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富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与密云路交口北方城三区36-1-2704（科技园）。法定代表人：于保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申青，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辛庄经济服务中心院内1-201B。法定代表人：蔡锡铭，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高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男，该公司职员。为头诉讼代理人：李会超，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农业园区管委会6楼603房。法定代表人：李红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天津富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公司”）、天津滨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加判被上诉人滨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给付上诉人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华森公司将土方专业工程肢解出“打井降水、钢板桩”部分违法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承揽上述工程时并没有相关资质，双方合同属于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滨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请的劳务费绝大部分属于标的工程工地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已多次赴讨薪办等行政部门申诉，一审判决的错误将激化社会矛盾，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华森公司未发表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中铁一局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滨沣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不认可。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森公司支付工程款604009元；2.判令华森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78739.28元；3.判令滨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华森公司、中铁一局公司及华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森公司（甲方）与富源公司（乙方）签订《打井降水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编号：DJJS-20170609）。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现场打井、基础降水、钢板桩打拔。第三条、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不含电费）。第四条、工程造价。1.降水、打井、钢板桩：工程量按清单量计算，工程量不予调整。2.暂定合同价：639000元人民币。3.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完工支付至70%，竣工后支付95%，5%质保期满付清。第四条、工期。1.竣工工期：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各项条款自双方签订、盖章后生效，至本降水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清工程价款后自动生效。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富源公司对天津滨沣雅苑一期二标段进行了降水、钢板桩工程的施工，主要提供劳务。2017年10月13日，富源公司与华森公司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合同结算单》（人工费），载明“已完工程计价555137元，安全罚款1000元，合计554137元”。后，华森公司（甲方）与富源公司（乙方）签订《代付协议》，载明：1.工程名称：天津滨沣雅苑一期2标段工程。2.工程地点：津南区八里台镇。3.协议内容：乙方在2016年6月25日天津滨沣雅苑一期工程工地施工降水及钢板桩工程中，因甲方资金问题，无法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不含税554137元）。按现行税率9%增值税专票，含税代付金额为604009元。庭审中，富源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载明：甲方中铁一局。乙方：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天津富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1.工程名称：滨沣雅苑。2.地点：八里台镇。3.我公司华森在2016年6月25日承接滨沣雅苑降水及钢板桩工程，因乙方资金问题，无法支付工程款，为不造成恶劣后果及不好影响，由中铁一局代为支付工程款（不含税554137元）。按现行税率9%增值税专票，含税代付金额为604009元。富源公司、华森公司在该协议盖章，中铁一局公司未盖章。另查，滨沣公司系天津滨雅苑一期工程1-3、5-10、12-16、20-23号楼、地库一-四、地库六及配建1的发包人，中铁一局系该工程的承包人。中铁一局公司将天津滨沣雅苑一期工程中的土方工程分包给华森公司。本案涉及的打井降水、钢板桩工程属于上述专业分包工程。再查，富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水利工程、钻井、基坑降水、打桩、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批发和零售业；土木工程建筑；房屋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工程管理服务、商务咨询；建筑工程咨询。一审法院认为，富源公司与华森公司建立的《打井降水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至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时，华森公司尚欠富源公司工程款604009元（含税），华森公司应积极履行该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富源公司关于华森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富源公司主张的延迟付款违约金。至庭审之时，华森公司应给付富源公司工程款604009元（含质保金），但华森公司尚未给付，已构成违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单》（人工费）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庭审中，富源公司自认结算完毕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故，其中95%的工程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应确定为2017年10月17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5%的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支付，但未对质保期做明确约定，华森公司在代付协议中认可足额支付工程款。现，富源公司无法提交证据佐证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故，其中5%的工程款违约金计算起点确定为本案起诉之日。因此，华森公司应按照以下方式给付富源公司违约金，应以573809元为基数，时间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故，富源公司关于华森公司给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富源公司要求滨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富源公司具备水利工程、钻井、基坑降水、打桩等施工资质，案涉工程亦主要提供劳务，富源公司与华森公司建立的《打井降水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富源公司关于滨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华森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裁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富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货款604009元及违约金（以573809元为基数，时间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津富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20元，由被告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施工明细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富源公司与华森公司订立的《打井降水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否有效，滨沣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滨沣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中铁一局系工程承包人，其将案涉工程中土方工程分包给华森公司，华森公司将土方工程中降水、打井、钢板桩施工工作分包给富源公司。富源公司主张，华森公司系违法再次分包，双方签订的《打井降水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富源公司具备钻井、基坑降水、打桩等施工资质，且富源公司主要提供劳务，富源公司虽主张其投入水泵、水管等设备及材料，但该设备及材料系富源公司完成劳务工作所必需，故富源公司与华森公司实际为劳务分包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违法分包情形，故富源公司与华森公司之间的《打井降水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进而富源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滨沣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不足，富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天津富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上诉人天津富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审判员 郭家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