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野，成都市锦江区锦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凌鑫，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予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周岷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改判贾某向陈某支付保险款项38509.17元、拆迁过渡费2400元，以上款项共计40909.17元。 被上诉人贾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贾某向陈某支付婚内财产人民币113487.03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贾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2013年5月8日，贾某作为被拆迁人（以下简称乙方），与拆迁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天回镇街道办事处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甲方）签订《成都市金牛区拆迁农户过渡协议》（编号：太7－9＃），约定乙方自愿拆除和搬迁位于天回镇街道太华社区第7居民小组房屋及地面附着物并自愿流转土地，甲方对乙方拆迁住房先实行过渡安置，安置住房建设竣工后再进行现房安置，乙方符合住房安置条件的人口数为2个，包括农业人口贾某和非农业人口陈某。根据该过渡协议，过渡期间根据过渡时间的不同情况，甲方按200元－400元／人／月不等的金额给乙方发放过渡费，按150元／人／月不等的金额发放过渡奖励，超过36个月后，再增加发放100元－150元／人／月不等的过渡补助金。2013年5月8日，贾某出具《拆迁补赔偿领条》，确认领取本户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19日的过渡费、过渡奖励金、一次性搬家费和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费共计40411.50元。 2007年6月23日，贾某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太平真爱附加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太平真爱健康医疗保险2007、太平爱相伴意外伤害保险－一般意外，被保险人为贾某，保险合同号000417774550008，保费分别为1590.00元／年（交费年期22年）、405.00元／年（交费年期22年）、620.00元／年（交费年期1年）、180.00元／年（交费年期1年）。该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第10个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7000.00元，第15个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12350.00元。太平真爱附加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第10个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1650.00元，第15个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2700.00元。 2008年1月30日，贾某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太平福寿连连两全保险，被保险人为陈浩，保险合同编号×××08，保费为1768.20元／年，交费年期为10年。 2009年5月20日，贾某向中国太平洋人寿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福禄2007保险，被保险人为陈某，保单号000737739509008，保费为2300元×11期，保额为50000元，该保险合同于2019年9月12日终止。 2011年9月24日，贾某向中国太平洋人寿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太平金悦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太平爱相伴意外伤害保险‒一般意外、太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被保险人为陈浩，保险合同编号×××08，保费分别为4990.70元／年（交费年期为10年）、250元／年（交费年期为1年）、77.00元／年（交费年期为1年）。 2015年6月25日，贾某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惠鑫宝年金保险、附加随意领年金保险（万能型），被保险人为贾某，保险合同号887192823143，每年缴纳保险费5000.00元，交费期间5年，保险期至2030年6月25日24时，该保险合同于2015年6月26日生效。在第5个保险年度末，该保险现金价值为21375.00元。 2016年7月22日，贾某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美利人生保险，被保险人为陈浩，保单号887375575738，保费为31710.00元×5年，该保险合同于2018年6月6日终止，已申请退保41755.71元。 2017年6月7日，贾某向中国太平洋人寿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信守一生2017保险，被保险人为贾某，保单号004734443118008，保费为12000元×2期，保额为6000元，该保险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终止。 2018年9月19日，贾某向中国太平洋人寿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综合意外保险，被保险人为陈某，保单号006919272519008，保费为330元×1期，保额为100000元，该保险合同于2019年9月3日终止。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双方身份证明、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民事判决书、成都市金牛区拆迁农户过渡协议、拆迁补赔偿领条、投保情况查询单、保险合同以及双方一审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该案中，双方于2020年8月17日经一审法院判决准许离婚，仅就婚姻关系作出处理，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故陈某起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案的审理焦点在于：陈某所主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各类拆迁过渡费、贾某作为投保人在婚姻关系期间购买的商业保险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以及如何分割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类拆迁过渡费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及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规定，该案中陈某所主张分割的拆迁过渡费、过渡奖励及过渡补偿金等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拆迁农户过渡协议所取得的财产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如果在离婚时尚有余额的情况下，应当进行分割。然而，作为夫妻共有财产的一部分，其取得的过渡费等财产收入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发生变化，其财产总量也会不断发生增减。贾某对上述资金用于日常生活、经营开销等使用情况的解释具有合理性，陈某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在离婚时尚有节余及余额的具体情况，故对于陈某主张分割各类拆迁过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贾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保的商业保险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及具体分割方案的问题。对于贾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已经退保的保单号分别为000737739509008、887375575738、004734443118008、006919272519008的四份保险合同，其退保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由处分其财产权益的行为，陈某未就上述四份保险合同还存在分割价值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保险人为陈浩的保单号为×××08、×××08的两份保险合同，在陈某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子女的赠与，故该案中不予处理。对于被保险人为贾某的保险合同编号分别为000417774550008和887192823143的两份保险合同，虽系人身保险，因该两份保险合同具有现金价值，故而具有财产属性，且该保险系贾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保，保险费亦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故应认定该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情况，保险合同号000417774550008的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太平真爱附加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在第10个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分别为7000.00元、1650.00元，第15个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分别为12350.00元、2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第13个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分别为10210.00元、2280.00元。保险合同号887192823143的惠鑫宝年金保险在第5个保险年度末，现金价值为21375.00元，根据上述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某与贾某对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分配比例为4:6，即由贾某向陈某补偿上述两份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共计13546.00元，案涉保险合同的权益依照合同约定由贾某享有。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贾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某补偿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太平真爱附加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现金价值4996.00元，补偿惠鑫宝年金保险现金价值8550.00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某主张贾某应向其支付2400元拆迁过渡费的问题。经查，贾某于2013年5月8日领取了拆迁过渡费等相关费用，后双方于2020年8月17日离婚，上诉人陈某未举证证实拆迁过渡费在离婚时尚有余额有待分割，因而对其提出应分割拆迁过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贾某应向其支付保险款项38509.17元的问题。经查，贾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已经退保的四份保险合同均具有现金价值，但上诉人陈某仍未举证证实在离婚时该现金价值尚存在且有待分割，因而，对其提出应分割上述四份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应分割被保险人陈浩名下两份保单中的保单利益问题。因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陈浩系本案的案外人，上诉人陈某主张分割陈浩名下两份保单的保单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其提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对被上诉人贾某名下的两份保险合同对应的现金价值进行了分割，其判令由贾某向陈某补偿现金价值13546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陈某提出贾某应向其支付保险款项38509.17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73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岷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熊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