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2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海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郇家村。 法定代表人：李长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环，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连贵，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淄博海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安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连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鲁032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一审原告起诉。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受伤时是在为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曾经为上诉人提供过劳务，但是双方并未建立稳定、持久的劳务关系。上诉人有活时，会偶尔找到被上诉人临时干活，并按日结算劳务费。从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仅转过4次劳务费，而且时间跨度大，转账数额分别为100、150、1200、2880，显然上诉人并不是持续、稳定用工。被上诉人受伤的2020年3月26日，并不是在上诉人处提供劳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在给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相反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受伤过程存在过错，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是在为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故本案被告不适格，原审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综上，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合议庭综合审查案件事实及我方上诉理由的陈述，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袁连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海安钢结构公司支付袁连贵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20000元；2.诉讼费等由海安钢结构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袁连贵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海安钢结构公司赔偿袁连贵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12868.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连贵系桓台县黄家村村民。2020年3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袁连贵在从事喷漆作业时被高压喷漆枪伤及右手中指。袁连贵随即被送往桓台县邢家卫生院进行包扎治疗。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袁连贵为右手中指皮肤裂伤。2020年3月28日，袁连贵从桓台县邢家卫生院出院后，随即转入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9日，经诊断，袁连贵为右手高压注射伤、右中指化脓性腱鞘炎。2020年3月29日，袁连贵从桓台县人民医院转入桓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时间为2020年3月29日至2020年4月30日，经诊断，袁连贵为伤筋病。2020年7月14日，袁连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袁连贵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淄博正良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9月29日，淄博正良司法鉴定所作出淄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7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袁连贵右手功能丧失分值35分，属致残程度九级。袁连贵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海安钢结构公司认为该九级伤残比袁连贵实际伤残情况定级高，但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对下列证据和事实，当事人存有争议：一、关于袁连贵与海安钢结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庭审中，袁连贵主张：2017年下半年，袁连贵经海安钢结构公司车间主任伊主任介绍开始到海安钢结构公司从事打磨工作等，主要干一些杂活，时间不固定。自2019年11月份袁连贵开始干一些喷漆工作。2020年3月26日，袁连贵在海安钢结构公司进行喷漆作业时被高压喷漆枪伤及右手中指。袁连贵在为海安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海安钢结构公司有时通过以公司账户向其转账等形式支付劳务费。在2020年3月26日袁连贵受伤后，海安钢结构公司还通过公司账户向其发放过劳务费。袁连贵受伤后，海安钢结构公司为袁连贵支付了医药费，并且和海安钢结构公司的财务人员许健、伊主任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形式商谈赔偿数额。在通话录音中，海安钢结构公司工作人员亦承认袁连贵是在为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综上，袁连贵是受海安钢结构公司雇佣，在为海安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海安钢结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主张，袁连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余额明细查询凭证一份，用以证明袁连贵系受海安钢结构公司雇佣，在2020年3月26日袁连贵受伤后，海安钢结构公司还陆续通过公司9030103713142050000578账户向袁连贵6223190323118866账户支付劳务费。其中2019年12月26日，海安钢结构公司向袁连贵账户转账1200元；2020年1月21日，海安钢结构公司向袁连贵该账户转账100元；2020年4月26日，海安钢结构公司向袁连贵该账户转账150元；2020年5月13日，海安钢结构公司向袁连贵该账户转账2880元。2.微信截图五张、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海安钢结构公司为袁连贵支付了医药费，并且双方还进行了伤残数额的商谈，在通话录音中，海安钢结构公司承认袁连贵的手受伤是因为在其公司提供劳务时所致，并且要求把袁连贵支付的1800多元医疗费进行报销，但是因为双方数额相差较大，商谈未果。其中，(1)第一份微信截图(袁连贵主张系其与海安钢结构公司车间主任伊主任2020年4月22日的聊天记录)对话框显示为“海安伊主任”。对方发送内容为“还没抽线呢”，己方发送内容为“还没呢”，对方发送内容为“还在医院吗”，己方发送内容为“还在院里，主任你回厂里没有”，对方发送内容为“没有，还在河南。先静心医治”，己方发送内容为“好，谢谢主任关心。”第二、三份微信截图(袁连贵主张系其与海安钢结构公司2020年6月10日的聊天记录，背后是财务人员许健具体操作)对话框显示为“淄博海安钢结构有限公司”。己方发送内容为“还需要什么”，对方发送内容为“是，不需要了”，己方发送内容为“好的”，对方发送内容为“姐，明天抽空把单子拿到公司来吧”，己方发送内容为“中医院左右字写错了，我们等那医生做完手术出来正好就下班了，下午他又不上班，明天不知他给我办不办”，对方发送内容为“奥，那明天现把资料拿到公司，让保险公司的人看一下吧”，己方发送内容为“好。”第四、五份微信截图显示“淄博海安钢结构朋友圈及资料显示内容”。(2)通话录音(袁连贵主张该通话录音系其与海安钢结构公司财务人员许健的语音对话)记载：袁：在上班吗？你算了没有？你说一下吧。许：在上班，你有时间最好过来聊，问了律师说给两个月工资，公司想着啥，还是见面谈吧。袁：说一下吧，单纯说那个数？伊：给9000块钱左右吧。袁：9000块钱左右太少了吧。伊：根据算的，那天不是说了吗……对袁连贵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海安钢结构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袁连贵提供劳务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干一天，有时候是干几天，其他时间有可能在别的公司工作。最后一次转账是在2020年5月13日，2880元也不是整个月的工资，是发放的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1日至3月19日的工资，也就是说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9日，袁连贵是在海安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实际上袁连贵受伤当日是在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受伤。2018年至2020年3月19日，袁连贵曾断断续续的在海安钢结构公司干一些辅助性的工作，主要是钢结构主体工作之外的一些打磨工作、零碎活2020年3月19日，袁连贵离开海安钢结构公司后再也没有回去工作。2020年3月19日至袁连贵受伤之日，袁连贵并未向海安钢结构公司主张过劳务费，海安钢结构公司也未向袁连贵支付过劳务费。2020年3月26日，袁连贵又来到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袁连贵是在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时受伤。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海安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办公所在地是在同一个厂区内，但实际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证据2，对于五份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虽然名字是被告公司的名称，但是海安钢结构公司并未用官方的微信与袁连贵协商此事。对于录音通话及证明的内容无异议，但是许健并不能代表海安钢结构公司。实际上她是代表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与袁连贵进行协商。对于海安钢结构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袁连贵主张：海安钢结构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无证据支持。袁连贵无论是入职还是发放工资，相对方均是海安钢结构公司。在发生了事故之后，海安钢结构公司主张袁连贵和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既没有证据也不符合常理，袁连贵不认识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公司也未向袁连贵发放过工资或支付过劳务费。2020年3月19日至3月26日，袁连贵一直在海安钢结构公司工作，一直在喷漆车间工作，工作岗位也没有变换过。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离开了海安钢结构公司又来到了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袁连贵工作处只挂着海安钢结构公司的牌子，袁连贵不知道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体是经营什么的。二、关于案涉事故的发生袁连贵是否存在过错。庭审中，海安钢结构公司主张：2020年3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袁连贵在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车间内喷漆室，使用气枪后，没有切断气枪的电源，也没有将气枪放置到安全的位置，手持气枪俯身寻找其他东西导致自身受伤。为证明袁连贵是违规操作气枪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海安钢结构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述称：张某是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管，主要从事人员调度等工作。海安钢结构公司和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办公地点、车间在同一个地方，两个公司对同样的工作有交叉管理的情形。袁连贵受伤的过程是：2020年3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当时张某在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办公楼，海安钢结构公司的办公楼也在该处。张某当时并不在受伤现场。听说有工人受伤后，就到受伤地点看到袁连贵的手受伤，张某随即带领袁连贵到邢家卫生院就诊。在陪同袁连贵就诊过程中，张某询问袁连贵，袁连贵说是没有把气枪的电源关掉，拿着气枪找东西，才导致气枪打到自己的手。对此，袁连贵质证认为：袁连贵在海安钢结构公司从事喷漆工作大概有半年时间，对工作流程基本上可以掌握。海安钢结构公司没有对其进行过培训，公司的工作环境也不符合规范。袁连贵在受伤过程中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是海安钢结构公司的喷枪压力过高导致袁连贵右手中指被喷枪喷伤。三、关于袁连贵诉求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1668.32元。袁连贵主张其自费的医疗费发票已交付给海安钢结构公司。2.误工费22320元。袁连贵主张该费用系按照186天(袁连贵受伤之日2020年3月26日至鉴定报告出具前一天即2020年9月28日)×120元(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365天)计算。3.护理费4560元。袁连贵主张该费用系按照二人护理为4天×120元/天×2人=960元；一人护理为30天×120元=3600元。袁连贵提交桓台县唐山镇邢家卫生院、桓台县人民医院、桓台县中医院住院病历各一份，用以证明一级护理为4天，二级护理为30天。4.伤残赔偿金174904元。袁连贵主张该费用系按43726元(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0.2(伤残系数)计算。袁连贵提交鉴定报告一份予以证明其构成九级伤残。5.被扶养人生活费5458.20元。袁连贵主张该费用系按27291元/年(2020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年：5人×0.2计算。袁连贵提交身份证、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多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各一份等证明袁连贵之母李云毕于1936年12月22日出生，共有5名抚养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袁连贵主张该费用系按住院天数34天×30元/天计算。8.交通费340元。袁连贵主张该费用系按住院天数34天×10元/天计算。9.鉴定费1300元。袁连贵提交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予以证实。上述费用合计金额为213570.52元。对此，海安钢结构公司质证认为：1.认可医疗费为1668.32元；2.袁连贵主张的误工天数过长，海安钢结构公司认为应当按照60日进行计算。对于按120元/天计算无异议；3.袁连贵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4天，按照1人护理，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4080元；4.袁连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适当调减；5.其余事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袁连贵主张其系在为海安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对此，海安钢结构公司不予认可，辩称袁连贵是给案外人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对此，双方各执一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连贵与海安钢结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也即海安钢结构公司是否应对袁连贵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袁连贵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分析。庭审中袁连贵提交了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余额明细查询凭证，用以证明海安钢结构在袁连贵受伤前曾支付其劳务费，在袁连贵受伤后亦分别于2020年4月26日向袁连贵账户支付劳务费150元、于2020年5月13日向袁连贵账户支付劳务费2880元。由此可见，系海安钢结构公司向袁连贵支付劳务费，而非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次，海安钢结构公司虽然辩称袁连贵受伤之日系为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从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分析。海安钢结构公司和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办公地点、车间在同一个地点，两个公司对同样的工作有交叉管理的情形。由此可以认定，袁连贵提供劳务和受伤的地点为海安钢结构公司。庭审中，海安钢结构公司认可袁连贵自2018年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均在海安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而其主张袁连贵受伤之日，即2020年3月26日(距离在海安钢结构公司从事劳务一周后)系为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该辩称意见理由牵强，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分析，袁连贵提交余额明细查询凭证、微信截图等证据主张其为海安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证据优势更加明显，予以采信。对于海安钢结构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袁连贵为海安钢结构公司提供喷漆劳务等，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袁连贵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庭审中，海安钢结构公司主张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袁连贵使用喷漆气枪后，未切断气枪的电源，也未将气枪放置到安全的位置，手持气枪俯身寻找其他东西导致受伤，在此过程中袁连贵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并由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袁连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喷漆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和防范义务，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海安钢结构公司的赔偿责任。故，综合分析海安钢结构公司、袁连贵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酌定海安钢结构公司对袁连贵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袁连贵自负20%的责任。关于袁连贵诉求的各项费用。1.关于医疗费1668.32元。海安钢结构公司认可该数额，予以确认。2.误工费22320元。袁连贵的计算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3.护理费4560元。袁连贵的计算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4.伤残赔偿金174904元。袁连贵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海安钢结构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5458.20元。袁连贵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海安钢结构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袁连贵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费用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交通费340元、鉴定费1300元。海安钢结构公司对以上费用数额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袁连贵因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总额为共计213570.52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海安钢结构公司对袁连贵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袁连贵自负20%的责任承担方式，则海安钢结构公司应当赔偿袁连贵各项损失合计170856.42元，袁连贵自负42714.10元。对袁连贵超出该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淄博海安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袁连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70856.4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袁连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6.51元，由淄博海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858.56元，袁连贵负担387.9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海安钢结构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袁连贵转账支付过劳务费，在袁连贵受伤后海安钢结构公司还为其发放劳务费并支付医药费，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单位人员微信、电话聊天记录内容，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故一审法院判决海安钢结构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为淄博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由上诉人淄博海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晓梅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