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来，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生，现住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民，男，汉族，1973年8月29日生，现住迁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英，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凤来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21）冀0227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凤来、被上诉人李学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凤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伙投资开矿是否结算及盈亏与吴凤来为李学民垫付25000元资金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吴凤来与李学民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但并非全部合伙人,同时没有提供书面合伙合同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账目收支情况,盈亏无法确定。上诉人认为:一审诉讼中,吴凤来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获得利润及撤回已投入的资金。吴凤来只请求李学民偿还为其垫付的资金,该资金属于吴凤来对李学民的借款,并非是吴凤来对矿山的投入，这观点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却把此借款归纳到合伙纠纷中,显然混淆了矿山投入和李学民垫付资金的关系,用不存在的合伙纠纷掩盖了李学民向吴凤来借款的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凤来提交的4份证据不能推断为李学民垫付资金,缺乏客观公正性。1、关于收款人刘万东出具50000收据中说明有李学民出资一半25000元。矿山开采期间2014年5月为发放工人工资,是李学民和刘万东通过吴凤来找熟人借农行小额贷款(小额贷款是50000元)应急，贷款下来有李学民一半。(上诉人与李学民、刘万东、万小东均属于开矿关系人,这一点以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提交的水务局文件也证实了共同开矿的事实。)小额贷款使出后交给刘万东,刘万东及时用在矿山开采活动中,并写了收据,并按吴凤来以前的承诺,注明了为李学民垫付25000元。吴凤来与上述三人除开采矿山外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李学民也不能提供吴凤来除开矿以外与李学民有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因此该收据记载的款项可以推断用于矿山。但一审法院却只是单纯针对收据的记载而不考虑存在合伙的事实作出相反的推断,显然对证据的采纳缺乏客观公正性。2、关于电话录音,按规定电话录音不可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该录音不能反映事实全貌,钱款性质具有不确定性。该录音与开矿使用小额贷款时为李学民垫付25000产生关联,并非孤证。是对收据的辅助证明。另外付秀余提供的是偿还小额贷款的银行流水,一审法官没有综合整个案件的其他证据,孤立的对录音进行了孤立分析就不予采信是主观臆断,有失客观公正。上述事实说明吴凤来提供的4份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吴凤来欠吴凤来25000元的垫付开矿资金的事实存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矿山投入和李学民垫付资金的关系上,用不存在的合伙纠纷掩盖了李学民拖欠吴凤来25000元款项的关系事实上,对矿山纠纷的认定,已从侧面肯定了垫付资金的存在;在证据的认定上缺乏客观公正性,存在主观臆断,认定结果事实不清。因此提出上诉,恳请上级法院秉公审理,还事实真相。事实是四个证据证明:一有共同合伙开矿的前提;二有使用小额贷款的事实;三有开矿合伙人的收据;四有偿还小额贷款的证据;五有电话录音的佐证。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学民拖欠吴凤来为其垫付的25000元。被上诉人李学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垫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刘万东、万晓东曾合伙采矿,期间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为其垫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称为发放工人工资为被上诉人垫付25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1)证1《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吴凤来现金伍万元整,其中有李学民25000元,吴凤来25000元”、出具人为“刘万东”、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单纯通过收据所载内容显示吴凤来交纳的5万元包括李学民25000元,但不能证实李学民的25000元是吴凤来垫付的,还是来源于李学民只是由吴凤来代其交纳。另外,关于该5万元是否客观存在,也无账目记录予以证实;收据出具人为“刘万东”,但刘万东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收据是否为其本人书写;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出资时,刘万东只是进行账目记录从不出具收据。故,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收据是被上诉人为进行本案诉讼制作的虚假证据,其出具时间绝对不可能是2014年5月28日。如有必要,法院可委托鉴定机构对收据出具时间予以鉴定。因此,该份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与上诉人的主张缺乏关联性。(2)证2通话录音形成于被上诉人在山上为父亲安排墓地时,当时被上诉人心情低落心不在焉,将25000元误以为是上诉人要求退伙的25000元。录音中,被上诉人并未确认向上诉人借款25000元,也未同意返还,上诉人也未明确借款用途。总之,该录音未能反映事实全貌,款项性质不能确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证3付秀余还款明细,无银行印章,缺乏客观真实性。单纯就明细表内容来看,全部是编号为1302012014003991号合同的还款情况,而第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而上诉人称付秀余为其向银行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很明显,该还款明细表与上诉人所称的2014年5月28日向银行借款5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付秀余为上诉人向银行借款5万元。(4)证4水务局文件,仅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刘万东、万晓东自2011年起合伙开矿,不能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款25000元。上述四份证据,证1收据因刘万东未能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3付秀余还款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4水务局文件,不能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款。故,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虽然证2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但该录音是在被上诉人对25000元存在误解的情况下形成,未能反映待证事实全貌,且被上诉人并未确认向上诉人借过款也未同意应予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项之规定,该录音不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为被上诉人垫付款项25000元,其所述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成立。2、本案纠纷为合伙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刘万东、万小东四人合伙采矿,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但四人合伙至今未经清算。因被上诉人未要求过上诉人为其垫付任何款项,故,即便上诉人贷款5万元支付工人工资属实,其行为也是合伙投资行为,但是在未经合伙清算前,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合伙财产状况或合伙人投资损失状况,尤其是还涉及到其他两位合伙人利益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无权单独就为发放工人工资而贷款这一投资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伙纠纷,且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欠其垫付款成立,属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要求过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即使上诉人所述为被上诉人垫付25000元属实,那么,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第137条之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5月28日起开始计算,至2021年3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也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凤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学民返还吴凤来垫付贷款人民币25000元；并自贷款之日按20%支付利息，自2014年5月2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执行费用等由李学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成立垫付款问题。本案中，吴凤来提交证1现金收据一张、证2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表述、证3付秀余还款明细、证4水务局委员会文件。关于证1现金收款收据，该收据为另一案外合伙人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收款凭证与李学民是否欠吴凤来垫付款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无法从收款收据推出李学民必然欠吴凤来钱款，且李学民予以否认要求吴凤来为其垫付款。关于证2通话录音。该录音未能反映事实全貌，钱款性质具有不确定性，且李学民予以否认，故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3还款明细。该还款明细仅证实案外人付秀余作为非合伙成员向银行借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李学民要求吴凤来借贷以及李学民欠吴凤来垫付款。关于证4水务局文件。该文件仅证实李学民违规参与合伙参股经营投资矿山，未能证实李学民欠吴凤来垫付款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吴凤来与李学民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但并非全部合伙人。吴凤来未能举证证实存在书面合伙合同以及合伙期间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亦未能举证证实合伙账目收支情况，合伙未经清算，账目无法查清，盈亏无法确定。其次，吴凤来提交的4份证据未能证实李学民欠吴凤来垫付款成立。故对于吴凤来主张李学民返还其垫付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凤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凤来主张为被上诉人李学民垫付案涉借款25000元，对此提供了2020年双方的通话录音证实予以证实，因该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实及数额25000元均未否认，结合双方均认可合伙开矿的事实，以及由案外合伙人刘万东出具的收据佐证，本院对双方之间存在25000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答辩即使上诉人所述为被上诉人垫付25000元属实，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说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合伙未经清算，不能证实吴凤来垫付款成立，驳回吴凤来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吴凤来诉请要求自2014年5月28日起计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民事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一审法院裁判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裁判不妥，应予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亦不存在溯及适用或衔接适用的情形，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综上所述，吴凤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法释［202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21）冀0227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二、李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吴凤来借款本金25000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凤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李学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李学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徐志辉审判员 杨鹏章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