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铁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694007775B，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二段**长沙总部基地******。法定代表人：陈学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坚，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锦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MA3BYEWP47，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海河路**法定代表人：韩方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福，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滕州市鑫岩石料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34891476X3，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羊庄镇张河庄南首法定代表人：王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品华，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铁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铁军公司）与被申请人枣庄锦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锦硕公司）、滕州市鑫岩石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鑫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鲁0481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湖南铁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鲁04民终352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湖南铁军公司不服本院终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申请再审。山东高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鲁民申6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湖南铁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坚，被申请人枣庄锦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福，被申请人滕州鑫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铁军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枣庄锦硕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枣庄锦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足以推翻原判决。一是2017年的9月8日，张某、韩德为、孟某等人就案涉项目，签署了《关于鑫岩项目的施工合作协议框架》(以下简称《协议框架》，韩德为代表枣庄锦硕公司)。该协议确认，经张某、孟某、韩德为三人协商，鑫岩项目合作达成如下协议：“1.以湖南铁军公司鑫岩项目部为主体进行项目管理，新泰分公司结算，韩德为方具体施工，双方签订管理施工协议。孟某施工阶段的工程量，工程款归其所有，期间所有支出(包括设备、材料费、工时费、生活费、税费等)归孟某支付。3.韩德为方为代表的枣庄锦硕公司承诺在5个月内支付完成以下款项：①孟某的产值余额及前期投入；②张某的前期投入；③前期欠款包括邢超、破碎锤小孙、柴油等；4.根据本框架，一周内签订正式合同，同时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甲方枣庄锦硕公司，乙方张某)两份协议同时作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其他人不再参与施工”。根据上述协议，湖南铁军公司认为，即便巩光华授权枣庄锦硕公司代表其与张某、宁某2、孟某等人合作，那么，上述《协议框架》确认了韩德为代表枣庄锦硕公司与张某、孟某等就案涉项目的合伙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时该协议也能充分证明，《合作协议》系张某、宁某2、孟某、巩光华(或枣庄锦硕公司)等人（以下简称张某等4人）之间就案涉项目达成的合伙协议，该内部合伙协议与湖南铁军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张某不构成对湖南铁军公司的表见代理。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协议框架》能证明张某并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而是代表自己和宁某2、孟某等与巩光华(或枣庄锦硕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内部协商的事实。该证据结合案涉《合作协议》和其他证据及事实，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二是2020年8月29日，枣庄锦硕公司起诉孟某、滕州鑫岩公司和湖南铁军公司索要保证金及其费用113.3万元［（2020）鲁0481民初7711号］的案件，2020年12月6日，枣庄锦硕公司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实际投入金额赔偿损失195.6万元和设备挖掘费167681元、运费62089元、人工工资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枣庄锦硕公司在该案件中增加195.6万元诉讼请求的依据，就是枣庄锦硕公司与张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结合上述相关证据和事实，能充分证明案涉的工程款纠纷，实际是张某、宁某2、孟某、巩光华(枣庄锦硕公司)因项目合伙而发生的争议。如果片面地认为是枣庄锦硕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必然无法解决各方的纷争，只会激化矛盾。故只有将张某等4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方能查明案件事实，才会平息各方之间的纷争。据此，上述《协议框架》和枣庄锦硕公司起诉孟某和湖南铁军公司的新证据，并结合案涉《合作协议》、二审庭审中张某、宁某2、王某的证言和案件相关事实，能充分证明本案是巩光华（或枣庄锦硕公司）与张某、宁某2、孟某之间，就案涉项目利益的分配、款项的回收、损失的承担等产生的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时，上述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了张某在《合作协议》中签字，代表的是张某、宁某2、孟某，而不是湖南铁军公司，枣庄锦硕公司（或巩光华）是知情的，张某在该协议上的签字不构成对湖南铁军公司的表见代理。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系张某等4人的合伙项目，一、二审法院应当追加张某等4人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以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但一、二审法院均未追加，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某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张某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并不是以湖南铁军公司的名义签署，而是代表自己和宁某2、孟某与巩光华之间就案涉项目合作事项达成相关利益分配的合伙投资分配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分配的内容均与湖南铁军公司无关。《合作协议》第二条至第八条，均能确认甲方枣庄锦硕公司与乙方张某之间，均将本合同与湖南铁军公司之间做了区分。据此，结合《协议框架》的约定，能确认本协议系张某、宁某2、孟某与甲方巩光华或枣庄锦硕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也确认了枣庄锦硕公司与张某之间的权利义务，而协议相关内容与湖南铁军公司无关。该协议中的甲方巩光华或枣庄锦硕公司明确知道乙方张某代表的是张某、宁某2和孟某，而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综上，结合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张某、宁某2、王某、宁某1在二审庭审中的证言，一、二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追加本案涉项目合伙人张某等4人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现一、二审法院均未追加张某等4人为本案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片面地认为张某构成对湖南铁军公司的表见代理，最终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一、二审法院判令湖南铁军公司向枣庄锦硕公司支付工程款、垫付费用、补偿款等款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一、二审中，枣庄锦硕公司除了提供一份和张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宁某1签字的结算单据外，并未提交其作为实际施工人雇请员工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和保险的相关记录、购买原材料、租赁设备及器材的记录、相关资金的流水、项目负责人的姓名、缴税的记录等证据。本案所涉项目的实际情况是张某等4人合伙成立湖南铁军公司新泰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军新泰分公司），铁军新泰分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完成相关工程款结算后，滕州鑫岩公司再按照《滕州鑫岩公司矿山开采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将相关款项支付至铁军新泰分公司的账户中。张某等4人项目合伙人，再就铁军新泰分公司收到的款项进行开支和分配。对于上述事实，《协议框架》中已经明确。至于相关保证金，湖南铁军公司也已经将相关款项原路退还给孟某。宁某1签字的“共计4185108.9元清单”并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也不代表张某、韩德为、孟某等人。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客观事实情况下，认为宁某1系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作出相应判决，最终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结算单据记载的相关数据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只能证明该结算单据系枣庄锦硕公司单方意思表示，而不是湖南铁军公司、张某、孟某、宁某2等人与枣庄锦硕公司之间协商后的结果，因该结算单据项下的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且湖南铁军公司有新的证据推翻枣庄锦硕公司的诉请，故该结算单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上述结算单据中载明的110万元保证金，枣庄锦硕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湖南铁军公司支付了相关的款项，而湖南铁军公司却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确认了相关保证金款项已经原路退还给孟某的事实。而该结算单据中，要求支付110万元保证金并按月3%计算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交易习惯。因此，上述相关证据和事实，能证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11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而证明该结算单据记载的内容并不是湖南铁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结算单据中关于垫付16.11.10号之前费用176394.5元，枣庄锦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了上述176394.5元款项，对于176394.5元垫付费用，一、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是否真的产生和垫付了该176394.5元费用。如产生了该176394.5元垫付费用，应查明由谁垫付等事实问题，不能仅凭宁某1签字就确认产生了相关费用。枣庄锦硕公司至今也未提供相关凭证，这能充分证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176394.5元垫付费用根本就不存在。一、二审法院在未查实相关垫付明细和凭证的情况下，判令湖南铁军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停工补偿费253200元，从案涉证据《工程结算书》可以确认，从2016年8月起至2018年2月，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止，案涉项目并未停工，而是一直在运行。因此，既然项目在运转，就不可能向枣庄锦硕公司支付任何补偿费用，故枣庄锦硕公司主张停工补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虽一审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但其主张能够证明该结算单据系其单方制作，而不是其与湖南铁军公司或与张某、宁某2、孟某协商的结果。对于结算单据中的两年经费50万元，枣庄锦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上述50万元款项。一、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是否真的产生了该50万元经费，如产生了该50万元经费，应由谁支付，以及该50万元经费和176394.5元垫付费用是否存在冲突。上述这些事实，在相关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宁某1签字即可确认产生了相关费用的。枣庄锦硕公司至今也未提供产生了该笔50万元经费的相关凭证，这能充分说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50万元经费根本就不存在，结算单据中的内容系虚构。一、二审法院在未查实相关凭证和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宁某1签字，就判令湖南铁军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即便产生了相关经费，这也不可能是一个整数。在二审庭审中，韩德为作为枣庄锦硕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也是案涉项目的出纳，其对这50万元的经费是如何产生的，回答记不清了，这只能证明这50万元的经费根本就不存在。《协议框架》中根本就没有提及50万元经费、垫付费用、保证金等内容记载。据此，上述事实和证据，能充分说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50万元经费、垫付费用、保证金等费用根本就不存在。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48000元招标费用，虽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但湖南铁军公司对一审法院的说理部分不予认可。在《合作协议》和《协议框架》中均未提及上述48000元，且枣庄锦硕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支付了该费用，故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48000元投标费用根本就不存在，结算单据中的内容系虚构。上述事实也能够证明结算单据系枣庄锦硕公司单方制作或虚构，而不是与湖南铁军公司以及与张某、宁某2、孟某协商的结果。基于上述事实，结合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相关证人在二审作证的证言以及宁某1在庭审中的证言和《框架协议》，能充分证明宁某1在《工程量费用明细表》、结算单据上的签字，并不是枣庄锦硕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之间的对账，也不是枣庄锦硕公司与张某、孟某、宁某2之间的对账，而是韩德为通过恐吓的方式要求宁某1在相关单据中签字，宁某1并没有对案涉单据的相关内容进行核对，事后也没有向项目负责人和项目合伙人宁某2、张某、孟某汇报。庭审中韩德为确认自己是鑫岩项目的出纳。因此，宁某1和韩德为作为案涉项目的财务人员，对于项目的报账流程都十分清楚。庭审中，项目的实际合伙人张某、宁某2、项目负责人王某、会计宁某1均确认，相关账目需宁某1核对后，交王某核对，王某审核没有问题后签字交宁某2审核，宁某2审核通过后再报给铁军新泰分公司其他合伙人审阅。虽庭审中，韩德为确认自己是项目的出纳，但对公司报账的程序却不清楚，且认为只要宁某1签字了就可以对外付款，这充分证明韩德为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韩德为作为项目的财务人员（出纳），对项目的相关报账流程是十分清楚的，而其当庭表示不清楚，这只能说明其恶意掩盖相关事实真相，以便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同时，从财务报账的交易习惯来说，所有公司、项目不可能会计签字后，不经相关项目负责人、合伙人协商和批准，仅凭会计签字就可以付款。这也能说明结算单据中的相关款项，系枣庄锦硕公司单方制作，而未与其他合伙人协商的事实。退一步讲，如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之间具体的工程款项是多少，已经支付多少，还剩余多少未付等事实，判令滕州鑫岩公司在湖南铁军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判令驳回枣庄锦硕公司对滕州鑫岩公司的诉讼请求。枣庄锦硕公司辩称，一、事实经过：枣庄锦硕公司在2016年跟着湖南铁军公司承包的滕州鑫岩公司采掘开采工程中干活，枣庄锦硕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进行投入和施工均挂靠在湖南铁军公司名下，湖南铁军公司是总承包人，滕州鑫岩公司是发包人。湖南铁军公司承包的鑫岩项目实际从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计21个月，这期间所有的工程款等合同款项，滕州鑫岩公司都已结算并支付给了湖南铁军公司。枣庄锦硕公司施工的工期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15日，计7个月，湖南铁军公司欠枣庄锦硕公司工程款100余万元(总款435余万元，已付300余万元)及投入和损失。湖南铁军公司拒不支付，枣庄锦硕公司诉至法院，一、二审判决仅支持了部分请求，根据“可另行主张”的判决指引，于2020年又再行起诉。综上，枣庄锦硕公司认为：《协议框架》的时间是2017年9月，是枣庄锦硕公司施工完毕四个月之后形成的，且没有履行，与枣庄锦硕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枣庄锦硕公司是本案合法有效的主体，湖南铁军公司工作人员宁某1出具《工程量费用明细表》、结算单据系职务行为，以上证据是合法有效的。二、湖南铁军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山东高院裁定错误。枣庄锦硕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实际施工干了合格且交付使用的挖掘工程，应该得到工程量总款435余万元，湖南铁军公司尚欠100余万元工程款和投入及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定性问题。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的矿山开采工程总包合同和过渡协议及安全生产合同、合同变更协议和合同终止协议、中间还有安全生产合同和谅解《备忘录》等总承包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枣庄锦硕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工程分包合同，结合湖南铁军公司从滕州鑫岩公司结收了1500余万元工程款，尚欠枣庄锦硕公司435余万元总工程款中的剩余100余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枣庄锦硕公司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湖南铁军公司是总承包人，滕州鑫岩公司是发包人。本案围绕工程承包而发生的投入和费用及损失的纠纷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判案由适当，是正确的。山东省高院认为定性不当是错误的。2.关于合同转让问题。湖南铁军公司具有开采工程资质，签订并履行了从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计21个余月的工程开采合同，结算了这21个余月的全部工程款1523余万元。2016年11月10日的《合作协议》，是工程分包合同，张某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签字系履职行为，湖南铁军公司一切关于个人行为和合伙的说辞都是谎言和虚假陈述。3.枣庄锦硕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要回剩余工程款和投入及损失与其他任何人无关，无需追加任何人。张某、宁某2是湖南铁军公司人员，孟某、巩光华是本案已经审结案件的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根本不是本案当事人，依法均不应追加。四、本案的焦点问题。1.《合作协议》是工程分包协议。2.张某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完全代表湖南铁军公司。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签订的七、八份合同协议，特别是与《合作协议》有因果关系的2016年11月的过渡协议和2016年12月7日的谅解《备忘录》上均有张某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的签字，比《合作协议》晚了半年多的《合同变更协议》上也是张某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的签字，并且以上协议上全部均盖有湖南铁军公司公章，所以张某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就是代表湖南铁军公司。更何况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湖南铁军公司认可并在协议履行中计付了300余万元的工程款，湖南铁军公司收到枣庄锦硕公司相关工程手续后给枣庄锦硕公司进行了结算，且结算单显示湖南铁军公司欠枣庄锦硕公司工程量余款100余万元。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张某就是湖南铁军公司的代理人。3.一审没有漏列当事人。枣庄锦硕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独立进行了投入并产生了费用，湖南铁军公司一直不最后结算造成了枣庄锦硕公司的巨大损失。湖南铁军公司的证人孟某，当庭证明湖南铁军公司提供的《协议框架》根本没有履行。在枣庄锦硕公司2017年5月15日干完活四个多月后才产生的2017年9月8日的《协议框架》，该协议不是新证据，与枣庄锦硕公司无关、更与原审的工程款等案款无关。特别是孟某当庭证明所谓的合伙从进场大合同2016年6月6日开始合伙了四、五个月，假如该证言属实，则到2016年10月就结束了，这与枣庄锦硕公司2016年11月10日开始履行的《合作协议》无任何关系，与枣庄锦硕公司的工程款和投入及损失更无关。4.原判支付的款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仅有湖南铁军公司申请的证人孟某当庭证明，一审卷的结算单和《工程费用明细表》属实，而且有湖南铁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宁某1签名和湖南铁军公司的两枚公章及滕州鑫岩公司生产技术科的公章和科长赵曰超的签名，确认枣庄锦硕公司名称和数额一致，与湖南铁军公司在二审卷的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的结算单发票数额一致。有宁某1在一审问话笔录中自认是职务行为，自认《工程费用明细表》上的“锦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宁某1”等均是自己书写。有宁某1代表湖南铁军公司及其铁军新泰分公司在长达一年半多的时间里给滕州鑫岩公司的数千份发票和收据上的签名、上下左右开支报销记账单、问话笔录等等和其个人账户公用于湖南铁军公司，包括退给孟某145万元保证金等数千万元的收支流水明细等等签名，充分证明了其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给枣庄锦硕公司岀据了结算单和明细表等手续是合法有效的。特别是结算单已经湖南铁军公司认可实际履行，计付了大部分工程进度款和费用，所以原判依据该结算单支付的款项有充分客观的事实依据，依法应当维持。滕州鑫岩公司辩称，湖南铁军公司的再审请求与滕州鑫岩公司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相应的关联性，因此滕州鑫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枣庄锦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垫付的费用、补偿款及利息共计642346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滕州鑫岩公司作为甲方与湖南铁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总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范围为矿山开采及运输施工，具体包括矿山整体规划、开采设计、采区准备、爆破、二次破碎及运输至生产线下料口及矿区运输道路的修建和维护；承包期限为三年，不得分包、严禁转包；承包期限从发包人签订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价格与结算方式为成品原料按每吨7.9元包干价进行结算（含采准、剥离），按月结算隔一个月结算上月工程款，双方按签字认定的矿石数量结算工程价款；乙方责任中约定明确委派现场负责人张某负责具体事宜，其签署的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履约保证中约定中标人应向招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双方在该合同中已加盖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张某”字样的签字。2016年11月，滕州鑫岩公司作为甲方与湖南铁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滕州鑫岩公司矿山开采总承包合同施工过渡临时协议》（以下简称《临时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与《总承包合同》一致；结算方式为成品石灰石按每吨7.9元包干价进行结算（含采准、剥离），当月月底进行工程结算，次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乙方责任中约定明确委派王某为现场负责人，负责具体事宜，其签署的文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在该协议中已加盖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张某”字样的签字。2016年11月10日，枣庄锦硕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张某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生产施工，自负盈亏，独立负责安全生产，与乙方无关，不得牵连湖南铁军公司，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新合同（与鑫岩合同）签订之日前的施工投入及结算由甲方负责，其间的投入及结算款属甲方，自新合同签订之日后甲方依照生产的产量按0.2元/吨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合作所得；甲方必须按时支付设备及人员应得的款额，足额交税，按时支付湖南铁军公司的管理费用（0.3元/吨），否则乙方有权从滕州鑫岩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中扣除代开代交；乙方不从事施工，但仍要履行应尽的责任，负责生产技术指导；自签订合同（与鑫岩合同）之日起，甲方两个月内平均分两次把乙方前期投入的（含保证金）122万元付清；若非甲方因素与滕州鑫岩公司的合同不满三年终止，滕州鑫岩公司的赔偿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实际投入198354.3元，归甲方所有，另一部分是违约金和预期利润补偿，其中40%归乙方所有，60%归甲方所有（该协议第7条）；临时协议若不足三年，滕州鑫岩公司重新招标，则由甲方用湖南铁军公司资质投标，若中标，则由中标人代表滕州鑫岩公司按照《备忘录》中第五条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的分配按本协议第7条执行，甲方分12个月付清，每月支付给乙方赔偿额的十二分之一；本协议的合作期限随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滕州鑫岩公司的开采协议终止而终止；协议执行期间，转入铁军新泰分公司的工程款除乙方按协议规定扣除外，两个工作日内转回甲方指定账户；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来所有关于鑫岩矿山开采的《合作协议》和约定全部废除；甲方在该协议中已加盖公章，乙方处有“张某”字样的签字。2016年12月7日，滕州鑫岩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签订《关于解除滕州鑫岩公司矿山开采总承包合同的谅解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总承包合同》，解除合同的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原协议解除后，为确保矿山开采能够正常接续，双方签订《临时协议》，协议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开始至项目正常招标确定的施工单位具备进场条件后终止；单价按照原协议执行，湖南铁军公司已按原协议交纳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临时协议》的履约保证金，按原协议应支付给湖南铁军的工程款，仍按原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湖南铁军公司为履行原协议前期已经投入的规划开采设计、设备进场、修建办公用房、购置办公生活设施、加油站及加油设施、采区运输道路建设、采区表层土和附着物剥离等各项费用，经双方确认，湖南铁军公司的实际投入金额为560万元(本协议第四条)；如《临时协议》已经履行期间达到原协议约定的三年期限，湖南铁军公司同意放弃要求滕州鑫岩公司支付本《备忘录》第四条约定的费用；如《临时协议》已经履行的期间达到原协议约定期限满一年时，滕州鑫岩公司减少支付本备忘录第四条约定费用的三分之一，不足一年的按月计算费用，不足一月的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年不满三年时，按原协议履行期限等比例减少需支付的费用；双方已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乙方代表人处有“张某”字样的签字。2018年2月5日，滕州鑫岩公司作为甲方与湖南铁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和《备忘录》的有关约定，双方就终止合作进行了协商，双方同意解除2016年11月签订的《临时协议》，协议解除后，就有关款项支付和交接事宜达成以下意见：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包括以下内容：1.工程款约580万元（包括基建道路费用约60万元），具体数额以最终结算为准；2.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3.车辆损失补偿10万元；4.基于《备忘录》产生的补偿费用326万元。双方已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乙方代表人处有“王某”字样的签字。湖南铁军公司会计人员宁某1曾向枣庄锦硕公司出具结算单据一份，该单据中载明：“一、保证金本金11000002016.6.15日始，至2017.10.25止，利息按3%计1100000×3%×16.33月=538890元本息合计1100000+538890=1638890元二、工程量4352434.9元，已收1740000元，下余2612434.9元其中应付款中（外欠），需分公司代付1519655元2612434.9-1519655=1092779.9元自2016.11.10-2017.10.25号利息1092779.9×3%×11.5月=377009元本息合计1092779.9+377009=1469788.9元三、垫付16.11.10号之前费用176394.5元，利息176394.5元×3%×11.5月=60856元，本息合计237250元四、停工补偿费253200元，自2017.5.15-10.25号利息253200×3%×5月=37980元，本息合计291180元五、两年经费50万元六、前期招标投入48000元共计4185108.9元宁某1。”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总承包合同》、《临时协议》、《合作协议》、《备忘录》、收据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总承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出现实名举报该矿山开采项目招标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有关规定的情形，举报人要求滕州市纪委进行查处，滕州市纪委对此进行调查核实后，责令滕州鑫岩公司按废标处理。事后，二被告亦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总承包合同》，故案涉《总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滕州鑫岩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二被告未经过招投标签订《临时协议》，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临时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所涉工程含有爆破作业的生产，依照《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民用爆炸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本案枣庄锦硕公司未获得《民用爆炸物品生产许可证》，违反国家行政法规之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枣庄锦硕公司是否有权向湖南铁军公司主张权利。首先，张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约定张某作为湖南铁军公司唯一合法授权代理人，代表我公司办理滕州鑫岩公司矿山项目合同谈判、签订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张某于2016年11月10日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代理权已经终止，属无权代理。但《总承包合同》约定现场负责人为张某，且二被告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于2016年11月签订的《临时协议》中代表人处均有“张某”字样的签字，张某的代理行为外在表现上有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事实，枣庄锦硕公司对其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枣庄锦硕公司亦不知道张某没有代理权，主观上不存在过失，故张某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次，枣庄锦硕公司是否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首先，湖南铁军公司会计宁某1分别于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向枣庄锦硕公司出具《工程费用明细表》并签字，其作为湖南铁军公司的工作人员，亦系案涉项目中湖南铁军公司方的会计，于工程施工期间逐月向枣庄锦硕公司出具案涉工程的《工程费用明细表》，并出具结算单据，其出具《工程费用明细表》、结算单据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故关于湖南铁军公司对于宁某1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其次结合庭审中湖南铁军公司陈述枣庄锦硕公司不是被清理出去的，是其主动停工走的，及枣庄锦硕公司提交的滕州鑫岩公司向湖南铁军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原件和湖南铁军公司会计宁某1出具《工程费用明细表》和结算单据的行为，该院对枣庄锦硕公司曾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湖南铁军公司辩称实际施工人系案外人巩光华，并非枣庄锦硕公司，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关于湖南铁军公司对于枣庄锦硕公司主体不适格及滕州鑫岩公司对于枣庄锦硕公司未参与现场施工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湖南铁军公司应向枣庄锦硕公司支付多少款项。合同无效之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枣庄锦硕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其工程量无法返还，湖南铁军公司应向枣庄锦硕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关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保证金本金11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538890元，枣庄锦硕公司庭审中陈述湖南铁军公司向滕州鑫岩公司交付的200万元保证金中有110万元是枣庄锦硕公司的，枣庄锦硕公司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向湖南铁军公司交付了110万元的保证金，但滕州鑫岩公司向湖南铁军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原件由枣庄锦硕公司持有，湖南铁军公司陈述有人交付了110万元的保证金，但不是枣庄锦硕公司，其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且湖南铁军公司会计宁某1出具的结算单据中载明了保证金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故该院对湖南铁军公司向滕州鑫岩公司交付的200万元保证金中有110万元系枣庄锦硕公司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保证金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3分，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将该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分，经核算，以保证金1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数额为359260元。故湖南铁军公司应向枣庄锦硕公司返还保证金本金数额110万元及利息359260元。关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本息及外欠款1469788.9元、前期招标投入48000元、垫付款本息237250元、停工补偿费本息291180元、两年经费50万元。庭审中枣庄锦硕公司提交《工程费用明细表》，该明细表中载有上述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经核算该明细表中载明的数额为4352434.9元，与湖南铁军公司的会计宁某1出具的结算单据中载明的数额相互印证，庭审中湖南铁军公司辩称2017年5月份，湖南铁军公司干了一部分，应当是4288800元，枣庄锦硕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湖南铁军公司尚欠工程款本金1029144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在湖南铁军公司会计宁某1出具的结算单据中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3分，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将该利息约定调整为月利率2分，经核算，以工程款本金1029144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数额为236703元。故湖南铁军公司应向枣庄锦硕公司返还工程款本金1029144元及利息236703元。关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本息237250元，结算单据中明确载明垫付费用本金为176394.5元，但关于垫付款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3分，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将该利息约定调整为月利率2分，经核算，以垫付款本金176394.5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数额为40570.7元。故湖南铁军公司应向枣庄锦硕公司返还垫付费用本金为176394.5元及利息40570.7元。关于两年经费50万元，结算单据中均有载明，且被告未提出不应支持的相反证据，故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停工补偿费253200元，结算单据中虽有载明，但案涉《总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该部分损失系枣庄锦硕公司租赁设备的租金费用，枣庄锦硕公司对于未及时撤离现场设备存在过错，故该部分损失应自行负担。关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前期招标投入48000元，因第一次招投标已按废标处理，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湖南铁军公司辩称已给付巩光华工程款1740000元及垫付款132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补偿费用3260000元，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载明的湖南铁军公司前期投入5600000元，双方在《终止协议》中约定滕州鑫岩公司向湖南铁军公司支付补偿费用3260000元，但滕州鑫岩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该笔费用的账目，该院依职权前往其公司调取证据，滕州鑫岩公司亦未提供该笔费用的账目，虽二被告对补偿费用有约定，但无法查实该笔费用是否真实存在，且滕州鑫岩公司亦未向湖南铁军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枣庄锦硕公司补充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枣庄锦硕公司是否有权向滕州鑫岩公司主张权利。《合作协议》系枣庄锦硕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所签订，滕州鑫岩公司未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并非该合同的合同主体，且该合同亦未为滕州鑫岩公司设定相应的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滕州鑫岩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合同参与人，在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其亦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故枣庄锦硕公司要求滕州鑫岩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枣庄锦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该院对枣庄锦硕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铁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枣庄锦硕公司工程款1029144元及利息236703元；二、湖南铁军公司返还枣庄锦硕公司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359260元；三、湖南铁军公司返还枣庄锦硕公司的垫付费用本金176394.5元及利息40570.7元；四、湖南铁军公司支付枣庄锦硕公司两年经费50万元；五、驳回枣庄锦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另行主张的部分）。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63元，由锦硕建筑公司负担26346元，由湖南铁军公司负担30417元。湖南铁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和第五项枣庄锦硕公司另行主张部分，并裁定驳回枣庄锦硕公司起诉。2.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枣庄锦硕公司承担。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1.宁某12016年1月至12月6223200402336428账号流水；2.王某6217994540011903850账户明细；3.2016年6月7日至7月2日收款收据；4.宁某2、张某、孟某就滕州鑫岩公司项目情况说明；5.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工程结算书，原件中没有枣庄锦硕公司的签章，没有宁某1的签字，2017年4月、5月份的账有错误。第一组证据证明：1.案涉项目张某投入20万元，宁某2投入102万元，孟某投入110万元，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宁某2、张某、孟某，而不是枣庄锦硕公司，因此，枣庄锦硕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2.湖南铁军公司和枣庄锦硕公司间无任何关联关系。3.宁某1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的《工程结算明细表》、对账汇总清单中的签字系其被韩德为逼迫，该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不是代表湖南铁军公司。4.张某在《合作协议》上的签字，是以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代表张某、宁某2、孟某等三人签字，而不是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签字，且协商时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枣庄锦硕公司，枣庄锦硕公司对上述事实明知，因此，张某在上述《合作协议》上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二组证据：1.2016年5月26日6222081605000238321账户将30万元转给公司市场部欧阳俊，欧阳俊转给陈学立，陈学立转给湖南铁军公司，湖南铁军公司再转给滕州鑫岩公司相关记录；2.刘晶转账给湖南铁军公司170万元银行流水；3.民生银行陈学立个人账户对账单；4.工商银行170万元和30万元业务回单；5.孟某转给刘晶账户80万元存根；6.宁某12018年1月至12月6223200402336428账号流水。第二组证据证明：1.案涉项目200万元保证金支付和退回的实际情况；2.本案项目的200万元保证金是孟某、宁某2、张某支付，而不是枣庄锦硕公司支付，其中宁某2支付90万元，孟某支付110万元，因此，能证明枣庄锦硕公司未支付110万元的保证金，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无权向湖南铁军公司主张权益。3.湖南铁军公司2018年2月15日向孟某支付了145万元（含11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前期投入款的事实，因此，枣庄锦硕公司继续主张110万元的保证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证明对账汇总清单系非法证据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湖南铁军公司支付174万元和132万元的相关凭证；2.湖南铁军公司向枣庄锦硕公司出具的税票。第三组证据证明：1.枣庄锦硕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不是适格主体。退一步讲，即便枣庄锦硕公司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那么结合判决书，枣庄锦硕公司对174万元和132万元予以确认的事实。2.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收取工程款项承担缴税义务，退一步讲，即便枣庄锦硕公司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那么其应承担相应的税款。第四组证据：滕州鑫岩公司要求湖南铁军公司恢复作业的通知，证明本案是项目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内部纠纷，而不是湖南铁军公司与枣庄锦硕公司之间的纠纷。枣庄锦硕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2项证据是复印件，是宁某1、王某跟第三人之间的银行明细记录，看不出转给谁，就是普通的银行明细，与本案诉争的焦点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达到湖南铁军公司的证明目的。3项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加盖任何公司的公章，客户名称上的王某是湖南铁军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单方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达不到湖南铁军公司的证明目的。4项证据是湖南铁军公司的工作人员单方书写的陈述，不具有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该份陈述明确湖南铁军公司、张某、宁廷立、孟某共同收取0.5元/吨的分成，与张某代表湖南铁军公司和枣庄锦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的枣庄锦硕公司向湖南铁军公司上缴0.2元/吨合作利润，向湖南铁军公司上缴0.3元/吨的管理费用相吻合，由此可以推断出他们之间内部关系，与枣庄锦硕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枣庄锦硕公司只和湖南铁军公司具有合作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湖南铁军公司与枣庄锦硕公司，只有湖南铁军公司具有资格对外签订合同，因为湖南铁军公司是承包人。5项证据是滕州鑫岩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的工程结算单，与枣庄锦硕公司提供的基本一致。枣庄锦硕公司的工程量就是复印滕州鑫岩公司出具给湖南铁军公司工程量(实际上都是枣庄锦硕公司做的工程量)，然后由湖南铁军公司盖上项目部的公章，再由宁某1备注上枣庄锦硕公司的字眼，签上名字，以此来证明这是枣庄锦硕公司所做的工程量。第二组证据：1项证据中转给欧阳俊的30万元款项是枣庄锦硕公司工作人员转的，一审中枣庄锦硕公司已经向法庭予以说明，同时，该证据是复印件。2、3、4、5、6项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核实银行转账的对方是谁，湖南铁军公司在玩文字游戏，且数字也不能相互对应，不能达到湖南铁军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1项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枣庄锦硕公司没有认可过132万元。2项证据是湖南铁军公司开给滕州鑫岩公司的发票属于正常，因为湖南铁军公司是承包人，枣庄锦硕公司是和湖南铁军公司有合作关系，与滕州鑫岩公司没有关系。至于税款全部已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枣庄锦硕公司结算单中的款项是已经扣除全部费用的数据，开庭时宁某2对此说的很清楚，工程款全部打到项目部，以项目部的名义将所有的开支及税费扣除。第四组证据是滕州鑫岩公司要求铁军项目部施工的通知，因为湖南铁军公司是承包人，该通知没有任何问题，一点看不出湖南铁军公司想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以上证据均不是新证据，都是复印件。滕州鑫岩公司质证认为，对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有异议，与滕州鑫岩公司无关。湖南铁军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宁某2、宁某1、王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与湖南铁军公司是合作关系。湖南铁军公司只是授权我与滕州鑫岩公司签署合同，没有授权其他事项。案涉的项目是张某与宁某2、孟某合作开采施工。张某负责生产、技术、安全管理。宁某2负责财务、孟某负责地方协调。与枣庄锦硕公司没有联系过，没有资金往来。张某与枣庄锦硕公司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有枣庄锦硕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签订过程是：张某、孟某、宁某2我们三人共同做项目，孟某手里还有其他人股份，出现一个巩光华，后来说让巩光华做项目，我和宁某2退出来，我们同意签订了协议，我和宁某2在一个房间，巩光华、韩德为在一个房间，孟某两个房间传递消息，我说我和巩光华不认识，不能坐在一起谈事情，不知道孟某、巩光华他们之间股份的事，在反复修改后定了稿，我和宁某2是新泰的，把合同签完字就交给孟某了，签完我们就走了，几个月后我再次见到这份协议后，上面盖了枣庄锦硕公司的章，没有巩光华的签字。枣庄锦硕公司没找过我，韩德为、巩光华、孟某找过我。案涉项目张某投了20万元。韩德为是孟某派过来的现金出纳。项目支出报账的流程是：宁某2负责财务，宁某2派他一个堂弟宁某1做会计，孟某派韩德为做出纳，报账的程序是宁某1统计完以后报给项目经理王某，王某签字后，宁某2负责审查，审查完后湖南铁军公司负责复查，如果没有问题就支付。宁某1是会计，他签完字不可以付款，不可能会计签字就可以付款的。有枣庄锦硕公司盖章的《合作协议》不是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签的，湖南铁军公司并没有授权我签这个协议，这是我们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巩光华知道，他知道我、宁某2、孟某三人合伙的事。《合作协议》上，甲方是空白的，张某签完乙方的字后交给了孟某就走了。《合作协议》是我们三人解决内部事宜的协议，与湖南铁军公司无关。湖南铁军公司对《合作协议》不知情，没向湖南铁军公司讲过。《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枣庄锦硕公司没有给过我们钱，没有交过管理费，没有实际施工过。宁某1与枣庄锦硕公司签的工程量结算单据，张某不知道。不知道宁某1签订了一份对账协议，要付保证金和50万元经费。现在保证金已经退了。开始孟某交了110万元保证金，宁某2交了90万元，一共是200万元的保证金，2018年2月退给孟某110万元，退给了宁某250万元。50万元的经费不知道来源。湖南铁军公司和滕州鑫岩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7.9元/吨包括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前期投资、税费等等，就是大包干的意思。滕州鑫岩公司只是按照产量和单价支付工程款，生产成本或是间接成本怎么支出与滕州鑫岩公司无关。我们内部也是按照7.9元/吨大包干分配的。按照材料和单价核算工程款。没有以枣庄锦硕公司名义支付过保证金，枣庄锦硕公司没有向湖南铁军公司交过管理费，枣庄锦硕公司没有承担过税金。宁某1、王某均是铁军新泰分公司的员工。韩德为代表孟某。后来我知道韩德为是代表巩光华的。张某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张某先签的字，交给了孟某，张某和宁某2就走了，后来枣庄锦硕公司怎么盖章的张某不知道，几个月后见到协议，才看到有枣庄锦硕公司的章。张某代表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签订相关文件，是2016年授权，有效期就是与滕州鑫岩公司谈合同签合同，委托书上有具体事宜。张某与湖南铁军公司合作，没有职务，代表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只签订过一份合同，与滕州鑫岩公司没有签订其他的了。2016年6月总承包合同《备忘录》，过渡期临时协议都是张某签订。湖南铁军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管理了，湖南铁军公司派的姜永奇，不住工地，张某也不住工地，有事就到工地，大部分是电话联系。王某是湖南铁军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湖南铁军公司2016年注册成立的铁军新泰分公司，法人是马小玲，铁军新泰分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是一个整体。湖南铁军公司质证认为，对张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和项目事实。枣庄锦硕公司质证认为，张某与湖南铁军公司具有利益关系，其陈述的事实不客观，证人陈述其与湖南铁军公司、宁某2、孟某等有《合作协议》，与枣庄锦硕公司无关，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不约束枣庄锦硕公司，枣庄锦硕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张某主张其代表湖南铁军公司是在2016年，一审中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张某的授权是一个月，明显前后矛盾，证人陈述韩德先代表孟某，后又陈述代表巩光华，前后矛盾。张某的证言不应采信。滕州鑫岩公司质证认为，对张某证人证言有异议，与滕州鑫岩公司无关。证人宁某2陈述，其有一个朋友叫王凯，通过王凯认识了孟某，获知有矿山开采项目可以投标，宁某2对矿山开采不太熟悉，就约了孟某、张某三人共同投资这个项目。张某负责工地的运行，宁某2负责财务审计，孟某组织协调关系，与枣庄锦硕公司没有合作关系。本案有一份《合作协议》，签订背景是宁某2和张某赶到滕州，与孟某谈合作，协议拟订好了，张某签了字就回去了，后来孟某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而是枣庄锦硕公司盖的章。签该协议时有宁某2、张某、孟某、韩德为。该《合作协议》是宁某2、张某、孟某我们三人的内部《合作协议》。枣庄锦硕公司没有找过宁某2。该项目保证金200万元中，30万是招标保证金，后用刘晶的账户打给湖南铁军公司170万元，一共是200万元保证金，孟某交了110万元，宁某2交了90万元，在该项目上宁某2总共投了102万元。刘晶是宁某2的老婆。施工过程中，孟某安排韩德为做现金出纳。宁某1是宁某2堂弟，张某和宁某2安排宁某1做会计，报账程序是宁某1先核对，再交给王某签字，宁某2再审计，报给湖南铁军公司。也就是宁某1签完字以后还需要审核，通过才能付款。2018年王某经理同意后，退给我50万元，孟某急用资金，退给他110万元保证金和35万元工程款。宁某2与枣庄锦硕公司没有联系过。不认识枣庄锦硕公司，枣庄锦硕公司没有交过管理费。宁某2不知道宁某1在一个对账协议上和工程量清单上都签了字，其行为不代表宁某2。滕州鑫岩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7.9元/吨，包括爆破挖运、施工成本、税款、临建。我们内部也是按照7.9元/吨结算，不管其他的费用，就按照7.9元/吨和实际产量结算。二审期间，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上是宁某2本人签字，上面载明的“湖南铁军张某、宁某2、孟某共同收取0.5元/吨的分成”，是指孟某承诺的给我们0.5元/吨的提成。《合作协议》中张某只代表宁某2。一般合同都是张某和孟某商谈的，张某签字就代表宁某2了，张某与宁某2是一股。宁某2与发包人滕州鑫岩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张某拿着湖南铁军公司的资质与滕州鑫岩公司签的合同，宁某2和张某是合作关系。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菜款、油款等，是由宁某1记账，王某审核，再从项目部的账户支出的。账户的钱是滕州鑫岩公司以承兑形式支付的工程款，我们贴息将该款打到项目部的账户上，这个账户是宁某1的名。所有的花销费用从这个账户支出，经过宁某2、张某、王某审核完后，小钱是这三人审核，大钱经过湖南铁军公司审核后再付。王某是宁某2和张某安排管理的。工程是张某用湖南铁军公司的名义与滕州鑫岩公司签订合同，孟某负责联系关系。湖南铁军公司派人参与管理，但湖南铁军公司没有投资。证人宁某1陈述，在案涉项目中做会计，韩德为是出纳。承认工程量清单和对账单是其签的。当时韩德为让王某经理签，王某不签，他们之间就争吵了，王某经理走了，韩德为就找到宁某1让宁某1签，宁某1不想签，韩德为威胁宁某1非让宁宁某1签，并说没别的意思，是回去和老板交待，宁某1看着上面没有任何单位的名称，就签了。上面的内容不是宁某1真实意思表示，事后没有汇报。没有汇报的原因是韩德为说回去和老板交待，没有别的意思，所以没有汇报。对账单不是项目合作人之间对账的内容。报账的流程是宁某1核算完以后交给王某经理，王经理签完字后交给宁某2，宁某2审核完再报湖南铁军公司。宁某1签完字必须走流程，否则不能付款。对账协议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对账协议数据也没有核对过。枣庄锦硕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没有对账。枣庄锦硕公司在项目上没有投资。湖南铁军公司向滕州鑫岩公司按税率11%开具发票。滕州鑫岩公司应支付铁军工程款1300余万元，实际付了1100余万元。项目保证金退了200万元，退给宁某250万元，退给孟某110万元。押金条一直是宁某1保管的，后韩德为说看一下，然后他拿走了没还。7.9元/吨包括爆破挖桩运输、税费、成本、利润。宁某1认可是湖南铁军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知道韩德为跟谁干。不知道张某是谁的工作人员，王某是湖南铁军公司的项目经理。平时的花销买菜、油钱、爆破挖桩运输等费用支出是从王某的一个卡，在韩德为手中拿着，还有宁某1一个卡，都支出。卡上的钱是铁军新泰分公司打进去的。已经退了200万元保证金，其中110万元退给孟某，50万元退给宁某2，剩余的40万元用于别的支出。退保证金的款项来源于滕州鑫岩公司给的300万元的承兑，王某经理找了一个能换承兑的公司，把钱打到我的卡上，从我的卡上打给刘晶50万元，打给孟某145万元。证人王某陈述，案涉项目的合伙人是张某、宁某2、孟某。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要做现场工作安排、爆破、运输、挖桩、管理日常、正常开支。项目的财务人员是宁某1任会计，韩德为任出纳。报账的流程是宁某1把花销的账目报给我，我审核后签字，报给宁某2审核，再报给湖南铁军公司，合格后再支出。案涉项目保证金200万元，已经退了，给了刘晶50万元，给了孟某110万元。不知道宁某1在工程量清单上、对账单上签字，该签字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的意思表达，宁某1签字后不能对外付款。王某是铁军新泰分公司工作人员，组织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员安排、材料、设备租赁。湖南铁军公司与枣庄锦硕公司之间没有法律文书的往来和相关的结算。200万元的保证金单据是王某从滕州鑫岩公司要来的，给会计宁某1保管，以后就不知道韩德为怎么拿走的。不知道姜存垒和枣庄锦硕公司是什么关系。所有的工程款按税率11%开发票。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7.9元/吨，包含炸药、人工费、运输费、税费、利润。湖南铁军公司向滕州鑫岩公司开了1000多万元的发票。炸药、人工费、运输费、税费，这些费用是从滕州鑫岩公司给的工程款和合伙人的投资支出的。案涉项目是宁某2、张某、孟某合伙。王某代表宁某2、张某。宁某2、张某以铁军新泰分公司的名义雇王某到工地负责的。铁军新泰分公司属于湖南铁军公司，案涉项目是湖南铁军公司设立的铁军新泰分公司的名义干的。张某代表个人。王某不知道工程量清单上有宁某1的签字，湖南铁军公司和铁军新泰分公司盖的章，王某没有这个章，铁军新泰分公司没刻过章，湖南铁军公司没有向枣庄锦硕公司付过款。王某认可和宁某1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31日笔录中签字，明确表示和枣庄锦硕公司无关，欠的是巩光华的钱，不欠枣庄锦硕公司的钱，认可已经支付了174万元。宁某1是滕州鑫岩石料厂项目部会计，韩德为是这个项目的出纳。湖南铁军公司对上列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没有异议，足以反映鑫岩项目的相关事实，与枣庄锦硕公司无任何关联，宁某1的签字不能代表湖南铁军公司，也不能代表合伙人，只是在诱导和威胁的情况下进行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枣庄锦硕公司质证认为，宁某2证实张某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签订合同，宁某1与王某证实其代表张某、宁某2，张某、宁某2是以铁军新泰分公司的名义雇佣的宁某1与王某，二人均系湖南铁军公司的工作人员，宁某2证言证明滕州鑫岩公司给付项目部的款项贴息将现钱打到项目部账户，以宁某1名义开的账户，用于结算开支及税费，结算单上明确显示已付174万元，与王某一审笔录中的陈述相印证，案涉项目是湖南铁军公司与枣庄锦硕公司合作开发的，与其他人无关。滕州鑫岩公司质证认为，与滕州鑫岩公司无关。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15日，湖南铁军公司退还孟某145万元，含保证金11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认定滕州鑫岩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临时协议》以及案涉的《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湖南铁军公司认可宁某1为该公司的会计，负责工程量统计等工作，在枣庄锦硕公司提交的《工程费用明细表》和结算单据上均有宁某1签字，宁某1的行为对湖南铁军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及在卷证据，认定枣庄锦硕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判令湖南铁军公司向枣庄锦硕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垫付费用及利息和两年经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于枣庄锦硕公司主张的补偿费用3260000元不予处理，枣庄锦硕公司补充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枣庄锦硕公司主张支付保证金110万元。在其提交的结算单中虽载明有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但其为证明付款事实，提交的2016年5月25日向案外人欧阳俊汇款333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自记用途为货款；2016年7月2日通过其公司工作人员姜存垒向案外人孟某两次汇款分别为30万元和50万元的汇款凭证，汇款凭证显示用途为货款。同时，枣庄锦硕公司提交的滕州鑫岩公司出具的收取保证金的收据显示，2016年5月26日，收湖南铁军公司投标保证金30万元；2016年6月15日，收取湖南铁军公司履约保证金170万元。湖南铁军公司认可收取过孟某缴纳的保证金，但二审诉讼中，其提交证据证实已经于2018年2月15日，退还孟某145万元，含保证金110万元。综上，本院认为，枣庄锦硕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11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返还保证金及其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其支付的相应款项可向付款相对人另行主张权利。滕州鑫岩公司就矿山开采事宜与湖南铁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依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枣庄锦硕公司要求滕州鑫岩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湖南铁军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三、驳回枣庄锦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763元，由枣庄锦硕公司负担39242元，由湖南铁军公司负担17521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铁军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763元，由湖南铁军公司负担43868元；由枣庄锦硕公司负担12895元。本案再审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协议框架》，来源于张某、孟某等人；第二组证据：枣庄锦硕公司诉湖南铁军公司、孟某（2020）鲁0481民初7711号案传票、起诉状，来源于枣庄锦硕公司。证明目的：1.上述新证据结合案涉《合作协议》能充分证明，本案案涉项目系张某等4人之间的合伙项目。即本案的纠纷系张某等4人之间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湖南铁军公司与枣庄锦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该协议内容系上述4人就案涉项目内部合伙协议，与湖南铁军公司无关。2.张某在《合作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代表湖南铁军公司，而是代表自己和宁某2、孟某等与巩光华（枣庄锦硕公司）之间达成的内部合伙权利义务的协议，张某不构成对湖南铁军公司的表见代理。3.枣庄锦硕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清楚该协议系内部合伙协议，即枣庄锦硕公司明知张某并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4.宁某1在相关单据中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而不是代表湖南铁军公司。枣庄锦硕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签字的人与枣庄锦硕公司无关，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实性。该协议不属于新证据。枣庄锦硕公司承包工程到2017年5月15日终止，以后均是要账、签订相关结算单，四个月之后的该《协议框架》时过境迁，与枣庄锦硕公司施工没有关系。根据该协议第四条，必须在一周内签订正式合同，其也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因此该协议只是意向，该协议没有履行，也与本案无关。湖南铁军公司不仅结算了全部范围内的工程款，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湖南铁军公司自认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2月全部工程都是湖南铁军公司施工，枣庄锦硕公司认为湖南铁军公司没有该2017年9月8日的《协议框架》和合伙之说。因此该份证据无效，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范畴。本案终审判决给枣庄锦硕公司两项诉权，均可另行主张。滕州鑫岩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与滕州鑫岩公司没有关联性，也没显示出与其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湖南铁军公司申请张某、宁某2、孟某、王某、宁某1出庭作证，经本院审查认为张某、宁某2、王某、宁某1已经在二审出庭作证，无需再出庭，准许孟某出庭作证。孟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和张某、宁某2、巩光华4人成立了团队，是湖南铁军公司项目的实际操作人。鑫岩项目是我们4人的合伙项目，与枣庄锦硕公司无关。本案是我们4人的内部纠纷，与湖南铁军公司无关。鑫岩项目的盈亏与湖南铁军公司无关，我们只是使用湖南铁军公司的资质。我们当时和滕州鑫岩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每吨7.9元，我和巩光华占项目股份的55%，张某和宁某2的投资占45%。一开始张某和宁某2不知道有巩光华这个股东，他们两人只和我打交道。我们4人按投资比例分配。我占10%，巩光华占45%，张某和宁某2共占45%。湖南铁军公司不是项目的合伙人。《合作协议》是张某在滕州万家连锁宾馆签的，当时张某很着急，他先签了空白的协议，然后让我在上面签字，我考虑到巩光华股份占比大，我就交给了巩光华派来的韩德为、渠怀威，后期我就没见到这份《合作协议》。张某签空白协议时在场人有我、韩德为、渠怀威三人。《合作协议》在履行期间未履行好，滕州鑫岩公司不满意，我怕耽误项目进程，巩光华安排韩德为去湖南铁军公司交涉，湖南铁军公司为了使项目顺利完成，让我们主持协调。在湖南铁军公司给我们调解的过程中，巩光华大概是公职人员不方便出面，枣庄锦硕公司实际由巩光华控制，张某起草了《协议框架》，我看到《协议框架》有枣庄锦硕公司的名称，我才知道有枣庄锦硕公司，我不知道枣庄锦硕公司是做什么的。韩德为代表的枣庄锦硕公司我理解的是代表巩光华。《合作协议》甲方是我，乙方是张某。张某在《合作协议》中的签字代表他和宁某2或者代表他自己，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湖南铁军公司不知道《合作协议》。刚开始施工时张某负责生产和技术，宁某2负责财务，我负责协调。施工一段时间后张某和我商量要么他干，要么我干。我说我干，然后就签订了《合作协议》。湖南铁军公司不知情，也没参与，也不是协议中的一方。宁某1在相关清单中签字我不知情。结算的工程款要先交税，才能开具发票，再结算工程款，税率是11%，由施工方承担。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合同中约定的7.9元/吨，包含一切费用。案涉项目是我们的团队4人共同负责，设立了项目部，委托王某在项目部负责。枣庄锦硕公司和我们没有关系，也没有施工过，也没有结算过。项目工人的雇请、设备的租赁、人员的管理、安全管理是我们4人。枣庄锦硕公司在这个项目中做了些什么不清楚。湖南铁军公司与滕州鑫岩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期限是三年。滕州鑫岩公司和湖南铁军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工程款由滕州鑫岩公司直接和项目部结算，工程款数额记不清了。工期实际履行了大概一年多吧，大约是2016年或者年底开始，具体记不清了。我们委托了项目经理王某和会计宁某1，他们到滕州木石国税局缴纳税款，开具发票，以铁军新泰分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发票。税率应是11%，税金缴纳了多少我想不起来了，滕州鑫岩公司的账目应该有记载，开具了多少工程款发票我记不清了，收到了多少工程款也记不清了。我没有收到过工程款。《合作协议》签订日期要么提前两、三个月，要么推后两、三个月，不是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日期。我仔细想了想，这个合同签订是提前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实际签订合同时间大概是2017年2、3月。我们4人之间没有协议。我们4人从进场开始实际合作了大概四、五个月。工程量大约100多万吨，单价7.9元每吨。进场时间是2016年下半年。证人对宁某1签字的7张《工程费用明细表》，回答不知道这个情况，但属实。证人对宁某1签字的工程量款结算单，回答属实，但其不知道。《合作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因为进场施工后，张某负责生产和技术，宁某1负责财务，我和巩光华因为是公职人员不方便出面，我负责协调工作。《协议框架》没有履行。没有收到过枣庄锦硕公司的保证金，收到过江磊的保证金，他给我的是巩光华保证金80万元，大约几笔记不清了。借用湖南铁军公司资质，以提点的形式向湖南铁军公司缴纳管理费，收取工程量的5%。实际操作运作是湖南铁军公司，安全培训也是湖南铁军公司安排。湖南铁军公司为了这个项目设立了铁军新泰分公司，项目经理是王某。张某和宁某2共同投资大约140、150万元，我投资了7万元，巩光华投资了150万元左右，包括保证金。鑫岩项目设立了项目部，刻了一枚印章。湖南铁军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在法庭陈述的内容需要根据相关材料予以确认，请法院依据相关证据依法核查确认相关事实。通过以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1.本案实际是张某等4人之间的合伙纠纷。枣庄锦硕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枣庄锦硕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案涉项目的施工是由张某等4人共同完成，与枣庄锦硕公司无关。后因张某等4人之间存在矛盾，无法协商解决，才会发生本案纠纷。山东高院也确认了该案纠纷定性不当，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2.张某在《合作协议》中代表的是自己和孟某，而不是湖南铁军公司，故张某不构成对湖南铁军公司的表见代理，湖南铁军公司不是该协议中的其中一方。《协议框架》中的相关约定也确认了这一事实。3.本案是张某等4人之间的项目合伙纠纷，应当追加张某等4人为本案当事人，参与本案的诉讼，以利于查明本案事实。枣庄锦硕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孟某与湖南铁军公司有利益关系，也与枣庄锦硕公司有利害关系。对湖南铁军公司发问的问题均有异议，其证据目录已经拟好了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并作为根据，显然提前沟通过。证人回答的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但对于枣庄锦硕公司向其出示的卷宗证据，其表示属实，这正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特别是两枚印章证人认可，枣庄锦硕公司也予以认可。滕州鑫岩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与滕州鑫岩公司无关联性，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协议框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履行，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中各方认可的陈述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作协议》的定性以及效力问题。2.张某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3.原一审是否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张某等4人。4.原审判决支付的款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1，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定性以及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是指对工程进行实际的修建过程。案涉《合作协议》是在滕州鑫岩公司与湖南铁军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临时协议》之后由枣庄锦硕公司与张某签订，该协议在《总承包合同》、《临时协议》内容范围内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二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总承包合同》、《临时协议》、《合作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而认定无效，二审予以确认亦无不当，再审予以支持。湖南铁军公司关于本案系合伙纠纷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关于张某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湖南铁军公司提交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2016年6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记载“我公司现委托张某为我公司唯一合法授权代理人，代表我公司办理滕州鑫岩公司矿山项目合同谈判、签订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30日历天。”从以上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张某于2016年11月10日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其代理权已经终止，属无权代理。《合作协议》属于鑫岩项目的一部分，因《总承包合同》约定现场负责人为张某，且《总承包合同》、《临时协议》承办方（乙方）湖南铁军公司委托代理人处均有“张某”字样的签字，张某在《合作协议》签字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枣庄锦硕公司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其有代理权，张某与枣庄锦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湖南铁军公司亦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湖南铁军公司关于《合作协议》系张某等4人之间就案涉项目达成的合伙协议，该内部合伙协议与湖南铁军公司无关，张某不构成对湖南铁军公司的表见代理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关于原一审是否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张某等4人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张某等4人不是合同主体，亦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其4人列为当事人正确，再审予以支持。关于焦点4，关于原审判决支付的款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湖南铁军公司会计宁某1分别于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向枣庄枣庄锦硕公司出具有其签字确认且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工程费用明细表》和结算单据，湖南铁军公司认可宁某1系其公司会计，负责工程量统计等工作，证人孟某亦证明项目部刻制了印章、《工程费用明细表》和结算单据均属实，宁某1出具案涉工程的《工程费用明细表》、结算单据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对湖南铁军公司具有约束力。湖南铁军公司关于宁某1的行为系枣庄锦硕公司胁迫、系枣庄锦硕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代表湖南铁军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及在卷证据，认定枣庄锦硕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判令湖南铁军公司向枣庄锦硕公司支付工程款1029144元及利息236703元、垫付费用176394.5元及利息40570.7元和两年经费500000元，共计1982812.2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湖南铁军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352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