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57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秀华，女，1955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充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宗，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西段40号。 法定代表人：周仲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海，男，1975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泸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四川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陈昌鹏，男，1963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原审第三人：胡云超，男，1969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陈勇、贾秀华与被上诉人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胡云海、原审被告陈昌鹏、原审第三人胡云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勇、贾秀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本案原被告为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注销，被上诉人应当撤诉，代新的被告确定后重新起诉，被上诉人直到开庭时才申请变更被告，一审法院应当给上诉人十五日的答辩期，但一审法院当即进行了开庭审理，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提起反诉后，一审没有向上诉人出具缴费通知书的情况下将反诉按自动撤诉处理，程序违法。二、胡云海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012年7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是西昌公司和城乡公司，胡云海不是西昌公司合伙人，其接收散伙材料没有得到城乡公司书面授权，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三、一审将公司和股东人格混同，将股东行为认定公司行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7月20日合作协议的双方是西昌公司和城乡公司，但散伙签订一系列文件的是股东或合伙人，一审想当然的将股东或合伙人的行为认定为公司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2017年9月24日的《会议纪要》，各方才对西昌公司进行了清算，也明确了陈勇应得的利润，但该利润一直未支付陈勇。一审认为该《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符合事实。 被上诉人城乡公司、胡云海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注销公司是恶意逃避债务行为，被上诉人不知情，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并征得其同意后继续开庭审理，程序合法。二、胡云海是适格原告。解除协议认可胡云海是合伙人，移交清单各方签字认可，解除协议明确将价值374500元的材料分配给胡云海。三、一审法院没有混同公司和股东人格。上诉人为公司法人，法人行为视为公司行为。公司未经清算注销损害胡云海利益，根据公司法20条和民诉法解释64条，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提到的《会议纪要》与胡云海无关，上诉人应当另行解决。上诉人在解散协议中认可账目已结清，对清算结果无异议，在解散清单上签字明确将材料交胡云海处理，盘成表认可胡云海应拉走的材料，上诉人出尔反尔是想赖掉应支付的款项。 原审第三人陈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陈昌鹏未到庭未进行陈述。 原审原告城乡公司、胡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按照合伙合作经营解除协议和合伙合作解散移交清单、被告公司盘成表交付移交盘成表上的材料设备给原告胡云海或者按照材料设备价格给付原告胡云海374500.00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20日，原告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伙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合伙经营时间为五年，从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双方投入资金的比例（其中甲方所占有的设备、厂房资质占有的比例）：甲方投入资金60万元，占比例20%，乙方投入资金240万元，占比例80%。松散性联营公司性质不变，原甲方公司名称和法人不变，陈勇为董事长，其目的是监管自有资产并负责监督安全行政管理。乙方公司派来的人为总经理，负责全面的安全生产经营销售工作，处理常务事项等全面工作。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22日，原告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胡云海、被告陈昌鹏、第三人胡云超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四合伙人共同经营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80%的股份，由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占合伙经营股份的12.5%；陈昌鹏出资90万元，占合伙经营股份的37.5%；胡云超、胡云海各出资60万元，各占合伙经营股份的25%。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受到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约束，承担合伙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2016年12月25日，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甲方)、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和陈昌鹏（丙方）因各种原因没有严格按照《合作协议书》内容履行，双方发生争议，于是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时间将原协议的终止时间从2017年8月31日变更为2018年2月10日，可提前解除合同等内容。2017年11月8日，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陈昌鹏（由其子陈军代表）、胡云海、胡云超签订了《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盘成表》（涉及设备、原材料等物件，价值374500元）。2017年11月11日，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陈昌鹏（由其子陈军代表）、胡云海、胡云超签订了《合伙合作经营解除协议》，内容为合作合伙人陈勇、陈昌鹏、周仲华、胡云海、胡云超于2012年签订合伙、合作经营协议，三年期满，双方经过认真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012年合伙合作协议解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无任何争议。二、合伙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合伙合作协议前的债务由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与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无关。三、合伙合作协议账目已结清，合伙人对债务清算认可签字无异议，今后各方不得对清算结果有异议。五方随后签订了《合伙人本金及利润分配》、《材料及汽车折旧》、《成本利润表》、《合伙合作解散移交清单》（内容为：合伙人于2017年10月20日在村委、合伙人全体人员经过认真协商对合伙到期后的解散移交协商如下：一、材料移交（见材料移交清单）给胡云海处理等）、《移交清单》（内容为：合伙协议解除后，遗留物资抵款给胡云海，账目已结清（详见结算单）今后由胡云超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按材料清单的名称运走。任何人不许干扰胡云超运走物资，胡云超只在清单范围内拉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在《移交清单》上备注：“同意按清单提走材料，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否则承担其他费用。”同日，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陈昌鹏、胡云海、胡云超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书》，内容为合伙人于2012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四合伙人投资240万元取得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80%股份，参与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因合伙人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合作期间出现特殊情况，不再合作，于2017年11月11日经四合伙人及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商定，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经四合伙人商议共同决定终止合伙协议。合伙期间投入的本钱及利息已由四合伙人分配处理，各方不再有任何纠葛。在合伙期间剩余的所有原材料，机器设备，配件在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厂区内作为股金利润折价374500.00元分配给胡云海，由胡云海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厂区内运归个人处理，即2017年11月11日四合伙人及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签订的《移交清单》和《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盘存表》上确定的材料设备。其余债权、债务，因陈昌鹏是合伙经营的主要负责人，由其负责处理，债权、债务由陈昌鹏收回后分配给各合伙人。陈昌鹏的签字由周仲华代为签署。2017年12月9日，胡云海因于2017年12月7日欲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拉走材料时遭到其法定代表人陈勇阻止，无奈下向陈勇出具了《告知书》希望陈勇能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约定。2018年1月13日，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郑重申明》，内容为双方结算后，因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人不履行结算原则所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造成了公司无法生产形成了损失。同时，造成胡云海、胡云超的材料不能运走，责任应由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等。 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成立，公司的股东为陈勇、贾秀华、陈昌鹏。2020年3月2日，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后予以注销登记。该公司向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清算报告》内容为：清算组已对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算，并按照以下顺序进行了清算工作：一、清算费用已结清；二、公司职工工资和费用已支付完结；三、社会保险费用及法定补偿金已结算；四、无所欠税费；五、公司对内外所有债务已清偿完毕；六、截止2020年2月8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无债权债务，无所欠税款。所报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清算组成员签字：陈勇、贾秀华、陈昌鹏，2020年3月2日。在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办理清算期间并未通知原告知晓此事。因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办理注销手续，原告依法变更追加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勇、贾秀华、陈昌鹏为本案被告。 原告所主张的材料设备已被销毁。 一审法院认为，德昌县城乡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陈昌鹏（由其子陈军代表）、胡云海、胡云超于2017年11月11日自愿解除五方合伙合作经营，该解除行为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各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盘成表（材料价值374500.00元）、合伙本金、利润、材料、汽车折旧、移交清单等事宜进行了协商处理。五方签订的《合伙合作经营解除协议》、《合伙合作解散移交清单》和《移交清单》约定协议解除后遗留物资抵款给胡云海，由胡云超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按材料清单的名称运走，任何人不许干扰胡云超运走物资。既然五方都签字确认了解散的相关资料，各方均应按照解散时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当原告按约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拉材料时却遭到西昌市××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的阻拦，致使原告胡云海至今未取得材料，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阻拦行为违背了双方的约定。现材料设备已被销毁，材料设备的交付已不能实现，导致原告胡云海的合法权益受损，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日经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后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在公司办理清算期间却未通知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勇、贾秀华、陈昌鹏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应向公司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胡云海材料设备款37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陈勇、贾秀华、陈昌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胡云海材料设备款374500.00元。案件受理费6918.00元，减半收取3459.00元，由被告陈勇、贾秀华、陈昌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西昌烟花爆竹公司与城乡公司签订的《合伙合作经营协议》、城乡公司与陈昌鹏、胡云超、胡云海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城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案涉合伙事务西昌烟花爆竹公司和城乡公司是合伙关系，胡云海主体不适合。被上诉人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以质证。原审第三人质证：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胡云海是根据《合伙合作经营解除协议》、《合伙合作解散移交清单》、《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盘成表》和《移交清单》主张诉求，以上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胡云海为以上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西府办发【2018】142号文》、《律师函》、《情况告知书》、《寄送单》，证明：西昌烟花爆竹公司将城乡公司作为合伙向对方，合伙解散是西昌烟花爆竹公司与城乡公司进行了清算，证明了陈勇应分得的款项，西昌烟花爆竹公司按市政府规划退出生产时告知了城乡公司，城乡公司未及时联系有过错。城乡公司转款行为证明其认可欠西昌烟花爆竹公司款项。被上诉人质证：该组证据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质证：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西昌烟花爆竹公司的《民事反诉状》、一审法院（2020）川3401民初1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未出具缴费通知书，将反诉按自动撤诉处理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质证：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经本院审查一审反诉《缴费通知书》已经交给西昌烟花爆竹公司一审代理律师，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不当；2.上诉人是否应当共同支付胡云海374500元。 关于争议焦点1.答辩期问题，虽然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注销，但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依法向上诉人及原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庭审时一审被告陈勇、贾秀华及二被告诉讼代理人盛林出庭参加了诉讼，从庭前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直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上诉人均未提出答辩期不足的问题，应当视为上诉人对一审答辩期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未给予上诉人答辩期，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是否送达一审反诉费缴费通知问题，通过一审法院给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陈勇、贾秀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林的询问笔录可知，一审反诉缴费通知已经送达该代理人，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反诉案件受理费交费通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胡海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胡云海是根据《合伙合作经营解除协议》、《合伙合作解散移交清单》、《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盘成表》和《移交清单》主张诉求，以上协议胡云海为当事人之一，且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胡云海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故上诉人关于胡云海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周仲华、陈勇、陈昌鹏、胡云海、胡云超签订的《合伙合作经营解除协议》、《合伙合作解散移交清单》、《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盘成表》和《移交清单》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遵守执行，各方约定协议解除后遗留物资抵款给胡云海，由胡云超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按材料清单的名称运走，任何人不许干扰胡云超运走物资。胡云海按约到西昌市马道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拉材料时却遭到陈勇的阻拦，致使原告胡云海至今未取得材料。陈勇阻拦胡云海的主要理由是根据2017年9月24日的《会议纪要》，散伙时陈勇应分得相应利润，但未分得。经本院审查，该会议纪要胡云海并未参与，也未约定胡云海应当承担支付陈勇利润的事宜，且该会议纪要在各方解除合伙协议前产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该会议纪要并不能证明陈勇主张的事由，陈勇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其仍然要承担支付胡云海材料设备款374500.00元的责任，故，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支付胡云海3745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勇、贾秀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00元，由被上诉人陈勇、贾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志涛 审 判 员 杨发蓉 审 判 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波 书 记 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