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亚塑胶工业（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通京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嘉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中，上海段和段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山，上海段和段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卓宇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新胜路**法定代表人：陶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君，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亚塑胶工业（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卓宇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卓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卓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卓宇公司在台塑网电子交易市集平台进行注册，经过我司审核后，成为供应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由我司向卓宇公司发送具体的订购通知，再由卓宇公司进行供货。订购通知虽然是单独发送的，但全部订购通知的权利义务均相似，彼此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属一个总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仅以多个订购通知之间金额、数量不一致，简单认为属于不同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系事实认定错误。2.2019年8月16日，我司发现卓宇公司交付的1800个纸箱中混杂了200个印有“—南·亚—”的纸箱，该部分纸箱并非我司定制，卓宇公司未能按约足额交付纸箱存在违约，且上述印有“—南·亚—”的纸箱系侵权产品，流入市场后导致我司遭受重大损失。一审在未调查清楚的前提下，认定卓宇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错误。3.鉴于卓宇公司的行为已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双方订购合同的约定，我司有权以任意货款抵扣因卓宇公司行为造成的损失，即有权以卓宇公司9月份的货款抵扣损失。一审未引用双方订购合同的约定而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卓宇公司辩称：1.我司本案起诉的系2019年9月至11月为南亚公司制作并交付的纸箱货值，系南亚公司通过相对独立的订购通知向我司下单，我司将纸箱制作完成后交付给南亚公司，然后统计上述时期内供货总额向南亚公司开具发票请求付款。南亚公司认为多个订购通知属于一个总买卖合同无事实依据。2.2019年8月16日，我司向南亚公司交付的1800个纸箱中混入了200个为案外人制作的纸箱，南亚公司认为我司违约，其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于2021年3月26日作出（2020）苏0602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3.对我司主张的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货款双方并无异议，南亚公司主张我司构成违约系属前批次交易，其已另案处理，故本案中无需引用订购通知中关于损失的约定，南亚公司也不能援引前批次交易的问题纸箱来对抗本次交易的付款。综上，南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卓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亚公司给付卓宇公司货款235008.65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亚公司负担。一审中，卓宇公司自愿扣减183元，将诉请的货款变更为234825.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宇公司在台塑网电子交易市集平台进行注册，经过南亚公司审核后成为供应商，双方的交易均都通过该平台进行。具体模式为：南亚公司针对每笔订货，通过该平台向卓宇公司发送订购通知，卓宇公司供货后与南亚公司核对后开具发票，南亚公司财务审核后予以付款。2019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卓宇公司陆续向南亚公司供货，南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234825.65元至今未付。卓宇公司为主张货款于2020年5月21日向提起诉讼，起诉时尚有部分发票没有开具，卓宇公司于2020年10月补充开具了发票11份，并于2020年10月29日邮寄给南亚公司，南亚公司确认发票均已收到。南亚公司向卓宇公司发送的订购通知中均约定：供货方应当保证供应给南亚公司的材料及相关零件，绝无侵犯他人专利及其他智慧财产权，如有不实，因而致使南亚公司涉讼或被求偿时，供货方应协助南亚公司提出防御答辩，且所衍生之一切费用（含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之损失由供货方进行负担；倘因供货方交货异常致使南亚公司蒙受之一切损失应由供货方进行赔偿，南亚公司可迳行自应付供货商之任意货款扣抵本案之罚款及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货款系针对2019年9月起的纸箱供货，而南亚公司主张的存在外包装问题纸箱系卓宇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交付，因双方之间系通过多个相对独立的订购通知进行下单、发生业务，相互之间金额、数量、规格等并不一致，因此本案卓宇公司主张货款所涉纸箱与南亚公司主张损失所涉纸箱，系基于不同的订购通知而发生，属于不同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南亚公司也已就存在外包装问题的纸箱另行起诉，无论其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均不足以构成本案所涉纸箱货款不予支付的合理抗辩事由。南亚公司主张将两案合并进行审理，待实际履行时再将货款与损失进行抵销，缺乏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结算方式，双方并无明确作出约定，现双方均认可系卓宇公司开票后南亚公司进行付款，但对于开票后的具体付款日期存在分歧，应视为双方约定不明，南亚公司现已收到卓宇公司的供货且已收取发票，付款条件已成就，南亚公司理应向卓宇公司支付货款，至于南亚公司提出的财务审批流程，系其内部财务制度，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对卓宇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据此，一审判决：南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卓宇公司货款234825.65元。案件受理费4833元，由南亚公司负担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卓宇公司提交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602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就其于2019年8月16日交付的部分外观瑕疵的纸箱，南亚公司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南亚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其已就该案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并非生效法律文书。由于卓宇公司的违约具有隐蔽性，所以当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目前其已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证意见：卓宇公司提交的（2020）苏0602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书，南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亚公司曾以卓宇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交付的1800个纸箱中混有200个印有“—南·亚—”不符合标识的纸箱，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卓宇公司向其赔偿324669元。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6日作出判决，卓宇公司赔偿南亚公司损失1807元，驳回南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目前正在上诉过程之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亚公司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也即南亚公司是否有权以案涉货款抵扣其损失。本院认为，南亚公司与卓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南亚公司尚欠卓宇公司2019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货款234825.65元，应予支付。在卓宇公司经南亚公司审核成为供应商后，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采用由南亚公司向卓宇公司发送订购通知的方式进行交易，相应订购通知的约定应视为双方的合意。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就货款抵扣南亚公司损失的框架性协议，南亚公司每次发送的订购通知具有独立性，每批次交易双方均通过要约与承诺的方式进行，故其中南亚公司有权以供货商货款抵扣损失的约定仅对该批次的货款存在约束力，也即其无权按照2019年8月订单的约定扣留卓宇公司2019年9月至11月订单项下的货款。况且南亚公司在卓宇公司2019年8月16日交付货物所涉订单项下的损失金额并未最终确定，其已另案提起了诉讼予以解决，本案中不再理涉。至于南亚公司主张卓宇公司还存在其他侵害其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南亚公司称已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本案亦无需等待该案的处理结果作为依据，南亚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等待侵权案件的处理结果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南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3元，由上诉人南亚塑胶工业（南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