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法定代表人：邓福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步强，四川迪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孜藏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工程队。住所地：甘孜州康定市。法定代表人：泽朗平措，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公司）与被上诉人甘孜藏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工程队（以下简称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333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枝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攀枝花公司赶工费2,866,977.51元及以此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时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甘孜公路局工程队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6月30日的S217线指会纪[2014]3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4年6月30日会议纪要）将招标、投标文件以及中标文件确定的工期24个月变更为18个月，属于合同实质性变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S217线指会纪[2014]3号会议纪要形成在前，《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段大修工程A标段合同文件》（以下简称《合同文件》）签订在后，其中第3条明确约定“上述文件互相补充与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故工期应以《合同文件》约定的24个月为准。2.本案诉争工程施工合同的工期应为24个月，攀枝花公司为满足甘孜公路局工程队指令而提前竣工，则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应当依法支付赶工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攀枝花公司没有赶工事实错误。3.攀枝花公司为满足甘孜公路局工程队提出的工期要求，增加红旗料场及冷拌场、租赁发电机等赶工自愿的投入，双方认可赶工费司法鉴定的范围及确定，鉴定意见确定的赶工费2,866,977.51元理应得到支持。4.《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A合同标段）结算审核报告书》（以下简称《结算审核报告书》）仅是针对不含提前6个月赶工费的实体结算审核，攀枝花公司对其中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确认表签章行为，仅表示对“不含提前6个月赶工费”之外的工程造价的认可，对赶工费从未放弃诉求。甘孜公路局工程队辩称，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我方只能根据审核报告来结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攀枝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向攀枝花公司支付赶工费用4,377,898元及自2015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诉讼过程中，攀枝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向攀枝花公司支付赶工费用2,866,977.51元及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时为止；判令甘孜公路局工程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甘孜公路局工程队通知攀枝花公司依法中标。同年6月30日，甘孜公路局工程队与攀枝花公司进行了合同签约前的见面会并形成S217线指会纪[2014]3号《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指挥部关于A标（攀枝花公司）合同谈判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4年6月30日《会议纪要》），会议中双方达成了工程于2015年10月1日完成所有合同内容，同年完成交工工作，2016年6月30日前竣工资料满足送审要求的合意，但双方未对提前竣工可能产生的费用进行约定。随后，甘孜公路局工程队与攀枝花公司签订了《合同文件》。双方约定，以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项目专用合同条款、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规范、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其他合同文件作为双方合同组成部分。其中《合同文件》第八卷《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6条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6.1.1本款补充部分载明：施工机械设备必须按照投标文件承诺配置且设备完好，数量能够满足施工安排需要；施工机械设备必须按时到达现场，不得拖延、缺短或任意更换，所有设备进出场和更换都应得到监理人和发包人批准，否则将按专用合同条款第22.1款视为承包人违约。由于本合同工程位于高海拔、高寒缺氧地区，承包人的施工机械设备的功效可能有较大的下降，对此承包人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予以合理的调配。若监理工程师认为承包人配备的施工设备仍不能满足现场施工的需要，或不能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时，监理人和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增加或更换某些机械设备、仪器。承包人在接到指令后应立即执行，否则将按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22.1款视为承包人违约”；第6.3要求承包人增加或更换施工设备部分载明：“承包人承诺的施工设备必须至少8成新，必须按时到达现场，不得拖延、缺短或任意更换。尽管承包人已按承诺提供了上述设备，但若承包人使用的施工设备不能满足合同进度计划和（或）质量要求时，监理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增加或更换施工设备，承包人应及时增加或更换，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第28条关于审计部分载明：“28.关于审计（新增）：合同各方均必须接受并配合国家审计机关和其他相关职能部门依职权对合同项目进行审计等方面的工作，合同各方均同意以国家机关的审计确认后的金额作为工程项目结算的最终金额，审计金额的增加或减少，合同各方均必须执行”。《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第八条沿线筑路材料、水、电等建设条件及与公路建设的关系第5款施工用电载明：“项目沿线均有10KV以上高压电线，工程施工用电可与沿线电力部门协商就近解决，同时，自备柴油发电机组，共同满足施工用电需要。”合同签订后，攀枝花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进场正式施工，于2015年11月30日交工验收。期间，由于施工地点位于高海拔地区，冬季气候无法满足施工条件，攀枝花公司于2014年冬季停工。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监理公司于2015年3月5日通知攀枝花公司复工，明确要求2015年9月10日完成路面工程，10月底完成交工验收。2015年4月13日，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监理单位下发监发[2015]03号会议通知，要求攀枝花公司项目部做好详细的工期倒排计划的会议准备。2015年4月30日，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监理单位下发进度奖惩办法，规定8月30日前各施工单位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除累计计算阶段违约金外再追加100,000元违约金，9月10日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除累计计算阶段违约金外再追加200,000元违约金，9月20日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除累计计算阶段违约金外追加300,000元违约金。2015年6月14日，S217线安石路大修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出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5年6月14日《会议纪要》），其中要求施工方（包括A标项目部）于2015年6月15日前安装第三套碎石设备，于6月16日进入正常生产。施工方（包括A标项目部）于2015年10月9日完成全部工程并达到交验要求，并审计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攀枝花公司与甘孜公路局工程队签订的《合同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6月30日《会议纪要》中双方达成提前竣工的合意，但未对提前竣工可能产生的有关费用进行协商约定。为了使工程如期完工，S217线安石路大修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于2015年6月14日出具《会议纪要》，要求施工方（包括A标项目部）“第三套碎石设备必须在2015年6月15日前安装调试完成，于6月16日进入正常生产，如果第三套设备每天的生产量不能满足路面施工的需要，必须提前购买；监理部试验室应提前对附近料场材料进行抽检取样，碎石外购必须到抽检取样合格的料场购买。”该《会议纪要》属于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其所涉内容属于工程结算的依据。因此，案涉工程的增加设备问题属于其完成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结算范围。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文件》中“合同各方均必须接受并配合国家审计机关和其他相关职能部门依职权对合同项目进行审计等方面的工作，合同各方均同意以国家机关的审计确认后的金额作为工程项目结算的最终金额，审计金额的增加或减少，合同各方均必须执行”的约定，以及攀枝花公司与甘孜公路局工程队未就工程提前竣工的费用达成合意的前提，依据中科标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依据资料和审计内容及重点并未将诉争赶工费纳入审计范围，且中科标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后，攀枝花公司和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双方均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确认单签字盖章，亦证明双方对该份审计报告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攀枝花公司所主张的“赶工费”问题，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后决算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攀枝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23元，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合同文件》第六卷《通用合同条款》（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版）11.6工期提前部分载明：发包人要求承包人提前竣工，或承包人提出提前竣工的建议能够给发包人带来效益的，应由监理人与承包人共同协商采取加快工程进度的措施和修订合同进度计划。发包人应承担承包人由此增加的费用，并向承包人支付专用合同约定的相应奖金。《合同文件》第八卷《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载明，提前交工的奖金：无，提前交工的奖金限额：无。《合同文件》第八卷《项目专用合同条款》4.1.2依法纳税：承包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的相关规定，在中标后自行承担营业税及附加（包含在其工程量清单细目价表中，不单独报价），按章就项目所在地缴纳。发包人在支付建设资金中代扣代缴相关税收。案涉工程《合同文件》第一卷合同协议书、第二卷中标通知书中均载明案涉工程约定工期24个月；交工验收证书载明案涉工程合同约定工期24个月，实际工期18个月，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交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攀枝花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4月15日印发《关于确保工程进度要求建议新增碎石加工厂及配套设备的报告》载明：攀枝花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向监理单位四川公路工程监理咨询公司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监理部报告，甘孜公路局工程队通过2014年6月30日《会议纪要》已将合同工期缩短为18个月，原有碎石加工厂及配备两套碎石设备无法满足在18个月即2015年10月1日提前完成所有合同内容的要求，应工程指挥部、总监办要求新增碎石加工厂及冷拌场以加快生产进度，为确保案涉工程顺利按要求完成，经与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协调办共同现场实际考察后，我项目经理部在红旗村设置碎石加工厂及冷拌场一处，增加成套碎石筛分设备一套、冷拌设备一套，由于红旗村无高压线路经过故同时增加1250KW发电机一台。报告后附案涉工程《增加碎石加工厂及其配套设备统计签证表》，各项费用总计3,376,110.95元，无监理部及业主方指挥部相关人员签章。2017年11月22日，中科标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甘孜州审计局委托对案涉工程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范围未包括本案诉争赶工费，攀枝花公司和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均对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签章确认。本案前期审理程序中，经攀枝花公司与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对鉴定依据材料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睿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提前竣工工期的赶工费用进行了鉴定，四川睿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了四川睿安2020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对赶工费用的鉴定意见为：1.新增红旗料场冷拌场费用为670,000元，该费用为含税价；2.新增红旗料场发电机租赁费用220,000元，含税价为227,502元；3.新增红旗料场发电站柴油费用为1,864,531元，含税价为1,928,111.51元；4.新增人工费暂估为40,000元，含税价为41,364元。本次鉴定税金按照营业税执行，税率为3.41%。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866,977.51元。攀枝花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46,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甘孜公路局工程队是否应当支付攀枝花公司赶工费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攀枝花公司与甘孜公路局工程队签订的《合同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建设工期的认定问题。从《合同文件》的内容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交工验收证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约定建设工期为24个月、实际建设工期为18个月，实际完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2014年6月30日《谈判会议纪要》对建设工期的缩减应视为双方达成提前竣工的合意。关于是否赶工及产生赶工费的问题。攀枝花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4月15日印发的《关于确保工程进度要求建议新增碎石加工厂及配套设备的报告》虽未获监理方及业主方签章认可，但该证据与2014年6月30日《会议纪要》、《已标价工程量清单》、2015年3月5日《施工单位进场复工通知》、2015年4月13日《第六次工地会议的通知》、2015年4月20日《S217线安卜拉山至石渠大修工程进度奖惩办法》、2015年6月14日《会议纪要》、《碎石联合破碎筛分设备的租赁合同》及其租赁费收据、《租用发电机合同》及其租金收据、柴油费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发包人甘孜公路局工程队要求承包人攀枝花公司提前竣工并倒排工期，攀枝花公司为确保提前竣工按照甘孜公路局工程队要求安装了第三套碎石设备，并为此增加了相关费用。关于赶工费的承担问题。1.2014年6月30日《谈判会议纪要》中双方达成了提前竣工的合意，但未对提前竣工可能产生的有关费用进行协商约定。2.《合同文件》中《项目专用合同条款》6.1.1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本款补充部分及6.3要求承包人增加或更换施工设备部分虽约定：若承包人使用的施工设备不能满足合同进度计划和（或）质量要求时，监理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增加或更换施工设备，承包人应及时增加或更换，由此增加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但上述内容并非对赶工及赶工费的约定，并未明确以缩减工期修订后的合同进度计划为准，综合《合同文件》整体内容看，上述条款适用应以约定建设工期24个月为前提，承包人攀枝花公司按照发包人甘孜公路局工程队要求为提前竣工增加施工设备及由此增加的费用不适用上述条款；3.《合同文件》中《通用合同条款》11.6工期提前部分明确约定：发包人要求承包人提前竣工，或承包人提出提前竣工的建议能够给发包人带来效益的，应由监理人与承包人共同协商采取加快工程进度的措施和修订合同进度计划，发包人应承担承包人由此增加的费用。2015年6月14日《会议纪要》为确保提前竣工的工程进度要求攀枝花公司安装的第三套碎石设备，并未在《合同文件》约定的《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内，其本质是双方为提前竣工采取的加快工程进度的措施，案涉工程实际建设工期为18个月，提前6个月完工，发包人甘孜公路局工程队为受益方，由此增加的赶工费用理应依照《通用合同条款》11.6约定纳入案涉工程工程款结算范围并由甘孜公路局工程队承担。因双方对诉争赶工费是否纳入结算范围发生争议，故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范围并未包含诉争赶工费，攀枝花公司虽对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签章确认，但不应据此推定攀枝花公司已明确放弃向发包人甘孜公路局工程队主张诉争赶工费的权利。赶工费金额及其利息的认定问题。因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范围未包括本案诉争赶工费，一审法院在前期审理程序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对作为赶工费鉴定依据的材料签字确认，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四川睿安2020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系针对诉争赶工费的专项鉴定，鉴定材料经双方签字确认，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内容真实可信，故应予采信，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赶工费具体金额的依据。经鉴定，诉争各项赶工费含税价总计2,866,977.51元（税金按照营业税执行，税率为3.41%），经计算，其中应缴税金总计94,540.12元，扣除应缴税金后赶工费总计2,772,437.39元。根据《合同文件》第八卷《项目专用合同条款》4.1.2依法纳税的约定，税金94,540.12元应由承包人攀枝花公司承担并由发包人甘孜公路局工程队在应付赶工费2,771,684元中代扣代缴。故，扣除应代扣代缴税金94,540.12元后，甘孜公路局工程队还应向攀枝花公司支付赶工费2,772,437.39元。关于攀枝花公司主张赶工费利息损失部分，因双方并未对赶工费付款期限、利息及计付标准作出约定，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1日交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赶工费的利息应从交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8月1日起算，从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146,300元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由攀枝花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攀枝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333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二、甘孜藏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工程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赶工费2,772,437.39元并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2,772,437.3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36元，由甘孜藏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工程队负担；鉴定费146,300元，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736元，由甘孜藏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工程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义审判员 段慧超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胡 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百九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