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赫英雯，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赫荣波，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海，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宝仓，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赫英雯、赫荣波与被上诉人张佳海、范宝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赫英雯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赫荣波与赫英雯共同给付张佳海80万元；2、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判决适用法律不当。2015年赫荣波成立兄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为了扩大经营，在2019年1月10日通过本公司的职员校长助理范宝仓认识了张佳海，以赫荣波及范宝仓的名义向张佳海借款50万元，此款由赫荣波与范宝仓出具协议书。2019年3月20日兄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更名为佳木斯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赫英雯，但实际运营与操作权仍由赫荣波掌管。张佳海与赫荣波约定一切事宜均没有与上诉人赫英雯商议，并且上诉人赫英雯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赫荣波、范宝仓、张佳海之间的具体协议，也并不认识张佳海。二、在201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张佳海让上诉人赫英雯与其父亲赫荣波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中记载“张佳海在驾校放一名出纳员，工资月薪两仟元……张佳海另派财务人员，驾校财务专用章由张佳海所派人员保管使用。”借条写好后，赫英雯并非自愿签字，借条交给张佳海，张佳海当天也并没有给赫英雯任何款项，后期张佳海转账给赫英雯的数额也与借条不符，并且转账钱款都作为驾校经营使用。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总额为91万元，判决赫荣波、赫英雯应给付80万元显失公平。三、张佳海曾多次向赫英雯承诺，所有债务与赫英雯无关。在2019年5月13日借条中盖有“佳木斯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章，而判决书将欠款判到赫荣波及赫英雯身上，佳木斯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也应当承担债务责任。四、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3日持有的上诉人及赫荣波的“借条”中已清楚记载，被上诉人已派财务人员在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派妻子郭颖丽进入驾校工作后，公司法人变更为郭颖丽，被上诉人张佳海与赫荣波约定被上诉人张佳海拥有佳木斯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承诺继续投资。根据以上事实，能够证明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判项不公平公正，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赫荣波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2020）黑0805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2、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八行称“上诉人赫荣波及本案的原审被告赫英雯、范宝仓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借款数额为玖拾壹万元。这不是本案事实。事实是2015年上诉人成立了兄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为了扩大经营，2019年1月10日通过本公司的职员校长助理范宝仓认识了张佳海，以上诉人赫荣波及范宝仓的名义向张佳海借款50万元，此款应由赫荣波与范宝仓共同偿还。二、2019年3月20日兄弟驾校更名为佳木斯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赫英雯。被上诉人张佳海认为佳木斯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有发展前景，便主动找到上诉人称“我张佳海准备向通达驾校注入资金肆拾万元，日后我再投入叁拾万元，但我要求要拥有通达驾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妻子郭颖丽要做驾校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与范宝仓协商，范宝仓也同意张佳海入股，于是被上诉人草拟了协议、合同书等。201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张佳海让上诉人赫荣波及女儿赫英雯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中记载“张佳海在驾校放一名出纳员，工资月薪俩仟元……张佳海另派财务人员，驾校财务专用章由张佳海所派人员保管使用”。借条写好后，交给张佳海，张佳海当天并没有将80万元转入到通达驾校账户上，而是日后分几笔转给赫英雯，金额为25万元（不足30万元数额），此款用于通达驾校经营使用，此借条所说向张佳海借款80万元并没有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而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六行却认定借款总额为91万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赫荣波、赫英雯应给付80万元，上诉人赫荣波给付张佳海11万元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存在瑕疵，遗漏了债务人。2019年1月10日，借款人是赫荣波和范宝仓，在借款协议中清楚的记载借款人为其二人，而判决书却给其二人所欠款项判到了赫荣波及女儿赫英雯的身上，那么债务人之一范宝仓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一审判决没有做出合理的判项。在借条中盖有佳木斯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章，通达驾校也应承担债务责任。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3日持有的上诉人及赫英雯的“借条”中已清楚记载，被上诉人已派财务人员在通达驾校工作，其向驾校投资的钱不足30万元，派妻子郭颖丽进入驾校工作后，被上诉人要求将公司法人变更为郭颖丽，并再次提出要拥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下，2019年6月17日，通达驾校正式将法人变更为郭颖丽。郭颖丽、张佳海夫妇承诺再投资30万元，而事实上法人变更后，被上诉人张佳海夫妻根本没有再投入资金，这说明被上诉人实为入股而并非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张佳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赫荣波自己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给谁拿的钱，谁就还钱。张佳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范宝仓、赫英雯、赫荣波给付欠款本金910000元整，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张佳海同赫荣波、范宝仓签订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借款数额550000元，分期偿还。2019年1月30日还款壹拾万元，2019年2月30日（原协议内容）还款壹拾万元，2019年3月30日还款贰拾万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壹拾伍万元。协议签订后，张佳海陆续转账给范宝仓500000元。该笔借款用于张佳海投资的佳木斯兄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借款到期后，赫荣波、范宝仓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2019年5月13日，赫荣波、赫英雯重新为张佳海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张佳海人民币捌拾万元。六个月还清，张佳海在学校放一名出纳员，驾校开资2000元。学校每月还款13万5千元，六月还清，之前欠条伍拾伍万欠条作废。张佳海所派财务人员，学校财务专用章由其保管。赫荣波、赫英雯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佳木斯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章。借条出具后，张佳海陆续转款370000元。赫荣波同张佳海因其他经济往来，当日再次给张佳海出具90000元借条一张。2019年11月25日，赫荣波向张佳海借款2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张，赫荣波在借款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依据张佳海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与赫荣波、赫英雯、范宝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赫荣波对借款910000元数额予以认可。关于赫英雯、范宝仓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19年5月13日，赫荣波、赫英雯给张佳海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没有范宝仓的签字，且该借条表述2019年1月10日的协议作废，故重新出具的借条对范宝仓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张佳海请求范宝仓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赫英雯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个人借款，故应承担该笔800000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其余借款共计110000元，借条均由赫荣波出具，故应由赫荣波个人承担。关于借款利息损失问题。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2019年5月13日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6个月，故该8000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3日。赫荣波所欠的110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逾期利息应自本院向其送达的2020年4月9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赫荣波、赫英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佳海借款本金800000元以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赫荣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佳海借款本金110000元以及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佳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被告赫荣波、赫英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佳木斯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及法定代表人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问题：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是以公司名义借款，不是以上诉人赫英雯名义借款，现在上诉人赫英雯与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公司法人，借款不应由上诉人赫英雯承担。被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问题，上诉人这份证据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公司股东决定书及法定代表人信息上的时间均发生于本案所涉80万元借款之后，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10日上诉人赫荣波、被上诉人范宝仓与被上诉人张佳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赫荣波与范宝仓向张佳海借款55万元。该借款协议中实际借款本金50万元，另外5万元系利息。2019年5月13日，上诉人赫荣波、赫英雯为被上诉人张佳海出具80万元借条，该借条上加盖了佳木斯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章。该借条中的80万元包含之前的50万元借款。同日，上诉人赫荣波给被上诉人张佳海出具9万元借条，2019年11月25日，上诉人赫荣波又给被上诉人张佳海出具2万元借条。被上诉人共借给二上诉人91万元。一审开庭时上诉人赫荣波对被上诉人张佳海诉讼主张的91万元借款无异议，且自认该款被其使用。二审中，上诉人赫荣波称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不足91万元，上诉人赫荣波所述与一审中的自认相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支持。因80万元借条中载明之前的55万元欠条作废，且上诉人赫荣波在一审中也自认该50万元借款与范宝仓无关，上诉人赫荣波、赫英雯已经免除了范宝仓的还款责任，故上诉人赫荣波主张50万元借款应由赫荣波与范宝仓共同偿还，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赫英雯作为佳木斯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8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系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身份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行为，具有与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将出借的部分款项转入赫英雯个人账户，即使借款由公司使用，上诉人赫英雯也具有与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责任。其主张该借款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未向佳木斯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有权选择请求共同债务人赫荣波、赫英雯承担80万元的还款义务。上诉人赫荣波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入股款，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因上诉人赫荣波、赫英雯为被上诉人出具的80万元借条中关于“今借张佳海人民币80万元，六个月还清。张佳海在学校放一名出纳员，驾校开资2000元，学校每月还款13.3万元”等表述内容仅能体现双方约定借款的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并不能体现双方合伙的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赫荣波、赫英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