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第［9］层办公室［914-2］房间。法定代表人：侯津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占开，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根，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海东路21号昆西园商业街4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赵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峰，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动漫”）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盛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方动漫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使用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的办学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要求不允许借照经营，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出营业执照与上述规定不符。上诉人是独立的机构，具有独立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不具备办学资质导致了双方合作的机构没办法开展经营，不具备事实基础和合同基础，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主动与房东解除合同，且未能提交符合教育用地消防条件的房屋导致合同没有履行。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3、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进行师资、设备投入，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望二审重新认定事实并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佳鑫盛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曲解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办学形式就是设立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具有办学资质正确。上诉人撤场与被上诉人解除与案外人租赁合同无关。上诉人并未产生损失，其主张赔偿无事实依据。佳鑫盛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60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北方动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自2017年12月20日起迟延交付房屋产生的违约金129,480元；2、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600,000元；3、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载明甲方原告，乙方被告；1、乙方为在天津市设立的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2、甲方对天津开发区北海××路××号××街××号××楼三层房产享有租赁权，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该商业街的建设方；3、乙方拟与甲方合作在甲方所有的天津开发区北海××路××号××街××号××楼三层，建筑面积1313.22平方米，开设加盟店，以乙方品牌从事品牌加盟店业务；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方加盟天津电视台多派少儿艺术培训中心订立本合同，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总则：1、本合同有效期（即授权期限）为5年，自签约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2、授权范围：乙方授权甲方在其位于天津市开发区的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内开设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特许加盟店，店址位于天津开发区北海××路××号××街××号××楼三层，建筑面积1313.22平方米，加盟店经营范围为少儿培训，加盟店由乙方经营，经营范围、经营模式由乙方按自身品牌要求确定，店址及加盟店经营范围、经营形式、规模一经确定，非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更改；3、双方合作范围仅限于少儿培训，甲方不得以乙方或加盟店的名义从事本合同合作项目以外的任何事项；4、双方同意确立本项目合作方式如下：1）乙方授权甲方在其物业范围内的本合同约定店址开设加盟店，甲方就此向乙方支付加盟费；2）加盟店由乙方以自身品牌独立经营管理，获取经营收益；3）甲方不参与加盟店经营，但为本项目提供场地、装修、物业服务等物业相关配套设施及服务，并配合项目宣传；乙方向甲方分配经营收益作为甲方回报，分配方法如下：第1年至第3年，甲乙双方按5：5的比例分配；第4年至第5年，甲乙双方按4：6的比例分双方各承担加盟店的电费、水费、能源费的50%；第二条加盟费的支付及收益分配（一）加盟费1、乙方授权在甲方物业内开设加盟店，甲方据此向乙方支付特许加盟权利金（即加盟费，下称“加盟费”）具体金额为1200000元；2、本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加盟费的50%，即600000元，另50%加盟费600000元，甲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3、甲方向乙方支付加盟费后，乙方向甲方开具正式等额税务发票；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权独立运营滨海贝肯山加盟店项目，包括对加盟店进行经营管理，决定项目的启动、推进、终止，决定加盟店师资配备、人员招聘、经营支出、合同签署、招生教学等各经营管理事项，甲方或任何第三方均不得干涉；如甲方存在过错、违约情形发生，乙方有权将甲方应予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直接自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中扣除；10、如因乙方违约，导致合约终止，乙方应于本协议解除后向甲方退还相应的加盟费（返还加盟费的计算方式为返还费用＝120万／60×未履行月份数）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负责处理与房屋、场地有关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1）办理房屋使用、装修相关行政登记、审批手续、消防审批并手续合格、环境合格证明、解决与房屋、物业相关的各项纠纷、诉讼等，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3）甲方负责对房屋进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对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方案经甲乙双方审核通过后进行装修施工。装修最迟应于2017年12月20日前完成并通过乙方验收。如有延迟，则每延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千加盟费0.01%的违约金；4、甲方须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加盟费；5、双方各承担加盟店的水费、电费、能源费的50%；11、如因乙方违约，导致合约终止，乙方应于本协议解除后向甲方退还相应的加盟费；第六条违约责任：1、任何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分一方造成损失的，均应据实赔偿守约方损失；2、如甲方未按期向乙方支付加盟费，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木付金额0.0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七条争议解决方式：2、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如经协商未能解决，则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2018年4月23日，原告支付被告合同项下加盟费600000元。2017年9月15日，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泰达公司）与原告签订《贝肯山项目租赁合同》，约定招商泰达公司将位于天津开发区××路××号楼××层商铺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对于租金标准，2018年9月15日至2022年9月14日每月含税租金为34202.36元；对于物业管理费用，合同约定为每日每平方米0.33元，佳鑫公司每月支付含税物业管理费8682.14元，每季度支付含税物业管理费26046.41元。对于履约保证金，合同约定的租赁履约保证金为68404.71元，装修保证金43248.5元，物业管理费履约保证金17364.27元，水电费履约保证金1万元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8月31日向招商泰达公司支付租赁履约保证金为68404.71元，装修保证金43248.5元，物业管理费履约保证金17364.27元，水电费履约保证金1万元。招商泰达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佳鑫公司交付涉案房屋。此后，原告向招商泰达公司提交装修方案，经招商泰达公司同意后开始进行装修。2018年7月20日，原告向招商泰达公司提出书面撤场申请。同日，招商泰达公司收到该申请，但未给予回复。原告与招商泰达公司因履行上述租赁合同产生纷争，招商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贝肯山项目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腾交、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2020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83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贝肯山项目租赁合同》解除；二、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肖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天津开发区××路××号楼××层商铺按照毛坯房标准交还原告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的租赁费、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物业管理服务费、2018年度采暖费共计453720.46元；四、被告肖立对前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原告（甲方）与案外人齐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装饰工程事宜，工程地点滨海新区贝肯山商业街C区3楼、工程内容室内装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期限90天、开工日期2017年9月2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20日等。2018年7月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齐申公司给付逾期交工违约金680,400元，迟延交工期间的各项损失808,758.31元，重新装修产生的维修费损失698,842元等。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6民初827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被告齐申公司签订协议后即组织施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02.8万元，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2.4万元。施工中，第三人王宏彦多次至施工现场。被告强调涉及施工内容与设计图纸不符的很多事项，系王宏彦提出，继而由被告完成了施工。第三人王宏彦对此不予认可，强调其不具备监理资格，仅从符合多派品牌的艺术感、少儿教育的安全性方面提供建议。原告佳鑫公司、被告齐申公司及第三人王宏彦，共同组建了‘多派贝肯山校区交流群’，各方以微信方式交流施工中的相关问题。微信记录显示：佳鑫公司将梦想家公司完成的‘多派天津滨海少儿艺术校区’设计图发布至微信群，提请王宏彦查看；齐申公司孔国坤提出了设计图的消防问题，提示了佳鑫公司；涉及装修细节、问题整改等方面，多派贝肯山校区校长洪津津及副校长卢钰，提出了具体要求；涉及漏雨问题解决，各方在微信群中交换了意见；佳鑫公司敦促齐申公司按照多派校方要求进行整改，以便校区尽快开课”；判决“一、被告天津市齐申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迟延履行违约金340,2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市齐申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020年7月1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以被告在签订《合作合同》时存在欺诈而主张撤销合同，2020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津0116民初171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主张基于被告存在欺诈而撤销合同无事实依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天津少儿培训中心的举办人为被告，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原告的执行董事赵琳向天津市和平区教育局提出信息公开的申请，2019年8月29日该教育局向赵琳发出《予以公开告知书》，载明：天津少儿培训中心具有和平区民办学校许可证，已经于2016年4月30日过期，被告系天津少儿培训中心的举办者，其在和平区不具有办学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合同效力。从合同约定的双方具体合作内容可确认，原告提供天津开发区北海东路贝肯山商业街4号（C区）楼三层建筑面积1313.22平方米的房屋为被告开设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但教学培训由被告以其自身品牌独立经营管理，获取经营收益，原告不参与并不得干预被告加盟店的经营，原告为此还需支付被告“加盟费”1,200,000元；原告为履行上述合作合同先后与案外人招商泰达公司、齐申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装修协议，并实际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及全部的装修费用，通过原告因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及装修协议产生纷争后的判决书可有效确认原告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合作的加盟店的性质应为民办教育机构，根据《天津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管理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应当经过国家规定的审批机关批准，具备办学许可证方可开展相关经营活动，原告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天津市和平区教育局作出《予以公开告知书》，可认定被告系天津少儿培训中心的举办者，现天津少儿培训中心已不具备办学资质，宣传单载明“多派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是天津广播电视台所述的少儿艺术培训机构，是具有国家教育部颁发的正式办学资质的培训单位”，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商标注册证》，仅证实被告是多派商标的持有人，未提交“多派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具有正式办学资质；原告并非房屋装修的实际施工人，在房屋装修的过程中被告亦派员现场监督指导及参与验收，在试听课时存在雨天漏水的情形，并非原告主观上存在不履行合作合同的故意，仅能认定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瑕疵，被告为此撤场后现已不在原告承租的房屋进行教学活动，可认定其行为不再履行合作合同。综合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租赁、装修的房屋存在影响教学的情形，被告以其自身持有的商标品牌独立经营的“多派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不具有正式办学资质，虽双方自愿签订了合作合同，但合同目的现已无法实现，故此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予以支持。原告为履行合同现已实际造成房屋租赁及装修费的损失，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使用被告持有的商标品牌经营获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6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但基于原告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就主张的利息一节，不予支持。“多派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不具有正式办学资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履行合同而实际发生相应损失，故此，被告反诉请求不予保护。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加盟费6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佳鑫盛业科技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5,54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加盟费；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迟延交付房屋违约金，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进行赔偿。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有效正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载明，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开办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但教学培训由上诉人以其自身品牌独立经营管理。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天津市和平区教育局作出《予以公开告知书》以及宣传单载明“多派天津电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是天津广播电视台所属的少儿艺术培训机构，是具有国家教育部颁发的正式办学资质的培训单位”认定该培训中心为民办教育机构，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天津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管理若干规定》规范正确，因上诉人未能提交办学资质证明，故双方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上诉人存在过错。涉案房屋装修中，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派员依约在现场监督指导及参与验收，故试听课时造成雨天房屋漏水的原因不能完全归咎于被上诉人，但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履约瑕疵，上诉人因此撤场，且不在涉案房屋进行教学活动，其并未提交被上诉人存在故意不履行合同的证据，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不再履行合同并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并依照公平原则，判令上诉人返还加盟费6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基于在案证据和事实，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交付房屋的事实，且上诉人未能就其受到损失提交证据，故上诉人的相关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北方动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