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昉，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长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晓彤（XIAOTONGZH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9号楼-1层（-1）123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7号8层。法定代表人：朱晓彤（XIAOTONGZH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司琦，女，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昉因与被上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销售公司）、被上诉人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昉、被上诉人特斯拉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特斯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司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1.陈昉与特斯拉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协议》中明确约定所购车辆应为特斯拉Model3E3D5车型，该版本车辆的车辆辅助驾驶芯片应为HW3.0（型号14625554）。该信息内容由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提供。2.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未对其主张Model3E3D5版本车辆辅助驾驶芯片编号系在工信部授意下随机填写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填写该内容系为了申请车辆免购置税，并称车辆辅助驾驶芯片存在多个配件，但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3.案涉车辆搭载车辆辅助驾驶芯片若与申报材料不符，则案涉车辆不应获得补贴。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等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免征新能源汽车车辆购置税的公告》规定，企业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产品质量负责。对产品与申报材料不符，产品性能指标未达到要求，或者提供虚假信息骗取列入《目录》车型资格的企业，取消该申报车型享受免征车辆购置税资格，并依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理。企业作为填报方应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案涉车辆免除了车辆购置税，若非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欺瞒违规申报，则陈昉有理由相信所购买的车辆辅助驾驶芯片本就应为HW3.0。二、一审判决认定《汽车订购协议》未对车辆芯片型号作出约定，驳回陈昉诉讼请求有悖证据审查判断规则。一审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对证据的认定抛开了日常车辆买卖合同的基本习惯。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辩称国产特斯拉Model3和进口特斯拉Model3并非同一产品，本身就是错误引导。Model3作为特斯拉公司的一款车型，进口Model3与国产Model3整车是同一产品，甚至2020年初生产的国产特斯拉Model3汽车与进口Model3车辆配件使用同一配置。陈昉在一审中提供的国产版本与案涉车辆的《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单》、特斯拉公司发布的《关于中国制造Model3环评清单问题说明》及工信部发布的《装备一司就产品一致性约谈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涉车辆搭载的车辆辅助驾驶芯片应当是HW3.0。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陈昉一审提交了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未就其在工信部备案的案涉车辆的车辆辅助芯片型号与实车不一致的原因提供充分证据。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陈昉的一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特斯拉销售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没有约定车辆的版本，也没有约定芯片类型。车辆的型号、配置等在随车证书第一页都有记载。二、特斯拉销售公司在一审举证证明了案涉车辆在申请免购置税之前，已经经过中国海关进口，是合理合法在中国境内销售的车辆。陈昉提交的工信部的材料系特斯拉销售公司向工信部及国税部门申请免购置税时提交的材料。案涉车辆中使用的HW2.5芯片至今仍可以享受免购置税资格，据此可以证明陈昉对芯片的理解是错误的。陈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为陈昉购买的车辆识别号为5YJ3E7EB6LF555221特斯拉汽车更换型号为1462554的辅助驾驶芯片；2.诉讼费用由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陈昉向特斯拉销售公司订购特斯拉Model3汽车，价款合计447900元。《汽车订购协议》中车辆配置方案未对芯片型号作出约定。根据《货物进口证明书》《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载明的信息，涉案车辆的整车型号E3D5，车辆识别代码5YJ3E7EB6LF555221，出厂日期2019年10月，入境日期2019年11月21日，整车控制型号/版本号/生产厂为Model3/Model3E3D5/Tesla，Inc。陈昉提交了其与特斯拉销售公司销售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2021年1月4日陈昉问特斯拉销售公司员工“整车控制器型号与备案不一致”，对方回复“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备案参数中没有整车控制器这一参数，HW3.0芯片的计算能力提升主要是为未来实现更多FSD（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对于ADAS之外的车辆性能没有影响，现阶段如果车辆没有选配FSD功能，装配HW2.5和HW3.0的车辆在使用中基本不存在区别，如果有升级FSD的车辆是可以免费升级为HD3.0的。”为证明其诉讼主张，陈昉还提交以下证据：1.《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工信公开﹝2020﹞326号）；2.《MODEL3E3D5版车型基本情况》；3.《结算单》；4.《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5.《关于中国制造MODEL3环评清单问题说明》；6.工信部网站《装备工业一司就产品一致性问题约谈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截图；7.工信部部长信箱网站截图；8.《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京朝市监工罚（2020）712号）。为证明其答辩意见，特斯拉销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MODEL3车主手册中关于自动辅助驾驶的说明》；2.特斯拉官网辅助驾驶页面截图；3.《关于免征新能源汽车车辆购置税的公告》2014年第53号及附件三；4.《第26批免征购置税目录》特斯拉车型节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昉主张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就涉案车辆芯片型号存在欺诈行为，并要求进行更换，其应当负举证证明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汽车订购协议》中未对车辆芯片型号作出约定；此外，陈昉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工信部网站截图等材料亦不能直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应向陈昉交付搭载车辆辅助驾驶芯片（零件型号1462554）的车辆，陈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陈昉要求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更换为其购买车辆辅助驾驶芯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中，陈昉主张特斯拉销售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此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首先，陈昉与特斯拉销售公司签订的案涉《汽车订购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配置方案，其中并未就芯片的型号作出约定。案涉车辆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等随车文件中均未体现芯片型号相关信息。陈昉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对辅助驾驶芯片型号提出应为1462554的要求。其次，陈昉主张案涉车辆在工信部备案信息中显示的芯片型号与实际型号不符。但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在工信部备案的信息并非主动向公众告知的公开信息，陈昉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被处罚主体亦非特斯拉销售公司或特斯拉公司。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曾就案涉车辆芯片型号应为1462554作出明确承诺。综上，陈昉关于特斯拉销售公司、特斯拉公司应为其更换芯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