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侠，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景光，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锋，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宏盛兴达科技集团经理，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邓晓侠、吴景光与被上诉关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辽070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辽0703民监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703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吴景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辽07民再4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辽07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邓晓侠、吴景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晓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上诉人吴景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被上诉人关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晓侠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关锋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一处错误，即“邓晓侠以充电桩设计费32.03万元抵顶关锋借款利息，以上共计偿还借款利息221.43万元”属于认定错误，真正的事实是关锋以应付设计费抵顶吴景光应付其借款，而不是由邓晓侠进行抵顶；二、邓晓侠为名义借款人，吴景光为实际借款人，关锋与吴景光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邓晓侠与关锋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一）关锋与邓晓侠没有借贷合意。（二）没有证据证明关锋是依照邓晓侠的指示给付了612万款项。关锋没有将款项给付邓晓侠。关锋将款项打入侯志军的个人账号与邓晓侠130万元转款的账号并不一样，没有证据证明邓晓侠知晓侯志军的账户（62×××01），没有证据证明是邓晓侠将该账户给了关锋，并指示关锋付款到该账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案涉上海路三段12-19号楼房的拍卖价款，拍卖行并未给邓晓侠出具收款收据，也不足以证明关锋将款项给付了邓晓侠。（三）关锋与吴景光存在明确的借贷合意并实际还款。1.吴景光通过宿丽媛与关锋协商借款事项，吴景光在本案的历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吴景光是案涉楼房的实际竞买人，是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也已经认定吴景光是612万款项的实际借款人。2.吴景光而非邓晓侠实际占有案涉楼房，将楼房出租并实际收取租金。3.吴景光而非邓晓侠实际收取了拍卖人退款30万元。4.吴景光而非邓晓侠向关锋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四）关锋明知实际借款人不是邓晓侠。关锋与邓晓侠互不认识，却将款项打给侯志军个人账户。关锋必然对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利息均已明确了解，否则，与常理严重相悖。在还款过程中，关锋也实际接受了吴景光多笔还款，而且还指示吴景光给王某打款，关锋对实际借款人不是邓晓侠应属于明知的心理状态。三、依据《合同法》第402条，邓晓侠属于间接代理行为，在关锋明知的情况下，邓晓侠不承担还款责任。具体到本案，邓晓侠从不认识关锋，关锋明知是吴景光竞拍楼房，明知是吴景光需要筹钱，关锋在提供借款时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吴景光而非邓晓侠。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402条关于间接代理的法律规定，邓晓侠虽然作为名义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但其系受吴景光的委托所为，邓晓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依照《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邓晓侠与关锋之间系虚假意思表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案属于借名借款行为，吴景光是借名人，是实际借款人，邓晓侠是出名人，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关锋与邓晓侠之间的行为属于伪装行为，应认定无效。综上，原审认定邓晓侠不是实际借款人，但判决邓晓侠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纠正。吴景光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7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关锋对邓晓侠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吴景光偿还关锋剩余借款本金291.87万元，应撤销一审判决中利息的部分；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借贷合同有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被上诉人关锋612万元的来源系个人自有资金还是银行贷款。如系银行贷款转贷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再审原告系通过向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行为不符合公安部、银保监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文《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和最高院发布《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所以作为被上诉人不管是从出借资金来源，还是民间借贷合同主体，其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借贷合同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吴景光支付给被上诉人关锋320.13万元系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认定支付的款项为本金。（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2014年5月19日借条无约定利息。2.上诉人所有偿还的钱款无明确标明系利息。3.2016年“还款计划”即使符合“还款计划”的基本内涵，也不能反证2014年5月19日的借款为有息借贷。此还款计划作为证据不仅存在重大瑕疵，更无可能向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所称的“追认”改判以往既定还款的客观事实。4.一审法院再审推定有息借贷的理由太牵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邓晓侠、吴景光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应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难道还有比2014年5月19日更真实、更有利、更客观的反驳证据吗？（三）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利息也超过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合法限度。三、一审法院判决遗漏被上诉人关锋应履行返还房屋相关手续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邓晓侠、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关锋借款本金612万元及利息”未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关锋同时履行返还房屋相关手续于上诉人吴景光。其结果造成判决执行时因判决主文遗漏相关事项而无法执行之情形。四、本案吴景光和邓晓侠是委托合同关系，吴景光是委托人，邓晓侠是被委托人，吴景光委托邓晓侠，以邓晓侠的名义向关锋借款，关锋对此事实明知，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和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借款合同直接约束的是委托人吴景光和第三人关锋，因此，根据该法律关系邓晓侠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再审事实认定、法律效力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关锋辩称，邓晓侠是实际借款人，吴景光向我介绍邓晓侠时，我看到了拍卖房产的实际人就是邓晓侠，吴景光没有相关的委托手续，也并未说明他是委托邓晓侠。而且我并不是职业放贷人，至于上诉人吴景光所说我是高利转贷，没有任何根据，钱是我自己的，我把相关证据也提交给了原审法院。关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12万元，利息440万元，合计1052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到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邓晓侠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612万元，用于购买锦州拍卖行拍卖的锦州市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古塔区商服房屋，当日关锋将该笔借款汇到邓晓侠指定的银行账户，邓晓侠给关锋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息3%。但邓晓侠只支付给关锋部分利息190万元，2016年5月20日，邓晓侠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约定2016年12月30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到目前为止，虽经关锋多次催要，但邓晓侠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9日，被告邓晓侠向原告关锋借款612万元并为原告关锋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612万元（陆百壹拾贰万元整）”，该款用于支付被告邓晓侠拍卖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同日，原告关锋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锦州拍卖行，被告邓晓侠经拍卖取得了锦州市古塔区房屋。2016年5月20日，被告邓晓侠向原告关锋出具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百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到目前为止，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付。经与关锋协商，借款人计划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拖欠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如逾期还款，利率仍按3%/月计算，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约定诉讼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2017年，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被告邓晓侠以设计费32.03万元抵顶原告关锋借款部分利息。另查明，借款发生后，第三人吴景光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共偿还原告关锋借款部分利息190万元，余款及利息未能给付原告关锋。后经被告邓晓侠拍卖取得的锦州市古塔区房屋由第三人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因有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为凭，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存在，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第三人虽未向原告出具借款手续，但根据第三人向原告还款及借款用于拍卖所得的房屋后由第三人实际控制的事实，应认定第三人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第三人应承担清偿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写明原、被告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且综合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数额和原、被告之间并无其他关系，及原、被告抵顶相关债务后被告并未向原告主张变更原借条数额等情况，应认定原、被告关于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予以支持，同时第三人在借款发生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及原、被告抵顶的款项均应视为对原告借款利息的清偿。第三人虽主张已向原告支付290余万元，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以庭审中原告自认数额予以确定，根据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载明利率进行折算，被告及第三人已将至2015年5月的借款利息清偿完毕，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15年6月起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晓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关锋借款612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第三人吴景光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20元，由被告邓晓侠负担，第三人吴景光负连带责任。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辽0703民监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第三人吴景光系锦州市周易研究会会长，原审被告邓晓侠与吴景光系同事关系。2014年5月19日，吴景光因购买银行拍卖物即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时资金不足，由邓晓侠作为名义借款人，向原审原告关锋借款612万元，并为原告关锋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612万元（陆佰壹拾贰万元整）”，该款用于支付以邓晓侠名义拍卖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拍卖尾款580万元、佣金32万元）。同日，关锋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锦州拍卖行，邓晓侠经拍卖取得了锦州市古塔区房屋。2016年5月20日，邓晓侠向关锋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到目前为止，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付。经与关锋协商，借款人计划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拖欠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如逾期还款，利率仍按3%/月计算，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约定诉讼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吴景光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共偿还关锋借款利息189.40万元；另外邓晓侠以充电桩设计费32.03万元抵顶关锋借款利息，以上共计偿还借款利息221.43万元（还款明细表附后）。双方存有争议的汇款：第一笔2014年12月20日由吴景光委托马柏新（吴景光单位工作人员），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入40万元，吴景光持有存款回单原件；第二笔吴景光于2014年8月1日在锦州太和益民村镇银行逸河园支行帐号62×××95取出45万元后，即在该银行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款45万元，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的存款签字为吴景光；另外，吴景光向关锋指定的债权人王某及代王某收款的赵某账户汇款共计13.7万元（其中赵某4万元、王某9.7万元）。现借款612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给付原告关锋。位于锦州市古塔区的拍卖手续及票据均载明为邓晓侠，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现由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由谁来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二、双方借款时是否约定了利息；三、偿还的款项数额认定问题；四、偿还的款项应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点之一，因有邓晓侠为关锋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为凭，邓晓侠向关锋借款的事实存在，邓晓侠应偿还关锋借款。吴景光虽未向关锋出具借款手续，但根据吴景光向关锋还款及借款用于拍卖所得的房屋后由吴景光实际控制的事实，应认定吴景光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吴景光应承担清偿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点之二，双方是否在借款之初即约定了月息3%问题，对此关锋提交了2016年5月20日的还款协议，其中有“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借款约定月息3%予以了追认，虽邓晓侠、吴景光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应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关于争议点之三，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双方对无争议的还款数额221.43万元予以确认。另外，对有争议的第一笔40万元，虽关锋否认收到此款，但吴景光提供了其委托马柏新向关锋账户存款40万元的存款回单，及证明马柏新系其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结算单，可以证明吴景光向关锋账户存款40万元的事实存在。对有争议的第二笔45万元，本院调取了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显示关锋银行账户该笔45万元存款人系吴景光，可以证明吴景光向关锋还款45万元的事实存在。至于吴景光称向关锋指定的债权人账户汇款13.7万元（赵某4万元、王某9.7万元）一节，因有证人王某、赵某的证实及吴景光向赵某、王某账户汇款的凭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吴景光向关锋的还款总额应确认为320.13万元（即221.43万元+40万元+45万元+13.7万元）。关于争议点之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已偿还的款项320.13万元为利息，612万元本金每月3%利息为18.36万元，经折算利息已给付了17.436个月（即17个月零13天），即自2014年5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已给付至2015年11月1日。其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对原审原告关锋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邓晓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关锋借款本金612万元；二、原审被告邓晓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关锋借款本金612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2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20元，由原审原告关锋负担32410元；原审被告邓晓侠负担52510元，原审第三人吴景光负连带责任。吴景光对本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辽07民再4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与原审被告邓晓侠系同事关系。2014年4月15日，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锦州拍卖行拍卖锦州市古塔区，建筑面积1507.62平方米经营用房。2014年5月19日，吴景光因购买此房时资金不足，由以邓晓侠名义向原审原告关锋借款612万元，邓晓侠为关锋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612万元（陆佰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邓晓侠，借款日期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该款用于支付以邓晓侠名义拍卖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拍卖尾款580万元、佣金32万元）。同日，关锋将该笔拍卖佣金32万元、拍卖款580万元支付给锦州拍卖行，锦州拍卖行给关峰出具了32万元及580万元收款收据两张。2014年8月7日，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甲方），邓晓侠（乙方），锦州拍卖行（丙方），三方对拍卖房屋后续事宜达成协议，锦州拍卖行与买受人邓晓侠签订拍卖成交合同书，邓晓侠以710万元竞拍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2016年5月20日，邓晓侠向关锋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到目前为止，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付。经与关锋协商，借款人计划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拖欠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如逾期还款，利率仍按3%/月计算，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约定诉讼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另查，第三人吴景光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共偿还关锋借款利息189.40万元；邓晓侠以充电桩设计费32.03万元抵顶关锋借款利息，以上共计偿还借款利息221.43万元。双方存有争议的汇款：第一笔2014年12月20日由吴景光委托马柏新（吴景光单位工作人员），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入40万元，吴景光持有存款回单原件；第二笔吴景光于2014年8月1日在锦州太和益民村镇银行逸河园支行帐号62×××95取出45万元后，即在该银行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款45万元，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的存款签字为吴景光；另外，吴景光向关锋指定的债权人王某及代王某收款的赵某账户汇款共计13.7万元（其中赵某4万元、王某9.7万元）。现借款612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给付原审原告关锋。2015年2月5日吴景光给关锋出具“证明”、2018年5月10日吴景光出具书面“说明”,内容均为：“2014年5月，我委托邓晓侠从锦州拍卖行拍卖成古塔区商服房归我所有。同时邓小侠于2014年5月19日替我从关锋手里借拍房款612万元，归我偿还（包括产生利息）。邓晓侠仅作为我的代理人，特此说明”。再查，位于锦州市古塔区的拍卖手续及票据均载明为邓晓侠，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现由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本案原审原告再审请求事项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12万元，利息440万元，合计1052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到给付之日）。本院按此项请求予以审理并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被告邓晓侠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人，是否应对原审原告关锋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审第三人吴景光是否为实际借款人，对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还是负连带责任；三、已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该条文可以看出，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自款项给付借款人之后，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审被告邓晓侠为原审原告关锋出具了借条及还款计划，从拍卖合同成交书、协议书及关锋将612万元转给拍卖行，并收到拍卖行出具的转款收据及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对借款经过及拍卖事实的说明，可以认定邓晓侠向关锋借款的事实存在，邓晓侠应承担偿还关锋借款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审被告邓晓侠主张其为名义借款人，借款用于支付其隐名代理原审第三人吴景光拍卖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拍卖的房屋所交付的房款系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委托原审被告邓晓侠向原审原告关锋所借，房屋以邓晓侠名义拍卖所得，现房屋一直由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吴景光亦多次出具说明，证实其委托邓晓侠向关锋借款用以支付房屋拍卖款的经过，在庭审中亦陈述对借款本金612万元无异议，为实际借款人并明确表示借款由其偿还，其已向原审原告关锋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原审被告邓晓侠为吴景光借款的受委托人，为名义借款人；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为借款的委托人系实际借款人。二人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本院原审作出的（2018）辽070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吴景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予撤销。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审第三人对案涉借款本金612万元无异议,认为其已偿还的借款为系本金，通过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各方对还款数额221.43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第一笔40万元，虽关锋否认收到此款，但吴景光提供了其委托马柏新向关锋账户存款40万元的存款回单，及证明马柏新系其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结算单，可以证明吴景光向关锋账户存款40万元的事实存在。对有争议的第二笔45万元，本院调取了关锋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显示关锋银行账户该笔45万元存款人系吴景光，可以证明吴景光向关锋还款45万元的事实存在。至于吴景光称向关锋指定的债权人账户汇款13.7万元（赵某4万元、王某9.7万元）一节，因有证人王某、赵某的证实及吴景光向赵某、王某账户汇款的凭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吴景光向关锋的还款总额应确认为320.13万元（即221.43万元+40万元+45万元+13.7万元）。关于此款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已偿还的款项320.13万元为利息。此节另有邓晓侠在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有自认，到目前为止，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付。关于双方是否在借款之初即约定了月息3%问题，关锋提交了2016年5月20日的还款协议，其中有“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借款约定月息3%予以了追认，虽邓晓侠、吴景光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应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612万元本金每月3%利息为18.36万元，经折算利息已给付了17.436个月（即17个月零13天），即自2014年5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已给付至2015年11月1日，为320.13万元。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因本案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仍按原《规定》执行，以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70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邓晓侠、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关锋借款本金612万元及利息（以61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给付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20元，由原审原告关锋负担32410元；原审被告邓晓侠、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共同负担52510元。本院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实际借款人是谁，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义务的主体是谁；二、已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剩余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吴景光提出被上诉人关锋的借款来源是银行贷款，关锋是职业放贷人，但均未能提供证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支持。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借款用途是购买拍卖的房产，拍卖成交的相关手续登记在邓晓侠名下，邓晓侠为关锋出具借条，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应由邓晓侠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邓晓侠拍卖房产及借款是受吴景光委托，现房屋一直由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吴景光亦多次出具说明，证实上述事实并明确同意偿还借款，也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吴景光应当同邓晓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2016年5月20日的还款计划写明“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该还款计划明确借款当时约定了利息。原审依据该还款计划认为双方对2014年5月19日借款的利息作出追认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吴景光认为应以2014年5月19日借条的约定作为依据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没有依据，依法不能支持。对于已偿还的部分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原审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为利息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20元，由上诉人邓晓侠、吴景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项彦琳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5篇裁判1725篇期刊4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