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长伟，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葆华，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朝阳市双塔区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住双塔区新华路二段。法定代表人康凤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华，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县。原审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北山村，组织机构代码：12320799-2。负责人孔祥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女，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董长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6日9时50分，董长伟驾驶辽Ｎ×××××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沈线480km+600m处时,与路树相撞，造成乘车人王恩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建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长伟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全部责任，王恩华无责任。辽Ｎ×××××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是董长伟，该车挂靠在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每座保险限额30万元，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王恩华于2020年1月7日至1月21日在朝阳市第二医院住院14天，诊断为尺骨骨折、再生障碍性贫血，花医疗费11,988.86元，期间为二级护理。2020年10月23日，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恩华右尺骨鹰嘴骨折遗留肘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10级，支付鉴定费1,000.00元。王恩华是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统计员，平均月工资4,000.00元。王恩华之子李澍堉，2012年8月21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王恩华乘坐董长伟的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董长伟作为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辽Ｎ×××××号小型轿车挂靠在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故作为被挂靠人，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与董长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董长伟为辽Ｎ×××××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王恩华损失：医疗费11,988.86元、护理费1,801.59元（14天×46,970.00元/年×1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伤残赔偿金63,640.00元（31,820.00元/年×10%×20年）、交通费800.00元、伙食补助费700.00元（14天×50.00元/天）、住宿费173.00元、误工费38,800.00元（4000.00元/月×291天）、被抚养人李澍堉生活费11,101.50元（22,203.00元/年×10年×10%÷2人），合计134,004.9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恩华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120,604.46元（134,004.95元×90%）。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董长伟、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恩华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13,400.50元（134,004.95元×10%）。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董长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损失错误，误工标准及误工天数均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构成伤残，不应支付伤残赔偿金；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不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董长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并非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职员，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损失错误；2、被上诉人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该部分医疗费不应予以赔偿；3、被上诉人伤残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程序违法，故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恩华答辩称：我服从一审判决。我的误工损失有单位出具工资表为证。伤残等级是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得出，鉴定时保险公司人员也在现场，联系不上董长伟。再生障碍性贫血如不发生车祸不需要治疗，医疗费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王恩华签名的车险受伤人员基本情况调查表，在该调查表中记载被上诉人王恩华无单位，自由职业。被上诉人王恩华在庭审时无法对该调查表记载的内容进行合理解释。其它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认定书、朝阳市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入院通知单一份、出院诊断证明一份、用药明细清单一份、病例一份，医疗费单据24枚、交通费单据8枚、住宿费单据一枚、户口本复印件、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收据一枚、挂靠合同一份、保险单抄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各一份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王恩华误工费、伤残等级、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由谁承担等问题。被上诉人王恩华因交通事故造成尺骨鹰嘴骨折，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二上诉人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在程序方面存在违法性，也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的非合理性以及非正当性，故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王恩华伤残等级正确。被上诉人王恩华自身虽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但本次住院主要治疗的系因车祸造成的伤情，对再生障碍性贫血进行治疗系治疗车祸造成的伤情的需要，故被上诉人王恩华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应全部获得赔偿。被上诉人王恩华虽提供了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停发工资证明一份，工资表三份，但停发工资证明及工资表上均无出具人员签字。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王恩华签名的车险受伤人员基本情况调查表，在该调查表中记载被上诉人王恩华无单位，自由职业。被上诉人王恩华无法对自己签字确认调查表记载内容的行为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停发工资证明一份，工资表三份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恩华系农业户口，其误工费标准应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平均工资计算每年17,237元。被上诉人王恩华因交通事故2020年1月7日入院治疗，同年1月21日出院，出院后多次复查，均有医嘱要求休息及定期复查。被上诉人王恩华最后一次复查时间为2020年7月7日，医师意见：继续功能练习，休息一个月，定期复查。被上诉人王恩华主张误工期为270天，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复查情况，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王恩华主张270天的误工期合理。被上诉人王恩华的误工费应为12,749.4元（17,237元÷365天×270天）。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与原审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明确确定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该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故被上诉人王恩华的精神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赔偿，而应由实际侵权人被上诉人董长伟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董长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恩华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92,658.96元；三、上诉人董长伟、原审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恩华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15,295.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被上诉人王恩华负担1,000元，上诉人董长伟负担1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负担1,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锋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雨竺（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