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水木港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东大街3号山水大厦3层313室-144。法定代表人：刘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权，男，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华，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扬润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南街甲1号4号楼703室。法定代表人：朱灿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玲，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创美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南街甲1号3号楼C608。法定代表人：徐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安，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水木港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木港湾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金扬润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扬润达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中创美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美嘉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木港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权、刘亚华，上诉人金扬润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玲，被上诉人中创美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木港湾公司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结果，对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起算时间改判为自2015年3月31日开始计算；改判支持我公司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中创美嘉公司及金扬润达公司支付保安宿舍装修款504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47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水木港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及金扬润达公司之间就欠付工程价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建工司法解释规定，对利息无约定的，应按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4号楼7层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故应从该日开始计息。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公司承接了保安宿舍的部分工程及该部分的工程价款，通过王保权与赵爽的邮件可以看出，赵爽对保安宿舍的报价并无异议，金扬润达公司对此报价也是认可的，因此，金扬润达公司及中创美嘉公司应当支付我公司保安宿舍的装修款。中创美嘉公司辩称，不同意水木港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保安宿舍工程是我公司独自完成的，与水木港湾公司无关。金扬润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水木港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我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之间有合同，中创美嘉公司与水木港湾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公司不清楚。金扬润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对中创美嘉公司欠付水木港湾公司的584000元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按建工司法解释规定，应系中创美嘉公司与水木港湾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我公司对水木港湾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并不知情，也无证据证明我公司对此是明知且同意，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我公司已足额支付了中创美嘉公司工程款，并向法院提供了支付工程款的全部票据，中创美嘉公司也没有否认我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所以在我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前提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责任。《协议书》系王保权与徐小安之间私下签订的，不代表公司意志，该《协议书》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水木港湾公司辩称，不同意金扬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该公司知道我公司实际施工，并且向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56万元。中创美嘉公司辩称，金扬润达公司是把钱付给中创美嘉公司的，从来没有水木港湾公司的名字出现，就是以王保权个人名字出现过，但也没有给他钱。水木港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共同向水木港湾公司支付北京市亦庄××街×号4号楼七层及加项的装修款58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8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共同向水木港湾公司支付保安宿舍装修款50470元并支付利息(以5047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木港湾公司主张其为金扬润达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创美嘉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从金扬润达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分包给了水木港湾公司进行施工。对于承包涉案工程的具体过程，水木港湾公司陈述其在最初承包了金扬润达公司发包的北京亦庄××街×号3号楼3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该工程竣工验收并结清工程款后，双方感觉合作的很好，在此基础上，金扬润达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水木港湾公司进行施工，但因金扬润达公司的姚继惠与中创美嘉公司的徐小安有亲戚关系，金扬润达公司想让中创美嘉公司参与进来，故，三方口头约定，由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签订合同，水木港湾公司负责进行实际施工，中创美嘉公司与水木港湾公司之间按比例进行分成。对此，中创美嘉公司称金扬润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与水木港湾公司之间没有关系。金扬润达公司对于中创美嘉公司的陈述予以认可。水木港湾公司提交了其与金扬润达公司就北京亦庄××街×号3号楼3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竣工移交证书》、中创美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王保权与赵爽的邮件往来记录、《工期通知》《工程款预支申请函》《申请书》《决算单》《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以下简称计价表）、刘威与曹孝先的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欲证明在北京亦庄××街×号3号楼3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中王保权是水木港湾公司的代表，赵爽是金扬润达公司的代表，徐小安是中创美嘉公司的投资人，代表中创美嘉公司。王保权与赵爽、徐小安曾通过邮件就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工期、决算等问题进行过沟通。同时在施工过程中水木港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威与金扬润达公司的经理曹孝先进行过沟通。其中，就3号楼3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移交证书》中，装修单位（章）处盖有水木港湾公司的印章并有王保权的签字，建设单位代表（签字）处有赵爽的签字，建设单位（章）处盖有金扬润达公司的印章。中创美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中创美嘉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有徐磊和徐小安。王保权与赵爽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2014年4月23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4号楼平面布局”的邮件；2014年11月12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工程（4号楼7层效果图）”“中电金扬科技园工程（4号楼7层布局）”的邮件；2015年1月9日，赵爽向王保权发送名称为“工期通知”的邮件并附有“工程工期通知书”附件，该通知载明：“中创美嘉公司：因工期紧张，经双方同意在未签署合同的情况下由贵司承担中电金扬产业园4#楼和1#楼装修施工，我部发此通知明确工期经济违约责任。内容如下：⑴4#楼七层、二层交工时间：2015.1.20，如违约每日罚款2000元，在结算时直接扣除。⑵1#楼一层预验收时间：2015.2.7，交工时间：2015.2.11。如违约每日罚款3000元，在结算时直接扣除，并承担因延期引起金扬润达公司与一层租户合同纠纷的一切连带责任。工程部2015年1月9日。抄送王保全、徐小安、徐磊。”；2015年3月17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工程款预支申请函”的邮件并附有“工程款预支申请函”附件，该“工程款预支申请函”载明：“甲方金扬润达公司，乙方中创美嘉公司，丙方水木港湾公司；现介绍乙方及丙方完成的工程概况：1、4号楼7层已经完工；2、1号楼1层已经完成总工程量95%；3、戴姆勒六层办公区内装修工程已经完成一年半左右；4、3号楼3、4、5层尾款（总款的5%）也已进入申请阶段；5、物业后期零星工程也已完工。1-5项工程总额为180万元左右（不含春节支付的56万元），1号楼丙方工人已进驻争取一周内完成后期工程，4号楼地毯等部分工程质量问题争取一周内解决。现供应商及工人每天追讨材料及人工费，我方资金紧张，希望向甲方预支工程款50万元。中创美嘉公司2015-3-17。”；2015年3月23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4号楼7层图纸及报价表格”的邮件；2015年3月24日及3月31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四号楼七层地面处理方案”的邮件；2016年7月6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关于同中创美嘉合作施工相关事宜”的邮件并附有“申请书”附件，该申请书载明：“发包方金扬润达公司，负责人赵爽；甲方中创美嘉公司，负责人徐小安；乙方水木港湾公司，负责人王保权。一、我方已施工完成中电金扬科技园一号楼一层装饰工程，四号楼七层装修工程，一号楼一层钢结构，四号楼一层电梯间，保安宿舍部分工程。以上所有工程已在2014年12月-2015年3月全部完工。二、对于发包方提出后期只针对中创美嘉我方提出异议。因施工期间，从前期设计方案，工程进度安排，后期验收及结款，发包方一直是甲乙双方在场同时安排，无论我们两方谁是承包方，此模式未发生变化，属于合作方式。与现在只针对中创美嘉公司一个公司不同。三、关于四号楼保安宿舍工程，在我方撤场前，发包方负责人赵爽，我方负责人王保权，甲方负责人徐小安三方对于此工程进行交接。我方已完成了所有隔断，墙及顶面刮腻子刷漆，配电柜主线及所有房间分线布置工程，剩余卫生间墙地砖和房间门由甲方安排他人施工，得到赵总，徐总同意后我方撤离现场，现在甲方已将保安宿舍款项结清，我方催要我方施工款项，甲方答复为：发包方只针对中创美嘉公司一个公司，工程款也归徐总一人，不给我方支付分文。四、关于四号楼七层工程项目，我方同徐小安签订了私人协议，但协议内容为人工辅料工程，未有主材项目及开发商后期追加项目，我方现要求甲方重新签署与施工事实相符的协议书，甲方拒绝签字与盖章。五、综上所述，我方希望发包方能做出一个公正合理的解决方案，使乙方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申请人水木港湾公司，2016年7月6日。”；2017年8月21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决算单”的邮件；2017年8月31日，赵爽向王保权发送名称“Fwd决算单”的邮件，该邮件中显示有7个附件，其中包括保安宿舍装修工程。2017年8月31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4号楼7层报价（改动2017年8月31日）”的邮件；2017年9月8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4号楼7层室内装修工程（主材含地毯）”的邮件；2018年1月17日，王保权向赵爽发送名称为“决算书”的邮件。刘威与曹孝先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在2015年3月23日至4月13日期间，刘威与曹孝先就“中电金扬4号楼7层装修图纸及报价”进行过多次邮件往来沟通。水木港湾公司提交的计价表中列明有项目编码、项目名称、项目特征描述、计量单位、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等内容。其中，工程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1号楼首层装修工程主材的计价表中显示合计总额144795.79元；工程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1号楼首层装修工程人工辅材的计价表中显示合计总额531487.59元；工程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4号楼7层装修工程（主材）的计价表中显示合计总额139327.7元；工程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4号楼7层办公室内装修工程（人工辅材）的计价表中显示合计总额496582.438元；工程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装修工程加项单的计价表中显示合计总额125785.97元；工程名称为中电金扬科技园保安宿舍装修工程的计价表中显示合计金额50470.08元。对于上述计价表，水木港湾公司称系其制作后由王保权于2017年8月21日向赵爽发送的邮件中结算单的内容，赵爽在2017年8月31日对该邮件进行了回复。金扬润达公司对《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竣工移交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水木港湾公司之间存在过合作，不能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作。金扬润达公司认可赵爽与王保权邮件往来记录的真实性，称赵爽当时负责涉案工程，但金扬润达公司认为赵爽是与中创美嘉公司的代表进行沟通，并认为王保权是中创美嘉公司的人。就刘威与曹孝先的邮件往来记录，金扬润达公司认可曹孝先是其员工，但称金扬润达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中创美嘉公司；金扬润达公司还称其并不清楚刘威的身份，认为刘威是中创美嘉公司的人，与水木港湾公司没有关系。中创美嘉公司对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竣工移交证书》及刘威与曹孝先的邮件往来记录，中创美嘉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于王保权与赵爽的邮件往来记录，中创美嘉公司称其无法确定真实性；其还称徐磊、徐小安与王保权之间没有过邮件往来。水木港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进账单、《协议书》，欲证明金扬润达公司向水木港湾公司支付工程款560000元；1号楼、4号楼和加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430000元，金扬润达公司已向水木港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支付700000元，剩余730000元未支付；水木港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分成比例是8:2，按照分成比例，金扬润达公司尚欠水木港湾公司584000元未支付。两张进账单显示时间均为2015年2月13日，出票人均为金扬润达公司，收款人均为水木港湾公司，金额分别为360000元、200000元。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的《协议书》载明：“中电金扬一号楼、四号楼及加项共计143万元整，中电金扬已支付70万元整，剩余73万元未支付。王保权与徐小安已协商并同意：徐小安应支付146000元整，王保权应支付584000元整。三方现场由徐小安以支票背书形式直接交给王保权。”该《协议书》上有王保权及徐小安的签字。就《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水木港湾公司称其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找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索要工程款，因金扬润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姚继惠出国，直到2018年4月23日水木港湾公司才见到姚继惠，徐小安当时要求20%的分成，姚继惠让水木港湾公司与徐小安分清各自的份额，写一个书面协议。故在2018年4月26日水木港湾公司的代表王保权与中创美嘉公司的徐小安签订了《协议书》，签订协议时，姚继惠并不在场。水木港湾公司解释称，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700000元是1号楼1层的已付款，剩余730000元是指4号楼7层及加项的款项，因为紧张错写成“应支付”，其实应该是“应拿到”，即徐小安应拿到146000元，水木港湾公司应拿到584000元。此外，水木港湾公司还称《协议书》上的款项并不包括保安宿舍工程。水木港湾公司主张在与徐小安签订《协议书》后，其拿着《协议书》去找姚继惠要钱，但当时姚继惠不在，就将《协议书》交给了金扬润达公司的财务。对于水木港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创美嘉公司认为记账凭证、进账单与其无关；中创美嘉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为《协议书》是三方欠条，但只有两个人签字，没有公司盖章。对于《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创美嘉公司表示其并不清楚，其主张徐小安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不能代表中创美嘉公司。金扬润达公司对其向水木港湾公司支付的金额予以认可，对于《协议书》不予认可。就姚继惠的身份，金扬润达公司不认可姚继惠是其实际控制人，并称姚继惠并不在其处任职，也不是公司股东。金扬润达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创美嘉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及支付凭证，欲证明金扬润达公司将4号楼7层、4号楼2层餐厅及地下一层夹层保安宿舍楼这些装修工程发包给了中创美嘉公司并签订合同，就上述工程金扬润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之间已结清全部工程款，共计1860000元。其中，《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系金扬润达公司（甲方）与中创美嘉公司（乙方）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双方约定：工程项目为1号楼1层及4号楼7层装修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双方商定采取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承包方式；工程总价款暂定为1420000元，该总价款已包括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报酬、费用、保险及任何税费等，甲方认可清工辅料单价，主材价格双方可以依据具体情况双方同意后调整，如争议较大按北京市同期造价信息主材价格调整；变更与洽商进入决算；工程量实际发生计入结算；内容详见图纸、附件清单；工程期限60天，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2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12日；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施工方案进行施工；双方约定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隔断及地面工程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40%工程款；工程验收完成后一周付款至95%，余款5%质保金一年后五个工作日付清（具体项目清单见附件）；乙方指派徐小安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内的施工技术管理。2015年4月27日，金扬润达公司（甲方）与中创美嘉公司（乙方）又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北京亦庄地盛南街甲1号中电金扬科技园4号楼2层餐厅及地下一层夹层保安宿舍楼装饰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双方商定采取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承包方式；工程总价款暂定为440000元，该总价款已包括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报酬、费用、保险及任何税费等，甲方认可清工辅料单价，主材价格双方可以依据具体情况双方同意后调整，如争议较大按北京市同期造价信息主材价格调整；变更与洽商进入决算；工程量实际发生计入结算；内容详见图纸、附件清单；工程期限30天，开工日期2015年4月27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26日；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施工方案进行施工；双方约定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签订合同日支付150000元，保安宿舍交工支付100000元，余款二层餐厅交工后竣工结算、资料交接扣除5%质保金5个工作日内结清。支付凭证显示：金扬润达公司于2015年2月向中创美嘉公司支付200000元、360000元，于2015年3月向中创美嘉公司支付500000元，于2015年4月向中创美嘉公司支付150000元，于2015年5月向中创美嘉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6月向中创美嘉公司支付150000元、200000元，于2015年7月向中创美嘉公司支付200000元，以上共计1860000元。水木港湾公司对于金扬润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这是工程完工后金扬润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补签的合同；水木港湾公司对于金扬润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在施工时各方都没有签订合同，且该合同中保安宿舍工程的价款440000元远高于实际施工价款；水木港湾公司对于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金扬润达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有些是转账有些是支票，其上标注的工程款不能证明就是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扬润达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共计1860000元，与其提交的合同数额一致，说明该合同是根据转账记录补签的。水木港湾公司还称金扬润达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中的第一、二笔款项，就是水木港湾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中金扬润达公司向其支付的560000元，由此可以说明金扬润达公司一直知道施工方是水木港湾公司。中创美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认可合同金额1860000元，但中创美嘉公司称其与金扬润达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不认可金扬润达公司已全部结清工程款项的证明目的。就金扬润达公司提交的合同上约定的工程，中创美嘉公司表示其并没有实际施工，而是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了施工队进行施工，但具体分包给谁施工，中创美嘉公司表示并不清楚，也核实不了，但就涉案工程当时是交由徐小安负责的。水木港湾公司提交了“4号楼7层问题”清单，欲证明在2017年8月17日金扬润达公司对4号楼7层进行验收并提出问题，在2017年11月8日金扬润达公司的代表赵爽签字确认小瑕疵解决后即可通过验收，现4号楼7层已经通过验收。“4号楼7层问题”清单共列有7小项问题，并手写有相关内容。物业方处有曹孝先、阅维均手写签字，施工方处有徐小安、王保权的签字。该清单最下方手写有“扣除伍佰元（500），5天后看壁纸效果，正常即可通过验收。赵爽，2017.11.8”字样。中创美嘉公司对该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由此无法证明4号楼7层已经验收合格。金扬润达公司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赵爽的签字，并称赵爽当时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就工程款支付情况，水木港湾公司称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结算。水木港湾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王保权于2017年8月21日给赵爽发送名称为“决算书”的邮件，并附有七个附件，其中与涉案工程有关的附件有1号楼1层（主材）、1号楼1层（人工辅料）、4号楼7层（主材）、4号楼7层（人工辅料）、7层加项、保安宿舍。2017年8月31日赵爽回复了王保权的上述邮件，要求对4号楼7层（主材）、4号楼7层（人工辅料）的价格进行扣减，并对相应内容加阴影并添加备注，要求王保权修改金额。当日，王保权按照赵爽的要求减少了金额，并回复了名称为“4号楼7层报价（改动2017年8月31日）”的邮件，将4号楼7层（主材）的价格由139327.7元降为134492.15元，将4号楼7层（人工辅料）的价格由496582.438元降为475278元，这两项加上7层加项的金额125785.97元，共计为735556.12元。此外，水木港湾公司还称1号楼1层装修工程总价款676283.38元，扣除水木港湾公司与徐小安之间的分成，剩余560000元是水木港湾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当时是水木港湾公司的王保权与中创美嘉公司的徐小安一起去金扬润达公司的办公室找财务领取了该笔工程款，金扬润达公司向水木港湾公司出具了两张支票，金额共计560000元，而中创美嘉公司应得的那部分工程款是金扬润达公司直接支付给了中创美嘉公司，不包括在该560000元中。在本案中，水木港湾公司明确1号楼1层的工程款已付清，其所主张的工程款为《协议书》中所确认的4号楼7层及7层加项工程款584000元以及计价表中载明的4号楼保安宿舍的工程款50470元。关于与中创美嘉公司之间的分成比例，水木港湾公司称双方并没有进行过书面约定。对此，中创美嘉公司主张1号楼1层及4号楼7层装修工程的结算款为1420000元，保安宿舍、4号楼2层餐厅结算款为440000元，但其与金扬润达公司没有进行书面结算。庭审中，就涉案工程金扬润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创美嘉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却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不利后果应由中创美嘉公司承担。金扬润达公司主张其与中创美嘉公司就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但就上述工程其已向中创美嘉公司分别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金扬润达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却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不利后果应由金扬润达公司承担。关于涉案工程情况，水木港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4号楼7层的交工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1号楼1层的交工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但并未签订书面交接手续。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均称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经询，金扬润达公司称其于2015年3月份左右使用了涉案工程，但工程存在地面凹凸不平问题，且墙面也存在问题。庭审中，原审法院限定期限要求中创美嘉公司让徐小安到庭接受询问、要求金扬润达公司让赵爽到庭接受询问，但二者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均未让上述人员到庭，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法院将采信对其不利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水木港湾公司主张其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中创美嘉公司仅收取一定比例的分成，并未实际进行施工，水木港湾公司要求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共同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并不认可水木港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水木港湾公司则应首先举证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也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对此，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具体认定如下：第一，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金扬润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就1号楼1层及4号楼7层装修工程，4号楼2层餐厅及地下一层夹层保安宿舍楼装修工程分别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中创美嘉公司并未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实施进行施工，而是将工程进行转包，故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无效。第二，水木港湾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水木港湾公司虽未与中创美嘉公司、金扬润达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水木港湾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记账凭证、进账单、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及中创美嘉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中创美嘉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是将1号楼1层、4号楼7层及保安宿舍的装修工程转包给了水木港湾公司，水木港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赵爽与王保权之间就涉案工程的邮件往来记录，金扬润达公司虽主张其不知道王保权系代表的水木港湾公司，认为王保权是中创美嘉公司的代表，但根据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金扬润达公司与水木港湾公司曾就3号楼装修工程签订过装修合同，在竣工移交证书中装修单位处盖有水木港湾公司的印章且有王保权的签字，建设单位处盖有金扬润达公司的印章并有赵爽的签字；而在“4号楼7层问题”清单中亦有徐小安、赵爽、王保权的签字。由此可见，金扬润达公司对王保权系代表水木港湾公司这一身份是明知的，就涉案工程是水木港湾公司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亦是明知且同意的。综上，对金扬润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就4号楼7层及7层加项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实际使用之日即应视为实际竣工日期。本案中，对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的时间，双方存有争议。水木港湾公司主张4号楼7层及7层加项装修工程于2015年1月20日完工并交付给了金扬润达公司使用，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则主张上述工程至今没有进行验收。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金扬润达公司自2015年3月份左右即开始使用上述工程。故，法院认为，水木港湾公司虽主张上述工程已于2015年1月20日完工并交付给金扬润达公司使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法院依法采信金扬润达公司所述其于2015年3月份左右正式使用涉案工程的意见。但因水木港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具体的竣工交付时间，而金扬润达公司亦未明确涉案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故对于涉案工程具体的竣工交付时间，应由承担举证责任一方即水木港湾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意见，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如上所述，水木港湾公司已完成施工，且金扬润达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现水木港湾公司要求中创美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创美嘉公司的代表徐小安与水木港湾公司的代表王保权就4号楼7层及7层加项装修工程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王保权与赵爽之间往来邮件发送的计价表，水木港湾公司主张4号楼7层及7层加项工程的工程款为730000元具有一定合理性，鉴于中创美嘉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均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让相关人员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结合在案证据采信水木港湾公司的陈述意见，确认就4号楼7层及7层加项工程水木港湾公司应得工程款数额为584000元。水木港湾公司虽不认可该《协议书》，但其认可徐小安签订《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法院认定徐小安系代表中创美嘉公司与水木港湾公司就上述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中创美嘉公司承担。故，对水木港湾公司要求中创美嘉公司支付4号楼7层及7层加项工程的工程款584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就保安宿舍楼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水木港湾公司提交了计价表，主张保安宿舍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50470元。对此，法院认为，水木港湾公司提交的计价表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水木港湾公司就保安楼装修工程的结算与金扬润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水木港湾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中创美嘉公司之间就保安楼装修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在水木港湾公司不申请对该工程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安宿舍楼装修工程的工程价款数额，故对水木港湾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需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因此，该日期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依照处理。就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协议书》可见，水木港湾公司与金扬润达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对相应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但确认后水木港湾公司并未及时足额向水木港湾公司付款，势必给水木港湾公司造成了损失，对此中创美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水木港湾公司超出该范围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六，金扬润达公司是否应当对中创美嘉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对此，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工程款利息不属于工程价款范围内。金扬润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对水木港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明知且同意的，其对本案争议的产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虽然金扬润达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已向中创美嘉公司支付完毕，但中创美嘉公司并不认可已收到全部工程款，而金扬润达公司亦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就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情况提交书面核实意见，故法院将采信对其不利的陈述意见。认定金扬润达公司应对中创美嘉公司欠付水木港湾公司的5840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水木港湾公司针对金扬润达公司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创美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水木港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市亦庄地盛南街甲一号4号楼7层及7层加项工程的工程款584000元；二、北京中创美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水木港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金扬润达控股有限公司对北京中创美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北京水木港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水木港湾公司提供了王保权与赵爽的录音资料，证明水木港湾公司对保安宿舍进行了施工，且对装修价款予以确定。中创美嘉公司认为录音资料中赵爽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保安宿舍工程是赵爽交给中创美嘉公司做的；金扬润达公司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其公司与水木港湾公司存在工程合作关系，且赵爽已离职三年多，无法判断其公司与王保权的谈话中立公正，故其公司不认可该录音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通过水木港湾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25日与金扬润达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王保权系水木港湾公司的代表，赵爽是金扬润达公司的代表，两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之后，王保权与赵爽针对中电金扬科技园工程多次通过邮件联系，有《工期通知》《工程款预支申请函》《申请书》《决算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证明水木港湾公司是实际施工人。金扬润达公司主张其不知道王保权代表水木港湾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金扬润达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签订了《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但通过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中创美嘉公司并未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给了水木港湾公司。现金扬润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中创美嘉公司，且中创美嘉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亦未认可收到全部工程款，故金扬润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工期通知》《4号楼7层问题》清单、《工程款预支申请函》等证据，能够证实徐小安系中创美嘉公司的代表，故原审法院认定徐小安与王保权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徐小安代表中创美嘉公司与水木港湾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的确认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两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工程价款确认后才具备给付的条件，故原审法院就此酌定2018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水木港湾公司要求从2015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水木港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公司与中创美嘉公司就保安宿舍装修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计价表不足以确认保安宿舍装修价款，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水木港湾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了王保权与赵爽的录音资料，但该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就保安宿舍装修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故本院对水木港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水木港湾公司及金扬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0元，由北京水木港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已交纳），由北京金扬润达控股有限公司负担964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