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扬，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城南生态新城意杨大道（城南商务中心14-15楼）。法定代表人：阙学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扬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被上诉人泗阳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与理由：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于1993年注册成立泗阳县交通通达公司，该公司于1997年更名为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为国家行政机关，刘扬基于对其的信任，响应其号召，先后于2000年、2001年合计出资140000元购买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股票”。2003年5月8日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将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此时已更名为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转让给江苏黄河建设有限公司，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其他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及并购期间的在建工程相关合同、权益、协议等均由乙方并购后的企业承担和继续履约”，第八条约定“…甲方不再处理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及相关问题，不再对原有企业经济往来负责…”，依据该内容，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将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的所有债务全部转移给江苏黄河建设有限公司并购后的公司，但并未经过债权人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泗阳县交通运输局转移债务的行为对刘扬不发生效力，刘扬有权要求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偿还债务。刘扬此前一直在信访，信访期间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承诺通过诉讼的方式支付款项，所以刘扬才会起诉，但在诉讼过程中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又不承认该债务，所以刘扬才会上诉。泗阳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003年5月8日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是以主管单位的身份将原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资产转让给江苏黄河建设有限公司，且协议书约定转让后江苏东辰公路总公司的债务与其无关，原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主体一直存在并没有注销。刘扬主张适用《民法典》规定，民法典于2021年施行，而公司资产及相关权益转让的行为是发生在2003年5月，不应适用《民法典》规定。关于刘扬所说泗阳县交通运输局让其诉讼一事，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是让刘扬通过合法途径经法院审查后，确定是否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偿还刘扬投资款14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6月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01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993年7月16日，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主管部门通过泗阳县交通通达公司企业章程，并于1993年8月5日在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泗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泗阳县交通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1997年5月30日，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主管部门通过江苏省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章程，将泗阳县交通通达公司名称更名为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3000000元，其中国家资金本金10000000元由泗阳县交通运输局筹集，个人资本金3000000元由吴某、周某筹集。1999年11月18日，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为进一步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适应公路建设市场需求，达到施工二级企业标准，新增投资单位，增加注册资本，修订章程。注册资本51000000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本金39000000元。公司资本金分为国家资本金和个人资本金，由七个单位和两个个人出资，投资主体为交通局，其中核心企业为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和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紧密层企业有路面公司、路基公司，松散型企业为周某、吴某。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负责筹集注册资本。投资者分别为交通局、泗阳县公路站、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三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路面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路基分公司、周某、吴某，分别出资26925200元、8296000元、5300000元、2200000元、27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732200元、846600元，共计5100000元。2001年7月8日，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制定《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改制方案》，主要内容如下：对公司现有资产评估，其中公路站部分的资产退回公路站，评估后的净资产在县交通系统内募集股金，一次性买断，使现有的事业单位性质企业化管理的公路工程总公司转变为民有民营企业，组建有限责任公司。股票全部为记名式普通股，股份一律用人民币现金购股，入股后的股本金不退，只能转让。2001年10月，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对其章程进行修订，该公司属于股份合作制，隶属于交通局，其经营活动受交通局及政府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监督。总公司注册资本金来源主要由以下单位和个人共同出资。投资者分别为交通局、泗阳县公路站、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三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路面分公司、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路基分公司、周某、吴某、机械分公司职工代表严某、工程科职工代表庄某、路面分公司职工代表赵某、路基分公司职工代表李军民、经理和财务职工代表倪某、桥梁分公司职工代表魏某，分别出资26925200元、8296000元、5300000元、2200000元、27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732200元、846600元、3050000元、2550000元、2200000元、3900000元、3750000元、1930000元，共计68380000元。后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先后更名为泗阳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2003年5月8日，泗阳县交通运输局（甲方）与江苏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江苏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购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暨泗阳县交通大厦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二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以及省、市、县产权制度改革文件要求，经泗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泗阳县交通局将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和泗阳县交通大厦的全部资产及相关权益的产权以协议形式出让给江苏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让金为17545400元人民币加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土地价款（按土地评估价双方协商确定，并办理相关手续）……第七条泗阳县人民政府、泗阳县交通局、泗阳县建设局所欠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和调用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车辆在本次企业并购中从企业的应收款和固定资产中直接冲减，其他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及并购期间的在建工程相关合同、权益、协议等均由乙方并购后的企业承担和继续履约。第八条甲方将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和泗阳县交通大厦的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出让后，乙方如继续使用原企业名称，应重新任命或更换法人代表手续，甲方不再处理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及相关问题，不再对原有企业经济往来负责……”后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先后更名为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苏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该公司一直处于存续状态。一审另查明：刘扬持有出售时间为2000年6月7日，面额为5000元股票十四张；出售时间为2001年12月31日，面额为5000元股票十四张，上述股票均加盖“江苏省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股票背面载明：“本公司于一九九三年五月一日组建，位于江苏省泗阳淮海东路18号。本票由公司内部发行，本次共发行普通股2000万股。本票为普通股，红利随公司业绩浮动，一经购买只能转让，不能退还本金。本票属无记名股票，不挂失，股票持有者应妥善保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扬持有的面值为5000元的股票，形式上属于出资款，但该出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出资的规定，实际上并非公司法规定的出资，而是借贷行为。其次，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按法律法规及产权制度改革文件，经泗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对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转让。同时，在2003年5月8日的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除泗阳县人民政府、泗阳县交通局、泗阳县建设局所欠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和调用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车辆在本次企业并购中从企业的应收款和固定资产中直接冲减外，其他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及并购期间的在建工程相关合同、权益、协议等均由江苏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购后的企业承担和继续履约。第八条约定江苏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继续使用原企业名称，应重新任命或更换法人代表手续，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不再处理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及相关问题，不再对原有企业经济往来负责。综上，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在处置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全部资产时，其作为一方签字系作为主管单位，且协议书约定并购后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债务与其无关，而由并购后的企业承担，故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收取1550元，由刘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应否承担刘扬主张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不应承担刘扬主张的还款责任，理由如下：刘扬持有的面值为5000元的股票，加盖“江苏省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系刘扬向泗阳县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款项获得的交付凭证，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并非接收款项一方。泗阳县交通运输局系作为主管单位与江苏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江苏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购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暨泗阳县交通大厦协议书》，推进企业并购，原企业债权债务应由并购后的企业承担，江苏东辰公路工程总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虽数次更名，但一直处于存续状态，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刘扬要求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刘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千里审判员  周栋才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