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玲，女，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新北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宝（屈玲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规划二路611号江宁家园1号楼106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敏，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屈玲因与被上诉人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亚建筑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屈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森亚建筑公司支付欠款20,000元、延期付款违约金3,960元（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8月30日共660天，20,000元×0.3‰×660天）、屈玲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屈玲与森亚建筑公司签订《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项目水土保持监测技术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屈玲负责全程组织水土保持监测工作，在具备验收条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完成水土保持监测总结报告；森亚建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报酬总额伍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报酬总额的30％，提交监测总结报告后三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屈玲认真履行了协议，并提交了《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监测总结报告》，业主在收到此报告后，委托相关单位依据该报告的部分内容编制了《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验收报告》，由业主组织专家通过审查制作《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验收鉴定书》，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水利局在收到这些文件后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出具报备证明。编制完成《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监测总结报告》是该项目通过水土保持设施验收的前提条件，这是行业内都知道的常识。由于屈玲交付报告的证明丢失，屈玲提交了该项目2018年12月6日取得的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水利局《新疆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设施验收报备证明［2018］03号》复印件，并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核实证据。该报备证明第四项水土保持报备材料清单明确写明提交材料《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项目水土保持监测总结报告》，该报告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一款要求屈玲提交的文件名称一致。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没有关联性，造成错误判决。另外，屈玲将诉讼标的改为20,000元，就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签订合同后，森亚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5,000元；屈玲交付文件后，森亚建筑公司又支付了15,000元。森亚建筑公司不顾事实，辩称屈玲没有交付文件，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森亚建筑公司辩称，森亚建筑公司没有收到监测总结报告，验收报备证明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屈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亚建筑公司支付欠款35,000元；2．判令森亚建筑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4,683元（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共446天，为3.5×3×446=4,683元）；3．判令森亚建筑公司承担屈玲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支付欠款20,00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支付违约金3,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屈玲（乙方）与森亚建筑公司（甲方）签订《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项目水土保持监测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矿业公司）达达木图煤矿项目水土保持监测提供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技术服务的内容为按照《水土保持监测技术规程》等规范的要求，进行本工程水土保持监测并完成相关水土保持监测报告。技术服务报酬总额为50,000元，由甲方分两次支付，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报酬总额的30％（15,000元），提交监测总结报告后三日内支付剩余款项（35,000元），甲方延迟向乙方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乙方提交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形式及份数为《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项目监测实施方案》、《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项目监测总结报告》，验收标准为符合国家有关规程规范。一审法院认为，屈玲、森亚建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屈玲主张森亚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根据约定价款应分两笔支付，第一笔森亚建筑公司已经如约支付屈玲，第二笔应在提交监测报告后三日内支付，故要确定森亚建筑公司是否负有给付义务应首先确定监测报告的提交时间。庭审中，森亚建筑公司抗辩从未收到合同约定的两份工作成果，屈玲称已经交付，并提交新疆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设施验收报备证明［2018］03号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完成的成果已被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报备证明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报备证明上的报备单位为“新疆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并非森亚建筑公司，故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定。屈玲称已向森亚建筑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则其对交付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屈玲称曾向合同约定的森亚建筑公司代理人张环邮寄过工作成果，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屈玲称在去验收现场前将工作成果交给了森亚建筑公司方的工作人员，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工作成果已经交付森亚建筑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屈玲要求支付剩余价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另，关于屈玲主张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交通费相关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误工费应提交实际扣减的相关证据，且因屈玲要求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未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屈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屈玲提交，1．屈玲与森亚建筑公司员工张环于2021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张环认可其于2018年8月收到屈玲向其交付的工作成果；2．水利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发［2017］46号文件精神加强事中事后监管规范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设施自主验收的通知，证明水土保持监测总结报告是报备验收的前提条件；3．金龙矿业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设施验收报告，证明案涉项目的水土保持工程监测工作由新疆新北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北大咨询公司）开展，而屈玲即以该公司名义开展的工作，森亚建筑公司已实际使用屈玲的工作成果；4．新北大咨询公司开户行信息、付款凭证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屈玲每月基本工资为5,984元；5．交通费票据，证明屈玲因索要欠款支出交通费150元。森亚建筑公司质证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张环已不在森亚建筑公司工作，且明确表示其不持有监测报告，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2．水利部的文件系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亦不存在关联；3．对监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监测报告是绿江源公司编制，没有森亚建筑公司的信息，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屈玲工资证明、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关于合同欠款的主张没有关联，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5．对交通费票据真实性认可，但双方当事人对因诉讼产生的交通并无约定，其主张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屈玲提交了其与张环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且森亚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环作为屈玲与森亚建筑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森亚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关于是否收到屈玲工作成果的陈述，关系到屈玲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故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予以采信；2．水利部文件，经本院核实，与公开的文件内容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文件与建设单位是否按照文件执行及相关验收材料是否使用屈玲工作成果并无关联，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3．屈玲提交的水土保持验收报告系原件，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中载明了验收报告使用的监测报告名称，与屈玲主张完成的工作成果名称一致，故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予以采信；4．对屈玲的工资证明、付款凭证及交通费票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工资证明不足以证实屈玲因追索欠款实际造成误工损失，交通费票据亦不足以证实系因追索欠款产生，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21年4月21日，张环与屈玲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屈玲：2018年8月我们托小车带你的达达木煤矿监测总结报告你那里可还有？张环：木有啊。屈玲：那你转交给了谁？张环：甲方。屈玲：哪个甲方？姓名？是那个矿长？”。由新疆绿疆源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编制，建设单位为金龙矿业公司的《新疆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设施验收报告》前言部分显示：“……2017年12月委托新北大咨询公司开展本项目水土保持工程监测工作……现已编写完成水土保持监测和监理工作总结报告……”报告第43页显示：“……6.4水土保持监测……建设单位于2017年12月委托新北大咨询公司承担本项目水土保持监测工作……监测单位……制定了《新疆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监测实施方案》……”屈玲称森亚建筑公司于2018年10月向其支付第二笔报酬15,000元，森亚建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对支付时间不予认可，双方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款项交付时间。屈玲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调取《新疆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设施验收报备证明［2018］03号》原件。   另查明，屈玲与森亚建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张环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刘猛为乙方项目联系人。”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为张环。   本院认为，屈玲与森亚建筑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均无异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屈玲是否依约向森亚建筑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森亚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屈玲支付欠付报酬、延期付款违约金及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屈玲上诉称其已依约向森亚建筑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森亚建筑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剩余报酬、欠付利息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屈玲依据合同约定向森亚建筑公司主张支付报酬，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向森亚建筑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交付了工作成果。屈玲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其与森亚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目负责人张环的聊天记录，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森亚建筑公司于2018年8月收到屈玲向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并已转交建设单位。屈玲还提交建设单位金龙矿业公司委托新疆绿疆源生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新疆伊犁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达达木图煤矿水土保持设施验收报告》，该报告中所涉及的项目名称与屈玲与森亚建筑公司《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名称一致，验收报告中载明的水土保持监测报告制定单位与屈玲任职单位一致，能够证实建设单位使用的水土保持监测报告系由屈玲制定，屈玲已将工作成果提供给森亚建筑公司。此外，森亚建筑公司除按合同约定向屈玲支付了第一笔15,000元报酬外，还向屈玲支付了部分第二笔报酬15,000元，森亚建筑公司在屈玲未向其交付工作成果时提前支付报酬，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亦与常理不符。由此，屈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依约向森亚建筑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其申请调取报备证明的原件已无必要，故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森亚建筑公司应当依约向屈玲支付报酬，森亚建筑公司已付30,000元，还应向屈玲支付20,000元，本院对屈玲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森亚建筑公司关于其未收到屈玲交付的工作成果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约定森亚建筑公司应于监测总结报告交付三日内支付剩余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屈玲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8月向森亚建筑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森亚建筑公司至今未付剩余20,000元，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屈玲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森亚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的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8月30日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核算为3,960元（20,000元×0.3‰×660天），屈玲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屈玲主张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一则屈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屈玲因向森亚建筑公司索款实际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费损失，二则两项费用实质为屈玲主张的因森亚建筑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屈玲所受的损失，故本院对屈玲再行主张交通费及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屈玲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屈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   二、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屈玲支付欠款20,000元；   三、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屈玲支付违约金3,960元；   四、驳回屈玲对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付屈玲款项合计23,96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争议标的26,960元，给付标的23,960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88.87%，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7元（屈玲预交433.54元），由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87%即210.62元，由屈玲负担11.13%即26.38元，剩余196.54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屈玲；二审争议标的26,960元，给付标的23,960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88.87%，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屈玲已预交），由伊犁森亚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87%即421.24元，由屈玲负担11.13%即52.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张 昊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