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生海，男，194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占虎（姜生海次子），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巧红（姜生海之女），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举，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姜生海因与被上诉人姜巧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1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生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姜占虎，被上诉人姜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生海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姜巧红返还姜生海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姜巧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姜巧红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08年2月28日出具的村委会介绍信、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的复印件及查询档案，虽能够证明涉案加油站的形成过程及用地建设过程，但无法证明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为姜生海及姜巧红非法占有的事实，故对于姜生海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所载内容及事实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姜生海提供的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村委会介绍信，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与事实不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姜巧红提供的加油站竣工验收意见表，能够证明涉案加油站形成、发展、改扩建的过程，本院对于姜巧红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所载事实均予以认定”。属于证据采信不当，理由如下：1.姜生海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1999年11月姜生海在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红庄村二队取得256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一处，用途为住宅，终止日期为2029年11月。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政府及张易镇红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并加盖了村委会及镇政府的印章，证明姜生海是涉案远征加油站旁边占地面积为933平方米(四至为：北靠驼港村道路、南靠住户曾立平、西靠农田、东靠远征加油站)宅基地院落及菜园子的使用权人的事实。根据姜巧红提交的涉案加油站现状视频及照片，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在姜生海给姜巧红转让前后的现状，姜巧红将该部分涉案土地使用权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2.姜巧红提供的加油站竣工验收意见表中的姜生海签字并非姜生海本人所签，因此姜巧红如何改扩建加油站姜生海并不知情，姜巧红属于非法占有，故一审法院属于证据采信不当。二、一审认定“姜生海与姜巧红之间争议的涉案士地原系姜生海的自家住宅和菜园子用地，现双方因该涉案的9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并以物权保护纠纷主张姜巧红返还该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从本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姜生海与姜巧红虽就涉案加油站的转让事宜签订有《加油站转让合同》，但双方对于该涉案争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并未明确约定，且从该涉案加油站的建设及转让后的扩建等实际因素来看，姜巧红在转让后对2000平方米的规划选址用地进行了扩建，争议的涉案土地已与涉案加油站属于一体建设，姜生海据以物权保护纠纷主张要求姜巧红返还涉案争议的9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对该争议土地上建设的房屋排除妨害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的诉请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姜生海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镇人民政府、红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证据证实，姜生海在规划建设案涉加油站时报审总面积为2000平方米，但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只批准征收原州区张易镇红庄村集体土地0.1067公顷(其中：耕地0.0811公顷、建设用地0.0256公顷)用于建设涉案的加油站，加油站只有占地面积为l067平方米是明确的，并非是2000平方米。姜生海在1067平方米的土地上建造建筑面积为264．12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对剩余的涉案占地面积为933平方米的宅基地及菜园子土地使用权未予建设，该土地属性任然为宅基地及菜园子，并未发生土地属性的改变。2.姜生海提供的公证书证据证实，《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姜生海将案涉的加油站转让给姜巧红所有，但转让加油站的标的财产包括编号为“原国用(2010)第01号”项下l0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包括建筑面积为264.12平方米的房屋在内，加油站及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再不包括其他任何财产是非常明确的。因此，一审认定姜生海和姜巧红对于该涉案争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并未明确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姜巧红在涉案的土地上建造的部分房屋等设施建设是可以分割拆除的，并非是和加油站属于一体建设，拆除后并不影响加油站的经营。综上，请求支持姜生海的上诉请求。   姜巧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姜生海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村委会介绍信、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及相关材料，无法证实姜巧红非法占有的事实是正确。因为该宅基地及集体土地姜生海已申请建成加油站，已改变集体土地使用性质，故不存在姜巧红非法占用集体土地或非法占有姜生海承包土地的问题。2.姜生海在一审审理时向法庭提供的25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不是涉案土地，而是另一地块的土地，更证明不了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3.姜生海称，《加油站转让合同》只转让了1067㎡土地使用权，但该转让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转让的是“全部资产”及各项经营资质及“权利”，第一条第4项还约定：包括“其他资产”，既然如此，油罐上面的菜园地也一并转让。4.至于现建成加油站未取得933㎡土地使用权的问题，那只是向土地部门补交土地转让费的问题，但该土地已规划并经国土部门验收合格为加油站用途，且在验收表中明确，加油站占地面积为2000㎡。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生海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姜巧红返还姜生海所有的位于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红庄村二组（远征加油站旁边）占地面积为9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四址为：北靠驼巷村道路、南靠住户曾立平、西靠农田、东靠远征加油站）；2.姜巧红在上述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建设的房屋排除妨害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3.案件受理费由姜巧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生海与姜巧红系父女关系。涉案位于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红庄街道紧邻固将公路路边的固原市原州区远征加油站原由姜生海经营，该加油站系从原小加油站补充扩建形成，用地原为姜生海在该村的自有住宅及菜园子用地，该加油站村镇规划选址的建筑规模为240平方米，用地面积为2000平方米，在建设后以出让方式取得商业性质用地面积为1067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业性质的建筑面积为264.12平方米。2016年10月20日，姜生海与姜巧红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由姜生海将位于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红庄村街道南远征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加油站已有的全部资质、证照、文件批复等；2.编号为原国用（2010）第01号项下10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3.编号为固房权证市字第0026476号项下建筑面积为264.1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4.加油站的其他资产）以160万元的总价转让给姜巧红，该合同还对资产交付、双方权利义务、转让费支付和合同违约、解除等合同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同时双方对该转让合同办理了（2016）宁固原证字第1665号公证书。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手续。在姜巧红继续经营该加油站的过程中，姜巧红依照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对涉案加油站进行了改扩建工程，改扩建的用地面积虽仍为2000平方米，但对双方争议部分土地再未取得相应权属登记手续。现姜生海以在转让加油站时将争议的面积为933平方米的菜园子预留自己使用，姜巧红不予返还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姜生海与姜巧红之间争议的涉案土地原系姜生海的自家住宅和菜园子用地，后被姜生海用于涉案加油的建设经营用地，在村镇规划选址的用地面积为2000平方米，在建设后以出让方式取得商业性质用地面积为1067平方米，现姜生海与姜巧红因该涉案的9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并以物权保护纠纷主张姜巧红返还该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从该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姜生海与姜巧红之间虽就涉案加油站的转让事宜签订有《加油站转让合同》，但双方对于该涉案争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并未明确约定，且从该涉案加油站的建设及转让后的扩建等实际因素来看，姜巧红在转让后对2000平方米的规划选址用地进行了扩建，争议的涉案土地已与涉案加油站属于一体建设，姜生海据以物权保护纠纷主张要求姜巧红返还涉案争议的9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对该争议土地上建设的房屋排除妨害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的诉请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姜生海基于物权保护纠纷主张的诉请理由，因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生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姜生海负担。   二审中姜生海提交证据红庄远征加油站总平面图、张易镇政府、村委会向原州区农经站出具的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宁政土批字【2009】78号批复、固原市原州区国土资源局原国土资发【2009】46号文件、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固原市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缴款通知单、缴款收费票据、2015年整村推进扶贫到户圈舍项目扶贫办验收合格花名册、固原市加油站油气回收治理设施验收表、公证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姜生海二审提交的七组证据证据虽真实，但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生海与姜巧红争议的涉案土地原系姜生海的自家住宅和菜园子用地，后被姜生海用于涉案加油的建设经营用地。2008年3月28日（2008）004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记载：“建设项目名称为红庄远征加油站，建设单位为姜生海，建筑规模240㎡，用地面积为2000㎡”。同日在固原市原州区村镇发展中心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建设后于2009年9月15日以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商业性质用地面积为1067平方米，现双方对该2000㎡中的933㎡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姜生海以物权保护纠纷主张要求姜巧红返还该933㎡争议土地使用权。从村镇规划意见书及建设规划许可证可以证实，姜生海当时建设的加油站用地面积为2000㎡，该加油站有完整的围墙。2016年10月20日姜生海与姜巧红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本合同转让标的为远征加油站的全部财产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权资质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已有的全部资质、证照、文件批复等（见附件一证照清单）；编号为原国用（2010）第01号项下1067㎡的土地使用权（附件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固房权证市字第0026476号项下建筑面积为264.12㎡的房屋所有权证（附件三）；加油站的其他财产”。该协议虽对本案争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未明确约定，但从转让的标的及姜巧红在转让后对2000㎡的土地范围进行改扩的事实来看，转让合同中的加油站其他财产包括本案争议的933㎡的土地使用权。买卖后的该扩建工程中，本案争议的土地已与涉案加油站属于一体建设，故一审法院以姜生海据以物权保护纠纷主张要求姜巧红返还涉案争议的9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对该争议土地上建设的房屋排除妨害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姜生海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姜生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生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伍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