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星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西外环路东侧（齐村供电所北）。法定代表人：江海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侠，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正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张范街道办事处北于村东部光明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曹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梁，男，系该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胜，男，系该公司综合部经理。上诉人枣庄星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正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2021）鲁04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将枣庄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宝公司）的债务视为上诉人的债务，没有依据。上诉人和案外人裕宝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对外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与裕宝公司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时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裕宝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但原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枣庄市薛城区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执行裕宝公司债务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而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足见该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裕宝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上汽大众4S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裕宝公司三方于2019年1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将《合作协议》中裕宝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均明确载明签订协议的各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在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虽辩称该《三方协议》无效，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就是《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原审判决没有对《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的效力进行任何认定和论证，却不顾这两个协议的约定和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客观事实，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的数个诉请全部驳回，没有依据。既然上诉人和裕宝公司均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原审法院也未认定《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收到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2019）鲁0403执766-788、11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于2020年9月1日作出的（2019）鲁0403执14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均发生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所以根据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这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本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税金和水电费的证据和理由。即使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被上诉人收到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8）鲁0403民初3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该协助通知书让被上诉人协助执行的内容明确为“被上诉人不得向裕宝公司支付租金”；而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请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外，还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物业管理费、税金、水电费等诉请，本案案涉债权的绝大部分不属于法院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以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认定涉案债权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均不能履行，而全部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请，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从原审双方提交的证据看，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收到薛城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后，仍然自愿签订了《三方协议》，并已经按《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部分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而且在原审时并无证据证明裕宝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收到了薛城区法院给被上诉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审法院却以吕莉是裕宝公司的股东，亦是上诉人的职工为由，即认定上诉人对薛城区法院向被上诉人送达协助执行裕宝公司的租金的通知知情，明显属于主观臆断。四、被上诉人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也明显没有依据。再退一步讲，即使裕宝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有关，但是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并未提供其已经全部或部分履行了法院要求其协助履行的义务，或者在其收到法院协助履行通知之后其已经向裕宝公司履行了支付任何款项的证据；而且据上诉人了解，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2月9日（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作出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前述对裕宝公司的强制执行案终本执行的裁定，说明裕宝公司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和债权，所以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案涉债权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属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正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审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三方协议》属无效协议；上诉人一审所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据保全查封，阻碍被上诉人经营，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未向裕宝公司支付租金，为法律上不能支付；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等费用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星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750,000元、物业管理费1,519,000元、税金201,000元、诉讼费17,8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3000元、电费13,367.9元、水费800元、违约金600,000元，以上共计3,109,967.9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裕宝公司（甲方）与正耀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枣庄市高新区上汽大众4S店所属场地、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工具等提供给乙方使用；合作期限为10年，从2018年4月23日至2028年4月22日；合作费用：甲方全部收益以房屋场地及附属设备设施（含办公家具、用品）租赁费、物业管理费的形式，由乙方支付，为总费用125万元/年，其中场地及设备租赁费25万元/年，物业管理费100万元/年；支付方式：一年支付一次，除第一年外每年1月23日前缴纳，甲方收到款后应提供给乙方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所有产生的增值税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违约及处罚：合作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乙方应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且乙方剩余的甲方收益不予退回。（3）拖欠甲方收益30日以上的；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018年12月13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向正耀公司作出（2018）鲁0403民初3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查封被申请人枣庄市众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裕宝公司在你公司的租金320万元，在查封期间不得向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9月23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向正耀公司作出（2019）鲁0403执766-788、11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冻结并扣留正耀公司应付给被执行人裕宝公司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各项费用。2020年9月11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向正耀公司作出（2019）鲁0403执14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扣划被执行人裕宝公司在你处到期债权或租金300万元，扣划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账户。2020年10月10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向正耀公司作出（2020）鲁0403执145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年1月5日，星辰公司（丙方）、正耀公司（乙方）、案外人裕宝公司（甲方）签订《三方协议》，主要内容：裕宝公司与正耀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裕宝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与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转移给星辰公司；星辰公司与正耀公司之间按照甲乙双方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条款正常履行，双方不再另行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第二十七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本案中，星辰公司基于《合作协议》、《资产转让合同》、《三方协议》向正耀公司主张租赁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被告认可欠付2019年后的租金等费用，但辩称系因法院执行原因不能履行。经查明，原告、被告、裕宝公司《三方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1月5日，《三方协议》签订时间发生在法院查封裕宝公司债权及向正耀公司作出协助履行通知书之后，且目前法院并未解除查封等执行措施，同时从被告提交的企业信息表中看出，原告法定代表人江海涛2019年2月26日之前任裕宝公司董事、监事和经理，后变更为吕莉，吕莉是裕宝公司股东之一，亦是原告公司职工，故原告主张对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不知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债权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枣庄星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60元，减半收取14,080元，由原告枣庄星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2月13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3民初3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枣庄市众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裕宝公司在正耀公司的租金320万元，在查封期间不得向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月5日，星辰公司、正耀公司、裕宝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裕宝公司将其与正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星辰公司。正耀公司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后，即负有协助执行的法律义务，因上述《三方协议》签订时间发生在法院查封裕宝公司债权及向正耀公司作出协助履行通知书之后，且星辰公司应当明知裕宝公司涉诉及被查封事宜，故正耀公司在查封期间亦不得向星辰公司支付租金。结合2019年9月23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向正耀公司作出（2019）鲁0403执766-788、11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20年9月11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向正耀公司作出（2019）鲁0403执14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因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至今未解除查封等执行措施，故正耀公司在查封期间不得向裕宝公司或星辰公司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对于裕宝公司、星辰公司在正耀公司的查封范围内的到期债权或租金，应扣划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账户，而不能直接向星辰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星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上诉人枣庄星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