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凤，女，汉族，1986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波，广东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平，男，汉族，1985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霞，女，汉族，1984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曹新凤、陆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宗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新凤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判令陆平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陈宗霞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陆平、陈宗霞承担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陆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陆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曹新凤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曹新凤答辩称，曹新凤认为陆平上诉理由所述的内容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一审已经作出了相关判决。曹新凤认为以上事实属实，请求二审法庭驳回陆平的上诉意见。陈宗霞未发表答辩意见。曹新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陆平返还原告15万元出资款；2.被告陆平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被告陈宗霞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协议内容。原告与被告陆平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乙方）与被告陆平（甲方）就深圳市龙岗区XXXX园*栋***房产（深房地字第××号）份额转让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确认2015年5月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上述房产，甲方出资50万元，占70%，乙方出资15万元，占30%；该房产由甲方的前妻陈宗霞代持，购房时甲方与陈宗霞仍系夫妻关系；双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房产30%的份额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该款项分两笔支付：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7月15日前支付剩余20万元；如果甲方未按上述时间支付款项则按月2%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与陈宗霞已经离婚，甲方负责与陈宗霞协商上述房产的产权及份额转让事宜，如协商不成，甲方需配合乙方取回其合法权益；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违约金10万元。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由原告、被告陆平及见证人黄某签名及捺印确认，但未具名签订日期。原告称是在2019年5月签订，被告陆平称是在2019年4月中旬签订，但系受原告胁迫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陆平提交了2019年3月28日的《法医学委托登记表》及《门诊初诊病历》，显示当天其被陶瓷茶杯砸到致头部外伤，并报警处理，拟证明其受原告及原告亲属的胁迫及持续的威胁下，才签订了《协议书》。另查，涉案房产于2015年9月7日登记于被告陈宗霞的名下。原告与两被告均认可涉案房产已于2018年11月28日转卖他人。又查，两被告于2013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2日登记离婚，2016年9月7日复婚，2018年11月14日又登记离婚。两被告两次协议离婚的《离婚协议书》上有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所有，但未涉及原告占有涉案房产份额的内容。二、关于款项支付情况。原告提交了其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7月1日其向被告陆平转账四笔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拟证明前三笔共计15万元系支付涉案合资购房款，最后一笔4万元系两人之间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陆平辩称，上述四笔共计19万元款项系原告的还款。被告陆平为证明其先出借借款给原告的事实，提交了其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6月26日其向案外人戴某某转账四笔每笔5万元共计20万元，并解释称原告借款时其受原告指示将20万元款项转账给了案外人戴某某，减去当天原告同时向其转回1万元，即出借给原告19万元。原告对此称被告陆平向案外人戴某某的转款20万元，与其无关。从被告陆平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还显示2015年12月11日曾向原告转款10万元，被告陆平称该10万元款项也是出借给原告的借款，原告已还清；而原告对此称系两人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婚姻情况清单》，被告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流水》、《门诊初诊病历》、《法医学鉴定委托登记表》，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陆平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告陆平主张《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受胁迫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款项支付。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5年7月1日向被告陆平转款15万元，转款时间及金额与《协议书》载明出资时间及金额基本吻合，足以证实出资款15万元已支付给被告陆平。被告陆平主张该15万元系原告的还款，以其于2015年6月26日向案外人戴某某转款19万元主张系其向原告的出借款项，原告不认可案外人戴某某收到的该19万元系其所收或受其指示收款，被告陆平亦未提交相应的借款借据或者借款合同予以佐证借款事实，因此，被告陆平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戴某某的转款19万元即是出借给原告的借款，对被告陆平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款项返还。涉案房产于2015年9月7日登记产权人为被告陈宗霞，被告陈宗霞系该房产的物权所有权人，虽然当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据显示被告陈宗霞当时知晓且同意原告与被告陆平之间的合资购房约定，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告陆平将该15万元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并且原告并未参与涉案房产的按揭还贷事宜，鉴于原告与被告陆平在2019年5月前后签订《协议书》时，两被告已经离婚，涉案房产已由被告陈宗霞在2018年11月28日转卖他人，因此，原告与被告陆平之间的《协议书》仅对双方有约束力，且《协议书》签订成立生效时，代持目标房产及份额转让约定已不具备现实履行的可能性及事实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陆平返还出资款15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陆平承担违约金，理由不成立，由于被告陆平未返还款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从原告起诉主张返还款项之日起即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宗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于原告未证实被告陈宗霞对涉案15万元款项前后事由知情且同意，或者用于家庭生活共同支出等，且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宗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陆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曹新凤返还款项15万元及其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020元，被告陆平承担3030元并迳付原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陆平与曹新凤签订《协议书》就深圳市龙岗区XXXX园19栋404房产份额转让事宜约定的内容，与曹新凤2015年7月1日向陆平转款15万元、涉案房产登记于陈宗霞名下以及陆平与陈宗霞离婚时约定房产归女方所有等事实相印证，陆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系受胁迫签署，一审认定《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陆平主张曹新凤向其转账支付的15万元不是购房出资款而是还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故陆平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陆平未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曹新凤诉请陆平返还15万元出资款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有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曹新凤未能证实陈宗霞对于曹新凤与陆平签订《协议书》处分其名下的房产知情且同意，陆平依《协议书》所负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曹新凤要求陈宗霞对陆平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曹新凤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陆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陆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曹新凤返还款项1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曹新凤的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陆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上诉人陆平负担，陆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2300元给曹新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蓝嘉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