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光明北大街25号。 法定代表人：马和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和平路220号。 法定代表人：韩志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中华房产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陵后街15号。 法定代表人：乔洪宇，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纲，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以下简称糖业烟酒总公司）、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中华房产管理处（以下简称中华房管理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严重事实不清、审理程序错误。当事人在2011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约定“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币补偿款30万元”；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丙（即第三人）负责在20日内将丙方使用的房屋腾清交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给付被上诉人3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2011年7月5日是“交房之日”，剩余的货币补偿款自被上诉人交房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但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迫使上诉人提前支付80万元后，直到2011年10月29日才将房屋腾清并移交。（见：催腾房公函、2011年10月28日腾房款汇款单、李世新代收款条、10月29日证明等四份证据）。被上诉人起诉时却主张：移交房屋日是2012年9月20日。即主张核发给上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注明的开工日期（2012年9月20日）为移交房屋日。并且自该日始上诉人应在12个月内给付被上诉人款项。而一审判决既没有认定实际移交房屋的2011年10月29日是交房日，也没有认定原告（被上诉人）主张的“开工日期2012年9月20日为交房日”，却别出心裁地认为交房日为2013年11月13日（即建设施工许可证核发日）。明确了“交房日”之后，诉讼时效的问题也就不再复杂，很容易确定。无论按照实际交房日，还是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交房日，还是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子虚乌有的交房日来计算，该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按照实际交房日来计算诉讼时效：2011年10月29日交房，次日起开始计算6个月的付款期，至2012年4月29日债权期满。次日起开始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应该至2014年4月29日诉讼时效期满。（二）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交房日来计算诉讼时效：2012年9月20日交房，次日起开始计算6个月的付款期，至2013年3月20日债权期满。次日起开始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应该至2015年3月20日诉讼时效期满。（三）再从一审判决认定的交房日计算：2013年11月13日交房，次日起开始计算6个月的付款期，至2014年5月13日债权期满。次日起开始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应该至2016年5月13日诉讼时效期满。因此，无论从实际交房日、被上诉人主张的日期、还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日期计算，本案在事实上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递交了催款函证据，来证明自己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1、该证据签发的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签发日即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及其员工没有收到过该信函。3、所谓信函，即不是公证送达，也不显示信函内容，真实性存疑，根本无法证明催款。因此，这均不能否定其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另外需要进一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3日上诉人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是非常错误的。但凡有实践常识的人皆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记载的“开工时间”的前提条件是：拆迁现场上的地上建筑物已经全部拆除完毕，经勘查达到“三通一平”的施工条件之后，才允许开工。这说明建设主管部门允许开工前（即2012年9月20日）地面上早已经没有任何建筑，而一审法院却认定2013年11月13日才交房，真是天大笑话。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2020年9月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债已成为自然之债，不受法律保护。二、关于被上诉人的房产证来源非法的事实。建设部2008年《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一））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的面积等内容建造的建筑申请登记的”。2002年河北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向房屋所在地房地产管理部门递交按规定格式填写的申请书，交验取得房屋产权的证件和本人身份证件或者法人资格证明，并分别情况提交下列证件：（一）新建、改建、扩建的房屋，提交用地权属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拆迁许可证、竣工图和质量检验合格证等有关证件”。然而，在被上诉人房产证的登记档案内，没有上述资料。因此证明，被上诉人房产证的登记属于公权私用式的非法登记，房产证的来源非法。上述法律（广义上）虽然属于部门规章，但却是指导房地产登记的唯一应当遵守的规范。再者，《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二条和第九十三条，分别规定了违反本办法造成他人损害的，房屋登记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登记条件而予以登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这样的明文规定，在房地产登记领域，具有禁止性规范的效力。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在本节的意见，应有不妥。被上诉人利用职权之便，为自己伪造房产证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高额的货币补偿，显然属于非法获利。本来，依据2008年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自管公房享有拆迁获偿的权利，只不过获偿价格每平米市场价应在5000元左右。然而被上诉人却获得每平方米16060元的高额补偿，形同对上诉人的敲诈。违反了诚实和信用法律原则，如此获利的行为怎能用公平二字来维护，缺乏诚信基础的法律关系，还存在公平和公正的内涵吗？三、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给付任晓琳的80万元扣除，显属错误判决。本案中第三人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伙同任晓琳不按照协议约定，延期腾房，迫使上诉人提前支付8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未予扣除，显然属于错误判决。 糖业烟酒总公司答辩称，希望商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我们尾款。 中华房管处答辩称，在法律期限内我们分别通过邮寄、当面、公证送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时间起算点是从对方拒绝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2013年11月13日发放许可证，之后才办理施工证，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计算付款期限，18个月后到2015年我们通过公证进行了送达，此后2017年分别邮寄、当面送达。我们在起诉时主张交房日期2012年9月20日移交房屋，因为房屋没有腾清，直到2013年11月13日房屋腾清后才交付给商发公司，商发公司由此取得了建设施工许可证。该房屋是规划法颁布之前，房产登记条例颁布之前已经建成，属于国有公房。根据河北省城市房屋产级管理办法当时登记在房管局合法合规。我们还是实际产权人，房产证来源合法，上诉人提交的事实于法无据。任晓琳是谁我们不清楚，任晓琳与糖业烟酒公司签订的协议我们不知情。被上诉人是该公房的登记人，不实际使用。任晓琳80万元有无实际支付我们不清楚。我们没有参与整个的过程。8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他同一审代理意见。 中华房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291825元及违约金（截止至2020年8月15日的违约金282884.2元），以上共计57596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房管处于1982年对位于邯郸市邯山区房产建设完成，总建筑面积为588.76平方米。建成后，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将该房产移交给中华房管处。中华房管处将其中的8号房屋（涉本案房产，建筑面积73.2平方米）租赁给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其中的2、4号房屋（已另案提起诉讼，建筑面积296.54平方米）自行管理、使用并出租，其中的6号房屋（已另案提起诉讼，建筑面积189.02平方米）租赁给河北省邯郸市饮食总公司占用、使用。2009年6月17日中华房管处主管单位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将上述房产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并证明该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仍归中华房管处。 2011年6月15日商发公司（甲方）与中华房管处（乙方）、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在邯郸市邯山区有营业房屋一处，建筑面积73.2平方米，使用人为丙方。二、甲、乙、丙三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终结房屋产权。拆除房屋货币补偿价每平米16060元，共计货币补偿款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伍仟伍佰玖拾贰元（小写：1175592元整）。三、协议签订后丙负责在20日内将丙方使用的房屋腾清交给甲方拆除，无任何争议。四、经乙方和丙方协商同意，甲方支付的补偿款的33.33%给乙方，66.67%给丙方。即叁拾玖万壹仟捌佰贰拾伍元（小写391825元）给乙方；柒拾捌万叁仟柒佰陆拾柒元（小写783767元）给丙方。五、付款方式：分期付款，以人民币结算。1、双方签订协议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拆除货币补偿款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向丙方支付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2、丙方向甲方腾屋交房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拆除货币补偿款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元）；向丙方支付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3、剩余的货币补偿款，按下列时限支付：（1）丙方交房之日起六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甲方支付丙方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如逾期甲方不支付，甲方必须支付每日0.67‰的滞纳金分别给乙方和丙方。（2）剩余的款项甲方在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如逾期甲方不支付，甲方必须支付每日0.67‰的滞纳金分别给乙方和丙方。六、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的规定甲方支付的补偿款，直接支付给乙方。应付给丙方的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七、如甲方不按上述条款付款，除甲方应支付滞纳金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甲方同意终止甲方在房管局办理有关项目的手续。八、以上条款三方应诚信履行。如在实际履行中遇到问题三方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可向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一式九份，甲方两份、乙方四份、丙方三份。协议签订后商发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向中华房管处转款3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履行本案合同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另200000元为履行另案6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 2013年11月13日商发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中和商厦（含桩基），建筑地址中华大街以东、和平路以南，和平巷以西，合同开工日期2012.9.20，合同竣工日期2014.08.31，建筑工程施工范围包括中华南大街2、4、6、8号房屋。 另查明，2011年3月8日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与任晓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邯郸市糖业烟酒总公司将位于邯山区房屋（平房三间）租赁给任晓林，租赁期限1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2011年10月28日商发公司向任晓林支付腾房款800000元，该800000元包括中华南大街2、4、6、8号房屋的腾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商发公司与中华房管处、糖业烟酒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原、被告及监管方均在合同上签字认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商发公司向中华房管处支付补偿款391825元，在签订协议协后10日内支付中华房管处补偿款100000元；糖业烟酒总公司向商发公司腾屋交房同时，由商发公司向中华房管处支付补偿金130000元；剩余货币补偿款在糖业烟酒总公司交房之日起六个月内商发公司支付给中华房管处100000元；剩余款项商发公司在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商发公司仅按协议约定支付了首期补偿款100000元。现商发公司对案涉房屋已拆迁完毕。商发公司至今未支付中华房管处剩余补偿款，故中华房管处主张商发公司给付未支付的补偿款291825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华房管处主张的违约金。案涉《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商发公司未按协议时间支付补偿款，商发公司必须支付每日0.67‰的滞纳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查明，商发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即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成就，案涉协议约定，糖业烟酒总公司交房之日起六个月内商发公司支付中华房管处100000元，逾期商发公司必须支付每日0.67‰的滞纳金分别给中华房管处。商发公司应按协议约定自2013年11月13日后六个月内，即2014年5月14日前支付，其未支付，故应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中华房管处主张截止之日2020年8月15日止共计2285天，按每日0.67‰计算为153095元；双方协议约定剩余款项金额61825元（391825元-100000元-130000元-100000元），商发公司在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逾期商发公司必须支付每日0.67‰的滞纳金分别给中华房管处和糖业烟酒总公司。商发公司按协议约定自2014年5月14日后六个月内，即2014年11月14日前支付，其未支付，故应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中华房管处主张截止之日2020年8月15日止共计2099天，按每日0.67‰计算为86946.35元。故商发公司应向中华房管处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240041.35元。 对于商发公司辩称中华房管处主张的每平方米16060元补偿款是根据房屋产权证书确定的，而中华房管处的房屋产权证书是伪造的不合法的房屋产权证书的理由。中华房管处提交的案涉房屋产权证书系房管部门颁发，商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产权证书系伪造，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对商发公司辩称直到2013年才把房屋交给其拆除的问题，根据商发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13日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本院对交付房屋的时间予以确认为2013年11月13日，对商发公司该辩称的理由予以采纳。对于商发公司辩称因第三方承租房屋，阻拦商发公司的施工队伍进入施工现场，导致拆迁施工被迫终止，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房，且商发公司为尽早拆除而对第三方进行了补偿费用等问题，本院认为，商发公司与中华房管处、糖业烟酒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三方的各自权利及义务，交付房屋并非中华房管处义务，故商发公司应自接受房屋的同时亦按该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向中华房管处支付补偿款，本院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商发公司提交的代理词及庭后提交的答辩状中提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问题，中华房管处已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于2017年10月10日向商发公司发出就案涉补偿款催收的函，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故不超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中华房产管理处支付拆迁补偿款291825元；二、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中华房产管理处支付违约金240041.35元；三、驳回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中华房产管理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780元由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发公司与中华房管处、糖业烟酒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关于中华房管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商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其接收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10月份，依据上述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商发公司应在糖业烟酒总公司交房之日起1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4年10月31日，2015年10月27日，中华房管处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商发公司送达了《立即支付货币安置款的函》，至此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7年10月13日，中华房管处以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商发公司送达了催款函，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再次发生中断，故中华房管处起诉没有超过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商发公司关于中华房管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房产证系有权机关颁发，商发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关于补偿价格问题，三方已于2011年6月15日达成《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且已部分履行，商发公司在法定期间内亦未行使撤销权，故对其关于补偿价格不合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商发公司给付案外人的80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前述三方补偿协议中并未约定商发公司应给付案外人搬迁补偿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受中华房管处要求给付该款项，故该80万元非本案所涉拆迁补偿款，商发公司要求扣除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白 燕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