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晓月，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晨，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小胡营村6号院3幢1层163室。法定代表人：罗江健。上诉人祁晓月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晨、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读越洋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晓月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对祁晓月连带退还培训费为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晓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祁晓月作为慧读越洋公司的股东之一已经完成认缴出资额度的义务。祁晓月作为公司员工之一，是在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授权下代收王晓晨学费，并且在收到学费之后，严格按照公司要求将钱款转入公司对公账户，并未对公司财产进行任何私人用途。祁晓月并未实施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同时，慧读越洋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祁晓月是以认缴投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相应的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的债务与祁晓月没有任何关系。二、祁晓月名下的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兔公司）已注销，从其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报表上可以证明乐兔公司从未收取过王晓晨所付学费。王晓晨学费是在乐兔公司账户注销之后交纳的，乐兔公司根本无法收取其费用。王晓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祁晓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祁晓月从个人账户转账的时间早于我交学费的时间。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如果区分责任，我们就没办法追讨学费。慧读越洋公司未答辩。王晓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祁晓月、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祁晓月、慧读越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8日，王晓晨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协议，《费用信息》载明：“学费：半年班型：2019年3月1日—2019年7月31日，时长5个月，学费￥16000元，套餐：￥30元/天…家长/监护人签名：王晓晨，慧读越洋公司合同专用章，签字日期：2020年1月18日。《收退费协议》载明：1.费用收取1）学费：签约后，家长向学校一次性支付所选班型的对应学费…2.费用退还2）学费16000元，非因学校原因造成的停学或退学，已收剩余学费不予退还，如开学前2020年3月15日内，接受退费申请。2020年8月31日，慧读越洋公司（甲方）与环球公司（乙方）签订《学员转让协议》。双方就甲方服务未完成的学员转让给乙方继续服务，由乙方提供线下英语课程。王晓晨向一审法院提交：1.收退费协议，欲证明王晓晨向慧读越洋公司支付16000元幼小衔接半年班培训费，双方约定开学前和开学后15天内均可退费，约定的培训期是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2.交费凭证，欲证明2020年1月18日，王晓晨向祁晓月、慧读越洋公司支付了16000元。3.支付宝账单详情，欲证明2020年1月18日祁晓月将王晓晨向其支付的16000元收取到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4.慧读越洋公司、祁晓月课程表、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合同的授课内容及时间，慧读越洋公司无法按合同完成教育目标。5.照片，欲证明慧读越洋公司马家堡小区已撤店。6.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查询信息，欲证明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祁晓月一人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5日注销。祁晓月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祁晓月向一审法院提交入学协议，欲证明因政府临时通知停水、停电、停气或学校遭遇突发事、各种自然灾害、突发性疫情等非学校原因造成的停课，学校不承担违约责任，所收学费不退还，所有餐费予以退还或转入下个月。学员转让协议，欲证明2020年8月24日，慧读越洋公司与合作小区北京环球视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合同线下再次提供90课时的任选课，附件学员信息中明确了学员姓名及课时，再次为王晓晨方提供课程服务。微信聊天记录、“你有课”上课记录、钉钉直播课上课记录，欲证明学校未开课系因受到疫情影响，但校方已经安排了通过“你有课”及钉钉软件，开展线上课程，已经上完上述课程。王晓晨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慧读越洋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祁晓月（持股比例55%）和吴碧（持股比例45%）两人。2020年12月14日，慧读越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江健，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还收到徐明明、王佳雯、李朔成等原告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慧读越洋公司、祁晓月等要求退还培训费的案件，相关案件查明祁晓月个人账户及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均有收取培训费的记录。祁晓月未就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其个人所收相关培训费支出情况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晓晨和慧读越洋公司签订的入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晓晨支付了培训费，慧读越洋公司应如约提供教育培训活动。由于疫情的原因，政府部门采取了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特定时期内禁止开展线下培训，该情况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对本案而言，王晓晨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的教育培训协议系针对特定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一般具有时限性要求的特点。慧读越洋公司向王晓晨提出的替代性履行方案与原培训课程差距较大，且王晓晨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授课方式，再加之慧读越洋公司现已不再实际营业，而将未完成服务的学员转至其他公司，上述情况综合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王晓晨要求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受疫情影响的特殊情况，对于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的期限，一审法院酌情予以宽限。祁晓月作为慧读越洋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个人账户、个人名下已经注销的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培训费，且未就前述账户所收培训费的支出去向提供证据，故祁晓月应对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晓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退还王晓晨培训费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祁晓月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为出资明细，证明祁晓月已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公司债务与祁晓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为公司代收款授权书，证明祁晓月代收取学费为校区授权，并非个人所为；证据三为乐兔公司账户明细，证明乐兔公司账户在2020年4月27日已注销，没有收取王晓晨的学费；证据四为祁晓月将学费按校区要求支付相应开支证明，证明2020年1月18日，祁晓月支付宝收到王晓晨16000元学费后，经校区要求分别将学费用于发放老师课时费。祁晓月仅为代收，没有滥用公司人格行为。王晓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祁晓月是否应当与慧读越洋公司连带退还王晓晨的培训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祁晓月收取王晓晨交纳的培训费时，为慧读越洋公司两名股东之一，且持股比例为55%。祁晓月二审提交的开支证明，数额与王晓晨所交培训费并不相符，不能证明其已将收取的王晓晨的培训费交给慧读越洋公司。因祁晓月收取涉案培训费时，系慧读越洋公司的大股东，且其不能证明已将收取的培训费交给慧读越洋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祁晓月与慧读越洋公司连带退还王晓晨培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祁晓月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明显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祁晓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祁晓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