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平，男，1973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果（系张清平妻子），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围，男，1983年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冕宁县安宁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城厢镇。 法定代表人：王启德，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发，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冕宁县泸沽镇。 负责人：邱阿尔，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刚，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清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围、冕宁县安宁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宁营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冕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清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果、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发、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光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清平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为：判决人保冕宁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内给付张清平200135.44元（即增加130017.8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案涉车辆投保事实均无异议。在一审庭审中人保冕宁支公司申请对上诉人张清平伤残等级、住院时长进行鉴定，因重新鉴定系医院无法提供检查报告原始数据，故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损失时应当采信第一次鉴定报告及医嘱休息时间，并支持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具体计算项目如下：1.误工费90600.00元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受伤前一年由劳务公司购买社保，在啤酒厂从事投瓶工作，受伤后，劳务公司再未支付过任何工资，误工费实际产生，参照劳务公司在受伤前一年度为上诉人购买39498.00元的社保标准，按照第一次住院161天，第二次住院14天，两次医嘱休息365天、60天，误工期应计算为600天，上诉人一审要求误工费90600.00元有法可依，且提供了工资流水证明，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误工费系适用法律错误。2.交通费1500.00元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受伤后整个治疗过程中持续时间较长，且进行了第二次手术，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虽然上诉人仅提供正式票据22.00元，但上诉人住在西昌市乡，往返西昌市人民医院治疗、复查、残疾鉴定，必然产生高于22.00元的交通费用，故上诉人按照1500.00元估算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3.护理费应当扣减26250.00元。上诉人两次住院共计175天，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26250.00元，但在上诉人住院期间，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实际支付了30530.00元护理费，因护理费系实际产生并支出，高于法定标准的4280.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不应扣减30530.00元。4.生活费扣减金额应为10500.00元，并非34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两次住院1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105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34200.00元生活费，原审法院不应将生活费中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5.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86769.60元。一审中，人保冕宁支公司不服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因上诉人进行治疗的西昌市人民医院无法提供医学影像的原始数据，重新鉴定机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完整性，第一次鉴定结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6769.60元。6.上诉人第一次鉴定费用1800.00元、被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430.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不一致系因西昌市人民医院无法提供医学影像原始资料，导致无法进行颅脑损伤的鉴定，无法鉴定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两次鉴定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应得到的赔偿金在扣减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垫付的费用、人保冕宁支公司垫付的第二次鉴定费用后，应得到200135.44元。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1997.49元、误工费90600.00元、护理费26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00元、营养费5250.00元、残疾赔偿金86769.60元、鉴定费1800.00元（未计算第二次鉴定费用）、交通费1500.00元，共计379417.09元，扣减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42531.65元、护理费26250.00元、生活费10500.00元，应得赔偿200135.44元。 安宁营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费用比较多，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冕宁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光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或口头答辩意见。 张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交 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246551.64元，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被告张光围驾驶被告安宁营运公司的川Ｗ×××××号大型普通客车从西昌市长安南路方向往长安西路方向行驶，06时许当行驶至西昌市长安转盘路段处时与原告张清平驾驶由西昌市长安西路往长安中路方向行驶的川Ｗ×××××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清平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西昌市***交通警察大队法制宣传中队交警勘验现场，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04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光围承担全部责任，张清平无责任。被告张光围是被告安宁营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被告安宁营运公司的川 W60283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受伤后在西昌市人民医院治疗161天（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5月23日），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胫前皮肤坏死骨折断端外露；3.左侧锁骨外1/3处骨折；4.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部脑挫伤，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5.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左侧颞骨及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6.左侧3、4、5、6肋骨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8.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出院医嘱：休息三月，每3月复查X光片1次，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左侧胫腓骨，左锁骨内固定。2020年2月29日原告再次入院作左锁骨、左胫腓骨内固定取出术，住院14天（2020年2月29日至3月14日）。两次住院原告产生住院医疗费151441.91元、门诊费8495.58元（其中有360.00元是收据）、院外购药费2060.00元，合计161997.49元（被告安宁营运公司垫付142531.65元，原告垫付19465.84元）。2018年12月11日原告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对其损伤作出司法鉴定，该中心评定原告损伤为三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该费用第二次住院已经产生），鉴定费1800.00元由原告垫付。一审审理中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作重新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原告的伤残是两个十级伤残，治疗时间是175天，误工计算235天，鉴定费3430.00元和鉴定活动费1600.00元是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垫付。原告在出院后购买轮椅、坐便器、拐杖，产生550.00元费用，无正式发票，提供两张收据。被告安宁营运公司在原告住院时为原告请护工，垫付护理费30530.00元；支付给原告34200.00元生活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一审审理中提供西昌市交通费发票22.00元、成都671.00 元。原告诉请车辆损失审理中未提供证据。原告是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前受雇于西昌永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投瓶工作。2018年6月29日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为工伤。事故发生后2017年12月雇佣公司支付原告工资930.00元，实得工资665.80元，当月被扣减多少工资未提供证据，同时每月原告收入属于不是固定数额。2018年是否被扣减工资，原告提供一张6228480960627895712号农行卡的凭证，凭证中显示2017年12月6日工资收入665.80元，后再无工资记录。原告和雇佣公司共同缴纳社保2017年41190.00元、2018年394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被告张光围驾驶机动车进入环形道路行驶时未遵守后入环形道车辆让先行入转环形道车辆的原则，从而导致车辆撞伤原告，因此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应责任。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责任，因此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任何责任。西昌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 被告张光围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川Ｗ×××××号大型普通客车 登记车主为被告安宁运营公司，张光围系安宁运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张光围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安宁营运公司直接承担。川Ｗ×××××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车辆修理费审理中未提供证据，因此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属于收入人员，事故发生后是否被单位扣减工资、扣减多少，审理中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农行凭证是一份孤证，不足以证明原告确实有误工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安宁运营公司在原告受伤后为原告购买轮椅、坐便器、拐杖是符合事实，虽然原告未诉请该费用的赔偿，但在给付原告的费用中不应纳入充抵。因该费用被告提供的是收据，违反我国税务法的规定，因此该费用550.00元由被告运营公司承担，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四川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次事故损失的计算。一、原告在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门诊费和院外购药费161997.49元，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在通常情况下不会无故服药，也不会服用与本身病情无关的药物，且其治疗需用何种药物是由医生根据病人的病情决定的，受害人和被告张光围、安宁营运公司对此是不能控制也没有理由去控制；另很多疾病对药物的需求不同，患者有时是需要使用没有纳入社保用药范围，故不可将该费用归入被保险人拒赔的理由。并且审理中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并未提供扣减自费药品费用的证据，因此医疗费不应扣减自费药品费，原告产生的医疗费161997.49元由被告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护理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势过重，住院期间卧床制动，其吃喝拉撒均在床上，根据实际情况需要人员护理，因此原告住院期间计算一人护理。按照住院期间150.00元／天标准计算，两次住院175天，护理费是26250.00元（175天×150.00元／天×1人）。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75天，按照西昌市30.00元／天的标准，是5250.00元（30元／天×175天）。四、营养费，原告住院175天，按照30.00元／天的标准，是5250.00元（30.00元／天×175天）。五、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受雇于西昌永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每月有固定收入，同时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为工伤，因此的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四川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0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是79538.80元（36154元／年×20年×11%）。六、鉴定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作出的残疾等级被告重新鉴定结论减低，同时再医费原告已实际产生，鉴定结论原告未作为依据计算再医费，因此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产生的鉴定费1800.00元由原告承担。第二次产生的鉴定费3430元由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承担。鉴定活动费原告提供671.00元的发票，该费用由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承担。七、交通费，审理中原告提供交通费发票22.00元符合实际，确认交通费22.00元。以上七项共计282409.29元，扣除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垫付5030.00元（鉴定费和鉴定活动费）和被告安宁营运公司垫付207261.65元（医疗费142531.65元＋护理费30530.00元＋生活费34200.00元），余额70117.64元。故由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282409.29元，扣除已垫付的5030.00元，余额277379.29元,直接支付原告70117.64元，支付被告安宁营运公司207261.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 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张清平70117.6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被告冕宁县安宁营运有限责任公司207261.6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9.00元，由原告负担1795.00元，被告冕宁县安宁营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清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昌永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张清平自2017年12月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该公司未发放过工资。经本院主持质证，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是个孤证，应盖公司财务章并提供工资花名册。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张光围、安宁营运公司、人保冕宁支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20】临鉴1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清平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十级；2.张清平的合理住院时间为175日；3.张清平的误工期为235日。上诉人张清平对误工期235天无异议，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人保冕宁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上诉人张清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支付，共支付3053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清平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应如何认定和扣减？ 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张清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由西昌永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啤酒厂从事投瓶工作，系计件工资，交通事故发生后，西昌永达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自2017年12月后未对其发放过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张清平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漏算误工费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张清平无法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且上诉人张清平系计件工资，每月收入不固定，故本院依据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认定上诉人张清平的误工费为每天145.00元，因上诉人张清平、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人保冕宁支公司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诉人张清平误工期235天均无异议，故上诉人张清平的误工费为：34075.00元（235天×145.00元/天），上诉人张清平主张误工费906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上诉人张清平在一审中只提供了22.00元的正式交通票据，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交通费为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清平在无其他正式交通票据的情况下主张交通费1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上诉人张清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与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协商，由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实际支付护工护理费305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支付的30530.00元护理费属于雇请护工实际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为护工的劳务报酬，应全部属于护理费，应由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承担。上诉人张清平主张扣减护理费305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在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护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负担，但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支付的30530.00元护理费超过当地护工劳务报酬赔偿标准26250.00元，故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应对超过部分4280.00元（30530.00元－26250.00元）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承担26250.00元 关于生活费，上诉人张清平主张生活费只应扣减10500.00元，不符合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已经支付生活费34200.00元给其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张清平的伤残等级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重新作出其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的申请在一审审理中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即将上诉人张清平自行委托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的鉴定意见推翻，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张清平主张按照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的鉴定意见认定其伤残等级，本院不予支持。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的司法鉴定书的内容，一审法院采信其对上诉人张清平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79538.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用，上诉人张清平主张在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花去鉴定费1800.00元，因该费用系上诉人张清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举证所花费用，且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被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举证责任是上诉人张清平应承担的诉讼义务，举证所花费用应由上诉人张清平自行负担，上诉人张清平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清平损失的认定，本院认定上诉人张清平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161997.49元、2.护理费305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00元、4.营养费5250.00元、5.残疾赔偿金79538.80元、6.误工费34075.00元、7.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花鉴定费1800.00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430.00元、鉴定活动费671.00元、8.交通费22.00元，共计322564.29元，其中上诉人张清平自行承担鉴定费1800.00元，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自行承担护理费4280.00元，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16484.29元。扣减已经垫付的鉴定费3430.00元和鉴定活动费1600.00元，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还应承担311454.29元。因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垫付医疗费142531.65元、护理费26250.00元（30530.00元-4280.00元）、生活费34200.00元，故被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安宁营运公司202981.65元，剩余108472.64元（311454.29元-203081.65元）支付给上诉人张清平。 综上所述，张清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30日内给付上诉人张清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8472.64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3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冕宁县安宁营运有限责任公司202981.65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清平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00元，减半收取2499.00元，由上诉人张清平负担1795.00元，被上诉人冕宁县安宁营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00元，由上诉人张清平负担3243.00元，被上诉人冕宁县安宁营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江 审判员 李亚莉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