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庆，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迎宾大道以南，一棵松路以西，向上路以北中方新城07幢401室。法定代表人：刘长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创环宇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甲69号院12号楼3层2单元325。法定代表人：谢江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苑东里一区2号楼4层2-5内411室。法定代表人：谢延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1，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平，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钻凯公司）、北京中创环宇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环宇公司）、刘长庆因与被上诉人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科技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长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唐彬，上诉人芜湖钻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胡建生，上诉人中创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被上诉人国本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1、刘森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国本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由国本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没有证据证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与中创环宇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也不存在国本科技公司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事实。（一）中创环宇公司工商档案、王某与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两证据均未涉及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缺乏恶意串通的主体条件。且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王某系中创环宇公司实际控制人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曾与国本科技公司的相关人员谈及有关土地开发问题”，无法显示该可能事实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有关。涉案股转让协议是用于工商备案的制式版本合同，不能因合同内容简单就推定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对价是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自主商业行为，不能因价格问题认定存在恶意串通。一审开庭时中创环宇公司及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已告知法院交易对价为四亿元，不存在价格过低问题。除了保密因素，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的客观因素是一审法院未给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举证时间，在国本科技公司突袭式补充举证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质证后未来得及举出反证，一审法院就于两天后下达一审判决，侵犯了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的举证权利。（二）国本科技公司合法权益为其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合同权益，此权益因该《股权转让协议》被合法解除而失效，国本科技公司已不存在合法权益被损害的可能性。因国本科技公司逾期付款的根本违约行为，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等向其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另案判决已确认芜湖钻凯公司等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在合法解除与国本科技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中创环宇公司。二、本案不存在通谋行为与他人利益受损的因果关系。（一）国本科技公司合同权利受损的原因是合同被依法解除，并非因通谋行为。国本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前，涉案股转协议签订在后，一审判决推定在后的合同损害在前的合同利益，违背基本逻辑。（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定举证规则，降低恶意串通的举证标准，通过主观推定确认存在恶意串通，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国本科技公司辩称，一、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中创环宇公司均明知无权二次转让诉争股权，仍签订二次股权转让合同，属于恶意串通。二、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中创环宇公司均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4亿元的二次转让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他意见同对中创环宇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中创环宇公司述称，同中创环宇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中创环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本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国本科技公司对涉案股权没有权益，一审判决认定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错误。国本科技公司在事实与法律上均未取得股权。国本科技公司迟延履行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等人的股权转让合同，经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等依法解除了与国本科技公司之间的合同，该解除合同的行为已得到另案判决的有效认定，国本科技公司已失去取得股权的权利，权益受损之说不能成立。二、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中创环宇公司受让股权合同对价为4亿元，已经支付进度款约2亿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87279079元和承接目标公司1．16亿元的债务，不存在恶意低价交易的问题。至于有关合同总价的合同依据，鉴于保密协议有高额违约金的约定，中创环宇公司已申请法庭通知芜湖钻凯公司提交或请芜湖钻凯公司同意中创环宇公司提交。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中创环宇公司当庭表示准备提交相应证据并征询芜湖钻凯公司的意见。（二）芜湖钻凯公司和刘长庆等是在国本科技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依法解除了与其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之后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签署合同均与国本科技公司无关。（三）中创环宇公司不隶属于中创尊汇集团，中创尊汇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没有参与本案股权的收购。王某与谢某交流项目开发问题，不能证明中创环宇公司与芜湖钻凯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三、国本科技公司与刘长庆、芜湖钻凯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被解除，均不影响中创环宇公司与芜湖钻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创环宇公司是善意签约，且没有获取额外利益，没有损害国本科技公司合法权益的意思。中创环宇公司与芜湖钻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依法签订且已得到履行。中创环宇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的进度款，办理了部分股权变更登记，中创环宇公司合法持有涉案股权，国本科技公司对中创环宇公司持有的股权不享有权利，无权要求中创环宇公司进行恢复登记。国本科技公司辩称，一、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中创环宇公司的新证据显示其是先签好二次转让合同之后才通知解除与国本科技公司的合同。蓝田（上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田上海公司）与转让方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第四条披露了目标公司100%股权已转让给国本科技公司的事实，该条款未填写通知解除合同的日期和《解险协议通知书》送达并生效的日期。证明涉案合同应是早于通知解约日已先签订，合同落款日期是在通知国本科技公司解约后，将日期推后补填的。不可能在解约两天后就找到新买家并签约。未先签好二次转让合同，刘长庆等原股东也不敢先解除国本合同。蓝田上海公司及中创环宇公司明知国本科技合同未解除，非善意取得人。即便涉案合同没有倒签，也是在已释明存在在现合同且未确定已解除的前提下，在通知解约后两日内便紧急签订，足以认定是恶意受让。受让方基于审慎原则查看协议内容，即可发现协议第五条限制解约权的特别约定。在未取得双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解约通知效力待定；且法定三个月解约异议期未届满。二、蓝田上海公司违规签约受让股权行为无效，再违规转让该股权合同（变更受让人）给中创环宇公司同样无效。蓝田上海公司是国有全资控股公司，在2020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前，未进行国有资产处置的公开受让或转让手续。蓝田上海公司一直受中创环宇公司控制。三、中创环宇公司恶意受让涉案股权。中创集团董事长王某明知国本科技公司已签订诉争股权的转让协议及协议内容。中创环宇公司不敢否认王某是其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中创环宇公司原为中创集团专门用于收购资产的空壳公司。中创环宇公司、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中创集团体系内的项目公司、关联公司、空壳公司，受中创集团实际控制，两项目公司法人人格被王某吸收。北京兰格拓展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格拓展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是新股东中创环宇公司委派的，却由中创集团董事长王某的助理王艳菊来担任。四、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中创环宇公司应自行承担其在一审中放弃举证4亿元股权转让合同的不利后果，一审依据已有证据作出的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其在二审中举证的证据均已过举证期限，属于无效举证。（一）诉争股权已经升值。中创环宇公司即便以相同价格受让，也缺乏合同对价。（二）工商登记及备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低报交易价格而损害国家税收利益的无效合同。五、另案合同争议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述称，同意中创环宇公司的上诉意见。国本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中创环宇公司、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共同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恢复登记事项，即股权登记恢复到2020年3月31日前未变更状态；3．判令诉讼费用由中创环宇公司、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国本科技公司与芜湖钻凯公司等股权转让北京兰格加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格加华公司）于2012年成立，时任股东为中加实业公司和兰格拓展公司。2018年12月28日，庄某变更为兰格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020年1月16日，兰格加华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兰格拓展公司和北京中加诚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诚业公司），出资比例均为50%。2020年7月10日，庄某不再担任兰格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019年1月11日，转让方（甲方）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付玉静、徐神宝与受让方（乙方）国本科技公司、目标公司兰格拓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编号×），约定，鉴于：1．兰格拓展公司股权结构为：芜湖钻凯公司持股95%（法定代表人刘长庆）、刘长庆持股2．822%、冯丽京持股1．006%、李晓琳持股0．820%、付玉静持股0．261%、徐神宝持股0．091%。2．兰格拓展公司的主要资产是其对外投资、持有兰格加华公司的50%股权，兰格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3．目前兰格加华公司股权结构为：兰格拓展公司持有兰格加华公司50%股权，中加实业公司持有兰格加华公司50%股权，兰格拓展公司因向梁某借款5000万元而将所持有的兰格加华公司50%股权质押至梁某名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通过甲方将所持有兰格拓展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方式，最终乙方实现收购兰格加华公司50%股权的目的。二、股权价款及付款方式：1．双方同意以税前4亿元的价格将兰格拓展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以确保乙方实现间接持有兰格加华公司的50%股权，乙方同意按此价款受让。2．股权转让及付款方式：①第一期付款：2019年1月25日之前，乙方分期支付股权转款1亿元给甲方。甲方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兰格拓展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下同），同时将兰格拓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乙方受让的兰格拓展公司的35%股权质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下同），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担保。在此期间，双方共管兰格拓展公司所有的印章和证照。甲方收到股权转款1亿元的10个工作日内，需偿还甲方向梁某的所有借款本息，并解除兰格拓展公司持有的兰格加华公司的50%股权在梁某名下的质押。②第二期付款：2019年3月25日之前，乙方再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给甲方。甲方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再将刘长庆控股的芜湖钻凯公司名下兰格拓展公司的15%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③第三期付款：2019年5月25日之前，乙方再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给甲方。甲方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再将刘长庆控股的芜湖钻凯公司名下兰格拓展公司的15%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④尾款：2019年7月25日之前，乙方付清余款。甲方需在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刘长庆控股的芜湖钻凯公司名下兰格拓展公司的剩余股权全部变更登记给乙方5．在股权转让还未全部完成期间，兰格拓展公司的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对外融资、股权质押、股权转让等，在不损害本协议项下甲方权益的前提下，原则上甲方必须同意乙方的决定或主张。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或乙方以兰格拓展公司名义收购兰格加华公司剩余股权，乙方以兰格拓展公司名义收购兰格加华公司剩余股权不受上述重大事项约束。三、尽职调查及兰格加华公司资金需求：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协调好兰格拓展公司及兰格加华公司配合乙方的尽职调查工作。2．本协议签订后，兰格加华公司股东应承担融资或增资义务时，均由乙方接替甲方或兰格拓展公司承担，再与甲方无关。四、承诺与保证：2在股权转让过户给乙方之前，甲方没有也将不会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托管等任何方式处置兰格拓展公司股权或／及兰格拓展公司持有的兰格加华公司股权，未经乙方同意任何人不会处置该两公司的资产权益，不以任何行为影响乙方取得该股权及兰格加华公司股权。4．本协议签订后至移交兰格拓展公司的过渡期内，甲方及其工作人员不得出售、转移、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或变动兰格拓展公司及兰格加华公司的股权或资产。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协议。一方逾期履行合同时，另一方可顺延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包括全部附件约定的条款，均构成违约，应承担约定及法定的违约责任。2．乙方逾期付款期间应对逾期付款额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其他约定：1．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因本协议引起的任何争议，均由兰格加华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在办理兰格拓展公司和兰格加华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及／或相关本案登记手续时，各方所签订的相关文件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或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为准。3．乙方保证人为乙的实际控制人，为乙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中，甲方处有芜湖钻凯公司盖章及刘长庆签名，刘长庆、李晓琳、徐神宝、冯丽京签名、按印，付玉静签名；乙方处有国本科技公司盖章，谢某1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在乙方保证人处签名、按印；目标公司处有兰格拓展公司盖章及刘长庆签名。合同另附有不动产权证、项目开发所需政府批准文件、债务明细、往来款项、指定收款账户及数额等内容。2019年1月22日，转让方（甲方，授权代表：刘长庆）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付玉静、徐神宝与受让方（乙方，法定代表人：谢延值）国本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1月22日补充协议如下：一、双方经协商同意，《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期付款：2019年1月25日之前，乙方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亿元给甲方。”改成“第一期付款：2019年1月25日之前，乙方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给甲方；2019年3月8日之前，再支付4000万元给甲方，同时需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甲方计付此4000万元逾期付款的利息，每周结算付息。”此外，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兰格拓展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更改为“甲方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芜湖钻凯公司名下兰格拓展公司51%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受让的兰格拓展公司的35%股权质押给甲方”更改为“乙方受让的兰格拓展公司的51%股权质押给甲方”三、截至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计600万元。甲方再收到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即安排双方面签兰格拓展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有关手续，相关文件的原件由甲方保管。双方约定时间到工商登记窗口准备递交该文件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3000万元后立即递交文件、办理各项变更登记手续（如需各股东本人到场的，甲方应协调各股东到场）。此后，将兰格拓展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相关印章存放于甲方提供的保险柜，由甲方保管钥匙、乙方保管密码实行共管，保险柜放置于“梧桐小院”，由双方依法依约使用印章。三、甲方以兰格拓展公司名义向梁某1借款（该债务的相关文件见附件，以下简称“质押债务”），将兰格拓展公司所持兰格加华公司50%股权质押给质权人梁某1（主协议为梁某，现予更正），甲乙双方同意将质押债务的处理方式约定如下：1．本协议签订并乙方向甲方支付主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6000万元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兰格拓展公司名义（实际由甲方）承担的质押债务的归还及质押标的的解押的相关事宜的处理决定权在乙方，由乙方决定和统一安排。以2019年1月1日为时间节点，此前质押债务的本金和利息由甲方承担；此后质押债务的利息由甲方承担。六、甲方收到第一期全部付款后，双方同意，项目负责人庄某改向乙方汇报工作、服从乙方工作安排。兰格加华公司如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的，由乙方以兰格拓展公司名义协商、处理。八、签订本补充协议不改变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股权转让协议》中其他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节点和金额的相关约定。《补充协议》甲方处有芜湖钻凯公司盖章，授权代表处为刘长庆签名、按印；乙方处为国本科技公司盖章，法人代表为谢延值签名、按印。《补充协议》另附有《合作协议书》《备忘录》等附件。2019年1月17日，国本科技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芜湖钻凯公司转款600万元，2019年1月22日、25日，国本科技公司以相同方式分别向芜湖钻凯公司转款2400万元、1700万元。上述款项用途均为“兰格拓展公司股权转让款”。国本科技公司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以上共计4700万元）2019年6月25日，芜湖钻凯公司向国本科技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称国本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经芜湖钻凯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长庆与国本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某多次联系，要求国本科技公司按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国本科技公司表示会尽快付款，但实际并未按约付款，已构成实质性连续违约。请国本科技公司立即履行付款义务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责任金。2019年7月18日、9月20日，芜湖钻凯公司再次向国本科技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催告通知函》，内容同前述《催款通知书》一致。2019年10月20日，兰格拓展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因股东付玉静去世，根据（2019）京中信内民证字10653号公证书，其法定继承人邹兰春继承其在兰格拓展公司持有的2．615万元的股份。2020年1月19日，刘长庆等五人及芜湖钻凯公司向国本科技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称因国本科技公司全部四期付款义务均违约，刘长庆多次与谢某面谈催款，且已于2019年6月25日、7月18日、9月20日共三次向国本科技公司发送了书面催款通知函，但国本科技公司仍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故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国本科技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解除协议通知书》于2020年1月20日送达。2020年4月2日，国本科技公司向刘长庆等五人及芜湖钻凯公司发出《关于继续履行协议的复函》，称不同意解除协议，根据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的约定，之前的解除合同函是无效的。国本科技公司将根据疫情择期继续协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解决违约金事宜。二、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芜湖钻凯公司（转让方）与中创环宇公司（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将北京兰格拓展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中的股权650．0000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北京中创环宇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北京中创环宇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接收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兰格拓展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中的股权650．000000万元（人民币）；3．于2020年03月3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芜湖钻凯公司依据上述《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兰格拓展公司中的股权650万元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中创环宇公司变更为持有兰格拓展公司650万元的股东。对于《转让协议》所涉及股权标的转让对价，一审庭审中，芜湖钻凯公司称：“国本科技公司提交证据五里的协议两页就是我们的协议，2020．3月底签的。有对价，具体数额需要庭后核实”。中创环宇公司称：“国本科技公司提交证据五里的协议两页就是我们的协议，2020．3．31签的。据了解整个项目对价是4个亿，不清楚跟芜湖公司的对价具体是多少”。第二次庭审中，芜湖钻凯公司与刘长庆称：“已经转了87279079元”。中创环宇公司称：“认可。还有梁某1、北京中加实业的1．16亿债务”。芜湖钻凯公司与刘长庆称认可。三、相关诉讼国本科技公司诉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徐神宝、芜湖钻凯公司与兰格拓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付玉静）、徐神宝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其与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二、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徐神宝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徐神宝的其他反诉请求。”该案当事人已提起上诉，尚未生效。四、其他中创环宇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2019年11月25日原股东宋安龙、苏仁义退出，由杭州美囵贸易有限公司、张慧泽加入。国本科技公司提交2019年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通州确实是个好东西，浅海也不错，通州、浅海、大兴的土地开发”。谢某：“啥决定？这都是真到真强干的事。浅海也定了。”王某：“这三件事干不来别的不用干了，浅海主要人靠谱”。谢某称：“一直没看到您出手啊！啥最终决定？真正的决定！”王某：“干”。谢某称：“资金有多少？怎么合作？”王某称：“你看着带着给口饭吃就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法律相关规定看，处理合同无效案件，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维护稳定交易预期应作为原则。对于主张恶意串通导致的合同无效，在实体法方面主要应注重考察当事人是否存在共同故意，是否存在通谋行为，通谋行为与他人利益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合理的对价；在程序法方面应注重提高相应的证明标准，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恶意串通的认定要判断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联络，从主观方面追究当事人的恶意与否。法院对于合同当事人的主观方面分析亦要借助客观表象进行，在股权转让案件中涉案股权标的是否具有对价以及对价是否合理是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有恶意串通的重要标准。芜湖钻凯公司依据涉案《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兰格拓展公司中的股权650万元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中创环宇公司变更为持有兰格拓展公司650万元的股东。但从《转让协议》看，该协议并未约定对价，仅有寥寥数语，对于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时间等合同要素并未涉及。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提交有关合同总体对价的证据，但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以涉及保密为由均拒绝提交相关证据。因涉案证据并非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范围，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定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对价。退一步，一审庭审中，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称双方已经支付了87279079元，但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付玉静、徐神宝与受让方国本科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兰格拓展公司100%股权为4亿元的价格计算，芜湖钻凯公司转让给中创环宇公司65%兰格拓展公司股权亦远高于87279079元。从中创环宇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看，结合国本科技公司提交的一系列关联公司的工商档案看，王某系中创环宇公司实际控制人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国本科技公司提交2019年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与国本科技公司谢某亦谈及涉案公司土地开发问题。国本科技公司与芜湖钻凯公司等人股权转让产生纠纷之际，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即签订寥寥数语缺乏合同对价等主要合同要素的《转让协议》，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综述，一审法院认定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已经损害国本科技公司的合法利益，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故对于国本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刘长庆并非合同当事人，刘长庆并不应负担相关股权恢复义务。判决：一、确认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创环宇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创环宇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兰格拓展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股权登记恢复到2020年3月31日前未变更状态；三、驳回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芜湖钻凯公司等（转让方）、蓝田上海公司（受让方）、兰格拓展公司（目标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前述三方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三，前述三方于2020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芜湖钻凯公司与蓝田上海公司约定前者将兰格拓展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后者，并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及支付时间、方式。证据四，芜湖钻凯公司等（转让方、甲方）、蓝田上海公司（受让方、乙方）、中创环宇公司（丙方）、兰格拓展公司（目标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3》，证明蓝田上海公司指定中创环宇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证据五，支付业务回单，证明除承债外，中创环宇公司已向芜湖钻凯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合计87279079元，部分履行了合同。证据六，兰格拓展公司的股东信息打印页，证明芜湖钻凯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兰格拓展公司65%的股权变更到中创环宇公司名下。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就兰格拓展公司签署并部分履行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正常商业交易，不存在恶意串通，没有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确认无效无依据。中创环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国本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均是为应付本案补签的；证据五的汇单上未注明款项用途，不能证明中创环宇公司已付股权转让款8700多万元；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变更内容因不合法而无效；其他意见详见国本科技公司对中创环宇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的第一、二、三、四条。中创环宇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同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提交的证据一、三，证明芜湖钻凯公司等就兰格拓展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与蓝田上海公司签订协议，确定转让价款为4亿元，且详细约定了付款进度和过户细节。证据二，同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提交的证据四，证明蓝田上海公司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中创环宇公司，各方约定了保密条款和违约责任；中创环宇公司是基于受让蓝田上海公司的权利义务才与芜湖钻凯公司等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存在中创环宇公司与芜湖钻凯公司等恶意串通。证据三，锦州银行对公客户回单以及梁某1、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兰格拓展公司、兰格加华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中创环宇公司已经向芜湖钻凯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合计87279079元，并指定第三方承接101458630．09元的债务，基本履行了第一期第一、二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中创环宇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国本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同对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国本科技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创系企业关联证据阐述，证明王某是中创环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二，中创系旗下关联公司简介，证明中创集团通过其旗下关联公司运作、经营，实现资产管理、能源贸易、金融服务、资本投资等主营业务目的。证据三，中创环宇公司年报，证明其年报披露的电话、地址等公示信息。证据四，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年报，证明其年报披露的电话、地址等公示信息。证据五，中创尊汇集团有限公司年报，证明其年报披露的电话、地址等公示信息。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仅为国本科技公司的单方阐述，不能证明王某是中创环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其早就知道国本科技公司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确定解除；芜湖钻凯公司等转让人与国本科技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未约定解除条件，但不影响芜湖钻凯公司等行使法定解除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未注明来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创环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系国本科技公司单方阐述，不具有证明意义，对其内容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意见同对证据一的意见，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不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国本科技公司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庄某本人认可刘长庆及芜湖钻凯公司从未授权庄某参加股权转让谈判，表明其与中创系公司人员接触及建立顾问是其个人行为，与刘长庆及芜湖钻凯公司无关；庄某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有利益冲突，且违反职业经理人员的操守规范，证言不可信；其阐述的事实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差异，无可信性；其所述中创系公司人员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中创环宇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芜湖钻凯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庄某事实上已被兰格加华公司辞退，其关于兰格加华公司常务副总身份的陈述不当；庄某与项目公司矛盾严重，证言可信度低；其证言不能证明王某实际控制中创环宇公司及其通过张永辉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等恶意串通；另，除本案所涉收购方外，兰格加华公司同时配合其他多家企业尽调，国本科技公司亦根据另案中的尽调报告称本案所涉项目不值4亿；据此，在国本科技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等寻找新的意向买主，是商家正常的经营思路；有收购涉案项目意向的有多家而非一家，故收购方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等人在短时间内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客观逻辑，且不能用业务达成合意的时间长短来衡量是否恶意。国本科技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1月21日，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徐神宝（转让方、甲方）、蓝田上海公司（受让方、乙方）、兰格拓展公司（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编号：×）。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通过甲方将所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方式，最终乙方实现收购项目公司50%股权的目的，现就收购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执行。二、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双方同意甲方以税前人民币3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亿元整）的价格将目标公司的100%股权[含取得目标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全部债务对应债权的对价（约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转让给乙方，以确保乙方实现间接持有项目公司的50%股权，乙方同意按此价款受让。如果工商过户文件等与本协议约定不符的，以本协议为准。2．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本股权转让是目标公司股权的整体转让，股权转让价款分三期进行，具体如下：①第一期付款：1．第一期第一笔人民币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乙方付款条件：1)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2)甲方及/或目标公司与梁某（梁某1）共同确认双方关于解除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所应支付的债务本息金额及解除质押的相关事项并签订书面协议（乙方现场见证协议签订）。以上两个条件同时满足后，乙方支付第一期第一笔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及营业网点由乙方开设的甲乙双方共管账户（以下简称共管账户1），共管账户1收到乙方支付的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甲方将目标公司65%股权(即刘长庆控股的芜湖钻凯公司转让目标公司总股权的65%，转让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乙方或乙方的指定第三方持股65%、刘长庆控股的芜湖钻凯公司持股30%，刘长庆持股2．822%、冯丽京持股1．006%、李晓琳持股0．820%、邹兰春持股0．261%、徐神宝持股0．091%)变更登记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下同)，股权变更的同时、需进行目标公司工商相关信息的变更……上述65%股权交易的价款应为1．95亿元(壹亿玖仟伍佰万元)，因第一期第一笔支付给甲方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同意将取得的目标公司的15%股权质押给甲方代表刘长庆，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剩余未付款的担保。该15%股权质押与上述转让65%股权同时进行。待甲方完成本条所述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目标公司关键人员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出纳答署辞去目标公司的一切职务的文件、目标公司证照移交、取得甲方及/或目标公司与梁某(梁某1)债务本息金额及解除质押的书面协议、乙方取得目标公司新章(新章由甲乙双方共同领取，与第一期第一笔款项支付给甲方当日同时操作完成)事项，乙方将共管账户1中资金支付给甲方。但是，如甲方及/或目标公司与梁某(梁某1)针对解除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的相关事项确认的债务本息金额超过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则需将超过部分留在共管账户1中，待第一期第二笔款项支付时，与第一期第二笔款项一并支付至共管账户2中，专项用于甲方及/或目标公司偿还对梁某(梁某1)的债务本息。……2．第一期第二笔人民币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②第二期付款：本协议签订之日后3个月的同一日期且目标公司持有项目公司50%股权在梁某（梁某1）名下的质押已解除，乙方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给共管账户1。共管账户1收款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甲方再将刘长庆控股的芜湖钻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目标公司的10%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甲方解除对乙方上述15%股权的质押。至此，乙方持有目标公司75%股权，无质押。甲方完成上述股权转让和目标公司15%股权的解押，且合法合规将芜湖钻凯公司取得的对目标公司约1．5亿元（壹亿伍仟万元）的债权一并全部转让给乙方后的当日，乙方将共管账户1中的资金支付给甲方。③第三期付款：本协议签订之日后6个月的同一日期且目标公司持有项目公司50%股权在梁某（梁某1）名下的质押已解除后，乙方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给共管账户1，乙方配合甲方将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25%的股权(刘长庆控股的芜湖钻凯公司持有20%股权、刘长庆持有2．822%、冯丽京持有1．006%、李晓琳持有0．820%、邹兰春持有0．261%、徐神宝持有0．091%)全部变更登记给乙方，甲方完成上述股权转让工商变更当日乙方将共管账户1中资金支付给甲方。2020年1月21日，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徐神宝（转让方、甲方）、蓝田上海公司（受让方、乙方）、兰格拓展公司（目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编号：×），主要内容有鉴于甲方、乙方、目标公司于（空）年（空）月（空）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以下简称“主合同”)，现双方在协商一致、平等自愿前提下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股权转让款调增1．双方同意，将主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由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人民币，下同）增至壹亿元。2．双方同意，将主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由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增至壹亿元。3．双方同意，将主合同约定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由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增至壹亿元。4．双方同意，将主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由7500万元（柒仟伍佰万元）增至壹亿元。5．双方确认，上述价款调增即主合同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由叁亿元调增至肆亿元。二、主合同中约定的与股权转让款叁亿元金额相关的数据，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肆亿元金额做相应调整。三、双方保证，对本协议各项约定承担保密义务，任何一方泄露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均属违约，违约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四、甲方与国本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了编号为×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国本科技公司转让目标公司100%股权。截至2019年7月25日，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日，国本科技公司仍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及时支付相关款项，已构成实质性违约。针对国本科技公司的实质性违约，甲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已于2020年【】月【】日向国本科技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按照编号为×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送达方式，《解除协议通知书》已于2020年【】月【】日送达并生效。五、本协议为主合同的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按本协议执行，其他事项仍按主合同执行。六、本协议一式八份，协议当事人各执一份。七、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经各方签署，自甲方及/或目标公司与梁某（梁某1）共同确认双方关于解除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所应支付的债务本息金额及解除质押的相关事项并签订书面协议（乙方现场见证协议签订）后生效。2020年3月29日，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徐神宝（转让方、甲方）、蓝田上海公司（受让方、乙方）、兰格拓展公司（目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乙方、目标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以下简称“主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现双方在协商一致、平等自愿前提下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调整。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为10000万元（壹亿元），第一期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为10000万元（壹亿元）。其中，第一期第二笔款项专项用于偿还甲方及/或目标公司向梁某（梁某1）的以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对应的借款本息，如第一期第二笔10000万元（壹亿元）不足覆盖甲方及/或目标公司对梁某（梁某1）的借款本息，则由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预留金额予以补足。根据目标公司、乙方、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梁某1（梁某）四方签署的《还款与股权解押协议》约定，甲方及/或目标公司对梁某（梁某1）的借款本息金额共计111713109元（壹亿壹仟壹佰柒拾壹万叁仟壹佰零玖元）。根据目标公司、乙方、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梁某1（梁某）四方针对《还款与股权解押协议》的补充约定，前述借款本息金额共计111713109元（壹亿壹仟壹佰柒拾壹万叁仟壹佰零玖元）因未按原约定期限支付，故利息增加4507762．16元（肆佰伍拾万柒仟柒佰陆拾贰元一角六分），本息共计为116220871．16元(壹亿壹仟陆佰贰拾贰万捌佰柒拾壹元一角陆分)。考虑到新冠疫情对本次交易造成的不利影响，各方本着互谅互利的原则，对新增利息4507762．16元（肆佰伍拾万柒仟柒佰陆拾贰元一角六分）进行合理分摊，其中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梁某1（梁某）减让利息1507762．16元(壹佰伍拾万柒仟柒佰陆拾贰元一角六分)，乙方承担利息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目标公司承担利息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即，甲方及/或目标公司对梁某（梁某1）的借款本息金额调整为共计114713109元(壹亿壹仟肆佰柒拾壹万叁仟壹佰零玖元)。乙方指定第三方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梁某1（梁某）、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目标公司兰格拓展公司达成一致并签署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梁某1（梁某）及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对甲方及/或目标公司的债权本息金额共计114713109元(壹亿壹仟肆佰柒拾壹万叁仟壹佰零玖元)转让给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应付甲方的第一期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0000万元（壹亿元）的支付方式转成由乙方承债支付，另外从第一期第一笔乙方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3213109元由乙方承债支付，即由乙方负责偿还梁某（梁某1）及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转让给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以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对应的借款本息共计114713109元。乙方应付甲方的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00万元（壹亿元）扣除13213109元后的86786891元仍由乙方按照主协议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给甲方。主协议约定的乙方应付甲方的第一期第一笔付款的时间不变，第二期、第三期付款的前提条件不再与完成目标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50%股权的解押事宜相关。按照上述约定，甲方及/或目标公司向梁某（梁某1）的以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对应的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全部转移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目标公司向梁某（梁某1）质押的项目公司50%股权的解押责任也相应转移给乙方。梁某1（梁某）及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对甲方及/或目标公司的债权本息金额共计114713109元(壹亿壹仟肆佰柒拾壹万叁仟壹佰零玖元)转让给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梁某1（梁某）同意解除目标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50%股权的质押。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第一期第二笔款项专项用于偿还甲方及/或目标公司向梁某（梁某1）的以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对应的借款本息，该第一期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乙方不再向甲方履行支付义务，原任何协议约定的此项款项，以此约定为准。双方同意，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直接扣除预留偿还梁某（梁某1）款项后调整为86786891元并按照主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第一期第二笔款在梁某（梁某1）完成解除项目公司50%股权质押后，则视同乙方已完成支付，甲方需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乙方与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乙方自行与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另行约定，具体转让成本、转让方式与甲方及目标公司无关。根据本补充协议的调整，乙方应支付甲方的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额调整为86786891元，相应的乙方逾期支付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的利息金额以此应付款额为基准计算。双方同意，乙方逾期支付的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自2020年2月12日(含当日)起至实际支付至共管账户之日(不含当日)止的期间内，乙方按照年化9%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相应利息，而不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年化18%的利率支付违约金，相应利息随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一并支付。双方同意，考虑到新冠疫情对本次交易造成的不利影响，本着双方互谅互利的原则，在计算第一期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延迟支付期间利息的过程中，逾期天数按实际逾期天数的一半计算。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乙方按照主协议及补充协议1约定支付第一期第一笔款。本次付款金额为第一笔股权转让款86786891元，截至2020年3月29日的利息492188元，共计87279079元。二、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调整。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后3个月的同一日期且目标公司持有项目公司50%股权在梁某（梁某1）名下的质押已解除”，双方同意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调整为“协议签订之日后5个月的同一日期且第一期65%股权转让完成”。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后6个月的同一日期且目标公司持有项目公司50%股权在梁某（梁某1）名下的质押已解除”，双方同意将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调整为“协议签订之日后8个月的同一日期且第一期、第二期合计75%股权转让完成”。在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调整的顺延期间内，即每期各自向后顺延的2个月期间内，双方同意，乙方以延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化9%(即月利率0．75%)的利率及实际顺延时间(以2个月为限)向甲方支付利息，而不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年化18%的利率支付违约金，且该部分利息随各期实际付款一并结清。如乙方不延期支付，则不需承担相应的资金成本。如乙方延期达2个月时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则乙方需首先按上述约定的年化9%的利率结清此2个月利息，超过2个月后的利息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年化18%的利率支付违约金，且每30天结算并支付利息。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其他约定仍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执行。乙方保证，在尚未完全支付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前，如向任何第三方出售其所取得的目标公司股权，则该第三方需对乙方尚未向甲方支付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及第三方违反上述约定造成甲方权益损失的，乙方及第三方应全额赔偿。三、双方应保证，对本协议各项约定承担保密义务，任何一方泄露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均属违约，违约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四、本协议为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的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其他事项仍按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执行。五、本协议一式八份，协议当事人各执一份。六、本补充协议经各方签署生效，梁某1（梁某）及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甲方及/或目标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三方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如果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未能生效则乙方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020年3月31日，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冯丽京、李晓琳、邹兰春、徐神宝（转让方、甲方）、蓝田上海公司（受让方、乙方）、中创环宇公司（丙方）、兰格拓展公司（目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3》（编号：×），主要内容有：鉴于甲方、乙方、目标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以下简称“主合同”)、《补充协议1》(合同编号：×，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于2020年3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2》(合同编号：×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主合同第二条中第4条约定：“乙方可指定第三方付款给甲方（仅能指定一家第三方）并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即付款方即为股权收购方。另外，乙方如指定第三方支付价款并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则乙方需对甲方与乙方指定第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承担连带责任”。现甲、乙、丙三方在协商一致、平等自愿前提下，乙方行使主合同中约定的权利，指定丙方作为付款方并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三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指定丙方作为股权受让方，由丙方代替乙方直接向甲方履行主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由丙方直接享有相应的全部权利。二、甲方同意乙方指定丙方作为股权受让方，由甲方向丙方履行原应向乙方履行的主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全部义务，而不再向乙方履行相应义务。甲方在主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仍按原约定享有。三、乙方同意，在主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整体转移给丙方后，乙方对丙方履行主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三方应保证，对本协议各项约定承担保密义务，任何一方泄露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均属违约，违约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20年4月1日，中创环宇公司分四次共计向芜湖钻凯公司转账87279079元，转账原因为“股权转让款”。2020年3月27日，梁某1（甲方）、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作为债权转让方，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作为债权受让方，兰格拓展公司（丁方）作为债务人，兰格加华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分别于2012年6月12日向丁方出借人民币2500万元、于2013年2月1日向丁方出借人民币2500万元、于2017年7月24日向丁方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6000万元整。就上述三次借款事宜的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和违约责任，甲方及丁方分别相应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见附件一）加以约定。期间，丁方向甲方偿还一笔借款本金500万元、偿还一笔利息500万元。2018年11月，为保证上述甲方债权得以依约定受偿，丁方以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0%的出资股权向甲方出质担保，并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戴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甲方对丁方总计享有债权人民币101458630．09元(壹亿零壹佰肆拾伍万捌仟陆佰叁拾元零玖分)。2．自2018年9月13日起，乙方出借给丁方及目标公司7笔款项作为目标公司的运营资金，根据乙方、丁方、目标公司三方签署的协议(见附件二)约定，丁方应按年化8%代目标公司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乙方、丁方及目标公司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止，乙方的此7笔出借资金应由目标公司承担的利息金额为14762241．07元(壹仟肆佰柒拾陆万贰仟贰佰肆拾壹元零柒分)，即乙方对丁方享有人民币14762241．07元的债权。现就甲方及乙方的债权转让给丙方及甲方解除股权质押等有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债权转让1．甲方对丁方享有债权金额及权利。根据鉴于条款第1条，本协议各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甲方对丁方所享有的债权总金额为人民币101458630．09元，(其中本金金额55000000元、利息金额40818630．09元、违约款金额5640000．00元，合计总金额101458630．09元)。本协议各方确认，此合计金额101458630．09元即为与股权质押相对应的三个借款合同的还款金额。2．乙方对丁方享有债权金额。根据鉴于条款第2条，本协议各方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乙方对丁方所享有的债权总金额为人民币14762241．07元。3．债权转让。甲方同意将其对丁方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01458630元(壹亿零壹佰肆拾伍万捌仟陆佰叁拾)。乙方同意将其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乙方对丁方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3254479元(壹仟叁佰贰拾伍万肆仟肆佰柒拾玖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因目标公司未归还乙方出借款而产生的、应有丁方承担的利息，由丙方承担并另行支付给乙方。二、债权转让款的支付。1．支付方式(1)丙方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57356554．5元，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年息12%向甲方支付利息。(2)丙方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44102075．5元。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年息12%向甲方支付利息。(3)丙方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月内，向乙方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3254479元，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年息12%向乙方支付利息。2．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密云支行；户名：梁某1。3．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行；户名：北京中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解除股权质押。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生效后，在收到丙方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微信、短信、邮件等方式)后5个工作日内，积极配合办理完成对丁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50%出资股权的解押手续。四、生效条件。本协议生效需要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北京中加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生效。2．中辉创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北京中加诚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以领取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之日为准)。3．丙方向甲方及乙方提供甲方及乙方认可的付款担保。本协议自上述三个条件全部具备之日起生效。五、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完成目标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50%出资股权的解押手续，每逾期一日，按本协议债权转让总金额的万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0日，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如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分别向甲方及乙方支付债权转让款及利息，丙方应分别向甲方及乙方支付未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六、其他1．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甲方、目标公司、丁方签订的《还款与股权解押协议》不再履行，各方无任何违约责任。若本协议不生效，则甲方与丁方之间的借款协议、甲方、目标公司、丁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及其他债务延续执行，甲方及乙方不因本协议未生效而追究内方的违约责任。2．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由目标公司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3．本协议一式伍份，甲方、乙方丙丁及目标公司各执壹份。本协议于2020年3月27日签署。审理中，各方均确认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办理工商登记使用。兰格拓展公司的股东信息打印页显示，2020年4月1日，中创环宇公司登记为兰格拓展公司的投资人，持股比例65%。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因恶意串通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恶意串通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主观要素和客观要素两个方面。主观要素为恶意串通，即当事人双方具有通过共同行为达到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客观要素为恶意串通所实施的行为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其中，在主观要素方面，恶意并非道德上所谓恶的意思，而是与善意相对而称的概念，指明知某种情形存在。在证明标准上，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对恶意串通行为适用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对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订立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在此基础上加以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股东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国本科技公司、目标公司兰格拓展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股东将其持有的兰格拓展公司股权转让给国本科技公司，国本科技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4亿元，其中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之前付款6000万元、2019年3月8日之前付款4000万元，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截至2019年1月25日，国本科技公司仅付款4700万元，此后经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股东多次催促均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国本科技公司逾期付款后，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股东多次催促谢某1付款，并以书面形式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9月20日三次向国本科技公司发出催款函，国本科技公司均未支付剩余款项。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股东于2020年1月19日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并于2020年1月20日送达。在解除与国本科技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后，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股东又与蓝田上海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其后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最终的受让人为中创环宇公司。从后续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来看，系在芜湖钻凯公司及刘长庆等股东发出解除通知之后，虽然该解除通知的法律效力尚待司法裁决，但亦可印证当事人在后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主观状态，即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基础。从转让价格来看，两次股权转让价格均为4亿元，价格相同。从履行情况来看，后续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按照约定进行了履行，支付了第一期第一笔转让款87279079元，芜湖钻凯公司亦将相应的股权予以工商登记至中创环宇公司名下。国本科技公司所提中创环宇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早在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便知道该项目以及在芜湖钻凯公司等股东发出解除通知之前便参与项目等情节，中创环宇公司、芜湖钻凯公司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从各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即便国本科技公司所述属实，中创环宇公司确曾知晓并参与过国本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但亦属正常的商业竞争，而难以认定为恶意串通行为。此外，芜湖钻凯公司与中创环宇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办理工商登记使用，一审法院以该协议对于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时间等合同要素并未涉及为由，认定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认定有误。综上，国本科技公司以中创环宇公司与芜湖钻凯公司、刘长庆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为由，诉讼主张《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芜湖钻凯公司、中创环宇公司、刘长庆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30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8650元，由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国本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