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建，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英，女，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明，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人，住昌平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贺英，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静，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珍，男，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东，香河县县城大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立军，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庆建因与被上诉人周桂英、赵晓明、原审被告王珍、王立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庆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上诉人赵晓明及周桂英、赵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贺英、原审被告王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东、原审被告王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赵某的死亡及全部治疗与本次事故有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认定孟庆建与赵某是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原审认定孟庆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周桂英、赵晓明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而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所以对面工友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且，即便是对面工友的行为存在失误，因该工友受雇于孟庆建，对其过错，也应由孟庆建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治疗费用属于合理费用，事实清楚。赵某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而且经常跟随孟庆建外出干体力活，没有任何疾病，所有的治疗及费用均是因发生意外导致。一审时孟庆建就此事也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为：赵某所接受的医疗行为，均为治疗原发损伤以及损伤并发症，如精髓损伤、四肢瘫痪、褥疮、肺部感染的等，鉴定认为医药费用与外伤医疗需要之间的关联度建议为100%。3、一审认定孟庆建与赵某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时提供了赵某与孟庆建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表明，长期以来赵某都是跟随孟庆建干活，并由孟庆建发工资，孟庆建安排赵某从事的涉案工作。施工中所使用的工具均是孟庆建提供。孟庆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明，孟庆建跟房东收取每天240元，而支付给赵某的是每天220元，存在差额，由此证明赵某与孟庆建形成雇佣关系。4、一审判决孟庆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公平公正。孟庆建作为雇主，理应在现场负责监工、管理、现场安全等问题，因其未在现场，未尽到雇主责任，本应承担更大责任，法院仅判决其承担70%责任，显示了公平与公正。 王珍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实，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王立军代：一、按被上诉人的起诉，造成被害人发生摔伤事故是对面的工友所致，对面的工友应该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一审遗漏当事人进行了裁判，加重了赔偿责任，程序违法，判决不公。二、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是枉法鉴定，鉴定机构依据的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分级诊疗制度的意见，如此引用该指导意见属于文不对题，关于患者就医，我国没有法律规定医院有强制谁出院住院的规定，就本案而言，从各家医院的诊断结果来看，被上诉人在转诊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 周桂英、赵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43,23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误工费35,640元、护理费29,6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61,958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救护车费3,460元及病历复印费337元，合计1,233,243.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珍在铁佛堂村西承包地上建有厂房，2019年9月20日，王珍与被告王立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王珍将上述厂房出租给王立军用于养殖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2019年10月初，王立军准备对该厂房的彩钢顶棚进行拆旧换新，其委托王珍通过韩福来找到被告孟庆建协商此事，王珍与孟庆建口头商定，孟庆建按每天每工240元的价格承接该工程。同年10月6日，孟庆建分别通知赵某、刘志伟、卢广泉等人第二天到厂房附近集合，并于次日将脚手架、焊机、角磨机等工具送至施工现场，后其离开。在拆除厂房顶棚的过程中赵某自高处坠落摔伤。 事发后赵某被送至香河县人民医疗治疗（孟庆建支付医疗费5636.17元），并于当日转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救治，后赵某又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博爱医院、香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伴截瘫、肋骨骨折、肺部感染、××等症。以上赵某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75752.99元，其中包括孟庆建支付的医疗费5636.17元及人寿保险公司已理赔的40000元，另，孟庆建还向赵晓明支付10000元作为赵某的治疗费。后赵某于2020年3月16日死亡。治疗期间赵某支出救护车费3460元。后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支出病历复印费337元。 赵某在北京博爱医疗住院治疗期间（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1月7日），向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支出护工费12800元。赵某在香河县人民院住院期间，于2020年1月7日聘请北京世拓天宇家政服务中心的白林妍为护工，每天240元，截至2020年3月16日，原告向该公司支付护工费168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孟庆建申请对本次事故与赵某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赵某的医疗费与本次伤害是否存在关联性及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赵某死亡与2019年10月7日事故之间有大部分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80-100%；2、医疗费用与外伤医疗需要之间的关联度，建议为100%。被告孟庆建为此支出鉴定费7500元。后孟庆建提出异议，该鉴定机构予以书面答复：关于医疗费用合理性的鉴定，所审查的是已产生费用的医疗项目（医疗行为），与外伤医疗实际需要的关联度问题。经审查赵某所接受的医疗行为，均为治疗原发损伤以及损伤并发症，如颈髓损伤、四肢瘫痪、褥疮、肺部感染等，故鉴定认为医疗费用与外伤医疗需要之间的关联度建议为100%。鉴定意见1和2是两个相互独立的问题，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立军申请对赵某的死亡与被摔伤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在赵某抢救治疗时，原告在赵某转院、住院等过程中是否存在处置过错（如擅自转院、延误治疗等决策）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赵某死亡与2019年10月7日事故之间有大部分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80-100%；2、赵某的诊疗和转诊属外伤医疗需要，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被告王立军为此支出鉴定费5400元。后王立军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予以书面答复：2019年11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方出院医嘱记载，转康复医院继续治疗；2020年1月7日北京博爱医院转院医院医嘱记载，继续积极治疗；2020年2月10日香河县人民医院出院医院医嘱记载，不适时随诊。病历中未查见赵某或家属强行要求出院或未经医院许可自动出院的记载。赵某在上述三次转院、住院的过程中，根据病情变化和阶段性诊疗需要，经医疗机构安排或同意，由下级向上级或由上级向下级医院转诊，均属正常。审查患者的治疗和转诊经过，所有转诊行为与患者病情实际需要相符，均有相关医嘱且转承及时。未查见明显的处置不当。被告王立军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意见书系本院按鉴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出具，对王立军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予以书面回复，上述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且鉴定意见有相应依据，本院对王立军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赵某出生于1953年4月13日，原告周桂英系赵某妻子，原告赵晓明系赵某之子。赵某生前居住在香河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赵某与被告孟庆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二被告王立军、王珍的陈述，可以证实孟庆建在承接王立军的彩钢顶棚工程后，组织赵某、刘志伟、卢广泉等人施工的事实，孟庆建与王立军一方商谈施工价格，组织赵某等人施工，并提供施工所需工具，且其给赵某等人的报酬少于承接工程时的报酬，因此，孟庆建与王立军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赵某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某在从事孟庆建安排的工作中受伤，并导致死亡的后果，孟庆建作为雇主，应当对赵某的继承人（二原告）因其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立军系厂房的实际使用者，被告王珍系厂房的所有权人，且其自称对王立军翻修厂房进行技术指导，其二人明知该厂房因失火荒废存在安全隐患，应对前来施工的人员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二人在赵某等人施工时未尽到安全提示、保护等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赵某应当知道在房顶上施工具有危险性，其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可适当减轻被告孟庆建的赔偿责任。根据赵某、王立军、王珍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三人各自承担10%责任为宜，故孟庆建承担二原告损失的70%赔偿责任。被告王立军抗辩赵某对面的工友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证据证实该工友的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该工友同样系孟庆建的雇员，即使其存在过错，也是与雇主孟庆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应在本案预留其赔偿责任。如能确定该工友的身份及其对赵某的摔伤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孟庆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追偿。 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主张医疗费643231.82元，经本院审核，赵某治疗实际的医疗费损失为675752.99元（含被告孟庆建支付的5636.17元及垫付的10000元），扣除二原告已理赔的40000元，余款635752.99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护理费（护工费）29600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100元／天×162天），经本院审查，赵某实际住院天数142天，该项损失应为14200元（100元／天×142天）。原告主张赵某误工费35640元（220元／天×162天），被告王珍认为标准过高，同意按农民标准计算，被告孟庆建认为误工天数为161天。经本院审查，赵某在2019年10月7日发生本次事故当天为孟庆建提供劳务，应由孟庆建支付其劳务费，次日起计算误工期，至其去世为161天；赵某提供劳务存在不稳定性，故本院对其误工标准比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42115元）计算，故本院对该项主张确定为18576.8元（42115元／年÷365天×161天）。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61958元（32997元／年×14年），赵某去世时未满66周岁，二原告主张14年的期间符合法律规定；赵某生前居住的，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告的该项主张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为30000元。二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二原告在赵某住院治疗期间也确需支付部分交通费，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救护车费3460元及病历复印费337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231701.29元，其中的90%即1108531.16元与本次事故有关，由被告孟庆建赔偿其中的70%即775971.81元，被告王立军、王珍各自赔偿其中的10%即110853.12元，余款由二原告自行负担。扣除孟庆建为赵某垫付的医疗费15636.17元，孟庆建实际赔偿二原告760335.64元（775971.81元-15636.17元）。 被告孟庆建支出的鉴定费7,500元，由二原告负担其中的10%即750元，二被告王珍、王立军各自负担其中的10%即750元，余款5,250元由孟庆建自行负担。 被告王立军支出的鉴定费5,400元，由二原告负担其中的10%即540元，被告孟庆建负担其中的70%即3,780元，被告王珍负担其中的10%即540元，余款540元由王立军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庆建赔偿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60,335.64元。二、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给付被告孟庆建鉴定费750元。以上一、二项相折抵，被告孟庆建给付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赔偿款759,585.64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被告王立军赔偿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853.12元。四、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给付被告王立军鉴定费540元。以上三、四项相折抵，被告王立军给付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赔偿款110,313.12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五、被告王珍赔偿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853.12元；被告王珍给付被告孟庆建鉴定费750元。分别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六、被告孟庆建给付被告王立军鉴定费3,780元，被告王立军给付被告孟庆建鉴定费750元，两相折抵，孟庆建给付王立军鉴定费3,03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50元，由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负担1,300.8元，被告孟庆建负担5,171.6元，二被告王珍、王立军各负担738.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证实，王珍在铁佛堂村西承包地上建有厂房，2019年9月20日，王珍与王立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王珍将上述厂房出租给王立军用于养殖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2019年10月初，王立军准备对该厂房的彩钢顶棚进行拆旧换新，其委托王珍通过韩福来找到孟庆建协商此事，王珍与孟庆建口头商定，孟庆建按每天每工240元的价格承接该工程。同年10月6日，孟庆建分别通知赵某、刘志伟、卢广泉等人第二天到厂房附近集合，并于次日将脚手架、焊机、角磨机等工具送至施工现场，后其离开。在拆除厂房顶棚的过程中赵某自高处坠落摔伤。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孟庆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但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所谓“对面工友”的姓名、住址等具体身份信息，且孟庆建自认在一审期间未申请“对面工友”参加诉讼，基于此，一审法院无法通知“对面工友”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赵某死亡及全部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及因果关系问题，诉讼过程中，孟庆建申请对本次事故与赵某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赵某的医疗费与本次伤害是否存在关联性及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王立军申请对赵某的死亡与被摔伤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在赵某抢救治疗时，周桂英、赵晓明在赵某转院、住院等过程中是否存在处置过错（如擅自转院、延误治疗等决策）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鉴定报告，并针对孟庆建、王立军的异议分别作出答复，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鉴定报告及答复意见进行裁判并无不妥；关于孟庆建与赵某之间关系问题，依据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孟庆建在承接王立军的彩钢顶棚工程后，孟庆建与王珍、王立军一方商谈施工价格，组织赵某等人施工，提供相应施工所需工具，且其给付赵某等人的报酬少于承接工程时商谈的赵某务工人员的报酬，孟庆建在其中享有相应利益，因此，一审认定孟庆建与赵某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妥。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并有孟庆建承担相应责任亦无不当；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作为雇主，负有提供安全工作环境的义务，应提供适当的生产设施、安全的工作场所、提供适当和安全的工作系统等，以保证雇佣在完成工作中免受伤害，而本案中，孟庆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赵某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曾提供必要的安全设备或设施、安全的工资场所以及适当和安全的工作系统等，致使赵某在从事孟庆建安排的工作中受伤，并最终产生死亡的后果，孟庆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适当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及过错程度酌定孟庆建程度70%的责任亦属合理。如各方当事人认为所谓的“对面工友”应承担责任，待取得充足证据，并知悉其具体身份信息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孟庆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1元，由孟庆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秀红 审判员  韩静威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