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一，男，汉族，1971年9月9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啸剑（曾用名杨小剑），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俊杰，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姣，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娟，女，汉族，1971年8月7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徐一、杨啸剑因与被上诉人林燕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一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啸剑还应返还徐一363万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啸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4月24日，徐一借给杨啸剑522645.81元，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给杨啸剑公司的会计吴梁；2009年6月9日，徐一借给杨啸剑10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给杨啸剑；2010年7月9日，徐一借给杨啸剑4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给吴梁；2011年2月21日，徐一借给杨啸剑100万元，通过华夏银行账户转给杨啸剑；2012年1月19日，徐一借给杨啸剑3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给杨啸剑；2012年4月14日，徐一借给杨啸剑46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给吴梁；2012年9月13日，徐一将常州申品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民生银行转账支票135万元交付给杨啸剑；2013年6月14日，徐一借给杨啸剑4826880元，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到杨啸剑的民生银行账户；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间，徐一多次以承兑汇票方式借给杨啸剑75万元；以上合计徐一共向杨啸剑出借11009525.81元。2013年9月，杨啸剑向徐一出具欠据，该欠据载明：“杨啸剑于该日前累计向徐一借款1100万元，以芳草园房屋一套作价120万元，广成大厦房屋一套作价70万元，鸣新东1路房屋四套作价450万元，结欠460万元。”因此，该欠据证明杨啸剑已经认可了向吴梁的转款是徐一的出借款，同时杨啸剑从未否认上述借款的真实性。因杨啸剑仅交付给徐一芳草园一套房屋，故徐一提起诉讼。杨啸剑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大部分借款事实，有违民事诉讼“禁止反言”之原则。杨啸剑、管文韵无力偿还徐一的借款，只能以房屋抵偿债务，并非规避其他合法债务。徐一主张其与杨啸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有欠据及转账凭证证明，在杨啸剑未能举证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否定双方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啸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啸剑不应承担该项中判定的135万元的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徐一、林燕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开具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135万元为徐一出借给杨啸剑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该款项是杨啸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应收工程款，杨啸剑原经营武进市剑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徐一主要从事塑料管道制造、加工行业。2012年左右，经徐一居间介绍，杨啸剑承接了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总价为150万元，并约定提取工程总价10%(即15万元)作为徐一的居间费用。后该工程从水电安装到吊顶、隔墙、地砖铺设等均由杨啸剑负责施工，杨啸剑可提供施工证据予以佐证。杨啸剑从事装修行业多年，目前仍在装潢公司工作。但徐一主要经营塑料管道业务，并无建筑装饰装修行业从业经历，也无相关施工资质。而且徐一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提到“被告明确这个工程做归做”，也反映了上述工程实际是由杨啸剑施工，故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开具的135万元转账支票是支付给杨啸剑的工程款。况且杨啸剑与徐一并未就该款形成过任何书面借据，涉及大额款项却没有要求债务人出具书面债权凭证，明显不符合一般借贷关系成立及履行的常态。其次，转账支票载明的出票人为“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并不能显示发生于杨啸剑与徐一之间。再次，借款合同成立的标志在于当事人就借款、还款并支付利息等事项达成合意，即使徐一能够举证证明款项的交付，其仍应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进一步举证，但被上诉人徐一并未举证证明。此外，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苏民再67号一案中已就案涉款项进行了审查，并且作出了“欠据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徐一、杨啸剑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的终审判决。故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啸剑与徐一、林燕娟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借款，从而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林燕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徐一、林燕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杨啸剑、管文韵返还借款980万元；二、判令杨啸剑、管文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以9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啸剑、管文韵承担。一审中，徐一、林燕娟申请撤回对管文韵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苏0412民初1400号之一民事裁定，准予徐一、林燕娟撤回对管文韵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14日，杨啸剑、管文韵将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屋以766360元的价格出卖给徐一、林燕娟，并于2013年6月17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至林燕娟、徐一名下。2013年6月19日，杨啸剑、管文韵经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两人协议约定了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的房屋归杨啸剑所有等内容。同日，林燕娟、徐一亦经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2013年6月20日，杨啸剑与林燕娟登记结婚。同日，杨啸剑将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的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的房屋全部赠与给林燕娟，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至林燕娟名下。2013年9月20日，杨啸剑出具欠据一张，载明：“本人杨啸剑于2013年9月20日前累计向徐一借款壹仟壹佰万元正，现以芳草园作价120万元，广成作价70万元，鸣新东路四套作价450万元，一并转让给徐一所有，······转让后所有借据一并作废。现结欠徐一人民币460万元整（肆佰陆拾万元整），该款项由本人逐年偿还，并以本人名下的任意财产及本人相关的任何实体为担保。（担保人）保证人：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民再67号民事判决：……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即撤销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于2013年6月14日实施的关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撤销杨啸剑于2013年6月20日将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房屋赠与给林燕娟的行为。2019年3月4日，徐一、林燕娟以出借款项未得到偿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啸剑为归还民生银行贷款向徐一借款，徐一于2013年6月14日向杨啸剑的中国农业银行（应为民生银行常州支行营业部）账户转款4826880元。双方一致认可，上述款项中包含杨啸剑向案外人常州市维邦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200万元以及案外人管中明的借款100万元。即徐一该笔款项实际出借金额为1826880元。徐一称，其与杨啸剑共发生往来11009525.81元，除上述4826880元（2013年6月14日转账）外，还有6182645.81元。包括徐一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09年4月24日向吴梁（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原会计）转账522645.81元；于2010年6月9日向杨啸剑转账1000000元；于2010年7月9日向吴梁转账400000元；于2010年9月14日向吴梁转账400000元；于2010年4月14日向吴梁转账460000元；由常州希恩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红珍于2012年1月19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50000元，该两笔转账中收付户名中均无双方当事人记载；徐一通过华夏银行于2011年2月21日向吴梁转账1000000元；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开具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1350000元（收款人为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另有承兑汇票若干，金额合计为750000元，承兑汇票均未显示涉案当事人。此外，双方一致确认杨啸剑已还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啸剑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燕娟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对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庭审中，杨啸剑认可其与徐一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仅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1800000元，即2013年6月14日，徐一向杨啸剑转账4800000元中，除去杨啸向案外人借款3000000元。结合双方陈述及双方银行账户往来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杨啸剑该次实际借款金额为182688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前述的6182645.81元是否认定为杨啸剑与徐一之间的借款。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杨啸剑收到的由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开具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1350000元：首先，杨啸剑认可已实际收到该1350000元；其次，杨啸剑称该款系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与其的工程结算款，经核实，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认可该款项是支付给徐一的工程款，同时否认其与杨啸剑之间有直接往来；最后，如杨啸剑确有证据证明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工程款尚未结算，可另案主张，并不因此损害杨啸剑的实体权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徐一出借给杨啸剑的借款。2、关于徐一自述由其与他人向案外人吴梁转账的款项等合计3832645.81元，杨啸剑不予认可，徐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啸剑同意由案外人吴梁代其收款，且双方发生上述往来时也未形成书面借据。因此，徐一的该陈述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徐一的该部分请求不予认可。3、关于徐一与杨啸剑直接往来的1000000元，综合徐一与杨啸剑之间的特殊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以房抵款事实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再67号民事判决情况等因素考量，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证据不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主张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徐一主张之日即2019年3月4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啸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一借款本金317687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已扣除实际支付的50000元）。二、驳回徐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5400元，由徐一负担59334元，由杨啸剑负担26066元。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杨啸剑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吴某陈述：“我是杨啸剑公司的项目经理，公司以前叫剑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在更名为常州市邦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杨啸剑通过徐一的介绍做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的综合办公楼的装潢项目，我当时是做这个工程的项目经理。这个工程确实是杨啸剑的公司去做的，是徐一介绍的；陈志中是常州市申品铸造有限公司的老板，我是做工程的过程中认识他的，他也认识我的；项目是我具体负责的，但材料费、人工费都是杨啸剑付的，工程款应该是由我公司收取；关于申品公司开具了135万元的支票，收款人是我公司的事情我不清楚，因为结账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上诉人杨啸剑还提供了工商银行的一张账户查询证明，四张是农业银行的流水单，认为徐一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是借款以及实际交付的事实。徐一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庭后向法庭提供向吴梁转款的流水账，但徐一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上诉人徐一、被上诉人林燕娟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一实际交付给杨啸剑的借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在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天民初字第1413号、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常民终字第423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苏民再67号三起撤销权纠纷案中，徐一、林燕娟均主张杨啸剑、管文韵向其二人借款11009525.81元未还，并称其中2013年6月14日出借的4826880元因用于归还杨啸剑拖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支行的贷款，故杨啸剑、管文韵已将其所有的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以及武进区湖塘镇常武中路2号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产抵偿给徐一、林燕娟。杨啸剑、管文韵对徐一、林燕娟的上述主张均予以认可，徐一、林燕娟为此还提供了银行流水等单据，称已向杨啸剑、管文韵实际交付借款11009525.81元。但生效判决确认，徐一、林燕娟在明知杨啸剑负有巨额到期债务未还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交易价格通过买卖方式受让杨啸剑、管文韵的部分房产。徐一、林燕娟、杨啸剑、管文韵四人还通过离婚、结婚的方式将部分房产无偿赠与给林燕娟，客观上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与我国合同法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因而上述房产买卖和赠与行为被依法撤销。本案中，徐一、林燕娟以上述11009525.81元的银行流水，以及杨啸剑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欠据为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杨啸剑的本案抗辩意见与其在前述三案中的陈述不一致。虽然杨啸剑于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欠据中载明有“本人杨啸剑于2013年9月20日前累计向徐一借款壹仟壹佰万元正”的内容，但该欠据的真实性已被生效判决否定。徐一、林燕娟在前述三案中始终强调其二人是前述4826880元款项的出借人，但在本案一审中，徐一又承认该款项中的300万元是杨啸剑向案外人所借。据此可以认定，杨啸剑、管文韵用五套房产抵偿徐一、林燕娟的1826880元借款，有转移财产、逃避对外到期巨额债务之嫌疑，徐一、林燕娟在前案中称2013年6月14日自己出借给杨啸剑4826880元的陈述不实。至于徐一、林燕娟提供的6182645.81元银行往来、支票、承兑汇票中，发生于徐一与杨啸剑之间的仅为2009年4月24日的100万元，其他往来均不能显示发生于徐一和杨啸剑之间，徐一、林燕娟也不能提供杨啸剑实际收到该100万元的银行凭据。综上所述，徐一、林燕娟一方面主张杨啸剑、管文韵尚欠其11009525.81元借款未还，一方面采用低价买卖、赠与等方式受让杨啸剑、管文韵的房产，并同时接受杨啸剑出具内容为确认余欠款金额并承诺分期付款的“欠据”，徐一、林燕娟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徐一、林燕娟、杨啸剑、管文韵在数次诉讼中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6182645.81元存在借贷合意，故对徐一、林燕娟关于6182645.81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啸剑自认拖欠徐一借款1826880元未还，这一事实各方的陈述自始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判令林燕娟在本案中享有任何权利或承担任何义务，林燕娟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徐一、杨啸剑也未提出异议，故杨啸剑应负责将该款偿付给徐一。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杨啸剑已归还给徐一的50000元应当抵扣本金，并承担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826880元出借日期为2013年6月14日，徐一的诉讼请求中对逾期利息主张自2013年9月20日起算，是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杨啸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一借款本金1776880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徐一、林燕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400元，由徐一负担73444元，杨啸剑负担12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35元，由徐一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已分别由徐一、杨啸剑预交，法院不再退还。徐一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中的4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杨啸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翟 翔审 判 员 刘敬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