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03民初516号 原告:金世君，男，生于1971年12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告：牟应雄，男，生于1958年1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告：张雪奎，男，生于1979年4月8日，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原告金世君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易正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洁、刘光丽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审查本案法律关系，依法变更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金世君、被告牟应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雪奎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世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履行工程承包协议，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2日，原告金世君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协商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金世君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牟应雄、张雪奎给付信用保证金50000元，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在工程施工期间陆续退还保证金30000元，但尚有保证金20000元未予退还。承包工程完工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验收工程并付清全部工程款。由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始终未能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原告金世君多次追收未果。原告金世君向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泸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2日驳回金世君的仲裁申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金世君遂诉讼请求被告牟应雄、张雪奎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诉讼中，原告金世君自愿放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仅要求被告牟应雄、张雪奎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 被告牟应雄辩称，2015年10月22日，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共同与原告金世君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仅收到原告金世君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施工期间退还保证金10000元，确实还有信用保证金20000元未予退还。《工程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工程内容，原告金世君作为钢筋班组负责人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其严重违反《工程承包协议》有关约定，不按规范施工，不服从现场管理被警告、处罚。原告金世君提交保证金目的在于确保工程质量按时完工，但原告金世君始终未能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全部钢筋工程。2018年1月临近春节时，迫于支付民工工资压力，鉴于原告金世君的多次要求，双方就原告金世君承包的未全部完工的钢筋工程予以结算，且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尾款167130元。待双方结算完毕，被告牟应雄、张雪奎曾多次催促原告金世君进场施工扫尾工程，但原告金世君却拒绝施工，被告牟应雄、张雪奎迫不得已另行雇请工人做完扫尾工程，由此产生工程款开支42073元，扣除保证金20000元，原告金世君还应当赔偿经济损失22073元。根据泸州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庭审笔录内容，原告金世君承认其未能完成全部钢筋工程，则被告牟应雄、张雪奎不应当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金世君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雪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期间，被告牟应雄、张雪奎以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共同承包建设由泸州利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14#楼工程项目。2015年10月22日，被告牟应雄、张雪奎以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原告金世君（乙方）就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14#楼钢筋工程协商一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甲方由被告牟应雄、张雪奎签字，乙方由原告金世君签字。该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结构类型：底框、砖混；承包内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熟悉图纸，按图施工。乙方承包本项目部包含基础在内的所有钢筋工程。包括钢筋制作安装、焊接以及钢筋制作安装所需的机械、焊条、扎丝等小型工具和辅材。二、承包方式及价格：按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固定单价包干，甲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2元承包给乙方（建筑面积按甲方与开发公司结算或按实际面积结算）。三、付款方式：1、第一次在基础及主体3楼完工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基础到3楼工程款，第二次在楼层封顶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并支付第一次工程量的2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总的工程款10%（注：余下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甲方施工员、监理一起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如甲方在一个月内未付清尾款数，乙方向甲方按所欠尾款数，另外收取2%的月息）。2、付款的时间要求：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信用保证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此保证金在拨付乙方第一次工程款时全部返还。乙方必须以甲方、业主、监理公司的要求作为总的施工目标，服从有关部门的协调和管理；合同执行期间，乙方不听甲方指挥，材料浪费，人员不能满足工程要求，工期延误，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要求，出现较大的安全事故，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五、工期需求：乙方必须服从甲方项目部制定的工期进度要求，保证甲方对业主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承诺。如果乙方人员不够，甲方有权另外安排班组，工资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七、协议的生效和终止：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本工程验收合格结清工程款时自动失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执行期间若发生纠纷，可协商解决或由当地有关部门仲裁解决。协议签订后，原告金世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合江先市分行向被告牟应雄存款账户分两次支付保证金共计30000元。其后，原告金世君遂组织工人和机械对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楼钢筋工程进行施工，因实际承包人牟应雄、张雪奎资金短缺导致钢筋材料供应不足，致使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建设项目断续施工。其间，被告牟应雄向原告金世君退还保证金10000元。 2018年1月8日，待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主体工程基本完工时，原告金世君（钢筋班组）与被告张雪奎（项目负责人）就大渡盛世华庭商住小区金世君钢筋施工班组的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形成《工程结算单》，其上载明：“8#、11#、13#楼建筑面积15865㎡，合同价款507680元，人工挖孔钢筋制作笼子米数2200m，合同价款35200元，临星用工及13#楼修改钢筋费用15700元，8#、11#、13#楼图纸更改增加钢筋吨位61吨，合同价款39650元；借支工程款425000元，扣除8#楼1单元至4单元门市地梁钢筋2700元；8#、11#、13#楼工程款合同价款598230元，罚款扣除2000元，余款总合计171230元，未退保证金20000元，扣除钢型层2600元，扣除钢材烂费（浪费）1500元，余款合计167130元。”被告张雪奎在“项目负责签字”处签名捺印确认，被告牟应雄签注“属实”并签名捺印确认。双方结算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陆续将《工程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余款167130元全部给付原告金世君，但其中载明的未退保证金20000元未予退还。2019年1月7日，经泸州市纳溪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形成《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载明：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建筑面积为30049.69㎡，造价为2938.52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 原告金世君因追收保证金未果，遂于2019年2月向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中，原告金世君与被告牟应雄确认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楼钢筋工程全部由原告金世君承包施工。2019年6月11日，原告金世君向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撤回仲裁请求。2020年1月8日，原告金世君再次向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泸州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编制案号为（2020）泸仲字第0004号，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仲裁庭审。2020年6月12日，泸州仲裁委员会以案涉仲裁协议无效为由裁决：驳回金世君的仲裁申请。原告金世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讼请求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履行《工程承包协议》，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诉讼中，原告金世君自愿放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仅主张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共同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 上述事实，除原告金世君、被告牟应雄的陈述外，还有原告金世君出示的金世君、张雪奎身份证复印件、牟应雄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合江先市分行的存款回单复印件1份、大渡盛世华庭商住小区施工班组任务书暨工程结算单复印件1份、泸州仲裁委员会（2020）泸仲字第0004号裁决书；被告牟应雄出示的《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泸州仲裁委员会（2020）泸仲字第0004号裁决书、泸州仲裁委员会提供的撤案申请、庭审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本庭组织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 被告牟应雄出示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项目部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4日作出的罚款单2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金世君组织施工中未能按照规范施工,多次被现场管理人员警告和处罚。原告金世君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罚款扣除2000元，结合两份罚款单的罚款金额共计2100元，两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仅侧面反映原告金世君组织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施工不规范情形，但相应罚款金额已经通过工程结算予以解决处理，显然与本案退还保证金与否无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被告牟应雄出示2018年6月24日黄生明出具的收条1份、2018年2月2日形成的用工单1份、2018年1月2日形成的《肖德华工天》材料1份、2017年10月30日《钢材提货单及欠款》等证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金世君拒绝完成扫尾工程，被告只得采购钢筋材料并另请工人完成扫尾工程的事实。原告金世君确认工程结算时存在部分钢筋工程未能完成，但双方已就钢筋工程结算完毕，其采购钢材费用与自己无关，工程结算时已经扣钱，其不应承担另请工人的工资。原告金世君未就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本院审查后无法认定被告雇请工人所施工项目是否与原告金世君施工项目直接相关，案涉工程承包协议属于包工不包料形式，原告金世君本身就不负责提供钢筋材料，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钢筋材料费用。结合被告牟应雄提供的《金世君未完成工程延期损失费明细》，被告牟应雄据此抗辩主张原告金世君应当承担扫尾工程费用，其即未提起反诉，也未能举证证明扫尾工程产生费用与原告金世君施工项目的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牟应雄出示2018年1月8日形成的潘元成木工班工程结算单1份、王怀元与四川泸州现代建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书等证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金世君拒绝完成扫尾工程导致拖延工期，直至2018年11月13日案涉工程才最终竣工验收，由此造成被告增加塔吊、钢管租赁费应当由原告金世君承担。原告金世君未就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对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事实予以认定。结合被告牟应雄提供的《金世君未完成工程延期损失费明细》，被告牟应雄抗辩主张原告金世君承担因工程延期造成的租赁费、现场管理费，其既未提起反诉，也未能举证证明工程延期确系原告金世君拖延施工所致，木工班组工程结算单、其他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协议》名为工程承包，实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明确载明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形式，属于就建设工程劳务工作再行分包的劳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借用资质承包建设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楼工程，因施工建设需要将承建工程中钢筋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原告金世君，再由原告金世君组织工人和机械施工，原告金世君仅是具有钢筋工程施工经验的自然人，并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显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金世君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金世君在签订协议后组织工人、机械等完成案涉工程钢筋部分的劳务工作，双方就原告金世君施工班组的劳务工程量予以结算，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牟应雄、张雪奎按照工程结算单内容已经付清全部劳务工程款，由此双方就劳务分包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完毕。本案中，原告金世君主张被告牟应雄、张雪奎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工程承包协议》载明原告金世君应当向被告缴纳信用保证金50000元，经庭审核实原告金世君仅缴纳信用保证金30000元，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在施工期间已经退还信用保证金10000元。故，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是否应当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本院围绕双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 首先，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则该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且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金世君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向被告缴纳信用保证金30000元，该信用保证金属于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应当予以全部返还。其次，《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此保证金在拨付乙方第一次工程款时全部返还”，属于双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协议被认定无效，但可参照该信用保证金约定内容，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应当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载明金世君钢筋班组在结算前有借支工程款情形，应当认定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已经不止一次拨付劳务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时仍旧未退保证金20000元，显然保证金的退还时限早就超过协议约定时限了，据此被告也应当退还信用保证金。再次，虽然双方就“信用保证金”的理解问题不尽一致，但《工程承包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其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于信用保证金性质的争执已无实质意义。参照分析《工程承包协议》关于信用保证金的约定内容，加上协议其他内容也未体现因质量、工期、文明施工等原因须扣除保证金的情形，原、被告双方已经结算劳务工程量，即视为双方已经确认劳务工程已经完工，被告亦无理由无依据扣除信用保证金而拒不退还。综上所述，原告金世君经多次追收保证金未果而诉讼主张被告牟应雄、张雪奎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同时于法有据，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在合理期限内退还信用保证金20000元。诉讼中，原告金世君自愿放弃主张信用保证金迟延退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本院不再处理资金占用利息。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牟应雄抗辩主张原告金世君拒绝完成扫尾工程导致拖延工期，并要求原告金世君承担工程延迟竣工验收造成的租赁费、现场管理费、人工工资等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扣除保证金20000元，要求原告金世君承担经济赔偿。原告金世君认可双方结算时确实存在部分钢筋工程未能完工，因工程停工及其他施工部门进展缓慢所致，工程结算单载明钢型层、钢筋浪费等扣除工程款情形属于其承担扫尾工程的费用，其不应当承担经济赔偿。本院认为，《工程承包协议》确实约定承包内容包含所有钢筋工程，但工程结算单的结算方式并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的包干单价计算，存在其他工程量结算内容，说明双方结算时已就当前钢筋工程完成情况予以确认，此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参照工程结算单约定的内容来执行。显然，当《工程承包协议》被认定无效的前提下，工程结算单并未明确约定由谁完成扫尾工程、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等内容，被告自然不能依据《工程承包协议》及工程结算单主张经济赔偿。再者，被告牟应雄仅抗辩主张经济赔偿却未明确提起反诉，其对于工程延期的原因仅有其个人单方陈述，并未考虑工程延期的各种因素，带有片面性和主观性。被告牟应雄出示的关于扫尾工程的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其主张工程延期赔偿金与本案退还信用保证金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于被告牟应雄的抗辩主张无法处理。 本案中，原告金世君先后两次以《工程承包协议》的仲裁条款向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一次以撤回仲裁申请结案，第二次申请仲裁时，泸州仲裁委员会认定双方仲裁协议无效，并裁决驳回金世君的仲裁申请。由于泸州仲裁委员会的两次仲裁处理均属程序性审查，并未就原告金世君的实体权利进行处理，原告金世君因仲裁无果进而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院依法立案审判。被告张雪奎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牟应雄、张雪奎退还原告金世君保证金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金世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此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牟应雄、张雪奎共同负担；公告费600元（原告金世君已垫付），由被告张雪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正平 人民陪审员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刘光丽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 助理  何光秀 书 记 员  钟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