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念存桃，汉族，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洁丽雅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2号12层2。法定代表人：冉秀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源，北京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中瑞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顺溪社区沈阳路。法定代表人：蒋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梅，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念存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洁丽雅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丽雅公司）、重庆中瑞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8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念存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洁丽雅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工资3705．82元，支付经济补偿金767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洁丽雅公司、重庆中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派遣形成的用工单位与被派遣人员的关系；二是念存桃主张洁丽雅公司支付拖欠、克扣的工资与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17年，因洁丽雅公司于2020年无故拖欠、克扣工资，念存桃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而结束；三是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因念存桃未就与洁丽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举证就否定念存桃的主张，但并未要求洁丽雅公司与重庆中瑞公司举证证明劳务派遣关系；四是念存桃于2017年9月开始在洁丽雅公司处工作，当时还未满50周岁。洁丽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念存桃的上诉请求。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为劳务派遣员工。重庆中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念存桃的上诉请求。念存桃系与重庆中瑞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的劳务工作人员，且重庆中瑞公司与洁丽雅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重庆中瑞公司与念存桃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洁丽雅公司与念存桃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洁丽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确认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2．依法判决洁丽雅公司无需支付念存桃工资3705．82元；3．依法判决洁丽雅公司无需支付念存桃经济补偿金7677元；4．案件诉讼费由念存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甲方（实际用工单位）洁丽雅公司与乙方（劳务派遣单位）重庆中瑞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需要接受劳务派遣人员，岗位为列车保洁，工作内容为清理和维护列车卫生，工作地点为云南及用工单位业务范围。乙方职责，确保按甲方要求完成劳务派遣人员的录用，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履行用人单位对其劳动者的义务，及时建立劳动关系，按月发放劳动报酬等。2019年12月31日重庆中瑞公司出具的派遣人员名单中包含念存桃。2020年2月14日，重庆中瑞公司与洁丽雅公司签订代发工资委托书，重庆中瑞公司因业务需要，委托洁丽雅公司发放重庆中瑞公司2020年1月份员工工资，合计103012元。后附名单中包含念存桃，工资数额为3571元。2020年5月15日，念存桃以洁丽雅公司为被申请人、重庆中瑞公司为第三人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2．洁丽雅公司向念存桃补足2020年2月工资900元、3月工资1660元、4月工资3000元、5月工资1500元；3．洁丽雅公司向念存桃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2020年7月19日，该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20]28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2．洁丽雅公司向念存桃支付拖欠的工资3705．82元；3．洁丽雅公司向念存桃支付经济补偿金7677元。2020年8月19日，洁丽雅公司不服云劳人仲案字[2020]285号裁决书，向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洁丽雅公司与念存桃不存在劳动关系；2．洁丽雅公司无需支付念存桃工资3705．82元；3．洁丽雅公司无需支付念存桃经济补偿金7677元。2020年9月15日，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111民初14096号民事裁定书，以该院无管辖权为由对洁丽雅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后洁丽雅公司根据用人单位所在地在北京市丰台区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洁丽雅公司称其与念存桃不存在劳动关系，念存桃系由重庆中瑞公司招聘录用并派遣至洁丽雅公司工作，担任列车保洁员。念存桃已年满50周岁，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疫情期间，洁丽雅公司曾受重庆中瑞公司委托，代为发放派遣人员劳动报酬。念存桃于仲裁庭审中主张其于2017年9月2日入职洁丽雅公司，负责昆明南站进出站货车车厢保洁工作，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此后每年一签，均由洁丽雅公司保管；2017年至2018年工资为计件工资，每节车厢30元，2019年1月后转为月固定工资3000元；2020年2月受疫情影响，在未征得念存桃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只发放70%工资；2020年3月休息期间未发放生活费，只支付现金1345元，远低于昆明市当地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后念存桃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救济，洁丽雅公司于4月5日又支付2月工资2100元；2020年5月15日，念存桃向洁丽雅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念存桃向法院邮寄提交工作证、微信记录、考勤簿、录音光盘等为证。重庆中瑞公司于仲裁庭审中主张念存桃于2019年12月31日入职其单位，念存桃已年满50周岁，双方签订劳务协议，重庆中瑞公司将念存桃派遣至洁丽雅公司工作。重庆中瑞公司向法院邮寄提交入职申请表、考勤簿、劳务协议书、工资表、银行流水、关于念存桃违纪事实告知书、关于念存桃限期办理交接手续的通知、快递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念存桃虽然主张其与洁丽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其对与重庆中瑞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实际用工情况，并结合洁丽雅公司与重庆中瑞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代发工资委托书等其他证据，且念存桃于2019年12月31日已年满50周岁，故法院难以确认其自2019年12月31日与洁丽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念存桃虽然主张其于2017年1月15日入职洁丽雅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被洁丽雅公司保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洁丽雅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法院难以认定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念存桃要求确认与洁丽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且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念存桃要求洁丽雅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洁丽雅保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念存桃工资3705．82元；二、北京洁丽雅保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念存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677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合《入职申请表》、念存桃与重庆中瑞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洁丽雅公司与重庆中瑞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重庆中瑞公司委托洁丽雅公司代发工资委托书等证据，以及念存桃于2019年12月31日已年满50周岁的事实，可以认定念存桃于2019年12月31日与重庆中瑞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其向洁丽雅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拖欠的2020年工资及因拖欠上述工资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念存桃的上述请求并无不当。念存桃主张其自2017年至2020年期间与洁丽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念存桃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念存桃诉讼请求仅涉及2020年洁丽雅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本院已查明2020年念存桃与洁丽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念存桃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念存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念存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力之书 记 员  黄 珊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