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再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女，1977年2月27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呼和浩特市，系王某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某1、刘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内01民终145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0)内民申23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某1、刘某，被申请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刘某申请再审称，l.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民终145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因合伙债务而发生的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单方面免除了部分合伙人的债务偿还责任，程序违法。王某与赵某1、刘某以及案外人冯亮、包颖颖、尹进飞合伙经营开办了“乐古蒙冰煮羊烧烤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4条、35条的规定，案外人冯亮、包颖颖、尹进飞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二）原审法院判决赵某1、刘某支付王某利息于法无据，属重复计算。王某偿还的合伙债务中已经包括了年利率为24%的一般债务利息，该部分数额王某在本案中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过并已被一审法院支持。王某的利息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此外，一审法院判决赵某1、刘某偿还的数额组成是债务本金加利息。将利息计入本金继续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且无端加重了赵某1、刘某的偿还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赵某1、刘某支付王某的判决金额不符合实际占股出资比例。此前的案件中赵某1、刘某与王某欠蒙古印象冰煮羊债务总额为270万，在新城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赵某1、刘某已支付蒙古印象冰煮羊7万元，按股份比例实际总额需支纣27万元，应减去已支付的7万元，再支付20万元就可以完成出资义务；原审判决金额不符合实际占股比例，赵某1、刘某无形中多支付了5万元，赵某1、刘某利益受到损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王某辩称,三方合伙的总债务是270万，经过了两级法院确认，王某偿还了250万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王某怕违约损失更加扩大，将250万元全部交给了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其中包含替赵某1、刘某垫付的百分之十的金额。因三方都拿不出来钱，一起在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了和解协议，由王某出6万，由赵某1、刘某各出7万，共计20万元。赵某1、刘某所谓的已经承担了相关部分的事实并不存在；关于利息方面，因为借钱的时候，赵某1、刘某怠于积极行使相关义务，王某为了损失不再扩大，所以在2019年年底，对外借了一些高利贷来还清法院执行的本金，所以才有了本案的追偿权纠纷，我们现在没有加任何利息，且我们对支付利息的要求也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对于赵某1、刘某所谓的程序问题，赵某1、刘某未明确是哪些程序违法，否则赵某1、刘某属于浪费司法资源。   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赵某1、刘某二被告归还原告王某替二被告支付蒙古印象餐饮管理公司的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总额14293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王某与被告赵某1、刘某及尹进飞、冯亮、包颖颖共5人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各方约定上述人作为合伙人出资共同买断经营“新城区刘舵蒙古印象冰煮羊烧烤店”。原告王某占股38%、尹进飞占股22%、被告赵某1、刘某及冯亮、包颖颖各占股10%。2.2018年5月14日原告王某与被告赵某1、刘某共同与蒙古印象餐饮管理公司签订了转让其公司投资的新城区蒙古印象冰煮羊烧烤店协议,协议价格为250万元,先期支付了50万元,余款每月付33333元,分5年付清,后因经营不善,导致支付了一期款后,没有支付剩余款项。2019年7月，蒙古印象餐饮公司作为原告将原、被告三人诉至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0日，在新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原、被告与蒙古印象餐饮管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19)内0102民初869号调解书约定：“一、被告王某、赵某1、刘某欠付原告内蒙古蒙古印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资产转让金1700000元，于2019年8月8日前给付500000元，2019年11月8日前给付600000元，剩余600000元于2020年1月8日前全部付清；二、被告王某、赵某1、刘某如有一期未按期给付则以欠款本金1961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三、第三人刘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2083.5元，被告自愿承担6041.75元，原告自愿承担6041.75元。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3.(2019)内0102民初869号调解书生效后，2019年8月乐古蒙冰煮羊烧烤店停业清算会议决定：王某占股38%、尹进飞占股22%、被告赵某1、刘某及冯亮、包颖颖各占股10%。王某代表本人及尹进飞、冯亮、包颖颖承担80%向蒙古印象餐饮公司履行义务。被告赵某1、刘某各承担10%。约定第一笔还款期到期时王某按80%的比例还款400000元，被告赵某1、刘某各按10%的比例还款50000元；4.2019年8月12日王某向蒙古印象餐饮公司还款200000元，8月14日还款200000元。被告赵某1、刘某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5.2019年8月9日，蒙古印象餐饮公司以原被告未按(2019)内0102民初869号调解书约定时间8月8日前履行给付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按调解书第二项“被告王某、赵某1、刘某如有一期未按期给付则以欠款本金1961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的内容强制执行。6.2020年1月22日，蒙古印象餐饮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赵某1、刘某作为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双方一致确认(2019)内0102民初869号调解书第二项。即调解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乙方未按调解书第一项所列时间点偿还欠款，则欠款本金从人民币1700000元恢复为1961667元，并以1961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双方对以上内容再无异议，对调解书第二项的理解以本协议为准。7.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20年1月15日，乙方欠付甲方本金共计人民币103万元。为达成执行和解，甲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履行的前提下，需偿还欠款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乙方王某在签订本协议前一次性向甲方偿还人民币80万元；剩余20万元中6万元由王某于2020年5月1日前偿还甲方，剩余20万元中6万元由王某于2020年5月1日前偿还甲方，7万元由乙方赵某1于2020年5月1日前偿还甲方，7万元由刘某于2020年5月1日前偿还甲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同意停止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计算利息。8.协议签订后蒙古印象餐饮公司出具计算明细表（截止2020年1月15日）债务本金：1961667元；一般债务利息（2018年7月20日至2020年1月15日，年利率为24%；545天×（1961667元×0.24/360）＝712739.01元；迟延履行利息（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1月15日，日利率0.0175%；160天×(1961667元×0.063/360)=54926.68元。以上本息共计2729332.69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2729332.69元-1709903元+6041元（诉讼费）=1025470.69元。9.王某于2019年8月12日付蒙古印象餐饮公司执行款200000元，8月14日付200000元，2019年12月11日付26449.45元和122234.12元，2020年1月15日付500000元、200000元和460000元。2020年1月21日付款300000元和500000元。付款合计2508683.5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原告替被告向蒙古印象餐饮管理公司执行款2508683.57元中的10%即250868.36元及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年利率以24%计算）；二、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原告王某替被告向蒙古印象餐饮管理公司执行款2508683.57元中的10%即250868.36元及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年利率以24%计算）；三、驳回原告王某其它诉讼请求。   赵某1、刘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缘于双方与印象餐饮公司另案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产生。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2019年8月，印象餐饮公司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69号调解书为依据申请该院执行王某、赵某1及刘某给付资产转让款。经一审法院执行后，王某现已实际支付印象餐饮公司转让款本息合计2508683.57元（利率按年24%计算）。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赵某1、刘某对其与王某合伙中各占10%份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比例判令赵某1、刘某各自承担相应数额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是否追加其他合伙人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故赵某1、刘某上诉请求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关于王某诉请赵可、刘某给付追偿款利息的利率问题。一审已查明王某在履行支付印象餐饮公司执行款时给付月息是按执行和解协议载明的月息2%支付，其诉请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因此，赵某1、刘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某1、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8元，由赵某1、刘某负担。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三方当事人庭后提交的2020年5月1日之后向印象餐饮公司分别支付的款项，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二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一、二审判决赵某1、刘某承担250万元的利息是否属于重复计算；3.刘某、赵某1是否各重复支付7万元。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起因是在执行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69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发生的追偿权纠纷，而该调解书的当事人也是王某、赵某1、刘某，并无其他合伙人，且调解书中确认的给付内容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其他合伙人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对赵某1、刘某的该项再审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6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双方当事人未按时足额支付调解书确定的金额，故印象餐饮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按上述调解书第二项“王某、赵某1、刘某如有一期未按期给付则以欠款本金1961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的内容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20年1月21日印象餐饮公司作为甲方又与王某、赵某1、刘某作为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条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20年1月15日，乙方欠付甲方本金共计103万元。为达成执行和解，甲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履行的前提下，需偿还欠款数额为100万元，乙方王某在签订本协议前一次性向甲方偿还80万元，剩余20万元中6万元由王某于2020年5月1日前偿还甲方，7万元由乙方赵某1于2020年5月1日前偿还甲方，7万元由乙方刘某2020年5月1日前偿还甲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同意停止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计算利息。”且印象餐饮公司出具计算明细表（截止2020年1月15日），以本金为1961667元为基数，年利率为24%计算及迟延履行利息（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1月15日，日利率0.0175%）；160天×(1961667元×0.063/360)=54926.68元，本息共计2729332.69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025470.69元。而王某2020年1月15日前共偿还印象餐饮公司1708683.57元，2020年1月21日偿还80万元，偿还款项合计2508683.57元。在履行调解书时，王某、赵某1、刘某与其他合伙人约定由王某代表另外三名合伙人共承担80%的责任，赵某1、刘某应各自承担10%。本案中，赵某1、刘某对王某已向印象餐饮公司偿还1708683.57元无异议，但其对王某2020年1月21日付款80万元中是否包含代其还款的部分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各自承担比例计算，欠付的100万元中，王某应承担80万元的还款责任，赵某1、刘某应各自承担10万元的还款责任。鉴于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2020年5月1日前由王某偿还印象餐饮公司6万元，由赵某1、刘某分别偿还7万元。而王某已于2020年1月21日偿还了印象餐饮公司80万元，总计承担了86万元的还款责任，不符合约定的承担比例，故应认定王某替赵某1、刘某各偿还了3万元。对于王某已偿还的1708683.57元中，赵某1、刘某应按10%承担还款责任，即分别应承担170868.36元，故赵某1、刘某应分别累计承担200868.36元的还款责任。鉴于王某在履行上述调解书的内容时为防止扩大损失，代赵某1、刘某偿还了部分款项，但赵某1、刘某至今未予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赵某1、刘某除了应承担王某为其偿还的款项外，还应承担王某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虽然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为防止扩大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赵某1、刘某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王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王某代赵某1、刘某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现王某主张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因王某、赵某1、刘某与印象餐饮公司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该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赵某1、刘某支付的7万元是与印象餐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赵某1、刘某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赵某1、刘某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内01民终1457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   二、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支付王某替赵某1向蒙古印象餐饮管理公司执行款200868.36元及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年利率以6%计算）；   三、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支付王某替刘某向蒙古印象餐饮管理公司执行款200868.36元及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年利率以6%计算）；   四、驳回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2元（王某已预交），由王某负担4518元，赵某1负担2157元，刘某负担2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8元（赵某1、刘某已预交），由王某负担4518元，赵某1负担2150元，刘某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利民   审判员 何建军   审判员 宋 敏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