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辛店镇修庄社区张集村西北600米。法定代表人:刘文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乐，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军，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首伟，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俊风、李首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乐、被上诉人付俊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首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改判付俊风给付上诉人饲料款404023.15元利息24241元，共计428264元，李首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付俊风与上诉人应为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8月5日上诉人与付俊风签订的合作养殖协议是付俊风自行提供猪舍等饲养条件，人员和仔猪700头，从上诉人处赊购猪饲料，李首伟为担保人。协议签订后付俊风按700头猪饲养情况正常赊购进货，同时上诉人派业务员李永亮做驻场饲料喂养指导。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8日累计赊购222.75吨，饲料款总计542800元。李首伟作为猪场合伙人和厂长出借条21份，2019年12月24日转账饲料款10万元，至2020年5月30日累计欠饲料款404023.15人民币，二被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买卖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上诉人供货后，李首伟将饲料运走，所有权已经转移。根据证人孙某的陈述和付俊风的自认，猪的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都由付俊风随意行使，上诉人不知情。2.合作协议为格式条款，整合了放养和包养两种模式，根据不同的养殖模式选择适用。本案应当适用合作协议第二项第2条和第五项第2条、第11条的约定。一审法院没有将涉案内容与案件事实结合，教条引用合同与本案无关的条款，未予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3.本案借条不符合借款合同的借条形式及内容，而还款协议书主体、标的与合作协议一致，未付货款数额与李首伟签字的借条数额扣除10万元后数额一致，没有欺诈、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还款协议书时合作协议履行中付俊风、李首伟因所负给付饲料款义务形成的债权凭证，基础法律关系还是买卖行为，不属于合同法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李首伟的担保期限没有过期，应承担担保责任。付俊风辩称，1.上诉人与我方是合伙关系，并非借款、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双方是为了共同养猪事业为目的，订立了优势互补、共享成果的原则合作养殖商品猪。2019年双方出售50余头获利10万元，被上诉人将该款项全部给付上诉人。2019年12月剩余的商品猪出现陆续死亡现象，上诉人派管理员李永亮全力医治无效，后剩余商品猪全部死亡。该事实不影响协议协商一致共同经营管理共同行为的约定。2.上诉人派李永亮在养猪场经营管理，是双方合伙经营方式的体现。2019年8月上诉人派李永亮在养猪场经营管理，上诉人提供饲料后又提供养猪药品，李永亮带领六名养猪工作人员对饲养的商品仔猪进行防疫消毒，在商品猪生病期间精心治疗，有证人孙某、赵某证实。3.被上诉人在领取上诉人提供的饲料所签的借条、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强加给被上诉人的“保底条款”，违背合伙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2019年8月30日至11月30日期间，按《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饲料222.75吨，价款542800元，上诉人却强加条件让李首伟签借条。2020年2月，在双方共同养殖的剩余商品猪全部死亡后，上诉人开始向被上诉人索要提供的饲料款，以起诉相胁，逼迫被上诉人在5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借款合同关系，双方无借款合意。综上，双方为了共同饲养700头商品猪，订立了优势互补、利益共享的协议，法律地位平等，意思表示具备了合伙人以实物、数量、金额意思表示的必要田间，协议中欠缺合伙毁损负担、解散等条款并不影响合伙协议成立。关于合伙亏损问题上诉人可另行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首伟未出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付俊风给付原告饲料款404023.15元，利息24241元（以404023.15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2020年6月30日至2021年6月30日），共计人民币428264元；2.被告李首伟对上述饲料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付俊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合作养猪利润款50000元；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同日被告付俊风（反诉原告）分别在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提供的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合作伙伴告知书上和食品安全保证书上签字、捺印。2019年12月，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将售卖商品猪所得的10万元卖猪款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的合作模式为双方优势互补、互享成果。由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提供饲料，由被告（反诉原告）提供700头商品猪和猪舍。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价值512750元的饲料和指导饲料如何使用的技术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提供700头商品猪、猪舍和饲养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签订的《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的性质和借条、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签订的《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的性质问题。根据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签订的《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的约定，双方以优势互补、互享成果的原则合作养殖商品猪，通过庭审调查和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的合作模式为，由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提供饲料和指导饲料如何使用的技术人员，由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提供700头商品猪、猪舍以及饲养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主张该合同的性质为联营合同。根据《民法通则》第三章第四节联营的规定，其中第五十一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组成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法人条件的，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合作方式，不属于上述联营合同规定的特征，本案中的《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不属于联营合同。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主张该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从《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来看，协议中记载的用语均为由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提供饲料，而非买卖饲料，该协议的表述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日常用语和习惯。同时《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中合作方式与约定项下第3条约定“甲方将猪苗委托给乙方养殖，同时提供配套饲料、药品、疫苗。乙方在甲方的统一管理和技术指导下进行饲养。猪苗、饲料、药品、药物、疫苗等资产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对前述资产无财产处分权、不能擅自处理。乙方对此已清晰地理解和熟知。”，该协议约定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供应项下第4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各种物资，包括但不限于饲料、兽药、疫苗等均属于甲方所有。乙方拥有使用权，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采取其他任何方式进行处理，否则按照非法侵占财产追究法律责任”。根据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提供的饲料属于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所有，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对饲料不享有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法律意义上并不存在仅支付货款而不转移所有权的买卖合同。综上，《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不属于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既不是联营合同，也不是买卖合同，但是法律允许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本案中的《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首伟签订借条、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通过借条来看，借款人处的签字均为被告李首伟，借款用途为购买大庆六和饲料货款，但实际上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并没有将借款交付给二被告，故借贷关系并不真实存在。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陈述，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的所需要的饲料均在大庆六和饲料有限公司提货，每提一次饲料，被告李首伟就会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但实际上所用饲料均记在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账目上，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同意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陈述。综合庭审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将原、被告签订借条的主要目的视为方便双方记录原告通过大庆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的饲料重量、饲料价值金额较为合理，双方并无借款合意，故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首伟签订的借条无效。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尚欠乙方货款，但甲方暂时无法一次性归还欠款，为了能够尽快支付乙方货款，现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支付乙方货款的相关事宜，签订如下协议”，还款协议书存在的基本原因应为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出售饲料，但是本案中，无法将定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提供饲料的行为定义为买卖行为，故还款协议书无效。被告李首伟在还款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字，因其担保的主合同无效，故保证合同亦无效。综上，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被告李首伟给付饲料款404023.15元及利息2424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陈述，其与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约定出售商品猪后的利润分成方式为六四分成，但被告（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约定的利润分割方式。《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第11条约定，乙方在销售商品猪后，应将售卖款全部汇款到甲方账户，由甲方扣除饲料货款及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在7-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的打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通过借条记载的金额计算，截止到2019年12月24日，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提供的饲料款已经超过10万元，故对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返还5万元利润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861.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付俊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出示照片两张，欲证明2020年5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被上诉人是自愿的，对协议内容是明知的，该还款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因此一审认定协议书无效是违法的。付俊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付俊风不同意签署该协议，是因当时上诉人说如不签就起诉我方，并且说拿回去给领导看看要销账，因为前提是合作，所以该协议是上诉人威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受胁迫所签订的。双方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合意，不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所以这份还款协议是无效的协议，双方没有借贷关系，没必要签订还款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付俊风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或合伙关系以及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给付案涉款项。关于上诉人与付俊风成立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付俊风签订的合作养殖商品猪协议的约定，双方系以优势互补、共享成果的原则合作商品猪养殖，由上诉人提供饲料、兽药、疫苗等物资并提供技术指导，监督付俊风养殖管理过程，由付俊风提供仔猪并进行实际饲养，双方约定付俊风在销售商品猪、种猪及淘汰猪时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上诉人，并且所有销售款项要委托上诉人进行收款，全部汇款到上诉人公司账户，由上诉人扣除饲料货款及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在7-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付俊风本人银行账户。结合双方协议的其他条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基于合作的基础互赢互利，非纯粹的买卖饲料意思表示，且因协议中亦并未约定关于合伙的相关事项以及对于合伙关系所应产生的盈利分配及亏损承担等事项，被上诉人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双方亦非合伙关系，因此应认为双方属于合作关系。现因饲养的仔猪已经灭失，双方继续合作的条件已不存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付俊风作为提供仔猪一方，其享有仔猪的所有权，亦应承担仔猪灭失的风险，而上诉人作为合作关系的一方其目的在于通过与被上诉人的合作而获得饲料货物的盈利，故其在双方不具备继续合作的条件下主张与付俊风签订还款协议书。付俊风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其主张该协议书系受上诉人胁迫而签订，因其无证据证实该抗辩理由，故本院对双方于2020年5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付俊风基于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否认还款协议的效力，但因双方尚不具备合伙关系成立的条件，且该还款协议书存在付俊风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付俊风对于双方合作结束后，自愿承担给付上诉人货款的承诺，上诉人主张付俊风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且还款方式为分期偿还，故应自最后还款期限到期的次日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李首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丙方自愿就协议项下付俊风对上诉人方负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由李首伟在丙方处签字捺印，故李首伟应当按约定就付俊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上诉人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付俊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货款本金404023.15元及利息（以404023.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李首伟对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禹城市新希望六和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1.98元，由付俊风、李首伟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525元，由付俊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23.96元元，由付俊风、李首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美鸥审判员  胡海陆审判员  金 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