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4，男，1965年9月1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权，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38年10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刘某之孙），1985年6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某4及其与徐某2、徐某1、徐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权，被上诉人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刘某2通过互联网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案涉房屋为冯某1个人财产，由本案各方当事人平均分割案涉房屋份额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为房改房，具有历史性、福利性、补偿性、身份性等特征，根据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一审提交的琉璃河水泥厂公布的《我厂职工住房分配办法》的规定，刘某不符合房改房的购房条件，不是房改房对象，不应享受房改购房；2.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四人的母亲冯某1在房改前与徐某8以租赁方式使用案涉房屋，1993年房改时冯某1、徐某8的工龄合计及家庭人口情况符合《我厂职工住房分配办法》的规定，享受房改分房；3.参考冯某1、徐某8夫妇购房前工龄之和，可按成本价购房，虽1993年房改时徐某8已经去世，但案涉房屋有徐某8部分财产性权益，徐某8的财产性权益通过冯某1的购买行为转化为房屋形态，其所有权归冯某1所有，与刘某无关；4.1993年房改时，刘某与冯某1虽为夫妻关系，但刘某不是房改对象，无购房资格，故案涉房屋的购买方为冯某1，该房屋所有权亦登记在冯某1名下；5.一审计算房屋折价款存在错误。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刘某符合购买房改房的条件；2.案涉房屋购买时使用的是冯某1和刘某的工龄；3.刘某与冯某1婚后一直共同生活，符合我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三款中关于继承人可以适当多分遗产的规定，并非一审法院对房屋折价款计算错误。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房山区×××202室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8与冯某1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即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1980年后，徐某8、冯某1一家以承租方式在房山区×××202室房屋内居住，该房屋为四室。1985年，徐某8去世。1989年，冯某1与刘某结婚，并一同居住于房山区×××202室房屋内。此时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均已成年。徐某8、冯某1、刘某均为北京市琉璃河水泥厂职工。1993年7月，北京市琉璃河水泥厂发布《我厂职工住房分配办法》。1993年12月31日，北京市琉璃河水泥厂与冯某1签订了《北京市琉璃河水泥厂出售自管公房协议书》，合同约定将房山区×××202室房屋出售给冯某1，房屋立契价为15163元，优惠后房屋价款为12130.4元。购房人实际付款为9676.4元。合同中还约定：“乙方愿遵照按标准价售房办法和优惠政策购房，房屋价格按每建筑平米标准价290元的基础上并享受工龄优惠政策：1.一九四九年九月三十日前参加工作，每年优惠1%；2.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到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每年优惠0.8%。”“乙方所购买的住房为1981年竣工的按相应售房办法折旧，折旧费按每年1%扣除，立契价为15163元。”1996年11月1日，房山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向冯某1签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首页上盖有成本价出售住宅的章，证号为房更成字第14120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冯某1。2019年4月18日，冯某1去世。现就冯某1名下的位于房山区×××202室的分配问题，双方发生争议，故刘某诉至法院。经法院到琉璃河水泥厂房管部门进行调查，结果为：因年代久远，已经找不到当年的存档，无法确定购买该房屋时折抵工龄情况。另查明，冯某1去世前一直与刘某一起生活，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均已尽到了赡养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房屋单价为1.5万元。该房屋总价款应为122.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冯某1去世前并未留有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对于冯某1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对于冯某1名下的位于房山区×××202室房屋，该房屋购买于刘某与冯某1结婚以后，所出钱款亦为二人共同存款，应视为二人共同购买，即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认为该公房房改时使用了冯某1前夫徐某8的工龄，与刘某无关，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自己的意见，且经法院与琉璃河水泥厂原房管部门询问，已无法确定该房屋购买时到底折抵了谁的工龄。故对于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的辩称，法院难予采信。故该房屋应当认定为冯某1与刘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共同所有。冯某1去世后，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为刘某所有，另二分之一属于冯某1所有的财产，应由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继承。继承人为刘某及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刘某与冯某1婚后一直共同生活，故在分配冯某1遗产时应当对其予以照顾，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作为冯某1的子女，均对其尽了赡养义务，故四人的份额应当相同。据此确定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该房屋现由刘某居住，且刘某所占份额较大，房屋应当归刘某所有，由刘某向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位于房山区×××202号房屋归刘某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给付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102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的定性认定及处理是否得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四人母亲冯某1的个人财产进而要求与刘某共同作为冯某1的法定继承人平均分割该房屋份额，其应当就该积极事实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夫妻双方或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夫妻另有约定之外，归属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冯某1名下的位于房山区×××202室房屋，该房屋购买于刘某与冯某1结婚以后，所出钱款亦为二人共同存款，应视为二人共同购买，即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现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主张购买该房屋时，刘某不具有购房资格，且该房屋使用的工龄优惠为其四人母亲冯某1、父亲徐某8的工龄，但综合分析判断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一方面其四人不能证明同为琉璃河水泥厂职工的刘某无购房资格，另一方面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使用的是冯某1与徐某8的工龄。因此，对于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关于案涉房屋为冯某1个人财产并要求与刘某平均分割该房屋分割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冯某1与刘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共同所有。关于房屋折价款的问题。案涉房屋作为冯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冯某1去世后，除去刘某所有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另二分之一应作为冯某1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继承。一审法院考虑到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及冯某1生前由各方当事人的照顾照料情况，酌情确定刘某适当多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房屋折价款的计算并无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魏曙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