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亮，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俊，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飞，男，汉族，1980年5月29日出生，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武阔，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徐其森，该村主任。上诉人李长亮与被上诉人赵志飞、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以下简称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豫1627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李长亮不服，向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豫16民终4933号民事裁定，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1627民初265号民事判决，李长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长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俊，被上诉人赵志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武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长亮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案涉的土地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赵祚亮于1996年互换后，上诉人在该置换的土地上建预制板厂后,该宗土地的性质已发生变化,由林地变为建设用地，太康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确认上诉人对该宗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是否有地籍档案不影响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效力,更不存在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效力低于赵志飞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问题，就谁拥有土地使用权问题，应该由人民政府处理,作为法院民事审判部门无权定论。另外关于双方互换土地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报发包方备案,同时也未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的问题同样是政府管理的问题，上诉人事实上已使用该宗土地长达二十多年,期间被上诉人及其父亲赵祚亮并未提出异议。在上诉人对该宗土地使用期间。被上诉人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将案涉的土地又确权给被上诉人赵志飞显属错误，违背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显属无效。退一步讲,案涉土地在互换前已发包给被上诉人赵志飞之父，2017年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又发包给被上诉人赵志飞也是明显错误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基于本案的事实，案涉土地的性质已变更为建设用地,上诉人已取得该宗土地合法使用权,上诉人要求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以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被上诉人赵志飞辩称，赵志飞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案涉土地性质为耕地正确。1、案涉土地属于基本农田，这一情况属于客观事实。李长亮自己也认可在与赵祚亮“换地”之前，案涉土地属于耕地，同时李长亮在原审中提供的赵志飞与三所楼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赵志飞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显示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所以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这属于客观事实，并不因为上诉人在该土地上建预制板厂就改变了土地性质。2、上诉人声称其将该土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并拥有使用权明显属于虚构事实。上诉人所提供的的建设用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存在明显的缺陷：(1)该证书存在两枚印章，其中土地专用章于1993年就停止使用，如果李长亮所提供的土地使用证为1998年政府颁发就不可能出现停止使用的印章，同时李长亮所提供的证书明显属于先盖章后书写的内容。(2)案涉土地面积为2．16亩，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外，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所以农用地转为建设用用地有严格的审批手续，现李长亮无法举证证明其变更土地性质的任何手续，即说明其土地使用证来源不合法。(3)原审法院依申请向土地管理部门调取了李长亮土地使用证的相关档案信息，经土地管理部门核实并未查询到李长亮的土地使用证相关信息，即说明该土地使用证并非土地管理部门颁发。而且根据1998年当时实际情况，土地登记相对不严谨，存在大量空白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李长亮存在极大可能使用空白证书变造该证书，这种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二、发包方将案涉土地发包给以赵志飞为代表的农户并无不当，承包合同自然有效。1、既然李长亮确定的说明其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来自于李长亮与赵祚亮“互换”土地所取得的，说明李长亮认可赵祚亮对案涉土地在1998年以前拥有承包权，而农用地(耕地)的承包方式一般为家庭承包，而1998年之后土地的承包也是延续之前的承包情况，2017年相关部门进行确权登记时，赵志飞作为家庭代表继续承包案涉土地，这并不是承包经营权人的变更而是承包方代表的变更，是承包经营权的延续。2、李长亮与赵祚亮的土地并非互换，最多算是保留承包经营权前提下的换耕。(1)李长亮与赵祚亮并不属于同一村民组，所以李长亮与赵祚亮土地不具有互换的前提。(2)李长亮与赵祚亮“互换”土地，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报备发包方，不符合“互换”的形式。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3)在2017生进行确权登记时，对用于与赵祚亮“互换”的土地，李长亮也签订了承包合同，并经确权登记，说明，双方所谓“互换”并没有影响双方各自的承包经营权。3、赵志飞与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二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依法建立，并经确权登记合法有效。(1)案涉土地所有权属于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二组，土地所有权人依照法定程序将自己拥有所有权的土地发包给集体内的村民，该合同依法有效，已经发生效力，并且该发包事宜经过政府确认登记。(2)退一步说即便李长亮确实存在真实有效的土地使用证，李长亮作为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二组以外的个人，无权要求确认太康县芝麻乡三所楼村二组发包事宜无效，如果其认为其宅基地使用权受到侵犯应当向本村民集体也就是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一组，提出异议，或由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一组向人民政府提出异议，或由三所楼村一组另行向李长亮分配宅基。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二组从未将该案涉土地分配给李长亮使用，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三、本案赵志飞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承包期限届满，由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继续承包。”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政策，也是在1998年之前赵志飞一户已经对案涉土地取得了土地承包权利延续三十年承包期。所以该承包合同依法当然有效。四、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当由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案涉合同没有任何法定的无效事由，李长亮也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无效事由，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通过综合全案事实，在充分调查清楚的基础上作出驳回李长亮诉讼请求，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未提交答辩意见。李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赵志飞、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赵志飞、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亮系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西村一组村民，赵志飞系被告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中村二组村民，李长亮与赵志飞父亲赵祚亮于1996年协商将现争议土地更换使用，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更换使用后，李长亮在争议土地上建房屋五间及一预制板厂。2017年7月22日，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二组作为发包方与赵志飞作为承包方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将争议土地发包给赵志飞，该合同加盖有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及徐其森印章。2017年8月30日，太康县人民政府为赵志飞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另经赵志飞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李长亮所持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存根档案，太康县国土资源局芝麻洼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李长亮所持有的编号为615236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太康县国土资源局芝麻洼国土资源所无地籍档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争议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及土地性质。2、李长亮请求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结合赵志飞、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陈述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李长亮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及赵志飞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可以认定该争议土地为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中村二组所有。关于争议土地使用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结合庭审事实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李长亮与赵志飞父亲互换土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报发包方备案。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李长亮、赵志飞虽同系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村民，但李长亮系三所楼行政村西村一组村民，赵志飞系三所楼行政村中村二组村民，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李长亮、赵志飞之间互换土地的行为依法不应支持。关于双方互换的土地性质问题，因李长亮提交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太康县国土资源局芝麻洼乡国土资源所没有地籍档案，故依据证据效力规则等规定，李长亮提交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明效力应低于赵志飞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且该争议土地面积为2.16亩，在李长亮未能提供农用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其仅提交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争议土地已变更为建设用地证据不足，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明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该争议土地为农用土地。关于焦点2、李长亮请求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结合本案，因该争议土地属于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中村二组所有，赵志飞属于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中村二组村民，故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行政村中村二组依法定程序将其所有的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的赵志飞于法有据。综上，因李长亮与赵志飞父亲赵祚亮互换土地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报发包方备案，同时也未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且其提交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未有地籍档案，也未举证证明土地发包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其要求确认赵志飞、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无效的诉请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长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长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长亮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李长亮与赵志飞之父互换土地，李长亮对互换后的土地使用长达20多年，期间并无争议，互换的土地部分为建设用地，上诉人持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允许出租和互换，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应当归上诉人使用，因村委会班子成员轮换，在不知道上诉人持有多少土地的情况下错误的给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导致被上诉人错误的取得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属于被上诉人之父，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李文远出具证言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李文远证言不属实，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赵志飞质证意见：第一组，该证明系单位出具，但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正规的法定形式，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证言中有多处涂改，不排除其伪造。赵志飞提交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李长亮411627204227010119J号)档案、承包土地调查表档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档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411627204227010119J)、户主声明书。证据来源：太康县农业农村局，证明目的：证明李长亮所称用于与赵祚亮“互换”的土地(地号4116272042270100150)，一直由李长亮承包并与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一组签订了承包合同，也经相关部门确权登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一直是李长亮一户。说明李长亮并没有与赵祚亮互换土地，双方各自的承包经营权并没有变化，不存在互换土地一说。那么也就说明李长亮不可能也不应该取得赵志飞一户承包的土地的使用权，更不可能将赵志飞承包的土地变更为建设用地。2、照片一张，证据来源：赵志飞拍摄，证明目的：李长亮所称与赵祚亮互换的土地，“互换”之前李长亮承包的土地(地号4116272042270100150)，李长亮现已经将该土地收回并耕种。上诉人李长亮质证意见：第一组，对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换地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二审对此事实并无提出异议，截至目前李长亮对互换土地仍在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陈述明显自相矛盾，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组，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显示时间和地点，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土地是互换的土地，更不能证明该土地收回并耕种。本院认为李长亮提供的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且太康县芝麻洼乡三所楼村委会本身即是本案诉讼当事人，其出具证明的行为与其当事人身份冲突，不予采信。李长亮提供的李文远证人证言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予采信。赵志飞提交的李长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档案系从相关政府部门调取，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赵志飞提交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点，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争议土地的性质是耕地还是建设用地？根据我国物权法及民法典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李长亮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登记机构没有地籍资料档案，不能作为确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依据。李长亮关于诉争土地已转化为建设用地的主张缺乏确凿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赵志飞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登记部门登记薄一致，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的依据。因此赵志飞关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李长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长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群阳      审判员   张杰      审判员   金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明旭      书记员   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