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军，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建，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娟，新疆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水明海，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功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彦军因与被上诉人水明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5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建、米娟，被上诉人水明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功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彦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依法改判驳回水明海对王彦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王彦军与水明海之间成立无偿委托合同关系，水明海无权对其损失要求王彦军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偿委托合同，因受托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而本案中王彦军受水明海无偿委托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相关事宜，由于案外人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原因致使该票据无法兑现，王彦军作为无任何法定义务的受托人对水明海的损失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水明海无权要求王彦军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纠纷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王彦军已经履行完毕。即双方口头约定由王彦军支付25万元。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该25万元我方已经向水明海支付。再次，水明海向王彦军主张本案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最后，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可知，双方多次找到案外人新疆博汇达投资公司商量贴现事宜，故水明海明知索赔主体是该公司而非王彦军。 水明海辩称，不同意王彦军上诉请求，我委托王彦军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兑现事宜是我与高维则一起委托的，因为涉案的承兑汇票金额中有我应付给高维则的工程款，王彦军是高维则的工人，所以高维则要求王彦军办理贴息承兑事务。王彦军作为受托人，存在重大过错，按照委托合同约定，王彦军应当本人亲自办理，但其未经我方授权，将委托事务转给封晴晴办理。并且，我要求王彦军办理的是承兑汇票兑现事务，并非抵押事务，而王彦军自作主张将汇票质押给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并签订质押贷款协议。王彦军实施上述行为，没有尽到向我报告的义务。王彦军称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委托事项已经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本案我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王彦军多年来一直与我方协商返还款项事宜，2020年9月8日的录音可以证明该事实。 水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彦军返还汇票兑现款467,768.75元；2．判令王彦军给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130,975.25元（2016年3月28日至2020年12月28日，467,768.75元×5‰×56个月）；合计598,744元；3．判令王彦军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20年12月2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容为“兹收到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退款97,073.25元”收款收据一份。2016年3月25日，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甘煤一建新疆分公司）作为甲方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乙方为水明海，甲方施工的神华乌东煤矿工程款381,695.5元，神华乌东煤矿无此面额的承兑，因此支付甘煤公司承兑一张478,768.75元［出票人：福利得超细粉体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收款人：淮安丽泰碳化硅微粉有限公司，票号：10400052-27558046］，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由甲方施工此项目的施工队伍经理水明海向神华乌东煤矿退还现金97,073.25元，此款挂水明海施工此项目的应付账款。2016年3月28日，甘煤一建新疆分公司出具《甘煤一公司结算中心电汇委托书》《甘煤一公司新疆分公司收款单》，该委托书中记载的付款人为新疆分公司，收款人为水明海，账号为承兑，付款金额为478,768.75元；收款单记载的收款人为水明海，账号为承兑，乌东煤矿劳务费，金额为478,768.75元，经办人为水明海。以上单据均来源于甘煤一建会计档案中的财务凭证。2020年4月12日，王彦军向水明海微信转账8700元，水明海陈述该款系王彦军向其返还的应付承兑汇票兑现款项中的8700元，王彦军抗辩该款系水明海向王彦军的借款，但是并未主张过水明海偿还该笔8700元借款。2020年9月8日，水明海与王彦军通过电话联系，通话的主要内容为：水明海让王彦军抓紧时间到银行查一下，如果查到没有给水明海还钱，就把钱打给水明海，王彦军给老高（高维则）打钱，老高也没有给王彦军给钱；王彦军答复与老高一码归一码，不往一起冉，如果查完确实没有给水明海给钱，王彦军肯定要认，同意去银行调一下流水；水明海称不是几千块钱对不上，这几十万元对不上，让王彦军把水明海的钱给水明海，王彦军再往回算，水明海在新疆办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从来没有变过，不管绑微信还是绑什么都是一张卡；王彦军答复再对一遍，如果确实当时四十多万元没有给过水明海，王彦军认可，不可能不认的，该王彦军的王彦军肯定认；水明海接着说因为时间太短，2017年2月28日拿的二零承兑汇票，28号下午邮走的，王彦军是29号或者30号拿的承兑汇票，从这往后一查就查出来了；王彦军同意等过几天银行上班了再查查，王彦军该认的就认。水明海一审开庭提交卡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期间为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月22日，根据清单显示，2015年11月30日，水明海向王彦军转账47,000元，交易详情备注为“工资”，2015年12月20日，封晴晴向水明海转账30,000元。一审庭后水明海提交了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该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4月19日卡存195,000元，转账支取100,000元，王彦军认为该笔195,000元即属于其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向水明海现金交付的250,000元的一部分。 一审庭审中，王彦军认可收到了水明海向其邮寄的案涉承兑汇票，但是提出系水明海要求其进行贴息兑现，因此2016年3月30日王彦军的爱人封晴晴与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协商由该公司扣除借款利息和综合服务费8617元后支付借款470,151.75元，但由于该公司未能付款，于2016年4月1日向封晴晴出具内容为“今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冯玉，欠封晴晴银行承兑汇票款470,151.75元，于2016年4月6日全额支付”的欠条一份，王彦军同时陈述该《质押借款协议》及欠条的原件均已丢失。 一审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中王彦军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2016年2月24日，福利得超细粉体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淮安丽泰碳化硅微粉有限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478,768.7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10400052-27558046，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8月24日，该承兑汇票粘贴单背书处显示的背书情况为：由淮安丽泰碳化硅微粉有限公司背书给新疆益丰西部陶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由新疆益丰西部陶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新疆国能西部物产有限公司，由新疆国能西部物产有限公司背书给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由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背书给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水明海的主体是否适格，即涉案款项水明海是否有主张的权利；二、水明海主张的贴现金额及利息损失如何确定，应否由王彦军返还；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阐述如下：一、就水明海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实际也是水明海是否享有涉案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的问题，根据甘煤一建会计档案中留存的财务凭证显示的内容，甘煤一建新疆分公司将其票面金额为478,768.75元的承兑汇票交付水明海用于支付水明海施工项目的应付账款，一审庭审中王彦军也认可收到水明海向其邮寄的该承兑汇票，且该汇票票面记载事项完整，背书连续，形式上为合法有效票据，故双方就水明海取得票据权利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水明海合法享有票号为10400052-27558046的承兑汇票的权利，王彦军抗辩水明海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水明海有权就涉案承兑汇票记载的金额主张权利。二、关于如何确定水明海主张的款项的数额，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478,768.75元，根据水明海自认的贴现比例，扣减利息后，水明海通过该汇票兑现可获得的金额应当为465,363.22元（478,768.75元-13,405.53元）。王彦军抗辩其通过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贴现，并且提交了《质押借款协议》及欠条，即使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但是能够印证涉案承兑汇票由王彦军负责进行贴现的事实。水明海将涉案承兑汇票交由王彦军代为贴现，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王彦军应当按照约定完成受托事务，即向水明海返还相应的贴现款项。水明海自认王彦军已返还11,000元，故王彦军还应向水明海返还454,363.22元（465,363.22元-11,000元）。王彦军抗辩因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向其交付贴现款470,151.75元，遂与水明海协商由王彦军向水明海赔偿并交付250,000元，但王彦军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即使水明海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19日有一笔195,000元的柜面存款，也不能以此推定王彦军向水明海交付了250,000元，即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于王彦军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水明海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2020年9月8日的通话录音，双方对于四十多万元王彦军是否已经给过水明海存在争议，王彦军需要到银行查询，说明双方就承兑汇票贴现款项是否交付并未达成一致，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就处理涉案承兑汇票贴现事宜，水明海未向王彦军支付任何费用，那么双方系无偿的委托合同，目前并无证据能够证实王彦军在处理该委托事项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对于水明海主张的利息损失，王彦军不应当承担。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水明海提交的通话录音，王彦军在通话中明确表示“如果确实当时四十多万元没有给过水明海，王彦军认可”，根据一般生活经验，该表述能够理解为如王彦军未向水明海付款其愿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彦军并未向水明海支付过四十多万元，因此王彦军的陈述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水明海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王彦军一方面抗辩已经向水明海赔偿250,000元，另一方面又抗辩其系为水明海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造成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所以王彦军的抗辩意见相互矛盾，同时王彦军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王彦军系履行职务行为，王彦军自认接受水明海委托处理承兑汇票贴现事宜，那么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明显不妥，且就王彦军而言，其当庭所提交的《质押借款协议》及欠条也显示王彦军的爱人封晴晴基于贴现行为获得了相应的债权，而水明海未获得相应款项，因此，无论王彦军是否实际实现该债权，都不应当影响王彦军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即将涉案承兑汇票贴现应取得的款项交付给本案水明海，故王彦军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王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水明海返还承兑汇票贴现款项454,363.22元；二、驳回水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彦军提交录音一份，证明王彦军与水明海于2016年4月19日就本案争议的涉案款项已经解决。录音中水明海表明王彦军已经将钱给水明海了，且王彦军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将协商的涉案的款项25万元给了水明海。王彦军在承兑汇票办理贴现事宜中被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被骗的事宜告知了水明海，与一审查明不一致。水明海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录音的内容是王彦军与水明海协商与高维则打官司的事情，水明海支付款项是向高维则转款的25万元，王彦军转的25万元就是高维则的转款，但是该25万元经一、二审判决没有确定，录音证据没有体现出王彦军向我方支付了25万元，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6月24日，王彦军办理承兑事项在2016年，2016年至2020年之间我不知道承兑汇票在质押，直到高维则诉我时我才知道，王彦军才告知承兑汇票的进展事项，不能证明在之前我方就知道此事。王彦军在办理承兑事项过程中存在过错。鉴于水明海对该视听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视听资料中未明确体现水明海与王彦军就涉案承兑汇票款项协商的结果，也未明确体现王彦军曾将25万元现金交于水明海，故本院对该视听资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开庭中，王彦军称就涉案的质押协议，当时以王彦军的名义办理，但当天因王彦军未带身份证，就让王彦军的妻子封晴晴办理。并称案外人新疆博汇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收到票据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王彦军是否应当向水明海返还票据兑现款项；二、水明海向王彦军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王彦军是否应当向水明海返还票据兑现款项 王彦军上诉主张，就涉案票据的兑现款项，双方已经协商解决完毕，并且王彦军已经根据双方协商以现金方式向水明海支付了2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根据王彦军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水明海已经就涉案票据贴现款项如何解决形成过明确的合意。第二，对于王彦军称其妻封晴晴将从银行支取20万元现金及家中已有5万元现金一并交于水明海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仅凭封晴晴的银行取款事实和水明海通过柜面存款的事实难以认定两笔款项的关联性。其次，一审中王彦军申请证人牛军政、亓露露到庭作证，用以证明王彦军妻子封晴晴向水明海交付25万元现金的情况。证人牛军政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交付25万元的情况不知道，而证人亓露露虽称封晴晴给水明海交付25万款项时其在场，但鉴于其与王彦军存在亲属关系，其所述证言的证明力及可信度不高，不能仅凭亓露露的证言认定封晴晴向水明海交付了款项25万元。本院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故王彦军的该项上诉理由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王彦军上诉还主张，其与水明海之间系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因王彦军在处理其与水明海涉案委托事项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王彦军、水明海均认可双方系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王彦军在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当中，将涉案票据交由其妻子封晴晴，由封晴晴将涉案票据质押给案外人，封晴晴因此取得相应的债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彦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上述受托事项已向委托人水明海进行了报告，并经过了水明海的许可。王彦军认可收到水明海向其交付的涉案承兑汇票，在票据款项兑现过程中，王彦军认可票据质押的债权凭证即《质押借款协议》、欠条均已遗失。王彦军未妥善保管涉案债权凭证，亦存在重大过失。且，在本案中王彦军也未举证其向案外人主张过相应权利。故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王彦军作为受托人在完成水明海委托事项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向水明海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王彦军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水明海向王彦军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王彦军上诉主张，水明海向其主张返还票据兑现款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水明海一审中提交了2020年9月8日，其与王彦军的通话录音，录音中王彦军表示“如果确实当时四十多万元没有给过水明海，王彦军认可”，根据该表述能够理解为如王彦军未向水明海付款其愿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结合前文关于王彦军应当向水明海承担赔偿责任的论述，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水明海向王彦军主张返还票据兑现款项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王彦军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5.45元（王彦军已预交），由王彦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玲 审判员  何 新 审判员  白 冰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思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