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开具了1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江州区经营部认为三建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三建公司认为江州区经营部未及时向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江州区经营部与三建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已经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合同，当事人于2019年6月20日确定租赁材料的使用情况并在相应表格上签字应视为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并已此作为相关租赁结算依据。 本诉，江州区经营部已向三建公司提供租赁材料，三建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江州区经营部提供的相关建筑材料并且双方经盘点后于2019年6月20日确定租赁材料的使用情况并在相应表格上签字，该表格应视为双方结算的单据。据此表格确定的相应租赁材料、租赁期间及超期时间计算的租金合理有据，即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出租的材料产生的租赁期间以及超期时间的租金合计4281406.15元。江州区经营部自认已收到三建公司2450000元，故三建公司尚欠江州区经营部的租金1831406.15元。江州区经营部主张三建公司支付1831406.15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据，不予支持。江州区经营部主张三建公司支付人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反诉，三建公司要求江州区经营部提供9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请，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提供租赁后，依约应向三建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江州区经营部未足额向三建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三建公司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就三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请，本案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三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逾期开具发票按照每日500元支付违约金合同条款显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另，三建公司的主要合同目的是租用江州区经营部的材料，其已实际使用材料，合同目的已实现，江州区经营部未足额开具发票属于履行合同存在瑕疵，该瑕疵行为并无证据证实导致三建公司的具体损失，故对三建公司按照该约定计算违约金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三建公司应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1831406.15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江州区经营部向三建公司开具合同约定的性质的9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江州区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三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182元，由江州区经营部负担41029元，三建公司负担161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三建公司负担4598元。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质证。江州区经营部提交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21年3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复印件，拟证明涉案项目外脚手架全部由江州区经营部在2021年3月24日拆除，具体费用由江州区经营部和三建公司核算。三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江州区经营部拖延到2021年3月24日拆除，所以扩大损失应由江州区经营部承担。城投不清楚双方合同履行才写的由双方核算费用。 三建公司提交证据一：《崇左市棚户区项目D标退场协调会会议纪要》，拟证明三建公司与江州区经营部双方在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下达成付款和撤场协议；证据二：《三方协议书》，拟证明三建公司、江州区经营部双方与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达成三方协议。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三建公司依据上述《三方协议》已于2021年1月21日向江州区经营部转账支付140万元的事实。江州区经营部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 对于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的相关意见予以认定，对于双方质证及对一审查明事实所提出的责任承担与否及大小等观点意见，将在下文予以评判。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1.双方2019年6月20日的脚手架组超期工程盘点表，在10#地下室副楼333.39㎡项目中标注“合同约定不计入超期范围（存在争议）”。2.双方2019年6月20日的脚手架组工程量盘点表中，列明材料费单价38元及人工费单价20元，均是按建筑面积计算。3.三建公司（乙方）、江州区经营部（丙方）与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于2020年12月18日达成《三方协议》，约定，丙方同意于现场具备拆除条件之日起60日内完成案涉工程现场外钢管脚手架拆除及搬运撤场；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万元，乙方收到该笔款项后用于支付钢管租赁费；乙方向丙方支付该笔租赁费用后，丙方同意该费用从乙方应付丙方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抵扣。三建公司依据上述《三方协议》于2021年1月21日向江州区经营部转账支付14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权债务数额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后三建公司支付的140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扣减？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盘点表，明确确定拆除时间节点为2019年6月20日，并据此明确计算相应超期天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根据查明的情况及双方合同约定，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20日已经解除并终止，以双方盘点无争议的内容作为结算，计算确定相应超期租金，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江州区经营部上诉要求支付有争议的10#地下室副楼333.39㎡项目，以及全部项目至2021年3月24日实际拆除之日的超期租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拆除的人工费，双方在盘点表中与材料费一并罗列，明确均是按建筑面积计算，并注明相应完成节点，同时，在2020年12月18日达成《三方协议》当中，亦明确约定，由江州区经营部负责完成案涉工程现场外钢管脚手架拆除及搬运撤场，三建公司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工程款等内容。因此本案证据可以证实江州区经营部负责脚手架搭拆，三建公司按结算的面积以20元的单价向江州区经营部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双方实际履行事实，江州区经营部上诉要求支付脚手架工程人工费合计470233.4元（20元/㎡×68911.67㎡-908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建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本院对其意见难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后三建公司支付140万元，是履行其应当支付给江州区经营部的款项义务，该支付事实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可以确定为实际履行或者执行判决的款项，但是不能认定为原告诉请或者一审判决遗漏应扣减而未扣减的款项，因此，三建公司要求就该140万元部分改判的上诉主张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州区顺发钢管租赁部支付2301639.55元（含已付1400000元）; 四、驳回江州区顺发钢管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182元，由江州区顺发钢管租赁部负担36882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98元。二审江州区顺发钢管租赁部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4015元，由江州区顺发钢管租赁部负担39565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5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赵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