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萌，女，1990年5月19日出生，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飞，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住大石桥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系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女，1990年7月3日出生，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轩，系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萌、张泽飞因与被上诉人李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萌、张泽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泽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由上诉人曹萌一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2000元，并从2020年7月6日起按LPR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直到借款还清为止（不服判决金额为24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借款系上诉人曹萌一人所借，上诉人张泽飞并不知情，曹萌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用于海洋旅行社周转使用”，这里的海洋旅行社指的是“辽宁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石桥分公司”，曹萌是总公司辽宁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指定的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泽飞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与该公司毫无关系，曹萌是否将所借款项用于辽宁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石桥分公司的周转，张泽飞更不知情，辽宁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石桥分公司的经营所得归总公司辽宁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有，与张泽飞无关，所以，不存在张泽飞和曹萌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张泽飞与曹萌共同偿还借款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曹萌一共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四次（金额4万元的两次，金额2万元的两次，被上诉人每次都先扣砍头息。借款4万元的，被上诉人扣10天的砍头息8000元，实际只向曹萌支付3200元（2020年5月22日李会通过崔月转账给曹萌3.2万元为一次4万元的借款，2020年5月25日李会自己转账给曹萌3.2万元为另一次4万元的借款；借款2万元的，被上诉人实际每笔也只向上诉人支付16000元。因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实际借到的借款本金为96000元。上诉人曹萌己经向被上诉人还款4000元，所以，尚欠的借款本金只有9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116000元，是错误的。三、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利息为：从2020年7月6日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一审法院判决却按年利率24%对利息作出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判决错误。李会辩称：首先，上诉人曹萌向被上诉人借款时，虽然只有上诉人曹萌自己签字，但上诉人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录音中已体现出，上诉人张泽飞对此借款时知情的，且该借款用途用于“辽宁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大石桥分公司”，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经营者即是本案的上诉人曹萌。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已经明确了借款用途，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如法院查明上诉人的借款用途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将追究上诉人诈骗的刑事责任。其次，上诉人称借款中包含砍头息没有事实依据，更不存在被上诉人通过另案的原告崔月向被告转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资金的往来，无需他人从中转账完成借款，因此，上诉人的说辞不符合常理，经不起事实的推敲。最后，原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系存在笔录李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163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6日起至此款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20年5月25日，被告曹萌为做生意周转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2020年7月1日，被告曹萌为原告李会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曹萌(捺印)于2020年5月25日向出借人李会借款人民币拾陆万柒仟元(捺印)(￥167000)(捺印)，其中转帐金额为叁万贰仟元(￥32000元)(捺印)现金拾叁万伍仟元(￥135000元)，借款用途用于海洋旅行社周转使用。借款期限41天，于2020年7月6日归还，如不能按期还款，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曹萌(签字并捺印)借款人身份证号：2108821990××××××××(捺印)2020年7月1日。”期间，被告曹萌于2020年6月4日，以微信转帐的方式偿还原告4000元，尚欠款项经原告催要无果，诉至法院。经法院审查，被告提供的2020年7月8日双方对话的录音资料，从中可以确认，原告实际借出款项为120000元，借条超出部分为借款的利息。另查，被告未提供曹萌非自愿的情况下为原告出具借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萌向原告借款用于做生意周转并出具借条及实际借款的数额的事实清楚。该生产经营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为，故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并按法律规定给付利息。但是双方的民事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前，且按照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在借条中超出本金部分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应予调整。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据此，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20年5月25日，本案起诉时是2020年8月3日，原告主张按约定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利率约定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调整为按年利率为24%计算债务利息。另外，按照法律规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按①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②利息③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中，被告已偿还原告的4000元，原告在诉请时亦主张扣除4000元后的本金数额，故二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6000元，并从原告主张之日起(即2020年7月6日)按年利率24%偿还原告116000元的利息。至于被告抗辩意见，因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是《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法律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萌、张泽飞共同偿还原告李会借款人民币116000元，并从2020年7月6日起至此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原告李会借款116000元的利息。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1820元，由曹萌、张泽飞共同负担1310元，由李会负担510元。保全费1355元，保函费501元，共计1856元，由曹萌、张泽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主张向被上诉人李会借款本金为102200元，已偿还4000元，尚欠本金为98200元。同时又提出借款来源为李会转账32000元，通过崔月三笔转账分别为13000元、32000元、17200元，按此方式计算，上诉人主张的转账数额与其自认的借款本金不一致，且在另案与崔月的借款纠纷中，上诉人又自述64000元为李会通过崔月向上诉人转款，该数额亦与上述金额不一致。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上诉人曹萌一共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四次（金额4万元的两次，金额2万元的两次），被上诉人每次都先扣砍头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实际借款本金为96000元。”上诉人的以上陈述，前后矛盾，数额亦不能一一对应，上诉人提出的转款经过，在其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明确体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关于借款本金部分的表述前后不一，又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另，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存在利息，从一审调查笔录可见，被上诉人于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给付，超过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曹萌、张泽飞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会借款人民币116000元，并从2020年7月6日起至此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被上诉人李会借款116000元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曹萌、张泽飞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曹萌、张泽飞负担（上诉人预交本院2100元，应退还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娣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贾文震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