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以贵，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阳平镇程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阳平镇程村。法定代表人：郭海滨，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以贵因与上诉人灵宝市阳平镇程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程村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以贵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灵宝市人民法院原判决，在原有判决基础上增加319930元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9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抵顶的913266元，减去向以贵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428736元收款条、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125000元收款条、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39600元收款条，仍然相差319930元。2.向以贵2017年4月12日给程村村委会出具的428736元收款条，程村村委会没有如实向法院提供。3.向以贵与程村村委会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程村村委会与新农村部分尾欠售房户是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法律关系不同一是不能发生债权债务抵顶的。4.向以贵与程村村委会、欠售房款的业主之间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向以贵与程村村委会之间的债务抵销不成立，程村村委会仍需就欠付工程款进行偿付。二、向以贵同意程村村委会用程村新农村部分尾欠收房款和部分未售房款抵顶够程村村委会拖欠的施工费用，只是证明向以贵认可程村村委会支付工程欠款的款项来源，从程村村委会直接支付变通为附期限的、附条件的方式及销售房屋后支付，向以贵要求程村村委会交付工程款是合理主张，抵顶的913266元不应再通过另案解决。程村村委会辩称，应驳回向以贵的起诉。一、程村村委会是与湖北中瑞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以贵只是代表人，程村村委会拖欠工程款应由公司起诉，而不是以向以贵个人名义起诉。二、2015年5月14日，程村村委会与向以贵及实际施工人进行工程结算。2016年12月29日，程村村委会与向以贵代表的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并已履行工程款110余万元。综上，向以贵主体不适格，实际施工人也非向以贵，应驳回其起诉。上诉人程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改判程村村委会少支付向以贵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向以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向以贵主体不适格，程村村委会是与湖北中瑞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也是与公司结算，向以贵只是公司的代表，一审判决程村村委会支付向以贵工程款错误。二、一审判决的工程款中有15000元系程村村委会重复支付。向以贵辩称，向以贵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向以贵是借用湖北中瑞建筑有限公司灵宝项目部的名义与程村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戴继国施工，工程完工后已投入使用。因程村村委会未向戴继国支付工程款，戴继国起诉后经调解由向以贵给戴继国支付工程款。2016年12月29日，程村村委会与向以贵签订结算清单及还款协议，对工程款数额及后续偿还进行了约定，此后程村村委会均是与向以贵对接后续工程款支付事宜。因此，程村村委会应向向以贵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程村村委会主张的15000元系重复支付不属实。向以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637331元及利息，本息暂计1919752.6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9日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205406.54元；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15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为77015.12元，之后的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8日，原告向以贵以湖北中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灵宝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程村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程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发包给湖北中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灵宝项目部施工。合同价款18223432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等其他条款。后原告向以贵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案外人戴继国进行施工。2015年5月14日，原告向以贵与被告程村村委会、案外人戴继国就灵宝市程村新农村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被告程村村委会应付工程款1957331元（不含工程保修费510000元）。因被告程村村委会未向戴继国支付工程款，戴继国向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调解，向以贵与戴继国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2018）鄂1381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向以贵给付戴继国工程款65万元…三、本案所涉工程产生的工程质量保证责任由程村村委会另案主张”。2016年12月29日，原告向以贵与被告程村村委会就程村新农村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1637331元。同日，双方还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原告向以贵同意被告用程村新农村部分尾欠售房款和部分未售房款，分两次顶够所欠工程款，第一次先顶清913266元，债权转给向以贵，由向以贵追讨，余款在2017年以后根据情况逐步解决。协议签订后，向以贵收取了程村新农村部分房屋的尾欠款，被告还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80000元，剩余工程款544065元未能支付，引起原告诉讼。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44065元及利息100000元，被告同意支付工程款544065元，不同意支付利息，致本案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程村村委会欠原告工程款1637331元未付，有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及还款协议书附卷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向以贵愿意接受被告用新农村部分尾欠售房款抵顶工程款913266元，且原告向以贵实际已收取了部分房屋的尾欠款，故该913266元工程款应由向以贵自行主张。协议签订后，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180000元，剩余工程款544065元，被告应当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灵宝市阳平镇程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向以贵工程款544065元及利息（以5440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078元，由原告向以贵负担20821元，被告灵宝市阳平镇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25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1.向以贵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125000元收条载明：“收到3#楼二层中单元购房款12.5万元”，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39600元收条载明：“收到郭灵杰五号楼4单元4楼北房屋余款叁万玖仟陆佰元整”。2.在（2019）豫1282民初123号程村村委会起诉湖北中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以贵、戴继国支付工程维修费用一案中，灵宝市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查明本案涉案工程系被告向以贵个人承包行为，经调解亦由向以贵个人向戴继国支付工程款，湖北中瑞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于2019年7月6日作出（2019）豫128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判令向以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程村村委会支付维修费21万元。判决作出后，向以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豫12民终186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向以贵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向以贵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尽管向以贵是以湖北中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灵宝项目部名义与程村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程村村委会起诉湖北中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以贵、戴继国支付工程维修费用一案中，已查明本案工程系向以贵个人承包行为，判令向以贵向程村村委会支付维修费。同时，在戴继国起诉湖北中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以贵、程村村委会一案中，欠付戴继国的工程款亦是由向以贵支付的，故本案中向以贵向程村村委会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向以贵主张应当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319930元工程款的问题。2016年12月29日向以贵与程村村委会签订的《新农村工程欠款还款协议书》对工程款数额及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向以贵收取了程村新农村部分房屋的尾欠款，并向部分购房户出具了注明为房款的收款条，该行为是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用程村新农村部分尾欠售房款和部分未售房款分两次顶够所欠工程款，第一次先顶清913266元，债权转给向以贵，由向以贵追讨”以房款抵顶工程款913266元的实际履行，现其主张该抵顶的913266元工程款中扣除其出具收条的428736元、125000元、39600元，剩余的319930元应由程村村委会直接支付给向以贵与事实及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程村村委会在向以贵追讨房款时可予以一定的协助。程村村委会上诉称一审判决的工程款中有15000元系其重复支付，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程村村委会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以贵、程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4元，由上诉人向以贵负担6099元，上诉人灵宝市阳平镇程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张攀峰审判员  景志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若楠书记员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