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全喜，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兰英，女，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曼曼，女，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齐河县，系秦兰英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萍，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全喜因与被上诉人秦兰英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5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鲁1425民初9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兰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系兄妹关系，因二人母亲去世丧葬费、抚恤金、存款等全部被秦兰英领取占有并不同意和兄弟姐妹分配造成双方矛盾激化。涉案房屋共计交费两笔，80000元一笔系从母亲银行账户取出支付房款，另一笔36496元系李全喜个人支付，即两笔款项均不是秦兰英支付。一审法院应当审查资金来源，还原本案真相，秦兰英作为反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能忽略交款人为李全喜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从秦兰英居住李全喜的房屋推定两笔购房款系秦兰英交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李全喜承担相应的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述房款并非秦兰英支付，即使上述两笔款项是秦兰英支付，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利息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从损失的角度来看本案，秦兰英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出租，其也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受到损失的恰恰是李全喜。秦兰英占有、使用、出租涉案房屋，这么多年并未向李全喜支付过任何房屋占用费或租金，造成李全喜的房屋收益权益被非法剥夺，秦兰英的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李全喜的合法权益，李全喜请求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秦兰英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李全喜所主张的其母亲的丧葬费、抚恤金、存款等与本案无关。80000元与36496元两笔款项确实是秦兰英一方交纳，具体是秦兰英的丈夫亲自到银行里交纳的款项，带着交款小票到开发商换取的原始交款单据，从而证实两笔款项是秦兰英一方交纳，故涉案房屋系秦兰英购买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本案存在顶名购买的事实。现在李全喜既然要求腾退房屋，秦兰英就有权要求返还购房款。所购买的经济适用房，现在市场价格翻了几倍，李全喜一方在没有出资购买房屋的情况下，要求返还房屋，那么购买楼房的款项其不能无偿使用，一审法院支持秦兰英的利息请求正确。李全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兰英立即向李全喜腾退齐河县盛景花园6号楼4单元601室房屋；2.判令秦兰英向李全喜结清因占用使用房屋而应由秦兰英负担的水、电、煤气、物业等全部相关费用；3.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秦兰英承担。秦兰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全喜偿还购楼款118786元，并承担利息41255.70元；要求支付楼房装修补偿款40000元，以上共计200041.7元；2、诉讼费用由李全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全喜向相关部门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且李全喜符合申请条件。李全喜系秦兰英的哥哥，李全喜同意秦兰英借用自己的姓名购买涉案的经济适用房，经双方进一步协商，于2013年10月25日达成书面的“关于适用李全喜姓名购房的协议”，该协议中有李全喜及其女儿李梦雯的签名。秦兰英根据上述协议，于2014年7月7日、8月12日分别借用李全喜的姓名交房款80000元、36496元，又于2014年9月份交纳燃气开口费2100元、入住装修垃圾清运费200元，秦兰英入住前进行了房屋装修并居住至今。李全喜为了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于2020年10月12日与相关部门补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于当日交纳了住房专项维修基金，于2020年10月13日交纳了契税，并于2020年10月12日在相关部门提取了购房增值税发票及购房票据复印件，于2020年10月14日办理并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本案审理中，秦兰英同意腾退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评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秦兰英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并结合秦兰英的居住时间，能够充分说明其利用李全喜的姓名于2014年7月份交纳房款及因入住交纳其他相关费用的事实，李全喜要求秦兰英退房，就应将购房款返还。而李全喜的证据结合秦兰英同意退房的意见，能够证实其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综上，李全喜关于秦兰英腾退房屋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全喜的其他诉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兰英关于李全喜返还购房款及其相应利息的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兰英的其他反诉请求，因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秦兰英于一审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腾退涉案房屋；二、李全喜于一审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秦兰英购房款8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李全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秦兰英购房款3649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6496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李全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秦兰英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由秦兰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全喜负担1750元，由秦兰英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兰英向本院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其系秦兰英丈夫的朋友，其出庭作证称秦兰英女儿尹曼曼结婚时男方给的彩礼钱10万元是经其手，该彩礼钱用于买房，欲证明涉案房屋系秦兰英出资购买。经质证，秦兰英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李全喜对证人徐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并认为6月份收取彩礼，没有银行存款凭证有违常理；证人系秦兰英丈夫的朋友，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全喜是否应当向秦兰英退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综合本案证据，秦兰英提交的《关于使用李全喜姓名购房的协议》与其提交的准购证、抓号排号单等能够相互印证，无论该协议是否有效，均客观证明了秦兰英借用李全喜的名义，参与购买涉案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又鉴于秦兰英能够提供购房款交款单据的原件及涉案房屋燃气开口费、垃圾清运费等其他交款凭证，能够与徐某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秦兰英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故秦兰英提交的证据已达到法定证明标准，足以据此认定秦兰英参与购买涉案房屋并交纳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令秦兰英向李全喜腾退涉案房屋的同时，判令李全喜向秦兰英退还购房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虽李全喜上诉称涉案购房款中80000万元系其母亲支付，36496元系其本人支付，但其提交的购房款单据为复印件而原件由秦兰英持有，李全喜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故李全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全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李全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