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399号复议申请人：杨建萍，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复议申请人：王忱，男，194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复议申请人：佟华，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申请执行人：刘学胜，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执行人：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杨建萍，该服务所主任。复议申请人杨建萍、王忱、佟华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的（2021）辽01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刘学胜与被执行人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刘学胜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杨建萍、王忱、佟华为被执行人，理由为：根据(2018)辽0103民初148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我已向贵院申请对债务人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进行强制执行。依据2020年，甲方:沈阳市××河区山东庙街道办事处与乙方: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签订的“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脱钩改制协议”内容第二条之规定:“由于在乙方创办之初，甲方并没有投入资金与财物，开办资金皆由乙方自行筹集，故甲方同意将乙方原有的资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承担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又因为2021年沈阳市××河区司法局的情况说明，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组织形式: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2100001063062D，负责人:杨建萍，合伙人:杨建萍(身份证号2101031963××××××××)、王忱(身份证号2101061945××××××××)、佟华(身份证号2101041972××××××××)。特申请追加杨建萍、王忱、佟华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述称，被执行人就刘学胜申请追加的(2018)辽0103民初14850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一案，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既然以合伙人责任请求追加，而据以申请执行的判决证明，纠纷发生于2013年，判决于2018年的民事纠纷，不存在对其后两年才产生的民事主体——即合伙制山东庙法律服务所及其合伙人的法律义务。鉴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学胜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第三人杨建萍、王忱、佟华述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申请执行人刘学胜与给付义务人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发生在2013年12月24日，起诉于2016年11月1日，而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与沈河区山东庙街道办事处的“脱改制协议”证明，山东庙法律服务所实行合伙制是2020年1月14日以后的事情，即申请执行人刘学胜与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之间纠纷发生的过程，与并未成为合伙人的被执行人既无事实上的关联，又无法律依据，让本合伙人承担合伙之前的法律责任违背民事法律基本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学胜此项追加被执行人请求。执行法院查明，刘学胜与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第三人马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148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返还原告刘学胜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学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辽01民终41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因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未在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刘学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甲方沈阳市××河区山东庙街道办事处与乙方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签订《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脱钩改制协议》，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脱钩改制后，成立合伙制法律服务所；二、由于乙方在创办之初，甲方并未投入资金与财物，开办资金皆由乙方自行筹集，故甲方同意将乙方原有的资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承担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三、甲方不再对乙方行使行政领导权，乙方依法自主开展业务活动，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在业务上接受甲方的指导与监督，承当甲方指派开展的法律宣传和法律援助工作。2021年2月7日，沈阳市司法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2020年更名为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组织形式：合伙，负责人：杨建萍，合伙人：杨建萍、王忱、佟华。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脱钩改制协议》的约定，原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承担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因现被执行人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的性质系合伙企业，其未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申请执行人请求追加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的普通合伙人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执行法院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2021）辽01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杨建萍、王忱、佟华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杨建萍、王忱、佟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1）辽01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理由为：（一）申请人杨建萍是原“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法定负责人、设立人。刘学胜申请执行的依据是沈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为给付义务人的(2018)辽0103民初14850号民事判决,沈河区司法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是2020年设立的合伙组织,虽然申请人杨建萍依然是这个合伙组织的负责人,但容博法律服务所已非杨建萍个人所有,而是三个合伙人共同持有。既并非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更名或并入睿博法律服务所,而是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的设立人杨建萍另行出资,与其他合伙人组建了合伙组织。依《民法典》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原裁定将既不是山东庙法律服务所出资人,又不是设立人的王忱、佟华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违背本条规定。原裁定据山东庙街道办事处与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之间“脱钩改制协议”约定有“……由乙方承担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裁定追加王忱、佟华为被执行人,是又一适用法律错误。上述协议中的“乙方”,是设立合伙组织之前,仅代表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与其设立人,签约时无任何理由代表尚未确定的合伙人,仅申请人杨建萍自认依法承担被执行人责任,与王忱、佟华毫无关联。综上,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无端侵害了本所合伙人王忱、佟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复议,撤销原执行裁定。（二）申请人王忱虽是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合伙人之一,但并非是原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的出资人或设立人,裁令承担合伙组织设立前的债务,违背《民法典》第104条规定。被申请人刘学胜申请执行的依据是刘学胜与合伙前的沈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之间的(2018)辽0103民初1485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认:双方纠纷起于2013年,判决于2019年9月25日,沈河区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合伙制的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设立于2020年,申请人依法只承担这个合伙组织设立后的法律责任,而对其前不承担任何责任。原裁定据“……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法条规定作出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于:申请人王忱是睿博法律服务所初始合伙人并非新合伙人,既然不存在入伙前的合伙企业,何来“前合伙企业的债务”。原裁定称:根据山东庙街道办事处与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的“脱钩改制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事实上协议中的“乙方”,只能是改制前的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或其法律责任人,而绝不可能是尚未设立的合伙组织。据《民法典》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申请人王忱既不是判决给付义务的“沈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的出资人,又不是设立人,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无可推卸,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复议纠正,依法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2020年,沈阳市××河区山东庙街道办事处与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签订“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脱钩改制协议”,该所组织形式为合伙。合伙人有三人即杨建萍、王忱、佟华,杨建萍为该所的实际负责人。按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沈阳市××河区司法局的要求,该所必须由三名以上有法律工作者证书具备执业资格的人员合伙才可办理相关注册手续。鉴于此,杨建萍为顺利注册,该所的实际负责人杨建萍同意该注册资金由其个人全部出资,杨建萍不需要王忱、佟华实际出资。王忱、佟华也并未实际出资,改制之初应杨建萍请求申请人佟华名义出资人民币7500元,仅开具了一份存款证明。自沈阳市××河区容博法律服务所开办以来,杨建萍为该所的实际负责人,管理并运营该所。申请人佟华并未实际参与该所的管理、未在该所开具出庭的相关手续,也未在该所领取过工资或取得收益。本案中原审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纠纷产生的时间是在2013年,原判决是在2019年9月25日,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设立于2020年1月14日。1.申请人佟华虽然是现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合伙人之一,但并非是原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的出资人或设立人。依据《民法典》第104条之规定“非法人组织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当其财产不足以对外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设立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依据此规定,本案的实际出资人为杨建萍,申请人佟华并未出资也未实际参与管理、也未在该所取得任何收益。故此,裁定承担合伙组织设立前的债务,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人违背《民法典》第104条之规定。2.该裁定有违反法律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依据时间顺序,原审纠纷发生于2013年,原审判决于2019年9月25日,该法律服务所改制于2020年,即纠纷发生于改制之前。事实上改制协议中的“乙方”,只能是改制之前的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或其法律责任人,为法律责任主体,而绝不可能是当时尚未设立的合伙组织现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故申请人认为在改制时,原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主管部门及负责人对此并未如实告知现合伙人佟华、王忱有此纠纷情况,复议申请人不是原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的出资人或合伙人,也不是现沈阳市××河区容博法律服务所的实际出资人,申请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合伙组织成立前债权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承担责任。故此裁定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主体有悖事实,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依据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复议纠正,依法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上述《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脱钩改制协议》的记载，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进行脱钩改制，并承担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根据上述沈阳市××河区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记载，沈阳市××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于2020年更名为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组织形式为合伙，合伙人分别为杨建萍、王忱、佟华。因此，在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未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依申请执行人刘学胜的申请追加该法律服务所的合伙人杨建萍、王忱、佟华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杨建萍、王忱、佟华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杨建萍、王忱、佟华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的（2021）辽01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乔维修审判员  史永成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