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群，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威，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周刊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胜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首，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振与上诉人齐鲁周刊社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董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齐鲁周刊社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期间，董振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认可一审判决第三项，请求支持董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董振主张按照每月9041元的标准支付欠发的工资以及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等的标准系有法律依据。董振的公积金缴费基数系9041元，而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故董振主张按照公积金缴费基数9041元认定为董振的月工资标准系有合法合理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可了齐鲁周刊社提交的2016年和2017年两份考核方案并认定已经实际执行系认定错误。首先董振不认可2016年及2017年的考核方案，尤其2017年的考核方案系海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管理办法，与齐鲁周刊社无关，更与董振无关，其次，此两份考核办法即使有效也仅是代表2016年和2017年，并不能直接适用于2018年至2020年。其次对于齐鲁周刊社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情况说明等材料，均为董振单方制作，董振并不知情，作为弱势的劳动者一方，更不可能左右单位如何制作财务凭证，反而从齐鲁周刊社提交的财务凭证可以看到董振的工资构成中是有一项基本工资的，虽然数额比应发工资要低很多，但至少证明董振每月是有基本工资的，但是齐鲁周刊社却数月都不给董振发放工资，系严重违法的行为。齐鲁周刊社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关于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劳动法》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也更进一步证明，即使说齐鲁周刊社提交的考核办法真实存在，也是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当有效。退一万步讲，齐鲁周刊社至少应当支付最低工资标准，但纵观董振的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却是数月数月的零工资，齐鲁周刊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对于计算方式和依据判决书中没有任何阐述，径行采用了仲裁裁决认定的数据3377.44元，可是该3377.44元的计算标准却是：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董振已经收到的17笔收入总额除以未发工资的37个月计算而来(即已发月数收款总额除以未发月数)。而作为同时提起仲裁和诉讼的同事李某涛和姜某鹏，他们的计算标准却是用已发月数收款总额除以已发月数，相同的案情却有截然不同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清，而且针对2017年12月18日发放的2400元，从齐鲁周刊社提供的财务凭证可以看到，该2400元是取暖费，而非工资，一审法院都没有注意到，严重侵害了董振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因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充分保护董振的合法权益，请判如所请。齐鲁周刊社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其要求按照9041元标准支付欠付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一审及仲裁过程中董振均承认两个考核办法由其个人签名，并且真实有效已经履行。月平均工资计算标准应用其收入总额除以这期间的总月份来计算，即124965.38元÷48个月=2603.45元。齐鲁周刊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振承担。二审期间，齐鲁周刊社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数额不对，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124965.38元÷48个月=2603.45元，对工作年限无异议。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不应支持董振的诉讼请求，因为两个考核办法明确规定由团队自行解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以3377.44元的标准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平均工资没有依据，系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社2016年经营副社长考核办法》（以下简称2016年办法）及《海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经营管理办法》（以下简称2017年办法）真实有效并已实际执行，且2017年办法一直延续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时”。由此，应驳回董振要求支付所谓欠付2016年2月至2020年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认定和董振团队经营业绩情况，齐鲁周刊社和董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董振未按照2017年办法完成考核任务且无任何经营业绩，其月平均工资应为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但一审法院却按照3377.44元标准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平均工资，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经济补偿金70926.44元，显然该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错误依法应于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齐鲁周刊社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与其认定2016年办法和2017年办法真实有效且已执行自相矛盾，并统一以3377.44元为基数作为计算2018年、2019年和2020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标准没有依据且已超过了法律规定时效期间。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办法和2017年办法真实有效且已执行至涉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时，而驳回了董振主张补发所谓欠付工资的诉讼请求，齐鲁周刊社认为该项诉讼请求的所谓“工资”应包含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所有工资薪酬，即未休年休假工资为其中一部分。依据现行法律及司法判例，未休年休假工资亦属于工资薪酬的一部分，结合本案该部分薪酬也亦应受到2016年办法和2017年办法的约定及调整，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不应支付所谓欠付的工资，那么一审法院判决齐鲁周刊社承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就自相矛盾，显然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其次，一审法院统一按照3377.44元标准计算2018年、2019年和2020年三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与现行法律法规等相违背，判决没有依据。同时，董振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职工取暖费2100元理由、依据欠妥，应于改判。在齐鲁周刊社得知董振已起诉后为节省司法资源避免累诉而没有就涉案争议再次起诉。齐鲁周刊社未主动提起诉讼并非代表认可涉案仲裁裁决，因董振提起本案诉讼，由此涉案的仲裁裁决并未生效，现一审法院以“因仲裁裁决已支持该项请求”而判令齐鲁周刊社应支付取暖费显然依据不符合规定，应于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为维护齐鲁周刊社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董振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关于董振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在仲裁以及一审阶段适用的标准为董振已发放的工资数额124965.38元，其中包含2017年12月18日2400元（在一审齐鲁周刊社提交的财务凭证中明确载明是取暖费）取暖费，2018年12月21日2100元取暖费用，124965.38元除以董振主张的37个月未发工资的月份，其计算方式没有任何的依据。但是反观姜某鹏、李某涛案件与董振的情况完全一致，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认定部分明确认定的计算方式为2016年至2020年期间发放工资总额除以发放工资月数计算得到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却唯独董振没有除以已发工资月数，而是除以未发工资月数，同样的案件同样的事实，计算标准差异巨大，违背了同案同判的原则。而关于齐鲁周刊社提到的考核标准问题，除上诉意见之外，其标准严重违背了劳动法的规定，居然长达37个月不发放工资，连最低工资标准都没有达到，不应适用。董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董振2016年2月至2020年2月欠发的共计37个月的工资334517元；2.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董振经济补偿金189861元；3.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董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9451元；4.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董振2018年至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740.5元；5.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董振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6.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董振2010年7月之前未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承担部分55740.5元、2020年2月未缴住房公积金的承担部分632.9元；7.判令齐鲁周刊社支付董振上述各项拖欠钱款的银行同期利息；8.判令诉讼费由齐鲁周刊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董振入职齐鲁周刊社。董振称其先后担任广告部主任、运营总监、副社长等职务，齐鲁周刊社未予否认。2020年2月，齐鲁周刊社与董振解除劳动关系。董振提交其与齐鲁周刊社于2000年5月1日签订的齐鲁周刊社聘用工作人员合同书，载明：董振从事广告业务，聘用时间自2000年5月1日起至2001年5月1日等内容。齐鲁周刊社称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应该继续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没有证据提交。齐鲁周刊社提交《社2016年经营副社长考核办法》，载明：拟聘任经营副社长在刊社范围内，以双向选择的方式组建所分管的经营团队，具体负责《齐鲁周刊》社传统经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和发行）以及与刊社相关联项目的运营；考核期限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经营副社长所分管的经营团队按照当前的人员配备，独立核算，在2016年经营任务确定的费用比例内，自行分配团队成员的社保、薪酬、奖励以及业务费用等；刊社不再负担经营团队所有人员的五险一金（不含单位缴纳部分）及薪酬；运营团队按照实际完成的考核任务额度的35%提取运营费用，费用不足部分自行解决，超额部分团队自行分配等内容。董振于2016年7月15日在最后一页下方署名。齐鲁周刊社还提交了《海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经营管理办法》，载明：本办法所涉及的考核范围为海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齐鲁周刊社全体经营人员，公司拟设多个经营团队，每个团队由负责人和团队成员以双向选择的方式自由组合，团队负责人通过竞聘上岗，经营任务的考核以团队为单位。考核时间为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考核标准：经营业绩考核以团队为单位，每2个月考核一次，考核任务为年度任务的25%，每个经营团队（5人）每月工资共计15000元整，其中，团队负责人5000元，业务经理工资2500元。经营团队工资发放标准如下：经营团队如在考核期内完成同期经营指标，全额发放工资；完成同期经营指标的70%及以上，按60%发放工资；完成同期经营指标的50%及以上，不足70%，按30%发放工资。如完成同期经营指标不足30%，业务经理停岗停薪，单位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团队负责人进入岗位考核期，考核期为一个月，在考核期内薪资降为业务经理待遇，考核任务为经营任务37500元和《齐鲁周刊》全年征订125份，考核期内若未完成经营指标，停岗停薪，接受单位工作安排或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如在考核期内完成同期经营指标，可申请加入其它经营团队。团队在考核期未达标，扣发的工资额度，在年末团队完成年度考核任务时补发。全体经营人员须全职工作，接受公司日常考勤管理，不允许兼职，如有兼职行为将按公司相关管理规定予以开除等内容。董振于2017年5月4日在最后一页下方署名。齐鲁周刊社称董振对上述两份文件已签署确认并执行。董振依照上述两办法组建了业务团队，包括董振在内的团队成员采取团队承担加无底薪制的薪酬模式（业务量多薪酬多，没有业务量就没有薪酬，即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薪酬模式），2018年之后仍按上述办法核算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具体成员的薪酬标准、发放、考勤等由董振确定、实施，后续包括董振在内团队成员的薪酬、社保等一直按该文件执行。双方均认可2016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齐鲁周刊社共向董振支付工资124965.38元，具体如下：4997.79元（发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5083.29元（发放时间为2016年2月2日）、5083.29元（发放时间为2016年5月9日）、9257.04元（发放时间为2016年8月1日）、5083.29元（发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5083.29元（发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3452.55元（发放时间为2017年1月5日）、15521.42元（发放时间为2017年1月5日）、3721.03元（发放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3721.03元（发放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3721.03元（发放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227.87元（发放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2400元（发放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17982.87元（发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3204.87元（发放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2100元（发放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34324.72元（发放时间为2019年2月1日）。齐鲁周刊社庭后提交了《关于董振经营收入情况的说明》，载明：经齐鲁周刊社财务部门核对，董振向法庭提交的中信银行账务明细历史数据（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与齐鲁周刊社实际发放情况一致；并将董振2016年以来发放情况及依据逐笔给予说明，其中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发放的工资是依据《社2016年经营副社长考核办法》及董振团队的经营业绩，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发放的工资是依据《海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经营管理办法》及董振团队的经营业绩，2017年8月以后，因董振团队始终未完成相关经营指标，按照《2017年经营管理办法》，刊社不再每月为团队成员发放工资，但团队仍按照《管理办法》中“经营业务费用”的规定，按比例提取相关费用，自行分配；几点说明：1.刊社属公益二类事业单位，严格执行国家财务管理规定，每年都要接受上级单位审计，不存在滥发、滥扣问题。2.经营回款按比例提取后，董振团队每个成员的具体发放数额由其独立核算、自行分配。刊社列支发放后，团队成员之间会通过个人账户进行“二次分配”。因此，董振未发放工资的月份，并不代表没有来自刊社的收入。3.2017年9月，因董振未完成经营指标，且经过岗位考核期仍未完成任务，按照《2017年经营管理办法》已停岗停薪，其经营副社长职务也因此免除。4.2016年5月4日以后，董振始终未参加单位考勤，刊社没有其任何考勤记录，其收入的发放是与经营业绩（广告回款）相对应的，无业绩则无收入。齐鲁周刊社还提交了相关财务记账凭证、有董振签名的提成申请表及广告部到款表、2016年至2019年董振团队经营回款明细表予以印证。董振在庭审中述称：双方关于经济补偿金从2020年1月开始交涉，齐鲁周刊社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2月中旬直接通知其停交社保和公积金，之后其未再上班，即2月份正式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任何书面解除手续。齐鲁周刊社称双方于2020年2月中旬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双方一直在协商该问题。2020年4月29日，董振以齐鲁周刊社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6年2月至2020年2月欠发的共计37个月的工资334517元；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89861元；3、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9451元；4、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740.5元；5、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6、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0年7月之前未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承担部分55740.5元、2020年2月未缴住房公积金的承担部分632.9元；7、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上述各项拖欠钱款的银行同期利息713945.9元。2020年6月30日，该委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齐鲁周刊社支付申请人董振经济补偿70926.26元；二、齐鲁周刊社支付申请人董振2018年至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726.83元；三、齐鲁周刊社支付申请人董振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四、驳回申请人董振的其他仲裁请求。董振不服该裁决书，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齐鲁周刊社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董振与齐鲁周刊社于1999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董振认可《社2016年经营副社长考核办法》及《海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经营管理办法》两个考核办法最后一页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为，但认为两考核办法并未生效且实际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董振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存在其他考核办法或考核方式，而齐鲁周刊社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有董振签名的提成申请表及广告部到款表、2016年至2019年董振团队经营回款明细表及《关于董振经营收入情况的说明》等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个考核办法真实有效并已实际执行，且2017年考核办法一直延续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时。综上，董振请求按每月9041元的标准支付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向齐鲁周刊社主张2016年2月至2020年2月欠发的37个月的工资共计3345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齐鲁周刊社与董振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齐鲁周刊社应向董振支付经济补偿金。因齐鲁周刊社对仲裁裁决书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仲裁裁决认定的月平均工资3377.44元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以该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为70926.44元（3377.44元×21个月）。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齐鲁周刊社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其应向董振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但董振在此期间按考核办法未取得工资报酬，故对董振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至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涉案两个考核办法未约定年休假工资报酬相关事项，且齐鲁周刊社未提交证据证实董振已休2018至2020年已休年休假，故齐鲁周刊社应向董振支付相应工资。董振主张2018年休10天、2019年休10天、2020年应休15天，符合相关规定，经折算，董振实际应享受年休假22天，按月工资3377.44元计算，故2018年至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为3377.44元÷21.75天×22天×2=6832.52元。关于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因仲裁裁决已支持该项请求，且齐鲁周刊社亦认可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未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承担部分及各项拖欠款项的银行同期利息，该两项主张均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齐鲁周刊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振支付经济补偿金70926.44元；二、齐鲁周刊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振支付2018年至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832.52元；三、齐鲁周刊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振支付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四、驳回董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齐鲁周刊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齐鲁周刊社2017年12月18日向董振发放的2400元系2017年取暖费，2018年12月21日向董振发放的2100元系2018年的取暖费。2016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齐鲁周刊社共向董振支付工资120465.38元，取暖费4500元。二、一审齐鲁周刊社提交的董振均签字的5张提成申请表上载明：1.我部门广告费到款后，按刊社规定扣除9%的开票税费，溢价部分的奖金比例为50%，去除运营部门8-12月份保险部分19643.2元，应发39666.05元；2.确定提成比例后，需在可提金额中扣除运营部2018年3月（5人）-2018年4月5日（4人）保险共计10455.46元（部门保险合计：3928.64元/月）3.落款日期为2019.1.29的提成申请表：广告部到款单位华润置地昆仑阈备注“泰坦尼克号门票，进海右”，下方手写“华润昆仑阀款项已入海右”。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齐鲁周刊社是否应向董振支付2016年2月至2020年2月欠发的共计37个月的工资；二、董振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计算标准问题；三、齐鲁周刊社是否应向董振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四、齐鲁周刊社是否应向董振支付2018年至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五、齐鲁周刊社是否应向董振支付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六、齐鲁周刊社是否应向董振支付2010年7月之前未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承担部分55740.5元、2020年2月未缴住房公积金的承担部分632.9元；七、齐鲁周刊社是否应向董振支付上述各项拖欠钱款的银行同期利息。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振主张《社2016年经营副社长考核办法》及《海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经营管理办法》两个考核办法未实际执行且2016年、2017年的文件不能直接适用于2018年及以后，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董振认可上述两个考核办法最后一页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亦认可齐鲁周刊社一审提交的提成申请表的真实性。董振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期间内存在其他考核方式。第二，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广告款项到账后，根据比例计算提成数额，再扣除团队人员的社会保险费用，剩余为团队发放的提成。第三，二审庭审中董振认可其在2016年2月至2020年2月职务和工作内容未有变动，提成申请表亦涉及2018年以后。故本院认定，在2016年至2020年期间董振的薪酬采取团队独立核算自行发放模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采取何种经营模式对企业和员工进行管理是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齐鲁周刊社与董振约定采取团队独立核算自行发放模式是双方的选择。经计算，在2016年2月至2020年2月期间齐鲁周刊社向董振支付工资数额已超过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数额，故董振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2016年至2020年期间董振的薪酬采取团队独立核算自行发放模式，该期间齐鲁周刊社共向董振发放工资总额120465.38元，每笔工资发放数额不固定，发放时间不固定，且董振与齐鲁周刊社2020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无工资发放记录，因此，无法确定董振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故依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董振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计算标准，应以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为宜。经计算，齐鲁周刊社应向董振支付经济补偿金40110元（1910元×21个月）。仲裁裁决齐鲁周刊社向董振支付经济补偿金70926.26元，齐鲁周刊社未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对该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齐鲁周刊社向董振支付经济补偿金70926.44元并无不当。董振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未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2000年5月1日齐鲁周刊社与董振签订了聘用期间为2000年5月1日至2001年5月1日的聘用工作人员合同书。齐鲁周刊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后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故自2009年1月1日起，应视为齐鲁周刊社与董振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董振要求齐鲁周刊社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本案中，齐鲁周刊社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振已休过2018年至2020年年休假。考核办法中亦未明确约定带薪年休假工资由团队自行承担。故齐鲁周刊社主张不予支付董振带薪年休假的请求不能成立。仲裁裁决齐鲁周刊社向董振支付2019年至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726.83元，齐鲁周刊社未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对该项仲裁裁决及仲裁计算的董振月平均工资的认可。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应当适用特别时效。一审经审查判决齐鲁周刊社向董振支付2018年至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6832.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董振主张以公积金的缴存基数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的基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仲裁裁决齐鲁周刊社向董振支付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齐鲁周刊社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且齐鲁周刊社认可2019年之前的取暖费其已经向董振发放，因此其主张不应向董振支付2019年至2020年度的取暖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齐鲁周刊社向董振支付2019年至2020年度职工取暖费2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六。董振关于未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承担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七。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董振向齐鲁周刊社主张上述各项拖欠钱款的银行同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鲁周刊社、董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齐鲁周刊社、上诉人董振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