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春华，女，1987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艳，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雪，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琳祺纺织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工业园东新路17号。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琳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6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三本工作记录本、与陈雪联对话视频，可以说明上诉人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和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履行了劳动者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的义务，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供精确的加班时间，一审法院也可以行使自由裁量权进行估算，而不应对加班事实全盘否认；2.被上诉人提供的雪莲公司职工花名册、证人陈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本案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与事实相矛盾，属于提供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作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琳祺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均无异议。金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琳祺公司支付金春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共计21796元；2.判令琳祺公司支付金春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7574元；3.判令琳祺公司支付金春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024元；4.判令琳祺公司支付金春华周末加班工资93186元。以上合计：244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春华、琳祺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琳祺公司未为金春华缴纳社保。2020年3月12日，金春华至牛塘劳动所投诉，要求琳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周末加班工资等。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金春华向常州市武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3月20日，仲裁委以申请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补正证据材料为由作出武劳人仲不字（2019）第2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金春华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关于琳祺公司是否适格主体？金春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银行银行卡活期交易明细清单1份，用以证明金春华自2019年2月14日入职琳祺公司处从事修布工作直至2020年1月18日，入职以来一直由琳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军的妻子陈雪联支付工资，及具体的工资数额。金春华2019年2月工资为3830元，2019年3月工资为7790元，4月工资为9280元，5月工资为13222元，6月工资为11989元，7月工资为11447元，8月工资为11463元,9月工资为11147元,10月工资为10763元,11月工资为11674元,12月工资为12399元,2020年1月工资为6400元。2、金春华所在琳祺公司名为“琳祺纺织精英群”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1份、金春华与该群内会计及其他员工的聊天记录1份。金春华与琳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军、老板娘陈雪联、马素兰等所有的在琳祺公司工作的员工都在这个群里，群名称在金春华加入时就叫“琳祺纺织精英群”，并且从朱军在这个群里面发的复工复产的文件可以看出是以琳祺公司的名称申请复工复产，在进行员工登记时也要求以琳祺公司名称进行登记。朱军是对企业进行整体管理，老板娘陈雪联负责发放工资等辅助管理工作，他们二人是琳祺公司的真正负责人，“榴莲”是当时公司会计，“冬天”“二只小白兔”也是公司员工，他们都是通过“琳祺纺织精英群”与金春华加的好友，上述证据证明金春华实际的工作单位为琳祺公司。金春华当庭用另案原告马素兰的手机展示前述聊天记录，金春华称，马素兰是2020年2月24日被移出群的，金春华手机中的群聊天记录被金春华一怒之下删掉了。琳祺公司是2020年1月18日春节放假的，下班后，老板娘让去公室里谈话，她说二天内发短信，不发短信的就不要再来上班了。后来老板娘没有给金春华发短信，金春华就自己退群了。琳祺公司对金春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这证据恰能证明金春华并非琳祺公司员工，而系案外人雪莲公司的员工，其工资通过雪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雪联的个人帐户进行发放。对金春华的入职及离职时间没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群聊名称不能作为直接证明劳动关系主体的证据，琳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军及其夫人陈雪联共同注册了二家公司，但实际经营过程中使用的是雪莲公司的名字，为了便于管理使用的微信群名为“琳祺纺织精英群”，但不能直接确认金春华的用工主体系琳祺公司。另外，复工复产的相关通知系2020年2月20日之后发布，当时金春华已退群，其根本不可能看到相关内容，所以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金春华系琳祺公司的员工。为支持其辩称意见，琳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陈雪联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雪莲公司提供的职工花名册1份，用以证明金春华的实际用工主体系雪莲公司，尽管金春华对实际用工主体存在误解，但现已告知其实际用工主体，金春华应当向案外人雪莲公司另行主张相关权利。金春华对琳祺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花名册中的20号赵林是修布工而非挡车工，10号钟红梅和金春华也并非一个车间，4号陈某在聊天记录的复工员工排查表中记载为琳祺公司的员工，而且她并不是挡车工，而是车间的管理人员。金春华入职以来一直是在琳祺公司工作，对于雪莲公司的抬头及相关的经营情况完全不知晓，也一直是由琳祺公司的法人代表朱军、老板娘陈雪联共同管理，朱军对所有的修布工、挡车工都是统一管理，琳祺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请求法庭在调查后对其进行处罚，金春华也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关于琳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金春华的劳动关系？金春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20年2月22日的二段视频光盘、2020年2月23日的一段视频光盘，以及视频对应的文字整理稿。金春华称视频是其去琳祺公司询问工作情况及结算工资时拍摄的，视频中的人员主要是金春华、琳祺公司的老板娘陈雪联、门卫，用以证明在2019年农历年底陈雪联曾向员工告知“二天内我通知你们上班你们明年就过来，没有通知的就不要来了”，但陈雪联并未通知金春华到岗，金春华去公司询问说法，陈雪联也是明确“不需要金春华继续上班”，证明是琳祺公司单方面解除了双方间的劳动合同，金春华在与单位会计“榴莲”的聊天记录中也要求上班，但会计没有回应，这与视频能相对应，可以证明是琳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琳祺公司对金春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陈雪联个人的意思表示，仅能代表其个人意志或者陈雪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雪莲公司的意思，这也侧面与琳祺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为支持其辩称意见，琳祺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明在年前休息的时候，琳祺公司并没有说需要通知才决定是否继续聘用金春华，而是金春华在过年休息期间自行经营口罩业务，并且在朋友圈大肆宣传，还拉拢其他员工跟她一起出去做口罩，说不要做纺织，做口罩赚的更多，金春华自行在2020年1月20日退群，因此金春华系主动离职，琳祺公司并没有违法解除。证人陈某到庭称，我是雪莲公司的员工，进厂四五年了，现在还在公司做车间管理。金春华负责修布，我是管理织布车间。好像是在2020年3月份，车间纺织工莫有月有点小情绪，发了一个朋友圈，内容是对我的工作安排不满意，后来说不想干了，然后金春华就叫莫有月跟她做口罩，后来莫有月也没去做口罩。现在那个朋友圈删掉了。金春华后来为何不来上班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上不上班是老板娘才能决定的事情。雪莲公司做喷气制造，琳祺公司是剑杆。金春华做修布，是属于雪莲公司的业务。两个公司厂房在一个院子里面，有区分的，就是分了二个车间，盘头上有明确的标志，写清了雪莲、琳祺。这二个公司管理层，老板、会计是同一个班子，工资是分开发放的。金春华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所说的并不属实，当时莫有月在她的朋友圈下面曾回复“我和你去做口罩算了”，但事实上莫有月并没跟金春华去做口罩，并且在3月份时，金春华已经被琳祺公司开除了，做什么工作都不可能影响琳祺公司的生产经营。这与琳祺公司因金春华做口罩生意开除她，在时间线上显然矛盾，并且疫情爆发是在2020年1月下旬，当时金春华已被琳祺公司开除。琳祺公司和雪莲公司的陈述也均不属实，证人作证时仍然为雪莲公司的员工，受朱军和陈雪联夫妻二人管理，与公司具有非常强的人身依附性，证言没有证明力。如要证明琳祺公司与雪莲公司分开经营，请琳祺公司提供明确的会计帐册及雪莲公司今年复工复产的相关证明。关于金春华主张的加班工资是否合理？金春华称，工资是根据工作量计算的，多劳多得，修一米布灯芯绒是1毛左右，白坯是0.75毛一米。88台机器织出来的布都要求都修好，五个修布工平分工作量、工资，正常上班时间修不好就加班。正常每天早上8：00上班，一般加班到晚上9：00-10：00，几乎天天加班。单位没有考勤也不发工资条，每月工资打卡发放，也不需要签字。为证明其主张，金春华提交了三本工作记录本，从2019年2月14日入职起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是8天，这8天金春华都上班了，周末加班是93天，工作记录本上都能一一对应。每本本子上面不是按照时间顺序登记的，但是记录的时间不存在交叉，因为有时会计会拿去登记，三本本子轮流登记。琳祺公司对金春华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金春华确实是修布的工人，对于加班情况不认可，公司从来没有强制性要求金春华在固定时间内一定要完成工作量，金春华可以正常上下班，在法定的时间内完成自己可以完成的工作量获得劳动报酬，但金春华在部分时间为了多获得报酬自行加班，但公司从来没有要求过，而且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已包含了上述金春华偶尔加班期间的加班工资，金春华的工资远远高于普通的纺织工人，有一万多。平时没有工资条，也没有考勤。对金春华提交的工作记录本的内容不予认可，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琳祺公司是否适格主体？琳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军，股东为朱军和陈雪联，两人为夫妻关系。雪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雪联。两公司经营范围类同，生产场所在同一地址、管理人员相同，系关联公司。琳祺公司虽抗辩雪莲公司和其独立用工，金春华的用工主体为雪莲公司，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生产场所企业标识、会计账册等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金春华提交了琳祺公司的微信工作群“琳祺纺织精英群”的聊天记录，金春华为群成员，2020年春节后复工也以琳祺公司名义办理复工手续。群聊天记录中琳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军的女儿朱琳也讲到下载常州人社填写“返常人员直报”中单位名称统一填写常州琳祺纺织有限公司。另外，琳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在前述微信群里面也发了一张排查表，上面抬头为“常州琳祺纺织有限公司复工员工情况排查表”，陈某填写所在部门为喷气车间，与证人陈某到庭所陈述的其为雪莲公司员工，喷气车间为雪莲公司车间的证词相矛盾。以上证据均证明朱军、陈雪联等人均是以琳祺公司的名义对金春华等人进行生产管理，金春华的用工主体应当为琳祺公司。关于琳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金春华的劳动关系？金春华提供的其与陈雪联的谈话视频可以反映出，陈雪联是以金春华修布马虎不能达到要求且与其他员工吵架打架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且在2020年1月18日琳祺公司春节放假时，陈雪联就已经明确让金春华听通知上班，两天内没有通知的就不要来上班了。陈雪联作为琳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和公司股东，对琳祺公司进行实际的管理，其行为即代表琳祺公司的行为。本案中，琳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与金春华的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故系违法解除与金春华的劳动关系，金春华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179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春华主张的加班工资是否合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金春华于2020年3月12日至牛塘劳动所投诉要求琳祺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等，法院按照琳祺公司的抗辩和时效规定，仅理涉2019年3月12日之后琳祺公司是否应当向金春华支付加班费的问题。金春华的工资采计件制，金春华称琳祺公司处的工作量每天不固定，88台机器织出来的布要求都修好，五个修布工平分工作量和工资，正常上班时间修不好就加班。该情形属于无法确定劳动定额的情形。根据规定，这种情况下，可以将其转化为计时工资制来计算用人单位是否还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即劳动者每月获得的工资数÷（174小时+平时延长工作时间×150%+休息日工作时间×200%+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300%），如果计得的时薪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则合法，反之，则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加班费。本案中，琳祺公司处并无考勤，金春华并未初步举证其平时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工作时间、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的具体工作小时数，故无法按照前述公式计算琳祺公司是否需要向金春华补足加班费。金春华自2019年3月起，在琳祺公司处工作期间工资较高，即便按照金春华陈述的工作时间，按照前述公式计得的时薪也超过最低工资标准。故法院对金春华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春华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是否合理？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金春华于2019年2月14日到琳祺公司处工作直至2020年1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期间，双方未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琳祺公司应当向金春华支付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1月期间的二倍工资11430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琳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金春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1796元；二、琳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金春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4307元；三、驳回金春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琳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金春华对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加班提出上诉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琳祺公司是否需要向金春华补足相应加班工资。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其一，对于一审判决关于加班工资部分的裁判理由，上诉人金春华理解有误。一审判决并非意指金春华未能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完成举证责任，而是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相关计算方式推算琳祺公司是否应当补足加班工资，进而在推算后得出金春华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结论。一审判决考虑到个案情况采取前述思路，系对其请求数额能否支持作出判断，并不体现否定加班的裁判观点，金春华关于一审法院对其加班事实全盘否认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二，对于本案计件工资制的加班工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既没有约定加班费的计算基数，也没有相关考勤记录，即使是金春华提供的三本工作记录本也未对其平时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工作时间、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的具体工作小时数予以记载，无法区分延长工作时数、不能确定此间产量，故相对准确地计算加班工资具体数额的条件实有缺失。金春华的工资采计件制，本案亦无法确定劳动定额，对于该等情形下加班工资的计算问题，我省司法实践形成相对统一的认识，即可以将其转化为计时工资制来计算用人单位是否还应当支付加班工资，计算方式为劳动者每月获得的工资数÷（174小时+平时延长工作时间×150%+休息日工作时间×200%+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300%），如果计得的时薪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则合法，反之，则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加班费。二审中，经本院核算，假定金春华一直无休每天工作时间均为早八点至晚十点，即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均为六小时，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也是工作十四小时，依前述计算方式计算所得的时薪，也确实超过了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认定本案不存在需要用人单位补足加班工资的情形并无不妥。至于金春华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提供虚假证据的被上诉人未作处罚的上诉理由。首先，对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采取强制措施，法条用“可以”赋予人民法院根据情节轻重作出是否制裁的决定权；其次，“伪造重要证据”是指为了掩盖真相而故意违背客观事实的伪造，强调的是从无到有、没有依据的伪证恶意，而本案由于没有劳动合同这一直接客观证据，且琳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确实分别担任同址经营的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于用工主体的问题尚属主观认知争议的范畴；最后，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就在案证据甄别后，对用工主体作出了明确认定，琳祺公司相关证据未及妨碍审理的程度。故琳祺公司关于认定用工主体的有关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可，金春华第二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春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颖审判员 李连求审判员 王碧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