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亚茹，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红，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唅，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付边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月（付边康女儿）。上诉人徐彬因与被上诉人肖东、殷春访、原审第三人付边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前妻李丽君于2018年1月30日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慧茹等人1030万元，另外第三人认可被告肖东偿还426万元余元，因此第三人在2020年8月16日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被告肖东不具有协议中约定的1112000元债权”错误。一审庭审中，付边康已经出示了离婚证、离婚协议等证据证明其与李丽君于2013年7月5日离婚，且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房屋、债权、债务均由付边康承担，故李丽君无权代表付边康对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自2018年1月18日起第三人付边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羁押在吉林省敦化市看守所，对于李丽君对外签订债权转让事宜根本不知晓。2019年4月6日，吉林省敦化市检察院认定付边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将付边康释放后，付边康对于李丽君对外进行债权转让根本不认可，一审开庭时付边康当庭再次确认不认可李丽君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其与刘慧茹之间的欠款数额也不认可，也未通知过肖东向案外人刘慧茹等人还款，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确认付边康对肖东享有1000余万元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在2020年8月16日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肖东不具有协议中约定的1112000元债权”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关于不认可李丽君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慧茹等人的陈述意见，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形下，不能否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并因此驳回徐彬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关于不认可李丽君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慧茹等人的陈述意见，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形下，不能否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按照此逻辑，为了确认债权真实存在，付边康只能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确认其前妻与刘慧茹之间签订的债权协议无效后才能对外转让债权，如付边康的债务人都如法炮制，在庭审中提供一份与其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人可能与付边康无任何关系，付边康为了保护自己的债权，是否都需要对他人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按照一审的逻辑推理关系，付边康的债权债务人均将陷入无限的循环，无法充分保护市场交易及徐彬作为债权人的各项权利。肖东、殷春访辩称，不同意徐彬的上诉请求。一、案涉款项均是通过李丽君的账户转给肖东，且转账发生在李丽君与付边康的婚姻存续期间，该债权应为李丽君和付边康的夫妻共同债权。李丽君代替付边康进行债权转让，是以付边康妻子的名义转让给刘慧茹等5人，肖东与刘慧茹等人不可能知道付边康与李丽君离婚，且因转款人是李丽君，更加使得善意第三人相信李丽君是有权进行债权转让，李丽君与付边康之间是否离婚或者是否在离婚时对财产进行约定以及如何约定，均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付边康想实现债权，可以通过直接起诉债务人的方式，而非债权转让。本案中，付边康自愿将其自认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彬，导致徐彬不能实现债权目的属于徐彬与付边康之间的关系，徐彬应向付边康主张违约责任，肖东与付边康之间的债权能否得以实现，并不会损害徐彬对付边康主张债权的权利。三、徐彬与付边良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徐彬主张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而本息总额高达1,112,000元，借贷时间与《债权转让协议》不符，且非直接转账给付边康。四、徐彬与付边康恶意串通制造诉讼来损害肖东、殷春访的权益。徐彬与付连康是姻亲关系，不排除二人故意串通。付边康向其多名亲属进行债权转让，并引发多起诉讼。五、在付边康与肖东之间尚未确定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前提下，徐彬的诉讼请求不能被支持。徐彬依据付边康与肖东之间的《还款协议书》以及付边康向徐彬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肖东提起诉讼，但徐彬或付边康均不能提供付边康与肖东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原件，徐彬仅依据复印件就主张肖东依然欠款于法无据。徐彬提供的李丽君转账给其自认为是肖东的银行流水是不真实的，部分银行转账仅有对方账号并无对方姓名；且假设9048140019131000账号是肖东名下或殷春访名下账号，从流水无法证明付边康已向肖东足额转账1,460万元的事实。付边康述称，同意徐彬的上诉请求。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东、殷春访偿还借款1,11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3月15日，肖东向徐彬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徐彬借款400,000元。2020年8月16日，付边康向徐彬出具欠条，确认其自2013年3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每月欠徐彬利息8,000元，合计712,000元。同日，徐彬与付边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付边康同意将其对肖东、殷春的债权转让给徐彬，其中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712,000元，合计1,112,000元。2013年至2014年间，肖东向付边康多次借款，双方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被告肖东欠付边康借款本金14,600,000元。2018年1月30日，付边康前妻李丽君将其与付边康对肖东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慧茹等5人，合计10,300,000元，肖东同意并向该5人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上述借款，付边康付边康于2015年1月1日向刘慧茹等5人出具借据，载明借款本金合计4,503,800元。庭审中，付边康认可肖东已还款项为：2018年12月25日支付敦化市人民法院执行申请人李叶兰、李叶秀与被执行人付边康、李丽君执行款2,600,000元；2020年9月10日支付案外人付建军561,700元；向案外人李丽萍等人付款约为90万元；车辆抵债约为20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约为426万元。付边康与李丽君于2013年7月5日离婚；徐彬系付边康的亲家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是否存在。付边康基于对肖东、殷春访享有债权与徐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在其与肖东签订还款协议后，其前妻李丽君于2018年1月30日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慧茹等人10,300,000元，另外付边康认可肖东已还426万余元。因此，付边康在2020年8月16日与徐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肖东已经不具有协议中约定的1,112,000元债权，故徐彬主张肖东、殷春访偿还1,112,0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肖东关于其受胁迫签订还款协议、借款已经超额偿还等抗辩意见，属于其与付边康间的基础借贷关系纠纷，本案中无据认定，不予采纳。付边康关于不认可李丽君将债权转让给刘慧茹等人的陈述意见，因属于另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是认定无效的情形下，不能否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故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徐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08元，由徐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付边康出具借条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付边康向徐彬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徐彬借到人民币：四十万元人民币￥400000.00元”。付边康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留有公民身份号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徐彬是否能够基于债权人身份从肖东、殷春访处受到清偿。关于徐彬向肖东、殷春访主张的债权的来源一节，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徐彬系因对付边康出借款项而对付连康享有债权，至2020年8月15日付边康欠徐彬本息合计1,112,000元（本金40万元、利息712,000元），故以付边康对肖东、殷春访的部分债权抵偿前述到期债务。而根据徐彬提供的其与付边康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及付边康向徐彬出具的《借条》，徐彬系于2013年11月15日向付边康出借40万元，但案涉《个人借款协议书》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仅约定“甲方（徐彬）如果需要退出本金，可提前一个月申请，乙方（徐彬）必须在提出申请两个月内支付本金和利息，否则视为违约”，且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计算，利随本清”。但从徐彬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看，徐彬从未在本次诉讼前向付边康主张偿还借款本息，故无法认定徐彬对付边康享有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到期债权；债权未到期，则不存在向债务人主张清偿的问题。徐彬在一审中提供了向付边康借款的证据，即其个人名下尾号8843账户历史明细、吴金标名下个人账户对账单、徐宏名下尾号6873账户历史明细。从各账户明细看，徐宏于2013年11月4日通过浦发银行“消贷易额度支用”的方式向大连后盐家居大世界威俊陶瓷商行（以下简称威俊商行）付款66万元，徐彬亦通过浦发银行“消贷易额度支用”业务向威俊商行付款40万元，而徐彬主张威俊商行经营者吴金标于2013年11月16日以分七笔、每笔各5万元的方式向付边康转账合计35万元。由此可见，徐彬主张其向付边康出借的40万元，从提供的流水看款项来源为银行消费额度贷款，而非徐彬自有资金且未直接支付给付边康，而向付边康转款的又为威俊商行经营者吴金标，且金额与徐彬、付边康主张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徐彬主张另外5万元系通过徐宏账户交易，但徐彬提供的徐宏账户明细显示的66万元交易金额亦来源于前述个人消贷业务，且交易对手为威俊商行，时间则发生于2013年11月14日。而案涉《个人借款协议书》和《借条》显示的借款日期均为2013年11月15日，故无法认定徐宏名下账户与威俊商行之间66万元的交易金额与徐彬主张的向付边康的4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一审中，徐彬另行提交了付边康于2020年8月16日出具的《欠条》一节，其中确认欠徐彬的利息712,000元系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计算，明显早与案涉《个人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签订、出具时间，亦与徐彬提交的前述拟证明借款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相矛盾，而徐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付边康之间尚存在有其他发生于2013年11月15日前的债权。徐彬主张其系因对付边康享有到期债权而协商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予以抵偿，虽然债权转让并不以受让人对转让人享有债权为必然前提，但从现有证据看，徐彬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付边康享有1,112,000元的到期债权，也即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基础无法确认。肖东在一审时主张案外人李丽君已将付边康对其享有的部分债权对外转让，虽然付边康本人不认可李丽君的债权转让行为效力，但鉴于涉及付边康与案外人李丽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的处理、付边康、案外人李丽君与案外人刘慧茹等人之间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等一系列案外法律关系的认定，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并无不当，所涉债权转移等问题相关各方可另案诉讼。对于肖东是否仍对付边康负有到期债务一节，因与案外人李丽君的债权转让行为效力直接相关，故本院亦不予认定。据此，徐彬现主张肖东、殷春访向其偿还欠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上诉人徐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