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贝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城苑小区30号楼一层102室。法定代表人：孔昭鹏，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昭鹏，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丹贝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奡，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68号创新大厦9楼东侧129。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福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和久基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法定代表人：安克枭，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巍，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元，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丹贝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贝尔公司）、孔昭鹏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行安顺中心）、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久基恒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贝儿公司、孔昭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丹贝儿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投资协议》第3.1条、4.1条约定完成北京行知书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知书香公司）直接持有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认定丹贝儿公司存在违约，从而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丹贝儿公司、孔昭鹏从未违反合同约定，丹贝儿公司、孔昭鹏暂时停止履行合同义务系因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违约。二、一审法院以丹贝儿公司、孔昭鹏与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对方对未能完成财务控制权交接负有责任，故对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应当先行向黄山幼儿园派驻财务总监及其他财务管理人员，但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实际并未派驻。三、综上所述，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作为投资协议违约方，无权解除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仍然有效，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应依约继续履行。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丹贝儿公司、孔昭鹏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以丹贝儿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投资协议》第3.1条、4.1条约定完成行知书香公司直接持有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认定丹贝儿公司、孔昭鹏存在违约，从而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事实认定正确。第二，一审法院以丹贝儿公司、孔昭鹏未举证证明对方对未能完成财务控制权交接负有责任，故对相应意见不予采纳事实认定正确。第三，《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且丹贝儿公司、孔昭鹏庭审明确认可。丹贝儿公司、孔昭鹏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丹贝儿公司、孔昭鹏的上诉请求。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关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关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关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2.丹贝尔公司返还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投资本金55万元，并支付投资金额20%的违约金11万元；3.孔昭鹏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丹贝尔公司、孔昭鹏承担律师费1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和行安顺中心作为甲方1、和久基恒公司作为甲方2与乙方丹贝尔公司签署《投资协议》一份，约定：丹贝儿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在本协议签署时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实际持有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约15.96%的股权，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以及黄山山下书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54.8%的股权，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黄山山下书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系天津藤竹自然森林幼儿园、沈阳大东区陶行知国际幼儿园和黄山陶行知国际幼儿园的唯一法律经营主体。行知书香公司是一家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会议服务、市场调查、承办展览展示活动、餐饮管理、酒店管理；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艺术创作；教育科技、教育咨询（涉及文化、教育培训的除外）；翻译服务；包装设计；销售工艺美术品（不含文物、象牙及其制品）；电脑动画设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影视策划。（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该公司目前被指定作为此次合作中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唯一投资运营公司。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为实现投资购买天津藤竹自然森林幼儿园、沈阳大东区陶行知国际幼儿园和黄山陶行知国际幼儿园分别对应之法律经营主体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黄山山下书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为6.384%、8%和10%的股权，与丹贝儿公司签署本协议。第三条交易内容。3.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行知书香公司为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唯一的投资运营公司，为实现本次交易之目的，行知书香公司须通过直接持股，分别持有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和黄山山下书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5%的股权；通过其他公司间接持有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15.96%的股权。行知书香公司是否持有上述股权的行为须以对应的股权转让事宜的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税务备案手续是否已全部办理完成为准。3.2乙方作为本次交易中行知书香公司股权的实际出让方，在向甲方出让股权前须先行取得行知书香公司100%的股权，乙方是否持有上述股权的行为须以对应的股权转让事宜的工商变更及股权变更税务备案手续是否已全部办理完成为准。3.3上述3.1款及3.2款所陈述的内容系本协议生效的先决条件，上述先决条件的实现日期以对应的所有股权转让事宜的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税务备案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之日为准。当本协议签署，且上述3.1与3.2条款完成后，乙方须将其持有行知书香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甲方，并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与税务备案。3.4在实现本协议第3.1款、第3.2款及第3.3款所述全部条件后，甲方将向乙方支付现金总计2020720元，用于购买乙方所持有的行知书香公司股权的40%，具体的资金支付和股权交割约定详见本协议第四条。3.5本次交易完成后，甲方将持有行知书香公司40%的股权，乙方将持有行知书香公司60%的股权。甲方通过行知书香公司间接持有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6.384%的股权、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8%的股权及黄山山下书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3.6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对于投资标的的投资成本主要为幼儿园前期工程、设备投入成本，投资预算分别为：天津藤竹自然森林幼儿园8000000元；沈阳大东区陶行知国际幼儿园12000000元；黄山陶行知国际幼儿园5500000元。具体情况详见下表：园名投资总成本（万元）甲方投资金额（万元）投资完成后甲方在各幼儿园法律经营主体的股权比例天津藤竹自然森林幼儿园80051.0726.384%沈阳大东陶行知国际幼儿园1200968%黄山陶行知国际幼儿园5505510%合计2550202.072--第四条股权交割约定。4.1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有义务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尽其最大努力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第3.1款及第3.2款所规定的先决条件，以便甲、乙双方尽快根据协议的规定完成交割。如遇重大突发事件或不可抗力等因素可适当延后，但整体期限不能超过40个工作日。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签署后的4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协议第3.1款、第3.2款及第3.3款所述条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拒绝支付投资款项。4.2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促成本次交易的最终完成。本协议下甲乙双方股权交割的最终完成，以第3.1预第3.2与第3.3款完成为准，即与该股权转让事宜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税务备案手续已全部办理完成。4.3为保证甲方的投资资金安全，甲乙双方约定用于本次交易投资额共计2020720元，甲方将于本协议签署第3.1款及第3.2款及第3.3款的条件满足后并收到乙方通知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将对应投资款支付至乙方账户。4.4乙方承诺由行知书香教育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将其40%的股权转让至甲方，并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税务备案手续。乙方应在材料准备等方面予以积极配合。4.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行知书香公司进行本条款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时，向行知书香公司主管工商部门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工商主管部门要求的其他文件仅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使用且该等文件的内容应仅以满足工商变更登记要求为限，对于该等文件中内容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甲、乙双方应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4.6甲乙双方同意在交割过程中优先完成黄山陶行知国际幼儿园的交割，其次为天津幼儿园与沈阳幼儿园，每当甲乙方完成单个园的交割（即第3.1、3.2、3.3条所约定的对应每个幼儿园的手续办理完毕，甲方通过行知书香教育持有该园的法律经营主体的对应比例的股权）后，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按本协议第3.6款约定之各园的投资金额支付该园的投资款；但如若甲方支付黄山幼儿园的投资款后，后续其他两个园任一无法完成交割，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全部投资款及按总投资款的千分之一每日来计算违约金。5.4乙方承诺行知书香公司名下目前不存在任何债务（本文所指的债务均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与个人借款、典当行、小贷公司等各种融资性借款，以及因为担保行为、经营行为或合同行为，而对其他人存在的潜在付款义务），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三个幼儿园均不存在任何债务，如若存在则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就乙方行知书香公司、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三个幼儿园存在的历史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承诺提供给甲方的全部尽调材料均属真实，不存在伪造虚构或严重夸大等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现象。如若甲方在派驻财务人员入驻行知书香公司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后，发现行知书香公司和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存在历史债务，或发现乙方已给甲方提供的尽调材料有伪造虚构或严重夸大等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现象，甲方有权退出投资，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全部投资款于相当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投资款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及赔偿其行为给甲方造成的相关损失。6.6甲方有权委派财务总监与会计，具体管理行知书香公司及其参股的上述三个幼儿园的财务情况，包括行知书香教育及上述三个幼儿园的公章证照U盾证卡等相关材料和账户资金，财务总监对总经理和董事会进行双向汇报，并对董事会最终负责；财务总监须以每月为单位向董事会就本院财务情况进行专项汇报；行知书香教育及其参股的上述三个幼儿园的财务管理制度，由财务总监拟定，汇报董事会批准后执行，须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方可执行。8.1乙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签署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就本项目投资标的中的沈阳大东陶行知幼儿园和黄山陶行知幼儿园，获得合法有效的陶行知国际幼儿园品牌使用书面授权，否则，甲方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书面提出合同解除要求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投资款。第十一条违约条款。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声明、保证、承诺和陈述不真实、不准确或不完整；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完整和及时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义务被视为本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1.1如果行知书香公司未能依本协议第3.1、3.2、3.3、4.1、4.2条的规定按时办理本次投资的工商登记，乙方应对甲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1.2由于行知书香公司及其下属的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三个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团队均系乙方或其关联方委派/管理，如若甲方发现乙方或上述项目经营管理团队隐瞒单项收入或虚构成本超出5万元整，或乙方及上述三个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团队将公司或幼儿园账户资金挪作本公司和该三个幼儿园以外用途，或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用行知书香公司或其下属三个幼儿园进行融资和担保，或由于乙方的不配合导致甲方派驻的财务总监与会计正常工作无法开展，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全部投资本金，并支付甲方相当于甲方投资金额的5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其该行为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若乙方行为恶劣的，甲方不放弃追究乙方相关法律责任。11.3除上述已经特别约定的违约情形及其救济之外，如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采取如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加以维护其权利；11.3.1要求违约方实际履行；11.3.2暂时停止履行其义务，待违约方违约情势消除后恢复履行，守约方根据此款规定暂停履行义务不构成守约方不履行或迟延履行义务；11.3.3守约方发出书面通知书单方解除本协议，书面解除通知自发出之日起生效；11.3.4要求违约方补偿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为本次投资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可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以及守约方为此进行诉讼或者仲裁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法、保全费，律师费及调查取证的必要费用等）；11.3.5违约方因违反本协议所获得的利益应作为赔偿金支付给守约方；11.10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前就本项目尚未提供的尽职调查材料提供完全，乙方承诺上述资料完全属实，不存在欺骗、伪造、虚假、重大隐瞒等现象，否则甲方有权退出本项目投资，乙方退还甲方投资本金，并按甲方投资金额承担1‰/日（千分之一每日）的违约金，并赔偿其该行为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日，和行安顺中心作为甲方1、和久基恒公司作为甲方2与乙方1丹贝尔公司、乙方2孔昭鹏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与乙方1于2019年1月签订了《关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协议》（合同编号：IIJZB-TXZ2019001,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就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运营、收益分配及投后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了合作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由于投资协议中甲方的交易对手为乙方1，而乙方2为乙方1的实际控制人，也为甲方的最终合作方，而投资协议并未对乙方2做说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对投资协议相关内容进行适当补充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投资协议之部分内容进行补充约定及说明，并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除非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或定义，本补充协议所用词语应与原协议有相同含义。第一条权利与义务。1.投资协议约定的乙方1的所有义务条款，均对乙方2具有同等的效力，即乙方2应按照投资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要求履行乙方1在投资协议中的所有责任与义务。2.如乙方1及乙方2任意乙方违反投资协议中的任一条款，乙方2与乙方1均应对该违约行为所应对甲方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乙方的违约行为对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内容依照投资协议约定内容）。2019年1月29日，和行安顺中心取得行知书香公司40%股权。2019年2月16日，丹贝尔公司、孔昭鹏向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交接了黄山书香公司及行知书香公司部分公司资料。2019年2月20日，和行安顺中心作为甲方1、和久基恒公司作为甲方2与乙方1丹贝尔公司、乙方2孔昭鹏签署《补充协议2》一份，约定：第一条权利与义务。1.甲方1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应向乙方1支付行知书香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黄山陶行知幼儿园的投资款，具体金额为550000元。2.该笔投资款项的原收款主体为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乙方1，现由乙方1委托乙方2作为该笔投资款项的收款主体进行代收款工作。乙方1须向甲方1出具代收款委托书，代收款委托书须加盖乙方1公章并由乙方2签字。代收款委托书中所写“黄山项目款”即甲方支付予乙方的行知书香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黄山陶行知幼儿园的投资款，具体金额为550000元。3.待此补充协议签署完毕，甲方1收到乙方1提供的代收款委托书并确认无误后，进行支付。当乙方2收到相应款项后，即表示甲方就收购行知书香公司与间接收购黄山陶行知幼儿园股权的所有投资及付款义务已经完成，甲方将不再就此事项进行任何付款。4.甲方并按股权比例享有后续分红及其他股东权利，如若由于幼儿园投资超支等问题后续需要甲方追加投资，乙方需要经过甲方的同意，并提供甲方需要的相关收支凭证等以进行相关稽查审计事宜，否则甲方有权不再付款。5.此次乙方1与乙方2之间的代收款委托行为仅适用于黄山陶行知国际幼儿园投资款项，如之后因乙方1或乙方2方面原因导致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不能如约履行的，乙方1与乙方2须根据投资协议对甲方进行相应赔偿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如乙方1及乙方2任意一方违反投资协议中的任一条款，乙方2与乙方1均应对该违约行为所应对甲方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乙方的违约行为对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内容依照投资协议约定内容）。7.由于甲乙双方合作的条件包括（但不限于）由甲方派驻从人员担任行知书香公司于黄山幼儿园的财务总监及其他财务管理人员，但截止至甲方付款，甲方尚未实际取得黄山幼儿园的财务管理权，乙方后续须配合甲方完成本协议与投资协议中约定的甲方的财务管理权利，如若截止至甲方支付投资款后一个月，因乙方问题，甲方仍然未能按合同约定有效接管幼儿园的财务管理权，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投资本金并支付予甲方已支付投资款本金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8.关于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沈阳大东陶行知幼儿园两所幼儿园甲方1甲方2与乙方1乙方2合作协议中所述全部交接事宜，将以原乙方1乙方2所持有两所幼儿园股权所对应的权利、义务、管理权限及两所幼儿园的现行财务管理制度为基础，后期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以各方实际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2019年2月21日，和行安顺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昭鹏支付了55万元。2019年2月28日，丹贝尔公司员工在陶行知教育集团微信群中告知天津幼儿园公司股权变更事项已经完毕，和久基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克枭回复：“抓紧时间和付款”。2019年4月2日，孔昭鹏询问安克枭：“天津幼儿园以股权变更一月有余，贵方始终不推进合作事宜，阻碍后续合作履行。不知贵方诚意在哪里？如若有任何问题，可书面提出，我方保留追索违约的权利。”安克枭答复道：“正在正常推进，先办理好黄山和天津幼儿园的财务交接事宜。”孔昭鹏答复道：“好，那请尽快履行。”2019年6月12日，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通过微信向丹贝尔公司、孔昭鹏发送通知一份，称截止该函出具之日，黄山幼儿园以及天津幼儿园已完成股权交割，甲方已完成对黄山幼儿园55万元的投资满1个月，初始投资协议签订已满40个工作日，但沈阳幼儿园尚未完成交割，且因乙方原因甲方仍未取得黄山幼儿园、天津幼儿园财务管理权（至今未完成财务管理相关资料及优盾等重要物品移交）。基于乙方以上种种违约、不履行义务的情况，甲方经过审慎评估，已决定终止项目投资协议，请贵方在收到此函件后7天之内退还甲方对黄山幼儿园的投资款55万元，并根据协议约定支付相关的违约金，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究贵方违约责任之权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前半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系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丹贝尔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投资协议》第3.1条、4.1条约定完成行知书香公司直接持有辽宁幼爱公司20%的股权，故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及相应两份补充协议并返还其支付的投资本金5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丹贝尔公司已经完成了《投资协议》约定的行知书香公司通过间接持股方式持有宝坻区幼儿园公司的15.96%股权的义务，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在解除通知中对此予以认可，但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未按照《投资协议》4.6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也存在违约情形。丹贝尔公司、孔昭鹏以此主张有权暂时停止履行其合同义务，故其不存在违约情形，但丹贝尔公司和孔昭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就其暂时停止履行合同义务通知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故丹贝尔公司、孔昭鹏以此主张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不具有解除合同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山幼儿园公司未能完成财务控制权交接，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对方对未能完成财务控制权交接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要求丹贝尔公司及孔昭鹏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投资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解除后，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应当返还其因合同取得的股权及相应公司资料。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和久基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丹贝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孔昭鹏签订的《关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协议》《关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陶行知国际幼儿园一期项目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二、丹贝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和久基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本金55万元；三、孔昭鹏对丹贝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和久基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丹贝儿公司、孔昭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沈阳市大东区幼爱幼儿园办园许可证。证据2.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据3.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北京藤竹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2019年2月26日由孔昭鹏变更为北京藤竹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持股，丹贝儿公司、孔昭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和证据2，丹贝儿公司、孔昭鹏未曾向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出示过三个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认可，即使真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证据3天津市宝坻区藤竹幼儿园有限公司完成工商变更时间是2019年5月14日，并非2019年2月26日。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广州和久基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对于各方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丹贝尔公司未能依约完成行知书香公司直接持有辽宁幼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的合同义务，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已支付投资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丹贝儿公司、孔昭鹏上诉主张其未违反合同约定，系因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违约故其暂停履行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虽存在未依约付款等违约情形，但丹贝儿公司、孔昭鹏并未就其因此暂停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向对方予以告知，且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亦存在未能完成相关财务控制权交接等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并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且一审法院亦已释明涉案合同解除后，和行安顺中心、和久基恒公司应返还其因合同取得的股权及相应公司资料。故丹贝儿公司、孔昭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因广州和久基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丹贝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投资本金55万元；四、孔昭鹏对丹贝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石家庄和行安顺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和久基恒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已交纳）；由丹贝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孔昭鹏负担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丹贝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孔昭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