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与普惠路交叉口西北升龙广场三号楼B座附1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00MA9FC5NN0T。经营者：朱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俊杰，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腾飞路4号2号楼1-2层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04MA47UKP675。经营者：朱山。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以下简称沐叶美发店）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以下简称幅地采耳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向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沐叶美发店的经营人朱山，被上诉人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俊杰，原审被告幅地采耳店的经营者朱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沐叶美发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刻意隐瞒2020年1月16日至3月22日疫情期间店面未营业、其并未上班的事实，其要求的工资8866元没有法律依据；2020年7月3日至27日被上诉人李艳请假25天未上班，其要求工资29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经营者2020年10月2日微信向其转款1500元系支付其报酬，应当予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务合同，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被上诉人系私自离职，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李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沐叶美发店支付原告拖欠的劳动报酬7545元；3、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失业保险损失57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12月1日到被告幅地采耳店工作，负责店面服务工作；2020年3月，原告受朱山指派接受培训，于2020年4月到被告沐叶美发店处工作。沐叶形象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艳签订《劳务协议》，该合同自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止；期限为1年；根据沐叶形象设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需要，李艳同意从事美容师岗位工作，落款处有朱山、李艳签字确认。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二被告经营者朱山通过微信分别于2020年1月21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5月24日、2020年5月31日、2020年6月25日、2020年8月25日、2020年9月25日、2020年10月23日、2020年12月1日、2020年12月6日、2020年12月15日，向原告发放了2019年1月及2020年3月至10月份的工资，分别为3755元、2300元、3000元、860元、3000元、35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500元、1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二被告经营者朱山通过微信分别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10月2日、2020年10月26日向原告发放2020年7月份至9月份的工资，分别为1852元、1500元、3000元。2021年1月13日，原告李艳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当日仲裁委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其仲裁申请。另查明：被告幅地采耳店经营者为朱山，经营范围为采耳、护发、美容、美发服务；沐叶美发店经营者为朱山，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美发、美甲等。被告幅地采耳店、沐叶美发店的经营者均系为朱山，朱山指派原告李艳到二被告处提供劳动；双方约定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饭补500元。庭审中，朱山称沐叶形象设计服务有限公司由其开办，但该公司并未实际注册登记。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劳务协议、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微信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劳务协议、微信转账记录及庭审查明，可认定原告李艳与朱山经营的被告幅地采耳店、沐叶美发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确认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原告与被告幅地采耳店存在劳动关系，自2020年3月至2020年12月原告与被告沐叶美发店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沐叶美发店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754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庭审查明显示，2019年12月1日入职朱山经营的幅地采耳店工作，于2020年12月12日离职，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饭补500元。故2019年12月至2020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应为43448.28元（3500元／月×12个月+3500元／月÷21.75天×9天），扣除被告在此期间已支付的32767元，剩余10681.28元应向原告支付，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提交的《劳务协议》期限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一审法院可认定双方于2020年4月26日签署该协议。该协议内容明确记载了其合同期限、工作内容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内容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要件，具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原告于2019年12月1日入职被告处工作，据此被告应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为13396.55元（3500元／月×3个月+3500÷21.75×18天），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定情形，但鉴于已认定被告拖欠原告工资，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2月1日到被告幅地采耳店工作，2020年3月由经营者朱山指派接受培训，于2020年4月到被告沐叶美发店工作，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5250元（3500元/月×1.5个月），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失业保险损失5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定情形，故原告系主动离职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法定情形，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郑州美发店、郑州采耳店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用工，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艳与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自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李艳与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自2020年3月起至2020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艳拖欠工资10681.2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396.55元、经济补偿金5250元，共计29327.83元；四、驳回原告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艳起诉时明确认可其在原审被告幅地采耳店工作至2020年1月底放年假后，因疫情原因至2020年3月到朱山指定的地点接受培训，4月正式到沐叶美发店上班。庭审中，上诉人沐叶美发店主张因疫情影响，2020年1月16日至3月22日店面并未经营，被上诉人李艳期间并未上班及参与工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李艳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与原审被告幅地采耳店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3月至12月与上诉人沐叶美发店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上诉人沐叶美发店与原审被告幅地采耳店在人员、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用工，应当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上诉人沐叶美发店存在拖欠被上诉人李艳工资的情形，其应当予以支付。但依据人社厅明电〔2020〕5号《关于妥善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与职工过协商一致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尽量不裁员或者少裁员。符合条件的企业，可按规定享受稳岗补贴。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转发人社厅明电〔2020〕5号文件妥善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对于超过一个工资周期未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2018年10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900元／月，故上诉人沐叶美发店应支付被上诉人李艳2020年2月、3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1520元。一审法院按照月工资标准3500元计算本案2020年2月、3月工资不当，应予纠正。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沐叶美发店共拖欠被上诉人李艳工资6721.28元。上诉人沐叶美发店未及时与被上诉人李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当向被上诉人李艳支付2020年1月1日至4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金额为9436.55元（其中2020年2月、3月工资差额分别为1520元）。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沐叶美发店支付工资差额13396.55元不当，应由纠正。上诉人沐叶美发店拖欠被上诉人李艳的工资，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七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沐叶美发店向被上诉人李艳支付经济补偿金525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沐叶美发店上诉称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沐叶美发店、幅地采耳店应当向被上诉人李艳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21407.83元。上诉人沐叶美发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不妥之处，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原告李艳与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自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李艳与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自2020年3月起至2020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艳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共计21407.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幅地采耳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沐叶美发店负担5元，被上诉人李艳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