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英辉，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力新，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长安，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集贤县。上诉人毛英辉因与被上诉人黄力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英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2020)18号文件，其中《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第三款第三项：行业管理部门要严格把关，严格审查，企业达标一家，审批一家，车辆达标一辆复运一辆。不具备条件的企业和车辆暂不复运。因本车辆不达标，2020年3月3日-2020年5月31日，车辆并没有复运上路。在此期间，上诉人毛英辉曾两次主动与车主沟通协商承包费未果，没有协商一致。基于以上两点，并没有复运经营。二、一审判决毛英辉自2020年3月3日-2020年5月31日按60元每天的标准给付原告黄立新承包费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自愿恢复营运协议》合法有效，就应该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调整日租金为每日140元，从事实上推翻了《自愿复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1、《自愿复运协议》至今仍合法有效。2、疫情等级调整并不等于疫情结束。疫情等级的调整说明疫情存在。《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的结束时间是疫情结束，第三条明确约定恢复营运之日起。不论国家还是省市并没有明确明文规定每级疫情的不同，出租车交纳承包费的标准金额。2020年6月23日，佳木斯市交通局回复网友的一份公开函，明确答复疫情结束是指国家发布全部解除疫情应急响应的时间。3、一审法院认为60元每天显失公平，无证据支持。4、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酌定为140元每天。自由裁量权应该建立在有准确数据证据的情况之下，不能随口定价，代替物价部门定价。5、自《自愿复工协议》签订以来，黄力新无法提供政府解除疫情公告，属举证不能。一审酌定140元每日应从判决之日起即时生效，而不是2020年8月1日。被上诉人黄丽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车辆外包合同有效。疫情不是不可战胜也不是不可克服，更不会影响合同的目的最终实现；2、事实上佳木斯致疫情以来，并没有发生一例本地病历，所以已经对本合同的履行并无重大的影响；3、从疫情发生以来的1年半的时间里，佳木斯本地的疫情一直控制非常有效，中国的疫情控制也非常有效。上诉人却以疫情为借口和理由来获得非法的利益。就是说占了便宜还得占便宜；4、事实上疫情发生以后，政府减免了相应的管理费，被上诉人也从疫情发生以来的2020年的2月2日到3月3日全额减免了费用，到7月31日每天减免了105元，被上诉人已经充分的尊重了上诉人的利益；5、上诉人上诉实际上是因为佳木斯的私家车增加了，出租车市场收入下降，上诉人想转移损失，本质上就是想违约，而不想承担违约责任；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确认每天140元的标准，是各级政府、法院经过充分调研，得出这样的结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黄力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出租车承包费人民币5400元；2.判令被告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15日共计137天，按每天146.25元支付，合计20036.25元，按每天146.25元继续支付承包费直至解除新型冠状××疫情防控之日止（合同期满）；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原告黄力新与被告毛英辉签订《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约定原告黄力新提供车牌号为黑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被告毛英辉用于出租车营运；承包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届满后协议自行终止；承包费195元/天，按车辆所在公司规定的日期，每半月向车辆公司交纳；被告毛英辉一次性交付原告黄力新保证金60000元。2020年1月20日，双方另签订《（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承包费标准调整为175元/天，直至原承包合同（协议）终止日。2020年2月4日，市区出租汽车辆暂停营运。停运期间，被告未交承包费。2020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诺书》，同意复运，承包费为60元/天。被告按该标准交纳承包费至2020年7月末。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该标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另查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文件《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变更）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自2020年3月3日起市区车辆符合条件恢复营运，但双方对承包费用不能协商一致而未复运。疫情的发生确能影响出租车承租人的收益，考虑到本市疫情防控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定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按60元/天标准给付。双方签订《承诺书》恢复营运后，按该协议约定履行至2020年7月31日。虽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2020年8月1日起，本市疫情风险等级降低，疫情对于行业收入的影响明显减轻，《承诺书》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此对其中确定承包费的价格，应根据具体情况酌定变更。结合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酌定自2020年8月1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承包费调整为140元/天。原告诉请的承包费用收取标准因缺少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本市疫情防控整体情况，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英辉自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5月31日，按60元/天的标准给付原告黄力新承包费，自2020年8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给付承包费，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毛英辉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黄力新给付承包费，给付时间按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给付时间执行。二、驳回原告黄力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元，减半收取161元，由被告毛英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毛英辉与被上诉人黄力新签订《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外包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毛英辉主张一审判决其自2020年3月3日-2020年5月31日按每天60元的标准给付黄立新承包费错误，2021年8月1日起日租金应调整为140元过高。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在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黄力新已经免收毛英辉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出租车承包人应积极复工复产，后黄立新为毛英辉出具《承诺书》，确定复运承包费为60元/天。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办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执行标准，同时参考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的指示精神，并根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5月31日每日出租车租金60元；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毛英辉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英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元，由上诉人毛英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