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刚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板桥南巷7号9幢三层东侧306室。法定代表人：张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凡，女，北京金刚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49号院6号楼九层921号。法定代表人：严学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菲，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刚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金刚互娱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玩趣互娱公司）因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刚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凡，被上诉人玩趣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菲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刚互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玩趣互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玩趣互娱公司的起诉；2.玩趣互娱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金刚互娱公司已经根据《委托创作框架合同——美术制作外包合同》的约定，向玩趣互娱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8000元，但玩趣互娱公司并未向金刚互娱公司交付涉案合同约定的作品。涉案合同明确指定了接收邮箱和联系人，玩趣互娱公司并未按要求提交，金刚互娱公司也未收到过任何成果。2.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金刚互娱公司均不予认可。3.关于QQ聊天记录中“高老板”的真实身份，不应由金刚互娱公司证明，应由玩趣互娱公司证明，但玩趣互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高老板”系金刚互娱公司的员工。玩趣互娱公司答辩称：玩趣互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交付了委托作品，根据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高老板”即为金刚互娱公司的员工“高永春”，金刚互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QQ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表示认可，二审表示不认可是自相矛盾的。故，金刚互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玩趣互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刚互娱公司向玩趣互娱公司支付委托费用尾款42000元，并支付玩趣互娱公司利息损失（以42000元为基数，2018年12月19日-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决金刚互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7日，玩趣互娱公司（乙方）、金刚互娱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创作框架合同——美术制作外包合同》（编号：JGHY-H5-QT-2018-002），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甲方同意将甲方游戏中有关美术素材的设计、编辑、修改等创作工作委托给乙方完成，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的制作要求按时保质地完成创作工作，并向甲方按时交付符合约定质量的美术作品。第二条创作要求1、乙方应当按照甲方在每批订单中提出美术作品的描述及创作要求完成创作工作。2、创作过程中，乙方应当无条件接受甲方的修改意见及建议，以保证创作工作的顺利完成。第三条委托期限甲方委托乙方创作的期限从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委托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可以另行协商续签本协议。委托期限内，甲方以订单的方式委托乙方进行美术作品的创作工作。乙方收到甲方订单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进行报价，经甲方确认后，双方正式签署创作订单作为结算依据。第四条作品交付及验收1、交付时间：乙方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创作订单中约定的时间或者甲方指定的时间完成美术作品的创作工作并向甲方进行交付。2、交付方式：乙方可通过当面交付、邮寄、电子邮件或者其他网络传输等方式向甲方交付美术作品。甲乙双方确认双方指定的邮箱可作为包括但不限于文件传送、沟通等工作的交流工具，指定邮箱中的沟通记录、文件传送记录、传送时间等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甲方对美术作品的交付方式有明确要求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进行交付。3、验收标准：乙方确认，乙方创作的美术作品最终以甲方是否满意作为验收标准。甲方验收合格的，应当及时通知乙方；甲方验收不合格的，应当及时向乙方提出明确的修改要求，乙方应当无条件按照甲方修改要求对美术作品进行修改、完善，直至通过甲方验收。4、验收时间：甲方应当自收到乙方交付的美术作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未能提出明确修改要求的，视为验收合格。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自美术作品通过验收之日起，甲方就美术作品单方永久享有所有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等），乙方不得以其他任何形式用于商业运作。同时，乙方授权甲方在现行法律许可范围内代为行使人身性权利，包括发表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该授权无地域等限制。甲方有权自行决定上述作品的使用。本条款不受合同有效期的限制。第七条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1、委托费用：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需求订单进行报价，经甲方认可后签署书面订单进行确认。2、支付方式：每次订单的委托费用，甲方分【二】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于订单签订后且在收到乙方合法等额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当次订单总金额的【30】%的费用；第二期：甲方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且在收到乙方合法等额发票和订单的原文件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当次订单的尾款。在甲方支付费用前乙方须向甲方开具正式合法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相应延迟支付并不因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八条知识产权3、甲方完全拥有创作作品永久的所有权、相关知识产权（含海外版权），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及本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不得使用。甲方产品上线后不限定乙方以宣传文本或图片形式对本公司业务进行宣传。第九条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规定，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如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交付作品，或者交付后经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后仍未能在甲方指定时间内修改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的，每延期一天，乙方应当以当次订单总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四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付的违约金应总额不超过当次订单总金额的5%。但由于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未能按时提供反馈意见等）导致乙方最终延期交付的除外。2018年11月7日，玩趣互娱公司、金刚互娱公司签署了《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订单01首单》（订单编号：JGHY-H5-QT-2018-002-01）及附件《金刚互娱H5手游魔狩战纪美宣需求报价》，该附件下方显示“本次订单一共4个美宣总金额6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附件载明“原画”项下的男战士、女战士、男法师、女法师的平面形象为创作美术作品的内容。金刚互娱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了玩趣互娱公司首单预付款18000元。上述事实，有《委托创作框架合同——美术制作外包合同》（编号：JGHY-H5-QT-2018-002）、《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订单01首单》（订单编号：JGHY-H5-QT-2018-002-01）及附件《金刚互娱H5手游魔狩战纪美宣需求报价》、作品稿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玩趣互娱公司就其主张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其法人严学艮的网名Giotto的QQ向QQ名称为“高老板”的金刚互娱公司人员高永春传送了最终稿作品图片（JPG）和作品原始文件（PSD），提交了QQ聊天记录及截图打印件。内容包括：2018年12月7日，该页截图上方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北京玩趣-金刚游角色立绘完成稿20181206.jpg(26.04MB)”，Giotto“老板尾款发票我们啥时候可以开啊”，高老板“稍等我先开合同”“合同到了你们开发票”“等哪家完结哪家弓手还得调”“你看看有尾款合同吗”“只有预付的”，Giotto“确实是”“整理下PSD发你啊”，高老板“合同下来发psd然后收到后我们在走付款流程”，Giotto“PSD北京玩趣-金刚游…07.psd（成功发送文件，文件助手暂存7天）”，高老板“你给我psd不怕白给啊”，Giotto“我会扛要钱的旗帜过去找的哟”，该截图下方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北京玩趣-金刚游立绘最终完成稿2018.10.07.psd”(183.86MB);2018年12月10日，Giotto“老板发票什么时候可以开啊？合同有进度么”，高老板“成都那边还没结呢”；2018年12月11日，高老板“今天开始走合同等财务没问题确认了那就OK了”；2018年12月20日，Giotto“老板，合同进度怎么样啊”，高老板“到大老板哪里了等等吧”；2019年1月7日，高老板“我们现在这个项目到时还在做我也问合同的事情了年前是没希望了，年后会处理，年前不走账了”“我的意思是年后再看看要是着急你就来趟公司来之前我跟老板说下”；2019年3月19日，Giotto“老板，你们老大这边这周什么时间可以聊下呢”。金刚互娱公司认可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称该聊天记录中网名为“高老板”的人员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永春，但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涉案合同的内容包括委托事项、委托期限、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验收标准及时间、知识产权的归属等条款，在委托创作关系中，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的是符合约定的标准的成果，即特定的文学或艺术作品，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委托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依据现有证据，通过QQ软件所显示的沟通的上下文内容，可以认定玩趣互娱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向金刚互娱公司交付了涉案合同所约定事项的委托作品，并就本案争议的尾款的付款进行了沟通，玩趣互娱公司的交付方式不违反涉案合同在交付方式中所约定的形式；金刚互娱公司没有自收到玩趣互娱公司交付的美术作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且逾期未能提出明确修改要求，故亦视为金刚互娱公司已完成验收。涉案合同约定金刚互娱公司验收合格且在收到玩趣互娱公司合法等额发票和订单的原文件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玩趣互娱公司支付当次订单的尾款，虽然玩趣互娱公司认可未向金刚互娱公司提供尾款的发票，但结合涉案合同履行的情况，玩趣互娱公司已完成主要合同义务，金刚互娱公司亦已收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作品，且通过QQ沟通的内容来看，系金刚互娱公司需待其财务审查后再由玩趣互娱公司提供，庭审中玩趣互娱公司确认可以提供发票，故在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及有效期均届满后，根据合同的性质，玩趣互娱公司可以主张金刚互娱公司承担其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系玩趣互娱公司应收的合同尾款，故现玩趣互娱公司要求金刚互娱公司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玩趣互娱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亦因存在双方沟通的尾款付款情节、发票的提供等事实，玩趣互娱公司请求自2018年12月19日起支付履行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定。金刚互娱公司称QQ聊天记录中网名为“高老板”的人员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永春，但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支持金刚互娱公司否认收到玩趣互娱公司交付的作品的辩解，故其不同意玩趣互娱公司支付尾款金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金刚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42000元，逾期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金刚互娱公司向本院提交高永春的离职证明及《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用以证明高永春于2018年8月15日已经自北京金刚游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其行为不代表金刚互娱公司。玩趣互娱公司向本院提交QQ聊天记录及截图，证明2018年12月7日，玩趣互娱公司通过QQ交付作品，接收作品方系金刚互娱公司员工高永春。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分别对玩趣互娱公司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QQ聊天记录，金刚互娱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离职证明及《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核对原件。金刚互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玩趣互娱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聊天记录，其中2018-12-07,16:32分的记录中，原始载体与纸质证据不一致，具体包括：（1）纸质证据中Giotto在16：27:43分向“高老板”发送PSD文件“北京玩趣-金刚游…07.psd”随后高老板回复“你给我PSD不怕白给啊”。（2）Giotto在16:36:26分“哈哈哈，当然熟悉的老客户北京玩趣-金刚游…07.psd”靠谱的朋友肯定不会这么干啦。”随后页面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北京玩趣-金刚游立绘最终完成稿2018.10.07.psd（183.86MB）。”经查看玩趣互娱公司手机原始载体后，发现上述聊天记录并没有PSD文件发送的痕迹，也没有相关接收文件的痕迹。该证据不排除系玩趣互娱公司伪造。2.对玩趣互娱公司2020年12月07日提供的QQ聊天证据，金刚互娱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QQ聊天记录的时间不在合同服务期限内，且聊天内容跟合同内容无关。此外，核对原件时，玩趣互娱公司表示“高老板”与玩趣互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系很好，故对该证据应认定为有利害关系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玩趣互娱公司发送的文件显示“未下载，已失效”原始载体文件也是经过截取，且上述文件也无法打开。（3）聊天记录中的备注可以修改，不能证明昵称为“春儿”的人是高永春。玩趣互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的离职证明及《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高永春虽已与金刚互娱公司的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协议，但此后仍以金刚互娱公司的名义与玩趣互娱公司沟通涉案合同事宜，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高永春不是玩趣互娱公司的员工。玩趣互娱公司对金刚互娱公司所称证据材料与原始载体存在不一致的问题，回应称，由于交付的文件为原始PSD文稿，文件较大，采用电脑端离线文件方式发送，后高老板通过电脑端接收，由于QQ离线文件接收端口与在线文件不同，故在某一客户端接收离线文件后，在另一客户端不会显示，但前后文字聊天记录及时间是连贯且一致的。为此，玩趣互娱公司提交了电脑端聊天记录的公证书，该公证书与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对应。为证明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玩趣互娱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QQ聊天记录的公证书。公证书系由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公证处出具，文号为（2021）苏宁浦口证字第1631号，公证书登录电脑端“腾讯QQ”对账号为×××的用户与“高老板-金刚游主美”的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聊天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3月19日。金刚互娱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春儿”是高永春，只能证明曾有两个QQ号产生了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和合同履行无关。关于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连贯，与原始载体基本一致。关于金刚互娱公司所称不一致的情形，在不同端口的往来信息可能存在不同步情形；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也可以证明其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聊天记录的内容，连贯的表明玩趣互娱公司在2018年12月7日有发送行为，该内容能够表明与涉案合同相关。因此，本院对于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玩趣互娱公司与高老板通过QQ进行聊天，高老板称“现在金刚给钱很准时”。2018年11月2日，玩趣互娱公司与高老板沟通《金刚传奇美术外包合同》的具体细节问题，玩趣互娱公司索要“你们公司”相关开票信息。2018年11月5日，高老板发送《181105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首单》《181105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尾单》及《181105H5美术外包合同-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并称“正式合同确认下”，还发送了《北京金刚互娱开票信息》。2018年11月7日，金刚互娱公司与玩趣互娱公司签订《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订单01首单》。2018年11月8日，金刚互娱公司支付了首单预付款18000元。当日，高老板称“发票开好了写我名字”，玩趣互娱公司询问邮寄地址，该地址即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金刚互娱公司的联系地址。2018年11月9日，高老板对玩趣互娱公司的美术作品提供修改建议。2018年12月14日，高老板发送截图，截图中显示“高永春的游戏部合同审批；对方单位名称：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我方单位名称：北京金刚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名称：服务采购合同（美术外包），张鹏飞审批中”。2018年12月20日，玩趣互娱公司询问合同进度，高老板发送截图，截图中显示“高永春的游戏部合同审批；对方单位名称：北京玩趣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我方单位名称：北京金刚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名称：服务采购合同（美术外包），李柳军审批中”，并称到大老板那里了。涉案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联系人、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及联系邮箱和QQ，其中，金刚互娱公司的联系人为高磊，联系QQ与玩趣互娱公司主张的“高老板”的QQ号不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玩趣互娱公司是否向金刚互娱公司提交了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作品。金刚互娱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第4.2条约定了交付方式，也约定了联系邮箱、QQ等，但玩趣互娱公司并未按照指定接收人进行交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明确指定了双方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根据涉案合同第4.2条的约定，交付方式包括当面交付、邮寄、电子邮件或者其他网络传输等方式。双方确认双方指定的邮箱可作为包括但不限于文件传送、沟通等工作的交流工具，即可以作为交付渠道。由上述约定可知，涉案合同对交付的方式与渠道并未进行限制，通过合同指定的联系人、联系方式进行交付，是交付方式之一，而非唯一。玩趣互娱公司未向合同指定的金刚互娱公司的联系人进行交付，不能据此认为其并未交付。玩趣互娱公司应当证明其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向金刚互娱公司交付了作品。玩趣互娱公司的交付证据集中于其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玩趣互娱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其法人严学艮（网名Giotto，账号×××）的QQ向昵称为“高老板-金刚游主美”的用户发送了“北京玩趣-金刚游角色立绘完成稿”的JPG和PSD文件。玩趣互娱公司应当证明其向金刚互娱公司交付了上述作品，无须证明接收方的具体信息，即本案中无须证明“高老板”是“高永春”，而应证明“高老板”的接收是金刚互娱公司的接收。根据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高老板在与玩趣互娱公司沟通中，向玩趣互娱公司提供了金刚互娱公司准确的地址；高老板提供首单电子文档的时间，与双方当事人签订首单的时间可以对应；在玩趣互娱公司催要合同款时，高老板发送了合同审批的截图，截图中显示了双方当事人公司名称、审批人和提请审批人。根据聊天记录，高老板一直跟进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并对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提供修改意见。通过上述内容，本院认为，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高老板的行为可以代表金刚互娱公司。玩趣互娱公司向高老板交付作品的行为，是向金刚互娱公司的交付。关于金刚互娱公司所称聊天时间在涉案合同服务期之外的主张，其所称“服务期”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创作期限，不能据此否认聊天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据此否定向高老板交付作品的效力。金刚互娱公司主张，玩趣互娱公司交付的成果并非合同约定的创作成果，双方约定的成果是“角色美宣”，名称为《金刚互娱H5手游魔狩战纪美宣》，而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文件是角色立绘，与合同要求并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单中，约定委托创作作品名称为“角色美宣”，具体需求中记载美宣需求报价由四部分组成，即“男战士”“女战士”“男法师”“女法师”的原画，并记载“本次订单一共4个美宣”。可见，双方明确约定了，上述四个角色的原画，即是首单所指“角色美宣”。玩趣互娱公司提交的作品，是涉案合同首单所指的创作成果。综上所述，玩趣互娱公司已经于2018年12月7日向金刚互娱公司提交了创作成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金刚互娱公司应当在收到美术作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未能提出明确修改要求的，视为验收合格。金刚互娱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修改要求，应视为已经通过验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金刚互娱公司验收合格且在收到玩趣互娱公司合法等额发票和订单的原文件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玩趣互娱公司支付当次订单的尾款，虽然玩趣互娱公司认可未向金刚互娱公司提供尾款的发票，但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履行的情况、QQ沟通的内容，作出金刚互娱公司应当向玩趣互娱公司支付合同款的认定准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金刚互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北京金刚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