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云，女，汉族，1972年3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4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军，系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乐，男，汉族，1973年6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42×××××××××××××××，系李敏云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东湖西路东湖花园八号小区商业裙楼地下一层和地上一至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负责人：猪原弘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锋、王佳明，均系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市政府南侧的城市广场下首层部分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猪原弘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锋、王佳明，均系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云因与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敏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粤1302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法院将PA商品定性为属于被上诉人，进而认定上诉人“仍帮助王素英偷窃PA商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解雇上诉人程序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可作为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作为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依据，即使认定上诉人存在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1月1日发现王素英拿去PA商品未及时制止及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上诉人担任便衣巡访员后每月都查获多起盗窃超市商品的案件，被上诉人一每月向申请人支付2000元的安全防盗奖金，但自2019年4月以来，被上诉人一拖欠上诉人13个月安全防盗奖金26000元。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答辩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云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一2020年5月5日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行为违法。二、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4587.88元（8107.8元×12个月×2倍）；三、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安全防盗奖金26000元；四、请求判令被告二对第二项和第三项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原告于2008年9月18日入职到被告一处工作，工作岗位为安全员。原告与被告一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最后一期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显示，第五条：其他，（一）主要内容显示“包括《员工手册》、《奖惩手册》、《考勤休假制度》、《永旺行为规范》等文件为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已通过公司邮件、网络、公示栏进行送达和告知”；（二）第7点内容为：“经甲方管理权限签批生效的文件，一经甲方送达于乙方邮件系统、公布于甲方公布栏、公共网络系统的则视为甲方送达给乙方本人，乙方有义务去了解、并遵守文件内容，由文件公示日算起的十五天内，乙方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文件内容且必须遵守及执行。”另查之一，被告一于2020年5月5日对李敏云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为：“由于您在2019年10月28日与2019年11月1日两次值班时间利用职权协助同组别员工将公司PA商品带离店铺。根据公司《奖惩手册》第三章处分第十条处分条例16、职权管理（5）解雇①利用职权为自己或与己有关的人员谋取私利，或为满足切身利益进行人为刁难（包括但不仅限于对员工‘人事评价’、‘考勤班次’‘推荐申请’等），或收受利益进行特殊照顾以达到个人目的的，将受到解雇处理。现公司决定自2020年5月5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另查之二，原告提供《永旺决裁书》、《防盗通报》、《安全组抓获奖金的微信截图》予以证明被告一实施防盗奖励的制度；证明原告担任防盗安全员期间表现优异，每月获得2000元的安全防盗奖金的事实；证明被告一拖欠原告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合计13个月的防盗奖金26000元的事实,但被告表示异议。另查之三，被告一提交《面谈表》予以证明原告利用岗位便利，违规协助王素英藏匿PA商品，并协助其将AP商品带离的违规事实。另查之四，被告一提交《违规视频》予以证明10月28日物流视频：王素英在商品进行PA时，违规将PA商品拿出，于22时26分40秒至22时27分16秒用箱子带走；10月28日员工通道视频：22时32分51秒，王素英将装有PA商品的箱子放在原告处，原告明知为违规带离的PA商品，仍协助王素英藏匿、带离；11月1日物流视频、员工通道视频：王素英违规偷拿PA商品，22时35分12秒至22时35分25秒，原告在查看王素英装有PA商品的箱子后，仍协助其藏匿、带离；11月3日物流视频：22时26分26秒至22时26分38秒，原告分次将PA商品装袋。另查之五，被告一提供《原告确认视频截图》予以确认视频中的人为其本人。另查之六，被告一提供《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予以证明被告一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符合制度规定。另查之七，被告一提供《制订奖惩手册民主程序》予以证明被告奖惩手册等制度是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合法有效。另查之八，被告一提供《邮件安排培训》、《制度培训签到表》予以证明被告就奖惩手册等制度已对原告进行过培训。另查之九，被告一提供《OA公示截图》、《公告栏公示照片》、《邮件公布截图》予以证明被告一已按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通过OA系统公示、公告栏公示、邮件公布等方式将《奖惩手册》告知给原告。另查之十，被告一提供《商品管理制度》予以证明原告在证据1中，已承认知晓《商品管理制度》，故其在明知PA商品应当销毁，不能带离店铺以及食用的情况下，仍帮助王素英偷窃PA商品，原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被告规章制度。另查之十一，被告一提供《关于总部及店铺防盗奖励实施方案》、《决裁书》、《防盗通报、安全组抓获成绩统计表》、《报销单、抓盗单数、金额及积分统计》予以证明根据被告相关规定及原告抓盗单数、金额，原告应获得的相关奖励金额。另查之十二，被告一提供《防盗奖励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被告一已向原告支付了防盗奖励，但并不是固定每月2000元。另查之十三，2020年7月24日，原告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一2020年5月5日解除与本人劳动合同行为违法；二、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一立即向本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4587.88元；三、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一向本人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安全防盗奖金26000元；四、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二对第二项和第三项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7日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20]303、3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驳回申请人王素英全部仲裁请求。二、被申请人一应在裁决书生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李敏云支付2019年6份防盗奖金871元、2019年10月份防盗奖金715.4元、2020年3月份防盗奖金1043.2元。三、驳回申请人李敏云其他仲裁请求。另查之十四，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未能达成一致。一审认为及判决：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一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违法；二是被告二是否需要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安全防盗奖金。被告提交《制订奖惩手册民主程序》、《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证明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已经民主程序制订并已向原告公示、告知包括《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等规章制度，故《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可作为被告一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原告作为被告一超市安全员，应对包括《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在内的规章制度清楚并遵守。根据监控视频及《面谈表》谈话内容原告已知晓商品不能占为己有、应按流程进行销毁，但王素英违规擅自拿取并食用，原告发现王素英拿取PA商品未制止及报告，视频中还显示原告将王素英携带的纸箱置放在工作台脚下，导致王素英带离PA商品并将之食用。原告未遵守工作规定,违背了超市从业人员的基本职业规范；且被告超市为百货类的大型零售企业，商品数量、种类繁多，为了保障企业生存及有效管理，制订较为严厉的规定，既是基于该性质企业生存的需要，也属于被告自主经营权的范畴。综上，原告违反了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相关规定，被告一依照该奖惩手册规定程序对原告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已告知工会委员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一2020年5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永旺决裁书、防盗通报（部份月份）、安全组抓获成绩统计表（部份月份）、微信截图未能证明其每月有15单以上抓盗行为和每月可获得2000元安全防盗奖金或购物券的事实，原告主张的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安全防盗奖金2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提交的关于总部及店铺防盗奖励实施方案、决裁书、防盗通报、惠州店抓盗单数、金额及积分统计（2019年6月、10月、2020年3月）能体现被告一对安全员的防盗、抓盗行为的奖励标准和奖金发放、计算方式，形成有效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一应支付原告防盗奖金，其中2019年6月为871元、2019年10月为715.4元、2020年3月为1043.2元，合计2629.88元。被告一已于2020年10月16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2629.88元。故本院不再作出处理。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敏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本院免收受理费。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上诉人提交《制订奖惩手册民主程序》、《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证明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已经民主程序制订并已向上诉人李敏云公示、告知包括《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等规章制度，故《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可作为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上诉人李敏云作为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超市安全员，应对包括《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在内的规章制度清楚并遵守。根据监控视频及《面谈表》谈话内容上诉人李敏云已知晓商品不能占为己有、应按流程进行销毁，但王素英违规擅自拿取并食用，上诉人李敏云发现王素英拿取PA商品未制止及报告，视频中还显示上诉人李敏云将王素英携带的纸箱置放在工作台脚下，导致王素英带离PA商品并将之食用。上诉人李敏云未遵守工作规定,违背了超市从业人员的基本职业规范；且被上诉人超市为百货类的大型零售企业，商品数量、种类繁多，为了保障企业生存及有效管理，制订较为严厉的规定，既是基于该性质企业生存的需要，也属于被上诉人自主经营权的范畴。综上，上诉人李敏云违反了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奖惩手册》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依照该奖惩手册规定程序对上诉人李敏云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已告知工会委员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敏云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2020年5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需要支付防盗奖金数额。上诉人李敏云提交的永旺决裁书、防盗通报（部份月份）、安全组抓获成绩统计表（部份月份）、微信截图未能证明其每月有15单以上抓盗行为和每月可获得2000元安全防盗奖金或购物券的事实，上诉人李敏云主张的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安全防盗奖金2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提交的关于总部及店铺防盗奖励实施方案、决裁书、防盗通报、惠州店抓盗单数、金额及积分统计（2019年6月、10月、2020年3月）能体现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对安全员的防盗、抓盗行为的奖励标准和奖金发放、计算方式，形成有效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应支付上诉人李敏云防盗奖金，其中2019年6月为871元、2019年10月为715.4元、2020年3月为1043.2元，合计2629.88元。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惠州东平店已于2020年10月16月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李敏云支付了2629.88元。故本院不再作出处理。综上所述，李敏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