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D座二层202-56室。负责人：潘小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铧，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松，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志林，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成，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智行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东疆保税港区）鄂尔多斯路599号东疆商务中心A3楼5层（906）。法定代表人：宿金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中南道113号。法定代表人：栗桂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就道（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上杭路街道南大桥凤麟里11号楼3门202室。法定代表人：栗桂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宝华街260、262号。负责人：孙文霖，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新华道79号前楼第2-3层。负责人：杨成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11号。负责人：杨振君，总经理。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松、边志林、赵志成、一汽智行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天津大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仓公司）、就道（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青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金额为81931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投保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改变使用性质，致使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上诉人的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且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一汽智行公司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津ＡＤＣ××××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明确了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赵志成系从事网约车运营，即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王晓松、边志林辩称，首先营运与非营运的分类，来源于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该文件是车辆登记管理中的分类标准。其次，涉案车辆保单关于车辆使用性质一栏为非营业企业，也并非上诉状中提到的非营运车辆，显然保单上显示的非营业企业并不是对车辆的使用性质进行分类定性。目前案车辆明细分类，有家庭自用车、非营业客车、营业客车、非营业货车、营业货车、特种车、摩托车和拖拉机八大类，没有非营业企业分类，上诉人始终没有在交强险及三者险保单中明确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上诉人未对条款内容进行充分解释说明。一汽公司辩称，一汽公司依约将符合要求的涉案车辆交给另一个就道公司，案发时就道公司实际控制并使用涉案车辆。一汽公司已经为涉案车辆缴纳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请求维持原判。赵志成、大仓公司、就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保西青支公司、人保东丽支公司未作答辩。王晓松、边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576.91元；2．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礼道歉；3．负责由诉讼引起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5日21时44分许，赵志成驾驶津ＡＤＣ××××小型轿车，沿水上公园东路东侧第三条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翠泽园12号楼前时，由于过度疲劳导致车辆驶入东侧非机动车道，车前部右侧碰撞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的由王瑞驾驶的美团单车后部及王瑞身体后，赵志成车辆前部又碰撞顾川停放于道路东侧的津ＲＨ××××号小型轿车后部，致顾川车辆前移，前部碰撞前方吴迪停放于此的津Ａ1××××号小型越野客车后部，又致吴迪车辆前移，前部碰撞前方王维亮停放于此的津Ｋ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后部，造成王瑞当场死亡、五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交警支队体育中心大队认定：赵志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瑞、顾川、吴迪、王维亮不负事故责任。2020年6月15日21时44分，王瑞因车祸死亡，原告支付抢救费270元。另查，津ＡＤＣ××××车辆所有权人系一汽公司，该车辆在鑫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显示，津ＡＤＣ××××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根据鑫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单显示，投保人为一汽公司，投保单中标注“本次投保车辆260台，内容详见清单”，鑫安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一汽公司2019年6月21日的投保人声明一份，该声明中一汽公司书写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项并未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或其他明显标志。又查，一汽公司与就道公司曾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增加车辆在平台的浏览量及出租量，就相关车辆对外出租进行合作，合作模式为一汽公司将符合就道公司对外出租标准的车辆委托就道公司对外出租，就道公司就车辆对外出租事宜进行管理……合作期限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合作期间就道公司租赁业务挂靠平台为携程旅行网、悟空租车、大方租车等互联网连锁租车平台及线下营业门店，若就道公司变动车辆租赁方向或对象，则须提前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一汽公司，在征得一汽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津ＡＤＣ××××车辆系于2020年4月29日由一汽公司交付就道公司。又查，就道公司自述因曹操平台的签约主体是大仓公司，大仓公司有用车需求，故将车辆转租大仓公司。2020年7月20日，就道公司与大仓公司补签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20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29日。又查，2020年5月14日，大仓公司与赵志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为红旗ＥＨＳ32019款智联旗悦两驱版，租期自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租金为0元／月，押金为10000元。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认定流水提现账户，赵志成每次所提运力流水需提现到交于公司的银行卡账号中，其他账户均不可进行流水提现否则按照违约处理。赵志成另提交一份2020年5月14日其签字的《大仓公司经济型网约车司机管理制度》，该管理制度载明基本奖励2050元／月，基本奖励按月发放，需满足用心平台月120单，每日在线时长8小时……电费（油费）补助按月发放……，并有流水奖、积分奖等，司机与公司签署第一次租赁协议以6个月为期，同时其中3个月为试用期，在试用期的三个月内市场和平台都稳定的情况下，全白班需每月流水达9000，双班（早晚班开一辆车）需达到8000元的情况下公司从第四个月给司机缴纳五险。每人每月共有4天假期，这4天假期可由司机自行安排，超出假期的，需提前三天向各自司管提出请假申请，待公司运营部总监同意后方可请假，同时自行承担运力损失。事故发生时，赵志成系驾驶网约车从事营运活动。又查，王晓松与边志林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即王瑞。现王瑞的继承人为本案原告王晓松、边志林。再查，津ＫＸ××××号车交强险公司为平安保险西青支公司，Ａ1Ｊ232号车交强险公司为人保东丽支公司，津ＲＨ××××号车交强险公司为人保西青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津ＡＤＣ××××在被告鑫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鑫安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被告平安保险、被告人保西青支公司、被告人保东丽支公司作为三辆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车辆的赔偿责任。鑫安保险以该车改变使用性质为由，认为对原告损失应当免赔，但鑫安保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充分、明确向其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对被告鑫安保险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鑫安保险应在三者险约定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事发时赵志成在从事网约车工作，根据赵志成与大仓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虽合同名称为租赁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可以体现大仓公司向赵志成发放工资性劳动报酬、赵志成接受大仓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且双方约定了试用期、缴纳社保等其他事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志成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赵志成的赔偿责任应由大仓公司承担。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为270元，系急救费，且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死者王瑞，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未满60岁，故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主张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年标准确定，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6119元／年×20年＝922380元）3．丧葬费。参照天津市上一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5876元／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计37938元。4．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赵志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上述损失共计962588元，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鑫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270元，其余损失852318元，人保西青支公司负担11000元，人保东丽支公司负担11000元，平安保险负担11000元，鑫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81931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晓松、边志林11027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晓松、边志林819318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晓松、边志林1100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晓松、边志林1100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晓松、边志林11000元；六、驳回原告王晓松、边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3元，减半收取计2806.5元，由天津大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二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安保险公司以该车改变使用性质为由，主张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鑫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其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亦不足以证明其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鑫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鑫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约定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鑫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6.6元，由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