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T349。法定代表人：万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雪微，北京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惠水县涟江街道县府路216号金三角小区C栋二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罗启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如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如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5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如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无需退还贵州如梦公司保证金30000元，诉讼费由贵州如梦公司。事实和理由：北京如梦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以及其与贵州如梦公司签订的协议，因贵州如梦公司违背北京如梦公司任务量要求，导致后期北京如梦公司未能按计划进行市场开拓与完成市场销售量占有率目标，直观影响了北京如梦公司在当地新进其他代理商的加盟与市场拓展活动，导致了北京如梦公司的损失共计100000元以上，所以北京如梦公司才按照双方合同扣除30000元违约金，超出部分未追究贵州如梦公司责任。贵州如梦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贵州如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保证金30000元；2.退还未发货货款299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9900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退还未销售货物款4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吴珈瑜以贵州如梦公司名义（乙方）与北京如梦公司（甲方）签订了有效期为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的代理协议书。同日，吴珈瑜向北京如梦公司佟雪微转账支付保证金30000元。2019年8月16日，贵州如梦公司注册成立。同日，吴珈瑜向北京如梦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30000元。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书中约定，北京如梦公司授权贵州如梦公司在贵阳销售北京如梦公司“找抽”品牌一次性能量棒及一次性电子雾化棒产品，贵州如梦公司系在北京如梦公司在该授权区域内唯一授权经销商；货款结算为先款后货，首次进货款230000元；如果贵州如梦公司违约或者损害北京如梦公司权益或者造成北京如梦公司损失等的，则北京如梦公司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或扣减，双方合作期满，结算完毕后的保证金免息退还至贵州如梦公司指定账户。合同中第四条代理商级别及保证金缴纳中约定，4.1代理商级别分为市级代理、钻石代理、黄金代理；具体约定为，市级代理（首次起订数量10000支，每月订货量不少于20000支，保证金30000元，上海、深圳除外）（起订当月不计入考核，次月算考核第一个月，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起订量均不少于10000支，第三个月起，起订量不少于20000支，市代有排他性，不允许再代理类似产品，每次订货必须提前半个月告知并且打款，否则影响乙方销售情况，甲方概不负责上海、深圳除外）。钻石代理（每月订货量不少于3000支，保证金10000元），黄金代理（每月订货量不少于500支，保证金2000元）。注：市级代理为该授权范围内的独家代理，如代理商在该范围内无市级代理的，可以有多家钻石代理和黄金代理，如钻石代理连续业务达标的，可以晋升为市级代理。合同第3.2.3约定，贵州如梦公司承担货物运输中的运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产品在交付承运人或贵州如梦公司自提后风险转移至贵州如梦公司。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部分7.3约定，如因贵州如梦公司连续未能达到代理商考核标准，北京如梦公司有权给予贵州如梦公司代理商降级，贵州如梦公司完成年销量的90%时才有优先续约权。该条同时约定如贵州如梦公司发生未按时支付货款、跨地区销售、篡改价格等行为，北京如梦公司有权主张违约责任并从保证金中先行扣除。庭审中，贵州如梦公司主张合同签订时其公司尚未成立，故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均合法有据；合同期内尚余1300支电子烟未发货，2000支未销售。贵州如梦公司提交国家烟草专卖局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通告（2019年第1号）证明因政策原因，其公司无法通过电子平台进行销售，北京如梦公司应对未售出电子烟退款。贵州如梦公司提交吴珈瑜与北京如梦公司佟雪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北京如梦公司同意承担未售出电子烟的一半。北京如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贵州如梦公司可通过线下方式销售，认可双方曾对未售出货物进行协商调换批次，但并非贵州如梦公司所陈述的退货。北京如梦公司提交群组聊天记录以及个人聊天记录，证明北京如梦公司为贵州如梦公司代理一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北京如梦公司均系按照贵州如梦公司要求发送货物，贵州如梦公司所订货物，在代理期内尚有未发货的1100支，北京如梦公司已向其发送，但因贵州如梦公司拒收被退回。贵州如梦公司认可群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否认吴珈瑜与佟雪微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鉴于群组聊天记录中已体现发货数量，法院采信北京如梦公司所做未成功完成发货的剩余货物数量为1100支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的一方签订人为贵州如梦公司员工吴珈瑜，支付货款时间为贵州如梦公司成立当日，而且合同已实际履行，现贵州如梦公司以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时间为由对合同效力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金，代理协议中约定如果贵州如梦公司违约或者损害北京如梦公司权益或者造成北京如梦公司损失等的，则北京如梦公司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或扣减，双方合作期满，结算完毕后的保证金免息退还；同时约定如贵州如梦公司发生未按时支付货款、跨地区销售、篡改价格等行为，北京如梦公司有权主张违约责任并从保证金中先行扣除。北京如梦公司主张因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订货标准，应当扣除保证金，但合同中对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考核标准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为代理商降级，保证金30000元亦仅是金额的确定，而非明确约定为未完成订货标准时的抵扣额度。北京如梦公司主张为贵州如梦公司运营代理销售一事投入大量精力，此系北京如梦公司的合同义务以及运营成本；北京如梦公司主张贵州如梦公司未支付运费及为此支出库房费用，但依照双方聊天记录，北京如梦公司在多次发货时均未就此提出主张，视为双方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运费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故北京如梦公司关于不予退付保证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贵州如梦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贵州如梦公司要求北京如梦公司支付未发货货款，但据双方聊天记录，北京如梦公司均系按照贵州如梦公司指示发货，即北京如梦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未完成发货原因在于贵州如梦公司未提出发货指示。加之，北京如梦公司如数发货后被贵州如梦公司退回。现贵州如梦公司要求北京如梦公司退还未发货货款，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如梦公司亦应完成发货义务，运费由贵州如梦公司负担。贵州如梦公司要求北京如梦公司退还未售出货物货款，缺少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一、北京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贵州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元；二、驳回贵州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过程中，北京如梦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证明其依约帮助贵州如梦公司拓展市场介绍资源和代理商，贵州如梦公司未依约完成其要求；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二证明其提醒贵州如梦公司各月任务量和下月进货量，贵州如梦公司均未完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三证明贵州如梦公司承诺线下店面会铺设200家，但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存在违约行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四证明吴伽瑜多次向其要物料支持，北京如梦公司提供了很大支持，在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任务量的情况下亦多次提供，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任务，故应扣除物料成本；提交运费单据出票单据，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由贵州如梦公司承担运费，一审中未扣除物流费，贵州如梦公司未支付过运费，这些费用都应该从保证金中扣除。贵州如梦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双方共同开拓市场，对市场活动监督推广是北京如梦公司的合同义务；即便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市级代理任务，北京如梦公司也有权降级但其未降级和扣除保证金。贵州如梦公司对运费单据出票单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这是双方对运费承担方式的变更，合同中亦未约定贵州如梦公司未支付运费的情况下北京如梦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对运费负担有异议应另行起诉，且从微信聊天内容看未约定机票支出应由贵州如梦公司承担，相反此系双方共同开拓市场以及北京如梦公司的合同义务，运营成本应由北京如梦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吴珈瑜以贵州如梦公司名义和北京如梦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贵州如梦公司成立后履行了前述合同义务，该代理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北京如梦公司主张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订货标准，但双方对贵州如梦公司未完成考核标准所约定的违约责任系代理商降级，并未明确约定未完成订货标准时的保证金抵扣额度，故北京如梦公司以贵州如梦公司未达到约定进货量及季度考核指标为由要求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额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如梦公司主张为履行合同造成的机票、物料、运营等费用损失应由贵州如梦公司承担，但双方并未对此作出约定，北京如梦公司应当承担为正常运营所必须的合同义务，且北京如梦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数次发货时均未就此向贵州如梦公司提出过相关主张，现其提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代理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期满，结算完毕后的保证金应予免息退还。现北京如梦公司未能证明存在扣减保证金情形，且双方代理协议有效期已经届满，故北京如梦公司应退还贵州如梦公司保证金3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案情，对北京如梦公司关于不退付保证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贵州如梦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意见予以支持，并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案情驳回贵州如梦公司要求北京如梦公司退还未售出货物货款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如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北京如梦似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