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85民初1914号 原告：舒江雨，男，汉族，1990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 被告：阮永明，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舒江雨与被告阮永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4月20日、2021年4月29日、2021年5月13日、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江雨及被告阮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舒江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阮永明支付原告报酬10989元。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出如下事实主张：2019年10月-12月，原告为被告在浙江上虞的两处家装项目做乳胶漆涂刷，其中：1.时代香格里拉小区xx幢x单元x幢项目，共施工5天，按照300元/天，应付1500元。2.小越村复式项目，双方约定内墙35元/平方米、外墙18元/平方米，另做阁楼清水漆1000元，原告涂刷后经测量内墙431平方米、外墙178.3平方米，应付19289元。2020年初疫情原因，原告滞留老家无法及时处理小越村项目后期维修，被告另找当地涂料师傅代维修，双方同意按照实际维修天数*300元/天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至今两处工程早已完工验收，被告仅支付8000元，余款一直拖欠未付，原告特诉至法院。 被告阮永明对该期间内原告为其在两处家装项目做乳胶漆涂刷并无异议，但表示：1.时代香格里拉小区项目双方约定包工施工，做了几天原告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被告另外找的人做，不同意按照点工结算，就原告已施工部分顶多同意支付800-900元。2.小越村复式项目2020年5月底已通过房东验收，对阁楼清水漆涂刷应付1000元以及内墙、外墙涂刷单价没有异议，面积仅认可内墙357平方米、外墙128平方米，原告涂刷存在质量问题，后期返工支出人工费3150元、材料费3040元（内墙涂料880元/桶*2桶、外墙涂料980元/桶*1桶、内墙保护材料300元），要求在应付款中扣除6190元。3.小越村项目被告已支付9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应被告要求，原告从太仓至浙江上虞为其做乳胶漆粉刷工作（清包人工，材料甲供），共施工两个家装项目：1.小越村复式项目（该项目系案外人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虞分公司承接的家装项目，被告系案外人该家装项目实际负责人）。双方约定：内墙35元/平方米、外墙18元/平方米，另做阁楼油漆（清水漆）100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大致做完付70%，工程验收付清剩余30%。2019年12月9日原告离场时已基本完工。后期维修工作，原告因新冠疫情在老家隔离无法完成，双方约定由被告另找他人，原告同意按300元/天扣除相应的维修点工钱。2.时代香格里拉小区项目。双方原约定包工施工，原告（带领其手下工人严义升）于2019年10月23日-25日期间在该项目施工，后原告因老家家中有事告知被告要回老家一趟，被告遂另行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原告多次要求已完成部分按照点工结算（5个点工，1500元），被告从未同意。此外，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合计支付9000元，其中8000元劳务费、1000元房租（第一次600元被告直接支付原告租房的房东，后2019年11月21日支付原告4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小越村复式项目内墙、外墙面积以及需扣除的后期维修费用数额；2.时代香格里拉小区应付款数额；3.被告已支付房租是否需要在应付原告的报酬中扣除。本院予以分项审查并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9月至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含原告发给被告的测量详单、结算单等）。2.原告与百安居公司相关人员的沟通记录（含原告与百安居公司上虞工程经理刘彪间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百安居公司工程部夏婷间微信聊天记录、百安居公司就涉案事宜组的微信沟通群内容）以及百安居公司提供给原告相关材料图片（含百安居公司与房东间的《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百安居公司关于该项目计价面积的内部请示）。3.原告与房东之间的短信记录。4.施工现场照片、施工完工照片、完工时现场剩余涂料照片。5.原告了解涂料行情的相应截图。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原告与被告间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百安居公司就涉案事宜组的微信沟通群部分聊天记录、被告与房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含增项结算单图片）以及维修师傅杭某的出庭证人证言。双方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此外，本院向该项目房东调取了涉案房屋平面图、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部分）以及合同外增项费用清单（与被告举证的结算单图片相同）。根据双方举证以及本院调取证据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查明如下： 1.涉案小越村复式项目，建筑面积158平方米，住房结构**2厅1厨2卫0阳台，全包施工（合同内含内墙涂刷），房东与百安居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不涉及内墙涂刷面积确认。房东另在合同外要求被告做了部分增项（含外墙涂刷）。该项目已竣工并交付房东。原、被告共同确认：（1）本案中原告施工计价的内外墙面积并非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或者室内面积乘以一定系数折算得出，而需按照实际施工区域测量后得出。（2）如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损失由施工方（原告）负责。 2.2019年12月7-10日，原告前期施工结束并离场前要求被告至现场确认，但被告表示没事你先回太仓、平方报给我。原告回复：外墙178.3平方，内墙没统计出来，平方你自己也量一下。原告离场时现场已清理，大厅有摆放整齐的涂料桶4到5只（原告称系前期涂刷剩余涂料）。 2020年1月8日，被告说这点活非常不理想，原告说该修的去修，但被告表示木工在做门套，等油漆好了再修，未安排原告春节前返修。 此后至2020年3月，被告多次对原告做的活提出质量异议（底漆没涂，面漆一碰就掉，外墙涂料很多问题等），原告回复：外墙没做向外斜坡，下雨后往内流会潮湿，后院天沟外墙掉皮，腻子和沥青不粘（房东也是知道的）这个没办法，只有重新滚下，做到不花为止。被告先做乳胶漆再做门套、地板、楼梯，顺序有问题肯定会导致后道工序施工时磕碰墙面，底漆都涂过了（底漆只是防潮和掉不掉没关系）等。 2020年3月6日，原告因疫情原因无法及时赶至上虞，被告说小越那涂料我找别人去完成吧，业主天天在催。原告说关键是到时我们之间怎么算啊。被告说涂料全部要重新返工，人工费材料在你人工费里扣，做了这些年工地第一次返工，外墙等你来看看吧，高弹涂料八九百一桶，弄成这样我真的无语了。原告说还是等我过来我自己弄，外墙我是按正常工序跟你做的，……等我过去看具体是什么原因，问题出在哪里。被告说关键你的活没法通过验收，确实没有做好是事实。原告说：别人弄得出问题不要怪我。被告：……这个没有事，业主可以证明，该多少就多少。原告：你到现场把哪里要做的要返工的先拍个照过来，拍详细点，材料你说我自己买，这个事说不过去。你说内墙花了是颜色问题，重新滚一遍用的材料也不能算我的，有异议可以找第三方评判。再说你后续那么多事没做，柜子等等，墙上弄坏的，弄脏的，墙上也必须重新滚一遍，不然业主也不会同意验收的。……被告：这是你施工出问题了，材料不能也让我来吧。原告：内墙花了，说明我滚两遍面涂不盖底，需要再滚一遍就行，在别的地方做也是这么解决，别的老板也没说材料我来弄，做事也要讲道理对不对，撞坏的地方补补，然后所有的滚一下就行了，我不是做小越一家，你放心材料也用不了多少。这不是施工出问题，是施工不到位，需要加强一下，是两码事。被告：是毛的，纹路太多边角不平整，你可以问那泥工。原告：你到时拍个照给我，毛的更好弄，都是小问题。最好我来弄，最后叫业主来验收下。 2020年3月12日，被告说涂料全部返工……东家要求全部返工，不同意验收，我也没有办法了。原告说你先把要修的要做的拍我看一下……是维修，东家是说返工，我做这么多年我还不晓得……你把东家号码发我。门柜没做，地板没铺，水电灯饰没做。软装，硬装都没弄，油漆涂料先做，最后东家肯定要重做，工序顺序都搞颠倒了，我去年都想到了。被告说：你这个死不肯承认自己错误。 2020年3月21日，被告将部分瑕疵区域的照片（照片显示墙面刷印粗糙，墙面多处掉漆）以及与房东的聊天记录（房东表示：里面的油漆要全部返工……粘牢度根本满足不了要求的……里面的漆不是补补就好了的……而且楼上窗子下面那一片都起泡……）发给原告，要求整体墙面全部返工，原告回复：你这上面发的我看不清楚，等我过去我自己看，全部返工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这上面看的好多有的都是撞的。你在涂料找别人做之前，把做的人联系方式发给我。他怎么做的要沟通，（不然）到时候他做坏了你不要怪我。 2020年3月24日-25日，被告拍摄部分内墙涂刷现场照片及视频发给原告，照片中维修工人为证人杭某和另一工人。 2020年4月上旬，原告仍未能返回上虞，为赶工期双方商定被告另找工人把外墙也补刷掉。 2020年4月13日，被告拍摄部分外墙瑕疵处照片（显示外墙部分缝隙未粉刷，墙面不平整，边缘有漏刷处）发给原告，原告说不要只拍一点点小东西，看不出整体情况，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被你这样搞，我亏得裤子都没得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2020年4月28日，被告说：把你结算单发过来，原告发送了结算单图片（内墙431.4平方、阁楼清水漆1000元、外墙178.3平方，香格里拉人工5个，已支付8000元，与起诉标准一致）并发送了部分内墙测量详单，被告说内墙4百多平方，没有这么多吧，你过来当面量下呗。原告回复：服了你，你自己去量，我没时间。我的只少不多，平方都是死的……我晚点把每间房子尺寸都发给你，总共8间房子你想一下。被告说：具体我也不知道。 2020年4月30日，原告问：公司打给你5万，我们的工钱你为什么发不出来，被告回复：钱没有到。原告说：钱早被你用光了吧…… 2020年5月10日上午11时29分，被告说：内墙平方357.29平方，今天上午我自己量的，原告表示：瞎讲，怎么和我的差这么多……到时候我过去我要量出来的你给我吃掉，我一厘米都没给你多，我把门窗那些该扣的都扣掉了，你不要给我把柜子那里的都扣掉了哈。你和我差十个平方都在情理之中，你现在搞差七八十平方，8个房间你这样一个房间才四十几个平方，你自己量一下大厅多少平方，脑子想一下也不止这么多……被告说：你自己过来量……不会少你一个平方。你现在要不要处理。原告：你搞维修搞10个人工，你用脑子想一下，怎么会搞10个人工，人工你和我瞎讲。平方都是死的……我都刷了你又要扣我的柜子地方面积的钱。被告说：没有扣你的，总的给你8400元（已支付），维修人工包括外墙在里面，他们报给公司的。原告说：过去我找工人问他是怎么维修的，……我量给你看。你说谎都不打草稿，你上午量的、你这个平方马上就算出来了……我晚上回去我把每间房子的平方我发给你，我量给你看。……你把每间房间的平方发给我看一下。我和你尺寸我对一下，我看一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你要不发也可以，等我过去再说吧，我就不信邪了。被告说：要来明天早上来，我后天就去台州了。原告说：……油漆工的号码发给我。你在我量的平方基础上最多少10-15平方，这个都是情理之中。你自己想想，衣帽间、走廊、楼梯、阳光房一共8个房间怎么可能只有350多个平方，我都是一个一个房间量出来的，……你今天上午量的？我之前量了大半天了，我算也要算的几个小时，你一上午量的、一上午就把平方算出来了，你说谎都不打草稿！你自己说几个人工就几个人工啊，你说几个平方就几个平方啊……我看你是骗别人骗习惯了。被告未回复。 当日下午17时57分，原告将内墙9张分项测量详单拍照发给被告（合计431.411平方米，审理中被告对照涉案房屋的平面图确认了上述内墙9个区域大致方位确属原告施工区域无误，但不认可原告测量详单的具体数值），并表示这是我量的平方，我就搞不懂怎么会差这么多。你把你量的发过来我看一下，我一看就知道差在哪里了。你肯定是把中间给我扣掉了。你非要我过去，我量出来不止你这个平方你给我吃掉啊。那么大一栋房子，复式两层，你说什么350平方，我做一个普通的三室两厅的也要三百多个平方……被告：你量的高度是多少。原告：主卧2.5米，我从上午量到一两点，算平方都算了两三个小时。……你这浆糊捣得太大了吧。被告：厨房间高2.11米，主卧2.5米，外面是2.4米，楼上你算了多少？不可能的，我们也是一间间给你量的，也不会错的，实打实量的，不信你可以问下房东。原告：我都算的清清楚楚，最多误差在五个平方。……你到时候我还倒给你几千块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此后，双方就面积、质量、人工费扣款、材料费扣款在微信中发生争执。当日晚上21时47分，被告说：你不处理没有关系了，公司账已经结给我了，该给你们的都会给，你不处理我是没有办法付给你的。 2020年5月22日，被告说：你想结账就把平方数量好，我量的357平方，扣除修补人工，及材料费用，该多少就多少。原告说：你发清单过来。次日，被告说：后补人工去掉，涂料内墙一桶，外墙一桶。原告说：发清单过来，不要什么几桶几桶的，扣除款项，我应得余款多少，就让你聪明到底。被告说：是你来结账哦。请你抓紧时间平方确认，这几天钱为你留着，过几天用了就要晚点了。原告说：还有什么好确认的，我倒给你可以了吧。 此外，关于维修人工，原告还曾说过：你那边维修几个人工这算得到的啊……我们在别的地方维修也就几个人工的。被告回复：不是告诉你十个半工了吗？他们公司不是报给你了吗？又不是我报的对不对，他们公司都经过调查的，我也不知道。 3.证人杭某陈述：2020年上半年在小越村复式项目帮被告做乳胶漆的修补工作，双方约定按照点工计算，300元/天，一共做了10.5个工，内墙大概七个房间还有过道、楼梯、储藏间，外墙大概一百多平方，具体没算。先做的内墙，主要是原来做的乳胶漆花纹太粗用沙皮磨平，门框、墙壁的缝隙及踢脚线处补起来，然后整体重新刷了一遍；内墙一共6.5个工，其和另外一个工人一起做了3天，最后半天是其一个人做的。隔了几天又做了外墙补刷，主要是把外墙鼓包的地方补起来，屋檐门头下没做的做一下，门台、进门雨棚处有些地方重新做了一下，然后外墙整体重刷了一遍；外墙一共4个工，其做了3天，另一个工人做了1天。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表示证人所述的施工区域都是比较潮湿的地方，外墙屋檐下系后期增项，进户门重新刷白没有必要；按照原告经验判断，对上述项目进行补漆顶多内墙4个工、外墙2个工。 4.2020年5月，被告要求房东支付含外墙涂刷在内的增项装修款项，男房东（微信名：阿明）回复被告复核后增项结算单照片[显示被告报给房东外墙涂料178.3（163）平方米，房东复核后手写标注认可数量为128平方米]。2021年1月，被告说外墙上少了三四十平方了，男房东说我按照实际尺寸算的。此外，原告短信询问女房东，女房东回复：他（被告）当时量的是163平，我们自己量的是128平。最后怎么算钱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5.原告微信询问百安居工程部夏婷：小越村维修人工10.5个人工到底是谁报的，涂料材料费公司是怎么算的，涂料这块公司有没有扣钱？夏婷回复：小越的维修公司没人去现场报价，维修用的涂料公司也没有扣钱。 6.2021年1月，百安居公司相关人员组“上虞阮永明人工费清算群”成员含原告、被告、上虞工程经理刘彪、工程经理夏婷。2021年1月31日，被告表示：内墙面积367㎡每平人工费35元共计12845元，外墙128㎡每平方人工费18元一共计2300元，支付8400元代付房租600元总支付9000元。所有内外墙没有通过验收全面返工，人工10.5个工，每天300元，共计3150元。12845+2300=15145元扣除9000元+返工人工费3150元还剩2995元，再扣除二桶内墙涂料及一桶外墙涂料基本上没有钱了。我们施工前有协议明确未通过验收一切损失由施工方承担。原告说：平方是死的，我们可以当场核方，各执一词没用，我做完活你为什么不来验收，那是你的事，你过几个月再来看，跟我当时做的能一样吗，还有你对施工流程都没搞清楚，还好意思说，门套地板，木材油漆都不做，我上面乳胶漆你污染磕碰能算我的嘛，协议我这里有一份，晚点我发给你再仔细看看。房租你答应我说是你们公司租的，我是从苏州过上虞的房租你只给400，从未有1000……后期维修当时情况你拍照片给我看了吗，自己随便在墙上拍几张，连自己都看不清楚模糊照片给我有用吗，你能把维修师傅我们对质吗？……这些都是你扣我钱的理由是吧，你觉得你站得住脚吗，一年你都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维修10.5个人工是什么概念，都差不多能重新做一套毛坯房涂料了，你把转账记录能发给大伙看看嘛。完成好的墙面乳胶漆上面能贴胶布吗，肯定能把墙面乳胶漆撕扯下来，你在门套上面喷油漆，把我墙面污染也算我的吗，小越房东都跟我说了什么情况……我每做完一道工序我都喊你当场确认看了，我是正规流程施工，有过偷工减料吗，后期维修也是避免不了的，我承认有一定的维修费用，但是没有你说的3150元，还有小越我做完了，还有多少没开封的涂料你不知道吗，多那么多哪来的材料费，你这不是瞎扣我钱么？做完还多那么多乳胶漆你为什么不能做维修材料……原告发送前述测量详单并说：这些都是数据，你要是看不懂当场核方，要不把你的房间明细平方明细发出来看看，依据什么，你平方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吧，先计划给我多少工钱，然后除以单价最后得出平方是吧？最多相差十个平方在情理之中，你跟我相差多少你说说，2层总共7个房间和一楼的阳光房，做人还是实在点比较好……双方未能在沟通群中就争议事项达成一致。 7.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双方均多次要求对方共同至现场测量，但始终未能成行。审理中，法庭发现根据原告测量详单，客厅区域面积（94.1平方米）存在汇总计算误差，原告承认并同意该区域按照75平方米结算，其余分项测量详单未见明显汇总计算误差。 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关于内墙面积，原告已经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10日向被告提供了测量详单以及汇总面积清单，被告虽不认可并表示自己去量的357.29平方，但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始终未提供具体测量数据供比对，本案审理中亦未就反驳原告主张、证实己方主张提供任何证据，本院采信原告主张核定内墙面积为407平方米（左边阁楼48.846平方米+右边阁楼50.776平方米+走廊16.356平方米+阳光房54.8平方米+卧室29.6平方米+客厅75平方米+主卧69.94平方米+卧室②41.616平方米+楼梯25.377平方米=412.311平方米，原告自愿减让至按照407平方米计算）。 关于外墙面积，被告按照原告所述面积178（163）平方米要求与房东结算，房东测量后认可的外墙面积为128平方米，被告亦将该情况反馈给原告，在原、被告均未进一步提供具体测量数值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房东所述数值128平方米作为外墙面积核定数值。 关于返工扣款，被告就其主张的返工人工费提供了返工照片、返工施工师傅杭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主张的返工10.5工人工费3150元予以采信。关于材料费，被告所述的返工材料数量前后不一，未得到百安居公司的印证，且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相反，原告提供的照片可以显示原告离场时现场尚余若干涂料，本院对被告该节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300元/天，共5个工，分别为原告本人10月23日、24日、25日三天，原告手下工人严义升10月23日、10月24日两天。被告对原告三天工作时间不持异议，不清楚其手下工人出工情况。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施工现场照片、原告与其工人严义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前述期间两人微信消费记录，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原告离场时施工现场照片，双方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施工时间，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主张的其本人及手下工人的出工情况予以采信。关于已施工内容，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现场照片，本院认定现场已做阴阳脚条和顶面石膏找平，部分混水漆（要做四底四面，只刷了两遍底漆）、墙面腻子没做。 鉴于双方均确认被告从未同意过时代香格里拉小区施工由包工转为点工结算，原告要求按照点工标准计算报酬没有依据；但原告确已完成了部分涂刷工作，该劳务具有一定价值理应结算，综合考虑原告的施工时间、现场已施工情况（已施工部分并非均具有独立性和完整性，后续人员中途进场可能发生重复施工情形）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意见，本院酌情认定该项目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0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已支付房租无需在应付原告的劳务费中扣除，并就其主张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9日上午（原告去上虞之前），原告微信上询问被告，过去住宿是住工地还是租房啊？被告表示工地上不允许住人的，公司也没有宿舍。你过来的话，要不我来租一间房子给你们吧，那怎么办呢。此后，聊天记录未显示双方就房租负担形成新的合意。被告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并未约定房租由原告负担，被告要求在应付劳务费中扣除房租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理应及时支付相应报酬。按照前述核定的分项数额，被告应付原告15399元（小越村项目：内墙407平方米*35元/平方米+外墙128平方米*18元/平方米+清水漆1000元-返工人工费10.5个工*300元/工=14399元，时代香格里拉小区项目1000元）,扣除已付劳务费8000元，被告还需支付7399元，本院对原告相应金额的诉请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阮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舒江雨7399元，支付至原告舒江雨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舒江雨，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南区分理处，账号：62×××29）。 二、驳回原告舒江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计37元，由原告负担12元，被告阮永明负担25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25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以上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 冰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