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生，男，汉族，1946年12月19日出生，济南市天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华，女，汉族，1952年1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汉族，1953年1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汉族，1958年3月7日出生，住济南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召福，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志，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成，男，汉族，1954年2月23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心，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宝，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清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书泉，该居委会主任。上诉人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清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清河居委会）、张连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7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进行改判；2.诉讼费用由张连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与张连成系同胞兄弟姊妹，父亲张金寿于2012年3月27日去世，母亲杨红芳于2020年8月20日去世。因祖宅拆迁，2008年12月18日张金寿曾与第三人签订《清河村拆迁安置协议书》（自行过渡安置）一份，就拆迁安置事宜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安置房屋建成后，基于上述拆迁安置协议取得安置房屋两套，分别为凤凰阁小区C区1-2-302、1-2-402（均尚未办理房产证）。2013年1月11日清河居委会未经全体继承人同意擅自与张连成签订《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将1-2-402分配给了张连成，现两套安置房屋均有张连成占有使用并拒绝分配，张连成、清河居委会擅自签约并分配房屋行为侵害了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的权利，应认定无效。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连成、清河居委会具有恶意串通的行为。经一审法院审理已经查明，2013年1月11日张连成、清河居委会签订《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张金寿已经去世，就房屋分配张连成、清河居委会应当通知而未通知并征得同意，擅自签约行为存在重大瑕疵。张连成、清河居委会擅自签约行为属于法定恶意串通的行为。张连成、清河居委会明知张金寿去世，老人去世必然发生继承问题，故被继承人的财产的分配应当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方能处分，擅自处分必然会侵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利益，张连成、清河居委会明知其行为侵害他人利益而执意为之，主观上具有恶意。2013年1月11日《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张连成、清河居委会签订的，其协议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签订”，对此事实其他所有继承人均不知情，故张连成、清河居委会客观上实施了串通行为。张连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情形，该协议书的签订并未侵犯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的合法权利，且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已在2021年1月31日就其继承纠纷另案诉讼。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签订该协议书系双方出于恶意，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主张的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擅自签约的行为属于法定恶意串通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纠纷，属于村民自治组织自治范围内的事，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法应予驳回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上诉请求。清河居委会未答辩。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张连成、清河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寿与杨红芳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及2020年8月20日死亡。该两人生前育有五个子女，即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与张连成。2008年12月18日，清河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被拆迁户）的张金寿、张连成签订《清河村拆迁安置协议书》（注：该协议书抬头位置所载被拆迁人为张金寿，但协议书尾页被拆迁人落款处签有张金寿及张连成两人的签名且签名之上各捺有指印1枚）。主要约定：甲方拆除乙方位于凤凰山路31号的平房，建筑面积147.58平方米；待村民楼竣工后由甲方安置乙方面积为85平方米的房屋两套（四层以下）；甲方先提供位于刘家桥小区4号楼1-101室过渡房1套；甲方按乙方被拆除建筑房屋面积（每平方米3元）计发搬迁奖励费3099.18元。2013年1月11日，清河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被拆迁户）的杨红芳、张连成分别签订《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其中，与张连成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安置凤凰阁小区C区1号楼2-402房屋，建筑面积95.78平方米；此协议同杨红芳户型协议同算账，详细内容请参照杨红芳协议；此户为原拆迁协议户张金寿协议分出。另，1.在清河居委会与杨红芳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中，亦有关于“此户为原拆迁协议户名为张金寿”的约定。2.位于凤凰阁小区C区1号楼2-402房屋现有张连成占有使用。基于以上事实，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提起本案诉讼，并于诉讼中将其要求确认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理由明确如下：被拆迁房屋系由张金寿与杨红芳共有。在张金寿死亡后，就房屋的具体安置事宜应当征求张金寿所有继承人的意见。但是，在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协议双方并未征求所有继承人的意见，恶意串通擅自处理财产的行为，故其双方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张连成对于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所提反驳意见同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清河居委会与张金寿、张连成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的《清河村拆迁安置协议书》所载，张连成系作为被拆迁人与清河居委会签订的该协议，而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又是基于前述协议书所签订，后者系为履行前者关于安置房屋之约定所签订，实质系前者的补充协议。在签订该协议书时，《清河村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另一签约人及被拆迁人张金寿已死亡，在此情况下理应通知张金寿的其他继承人续行签订补充协议事宜，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在未通知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续行签订补充协议存有瑕疵。但是，作为《清河村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原签约当事人，续行签订《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本系题中之意，其续行签约的行为虽存有瑕疵，但难以据此认定其双方存有恶意串通之行为。据此，对于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要求以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确认《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因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续行签订《清河居拆迁安置协议书》存有的瑕疵给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造成了相应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连生、张玉华、张玉梅、张玉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在张金寿与杨红芳去世前即已签订拆迁协议，虽然后续张连成与清河居委会又续签协议，但涉案房屋拆迁意思表示是连续一致的，拆迁补偿对价亦未减少，因此，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主张涉案协议系恶意串通证据不足。在张金寿签订的第一份拆迁协议中即有张连成签名，因此，在张金寿去世后，清河居委会与张连成签订协议并交付房屋并无不当。至于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已经提起继承诉讼，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可以行使继承权利保障其利益，清河居委会向张连成交付房屋并不能认定侵犯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连生、张玉华、张玉兰、张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