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周益全，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桂山村外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视精品（北京）国际影视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张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财智万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230。法定代表人：帅星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帅盛中，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新建西路９号1单元3室。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邹艳萍，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新建西路９号1单元3室。上诉人周益全因与被上诉人中视精品（北京）国际影视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原审第三人财智万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智公司）、原审第三人帅盛中、原审第三人邹艳萍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益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益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视公司负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周益全已完成全部出资义务。周益全是代北京思八达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八达公司）持有财智公司的股权。在财智公司成立时，周益全实缴28万元注册资本，后思八达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8日向财智公司转账13.2万元，于2011年4月25日转账100万元。其中112万元用于缴纳财智公司的注册资金。思八达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转账的100万元之所以备注为“借款”，是由于思八达公司财务经办人员基于审慎原则，为了避免实际出资后其他股东不能按时足额缴纳出资款，故将投资款写成“借款”。但法院不能因此认定周益全未履行出资义务。并且思八达公司从未向周益全主张过归还借款。根据中视公司提交的财智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北京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周益全已实缴注册资本140万元。周益全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亦显示周益全已经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二）周益全已于2012年6月13日与帅盛中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已将其持有的财智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帅盛中。即便认定周益全未完成出资义务，也应该由帅盛中承担责任。（三）关于财智公司2018年度企业年报中，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的记载，由于2018年报告是对出资状况的追认，只是将出资确认时间定为2012年12月12日，这与事实并不矛盾。2012年6月13日至今财智公司由帅盛中控制，2018年度企业年报显示周益全已完成出资，说明周益全的出资已得到财智公司、帅盛中、财智公司其他股东的确认。因此，财智公司2018年度企业年报足以证实周益全完成全部出资义务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周益全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周益全提交的证据充分，但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驳回周益全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周益全不服（2019）京0106执异660号执行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中视公司不服（2019）京0106执异660号执行裁定，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是一个诉讼，不可分割。但是一审法院将一个诉讼分为两个诉讼，分别审理，作出判决，属于法律程序有误。（2019）京0106执异660号执行裁定，裁定周益全在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经将12万元认定为投资款进行了扣减，但一审判决却驳回周益全全部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中视公司辩称，不同意周益全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2019）京0106执异660号执行裁定书并未生效，该裁定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周益全在一审中出示两笔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已实缴出资，但100万元转账凭证中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出资款”。另一笔13.2万元转账凭证虽写明投资款，但数额明显不符。周益全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还提交了一笔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金额为30万元的转账凭证，备注为借款，可见以上款项均与出资无关。财智公司2018年的年报载明其已实缴了140万元，但年报信息是企业自报的，而现在无论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还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除2018年之外，从2013到2019年期间周益全的实缴金额都是28万元而非140万元。财智公司、帅盛中、邹艳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周益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不追加周益全为（2018）京0106执334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判令周益全不应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1559号判决书确定的财智公司应向中视公司履行的义务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中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视公司与财智公司、帅盛中、邹艳萍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215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定：“一、财智万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帅盛中、邹艳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视精品（北京）国际影视艺术有限公司款项61万元；二、财智万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视精品（北京）国际影视艺术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6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三、驳回中视精品（北京）国际影视艺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中视精品（北京）国际影视艺术有限公司负担1328元（已交纳），由财智万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帅盛中、邹艳萍负担49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财智万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0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18年3月20日，中视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8）京0106执3348号。执行过程中，因未查询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京0106执33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8）京0106执3348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中视公司申请追加周益全为该案被执行人，2019年12月18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京0106执异6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周益全为该院（2018）京0106执3348号案的被执行人；二、周益全应于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未实际缴纳的注册资金100万元范围内，以该院（2017）京0106民初21559号判决书确定的财智万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应向中视精品（北京）国际影视艺术有限公司履行的义务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周益全、中视公司均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相应的执行异议之诉。中视公司另行起诉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诉求为，“1.请求追加周益全为（2018）京0106执334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周益全在未实际缴纳的注册资金112万元范围内，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1559号判决书确定的财智公司应向中视公司履行的义务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周益全承担。”一审法院另查一，财智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4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财智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投资人为周益全、帅星如、樊登，设立时实际缴付40万元，其中周益全实缴出资数额为28万元，帅星如实缴出资数额为10万元，樊登实缴出资数额为2万元，出资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分期缴付为160万元，其中周益全认缴出资数额为112万元，帅星如认缴出资数额为40万元，樊登认缴出资数额为8万元，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16日，出资方式为货币。一审法院另查二，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京润（验）字【2010】-224767号《验资报告书》载明，截至2010年12月7日，财智公司实收申请设立的注册资本40万元，其中周益全实际缴纳28万元；剩余160万人民币于2012年12月16日前缴足，其中周益全应缴纳11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三，思八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林洁，投资人为周益全、赵多贞。经双方确认，周益全于2011年10月9日成为思八达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5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现仍为股东。一审庭审中，周益全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股份代持协议，证明周益全与思八达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该协议，代持财智公司股权。2.证明一份，证明周益全代思八达公司持有财智公司70%股权，思八达公司支付了剩余112万元注册资本金，该证明系思八达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主要内容为，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25日分两次向财智公司转款13.2万元、100万元，用于缴纳周益全注册资本112万元，其余1.2万元为借款。3.思八达公司银行流水，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25日分两次向财智公司转款13.2万元、100万元用于缴纳注册资本，银行流水载明，两笔款项备注分别为“投资款”“借款”。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财智公司查询结果，证明其上显示周益全完成全部实缴注册资本140万元。5.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周益全于2012年6月13日与帅盛中签订该协议，将持有财智公司50%股权转让给帅盛中。中视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周益全曾为思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在仍为该公司股东、经理，存在利害关系，即使有协议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13.2万元不符合常理，不排除其他经济往来，100万元转款备注为借款，并非实缴出资；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报告生成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缺少2019年度企业报告信息，不能说明其实际出资情况；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帅盛中自执行阶段并未提及股权转让事宜。一审庭审中，中视公司还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财智公司查询结果，证明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实收资本为40万元，其中周益全作为股东之一，认缴的出资数额为140万元，实缴的出资数额为28万元。2.财智公司2013年-2019年企业年报，证明该信息为公司填报，除2018年度企业年报载明周益全实缴140万元外，其他年度均载明实缴28万元，但称2018年度载明缴纳时间与周益全主张出资时间不一致。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该系统仍显示周益全实缴为28万元。4.银行流水，称该证据系周益全在执行异议期间所提交，其上载明2011年6月20日一笔款项为“借款”，证明思八达公司与财智公司存在多次借款往来，周益全所称2011年4月25日支付100万元不是实缴出资，因为该笔款项备注亦载明“借款”。财智公司对证据1、3、4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中除2019年度企业年报不认可外，对其他企业年报真实性均认可，表示2012年6月已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帅盛中，未办理股份变更登记，2018年报告具有可靠性，2019年度不应再次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财智公司、帅盛中、邹艳萍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股东应自行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缴纳出资，如果股东无法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案中，周益全主张代思八达公司持有财智公司股份且思八达公司已实际完成出资义务，中视公司对此不认可，现无证据证明周益全并非实际股东，存在代思八达公司持有公司股份的事实。此外，周益全关于应按照2012年6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由帅盛中承担责任的意见，中视公司对此不认可，一方面该协议系周益全单方提交，并无帅盛中本人确认，另一方面即使协议真实有效，但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周益全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该院需根据现有证据审查认定周益全是否足额缴纳出资。该院认为，根据企业年报，虽然2018年度企业年报有周益全实缴140万元的记载，但其载明缴费时间与周益全主张出资时间并不一致，且在之后的2019年度企业年报中再次载明实缴28万元，同时，由于该年报系企业自行填写，并无第三方验资报告等为证，因此，不应以此作为股东是否足额出资判断的唯一依据。2011年4月8日思八达公司向财智公司汇款的13.2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周益全提交思八达公司证明，该公司自认其中的1.2万元为借款，剩余12万元用途明确为“投资款”，但考虑到并无当时签署的相关出资协议约定，周益全曾任思八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现仍为股东，且思八达公司与财智公司有其他借款等经济往来，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为思八达公司代周益全向财智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金。2011年4月25日思八达公司向财智公司汇款的100万元备注为“借款”，款项用途未明确为缴纳注册资本金，故周益全主张该款项为思八达公司代其向财智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周益全认缴出资140万元，其中设立时缴纳28万元，故该院认为周益全未缴纳的注册资本金额为112万元，中视公司的抗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予以采纳。周益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周益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益全作为被执行人财智公司的股东，是否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问题。周益全称其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举证责任在于周益全一方。如果周益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的事实主张，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周益全主张思八达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25日向财智公司转账13.2万元以及100万元，上述13.2万元款项中的12万元以及上述100万元系用于缴纳财智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故周益全已完成出资义务。周益全提交了思八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2018年度企业年报作为其主张完成出资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思八达公司与周益全的利害关系以及企业年报系企业自行填写等具体情况，认定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周益全完成了案涉112万元的出资义务，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周益全同时称上述13.2万元的汇款备注即为“投资款”，上述100万元之所以写成“借款”，是思八达公司财务经办人员基于审慎原则所致。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上述13.2万元，周益全自认其中12万元为出资款，其余1.2万元为借款，此主张与该13.2万元的备注为“投资款”并不相符，可见该备注并不准确，一审法院再结合周益全并未提交其他可以证明该13.2万元为出资款的证据，对于周益全该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上述100万元是否属于出资款，由于该100万元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借款”，且周益全的解释与常理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从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或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除2018年之外，从2013到2019年期间周益全的实缴金额均显示28万元，而非140万元。周益全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112万元出资义务，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周益全自行承担。故，本院认定，周益全作为被执行人财智公司的股东，并未完成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周益全关于应由受让其50%股权的帅盛中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因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周益全单方提交，且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故本院对周益全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系周益全作为执行案外人（第三人）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执异660号执行裁定书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另案系中视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执异660号执行裁定书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据该执行裁定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指引，周益全和中视公司均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周益全和中视公司分别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身就是两个案件。一审法院分别审理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故本院对周益全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周益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周益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