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4民特445号申请人：营口宏泰金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片区金牛山大街西102号。法定代表人：丛龙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堂，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请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婷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男，该公司员工。申请人营口宏泰金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成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仲）（2020）京仲裁字第2504号裁决书（以下简称2504号裁决）。事实与理由：2504号裁决存在诸多不当和适用法律错误等严重问题。具体如下：1.2504号裁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的情形，应予撤销；2.2504号裁决存在有失公平公正、打压民营外来企业、破坏营商环境等问题。中建二局故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却仍被仲裁庭采信，而作出有失公允的裁决。案件从2019年1月10日立案，至2020年11月23日申请人收到裁决书，历时23个月，存在故意拖延审理案件时间等问题；3.2504号裁决存在仲裁庭未认真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金成公司所提请调取证据申请被拒绝办理的情形。一、涉案裁决的主要裁决事项，北仲无权仲裁基于2017年7月14日金成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结算金额3230万元等基础事实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22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239号判决书）终审判决申请人向姜元武、高福祥、姜海涛、赵彦林、任秀华等人支付劳务报酬共计16828850元，对此中建二局在欠付金成公司工程款2299930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与涉案仲裁案件直接关联的2239号判决书既已认定和处理了中建二局在欠付金成公司工程款22999304元中的劳务报酬16828850元，据此计算22999304元-16828850元=6170454元，金成公司在仲裁案件中提出反请求金额的本金为6170454元（说明：金成公司原提出反请求金额700万元变更为6170454元）。即是说，金成公司在涉案仲裁中提出的反请求，明确区分了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管辖审理的范围和事项与涉案仲裁的审理范围和事项。然而，涉案仲裁重复审理了司法管辖审理的范围和事项，该范围和事项超出了北仲的权限，北仲无权仲裁。在仲裁程序中金成公司提出了反请求，内容是根据双方的结算协议所确定的3220万元结算金额减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的中建二局应当给付金成公司的1600余万元，减除中建二局已经给付的1200万元，我方仅仅接受仲裁就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审理的金额进行仲裁，但是仲裁裁决重复审理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理的事项。二、中建二局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2019年12月，在仲裁案审理期间，中央财经大学（下称“甲方”）支付给中建二局120万元，中建二局一直称已经与甲方结算完成，结算金额为2000万元，这120万元应该用于支付中建二局所欠分包商的工程款，但是被中建二局恶意隐瞒，致使金成公司至少被裁决多承担了120万元。此证据由中建二局单独掌握，为了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请法院依法要求中建二局提供，或请法院到甲方处调取。2．甲方将本案工程的弱电门禁工程经内定承包给北京山金松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山金松佳），金额为54万元。由于甲方不能与其形成支付合同关系，要求中建二局与山金松佳签订合同，约定甲方把54万元支付给中建二局，再由中建二局支付给山金松佳。而甲方一直没有支付这笔工程款，在2018年2月山金松佳将中建二局起诉至丰台区人民法院。中建二局隐瞒该案件事实，该案件事实足以证明金成公司不是涉案裁决认定的实际施工人，且该笔款项不应由金成公司承担。3．甲方经过招投标，将本案工程的食堂撞击流排烟系统工程承包给北京豪顺达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豪顺达公司），因甲方无法与豪顺达公司形成合法支付合同，甲方要求中建二局与其签订分包合同，金额为97万元，约定甲方将97万元支付给中建二局，再由中建二局支付给豪顺达公司。甲方一直没有支付此部分工程款，中建二局垫付给豪顺达公司70万元。然而，中建二局与甲方结算时，甲方直接放弃未主张该97万元工程款，中建二局却认可，声称与甲方已经结算完成。中建二局隐瞒该事实，该事实足以证明金成公司不是涉案裁决认定的实际施工人，且该笔款项不应由金成公司承担。4．更有严重的，在中建二局提交的证据工程竣工结算审查表中有一项“厨具”，报审金额为114万元，审定金额为0元。而中建二局却在审查表上签字盖章认可。北京明华康乐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114万元供货合同，是甲方指定分包商，通过关系找到甲方领导，甲方要求中建二局与其签订合同，便于走账，甲方支付给中建二局后，再由中建二局支付给北京明华康乐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但是甲方一直没有支付这114万元。这些事实在仲裁庭审中都举证过，但是还是被仲裁庭作为证据裁决我公司承担这114万元。这都是中建二局隐瞒证据所造成的。5．除了2、3、4项以外，还有北京开能家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11万元，与沃德尼特（北京）环保科技公司签署的合同金额为50万元，都是甲方指定分包的都是从中建二局走账，却都被仲裁庭裁定由金成公司承担。一共有五家类似情况的公司的工程款，共计327万元，都应由甲方支付，且甲方是从中建二局走账，是甲方获得了材料和设备，而且正在使用为其创利，金成公司是无需承担的。这些事实都能查证，可以调取甲方与中建二局之间的支付全部材料，完全可以查明，甲方就这五家公司327万元款项从来没有向中建二局支付过，而仲裁庭却罔顾事实强行裁定由金成公司承担，是绝对错误的。为了依法查明事实，请法院到甲方处调取。由于没有甲方提供必要的竣工结算资料，没有查清整个工程款，没有查清给付金成公司款项，给付其他分包商、给付其他劳务分包款项没有进行区分，全部强加到金成公司的头上，导致裁决结果出现根本上的偏差。金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载明是4000余万元，在这之后不到一月时间，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3230万元，其他1000万元哪儿去了？其余的钱应当是甲方指定给其他分包商等的款项，这些基本的事实北仲没有审理清楚，原因在于中建二局没有如实向仲裁提交材料导致错误裁决结果。综上，中建二局以欺骗手段提供虚假证据，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隐瞒其为甲方走账、收到款项等的事实，且将应由其支付的与其他公司签署的合同款项强加于金成公司身上，让涉案裁决错误地认定金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致使金成公司至少被裁决多承担了120+327=447万元工程款。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涉案裁决应予以撤销。三、2504号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首先，2504号裁决既已认定涉案合同无效，那么涉案合同约定的3.1%管理费理应是无效的约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然而，涉案裁决却从中建二局应付给金成公司的款项中扣减了该3.1%管理费100余万元。如果允许这样的裁决存在，这与我国法律基本准则和规则是相悖的。其次，本仲裁案件与另案正在进行的民事诉讼关联，即农民工五名代表（144名农民工）诉请金成公司、中建二局支付工资1969万元，生效的2239号判决书认定在2017年7月14日中建二局与金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结算金额为3230万元的基础上，判决中建二局连带支付金额1682万元。现在，该民事诉讼案件正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程序中。然而，涉案裁决结果实质上损害了农民工的合法利益，违背了2020年5月1日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四、2504号裁决存在有失公平公正、打压外来民营企业、破坏营商环境的行为。中建二局存在故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等严重问题。而这些都被仲裁庭采信，做出不公正裁决。1.在大量事实和证据面前，尤其是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的事实面前，仲裁庭却故意拖延时间，是属于欺压外来民营企业，破坏营商环境。2．中建二局故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一直声称影响整个案件重要证据“结算撤场协议书”是伪造的，他们从来没有签署过，用来欺骗仲裁庭。3.金额为3230万元的结算撤场协议书一直是本案的焦点，也是中建二局一直隐瞒不敢承认的事实，现在已经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仲裁庭共同认定真实有效，这也完全证明了中建二局一直在撒谎，一直在虚假陈述，但是仲裁庭却依据中建二局的虚假证据裁决。4．金成公司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作为证据提交仲裁庭，《民事诉讼法》明文规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再举证证明。仲裁庭应该依法采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的认定，但是，仲裁庭不但不理会，反而依旧依据中建二局的要求继续对“结算撤场协议书”准备进行司法鉴定程序，长达10个月之久，目的就是故意拖延案件审理时间，最后达到对金成公司不利的结果。五、2504号裁决存在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认真调查的问题1.金成公司多次向仲裁庭提交调取案件相关证据申请，都被仲裁庭找无理借口拒绝。2.事实就摆在面前，工程完工后在使用，全部资料还都在，支付的款项都有凭证，都可以调取查明事实，但是仲裁庭在23个月里没有做出相关调查，而是仅凭中建二局所提交的虚假证据作出不公正的裁决。3.本案工程总造价至少应为4200余万元，证据是“中建二局向甲方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明确记载工程总造价为4200余万元的事实，在工程款支付申请上盖有中建二局的公章。但是中建二局却一直谎称工程结算2150万元，放弃2000余万元工程款的结算，目的是以虚假事实制造仲裁案件成立，而仲裁庭也应中建二局要求以结算总额2000万元为由强行裁决我公司承担不合理的近1700万元款项，没有经过任何事实调查，仅凭中建二局的虚假证据裁决。中建二局称，1.双方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约定关于本工程由北仲管辖，我方提起仲裁，北仲管辖并无不当。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知双方有仲裁协议，且已经在仲裁过程中，但是在中建二局提出延期审理的情况下，将144名原告变更为5名诉讼代表人，追索劳动报酬案由改为施工合同纠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是没有管辖权的，该案已经被辽宁省高院指令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通知中建二局案由变更所以没有就工程款提供相应证据，该案件已经被指定再审，所以北仲有权审理本案；2.双方是挂靠关系，金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中建二局不提供材料和劳务，所有施工内容都是金成公司完成的，所有的材料商、劳务等都是金成公司找的，由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成申请后以中建二局的名义与下游签订合同，付款也是由张成签字确认后支付出去的。对于金成公司陈述的分包中建二局并不清楚。上述分包方是金成公司的分供方，相应的材料款应该由金成公司负担。仲裁庭对该部分事实的性质认定是正确的，但是关于金成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成本的数额认定是不准确的，在仲裁审理时，尚有一部分货款中建二局未实际支付，但仲裁庭未支持。因分工合同是金成公司借用中建二局的名义签订的，对外中建二局有不可推卸的付款责任，到目前为止，中建二局又对外支付了近百万元。仲裁庭审时，涉案项目业主初步审定金额为19831610.73元，中建二局收到的款项是20019240.14元，后续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总造价确定为2125万元，业主向中建二局支付了120万元。截至目前，中建二局已经为本工程垫付了2700余万元工程款，这是中建二局提起仲裁的原因。关于劳务费这一项就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为2500万元，这不符合逻辑和基本事实。3.关于3230万元的结算撤场协议，中建二局提出鉴定申请，仲裁庭同意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但金成公司拒绝提供原件不能进行鉴定。由于双方对结算协议有异议，仲裁庭应当通过造价鉴定来确认结算数额。综上，仲裁庭采用了金成公司伪造的证据，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经审查，北仲依据中建二局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以及中建二局与金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及有关法律规定，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了双方因上述合同所引起的争议仲裁案，案件编号为（2019）京仲案字第0691号。中建二局的仲裁请求是，1.金成公司向中建二局支付中建二局因履行《项目分包合同》而垫付的工程款（包括劳务费、材料费、税费）6323786.61元；2.金成公司承担中建二局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3.金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金成公司在仲裁中提出反请求为，1.中建二局向金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7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日起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利息为544000元；2.中建二局承担金成公司的律师费100000元；3.本案反请求仲裁费由中建二局承担。另查，根据2504号裁决内容，金成公司在仲裁反请求中称其要求中建二局给付的工程款金额，是按照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关联诉讼案件的判决，扣减中建二局在关联诉讼案件中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后计算出。仲裁庭审查后认为，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辽民申117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指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仲裁案的关联诉讼案件再审，原判决中止执行。因此仲裁庭裁决该案时，将仲裁庭认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金额扣减认定的相关费用和已付款后，判定双方之间的款项给付义务，金成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与仲裁案关联的判决书未作为仲裁庭裁决相关金额的依据。另，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款项给付问题。中建二局在仲裁中提交了《中央财经大学食堂改造工程弱电工程采购合同》《中央财经大学食堂改造工程撞击流排烟罩采购合同》《中央财经大学食堂改造工程米饭生产线、洗碗机等设备采购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合同项下甲方与中建二局发生的支付相关款项应计入工程成本的垫付款项。金成公司在仲裁中不认可中建二局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合同涉及的供应商为业主方确定后，由中建二局与供应商签约并通过中建二局账户付款，而非中建二局实际支付，中建二局无权要求金成公司承担。仲裁庭未采纳金成公司的该项意见，认为上述合同涉及的款项应属于工程的成本支出。仲裁庭经审理认定：金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获得本案工程结算价款的同时，应承担其以中建二局名义对外劳务、材料等采购而从中建二局账户付款发生的施工费用支出，以及中建二局垫付的本案工程施工费用支出。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国内仲裁案件，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一、关于北仲是否有权管辖的问题金成公司认为涉案仲裁重复审理了法院已审理的范围和事项，仲裁审查范围超过其管辖权限。本院认为，首先，北仲依据中建二局与金成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受理因该合同引发的争议，金成公司在仲裁中反诉要求中建二局支付的欠付的工程款属于合同争议范围，北仲审理金成公司的反诉属于仲裁协议范围，北仲对双方间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具有管辖权。其次，金成公司主张的与案涉仲裁案件关联的涉及工资报酬的判决已经被提起再审，判决中止执行。金成公司以北仲无权仲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审理的事项为由申请撤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隐瞒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当事人一方在仲裁过程中隐瞒己方掌握的证据，仲裁裁决作出后以己方所隐瞒的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金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中建二局在仲裁过程隐瞒了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包括《中央财经大学食堂改造工程弱电工程采购合同》《中央财经大学食堂改造工程撞击流排烟罩采购合同》《中央财经大学食堂改造工程米饭生产线、洗碗机等设备采购合同》等合同项下甲方与中建二局发生的支付相关款项的证据。本院认为，金成公司关于中建二局隐瞒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上述合同为中建二局在仲裁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均用以证明中建二局已发生的垫付费用，金成公司则认为合同涉及款项实际为工程业主通过中建二局账户付款，而非中建二局实际支付。由此可见，金成公司在仲裁期间已提出与本案撤裁理由一致的质证意见，但现并无证据证明金成公司在仲裁中要求中建二局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过以上合同涉及的付款情况证据，因此本案不符合撤裁程序中法定的“隐瞒证据”之情形；其次，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系合同项下发生的款项能否计入工程成本的垫付款项。该争议事实已经仲裁庭审查确认，该事实认定是否正确不属于仲裁案件司法审查范围。故，金成公司以此为由请求撤销仲裁裁决，不能成立。三、关于案涉裁决是否违反公共利益的问题社会公共利益是指属于社会全体成员或大多数人的整体利益，本案中，金成公司与建筑公司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普通合同，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金成公司所提的裁决结果违反公共利益问题，实际是仲裁庭对案件实体问题的处理，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裁理由。故金成公司的此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金成公司主张的撤裁理由均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要件，其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营口宏泰金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营口宏泰金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朱秋菱审 判 员  于颖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