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生，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堆沟港镇八尺村三组63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廷伟，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金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海陵西路36号房屋。法定代表人：于筱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辉，女。上诉人张守生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金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劳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苏0722民初598号之一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求；2.由金牛劳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当，双方合同解除后返回财产中应当包括学费。一审法院对日方申请金即学费予以认定，但判决不予返还张守生,是不合理的。本案中，张守生与金牛劳务公司是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金牛劳务公司有义务帮助金牛劳务公司办理相关的出国手续，但因2020年全球新冠疫情的影响，致使张守生不能按约定时间实现日本留学的合同预期目的。由于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无法按约履行，双方均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合同支出的必要费用。金牛劳务公司在疫情不可控因素的情况下，仍然向日方汇出学费显然不是为了张守生的利益而进行的无因管理，而且亦未取得张守生的事前同意和事后追认，显然不属于居间合同期间的必要合理支出，理应在解除合同后返还。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金牛劳务公司辩称，金牛劳务公司为张守生办理出国留学的事情，一审时金牛劳务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金牛劳务公司按照流程给张守生办理了留学。因疫情原因，张守生未能按时出境，对其提出的异议，金牛劳务公司不予采纳。金牛劳务公司按程序办理了留学，2020年2月时已经办理成功。办理尾款时，张守生才提出不想去了。张守生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张守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守生、金牛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退还张守生费用26890元；2.由金牛劳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张守生在金牛劳务公司办理2020年4月去日本留学，并按要求缴纳26890元的费用。之后张守生按照要求参加了相关日语培训，金牛劳务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替张守生办理去日本留学的在留资格证明书及入学许可证一份。后因全球新冠疫情影响，张守生未能如约入境日本，导致无法按照预期实现合同目的。张守生向金牛劳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多次向金牛劳务公司要求返还已缴纳的费用，金牛劳务公司未能支付，双方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金牛劳务公司经营范围：网络技术研发；电子商务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服务；企业形象策划；电脑及配件批发；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港澳台地区）；留学教育信息咨询。金牛劳务公司在居间合同中支出：网课培训3800元、材料翻译审核费600元、考试费90元、日方申请金12000元，总计16890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张守生与金牛劳务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中，虽然相关出国手续已经办理，但因2020年全球新冠疫情的影响，致使张守生不能在约定时间实现日本留学的合同预期目的。由于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无法按约履行，双方均无过错，张守生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金牛劳务公司返还服务费，金牛劳务公司同意返还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金牛劳务公司在2020年2月20日已经替张守生办理去日本留学的在留资格证明书一份及入学许可证一份，金牛劳务公司在从事居间合同中支出的费用：网课培训费3800元、材料翻译审核费600元、考试费90元、课本费100元、日方申请金12000元，总计产生费用为1689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办理20万的存款证明的3000元，金牛劳务公司未能提供该存款单证明，且张守生予以否认，故该3000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守生支付26890元，扣除16890后剩余10000元需要退还。至于张守生提到金牛劳务公司没有办理出国留学的资质问题，根据2017年国务院印发的《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已取消了国家相关部门对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综上，对张守生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守生与金牛劳务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二、金牛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守生剩余费用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张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元，由金牛劳务公司承担（张守生已预付，待金牛劳务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张守生）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金牛劳务公司汇出张守生申请金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还查明，张守生与金牛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仍在就推迟到7月留学进行沟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牛劳务公司是否应返还张守生12000元。本院认为，金牛劳务公司为张守生提供居间服务，其居间的最终目的是实现张守生到日方学校就学。张守生在二审中认可争议的12000元属于学费，金牛劳务公司在二审中也陈述该12000元申请金属于保证金，可以冲抵学费，只有缴纳了保证金日方学校才会下放录取通知书。因此，金牛劳务公司向日方学校缴纳12000元申请金并不属于金牛劳务公司的支出，而是张守生应向日方学校缴纳的学费或保证金，由金牛劳务公司代交。故张守生应向日方学校而非金牛劳务公司主张返还学费或保证金，金牛劳务公司无须返还张守生该部分费用。至于张守生上诉所称金牛劳务公司在疫情不可控因素的情况下未经张守生允许仍然向日方学校汇出学费不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金牛劳务公司在新冠疫情爆发之前的2019年11月份即已向日方学校汇出了申请金，并非在疫情期间汇出。而且，张守生并未在疫情爆发后向金牛劳务公司表示不再留学或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其在2020年4月14日仍在与金牛劳务公司沟通推迟留学的事宜。因此，金牛劳务公司对于汇出申请金并无过错，张守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守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张守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