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可，女，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现住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政，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庆来，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鸿日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开发区中海西路718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定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可因与被上诉人林庆来、原审被告山东鸿日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日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林庆来退还还货款32800元,并承担三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98400元；2、判令林庆来支付5000元律师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庆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车架号为×××2679的电动车是由鸿日公司生产，后销售至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再将该车辆销售给了案外人刘卫，经二审审理中打电话给刘卫，其并没有再转手，而现在本案的争议车辆的车架号与刘卫车辆的车架号一致，因一个车辆只有一个车架号，则林庆来销售给李可的车辆系套牌电动车，且林庆来出示给李可的车辆合格证与鸿日公司出具的合格证生产日期并不一致，故林庆来已构成欺诈，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林庆来辩称，涉案车辆系从武城县银浩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货，进货渠道合法，并提供了车辆合格证。鸿日公司提供的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的单据不足以证明刘卫系涉案车辆的消费者。对于多次转手但未实际使用的车辆仍应认定为新车。林庆来不存在欺诈，故请求驳回李可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鸿日公司述称，鸿日公司已将车架号为×××2679的电动车销售给了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销售给了刘卫，至于刘卫是否转手销售，鸿日公司并不知情。淘宝公司述称,淘宝公司在本次网络购物中，并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李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328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按货款三倍赔偿因其欺诈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84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原告李可（会员名为果娜珊）通过淘宝平台在店铺名为亿邦新能源（会员名为山东武城新能源代步车，真实姓名为林庆来）的网络店铺购买了一台鸿日Ｓ1电动汽车（车架号为×××2679），订单号为93575475324065××××，整车价格32800元。由原告当天预付款5000元，被告林庆来于2020年4月13日发货，原告收到货后即向被告支付尾款27800元。后原告为了购买车辆保险而要求被告开具发票，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身份证开具发票，原告不同意，为此双方引发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了律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原告购买的涉案电动汽车由被告鸿日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生产，后出库销售至鸿日公司经销商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被告林庆来从武城的鸿日汽车代理商处拿货通过其网络店铺销售给了原告李可。诉讼过程中，被告林庆来以“武城县银浩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李可开具了含税价为32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有无欺诈行为，应否退还货款并三倍货款赔偿原告损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至于欺诈行为，《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李可对被告林庆来提供的货物鸿日S1电动汽车的产品质量并无异议，亦没有提出被告林庆来在销售案涉电动汽车时存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规定的欺诈行为，仅是因销售车辆没有开具发票而引发的争议，且被告林庆来已在诉讼过程中解决了发票问题，即向原告开具了所购车辆的增值税发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欺诈行为的法律后果即退还货款并按三倍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4元，减半收取1512元，由原告李可承担。二审中，林庆来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记录、证明及营业执照，拟证明涉案车辆系从武城县银浩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货，其进货渠道合法。李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车辆系从武城县银浩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货，但同一车架号的车辆是如何从刘卫处转手，如何销售至武城县银浩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林庆来以商业秘密为由不予说明，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林庆来是否构成欺诈；二、如不构成欺诈，林庆来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经查，车架号×××2679的电动车系鸿日公司生产，鸿日公司声称销售给了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阳信鑫昌车业销售中心再销售给了案外人刘卫。二审期间，鸿日公司诉讼代理人打电话询问刘卫，刘卫称其所购车辆一直在使用，并未转手销售。因此李可主张在刘卫没有转手销售的情况下，林庆来所销售的车架号×××2679的电动车并非鸿日公司生产，林庆来存在欺诈行为。但该事实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卫的身份也不清楚，其本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按照证据规则，目前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林庆来欺诈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请求林庆来承担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林庆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车辆的合法来源，且其提供的车辆合格证确与鸿日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生产日期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李可产生合理怀疑下，林庆来仍未能如实全面说明车辆来源及合格证的情况，该行为直接影响李可选择权行使，林庆来已构成根本违约，李可有权解除与林庆来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院对李可要求退还购车款32800元和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李可亦应向林庆来返还涉案车辆，运费由林庆来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二、限林庆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可购车款人民币32800元；同时李可应将所购的鸿日Ｓ1电动车辆（车辆型号ＨＲ7401ＢＰ、车架号×××2679）返还林庆来，运费由林庆来承担。三、限林庆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可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减半收取计1512元，由李可负担412元，林庆来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李可负担1024元，林庆来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胤彪审判员  唐俊平审判员  胡 芸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齐志龙书记员盘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