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军，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娜，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盾，男，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由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邺城镇显王村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侠，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奥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345号中粮广场A座1110。法定代表人：杨红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恒林，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洪峰，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区18幢。法定代表人：王志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力强，男，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戚伟，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王素军、上诉人郭侠、上诉人石家庄奥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恒林、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公司）、原审第三人戚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素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娜、刘盾，上诉人郭侠，上诉人奥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杨红洲，被上诉人于恒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洪峰、汪鹏，被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力强，原审第三人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支付于恒林劳务费10441元。事实与理由：王素军2017年是经人介绍到奥诚公司工作，奥诚公司委派王素军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南区工地，担任通风安装工作施工队长，职位是项目现场专业负责人，主要工作是负责施工干活、购买材料、给工人计工。王素军与奥诚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应该由奥诚公司支付，与王素军没有关系，王素军在工程项目上的一切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应由奥诚公司承担责任。郭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郭侠对判决第一项所载明的金钱给付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郭侠自始即参与借用奥诚公司资质违法分包项目工程，为违法分包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郭侠只是项目的介绍人，非项目的负责人、分包人，郭侠仅收取了一定的介绍费，并未参与王素军、奥诚公司之间的挂靠一事，亦未参与工程的人员招募、管理、工程验收等施工过程。2.依据第三人戚伟的陈述，能够证明是王素军与奥诚公司之间挂靠，王素军是项目分包的实际负责人，对项目进行组织管理施工，与郭侠并无实际关系。3.戚伟按照王素军的要求将工程款转给郭侠，郭侠扣除相应费用后全部转给了王素军，郭侠并不负责对工程款进行处理和分配。王素军如何向工人发放劳务费及分配款项，郭侠均不清楚。4.郭侠与奥诚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挂靠内部协议》并非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挂靠内容的补签，协议内容与本案工程项目大相径庭，郭侠作为介绍人，仅是配合各方处理劳资纠纷。5.石家庄市两级法院生效文书就同一工程劳务人员讨薪案件中作出“王素军、郭侠借用奥诚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认定，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奥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奥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奥诚公司与劳务人员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劳务人员有关劳务费的诉求应向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的相对人王素军主张。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素军招募劳务人员来干活，奥诚公司并不知情，奥诚公司在王素军与劳务人员的劳务关系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于恒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不同意王素军的上诉请求，王素军不是职务行为，是个人行为；石家庄市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均认定王素军是借用资质承揽工程，不是职务行为。针对郭侠的上诉请求，郭侠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自始至终参与项目，郭侠的客观行为说明郭侠参与了分包项目工程，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奥诚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奥诚公司与13名农民工有合同关系，奥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该公司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违法获利，自身存在过错，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中铁建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戚伟辩称：没有意见。王素军针对郭侠、奥诚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郭侠和奥诚公司的上诉理由。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郭侠与奥诚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郭侠与王素军之间签有《委托书》，王素军在本案工程中的所有行为均来自奥诚公司及郭侠的授权。农民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与奥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只有王素军的“工资款欠条”，奥诚公司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王素军身上，以达到不承担责任的目的。郭侠针对王素军、奥诚公司的上诉辩称：我只是介绍人，涉及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的合同都不是我本人的签字；和奥诚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发生在讨薪事件后，不能据此对前面的事情作认定。奥诚公司针对王素军、郭侠的上诉辩称：王素军、郭侠均不是奥诚公司的员工，不认可王素军、郭侠的上诉理由。于恒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素军支付于恒林拖欠的劳务费10441元，奥诚公司、郭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铁建工公司在其未结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王素军支付于恒林上述拖欠劳务费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贷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奥诚公司、郭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铁建工公司在其未结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王素军、奥诚公司、郭侠、中铁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中铁建工公司（甲方）与奥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二期（2号地块）之机电分包工程（2-1组团），劳务作业地点：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南区；劳务分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6#标段：空调风、通风及防排烟系统（76B269-70）合同范围内的空调风系统、送排风系防排烟系统的管线、设备、风口风阀及末端点位配合安装，调试及配合验收移交等工作。合同约定由奥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工作天数为395天，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合同总计2845654.65元，不含税价款2760285.65元、增值税85369元，该价格为双方签订合同时暂定价格，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中铁建工公司委派的担任工地履行合同的工地代表为刘强，职务为项目经理；奥诚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工地代表为郭侠，负责工作内容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取用、签订补充协议以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合同价款等相关事宜。合同第12.3条约定奥诚公司按照国家现行法律法规和当地政府规定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凡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投入的人员，需向甲方提供身份证、劳动合同、特殊工种证等复印件，以便甲方备核。12.4乙方自行制定劳务人员的工资待遇，按时支付劳务人员工资，每月向甲方提供加盖乙方工资的工资发放单，并接受甲方的监管。及时、足额为其劳务人员缴纳社保费用、办理保险，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和费用。合同附件4《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杨红洲系石家庄奥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郭侠为我司签署本工程投标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本工程投标文件的内容。”该文件上有奥诚公司的公章以及杨红洲的名章及郭侠的签字。合同附件十三为《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上有奥诚公司的公章、杨红洲的印章及郭侠的签字，奥诚公司向中铁建工公司承诺将在开工前签订劳动合同、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加班加点工资、如发包人已按审定的金额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足额支付给奥诚公司，奥诚公司不得以农民工工资未支付为由继续向劳务发包人要求付款。同时，《承包人保证书》载明郭侠是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二期（2号地块）之机电分包工程（2-1组团）项目承包人负责人，王素军是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二期（2号地块）之机电分包工程（2-1组团）项目承包人施工队长。中铁建工公司对合同及记载内容均表示认可。奥诚公司表示上述分包合同是郭侠、王素军借用其资质签订的，但表示不清楚合同上是否为郭侠的签字。郭侠否认分包合同上为其本人签字，但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王素军认可分包合同及合同内容，但表示自己是以奥诚公司员工的身份担任施工队长，是在履行奥诚公司的职务行为，郭侠是奥诚公司的特别授权人。戚伟认可合同及内容的真实性，也表示不清楚是否为郭侠本人签字。2019年1月27日，王素军为包括于恒林在内的13人出具了《工资款》欠条，内容为“史继磊、于恒林、于恒喜、于恒安、于恒林、侯全印、闫得访、侯全稳、杨法可、仇佰记、史祥通、杨慧标、杨志昂等人在华为终端二期中铁建工安装公司69-70号楼从事空调通风安装工作，共拖欠工人工资314633元（不含回家路费）。史继磊（55187）、史祥通（34000）、于恒林（16687）、于恒安（20740）、仇佰记（15663）、杨法可（25937）、于恒林（18388）、闫得访（20770）、侯全印（32765）、侯全稳（25267）、于恒喜（20374）、杨慧标（19055）、杨志昂（9800）”。中铁建工公司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奥诚公司表示出具工资欠条是王素军个人行为，与奥诚公司无关。郭侠表示欠条是王素军个人出具，工程的事自己不清楚，也没有关系。王素军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是郭侠出具的委托书，让他处理工人工资事宜，所以工人们来找他要钱，且被工人围堵殴打，不写字据性命难保，所以被迫写下欠条，但这仍是王素军履行奥诚公司职务行为以及接受郭侠委托的体现，与王素军个人无关。戚伟表示不清楚王素军出具欠条的具体情形，但认为不存在工人殴打胁迫的事实。2019年1月29日，奥诚公司（甲方）与郭侠（乙方）签订《劳务分包挂靠内部协议》，约定郭侠以奥诚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奥诚公司仅向郭侠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不参与经营管理，不负担其他权利义务；奥诚公司以实际开发票额的2%向郭侠收取管理费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包括：挂靠甲方，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乙方为合同实际的人承包方、施工方；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应按时、按工作量及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不拖欠。该协议上甲方处没有奥诚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郭侠的签字。中铁建工公司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奥诚公司表示这是与郭侠补签的挂靠协议，也确认是郭侠本人签字。郭侠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确认是其本人签字，但表示该协议签订于工人讨薪之后，与本案争议无关，是双方为了之后的挂靠预签的协议，并没有具体指向的工程项目。王素军表示该协议与其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戚伟表示这是奥诚公司与郭侠就之前挂靠行为补签的协议，是奥诚公司把电子版发给我，我打印出来，亲眼看着郭侠签字按手印，然后寄回给奥诚公司的。2019年2月2日，中铁建工公司向史继磊转账支付131754元，交易附言为松山湖二期石家庄奥诚劳务工资。其中，于恒林主张其收到劳务费7947元。中铁建工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受奥诚公司的委托向史继磊支付的，至于史继磊如何发放不清楚。奥诚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是其委托中铁建工公司直接向史继磊支付劳务费。郭侠表示这次转款未经其手，他不清楚（请款单上有其签字，本人对签字无异议）。王素军认可转账的事实，表示工人给中铁建工公司干活，中铁建工公司应该支付。戚伟表示不清楚此事。2019年6月14日，中铁建工公司与奥诚公司签订《合同封账协议》，AZ-劳务-华为松山湖二期-2017-0065、2017-0068、2017-0070、2018-0014的合同，已经于2019年5月全部决算完毕，结算总金额为3029987元，中铁建工公司已支付价款3029987元，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中铁建工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回单、付款委托申请书、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等证明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已经向奥诚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3029987元。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中铁建工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奥诚公司共计253万元。另外，加盖奥诚公司以及郭侠签字的委托付款申请，载明奥诚公司委托中铁建工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劳务费499987元，并表示涉及人员工资数量、工日单价、工资总数已经确认，在劳务结算款中扣除。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记载中铁建工公司支付33人共计499987元，其中包括当时转账给史继磊的131754元。于恒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确认自己在中铁建工公司向史继磊支付的131754元中领取了7947元。奥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郭侠表示自己是在委托付款申请上签了字，因为自己作为工程的介绍人且在其中收益，有责任配合各方向民工发放劳务费。王素军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表示与自己无关。戚伟表示该证据与自己无关。奥诚公司提交了向戚伟转账明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扣除2%的管理费后，以转账形式分九笔支付戚伟的郭侠承包项目应得劳务费2479400元（2017年9月25日转账274400元、2017年12月8日转账235200元、2018年1月12日转账443480元、2018年2月9日转账605120元、2018年7月19日转账151900元、2018年8月3日转账44100元、2018年9月14日转账147000元、2018年9月25日转账264600元、2018年11月26日转账313600元，用途均为劳务费）。于恒林对上述转账记录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中铁建工公司表示只能确认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无法确认。郭侠对上述转账记录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王素军表示因无法核实交易记录，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戚伟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戚伟提交了其向郭侠的银行转账记录，具体为2017年9月25日100000元、2017年9月26日100000元、2017年9月27日74400元、2017年12月11日2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35200元、2018年1月12日100000元、2018年1月17日143480元、2018年1月18日100000元、2019年1月20日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200000元、2018年2月12日88000元、2018年2月9日100000元、2018年2月10日200000元、2018年7月20日151900元、2018年8月3日44100元、2018年9月14日147000元、2018年9月27日264600元、2018年11月27日313600元，共计2462280元。戚伟表示从奥诚公司处领取的款项中，应转给郭侠的是数额为2479400元，在扣除王素军个人借款17120元后，实际向郭侠支付2462280元。王素军的借款是2017年9月25日4500元、2018年2月2日12000元、2018年6月14日20000元、2018年9月26日50000元、2018年11月1日10000元，王素军偿还了大部分借款，还剩下17120元，王素军对此表示确认，并同意让我从给郭侠的转账中扣除。于恒林对转账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铁建工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奥诚公司对转账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郭侠确认从戚伟处收到2462280元，但表示对扣除17120元的事不清楚。王素军表示此转账与其无关，其不清楚，真实性也无法核实。郭侠提交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向王素军转账支付2556165元。郭侠表示其中有一笔十六七万系王素军与王广宁之间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所以出现了总计转账数额大于戚伟转给郭侠总计数额的情况。郭侠还补充表示前期按照王素军指示数额转账，自己有剩余利润（总数不超过10万），但后期因王素军表示工程缺钱，郭侠就将前期所有利润都又汇给的王素军。于恒林对上述转账总金额予以认可，但对郭侠补充意见不予认可。中铁建工公司表示该转账信息与其没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奥诚公司对转账的数额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素军确认从郭侠处收到2556165元的工程款（不认可其中包括王广宁的17万元），称其将收到的所有款项都已用于工程施工，且自己还垫资了100万元，具体支出情况为：2017年工地购买材料286233元、2018年至2019年工地购买材料支出178530元；支付2017年工人工资1046587元；支付吊车租金49610元、叉车租金45560元；支付2018年工人工资1727602元；上交工程款税120000元；支付2017年至2019年工人房租60000元；工伤支付22000元。共计3536122元，除自行垫资100万元外，尚欠工人工资1107957元，这其中就包含于恒林在内的13人工资17万余元。戚伟对转账总金额予以认可。奥诚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29日郭侠书写的声明，载明中铁建工公司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2号地块）机电分包项目是王素军私自以其名义借用奥诚公司资质与中铁建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所有的工程预算、组织施工、人员安排、财务、现场管理及结算都由王素军自己承担、自负盈亏，施工人数、工资、考勤核工资发放情况奥诚建筑安装公司和郭侠本人均不知情。中铁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如数转给王素军，奥诚公司与郭侠、王素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素军和郭侠不存在劳动关系，奥诚公司、郭侠与王素军所雇佣干活人员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于恒林对声明的真实性及具体内容均予以认可。中铁建工公司对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郭侠确认声明是其书写，认可声明内容。王素军对声明的真实性及所载内容均不认可，表示该声明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戚伟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此事。王素军提交2019年1月22日郭侠书写的委托书，内容为“今委托王素军处理华为终端二期一标段工人工资及项目问题”。王素军表示这是郭侠不敢到工地面对工人闹事，而委托王素军前往处理而出具的委托书。于恒林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铁建工公司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奥诚公司表示没有见过此委托书，也不清楚具体情况。郭侠认可该委托书是其向王素军出具，但表示这是得知王素军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分包协议后，考虑到自己是项目介绍人且从中获益，所以给王素军出具了委托书，以配合安抚讨薪员工。戚伟表示不清楚此事，真实性无法核实。王素军提交证人宋某（与王素军同县）证言（未出庭），证明王素军是奥诚公司员工，是工地施工负责人，平时负责购买材料，安排工人干活、记工。工程干完90%的时候，证人听说中铁建工公司耍阴谋，把负责人刘强换掉，目的是赖掉材料款和所有工人的工资款，让要账的人找不到人。所有工人找中铁建工公司并把大门堵了，110到现场劝说工人不要闹事。东莞市松山湖管委会信访办多次与工人协调不成，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不同意给钱、悄悄溜走，导致矛盾更加激化，发生了肢体冲突。郭侠也溜走了，只留王素军一人在工地，大约有五六十个工人把王素军围住，让王素军打欠条。王素军不签，五六十个工人这个一拳、那个一脚，把王素军打倒在地、晕头转向。王素军被实在受不了，被逼无奈给在这五六十个工人共打了100万的欠条。工人虽然拿到欠条，但因王素军也没钱，就以没钱回家过年为由继续闹事。这样，中铁建工公司才同意支付一部分劳务费。于恒林、中铁建工公司表示证人未到庭，对证言不予认可。奥诚公司、郭侠表示不清楚此事，未发表质证意见。王素军对证言予以认可。戚伟不认可证言内容，表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人溜走，且发放部分工资是在协议完毕后，才出具欠条，王素军没有挨打。王素军邀请证人王某（与王素军同县同村）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与宋某证言完全一致，并就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表示自己是王素军招募到工地干活的，工资标准一天200多元，王素军给发钱。之前没有见过郭侠，仅在要工资调解时见过。记不清谁说的中铁建工公司要耍阴谋，就知道自己给中铁建工公司干活，就要向中铁建工公司讨薪。当时五六十人把王素军围住，挤在前面的打了王素军，本案的13名劳务人员动没动手，记不清楚了。于恒林对出庭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不能仅以证人陈述认定王素军出具欠条是被胁迫所致。中铁建工公司表示证言与己方无关，且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奥诚公司对出庭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不能仅以证人陈述认定王素军出具欠条是被胁迫所致。郭侠表示证人证言表述的内容其并未亲身经历，无法判断真伪，但表示他去处理讨薪事件并未溜走，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依据。王素军对出庭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戚伟表示不认可证言内容，表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人溜走，且发放部分工资是在协议完毕后，才出具欠条，王素军没有挨打。王素军提交中铁建工公司华为松山湖工程2-1组团机电安装工程9#标段2018年6月份包验工书、4#标段2018年10月份分包验工书、6#标段2018年10月份分包验工书，分包队伍负责人处有郭侠的签字字样，项目经理处有刘强签字及项目部公章，另有审核人及商务经理签字。证明2018年5月25日至6月25日期间，中铁建工公司给华为松山湖二期-1组团机电安装工程九边的排水系统（69）的累计验工金额及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的支出情况；证明验工书由中铁建工公司委托代表人刘强签字，奥诚公司与中铁建工公司都认可金额；证明郭侠给王素军的工程款用途在工程在建设工程方面，且中铁建工公司也已经确认。于恒林主张上述证据不涉及到本案诉争的劳务合同标段，但这组证据能够证实王素军是本施工合同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中铁建工公司及奥诚公司均表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诉争是6#标段，并非王素军提交的是9#标段，且分包验工数并非中铁建工公司及奥诚公司就本合同的最终结算，更不能证明其工程款的实际用途，只能证明双方在过程当中的验工的分包金额。郭侠表示自己只是项目的介绍人，并不是承包人，不认可上述材料中是其本人签字。戚伟表示因为签合同时是按照广东省定额的价格，需要付款时则是按照定额的总价款倒填人工费和材料费，不能证明这是王素军花费的实际人工费和材料款。王素军将奥诚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9日郭侠与奥诚公司《劳务分包挂靠内部协议》也作为证据提交，证明郭侠是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于恒林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郭侠和王素军均应被认定为承包人。中铁建工公司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奥诚公司表示这是与郭侠在工程结束后补签的协议，郭侠是承包人、王素军实际招募人员施工。郭侠确认协议是其签字，但表示这与本案项目工程无关，是与奥诚就将来可能发生的项目的预签。戚伟表示该协议与其无关。王素军提交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考勤登记表，其中，记载于恒林2018年10月出勤25工时、加班20小时，2018年11月出勤25工时、加班18小时，2018年12月出勤22.7工时、加班12小时，2019年1月出勤13工时、加班2小时。于恒林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表示从中可以看到包括于恒林在内的13人，可以证明现诉争欠薪即为实际欠款。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此证据可以证明工人与王素军存在雇佣关系。郭侠表示自己只是工程的介绍人，不参与现场的组织和管理，不清楚工人实际出勤情况、不清楚具体的劳务费标准和拖欠数额。戚伟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王素军就其收到郭侠转来款项的支出情况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19日王素军作为甲方与乙方王红波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王红波在松山湖华为基地工地施工时意外受伤至腰椎骨裂，经住院治疗后协商一次性支付王红波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共计22000元。于恒林、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戚伟均均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于恒林称此证据可以印证王素军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一。2、2017松山湖华为终端二期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名单上除王素军外共60人），王素军以此证明支付2017年60名工人工资1046587元，于恒林及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戚伟均表示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2018松山湖华为终端二期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名单上共150人），2018松山湖华为终端二期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上有于恒林，没有显示于恒林有借支情况，王素军以此证明支付2018年150名工人工资是1727602元，尚欠工人工资1107957元（包含于恒林等13人工资17万多元）。于恒林对此不认可，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戚伟均表示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王素军未提交有劳务人员签字的领取表或支付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加以证明。3、高空作业平台设备租赁费对账函、叉车租金、房租收据，证明工地实际支出的情况，于恒林、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戚伟均表示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且表示与本案无关。另查，奥诚公司因不服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就参与本案项目工程其他劳务人员提起的仲裁申请作出裁决，作为原告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施工人员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工资。以（2019）冀0105民初5398号奥诚公司诉李庆来案为例：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查明郭侠、王素军借用奥诚公司的资质从中铁建工公司承揽了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二期。郭侠任项目承包负责人、王素军为施工队长。中铁建工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奥诚公司后，奥诚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同在该项目施工的案外人戚伟转交郭侠，郭侠扣留部分介绍费后，将剩余工程款转给王素军。王素军招用人员在上述工程施工后，因李庆来的工资13711元被拖欠，其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松山湖仲裁庭提出仲裁要求给付拖欠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21日工资13710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松山湖仲裁庭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东劳人仲松山湖庭案字[2019]1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奥诚公司与李庆来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奥诚公司负责给付李庆来拖欠工资13710元；奥诚城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而形成诉讼。以上事实有奥诚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李庆来提供的王素军出具的证明、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虽奥诚公司对李庆来提供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不予认可，但该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上所载的工程名称、发包方名称所载郭侠和王素军的名称与奥诚公司陈述吻合，故对奥诚公司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素军、郭侠以奥诚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李庆来有理由相信其为奥诚公司提供劳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奥诚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将其单位的资质出借给郭侠、王素军亦存在过错，应对李庆来的工资承担偿还责任。王素军出具的证明显示尚欠李庆来工资13710元，故对李庆来要求奥诚公司给付工资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上述法律判决支付相应工资。一审判决后，奥诚公司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对于奥诚公司与李庆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通过对事实的查明及理论已经做出认定，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实际是王素军、郭侠借用奥诚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受雇于王素军，在该项目工程处提供劳务，虽然李庆来与奥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奥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其单位资质借给王素军、郭侠，显然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奥诚公司支付工资并无不当。据此，二审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2129号终审判决书，驳回奥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王素军申请法院向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派出所、松山湖管委会信访办、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报警记录、调解记录、劳动合同、庭审笔录以证明其在项目工地组织人员施工是在履行奥诚公司的职务行为。另，王素军还向法院提出对4份《劳务分包合同》及3份《分包验工书》中郭侠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同时要求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及郭侠为上述笔迹鉴定提交样本并交纳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于恒林受王素军的招募参加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与王素军约定劳务费标准，由王素军进行管理，与王素军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考勤登记表上也记载了于恒林实际参加施工以及施工天数的记载。王素军作为招用及管理人员为于恒林出具欠条，于恒林依此向王素军主张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王素军称其与奥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参加工程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与所述招募组织管理人员施工、自行垫付工程款项、个人处理员工受伤、接受郭侠处理工人工资及项目问题的委托、从郭侠处获取工程款、个人向于恒林出具欠条等事实相悖，奥诚公司亦不认可，且与石家庄市两级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的生效文书中关于“王素军、郭侠借用奥诚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并对其提出的向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派出所、松山湖管委会信访办、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其组织人员施工系履行奥诚公司职务行为相关证据的申请，不予准予。中铁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奥诚公司，在没有证据显示其存在与违法分包人恶意串通，且已足额支付劳务分包合同费用的情况下，不符合总包方就工程款未清结部分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法定情形。于恒林要求对中铁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奥诚公司将企业资质出借给个人用于承揽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且从中非法获利，其因自身的重大过错就拖欠的劳务费与直接责任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法院对于恒林要求奥诚公司对王素军拖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侠虽然否认《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签名字样为其本人书写，但法院结合郭侠向王素军、奥诚公司提供个人及账户信息，奥诚公司通过介绍人戚伟向郭侠付款、郭侠再向王素军付款的流程顺序、郭侠实际前往项目参与处理工人讨薪并与奥诚公司补签的分包内部协议且委托王素军处理工人工资及项目问题、又在奥诚公司向中铁建工公司申请向劳务人员支付劳务费的申请上签字等事实，参考石家庄市两级法院生效文书就同一工程劳务人员讨薪案件中作出“王素军、郭侠借用奥诚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认定，确认郭侠自始即参与借用奥诚公司资质违法分包项目工程，其为违法分包人，应就实际招募组织人员施工的雇佣关系主体王素军拖欠于恒林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法院对于恒林要求郭侠对王素军拖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郭侠称其仅为分包项目介绍人的抗辩意见，与其上述客观事实、行为相悖，且郭侠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郭侠不认可的《分包合同》及《分包验工书》上的签字，但因有上述客观事实、行为印证，并不影响法院认定。另，即使郭侠签字系他人代写，亦不能由此得出王素军招募组织人员施工系在履行奥诚公司职务行为的结论。据此，法院对王素军提出对郭侠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予。关于于恒林要求支付欠薪利息的请求，因王素军出具的欠条中并没有相关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王素军给付于恒林劳务费10441元；二、郭侠、石家庄奥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载明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于恒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素军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奥诚公司与郭侠、王素军签订的《项目权签授权书》，用以证明王素军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系经奥诚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奥诚公司质证称，合同上面的公司印章认可，但没有见到过这个授权书；中铁建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公司没有收到过这份材料；于恒林质证称，鉴于奥诚公司与中铁建工公司均否认见到过这个文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这份证据假设存在，也不能排除和否定王素军挂靠奥诚公司承接建筑施工项目的事实；郭侠质证称，从未见过该份证据，授权书中郭侠的签字不是本人写的，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于恒林实际参加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王素军提交的考勤登记表上亦记载了于恒林实际施工的时长，于恒林作为劳动者有权依据约定标准取得劳务费。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素军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招募、组织、管理人员施工，向包括于恒林在内的13名劳务人员出具“工资款”欠条，并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累计支付工地材料款、施工车辆租金、工人工资及房租等款项，一审法院基于以上情况认定王素军与于恒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王素军应向于恒林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素军上诉提出其与奥诚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其在工程项目上的一切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并应由奥诚公司承担责任一节，首先，王素军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奥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通过王素军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所从事的具体行为，无法推断出王素军与奥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第三，奥诚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事亦予以否认。并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石家庄市两级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王素军、郭侠借用奥诚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认定不持异议。据此，王素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侠上诉提出其仅是项目介绍人、并未参与挂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首先，郭侠与奥诚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分包挂靠内部协议》，即使该协议为事后补签，亦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其次，通过涉案工程款项的流转顺序、郭侠取得相应收益的客观事实、以及郭侠在处理工人讨薪过程中的具体参与情况，可以认定郭侠自始即参与借用奥诚公司资质从事分包项目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侠为违法分包人，应就拖欠劳务人员报酬一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对郭侠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奥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企业资质出借给个人用于承揽施工合同，并非法获利，奥诚公司应就其违法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奥诚公司提出的其与涉案13名劳务人员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显示，中铁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奥诚公司，并已足额支付劳务分包合同费用。在没有证据证明中铁建工公司与违法分包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建工公司对本案中拖欠劳务人员劳务费一事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素军、郭侠、奥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王素军、郭侠、石家庄奥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6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法官助理 辛明明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