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13962号原告：王志刚，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峰，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辉，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正阳县。原告王志刚与被告张建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峰、被告张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书》自始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网吧转让款项27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了《网吧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名为深圳市天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域公司）的网吧转让给原告，转让总金额为35万元。原告接收该网吧后遂对该网吧进行装修、升级。2019年11月份，原告收到龙岗区文体局通知，要求纳管网吧的法定代表人到文体部门换取列管证，换证期限至2019年11月30日止。原告遂与被告联系办理此事，被告未予配合。2020年1月9日，龙岗区文体局执法人员将上述网吧查封，查扣服务器一台，收银主机一台，显示器两台。经原告与执法人员沟通得知，除法定代表人之外，被告也有资格处理该网吧换证事宜，且在原告接手该网吧之前，该网吧便已处于列管状态，文体部门已明文规定列管网吧禁止转让，根据深圳市龙岗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作出的《关于列管网吧监管情况的说明》明确说明：“……倒卖、出租、出借列管资质和转让列管网吧场地、擅自变更经营地址等行为，适用《龙岗区列管网吧监督规范》及《龙岗区列管网吧‘一票否决’取消列管资质工作机制》推行的‘一票否决’机制，取消其列管资格，依据《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取缔。”然而被告作为该列管网吧的负责人，在已知该网吧禁止转让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对原告最终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张建辉辩称，1、（2020）粤0307民初25821号生效判决已经就相关事项进行处理，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际是否定该生效裁判结果；2、法院通过龙岗区文体局调查，未发现天域公司转让列管资质；3、法院已查明天域公司是因为未按文体局要求更换列管网吧标识牌导致被查封取缔，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因网吧设备物资转让被查封取缔；4、天域公司对应的列管资质自始至终没有转让给其他市场主体，原告错误理解成网吧设备物资不准转让，再一再二反复恶意诉讼。经审理查明，天域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为万志勇，经营范围包含电信业务经营，提供互联网上网服务等。被告于2015年9月4日以665000元的价格从万志勇处受让涉案网吧。2018年9月15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被告（转让方，甲方）签订一份《网吧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一、转让网吧的基本情况本网吧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网吧名为深圳市天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吧面积为160平方米，转让物资包括：工作站机90台、服务器一套、收费系统一套、天花机空调四台、网吧桌椅90套，除了烟水和冰箱之外，网吧内经营所有的一切财物和设备。二、转让价格350000元，备注：不包括房东押金。三、付款方式双方达成协议，先付定金20000元，等和好房东把房屋租赁合同签给乙方后，双方签订本合同，乙方需一次性付给甲方330000元。本次转让款项即为付清，甲方需要把网吧全权交给乙方……四、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网吧所有的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本合同签订之后完成交接之后所有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转让后所有责任权由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责任问题与甲方无关。完成转让后本网吧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处理权都归乙方所有。由于本网吧是甲方之前从业主万志勇那里转让过来时没有变更法人，所以本次转让无法完成营业执照的法人变更事宜，在乙方接手经营期间，如出现原业主万志勇通过营业执照是他的名字为由，进行经营干涉和争夺本网吧的经营权和财物时，甲方有义务进行制止，如果因此给乙方造成任何损失，由被告负责。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天域网吧转让款35万元。2020年1月9日，深圳市龙岗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在开展日常检查时发现天域公司涉嫌擅自从事互联网上网服务经营活动，责令天域公司停止违法经营活动，查封该场所，扣押服务器1台、收银主机1台及显示2台。2020年1月10日，深圳市龙岗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依法予以立案。2020年1月14日，原告持法定代表人万志勇《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接受调查，承认了上述违法事实。2020年3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作出（深龙）文罚字[2020]第F-00004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天域公司未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上网服务经营活动的行为，构成了未经许可擅自从事互联网上网服务经营活动，违反了《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为由，作出没收违法经营设备服务器1台、收银主机1台及显示器2台的行政处罚。2020年7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粤0307民初25821号。原告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网吧转让款项35万元；3、被告赔偿对原告造成的损失176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深圳市龙岗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天域网吧有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1、在日常监管中，该局未发现天域公司有转让列管资质的线索，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其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未发生变更，且该局在对其擅自从事互联网上网服务经营活动一案进行询问时，被询问人王志刚能提供法定代表人万志勇的《授权委托书》，故该局未启动程序对天域公司是否属于转让列管资质进行调查。2、该局要求龙岗区各列管网吧于2019年11月30日前及时更换列管网吧标识牌，逾期未更换视为放弃列管资格，予以取消列管，并将《列管网吧列管标识牌换牌工作有关事项》通知到各列管网吧，明确更换列管网吧标识牌需经营者或主要负责人本人到场办理，其经营者或主要负责人以列管时基础信息采集表上注明的信息为准，天域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被纳入列管范围时的基础信息采集表显示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万志勇，列管事宜联系人为张建辉。3、列管网吧本质为无证网吧，按照规定应当予以取缔。但考虑历史遗留、保持社会稳定等因素，以“规范引导”替代“查处取缔”，从而为列管网吧争取合理的整改期限，因此在列管期间该局制定了相应的监管措施，督促网吧尽快整改，对拒不整改且不配合执法的，按照“一票否决”机制予以取缔。本院认为，涉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强制性规定包括管理性强制规范和效力性强制规范，管理性强制规范是指法律、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管理性强制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效力性强制规范是指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效力性强制规范不仅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而且意在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国务院颁布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该规定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旨在管理和处罚违法行为人。本案中，原、被告在平等、互利基础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转让款35万元并接手经营网吧，截至2020年1月9日被查封经营了一年有余，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被告返还网吧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 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黄颖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