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6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宝江，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化龙，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东，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东南街民强胡同20号。法定代表人：于大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保南，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山，男，该公司销售经理。上诉人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于宝江与龙飞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欠款协议书中即没有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单位的印章，无法确认当时形成书面协议的相对人是龙飞公司。而通过王占国的录像，证实在2018年2月7日仅是与王占国的种子店有预订种子的意向，形成该书面协议时，根本不知道有龙飞公司的存在。王占国在最后空格内填写的担保人名字，于宝江、刘玉东、姜化龙并不知晓。该协议书不能做认定于宝江、刘玉东、姜化龙与龙飞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于宝江、刘玉东、姜化龙收到货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宝江、刘玉东、姜化龙与王占国签订协议后，王占国根本没有将货物交付给刘玉东、姜化龙、于宝江，收货单经鉴定收货人签名不是刘玉东、姜化龙、于宝江书写，龙飞公司虽在庭审中出示的对姜化龙的录像，但该录像不能证实于宝江收到了货物。一审法院将姜化龙的视频作为认定于宝江收到货物的依据，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刘玉东、姜化龙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说，龙飞公司要求刘玉东、姜化龙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限。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龙飞公司的诉讼请。龙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宝江立即给付龙飞公司货款本金38，750元，给付利息25，575元（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计算至2020年11月7日止，38，750元X2%X33个月），合计64，325元。姜化龙、刘玉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于宝江在龙飞公司购买农技一号套肥底肥核价款19，375元、农技一号二遍追肥核价款19，375元，上述货款共计38，750元，姜化龙、刘玉东对上述货款提供连带保证给付责任。约定本年度12月1日前给付货款每袋优惠10元结算货款，如12月31日不给付货款，自购肥之日起按所购货款额的2%计付月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如有争议，协议不决，由五常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在购货协议下方欠款人处有于宝江的签字，在负连带责任担保人处有姜化龙、刘玉东的签字。逾期，龙飞公司派本公司工作人员李春明去姜化龙家催款，由于三人互相联保，姜化龙表示卖完粮之后还款，于宝江和刘玉东也是这种情况，于宝江未给付货款，姜化龙、刘玉东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飞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期间，经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申请，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龙飞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7日销售明细单中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的签字是否属于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8年2月7日龙飞公司销售明细单中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的签字均不是本人书写”。于宝江支出鉴定费1000元。经龙飞公司申请，要求对与龙飞公司邓九龙的电话录音中是否是姜化龙本人声音进行鉴定，由于目前没有能够承接此项鉴定业务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龙飞公司与于宝江签订了书面的购货协议，该购货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龙飞公司履行了交付化肥的义务，于宝江收受货物后，理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逾期未付清欠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再享受每袋10元的优惠政策，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在购货协议中约定如12月30日不还，从购肥之日起额外按2分计息，虽然在诉讼过程中龙飞公司主张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但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价款或报酬的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约定违约金明显不妥，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故龙飞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其实际损失仅为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将利息标准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上浮30%）计算，即32个月利息为5，843.50元（38，750.00元×年利率4.35%×130%÷12个月×32个月=5，843.50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购货协议中明确约定担保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购货协议中约定保证期间不明，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自2018年12月30日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龙飞公司要求姜化龙、刘玉东对于宝江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于宝江给付龙飞公司欠款38，75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二、于宝江给付龙飞公司欠款利息5，843.50元（利息按年利率4.35%上浮30%计算，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计算至2020年10月7日止，共32个月），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三、姜化龙、刘玉东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龙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元减半收取702元，由于宝江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给付龙飞公司。鉴定费1000元，由龙飞公司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给付于宝江。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是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虽对协议书提出多项异议，但均未对协议书中的签字提出异议，协议书中甲方龙飞公司名称清楚明确，且载明不加盖公章也视为公司行为，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协议书中约定内容的含义，此协议书具备合同要素，应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认定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非预约合同。因此，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在货物接收单上的签字虽被认定并非本人签字，但于宝江等三人均为买受人及互为担保人，依据交易习惯及龙飞公司提交的姜化龙视频资料，不能认定姜化龙、刘玉东、于宝江与龙飞公司之间达成了退货协议，并已将货物实际退回。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主张实际收货人是王占国，但并未提交充分且能够互相佐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龙飞公司举示的证据相矛盾，故无法认定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关于未收到货物的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飞公司已经如约履行义务，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现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上诉人于宝江、姜化龙、刘玉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