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946号金坤大厦综合楼续建1栋14层办公1。 法定代表人：王庆林，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涛，男，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强奎，男，1978年4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佛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庆忠，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崇华，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佛坪县。 原审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托里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喀拉盖巴斯陶南路。 负责人：曲学武，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托里县分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江，男，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托里县分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托里县库甫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库甫乡。 法定代表人：木合亚提·木汗，托里县库甫乡人民政府乡长。 上诉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强奎以及原审被告江崇华、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托里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分公司）、托里县库甫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对当事人谈话调查及阅卷，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已经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并且超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罗强奎辩称，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发包人，而是违法分包人，不适用“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水利水电分公司与乡政府签订名为商品采购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乡政府是发包人，水利水电分公司是承包人，水利水电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江崇华，江崇华再次将工程转包给答辩人。由于水利水电分公司系水利水电公司的分公司，违法分包的责任应由上诉人与其分公司一并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水利水电分公司陈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江崇华未提交陈述意见。 乡政府未提交陈述意见。 罗强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及承担自2018年10月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罗强奎与江崇华签订《劳务协议书》，劳务名称托里县库甫乡草料市场，劳务承包范围含主材施工，1号库、2号库、3号库，工期按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执行，质量标准与主合同一致，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土建部分的混凝土、钢筋），其它主体甲供，包质量，包工期，合同暂定价2491200元。罗强奎与江崇华签订《劳务协议书》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2019年2月3日，被告江崇华对原告已完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内容：罗强奎施工面积2814平方米，工程款2226465元，材料已扣除，人工已付清，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的款项没有扣除。2017年11月12日，验收符合合同要求和图纸相符。原告陈述，水利水电分公司已付部分工程款，尚欠1200000元，原告向被告江崇华索款未果，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各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另查明，1.2016年10月9日，水利水电分公司（甲方）与江崇华（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工程名称库甫乡草料市场库房商品采购合同，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甲方将本工程按主合同全部施工部分内容及责任充分完全转移给乙方，执行并承担主合同规定的全部工程施工，合同暂定价2491200元。乙方独立经营、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国家规定、地方行政部分及业主征收的所有税收的经营原则，承担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2.2016年10月期间，水利水电分公司与乡政府签订《商品采购合同》，主要内容：双方就库甫乡库甫村村民服务中心、杰托窝巴村村民服务中心、哈拉托别村村民服务中心等牧民定居点区域村民服务中心及村委会制造加工定作事宜协商一致，固定总价为6401000元。2016年未完成交货的，2017年6月前交货，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应于2017年7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的95%剩余工程款等。一审法院认为，乡政府将工程发包给水利水电分公司，水利水电分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江崇华，江崇华与原告签订《劳务协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法律关系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涉及承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现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价款。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有江崇华在结算单据上签名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2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原告已放弃，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及其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相关证据均证实涉案工程水利水电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江崇华，江崇华又交给原告施工，故水利水电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其系分公司，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水利水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乡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作为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乡政府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江崇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强奎工程款1200000元；二、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强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水利水电分公司（甲方）与江崇华（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按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基数按5%收取管理费用。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于二审调查中认可江崇华挂靠其施工了7个项目包括案涉项目。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水利水电分公司与原审被告江崇华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证实水利水电分公司将承包的工程项目交由无施工资质的江崇华施工，江崇华向水利水电分公司交付管理费，双方为出借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称其为案涉工程发包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水利水电分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违法出借施工资质的事实存在，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即允许江崇华以水利水电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则江崇华向被上诉人罗强奎转包工程的行为视为与水利水电分公司的共同行为。水利水电分公司系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工程质量水利水电公司、江崇华承担连带责任，对江崇华借用资质施工期间拖欠的转包工程款项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水利水电公司上诉称已超付工程款，但其未举证与江崇华就工程价款、已付款等予以结算，且其认可与江崇华存在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多个工程项目出借资质施工内容，未举证证实向江崇华付清工程款，所以水利水电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水利水电公司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印新红 审 判 员  刘 琳 审 判 员  张 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