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会刚，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利，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昀，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书强，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辉，天津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婷，天津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会杰，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魏会刚因与被上诉人魏书强、原审被告魏会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0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会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时间较长，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有口头借款。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达到证明标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魏书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魏会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会杰未发表意见。魏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魏会杰退还不当得利200,000元；2．判决被告魏会杰给付自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2月22日的利息35,614.45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0000为基数，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魏会杰承担；4．因为魏会刚属于债务加入关系，请求依法判决魏会刚和魏会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魏会刚与被告魏会杰系兄妹关系。魏会杰与魏会刚均称魏会杰名下的6228××××42378号银行卡始终交由魏会刚使用。魏书强多次向被告魏会刚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在此期间，魏会刚确有使用过该银行卡。2017年1月25日，魏书强将200000元转入该卡内。魏书强与魏会刚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2020年1月14日，魏书强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其偿还借款及利息超出法定标准为由，要求被告魏会刚退还不当得利410,000元及利息，410,000元中包括原告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魏会杰银行卡转款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津0110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被告魏会刚不当得利110,000元，并判决其如数返还。对于本案所涉及的200,000元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审理。根据该案的庭审笔录记载，被告魏会刚称，本案所涉及的200,000元与该案无关。一审法院宣判后，魏会刚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津03民终52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魏书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魏书强向被告魏会杰所转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二被告之间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重复诉讼一节，由于被告魏会刚（2020）津0110民初852号称本案所涉及的200,000元与该案无关，一审法院以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为由未认定系被告魏会刚不当得利，款项系转入被告魏会杰账户，原告另行起诉被告魏会杰主张权利，并非重复起诉。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与被告魏会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历时几年，有多笔款项往来，在（2020）津0110民初852号案件中，魏书强将本案的200,000元列在诉讼请求之内，已向魏会刚提出履行请求，引发时效中断的事由，同时被告魏会刚抗辩与该案无关，并且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未予确认，以原告对此前魏会刚使用该卡在双方之间交易的认知，原告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应以此时起算，因此，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魏书强向被告魏会杰所转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一节，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制度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对于2017年1月25日被告魏会杰的银行卡收到原告账户的转款200,000元双方并无争议，被告魏会刚抗辩此款系一审法院（2020）津0110民初852号判决认定的魏书强数笔借款的利息，之后当庭否认，称系该判决认定魏书强向被告借款之外的借款，此款偿还的借款是基于魏会刚2016年10月10日从其本人银行卡中取款现金600,000元，借给了原告300,000元现金，魏会刚于2018年5月18日取款30,000元，加上家里的现金70,000元出借给魏书强，两次陈述均不同于其在一审法院（2020）津0110民初852号案件庭审中的辩解，相互矛盾，又无证据佐证，被告魏会刚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魏会杰称该银行卡始终由被告魏会刚使用，其本人不知有此款，也不知道款项如何使用。因此，无论魏会杰还是魏会刚均没有获得该款的合法依据，应属于不当得利。关于二被告承担责任一节，原告与被告魏会刚之间长期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从未涉及魏会杰。原告在付款时清楚实际收款人是魏会刚，收款账户由魏会刚提供，被告魏会杰是否出借银行卡并不影响原告对于实际收款人、付款相对人是魏会刚的判断，原告向魏会杰名下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系按照魏会刚的指示操作，符合指示交付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条并未明确规定个人出借银行账户收款后即应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否追究出借人的相应民事责任，应全面综合考虑出借人与借用人之间的关系、债权人的损失后果与出借人出借银行账户的原因和目的、出借人出借银行账户所获得的利益、汇入借用账户的资金动向、出借人或借用人对汇入借用账户内的资金支配或处分情况等因素后作出判断。具体到本案，二被告系同胞兄妹，其二人均认可出借、借用银行卡的事实，原告向被告魏会杰的账户转款200,000元亦是按被告魏会刚的指示交付，原告本人认为是偿付一审法院（2020）津0110民初852号案件所涉及的借款，被告魏会刚在该案件中否认，在本案中则抗辩是偿还其他借款，两种说法均与原告魏书强向被告魏会刚借款相关，基于付款系由魏会刚的指示，款项系由魏会刚个人使用，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所转出款项系由魏会杰个人使用或其与魏会刚共同使用，因此返还责任主体应确定为被告魏会刚。虽被告魏会杰出借银行账户，现并无证据佐证被告魏会杰占有此项转款或者因此款项获利，原告主张被告魏会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魏会刚没有合法根据，获得原告转出的2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故应全额退还原告，并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魏会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魏书强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魏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魏会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2020年7月8日（2020）津0110民初852号案件开庭笔录中，魏会刚陈述，魏书强偿还给案外人魏会杰的款项与魏会刚无关。在2020年8月5日（2020）津0110民初852号案件开庭笔录被告发表辩论意见部分中，魏会刚陈述，魏书强支付魏会杰的款项不是还款，且魏书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还款。本案2021年3月9日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被告是否可以指出证明涉诉的200,000元是针对那一笔借款还的。魏会刚：是针对以前很多借条原告给的200,000元的利息。……这是我2016年10月份原告用钱，我用房屋贷款了600,000元，原告借走了300,000元现金，然后这笔是还的这笔钱的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魏书强向魏会杰所转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关于魏书强向魏会杰所转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中魏会杰确认已经收到魏书强的200,000元款项，但魏会刚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在（2020）津0110民初852号庭审与本案一审庭审时的表述存在冲突。此外，魏会杰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收到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案涉证据及魏会杰、魏会刚的庭审陈述认定案涉款项系不当得利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一审法院判决魏会刚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魏会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魏会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