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82民初2063号原告：乔同，男，195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雪杰，新乡市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辉县市物资经济贸易中心。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药贸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元付军（袁富君），经理。被告：元付军（曾用名袁富君），男，195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告：辉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军民共建路劳动司法大厦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82MB114839XJ。法定代表人：王学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珂，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夕茹，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乔同与被告辉县市物资经济贸易中心（以下简称经贸中心）、元付军、辉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辉县市人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2日、2021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雪杰、被告经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元付军、被告元付军、被告辉县市人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珂、赵夕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质量保证金10万元。2、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8月原告与经贸中心签订建造辉县市技工教学楼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地点在辉县市东外环北段路东（现更名为清晖路），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期限1999年8月25日至2000年8月5日，按合同约定，原告向经贸中心交纳质量保证金10万元，经贸中心出具了收据。原告约定将工程正负零施工完毕后，经贸中心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造价的30%，但经贸中心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工程一直停工到2019年。2019年辉县市××镇人民政府建造清晖路宪法公园，需征收未竣工的辉县市技工教学楼，经辉县市××镇人民政府对建筑物验收评估，与原告、经贸中心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已领取款。但原告交纳的10万元质保金，经贸中心、元付军拒不返还。另查，经贸中心的主办单位是辉县市劳动就业局，辉县市劳动就业局现已合并到辉县市人社局，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经贸中心辩称，经贸中心和乔同签订辉县市技工学校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乔同给经贸中心10万元质保金是事实。乔同在施工中是垫资施工的，干到一楼钢筋竖起时，因该楼不符合政府规划停工，停了二十多年。经贸中心是辉县市劳动就业局成立的一个集体性质的企业，劳动就业局是劳动局的二级机构，工程停下后，乔同多次要账，但经贸中心没有钱。近几年拆迁才又说欠乔同钱的事。乔同的钱确实应该给，但经贸中心倒闭了，给不了。被告元付军辩称，我个人不应该支付这个钱，是公家的事。被告辉县市人社局辩称，1、经贸中心尚未清算并依法注销，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原告诉称人社局是经贸中心主管单位，应提供证据。3、案涉大楼赔偿款城关镇人民政府已赔偿，原告及元付军的赔偿款已到位，人社局从未参与赔偿事项。原告乔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1998年经贸中心作为甲方与辉县市建筑总公司签订的辉县市技工学校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乙方处加盖辉县市百泉镇南关村建筑队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乔同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付款方式、施工方式、工程造价等进行约定，并约定原告向经贸中心缴纳保证金10万元。2、1999年4月12日证明一份（金额20000元）、1999年4月14日(金额2万元)、8月24日（金额2万元）收据两份。证明：原告向经贸中心缴纳质保金10万元。3、经贸中心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经贸中心处于吊销状态，主体依然存在，主办单位是辉县市劳动就业局。4、2020年9月11日张虎成、元付军、乔同等人通话录音、2020年11月2日张虎成、元付军、乔同、郭新生等通话录音。证明：10万元质保金属实。被告经贸中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经贸中心开支情况（20笔）。2、劳动局技工学院与经贸中心转让协议、经贸中心与乔同转让协议、辉县市劳动局与杨程淋转让协议、文物保管所与经贸中心协议、辉县市计划委员会关于劳动局技工学校投资的批文、辉县市劳动局与辉县市××镇吕巷村征地协议。证明：土地补偿费应给经贸中心，但没有给。被告元付军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辉县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辉县市委辉文（2010）40号文、辉编（2020）24号文、辉人社（2017）89号文。证明：辉县市劳动就业局的演变经过，辉县市劳动就业局是辉县市劳动局的二级机构，具备法人资格。本院为核实当事人陈述及证据，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调查张金盘笔录一份。2、辉县市工商局对未参加2000年度年检企业吊销营业执照的通知、经贸中心企业状态信息查询单、经贸中心注册登记资料。经庭审质证，被告经贸中心、元付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质证认为：质保金以前一直说的是10万元，但给到位没有应以手续为准。被告辉县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供的合同、收据及收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发表意见，质证认为：1、合同是经贸中心与辉县市建筑总公司所签，不能证明原告起诉主体资格合法，合同只是显示辉县市建筑总公司应向经贸中心交纳10万元质保金，不能证明该10万元已支付到位。2、原告出具的三张凭证只能证明其向经贸中心支付了42000元，不能证明支付10万元。3、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告对被告经贸中心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经贸中心开支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开支及原告录音、元付军当庭陈述所说，原告交纳的质保金远高于6万元，与原告所诉10万元质保金相符。2、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辉县市人社局对经贸中心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被告经贸中心提供开支明细证明质保金去向，可以证明质保金由经贸中心花费，返还质保金的责任也应由经贸中心承担。2、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被告经贸中心、元付军对被告辉县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辉县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乔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未表示异议，对其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定。被告经贸中心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贸中心于1999年1月2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元付军（袁富君），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单位系原辉县市劳动就业局。原辉县市劳动就业局也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后更名为辉县市创业服务中心，2020年机构改革以后又更名为辉县市创业就业服务中心，属辉县市人社局下属二级机构。1999年4月12日，经贸中心向乔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收到辉县市建筑总公司老乔交来工程质保金贰万（20000）元正。辉县市物资经济贸易中心张金盘，99.4.12。该证明中加盖有经贸中心财务章。1999年4月14日，经贸中心向乔同出具现金收入凭证一份。该凭证“科目”项下写明：辉县市建筑总公司老乔；“收入原因”项下写明：交来质量保证金；“金额”项下小写为“2000.00”，合计大写为：贰万元整。1999年8月24日，经贸中心向乔同出具现金收入凭证一份。该凭证“科目”名下写明：乔同；“明细科目”项下写明：承建劳动局劳动技校办公大楼；“收入原因”项下写明：交质保金；“金额”小写为20000元；大写为贰万元正。1999年8月，经贸中心就辉县市技工学校教学楼的建设施工，与乔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第1页发包单位（甲方）为经贸中心，承包单位（乙方）为辉县市建筑总公司。协议最后落款处甲方由袁富君、张金盘签名，并加盖经贸中心合同专用章；乙方由“乔同”签名，并加盖辉县市百泉镇南关村建筑队、辉县市百泉镇南关村建筑队财务专用章。协议第六条内容为“双方商定：乙方向甲方先交纳质量保证金壹拾万元整（10万元），在协议签订当日内交给甲方伍万元，剩余伍万元，待工程开工拾日内，乙方须向甲方全部交清，以上质保金，待工程竣工后，返还给乙方”。关于合同中出现辉县市建筑总公司名称问题，乔同庭审中称，是借用该公司资质，名义上写的是该公司，但实际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经贸中心元付军称，工程实际是由乔同承建，未注意主体问题。关于质保金数额，乔同庭审中称，已全部交纳质保金10万元，否则不让开工，另有1张4万元的凭证丢失。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乔同组织人员垫资施工。施工至正负零完毕后，因该工程建设不符合规划要求，被政府要求停工。此后，该大楼未再复工建设。乔同后向经贸中心元付军要账，元付军陆续支付部分款项。庭审中，乔同称，截止2019年左右，元付军支付的现金数额大致有15000元至16000元，都给元付军出有收到手续。但元付军称乔同所写手续全部找不到，也不认可乔同所说数额，认为其给乔同的现金有21000元至22000元左右。经本院征询乔同意见，乔同同意按16000元从本案中扣减。另乔同认可取走木材折款18720元，取走水泥161吨，按每吨162元折款，计26082元，以上乔同认可现金和折款共计60802元。关于水泥款手续，元付军当庭陈述其存在该手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元付军提供后不再需要质证，由法庭核实即可。庭后，元付军提供的水泥款手续，显示水泥共161.3吨，价格每吨162元。2020年11月，因双方合同范围内工程的土地被征收，对该工程施工补偿的款项，经乔同、元付军等人协商一致，到辉县市××镇人民政府领取了补偿款项并进行了分配。根据乔同提供元付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乔同、元付军、张虎成等人录音显示，在领取工程施工补偿款之前，乔同、元付军等人在一起提及乔同质保金的问题，元付军对质保金数额10万元无异议。另查明，经贸中心于2002年1月30日被核准吊销营业执照，长期处于吊销状态。本院第一次庭审后向乔同所述知情人张金盘核实质保金数额时，张金盘陈述时间长记不清了。第二次庭审前，在乔同及其代理人、元付军在场情况下，向乔同所述知情人秦玉富电话核实质保金数额时，秦玉富陈述质保金10万元，是一次性给的。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乔同与被告经贸中心就辉县市技工学校教学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乔同在合同中使用辉县市建筑总公司名义，但最后签名是乔同本人，加盖公章也并非辉县市建筑总公司，被告经贸中心也认可当时实际承建教学楼工程建设的是乔同，故可以认定该合同的主体双方是乔同和经贸中心。乔同具有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1998年3月1日实施，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据此，原告乔同无相应资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格，其与经贸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据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待工程竣工后返还给乙方（乔同），由于工程未能最终建成，且根据本案实际，政府已经对工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实施征收，故双方合同应视为解除，经贸中心再占有质保金缺乏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乔同主张其向经贸中心交纳了10万元质保金，被告经贸中心在答辩时，明确陈述乔同给经贸中心10万元是事实，且认可乔同是垫资施工，乔同的钱应该给。据此，在经贸中心自认该事实情形下，即依法免除了乔同举证证明该事实的责任和义务。据此，虽然乔同仅提供了三张共计6万元质保金的手续，以及在案知情人有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一次性交纳10万元质保金的陈述等，但结合经贸中心自认以及元付军庭审陈述一直说的是10万元、元付军无异议的2020年11月份谈话录音中对10万元的认可等，上述举证尚不影响本案质保金数额的认定。据此，本院认为乔同主张10万元质保金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确认1999年原告乔同向被告经贸中心交纳的质保金数额为10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证明，乔同施工的工程价款部分，已在2020年政府征收补偿中，与元付军等人通过协商分配并领取取得。据此，乔同在庭审中认可的其已收到的元付军支付的现金和其他已收到的水泥、木材折款，均应在本案质保金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现金，乔同庭审中称其收款均为元付军出具有收据，但元付军称乔同出具的收据已经丢失，无法确定支付给乔同的确切数额，据此，在无收据佐证情形下，应按乔同最终确认的自认数额16000元认定。乔同收到的木材折款18720元，双方无争议，依法予以认定。水泥款，根据本院核实情况，应为161.3吨×162元/吨=26130.6元。以上三项共计16000元+18720元+26130.6元=60850.6元。扣除该款，乔同应得款项数额为100000元-60850.6元=39149.4元。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本案经贸中心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对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与乔同签订合同，将辉县市技工学校教学楼交付与乔同施工并收取质保金，作为合同相对方，应依法承担返还相应款项的义务。经贸中心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清算并注销，并不影响其在诉讼中的地位及责任承担。据此，乔同要求经贸中心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是经贸中心与乔同所签合同，与元付军本人无关，乔同要求元付军个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贸中心的主管单位是原辉县市劳动就业局，并非辉县市人社局，无论辉县市劳动就业局名称如何变更，其虽是辉县市人社局的二级机构，但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告乔同要求辉县市人社局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辉县市物资经济贸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乔同39149.4元。二、驳回原告乔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乔同负担700元，由辉县市物资经济贸易中心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世远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夏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