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开发区迈哈尔美发造型工作室，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董文成，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樑，济南槐荫梅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在团，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兰，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兴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新开发区迈哈尔美发造型工作室（以下简称迈哈尔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张在团、李广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哈尔工作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张在团、李广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迈哈尔工作室是2019年5月22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注册资金10万元，雇工人数6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条之规定：“工商个体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2020年3月15日张在团、李广兰之子张某超根据双方约定受雇在迈哈尔工作室处担任工作室的首席发型师，主要负责发型设计，劳动报酬为指定发型设计师和非指定发型设计师的不同方式提成。由此可见，迈哈尔工作室属于雇佣的个体工商户和张某超行成雇佣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交通事故更不属于雇佣活动中的“从事劳务活动”，张在团、李广兰的目的是想获得双重赔偿。二、张在团、李广兰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张某超与迈哈尔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1.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劳动合同的稳定性和管理性，仲裁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2.裁定书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日期不对，裁定书认定双方自2020年3月15日至4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是自2020年3月15日至4月4日之后张某超就没有来迈哈尔工作室处上班，这一点张在团、李广兰提供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3.《谈话内容》实际是张在团、李广兰用欺骗的方式在授话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的录音，到现在也无法证实授话人是谁?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确定，为此不符合证据真实性的特点，属于为无效证据，也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的主体资格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所谓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不能成立，雇佣关系也得发放佣金，也得从事一定的工作或劳动。迈哈尔工作室办理的个体经营者执照，而不是企业营业执照，张某超以自带客户和客户点名的工作方式自我管理和自我约束，因此，主体资格为雇佣关系，不是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张某超死亡的具体时间和原因，也没有给迈哈尔工作室出示其死亡相关证明。张某超意外死亡时也没有通知迈哈尔工作室，交通警察也不让迈哈尔工作室处理，只让家属来处理。数天后，张某超父母给店里打电话欺骗店员说其是跟别人打仗出意外让公安拘留了不能来上班。说明张某超是自由人，不属于迈哈尔工作室管理，因此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四、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不能是错误的。张某超自2020年3月15日与迈哈尔工作室形成雇佣关系，到2020年4月4日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时间较短，迈哈尔工作室已将相关工作量做了记录，并按其记录发给了佣金，对以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而不是迈哈尔工作室举证不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张在团、李广兰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主体资格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不能是错误的。为维护迈哈尔工作室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张在团、李广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迈哈尔工作室的上诉，维持原判。迈哈尔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张某超与迈哈尔工作室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张在团、李广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超系张在团、李广兰之子。张某超于2020年3月15日至迈哈尔工作室处工作，担任发型师，工作艺名为“沐清”。2020年4月6日，张某超因交通事故死亡。2020年4月10日迈哈尔工作室向张某超发放1634元。2020年4月29日，张在团、李广兰、张某秀（张某超之祖父）、赵某梅（张某超之外祖母）向济南高新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张某超与迈哈尔工作室自2020年3月15日至4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迈哈尔工作室支付欠付2020年4月份工资500元。2020年11月10日，该委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20）第6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某超与被申请人高新开发区迈哈尔美发造型工作室自2020年3月15日至4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张在团、李广兰、张某秀、赵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迈哈尔工作室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迈哈尔工作室系个体工商户，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张某超于2020年3月15日至迈哈尔工作室处工作，担任发型师，根据张在团、李广兰提交证据，能够认定迈哈尔工作室于2020年4月10日向张某超发放工资1634元的事实。迈哈尔工作室与张某超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张某超从事迈哈尔工作室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提供的劳动是迈哈尔工作室的业务组成部分，能够认定双方于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迈哈尔工作室主张其与张某超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对于迈哈尔工作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高新开发区迈哈尔美发造型工作室与张某超于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高新开发区迈哈尔美发造型工作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高新开发区迈哈尔美发造型工作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在涉案期间张某超与迈哈尔工作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中，迈哈尔工作室主张与张某超为雇佣（劳务）关系或合作关系。但根据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张某超在其工作室工作期间一方面有指定的客户由张某超提供美发服务，另一方面更多的是由工作室向张某超分配工作任务。故张某超在迈哈尔工作室工作期间，必然需要接受工作室的管理。此外，根据迈哈尔工作室一审提交的收支表、流水账，张某超劳动报酬计算并不因客户是否指定有所区别，且张某超亦不与工作室经营者共担风险，其劳动报酬由工作室计做工资作为工作室的支出。因此，迈哈尔工作室未能举证证实其上述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迈哈尔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新开发区迈哈尔美发造型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