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同飞，男，198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森，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园园，男，1988年3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涛，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宪磊，男，198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涛，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俊魁，男，1989年8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魁，男，1987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系赵俊魁之兄。上诉人陈同飞与被上诉人李园园、原审原告刘宪磊、原审被告赵俊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同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其与李园园签订的是《质押权转让合同》，明确李园园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是质押权而非所有权，双方并无买卖车辆的合意。本案属债权转让纠纷，其与李园园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原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符合事实；2.李园园关于资金方面的证据只有1张1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收取李园园17万元。即使本案为买卖合同，其将车辆交付给李园园时，李园园对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是明知的，对于车辆被他人取走所导致的损失，应由李园园自行承担。原审判令其返还李园园13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园园答辩意见：1.其与陈同飞之间为买卖案涉车辆的合意，并非债权转让，有二人的通话录音和赵俊魁的陈述为证。陈同飞与张厚荣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当天，也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价款均是16万元，陈同飞与张厚荣之间的法律关系也实为买卖；2.陈同飞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称：“双方系债权的质押，并非车辆的买卖，而本案中债权的质押金额为16万元，李园园诉讼请求为17万元，其中1万元是李园园转给赵俊魁的”。陈同飞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时，认可双方的交易金额为16万元，仅是对16万元的性质和赵俊魁的1万元有异议。刘宪磊答辩意见同李园园。赵俊魁答辩意见：其收到李园园的1万元就直接转给了陈同飞。李园园、刘宪磊原审诉讼请求：判令陈同飞、赵俊魁返还17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渑池法院查明：案外人张厚荣于2018年6月向陈同飞借款16万元，并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赣Ｇ×××××号霸道2700汽车一辆作为质押物提供担保。2018年7月29日，陈同飞作为债权转让人（甲方）、李园园作为债权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享有对债务人张厚荣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金额为160000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质押物为张厚荣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Ｇ×××××号霸道2700汽车一辆，协议另载明“第三条1.甲方对质押车辆享有合法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原债权项下质押车辆的使用权……2.甲方保证原债权以及质押权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且本转让合同具有独立性，对于因质押车辆涉及到违法犯罪等事实，均不影响本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3.乙方在接收该质押车辆后应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车辆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车辆毁损、灭失的，由乙方向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5.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车辆已在农业银行办理抵押登记，机动车状态查封。本合同签订后，因第三人（××）或债务人对质押车辆主张权利，导致乙方与之发生纠纷的，造成乙方质押权或质押车辆丧失的，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自行向第三人（××）或债务人进行抗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五条、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后，由甲乙各方分别向债务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务人……”。后李园园向陈同飞支付16万元，又用微信方式通过赵俊魁转给陈同飞1万元，共计支付陈同飞17万元。2019年4月25日，刘宪磊将本案案涉车辆转押于案外人刘波，并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一份，2019年10月24日，刘波又将案涉车辆转给案外人王德发。另因案外人韩进东与张厚荣之间的纠纷，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武口区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6）宁0202执恢26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车辆予以查封。2020年6月18日，大武口区法院将案涉车辆扣押。王德发遂以刘波为被告诉至渑池法院，经渑池法院主持调解，王德发与刘波达成调解协议“刘波保证在2020年11月30日前返还王德发购车款177000元……”，渑池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1221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刘波以刘宪磊、李园园为被告诉至渑池法院，经渑池法院主持调解，刘波与刘宪磊、李园园达成调解协议“刘宪磊、李园园保证在2020年11月30日前分别返还刘波85000元……”，渑池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豫1221民初189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渑池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争执较大的几个问题：一、本案李园园称其与陈同飞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陈同飞则称其与李园园之间系债权转让，李园园、陈同飞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首先李园园与陈同飞在本次交易之前互不相识，且一方住所地在河南，一方住所地在安徽。其次，通过庭审调查及举证、质证情况，可以看出李园园虽与陈同飞签订的是《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但该合同上显示陈同飞向李园园转让的对张厚荣享有的债权为16万元，且该合同上并未载明该笔16万元的债权对于利率的相关明确信息，陈同飞提交的证明其享有对张厚荣16万元债权的借据中仅载明借期为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7月6日，未对借款利息、利率等进行约定，其与张厚荣之间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也未对借款利率等进行明确约定，且该份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1中载明“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偿还本息和综合费用、不办理续期手续、不交纳续期利息和综合费用，则甲方有权处理质押车辆，按双方签约时共同认定的价值出售汽车。”，而陈同飞与李园园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后，李园园实际支付给陈同飞的款项为17万元，数额之间的差异显示李园园与陈同飞之间进行债权转让不符合常理。通过前述两点结合赵俊魁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李园园与陈同飞交易是为了获得案涉车辆的使用权，而并非为了受让债权，双方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实质系车辆买卖合同。二、刘宪磊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案涉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人为李园园和陈同飞，李园园、刘宪磊虽称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刘宪磊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故刘宪磊不是本案的适格。三、陈同飞是否应当返还李园园案涉款项及返还多少的问题。本案李园园与陈同飞在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中虽载明案涉车辆在农业银行办理抵押登记，机动车处于查封状态，但陈同飞同时给李园园提供了贷款结清证明等手续。大武口区法院已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6）宁0202执恢26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车辆予以查封，陈同飞在与李园园签订合同时并未向李园园告知该事实，车辆交付给李园园后，也没有及时消除案涉车辆存在的权利瑕疵，最后导致案涉车辆被扣押，故现李园园诉求陈同飞返还相关款项，依法应予以支持。李园园以签订《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去获取车辆的使用权，而不是以合法的方式购买二手车辆，对争议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且其已使用案涉车辆，应适当减轻陈同飞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李园园已使用车辆的事实，酌定由陈同飞返还李园园136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同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园园136000元。二、驳回李园园、刘宪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李园园负担370元，由陈同飞承担1480元。二审查明：1.2018年6月9日，张厚荣（借款方、质押人、乙方）签署《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16万元，用张厚荣名下车牌照号为赣Ｇ×××××的汽车作为质押。在该合同中，（出借方、质押权人、甲方）未签字。同日，张厚荣（甲方）又签署《车辆买卖协议》，主要约定：张厚荣将其自有的赣Ｇ×××××丰田牌汽车以16万元转让。在该合同中，（乙方）未签字。上述两份协议原件均由陈同飞持有，后转交李园园、刘宪磊持有，后李园园、刘宪磊又转交刘波持有。2.刘宪磊用刷卡方式支付陈同飞10.3万元，用支付宝转款方式支付1万元，赵俊魁用微信转款方式支付陈同飞1万元，李园园妻子李晓晴用刷卡方式支付陈同飞4.4万元，用现金方式支付陈同飞0.3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李园园与陈同飞签订《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同飞将其对张厚荣享有的16万元债权转让与李园园，然该合同中并未载明陈同飞与张厚荣对该16万元借款利息进行约定等信息，有悖常理；且在合同签订后，陈同飞不仅将其持有的张厚荣签署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交予李园园，亦将张厚荣同日签署的《车辆买卖协议》交予李园园，陈同飞与张厚荣之间的关系不明确；结合事发后二人的通话录音中关于车辆买卖的意思表示，以及李园园实际支付给陈同飞的17万元转让款，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常理，故原审认定李园园与陈同飞虽名义上为债权转让关系，但实质上为买卖合同关系适当。《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中虽载明案涉车辆在农业银行办理抵押登记，机动车处于查封状态，但陈同飞同时给李园园提供了贷款结清证明等手续。然大武口区法院已于2018年3月5日将案涉车辆予以查封，陈同飞在与李园园签订合同时并未向李园园告知该事实，车辆交付给李园园后，也未及时消除案涉车辆存在的权利瑕疵，导致案涉车辆被扣押，存在主要过错。鉴于李园园对于争议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且已使用案涉车辆，故原审判令陈同飞返还李园园13.6万元购车款适当。陈同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陈同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张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