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圆圆，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爱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万兰，女，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上诉人刘圆圆、蒋万兰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圆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万兰偿还占用房租款6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时间事实不清。租房合作时间为2017年9月-2017年12月24日止，刘圆圆仅租用3个多月。2017年5月，刘圆圆与蒋万兰仅合作经营保健食品，并未租用蒋万兰使用的房屋。到9月份，蒋万兰提出房屋到期，将房子租下来留用经营保健品，由刘圆圆个人出资55,000元租用一年，从2017年9月-2018年9月，利民开发区北京路名流新城大门西侧商服：名人美容院，现名称：翰皇洗衣店。蒋万兰没有出资，租房事宜因刘圆圆在外地，全权委托蒋万兰办理，蒋万兰从刘圆圆处拿到代付租房款55,000元费用租房，经营3个多月后，刘圆圆委托蒋万兰将房子转租出去，2017年12月24日，房子在转租出去，蒋万兰得到转租费60,000元，刘圆圆向蒋万兰索要房租费用55,000元，蒋万兰以父亲突发脑梗急用钱为由，延迟还款，后刘圆圆多次索要，蒋万兰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还，后因疫情至2020年8月13日起诉。案涉房屋是刘圆圆出资租下的，权利归刘圆圆所有，转租费用60,000元应全额返还，双方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原租房钱是刘圆圆所出，蒋万兰应按比例承担一部分，原房租不是蒋万兰出的，刘圆圆不应另行承担房租，蒋万兰转租房屋所得租金拒不偿还，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不应让刘圆圆另外承担房租费，既不合情又不合理。二、一审法院提到刘圆圆与蒋万兰合作，需要刘圆圆承担房租费用，而刘圆圆与蒋万兰达成口头协定，约定将刘圆圆给蒋万兰购买产品的27,600元产品钱抵用租房3个多月的费用。如不抵用房租，请法院判令蒋万兰返还刘圆圆垫付的产品钱27,600元。蒋万兰辩称，1.蒋万兰不认可刘圆圆要房租的事实，当时双方口头协议合作，约定蒋万兰出店铺、设备和顾客资源帮刘圆圆卖货，由刘圆圆出资租房并提供体验的产品。2017年12月24日为扩大经营而重新租房，后期因公司没有直销牌照，不能提供产品，不能继续经营。当时因蒋万兰父亲生病，蒋万兰在医院，就说不干了。当时刘圆圆躲掉了，不在本市，好多人都在找她退款。蒋万兰向刘圆圆交了大概100多盒产品的钱，刘圆圆都没有退还。2018年5月，刘圆圆找到蒋万兰要钱，并到蒋万兰店里阻挠顾客买货，给蒋万兰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伤害。2.蒋万兰不同意刘圆圆的上诉请求。案涉房屋一年房租是55,000元，并不是刘圆圆所说的60,000元，因双方合作从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24日，共合作经营7个半月，就租金部分蒋万兰只欠刘圆圆4个半月的房租20,625元。此外，蒋万兰还为刘圆圆赚了18,300元的货款钱，其中有16,920元的货刘圆圆没有给蒋万兰，蒋万兰要求将该款项从剩余房租中扣除，扣除后就只剩3705元。当时说不合作后，刘圆圆将蒋万兰美容院里的设备、锅碗瓢盆都拉走了，其中一个设备就38,000多元，蒋万兰要求以此抵平就可以了。如果刘圆圆不同意，将物品完好无损的归还给蒋万兰。蒋万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万兰不承担返还刘圆圆租金38,958元的义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事实上是合伙关系。刘圆圆自愿出55,000元租金，要承租蒋万兰租用的房屋卖北京嘉肽公司的保健产品，并让蒋万兰销售其代理的产品。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蒋万兰将货款及约定做其他产品的费用共计16,920元转交给刘圆圆，但未得到相应产品，刘圆圆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对房屋租金问题处理，同时应对合伙经营的产品、盈亏也应一并处理。双方合作终止原因归咎于刘圆圆，给蒋万兰造成损失，应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应进行合伙期间财产清算。蒋万兰将货款支付给刘圆圆，刘圆圆没有给蒋万兰产品，双方应进行清算。且蒋万兰将房屋转租时，双方已经口头协商互相抵顶，双方已经无债权债务关系，刘圆圆无权要求蒋万兰返还租金。刘圆圆辩称，1.刘圆圆承认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时间事实认定不清。刘圆圆仅使用了3个月，并不是7个多月。2.刘圆圆不欠蒋万兰货款，不欠蒋万兰任何产品。3.蒋万兰所说的设备，刘圆圆全都在那放着，并曾多次打电话给蒋万兰要求其拿走，但蒋万兰称不要了，而且为了存放蒋万兰的那些物品刘圆圆花了7000元钱租的房子，现在这些物品都可以还给蒋万兰。4.刘圆圆不认可相互抵顶。因为双方合作的前提是刘圆圆花钱给蒋万兰报单买产品，刘圆圆花了27,600元为其买产品，当时口头协议蒋万兰赚钱之后把这27,600元还给刘圆圆，但蒋万兰没有还钱。且这个产品钱抵用了刘圆圆使用房子3个多月的租金，蒋万兰当时也承认了，刘圆圆有录音证据，所以法院应支持刘圆圆的诉讼请求，必须还给刘圆圆60,000元。刘圆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万兰偿还占用房租款55,000元。刘圆圆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蒋万兰偿还占用房租款60,000元，从欠款日期2017年7月1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直至还款之日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9日，蒋万兰与案外人韩金柱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蒋万兰承租位于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北京路名流新城#楼商服，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年租金为55,000元整，于每年交租日一次性交齐。蒋万兰承租该商服后，用于经营名人女子美容养生馆。2017年5月，刘圆圆与蒋万兰口头约定，合作经营刘圆圆直销的北京嘉肽公司生产的保健品，由刘圆圆出产品让蒋万兰经营的养生馆的客户体验，蒋万兰向客户推销产品。因蒋万兰一直租用的养生馆房租到期，经二人商议，由刘圆圆出资租用蒋万兰已承租的房屋一年，蒋万兰继续使用该房屋经营养生馆并推销二人合作的保健品，后刘圆圆向蒋万兰转款55,000元用于交付该年房租。2017年11月24日，因产品运营效益不好，刘圆圆委托蒋万兰将房屋出兑，蒋万兰将该租赁房屋以60,000元价款出兑给案外人，约定于当年12月24日交房。现蒋万兰已收到房屋转租款并搬离该商服。刘圆圆以蒋万兰未给付房屋转租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圆圆与蒋万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共同合作经营的事实表示认可，双方以刘圆圆提供产品，蒋万兰向其客户推销产品的形式实际经营，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关于出资形式，双方约定由刘圆圆提供产品，蒋万兰负责推销即提供劳务的形式，符合关于合伙出资方式的法律规定。蒋万兰主张刘圆圆以承担房屋租金的形式出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合作时对房屋租金性质予以约定，且刘圆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蒋万兰主张刘圆圆拉走物品、欠其货款、尚未与其进行结算的答辩意见，蒋万兰可另案主张。刘圆圆为经营产品租用房屋，现双方无法继续合伙经营且房屋也已转租他人，刘圆圆主张返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数额，因双方合作经营期限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24日，合作经营7个月，应扣除房屋租赁使用期间刘圆圆承担部分的租赁费用，剩余38,958元应予以返还。刘圆圆主张蒋万兰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租房款的欠付与利息的产生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故利息应自刘圆圆起诉之日起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蒋万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圆圆房屋租金38,958元；二、蒋万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圆圆房屋租金利息，以38,95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刘圆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圆圆提交了与其一起合作的邢志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拟证明：刘圆圆使用房子时间为3个多月，从9月份到12月24日，之前双方合作但刘圆圆并未使用房屋。蒋万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刘圆圆一审诉讼时已经认可是从5月份开始使用案涉房屋。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为刘圆圆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蒋万兰对刘圆圆使用房屋的时间并不认可，且刘圆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刘圆圆与蒋万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租金问题。蒋万兰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由刘圆圆单独出资租房，因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刘圆圆向蒋万兰转款55,000元房租，在二人经营合作期间，刘圆圆应承担相应的租金。刘圆圆主张蒋万兰应返还租金60,000元，因其实际给付蒋万兰的租金为55,000元，故其主张租金为60,000元的依据不足。刘圆圆主张双方合作时间虽然为7个月，但其实际使用房屋的时间仅为3个多月，刘圆圆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蒋万兰对刘圆圆主张仅使用案涉房屋3个月的事实并不认可，刘圆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扣除双方经营合作期间7个月刘圆圆应承担的房屋租金并无不当。关于刘圆圆主张其与蒋万兰就使用期间房租口头协议以产品钱进行抵顶，因蒋万兰并不认可，刘圆圆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蒋万兰主张刘圆圆拉走物品、欠其货款、尚未与其进行结算等主张，因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刘圆圆、蒋万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刘圆圆负担1176元，由蒋万兰负担1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