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川，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宁，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四川金尺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5栋11楼11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瑜，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登志，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邓伟，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第三人：广安金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二段52号。 法定代表人：邓向均，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郑小川因与被上诉人赵波宁、原审被告四川金尺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尺子公司）、唐登志、邓伟、原审第三人广安金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1）川16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小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郑小川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波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小川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证据能证实郑小川系为顺利收回唐登志、邓伟所欠借款而在案涉承包项目签字，郑小川与唐登志、邓伟并非合伙关系。2.唐登志、邓伟均认可赵波宁系其二人雇请，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均由二人进行，其二人也认可因工程资金需要而向郑小川借款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赵波宁与郑小川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2020)川162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唐登志、邓伟履行债务，因此郑小川未提起上诉，但不代表郑小川认可该案判决认定唐登志、邓伟、郑小川合伙的事实。4.一审认定唐登志、邓伟出具的《欠条》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唐登志、邓伟向赵波波宁支付所欠劳务费。 赵波宁未作答辩。 金尺子公司述称，1.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共同与金尺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该三人系劳务承包合同的合伙人是共同的权利人与责任人；2.在该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间郑小川作为承包人之一，在金尺子公司借款和领取了相应的劳务款项，由此证明了郑小川是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之一；3.（2020）川1622民初979号生效判决已明确郑小川系劳务承包合同的责任人，与邓伟、唐登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承担履行该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关责任和义务，其在该判决书中是否存在履行义务并不能否定其应在本案中承担的法律责任；4.郑小川与邓伟、唐登志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并不能免除郑小川在劳务承包合同中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且其他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登志未陈述意见。 邓伟述称，案涉工程系金尺子公司在金卓公司中标后，转包给邓伟、唐登志，因邓伟、唐登志资金不足故向郑小川借款25万元，案涉工程系邓伟和唐登志进行管理并聘请赵波宁，现案涉工程已亏损。 赵波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尺子公司、唐登志、邓伟、郑小川共同支付赵波宁工资9.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第三人金卓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第三人金卓公司与金尺子公司签订《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劳务承包合同》，将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文教村、黄桷村、洞田坝村4个村的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劳务工程的劳务部分（含机械、辅助周转材料）分包给金尺子公司。 2017年10月22日，金尺子公司与邓伟、唐登志、郑小川签订《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劳务班组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四川金尺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郑小川唐登志邓伟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四个村土地整治班组劳务，交于郑小川、唐登志、邓伟，按照施工设计负责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四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所有施工任务……一、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只能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二、乙方不得拖欠民工工资。……三、施工现场及人员安全由乙方派专人进行管理，保证安全施工，若发生安全事故，所有赔偿费用及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六、工程款拨付实际金额到账后（除税收、公司管理费外）、在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全额支付乙方郑小川账户……” 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赵波宁受唐登志雇请为案涉项目提供劳务，共计15个月。2019年1月17日，唐登志、邓伟向赵波宁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赵波宁在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人工工资（2017.10.21到2019.元月.21）共计15个月每月壹万元。已领四个半月，下欠壹拾万零伍仟（105000.00）在甲方第四次拨款中支付。”《欠条》出具后，赵波宁在第三人金卓公司处领取了劳务费1万元。 一审另查明，该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的（2020）川162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认定：“1.邓伟、唐登志、郑小川共同与金尺子公司签订《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劳务承包合同》，邓伟、唐登志、郑小川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2.邓伟、唐登志、郑小川与被告金尺子公司签订的《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劳务班组协议》约定郑小川、唐登志、邓伟负责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四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所有施工任务，该协议名为劳务班组协议，实为劳务转包，故郑小川、唐登志、邓伟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赵波宁受唐登志雇请为案涉项目提供劳务，后唐登志、邓伟共同向赵波宁出具《欠条》，双方因劳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唐登志、邓伟应当向赵波宁支付相应报酬。关于劳务费金额的认定，唐登志、邓伟经与赵波宁进行结算，并向赵波宁出具《欠条》，确认未支付的劳务费为10.5万元，后赵波宁在第三人金卓公司处领取了1万元劳务费，赵波宁要求唐登志、邓伟支付劳务费9.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双方虽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但唐登志、邓伟未及时向赵波宁支付劳务费，给赵波宁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唐登志、邓伟应当向赵波宁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郑小川虽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但邓伟、唐登志、郑小川三人共同与金尺子公司签订了《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劳务班组协议》，该协议载明，金尺子公司将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班组劳务，交与郑小川、唐登志、邓伟三人按照施工设计负责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所有施工任务，且工程款拨付至郑小川账户，故可认定案涉劳务系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合伙经营，唐登志、邓伟雇请赵波宁并与之结算的行为系对外执行合伙事务，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全体合伙人即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共同承担。赵波宁要求郑小川与唐登志、邓伟共同支付劳务费9.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郑小川辩称系为了顺利收回唐登志、邓伟向其所借款项才同二人一起在与金尺子公司的劳务班组协议上签字，三人不是真实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在案涉项目上系合伙关系，且三人当时并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同时，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间的内部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郑小川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赵波宁经唐登志雇请为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合伙的项目提供劳务，赵波宁与金尺子公司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要求金尺子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赵波宁与第三人金卓公司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其要求第三人金卓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波宁劳务费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1年2月4日起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波宁对金尺子公司、第三人金卓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赵波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元，减半收取计1088元，由唐登志、邓伟、郑小川负担（赵波宁已垫付1088元，待本案执行时由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一并支付给赵波宁）。 本院二审期间，赵波宁、金尺子公司、唐登志、邓伟、金卓公司未举示新证据。郑小川举示了证据：1.郑小川与赵波宁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两段录音），拟证实赵波宁提起本案诉讼后，郑小川与赵波宁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明确了郑小川在协议上的签字行为系因为借钱给唐登志与邓伟的事实，其在一审提起诉讼时并未将郑小川列为被告，同时证实赵波宁系受唐登志、邓伟雇请，与郑小川无关的事实。2.（2019）川162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622执731执行裁定书，拟证实该生效判决并未认定郑小川系合伙人的事实，郑小川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性。 赵波宁质证意见：1.对录音内容真实性无异议；2.对生效文书未发表意见。 金尺子公司质证意见：1.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用于证明郑小川是基于唐登志与邓伟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免除郑小川的法律责任。赵波宁虽系唐登志、邓伟雇请，但郑小川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基于其系劳务合同的合伙人之一；2.对于生效法律文书无异议，但该案原告李红兵并未将合伙人的唐登志、郑小川作为共同被告并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仅是原告李红兵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并不能以此确定郑小川不是案涉项目劳务承包合同的合伙人的事实。 唐登志质证意见：1.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生效文书未发表意见。 邓伟质证意见：1.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确系邓伟与唐登志承包，因资金不足向郑小川借钱；2.对生效文书未发表意见。 金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郑小川与赵波宁均系本案当事人，其在提起诉讼后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还原案件事实，且其通话录音系证言的形式，其证明力低于书证，该通话录音并不能推翻郑小川、唐登志、邓伟与金尺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证，亦不能推翻其系案涉合伙人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李红兵作为上述生效文书中的原告，其并未将唐登志、郑小川列为被告并要求其二人承担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该案并未对唐登志、邓伟、郑小川是否系合伙关系进行认定，因此该生效文书不能否定唐登志、邓伟、郑小川确系合伙人的事实，该生效文书达不到郑小川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生效文书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小川虽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但邓伟、唐登志、郑小川三人共同与金尺子公司签订了《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劳务班组协议》，该协议载明，金尺子公司将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班组劳务，交与郑小川、唐登志、邓伟三人按照施工设计负责武胜县旧县乡凉山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所有施工任务，且工程款拨付至郑小川账户，故可认定案涉劳务系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合伙经营，唐登志、邓伟雇请赵波宁并与之结算的行为系对外执行合伙事务，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全体合伙人即唐登志、邓伟、郑小川三人共同承担。唐登志、邓伟出庭均认可与郑小川系民间借贷关系，即使三人系民间借贷关系，也系其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郑小川、唐登志、邓伟三人作为案涉项目合伙人的外部法律关系，事实上郑小川也参与到案涉项目的资金拨付等管理工作，故一审认定郑小川、唐登志、邓伟系合伙关系证据确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小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郑小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如果义务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竹琴 书 记 员  王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