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巡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亭社区中康路8号雕塑家园2131。法定代表人：周武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棋火，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8楼801-3室。法定代表人：吴成雷，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一，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巡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巡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巡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天印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巡洋公司“免费TXT全本小说”仅提供搜索、链接的网络服务，涉案作品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天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公证过程即可以说明这一点。第二，巡洋公司提供搜索、链接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免费TXT全本小说”是免费APP，巡洋公司不明知、应知链接作品侵权，天印公司也没有通知侵权。第三，根据天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附光盘，呈现的内容仅有涉案小说第一章和最后一章，因此，被诉小说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除第一和最后章节之外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存疑。第四，即使侵权成立，但涉案“免费TXT全本小说”APP早已下架，结合主观过错、批量维权、类案判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过高。天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巡洋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天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巡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30400元（按100元/千字＊4304千字计）；3．判令巡洋公司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32.6元；4．判令巡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天才小毒妃》著作权及授权有关事实根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A-00366211”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作者为吕禄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2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7日。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约定将其创作的文字作品《天才小毒妃》授权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行使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独家和专有使用权等权利及相应转授权，且转授权不需吕禄顺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吕禄顺”，“笔名签字”处为“芥沫”。同日，吕禄顺（笔名芥沫）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拥有授权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25日起，有效期永久。2018年11月15日，赵媚媚和吕禄顺共同签署《声明》，表示赵媚媚与吕禄顺共同以笔名“芥沫”创作了《天才小毒妃》，并共同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二人协商确认由吕禄顺单独行使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确认2014年11月吕禄顺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的效力，认可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相关授权权利。2015年9月17日，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2日，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天印公司，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12日至2024年12月31日。二、天印公司主张巡洋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764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3月13日，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嘉琦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称：因发现“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等应用程序中相关小说侵犯了著作权人合法权益，故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其利用自带手机下载上述应用程序、浏览相关小说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古建军的监督下，张嘉琦对其自带华为荣耀手机进行了“清除全部内容”“重置”后进行了相关操作，并使用经清洁检查的摄像机对操作过程进行录像，操作完成后上述华为荣耀手机留存于该公证处。2019年3月14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古建军的监督下，张嘉琦操作留存于该公证处的华为荣耀手机下载并安装了涉案应用程序“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点击查看了该应用程序有关信息及涉案作品，该过程经清洁检查的办公摄像机予以摄像。该应用程序“应用详情”载明的开发者。点击查看涉案作品可阅读天印公司主张权利的内容。庭审中，巡洋公司认可“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由其经营，同时对“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应用程序中的涉案作品与天印公司主张权利作品为同一部作品不持异议。另外，巡洋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涉案作品来源于被链网站×××.ｃｏｍ,但巡洋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庭审后，经天印公司核实，“免费TXT全本小说”应用程序已经下架涉案作品，故天印公司撤回关于“巡洋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天印公司著作权行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三、其他有关事实根据涉案作品改编成的漫画、有声读物及影视剧在“快看漫画”“懒人听书”“蜻蜓FM”、爱奇艺等平台均具有较高热度和关注度。涉案“免费TXT全本小说”应用程序在华为应用市场上架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下架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天印公司提交金额为5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主张制止侵权行为的公证费支出32.6元。上述事实，有天印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独家买断协议、授权书、公证费发票、相关平台截图，巡洋公司提交的邮件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巡洋公司对天印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及相应维权权利无异议，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印公司关于巡洋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二、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印公司关于巡洋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独家买断协议、许可及授权书以及吕禄顺和赵媚媚的声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吕禄顺（笔名芥沫）系案涉作品的作者，其将涉案作品独家和专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及转授权授予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印公司又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转授权、维权权利，其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结合本案事实，巡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免费TXT全本小说”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的行为侵犯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庭审后，天印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下架，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巡洋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巡洋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巡洋公司赔偿天印公司3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巡洋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34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6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5元，由被告深圳巡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4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第一，巡洋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如侵权成立，巡洋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巡洋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764号公证书记载，通过手机可以下载并安装涉案应用程序“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然后点击查看涉案作品，并可以阅读天印公司主张权利的内容。一审庭审中，巡洋公司认可“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由其经营，同时对“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应用程序中的涉案作品与天印公司主张权利作品为同一部作品不持异议。巡洋公司认为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涉案作品来源于被链网站×××.ｃｏｍ,但巡洋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巡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免费ＴＸＴ全本小说”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的行为侵犯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二、巡洋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巡洋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巡洋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巡洋公司赔偿天印公司34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巡洋公司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巡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深圳巡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