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巍，男，1988年8月12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荣，男，1970年7月18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横河路30号。法定代表人：曹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巍因与被上诉人曹荣及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65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本人一审全部诉请；本案的诉讼费由曹荣及华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一审认定华泽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并非其实际股东错误。本人与陈彩萍曾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本人就该案已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并不必然得出必须有股东、董事、监事资格的人才有权对决议无效或不成立提起确认之诉。一审认定系主观臆断。本人系华泽公司占股81%的股东，已实际支付1428万元资本金取得该股权，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即认定本人未有证据证明出资受让股权系认定错误。3.股东会、股东大会及董事会决议对股东影响重大，相关决议如有瑕疵或并非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损害股东合法权益，股东有权对此提起诉讼。案涉2008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中“曹巍”的签名并非由本人书写，本人也未予以追认，故本人有权提起诉讼。曹荣及华泽公司未答辩。曹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08年10月18日的《股权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曹荣及华泽公司向南通市行政审批局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恢复至2008年10月18日之前的状态；2.判令曹荣及华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曹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2008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华泽公司向南通市行政审批局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曹荣配合，恢复至2008年10月18日之前曹巍为股东、占股比例81%的状态；2.请求判令曹荣及华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陈彩萍、曹巍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由将曹军、曹荣作为被告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陈彩萍为华泽公司占股19%的股东，曹巍为华泽公司占股81%的股东；2.华泽公司为陈彩萍和曹巍向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军、曹荣负担。在该案诉讼中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包括：2008年10月，曹军在未征得陈彩萍、曹巍同意的情况下，与曹荣恶意串通伪造签名，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虚假文件，非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曹巍合法持有的81%股权全部变更至曹荣名下，将华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法变更为曹荣。曹荣和曹军恶意串通，在陈彩萍和曹巍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将曹巍名下的81%股权转让至曹荣名下，严重损害了陈彩萍和曹巍的合法权益。该案诉讼过程中，陈彩萍、曹巍向法院提供了2006年10月8日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以及2006年10月8日的股东会会议、2005年7月21日曹巍的出资记录作为证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6民初250号民事判决，认为：虽华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彩萍、曹巍曾系华泽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股权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情况、实际行使股权情况等实质证据，其要求确认为华泽公司股东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陈彩萍、曹巍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包括如下内容：2008年10月19日，华泽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免去曹巍执行董事一职，选举曹荣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曹巍变更为曹荣。曹巍将其持有的华泽公司81%股权全部转让给曹荣。本次变更后华泽公司登记的股东及出资为：曹荣出资1466万元，占股81%，曹军出资342万元，占股19%。陈彩萍、曹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认为：从华泽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来看，陈彩萍、曹巍的签字均由他人所代。曹军陈述公司股权之所以在家族成员间变更频繁，系为融资所用，而非真正的股权转让与受让，不管曹军陈述是否属实，但陈彩萍与曹巍作为主张权利方，既提供不出出资受让股权的情况，也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况。陈彩萍与曹巍主张华泽公司股权为其所有因证据不足，其主张难以成立，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陈彩萍、曹巍曾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要求确认陈彩萍为华泽公司占股19%的股东，曹巍为华泽公司占股81%的股东，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已驳回其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因曹巍本案所提供的证据在此前案件中均已作为证据提交过，目前曹巍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虽然2008年10月18日之前曹巍曾系华泽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但其实际并非华泽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该规定明确了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确认之诉，有权起诉的适格原告的范围，应为具有股东、董事、监事资格的人。曹巍主张2008年10月18日股东会召开时其是真实股东，享有81%的股权，应享有股东对应的权利，股东会决议在没有曹巍实际参加或追认的情形下，冒用曹巍的签字，侵害了曹巍所享有的股东权（包括表决权、参与股东会决议权、处分自身股权等权利）以及对应公司应该获得的利益。对此，虽然曹巍曾被工商登记为华泽公司的股东，但因其并非基于该股东会决议而被剥夺股东资格，而是由于其未有证据证明出资受让股权的情况以及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况而未被确认为华泽公司的股东。因其起诉时并非华泽公司的股东，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该股东会决议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权提起决议无效或不成立确认之诉的适格原告。至于曹巍要求华泽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恢复至2008年10月18日之前曹巍为股东、占股比例81%的状态，因其实际并非华泽公司的股东，目前华泽公司的股权也未登记在曹巍名下，曹巍与本案所涉华泽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情况亦无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原告。据此，一审裁定：驳回曹巍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该条是对决议无效之诉及不成立之诉适格原告的规定。本案中，曹巍提起要求确认2008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之诉讼，其需在该决议做出时拥有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特殊身份或与公司有其他直接利害关系。曹巍主张2008年10月18日股东会召开时其为工商登记的真实股东，享有81%的股权，但工商登记系公司与善意第三人之间发生争议时具有对抗效力的证据，目的在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交易秩序，工商登记没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而生效判决已认定曹巍未有证据证明其出资受让股权的情况以及其实际履行了股东职责，曹巍不具有华泽公司股东的身份。此外，也无证据证明曹巍与该决议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曹巍不具有请求确认2008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体资格。综上，曹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