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民申1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传峰，男，汉族，1970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代理人杨永生，王开心,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全功，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铁利，男，汉族，1974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代理人于光辉，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传峰因与被申请人李全功、李铁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孙传峰申请再审称，孙传峰因开发司楼社区急需资金,于2015年11月1日向李铁利借款,并打了一张借条。此后孙传峰没有钱还李铁利,而李铁利又欠李全功的钱。李全功找李铁利主张债权,于是在2016年7月9日二被申请人找到孙传峰,孙传峰无奈只得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司楼社区小学门面房一间直接抵偿给李全功,以消灭孙传峰与李铁利之间以及李铁利与李全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抵债完成后,孙传峰并没有从李铁利处抽出借条。此后一年多没有争执,孙传峰一直相信自己与李铁利的账在抵债范围内消灭了。然而没有想到,李铁利违背诚信原则,不承认抵债之事,拿2015年11月1日的借条起诉，李全功以为拿到了房子,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拒不给孙传峰作证抵债之事。因孙传锋证据不足,致使在与李铁利民间借贷诉讼中败诉,遭受了巨大损失。一、本案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相对应的法律关系和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相对应的法律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申请人孙传峰请求二被申请人李全功、李铁利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并不以合同的解除、撤销为必要,换句话说,就是合同即使不被解除、不被撤销也可以提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该事实存在并进而请求其承担合同上的责任。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孙传峰具有处置案涉房屋的权利。再结合本案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足以认定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以被申请人存在违约行为即可。现二被申请人违约,致使抵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申请人李铁利违反诚信原则起诉孙传峰,李全功以为自己占有房屋拒不为孙传峰作证抵债之事,二被申请人共同违约,造成了孙传峰的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到目前为止,继续履行抵债合同已不可能;鉴于涉案房屋已由被申请人李全功占有使用多年,房屋价值已不如抵债时的新房,返还房屋对申请人已不公平(更何况没有人能白白的占有使用别人房屋多年)。申请人可以要求二被申请人给付抵债房屋价值20万元。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是由抵债行为而产生的纠纷,按照当初抵债的约定,20万元的债务在2016年7月9日就应当消灭,申请人孙传峰对此抵债行为的效力深信不疑,后来由于李铁利违约起诉,孙传峰受到了合理信赖利益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6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8年9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损。上述损失均是由于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所致,故申请人的原审诉请合法有据。二、二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回应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1、被申请人李全功并不是以现金付清房款,而是申请人将房屋抵账给李铁利、李铁利又将该房抵账给了李全功。首先,李全功在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在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854号庭审中,李全功述称其是“拿20万元现金付的房款,具体交给谁了,怎么交的,款项来源等等交款细节,均说不清楚”。再结合李全功在(2019)豫1424民初5626号民事诉讼庭审中陈述其是“拿了15万元现金买案涉房屋,也是随便一放,具体谁拿走了,不知道”两次陈述,连数额都不一致,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试问,在农村买房,谁家不是一件大事?不可能像买棵白菜似的把钱随便一放就放心大胆地离开了。其次,李全功在原审中所举证据足以认定抵债事实的成立。被申请人李全功(2019)豫1424民初5626号民事诉讼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申请人孙传峰给李全功开的收据显示“交款人:李全功、人民币:二十万元整、收款事由:孙传峰抵账李铁利,收款人孙传峰”。从该份证据也足以认定本案的抵债的基本事实。2、被申请人李全功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0日的问话笔录足以采信。2019年3月20日商丘中院审判员段志明对被上诉人李全功《问话笔录》显示:“?李铁利欠你多少钱。:欠我十五万不到,他不只欠了我的钱,还欠了我侄子的钱。就拿这个房子抵我和我侄子两人十五万的债。”在笔录上,被申请人李全功还亲笔书写了“我以上所说都是事实,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证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三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以房抵债的事实。在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854号庭审中,被申请人李全功自认李铁利提交的李全功为其出具的证明,是李铁利让他比葫芦画瓢写的。足见二被申请人进行串通,向法庭进行不实陈述。一审法院依据李全功一审相反的陈述以及上述提到的证人证言否认李全功在商丘中院的问话笔录,明显错误;3、孙传峰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起诉李全功给付房屋抵偿款主体适格。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已经认定孙传峰有权处置涉案房屋。现因抵债房屋产生纠纷,再审申请人孙传峰完全有权利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再审申请人孙传峰起诉李全功完全适格。4、前几次诉讼所作出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2605号判决书显示,由于被申请人不予配合,申请人无法提供以房抵债的证据,法院对该事实没有确认。商丘中院(2019)豫14民申84号(案由民间借贷)，虽不支持申请人对民间借贷案件的再审申请,但也并没有否认以房抵债的事实。综合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本案的关键证据都是在被申请人的控制之下且是在李铁利诉孙传峰、贾海滨民间借贷诉讼二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才取得的)，可以认定在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三人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但未纠正,特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1、本案是以房抵债合同纠纷。具体实现形式是以签订《房产销售合同》确定抵债数额,以被申请人李全功占有抵债房产从而消灭申请人孙传峰与被申请人李铁利、被申请人李铁利与被申请人李全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三人均是合同当事人。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在2016年7月9日原告将房子抵给被申请人李全功时,抵债行为已经完成。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抵偿数额内予以消灭。从上述事实可知,申请人孙传峰与李全功、李铁利之间以口头形式达成以房抵债的合同,与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可以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订立”的内容不相冲突。2、二审判决认为，“上述事实理由(以房抵债的事实)与本案诉讼请求向对应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裁判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本案的基础事实是以房抵债,抵销债务后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对等数额内归于消灭,此其一;其二,正是由于存在抵债事实,但被申请人李铁利与被申请人李全功同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申请人李铁利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申请人李全功拒绝为申请人孙传峰在庭审中作证,导致本案事实难以查清;其三,抵债行为、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后,被申请人李全功占有案涉房屋、被申请人李铁利享有债权,唯独只有申请人孙传峰遭受财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孙传峰才选择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本案以房抵债是基础事实,申请人依据基础事实向人民法院诉请判令二被申请人承担合理信赖利益损失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判决的裁判理由是不成立的。综之,请求再审法院，在认定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32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孙传峰主张其欠李铁利借款、李铁利欠李全功借款,2016年7月9日,其用一套房子作价20万元抵债给了李全功，从而消灭了其与李铁利、李铁利与李全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李铁利、李全功不认可彼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李铁利诉孙传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孙传峰抗辩称用一套房子作价20万元偿还了李铁利的借款，但一、二审对以房抵债的事实未予认定。孙传峰原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以房抵债的主张，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孙传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孙传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孙传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练 凯审判员 谢劳动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