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时骏北街1号院4栋（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陆群，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陆群。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缤，男，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锋，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华冠公司）、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誉华特企业）因与被上诉人董学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鲁南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缤，被上诉人董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学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学锋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董学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邮件证据、转账凭证等，均可以证明其是自愿参与长城华冠公司股权激励，知悉并同意参与的方式、退出的路径安排。长城华冠公司也已经向其出具了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份的权威证明，证明董学锋通过员工持股平台誉华特企业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20万股股份，并认可董学锋的合伙人身份，只是变更手续尚未办结。一审法院仅仅以未进行工商变更就认定董学锋股权投资不成立，判决要求长城华冠公司和誉华特企业归还股权激励款，会歪曲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整个股权激励体系权威性、公正性。综上，请求改判驳回董学锋的全部诉讼请求。董学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和理由：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一直没有进行股权变更，不同意对方的上诉理由。董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向董学锋返还股权款60万元；2．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向董学锋支付股权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长城华冠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陆群。誉华特企业为长城华冠公司股东，研发公司系长城华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陆群为誉华特企业的普通合伙人。2019年4月15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公告，根据长城华冠公司的申请，决定自2019年4月19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2020年7月15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董学锋与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发公司）工资等争议一案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225号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经本委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董学锋与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前支付董学锋在职期间全部工资差额、十三薪、各类补偿金等共计人民币一百一十万零一千八百五十二元四角五分；三、董学锋自愿放弃其他申请请求，调解后各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包括但不限于本案所涉及的全部事项。”2019年6月6日，名为卞雅琼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向董学锋的邮箱发送名为“股权款缴纳通知”的邮件一封，该邮件中载明“董学锋先生/女士您好，根据公司发布的CH-RR-103040-18-015《公司股权激励制度》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股权激励计划》，经公司管理层审批，您此次可认购的股权数为20万股，您需缴纳股权款60万元（每股单价3元）；此次公司为您指定的委托投资人为董学锋，……请您在2019年6月11日前，使用本人银行卡将股权款缴纳至指定委托人账户，并在备注栏备注股权款字样。”在上述《2018年公司股权激励政策》和《2018年股权激励计划》中载明，本股权激励计划以股票期权和限制性股票的形式实施。股权期权向激励对象授予950万份公司股票期权，每份股票期权在满足行权条件的情况下，拥有在有效期内以行权价格购买1股公司股票的权利。限制性股票向激励对象定向发行不超过1500万股的普通股股票，合计不超过2450万股普通股股票。本股权激励计划拟授予的股票期权总数为950万份和限制性股票1500万股，涉及股权激励的股票数量占董事会审议本激励计划时公司股本总额61333．36万股的3．99%。950万份股票期权及1500万股限制性股票由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股权激励计划后一次授予完毕。五、授予价格和价格的确定方法，1．股票期权，本股权激励计划授予的950万份股票期权的行权价格以2018年5月21日审议本次股权激励计划的董事会召开前第5个转让日为基准日（董事会召开当日不计算在内），依据基准日前20个转让日（基准日当日不计算在内）公司股票均价（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额/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量，以分为最小单位，四舍五入）确定，即股票期权授予价格确定为6．00元/股。2．限制性股票，本股权激励计划授予的1500万股限制性股票的授予价格为以2018年5月21日审议本次股权激励计划的董事会召开前第5个转让日为基准日（董事会召开当日不计算在内），依据基准日前20个转让日（基准日当日不计算在内）公司股票交易均价（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额/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量）的50%（以分为最小单位，四舍五入），即限制性股票价格为3．00元/股。长城华冠股权激励计划有效期内发生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派发股票红利、股份拆细、缩股、配股等事宜，股票期权数量、所涉及标的股票总数及行权价格将做相应的调整。3．股票期权、限制性股票的禁售期。禁售期是指对激励对象行权后所获股票售出进行限制的时间段。本次股票期权激励计划的禁售按照《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执行，具体规定如下：（1）激励对象为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其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公司股份总数的25%；在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2）激励对象为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将其持有的公司股票在买入后6个月内卖出，或者在卖出后6个月内又买入，由此所得收益归公司所有，公司董事会将收回其所得收益。（3）在本股权激励计划的有效期内，如果《公司法》、监管部门对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发生了变化，则这部分激励对象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票应当在转让时符合修改后的《公司法》、监管规定和《章程》的规定。十、公司和激励对象的权利和义务，1．公司的权利与义务，（1）公司有权要求激励对象按其所聘岗位的要求为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工作，若激励对象不能胜任所聘工作岗位或者考核不合格，公司将根据考核结果对激励对象所持的股权做相应处置。（2）若激励对象因触犯法律、违反职业道德、违反公司信息安全规定拷贝、外传公司内部技术资料或商业机密、泄露公司机密、失职或渎职等行为严重损害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利益或声誉以及出现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第五章第2条第（3）项所列情形的，不论其是否离职（劳动关系/聘用关系/用工关系解除或终止）。公司均有权对激励对象进行处置，同时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3）公司根据国家税收法规的规定，代扣代缴激励对象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其它税费。（4）激励对象应根据股权激励计划及方案的有关规定，积极配合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若因激励对象自身不配合造成损失的，由激励对象承担全部责任。（5）公司不得为激励对象参加股权激励计划提供财务资助及对激励对象进行股权回购。（6）公司有权要求激励对象就其参加股权激励计划的相关权利义务安排与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严格遵守并全面履行协议约定。（7）公司应告知激励对象被授予的股票期权及限制性股票数量。（8）公司有权修订《股权激励管理制度》并制定的相关实施细则。（9）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相关权利义务。2．激励对象的权利与义务，（1）激励对象应当按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所聘岗位的要求，勤勉尽责、恪守职业道德，遵守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各项管理制度，为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的发展做出贡献。（2）激励对象应严格遵守公司信息安全相关规定，保护公司及其分、子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得违反规定拷贝、外传公司内部技术资料或商业机密，员工应接受公司的处理结果。（3）激励对象应主动以书面形式向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披露其在其他机构中兼任的职务，除非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许可，不得在其他机构中兼任任何职务，不论该等职务是否领取报酬，也不论该等职务是否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存在任何竞争关系或利益冲突。（4）激励对象应按规定按时足额缴纳购股资金，否则视为放弃股权激励资格。（5）激励对象获授的股份在锁定期内不得用于担保、质押或偿还债务。（6）激励对象因本计划获得的收益应按国家税收法规缴纳个人所得税及其它税费。（7）激励对象应按照公司要求就其参加股权激励计划的相关权利义务安排签订书面协议，严格遵守并全面履行协议约定。（8）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相关权利义务。十一、激励计划的变更、终止及其他事项，1．公司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股权激励计划即行终止，（1）最近一个会计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被注册会计师出具否定意见或者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2）国家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规定、国家行政机关认定的其他情形。当公司出现终止计划的上述情形时，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使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期权作废。2．激励对象个人情形发生变化，（1）激励对象如因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根据本计划在情形发生之日，对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权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部分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对激励对象所持有的限制性股票，未解锁的，以在情形发生之日（不含当日）前20个转让日均价与授予价格孰低的原则转让；已解锁的，以激励对象与意愿受让方洽商后的每股转让价格转让。①激励对象主动提出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辞去职务或擅自离职的；②激励对象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聘用关系或其他形式的用工关系的；③激励对象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④激励对象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另行安排的工作的；⑤激励对象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形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与激励对象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⑦因经济性裁减人员，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与激励对象解除劳动合同的；⑧激励对象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关系或其他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期限届满，任何一方提出或双方协商一致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或用工协议的；（2）激励对象如因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公司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根据本计划在情形发生之日，对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使的股票期权继续保留行权权利，并在6个月内完成行权，期限届满其未获准行权的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对激励对象所持有的限制性股票（包含已解锁和未解锁），以该激励对象与意愿受让方洽商后的每股转让价格转让。①激励对象因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离职的；②激励对象因工伤丧失劳动能力而离职的。（3）激励对象如因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其持有的限制性股票（包含已解锁和未解锁）以在情形发生之日（不含当日）前20个转让日均价与授予价格孰低的原则转让；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权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①激励对象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②激励对象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③激励对象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④激励对象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或用工关系，对完成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⑤激励对象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或其他聘用协议或用工协议致使劳动合同或其他聘用协议或用工协议无效的；⑥激励对象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⑦激励对象违反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或其他用工协议约定的；⑧激励对象出现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四条所列情形的。（4）激励对象因情形变化而出现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四条所列情形的，除适用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的前述规定外，国家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另有规定或相关主管机关另有要求的，还应按照该等规定及要求执行。（5）以上对公司/激励对象发生异动的处理及相关情形仅是一般性列举，而非对所有情形及其处理方式的穷尽。上述情形外，无论激励对象因何种原因与公司及其分、子公司解除或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或其他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的，自情形发生之日起，公司有权要求对激励对象无条件将所持有的限制性股票、股票期权按照如下处理：限制性股票：未解锁的，以在情形发生之日（不含当日）前20个转让日均价与授予价格孰低的原则转让。已解锁的，以激励对象与意愿受让方洽商后的每股转让价格转让。股票期权：对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权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部分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3．公司在境内外证券交易所申报IPO的情形下，公司股东大会有权决定加速期权的行权、限制性股票的提前解锁，或终止股权激励计划。十二、股份支付，根据会计准则规定，应当在授予日按照权益工具的公允价值计算股份支付。授予日是指股份支付协议获得批准的日期，故本激励计划授予日为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股权激励计划的日期。2019年6月17日，董学锋将包括其60万元投资款项在内，共计276万元转账至誉华特企业。一审庭审中，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称誉华特企业在收到董学锋款项后，因为之前合伙人吴欢退伙，故将款项退给了吴欢，相当于董学锋替换了吴欢的股东身份，正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是需要董学锋签字。一审庭审中，董学锋称没有证据证明董学锋代替了吴欢，其要求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返还股权款的依据是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没有按照约定将其登记其为合伙人，现不同意成为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在本次股权激励过程中，董学锋欲入伙誉华特企业，并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但在投资款项汇至誉华特企业后至今，依然未将董学锋登记为合伙人，亦未按照合伙协议的要求签订书面协议。且现董学锋已经与研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明确表示不同意成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故董学锋不可能亦不应当通过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所称的转让的方式退出。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董学锋要求誉华特企业退还60万元并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本案起诉之日起。对于董学锋要求长城华冠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系以长城华冠公司名义实行，长城华冠公司亦实际从事了向董学锋介绍认购数额、指定董学锋向誉华特企业投资并指定汇款账户等行为，故应当认为长城华冠公司与誉华特企业共同实施了涉案员工股权激励计划，长城华冠公司起到发起、指令、沟通等关键作用，誉华特企业在投资款吸纳与退还、持股安排等事项上予以配合。现董学锋履行了股权激励文件确定的全部投资义务，但未能实现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共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对于董学锋要求长城华冠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如下：一、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共同返还董学锋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董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董学锋是否达成了员工股权激励计划中约定的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二、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应否向董学锋退还投资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认可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持股方式为：誉华特企业作为长城华冠公司的股东，系长城华冠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员工代表通过持有誉华特企业的出资进而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据此，员工参与股权激励计划、达成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应表现为该员工自身或者受其委托投资的员工代表与誉华特企业建立投资关系、成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主张董学锋持有誉华特企业的出资已经实现参与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目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董学锋按照长城华冠公司的指示将投资款汇入誉华特企业后，董学锋未能签订誉华特企业的合伙协议、亦未被登记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以企业登记仅具有对抗效力等为由主张董学锋已实现其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但现无证据显示长城华冠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誉华特企业已经将董学锋吸纳为合伙人，仅凭长城华冠公司的内部记载，不足以确认董学锋已经与誉华特企业建立投资关系并成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故本院对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董学锋向誉华特企业支付60万元投资款的目的是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的股票，因董学锋未能实现其参与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目的，且其已经与长城华冠公司的关联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誉华特企业应向董学锋退还6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上诉主张董学锋只能按照股权激励文件的约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而不是要求誉华特企业退款，其该项主张成立的前提条件是董学锋已经实现参与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目的。现董学锋未能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不可能亦不应当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故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关于长城华冠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