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25民初266号 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建设大街146号。 法定代表人：辛树，公司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18359610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军，河北十力（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曲周县安寨镇前衙村东。 法定代表人：秦俊国，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35MA08J1WL6J。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四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曲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425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曲垚公司不服，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7月4日作出（2020）冀04民终15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大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25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大名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2021年6月25日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闫永军，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俊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邯郸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和违约金共计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份达成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意，实际进场日期是2018年7月26日，并签订了《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地点位于大名县，合同约定按节点支付工程款，工期执行绝对工期2018年9月30日前必须交工。但是被告进场后多次因技术施工人员、资金不到位等原因工期一再拖延，致使工程至今没有完工，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一再拖延工期，并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无法完工。在此期间，原告为了保证工程的进展，提前垫付了部分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不仅如此，被告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要求原告提前支付工程款，并且采取围堵施工车辆、围堵工地大门的形式在工地闹事，严重影响施工进程，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辩称，1、双方工程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其他异议；2、本合同无效的责任主要是由原告违法分包造成的，四建公司在分包合同中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损害被告公司及总承包人峪口禽业公司的利益，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确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公司过错明显，被告公司并未给原告带来任何损失，故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程款8200000元及赔偿相应损失；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人经中间人介绍从被反诉人手里承包了“大名县孵化一厅工程”，反诉人在与被反诉人签订并履行《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中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而是被反诉人利用反诉人对其国有大公司的充分盲目信任，反诉人不仅在后补协议时被骗称只是履行个备案手续没看内容就先盖章，而且垫付了近千万的巨额工程款，可被反诉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而致使农民工上访、工程无法顺利进行。被反诉人至今仍拖欠反诉人工程款8200000元，反诉人多次通过多种渠道向被反诉人追要拖欠工程款均未果。被反诉人不但不知欠账还钱的道理，竟然诬告反诉人违约。反诉人无奈只好提出反诉，要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200000元并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反诉被告邯郸四建公司辩称，1、被告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反诉无事实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公司自负盈亏并承担垫付工程款的义务，合同约定如因被告公司自身原因中途退场，被告公司自愿放弃工程款。本案中原告公司按约定将工程首付款支付给被告公司，而被告公司不仅未履行合同义务，反而组织工人讨薪闹事，导致停工4个多月，致使峪口禽业公司解除了与原告公司的第一孵化厅合同，并将已经实际交原告公司施工的第二、第三孵化厅项目收回，给原告公司带来了巨额损失。故被告公司应对原告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其无权反诉追要工程款，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不管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如何，被告公司主张权利均不能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数额。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1636375.34元，结算价在此基础下浮8%，扣除原告公司垫付的650万元材料款，代付工人工资1519658元，及各种税费罚款，被告公司尚欠原告公司数百万元，故其反诉800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2、根据反诉原告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反诉人不具有提起反诉的权利及诉讼主体资格。反诉人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明确范长勇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范长勇，根据民诉法规定，对于当事人在起诉状或答辩状中自认的事实，另一方无需举证，法院可以确认该事实。基于反诉人的上述答辩意见，反诉人认可的实际施工主体为范长勇，故反诉的主体资格应为范长勇，反诉人无权代替范长勇行使反诉权利。3、被告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公司未积极组织施工履行合同义务，甚至在答辩人垫付材料费工人工资后，仍然没有积极施工，反而组织工人闹事，是导致峪口禽业解除与答辩人合同的全部原因。故被答辩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4、峪口禽业公司对答辩人转包的事实，是明知和默许的。峪口禽业在给邯郸四建的公告中，明确表示经其多次协调未果，才解除与邯郸四建的合同，可见峪口禽业对转包合同是默许的，故本案四建与曲垚公司的合同是有效合同。 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如下： 1、《合同协议书》、《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内部转包协议》； 2、施工日志（2018.07.26—2018.09.13）； 3、调取证据申请书、报警记录表、（光盘一张）录音录像资料； 4、邯郸四建河北峪口禽业大名孵化场工地工资表（2019年1月至5月）； 5、罚款通知单、承诺书记相应施工日志（共计十三次）； 6、通告； 7、证明（峪口禽业）； 8、河北峪口禽业大名孵化场1号厅项目秦俊国所带所有工人工资数清单（2份）、证明（1份），证明目的曲垚公司收到四建公司工人工资1519658元； 9、垫付工程材料款650万元左右（垫付此项目的材料款及其他的工人工资、设备款）及工人工资的票据。 被告河北曲垚公司针对本诉无证据提交。 对于本诉，曲垚公司对四建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四建公司与峪口禽业公司《合同协议书》载明本案工程孵化一厅项目，工程总价款为12637962.49元，工期为144天，即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且合同第7条第2项约定四建公司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但四建公司转包给曲垚公司的协议中，将工程总价款降为11636375.34元，并约定绝对工期只有17天，即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30日。可以看出，四建公司属于违法转包，且将工程款下浮、工期缩短，来谋取非法利益。所以，原告四建公司与曲垚公司签订的内部承保协议，因原告四建公司的过错为无效合同，原告四建公司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对证据2，改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工人讨要工资是工人自发行为，不是被告组织，与被告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是原告公司向其管理人员发放的工资，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不认可，结合本案工程情况，曲垚公司并未给四建公司带来任何损失，单据中的签字均无被告授权，不能作为向曲垚公司提出主张的证据。对证据6，通告不能证明发包方峪口禽业与四建公司解除合同的过错在于曲垚公司，更不能证明峪口禽业对四建公司转包工程的默认，峪口禽业解除合同是在于四建公司未按合同法律规定，违法分包造成的，与曲垚公司无关。对证据7，不认可，曲垚公司与四建公司只签订了孵化一厅承保协议，与三厅承保合同无任何关系，不能证明是因曲垚公司造成了三厅合同的相关影响。对证据8，峪口禽业垫付的工人工资1519658元，不是四建公司给付的。对证据9，所谓的工程首付款不认可，是赵彦维转给范长勇的借款，与曲垚公司无关。对四建公司垫付650万材料款，不认可，四建公司应提供明细说明款项去向，款项给谁了、用在什么地方了。 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如下： 1、曲垚公司营业执照； 2、四建公司与峪口禽业的协议； 3、曲垚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保协议； 4、五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委托第三方决算工程款是14103780.02元； 5、曲垚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峪口禽业证据，证明四建公司与峪口禽业决算工程价款为15509005.43元。 反诉被告邯郸四建公司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如下： 1、付款凭证，按合同约定将5%首付款支付给曲垚公司，由赵彦维转给了范长勇512000元，转账时间2018年9月19日，分两次转账。 2、双方签订的内部承保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决算价是在11636375.34元下浮8%计算，曲垚公司自负盈亏，约定曲垚公司因自身原因中途退场，则放弃向四建公司追要工程款； 3、范长勇承诺书； 4、对曲垚公司罚款的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 5、垫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与本诉证据一致； 6、峪口禽业公司通告，证明峪口禽业解除了与邯郸四建的合同。 对于反诉，反诉被告邯郸四建公司对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营业执照可证明曲垚公司具有建筑施工范围，是符合建筑法的企业。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曲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五方签字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分项工程计价有异议，这些都是承保协议内的工程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价，对第三方决算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峪口禽业与四建公司，合同相对性不涉及第三方，与曲垚公司无任何关系。 对于反诉，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公司对反诉被告邯郸四建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同本诉质证意见。对证据2，合同价款11636375.34元已经是在四建公司与峪口禽业公司的合同价款下浮8%后的金额。对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证据6，同本诉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8日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发包人）与邯郸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100万套小优鸡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孵化一厅建设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2637962.49元。承诺：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2018年9月13日，邯郸四建公司（甲方）将孵化一厅建设工程整体转包给河北曲垚公司（乙方），并签订了《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工程合同内价款不做任何调整，额外签证甲方收取8%；工程造价大小：11636375.34元；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拨付5%预付款，乙方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工后，拨付乙方工程造价的50%，2019年春节前，拨付总造价的20%，剩余工程款在2020年付清；财务管理：乙方应根据合同包干价下浮8%结算，自负盈亏，并承担由该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施工期间必须按甲方合同约定垫付工程款。” 另查明，邯郸四建公司与河北曲垚公司签订合同后，邯郸四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赵彦维于2018年9月19日分两次向河北曲垚公司项目负责人范长勇账户转款30万元和21.2万元预付款，共计51.2万元。2019年4月18日、4月20日，大名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河北峪口禽业项目部代表、北京乾坤鑫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邯郸四建公司、河北曲垚公司五方对孵化一厅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清单进行了签字确认。该工程交付日期即为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10日，邯郸四建公司支付河北曲垚公司工人工资1519658元。邯郸四建公司提供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支出的各种票据42份，涉及支出金额2654163.4元。 还查明，在施工过程中，邯郸四建公司项目负责人与河北曲垚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了5份《罚款通知单》，其中2018年8月15日，因混凝土漏出，罚款金额500元；2018年10月18日，因工期延误，罚款金额20000元；2018年10月20日，因工期延误，罚款金额5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因工期延误，罚款金额1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因工期延误，罚款金额30000元；共计200500元。 再查明，根据工程量，发包人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与邯郸四建公司于2020年1月9日达成协议，对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孵化场1号厅项目确认工程最终决算价格为15509005.43元，除382811.56元未支付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至邯郸四建公司。邯郸四建公司与河北曲垚公司的结算价双方认可合同签订价11636375.34元为不变价，按该价下浮8%即为决算价。 本院认为，围绕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请求、双方答辩意见，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一）关于邯郸四建公司与河北曲垚公司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效力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结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内容为原告将整体工程分包给被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其转包协议无效。 （二）关于邯郸四建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和违约金100万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邯郸四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河北曲垚公司给其造成了100万元的实际损失，但结合本案，在施工过程中，河北曲垚公司项目负责人在邯郸四建公司做出的5份《罚款通知单》上签字,应视为对邯郸四建公司违约赔偿金的认可，5张罚单共计200500元，对于该数额，应予支持。 （三）关于河北曲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8200000元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河北曲垚公司建设的工程量工程质量合格，邯郸四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不变价11636375.34元下浮8%计算，即10705465.31元，向河北曲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鉴于，邯郸四建公司已支付工程预付款512000元、工人工资1519658元、垫付材料款等2654163.4元，共计支付4685821.4元。邯郸四建公司尚需向河北曲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6019643.91元（10705465.31元-4685821.4元）。 （四）对于邯郸四建公司提出垫付工程款650万左右的问题 邯郸四建公司主张垫付工程款650万左右，但仅提供了42张票据，合款2654163.4元。对于超出2654163.4元部分无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可。河北曲垚公司认可其中的1216217元，对剩余部分未提供相反证据和理由，应对42张票据款项予以认可。 （五）关于河北曲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问题。 河北曲垚公司当庭对损失赔偿进行了说明，即主张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同类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该工程交付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利息应以6019643.9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4月20日计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七百九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05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6019643.91元及以6019643.9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5517元，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00元，减半收取计34600元，由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342元，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252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兆洪 审 判 员  廉学锋 人民陪审员  裴振江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光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七百九十一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 发包人对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二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