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8民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燕，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兵，新疆四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雪忠，男，1983年8月6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振海，库尔勒市团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白春燕因与被上诉人苏雪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兵，被上诉人苏雪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春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801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白春燕的丈夫弭良龙为三联驾校招生点负责人，被上诉人苏雪忠为三联驾校教练，因招收、培训的部分学员在和硕周边，路途较远练车不方便，故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双方合作共同在和硕乌什塔拉乡新建一处科目二练车场地，这样既可以解决学员练车问题也可以收取练车费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同时，被上诉人招收学员是以三联驾校的名义进行的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招生后由三联驾校统一签署《培训协议》和出具收款收据并完成学员的各个科目培训。被上诉人招生是以三联驾校名义进行的，设立的场地也仅仅是一个科目二练车点，并不是设立驾校进行招生培训，因此不需要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和获得许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不具有合法性，确认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与客观实际不符。2020年9月上诉人的丈夫弭良龙到练车点查看现场，被上诉人苏雪忠还在教学员练车。从2017年4月签订协议至上诉人查看现场，三年多过去了，被上诉人一直使用该场地培训学员，并将招收的学员输送到其他驾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出资建设场地的义务，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提前解除合同，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苏雪忠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素不相识，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客观真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白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投资费用及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未完成招生任务的经济损失30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等实际发生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原告白春燕与被告苏雪忠签订《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在和硕县乌什塔拉乡新建一处练车场，合作期限为五年，从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被告负责租用场地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租赁费并承担租赁合同的一切义务，原告负责建设场地（半坡、倒库、地坪等）及建设场地的费用，原告提供新M2616号车辆，被告接受此车并负责招收和培训学员，被告每年招收的学员不低于180人，每招收一名学员，被告给原告支付3000元，超出部分归被告所有，如完不成全年招生任务，被告每年给原告赔偿30000元-5000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合作期间任何一方退出，自愿承担对方所投资的费用最低5000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24日，原告将新M2616号车辆交付给被告。2018年10月份起，被告再未向原告输送学员。2017年4月9日，被告与弥翔（系原告的儿子）签订《协议书》，该份合同内容与原、被告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后因被告与原告重新签订了合同，故被告在其与弥翔的《协议书》上注明“本合同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的合同才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白春燕与被告苏雪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自建练车场，并自行招收学员收取培训费，而原、被告双方未取得企业法人资格、未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也未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获得许可，即原、被告并不具备招生及培训机动车驾驶员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因不具备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无效。该合同的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原告对其投资建设练车场的费用所提供的证据无法予以证实，故原告依据无效合同要求解除合同以及被告支付投资费用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白春燕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白春燕提交证据一：报名点工作证复印件、承诺书、挂靠协议书，拟证实苏雪忠以三联驾校名义招生。被上诉人苏雪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报名点工作证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承诺书系弭良龙单方出具，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确认；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挂靠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以及约定的挂靠期限来看，均发生在案涉合伙协议之前，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发票及学员名单，拟证实招收的学员都是三联驾校的学生，所有手续均是由三联驾校来负责培训，苏雪忠以三联驾校名义招生。被上诉人苏雪忠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证据三、2020年9月28日视频资料，拟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后还在使用场地培训学员，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苏雪忠质证意见：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没有提供场地，也没有提供车辆，场地是我自己租建的。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苏雪忠二审提供如下证据：场地租赁合同，拟证实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上诉人白春燕质证意见：真实性暂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我方签字，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租赁场地是合同义务，租赁场地后由我方出资建设并承担费用，可以证实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对租赁场地的事实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租赁培训场地的事实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上诉人白春燕的丈夫弭良龙陈述，弭良龙系三联驾校的教练，儿子弭翔从部队回来后没事干，为了给弭翔找点事干，就安排弭翔与苏雪忠于2017年4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随后弭翔考上了公务员，于是又以白春燕的名义重新与苏雪忠签订了合同，该合同虽然落款时间是2017年4月1日，但是在2017年4月9日的协议书后补签的。 二审中，经向和硕县交通运输局调查核实，和硕县辖区内备案的驾校一共有四个，分别是路安、天顺、顺通以及和硕县驾校，没有上诉人提到的三联驾校。同时，如果驾校在村镇设立临时培训点，需要得到当地交通运输局的许可。三联驾校并没有在和硕县交通运输局备案，也未得到设立临时培训点的许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白春燕要求解除协议书，并主张被上诉人苏雪忠赔偿损失50000元及承担未完成招生任务的经济损失3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主要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从事道路运输站（场）经营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应当在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分别附送符合本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15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白春燕与被上诉人苏雪忠签订的协议书，从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合伙的事务主要是招收学员进行驾校科目二的培训。上诉人白春燕未提供其与被上诉人苏雪忠双方合伙的驾校培训点是以三联驾校名义设立的，也未提供设立该培训点已经得到当地行政机关的许可，原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白春燕和被上诉人苏雪忠在未经得到行政机关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设立驾校培训点，双方均存在过错。从查证的事实来看，协议书约定白春燕负责建设场地，建设场地费用由白春燕承担。上诉人白春燕称建设场地实际由苏雪忠找人修建，其已将修建场地的费用50000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苏雪忠，苏雪忠否认此事实，上诉人白春燕未能提供已将修建场地费用50000元支付给苏雪忠的有效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自始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此上诉人白春燕请求解除协议书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白春燕依据无效的协议主张被上诉人苏雪忠赔偿损失50000元及承担未完成招生任务的经济损失3000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上诉人白春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建   忠 审判员 赵   艳   萍 审判员 茹先古丽·司马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蒋   祎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