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城基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负责人：王戴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相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米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明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彦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广东城基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戴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相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广东城基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米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粒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城基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米粒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米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米粒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没有通过验收，给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同时，案涉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案涉工程没有通过验收，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米粒公司给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合同额包含喷灌价款，绿雕施工方案与技术措施的第一节第三条、五条、六条、第二节施工流程、第五节中均约定了灌溉系统安装及要求。但米粒公司在加工承揽过程中未添加灌溉系统材料，未对灌溉系统进行施工，已经违反合同约定，部分绿雕制作不合格，无法验收，造成严重影响。同时，米粒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米粒公司未进行喷灌系统施工，导致未能及时补水，出现大量植物死亡现象。因供应的绿雕不合格，造成反复完善延误工期，导致后续绿雕被取消，造成严重损失。对于火粒公司供应的不合格产品，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吊装、补苗和完善，支出费用84,411元。因供应的产品未通过验收，建设方要求部分退场不予结算，造成损失34,188元。因米粒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给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米粒公司因此与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协商抵减未施工部分价款、实际损失数额，但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该损失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案涉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支付条件尚未达成。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总额为预计277,600元，案涉合同的约定并非固定总价。米粒公司的最终工程款应当按实际安装工程量进行计算，但双方一直未办理最终结算支付条件尚未达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米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米粒公司当时没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是货到付款，但城基公司一直不付款。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以此为由拖欠欠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城基公司述称，在一审中城基公司已将对方未施工的合同内容提交了相关证据，包括施工现场照片，发给对方的联系单，充分证实米粒公司未施工喷灌系统。米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城基公司向米粒公司支付欠付的合同价款98,860元；2．判令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城基公司向米粒公司支付欠付的合同价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诉讼费由城基公司、城基青岛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甲方）与米粒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QDSB-20180323的《植物绿雕制作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青岛市市北区城区道路绿地提升六标段分包给乙方，承包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立体花坛部分，合同金额预计为277,600元，此价格包含发票、运费、安装、喷灌、脚手架以及后期免费提供一次不高于2,000元的草的补植等等，最终结算按照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项目总款的30%计83280作为定金……绿雕全部完工，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准备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项目总款20%计55,520元，成品到达安装现场，甲方应付乙方项目总款45%计124,920元．．．．．．余款5%计13,880元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付清乙方；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开具苗木发票。一审庭审中，城基青岛分公司称米粒公司未按约定添加灌溉系统材料，未对灌溉系统进行施工，导致大量植物死亡，因其供应产品不合格，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委托第三人进行吊装、补苗和完善，支出费用84,411元，因供应产品未通过验收，建设方要求部分退场不予结算，造成损失34,188元。一审另查明，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向米粒公司付款178,800元，尚欠98,800元，米粒公司向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开具277,600元的发票。上述事实，有米粒公司及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植物绿雕制作安装合同》、发票等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米粒公司与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城基公司签订的《植物绿雕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米粒公司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亦履行了支付部分合同款的义务，涉案工程虽未全部验收，但均已投入使用，且使用后移走，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工程有“三只小羊”未安装，安装费为1,200元，故对于米粒公司主张合同价款，扣除该安装费后剩余97,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抗辩因米粒公司违约行为给自身带来损失，其提交的现场绿雕及补苗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因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因米粒公司在本案中亦存在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城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系城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城基公司承担。因此，米粒公司要求城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城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城基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市米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97,600元；二、驳回徐州市米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2元，减半收取1,136元，由广东城基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主张因米粒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未通过验收且给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但其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其上述主张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照片等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付款，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成品到达安装现场未组织安装前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付款进度需达到总货款的95%，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签订后，米粒公司与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均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已经对米粒公司与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共同认可的未履行施工部分的货款进行扣除，涉案工程虽未全部验收，但均已投入使用，现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以双方未结算未达支付条件为由不予付款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城基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上诉人广东城基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