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2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县金穗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苗馆镇东岩店村。 法定代表人：兰成利，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茂林，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东，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庆国，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县。 上诉人泗水县金穗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穗农机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尹茂林、原审被告李庆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穗农机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在重新司法鉴定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鉴代审，对被上诉人存在偏袒之嫌。本案在一审期间，无论是鉴定前的检材质证，还是在鉴定现场以及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涉案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的损坏部位均提出异议，并且，该争议为本案的核心争议之一。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就该争议所涉及的损坏部位进行法庭质证，而是在鉴定评估意见明显违反程序、规则、常理、事实的前提下，直接依据滨州佳铭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评估意见取代了对损坏事实的质证过程，必然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对被上诉人偏袒之嫌。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金额为人民币9万元，并且通过财产保全的形式使上诉人向高青县人民法院交纳保证金人民币9万元。但是，即便依据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获判的诉讼金额仅为其初始起诉金额的一半，故，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主张并未完全获得支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所提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程度等，一审判决理应依据公平合理原则，判令被上诉人至少应承担一半的鉴定费，但一审判决不仅无视起诉金额与获判金额之间的差距，而且也未依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分配鉴定费负担，却将鉴定费5000元全额判由上诉人承担，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存在偏袒之嫌。 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评估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存在足以影响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的重大瑕疵，其鉴定评估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纵观本案，可以发现本案核心且唯一的争议焦点就是涉案收割机的割台架是否损坏及其是否需要更换的问题。这是因为：涉案割台架的评估价值7800元占到全部被鉴定评估部件价值9305元的83.83%，更换涉案割台架所需工时费占到全部被鉴定部件更换工时费的90%以上，以及因更换涉案割台架而产生的停运损失被扩大了21000元（正常更换实际受损部件仅需一天，但鉴定意见书却出具了七天维修时间，故被扩大的停运损失计算方式为3500元*6天）或被扩大了6倍。上述巨大差距产生的原因就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评估意见明显存在重大瑕疵，且依据荒谬，其鉴定评估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本案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对涉案割台架是否损坏、损坏程度及是否需要更换等基本事实缺乏基本的客观且科学的证据。事故现场照片可明确反应该事故根本不可能造成割台架的损坏。所以，在本案现场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始终要求对涉案收割机的割台架进行拆检，但鉴定机构以拆检耗时长又临近春节，如果拆检就会超过鉴定期限为由不愿拆检，而是采取了可笑且荒诞的方式，用卷尺量一量就推断出涉案收割机割台架严重损害达到需要更换程度的鉴定评估结论。采信这种鉴定评估结论，如果不是偏袒被上诉人，又是什么？其次，本案鉴定机构对涉案割台架所询价格和工时费明显严重虚高，非市场正常价格。理由如下：一是上诉人提交了与涉案收割机同款同型号的割台架更换询价函，上诉人询价的具有农机维修资质的厂家均书面声明提供原厂配件，不存在不同生产厂家的问题。二是鉴定评估意见所定价格7800元竟然比上诉人询价的原厂配件平均价格2330元高出5470元即高出234%以上，比上诉人询价的原厂配件最高报价2450元高出5350元即高出218%，这种价格差距明显不在市场价格正常差异幅度内。三是本案鉴定意见工时费为7200元，经上诉人询价三家有资质的农机维修企业，给出的维修报价依据均为：维修工时36个，收费标准均为25元/工时，维修报价均为900元，且提供上门服务，交通费最高才500元，合计1400元。鉴定意见比上诉人询价的最高维修报价高出5800元即高出414%，这种价格差距更为离谱。四是一审判决中“社会上允许相同部件因生产厂家不同，产品质量不同而导致价格产生异同，因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否定鉴定机构确认的价格”的表述明显幼稚可笑且罔顾事实，试问：1、“社会上允许”中的“社会”是哪一个国家职能部门？这个“社会”有什么权力允许价格差异？2、完全一样的产品价格差异达到200%以上，放在哪里可以认定为市场价格正常差异？再次，本案鉴定机构所采用的割台架鉴定方式及工时评估严重违反司法鉴定操作规程。鉴定机构在接受庭审质询时就上诉人提出的“采用卷尺测量涉案收割机割台架的方式确认该割台架损坏是否符合鉴定规范，能否客观证实该割台架真实遭受损坏”的问题时，对上诉人的质问答非所问且避而不答，这是因为该鉴定机构严重违反司法鉴定的操作规程，其鉴定方法不合规，其鉴定结论错误且不合法。关于工时费的鉴定问题，一审庭审时鉴定机构解释为“当地送达半天，拆检时间一天，采购物流配货时间3天，安装修复时间2天，调试验收半天，共7天，工时费三人一天300乘以3.5天等3150元，吊装费2000元，剩余为合理利润、管理费用等维持修理厂的正常值，共计7200元”，该解释不仅不符合农业机械生产厂家关于农机维修最高工时的一般行业标准，也与农机维修市场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一是鉴定机构的工时费评估值高出市场正常报价的400%以上，二是鉴定机构竟然把采购物流配货等待时间也算到维修工时中，这种评估既无依据也不客观，物流时间3天是怎么计算的呢，正常流程是维修前都配好配件的，哪有先把车拆成零碎了再去等配件的呢？上诉人询价的有资质农机维修机构报出的维修时间最长才2天而已。鉴定意见中的工时费中竟然还包括吊装费2000元，维修工时费已经包括了维修工具的使用费等全部费用，这好比老百姓去修车，修理厂结算时还要再收一次举升机的使用费，这难道是合理的吗？三、一审判决不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也不能解决本案争议焦点的事实问题，作出的判决必然不会公正客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本案中关于割台架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法应当准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即便不重新鉴定，也应 要求鉴定机构对涉案割台架是否损坏及是否需要更换的问题进行补充鉴定，至少应该将涉案割台架进行拆检后鉴定，以求客观、真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鉴代审，机械地适用不合法不合理的鉴定评估意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依法查明事实，让本案能够在客观、科学、真实的司法鉴定意见下，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以案结事了。 尹茂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核查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庆国未作答辩。 尹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停运损失等共计4580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到庭当事人对下列涉及自身权益的事项无异议。1.2020年10月1日21时5分许，李庆国驾驶的鲁084××××号轮式拖拉机在高城镇捷顺农机公司门口处倒车时，与停放在此处的尹茂林驾驶的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李庆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尹茂林无责任；2.鲁084××××号轮式拖拉机系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所有，被告李庆国系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雇佣的司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3.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日纯收入350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陈述及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对当事人未确认事项的认定。（一）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的所有权人问题。原告尹茂林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及车辆转让合同，主张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尹茂林。到庭当事人对车辆的行驶证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庭后一审法院针对车辆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向合同当事人进行了查证得到明确确认的答复，故确认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在事故发生时系原告尹茂林所有。（二）鉴定评估报告及鉴定费。经一审法院委托滨州佳铭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1年6月6日出具鉴定评估意见：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损失价值为16305元；维修时间为7日。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针对该鉴定的异议主要为1.对鉴定机构计算车辆损失的损害部件范围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计算损失涉及的部分部件实际未受损；2.对鉴定报告确认的工时（拆装）费等7200元有异议；3.鉴定机构采用的部件价格及维修收费标准不正确，并就此提供了其他几家单位的报价函;4.依据《农业机械实验鉴定办法》、《农业机械实验鉴定机构部级鉴定能力认定实施细则》涉案车辆的损失不在评估公司的业务范围内，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被告当庭提出上述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报告及鉴定人员出庭对被告异议的解释，对鉴定意见及被告的异议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涉案车辆的损失问题。该问题涉及损坏部件的范围及损坏部件单价等问题。在损坏部件的范围问题上，鉴定报告中附有车辆损失现场勘查记录及事故车辆损失现场勘查记录表。该记录表在更换配件及辅料清单栏目中，对损坏配件作出了明确的确认并由包含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方代理人在内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评估机构定损依据的损害部件的范围与该范围一致。在单价问题上到庭的鉴定人员亲自回答了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对该问题的提问，虽然被告金穗农机合作就价格问题提供了三家单位对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的报价函佐证鉴定机构的价格偏高，但是正如上述三份报价函的价格同样价格不一致一样，社会上允许相同部件因生产厂家不同，产品质量不同从而导致价格产生异同，因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否定鉴定机构确认的价格。综上，被告关于损害部件范围、单价问题的异议不成立，不予确认；2.关于工时费问题及车辆维修时间问题，出庭鉴定人员皆作出了相应的合理答复，予以确认；3.关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能否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的资质问题。首先，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将尹茂林驾驶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的行为认定为驾驶机动车，说明交警部门对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的属性认定为机动车。其次，农村农业局对上述涉案车辆发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行驶证》说明国家机关准许该种车辆上路行驶，将该种车辆纳入机动车的管理范围。基于上述两点，应将上述车辆定性为以农业作业为主要目的的专项作业机动车，因此，根据评估机构的业务范围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应认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对该车进行鉴定的相应资质；4.关于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引用的《农业机械实验鉴定办法》、《农业机械实验鉴定机构部级鉴定能力认定实施细则》问题。从《农业机械实验鉴定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内容看，该办法是为了农业机械的推广应用，维护农机的生产者、消费者、使用者的合法权益而制定；农机鉴定是适用性、安全性、可靠性鉴定，是为农机的选择、推广提供依据和信息；农机鉴定分为推广鉴定、专项鉴定（考评、评定农机创新产品的专项性能）。综上规定，该办法不适用鲁037××××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的损失鉴定。从《农业机械实验鉴定机构部级鉴定能力认定实施细则》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看，该细则是依据《农业机械实验鉴定办法》和《农业机械推广鉴定办法》而制定；鉴定能力是对农业机械作出技术评价并向社会出具鉴定数据和结果的能力，因此该细则与车辆损失鉴定人员的资质问题毫无关联。综上分析，评估报告意见应予依法采信。因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尚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单据证实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三）停运损失。原告主张停运损失24500元（3500×7），其中停运期限与鉴定报告确定的维修时间相符，日收入标准被告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因交通事故致人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因涉案鲁084××××号轮式拖拉机的所有人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未投保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相当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责任为车辆损失费2000元。原告尹茂林相当于交强险外的损失为车辆损失费14305元（16305-2000）、停运损失费245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43805元。根据事故责任及雇佣情况，该部分损失亦由被告金穗农机合作社承担。 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泗水县金穗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尹茂林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共计45805元（43805+200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尹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元，由被告泗水县金穗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负担；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尹茂林负担542元（已预交），由被告泗水县金穗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负担478元。被告泗水县金穗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上述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逾期不交，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穗农机合作社提交证据一：2021年4月19日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同涉案收割机生产厂家河北英虎公司区域经理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1、涉案收割机生产厂家河北英虎公司区域经理电话解释，如果收割机的割台架变形，各个轴和齿轮不能正常工作时才是损坏，而割台架左右两侧落差不一致是正常现象，主要有以下原因：一是焊接割台架时的走形，二是车架和轮胎存在一定误差，三是油缸的升降也存在一定误差，所以左右不平是正常现象。2、一审鉴定机构并不是农机专业的鉴定机构，并不懂应该如何对涉案收割机的损坏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方法是错误的，该份录音证据足以证明。3、该份录音证据可以佐证上诉人申请重新司法鉴定具有充足合理的理由。提交证据二：2021年6月10日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同涉案收割机生产厂家河北英虎公司销售部客服人员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1、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为进一步核实涉案收割机割台架配件的厂家销售价格，向河北英虎公司销售部售后客服咨询，经厂家查询涉案收割机同类的割台架配件厂家销售价格为3656元，该价格仅为一审鉴定评估价7800元的46.87%，可足以证明一审鉴定评估结论是荒谬的。2、生产厂家的维修工时费仅为30元/工时，即便维修工时为36工时，工时费才1080元，该价格仅为一审鉴定评估价7200元的15%，又足以证明一审鉴定评估结论的谬误。3、综合两份录音可以看出，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评估结论具有实质性错误，也导致了一审判决结果发生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更正一审错误，上诉人要求公正、科学、客观地重新司法鉴定具有充分合理的理由。 尹茂林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的取得方式不合法，录音一方刘伟没有告知其身份，为何向其咨询，也没有明确告知收割机厂方该车辆是否事故损失致使割台损坏，因此该证据不能推翻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为无效证据。没有录音人的签名确认，无法确定其是否为真实。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该录音当中刘伟是咨询的割台架的价格，在一审中评估报告是评估的割台架焊接总成。因此，该证据不能推翻鉴定报告，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经本院审查，金穗农机合作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证明效力，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穗农机合作社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委托滨州市佳铭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机动车损失价值及维修时间鉴定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在二审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联合收割机割台架损坏程度及其价值损失和维修所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在评估机构就案涉车辆损失进行现场勘查时，各方当事人均在场，当事人对于车辆需要维修及更换的范围并未持异议。评估报告书亦是根据评估机构对于事故车辆损失现场查勘记录表中所列明的具体项目作出。对于金穗农机合作社上诉所主张案涉收割机割台架的拆检问题，一审出庭的鉴定人员亦对此作出了说明。金穗农机合作社在本案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案涉《机动车损失价值及维修时间鉴定评估报告书》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据评估报告书对于案涉收割机因事故导致的损失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在此情形下，金穗农机合作社在二审中的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鉴定费用系为确定案涉损失发生的费用，而案涉损失系李庆国驾驶金穗农机合作社的拖拉机与尹茂林案涉收割机相撞所致，一审判决该费用由金穗农机合作社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穗农机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上诉人泗水县金穗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康 审判员 胡晓梅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