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55号甘肃金融国际大厦25-26层。负责人：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某，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镇原县康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城关镇金龙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秦某1，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秦某2，男，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原审第三人：刘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1（系秦某2之父、刘某公爹），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城关镇原州。上诉人左某、康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甘肃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镇原县康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0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某、康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被上诉人信达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第三人康平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某1同时作为秦某2、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康某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0民初38号民事判决,驳回信达甘肃分公司对左某、康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信达甘肃分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左某与秦某2、刘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信达甘肃分公司无权依据代位权法律规定向左某、康某主张任何权利。一、左某、康某在一审法庭提交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具有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及刘某的签字确认,另向法庭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同样具有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的签字确认,上述两份文件均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仅以《股权代持协议》形成于《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也未在工商部门备案而机械、错误的不予认定《股权代持协议》，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但《股权代持协议》本不具有备案可能性和对外宣示性。需要说明的是:《股权代持协议》是隐名股东(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与显明股东(左某、康某)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无法仅凭《股权代持协议》就能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进而实现股权代持之目的，所以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各方为了完成《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股权代持行为，于2018年3月8日签订了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从而实现股权代持。二、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之所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完成双方此前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股份代持行为，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行为。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将股权转让至左某、康某名下的真实意思是为了以变更股权登记的方式完成股权代持，从而实现自己为隐名股东之目的。（二）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看，协议约定康某以1200万元受让康平医药公司持有甘肃康平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平饮片公司）66.67%的股权，左某分别以400万元、200万元受让秦某2、刘某持有康平饮片公司合计33.33%的股权，左某、康某应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上述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更能证明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不存在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签订转让协议仅为办理股权代持之用。（三）《股权转让协议》从签订至今，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从未向左某、康某以任何形式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因显然是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明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股权代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对此事实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都明确认可，并在一审法庭多次申明。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判决左某、康某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信达甘肃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康某、左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仅为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公示登记效力，不得对抗双方签订且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首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工商登记机关依法备案登记，具有信赖登记效力，而《股权代持协议》仅为内部协议，不得对抗具有对外公示登记效力的《股权转让协议》，左某、康某应当依约向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次，《股权代持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6日，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在签订主体相同但内容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应以后一份的协议为准，左某、康某因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同时，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在已对信达甘肃分公司负有债务且经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甘10执344号案件中依法执行的情况下，与左某、康某另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将其持有康平饮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左某、康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存在左某、康某与康平饮片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隐瞒财产线索，逃避债务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法院应当认定《股权代持协议》无效，左某、康某应按照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二、本案中康某、左某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且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从未主张过到期债权，已构成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信达甘肃分公司作为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的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左某、康某向信达甘肃分公司履行清偿义务。根据镇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康平饮片公司工商内档资料显示，2018年3月8日，康平医药公司与康某，秦某2、刘某与左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康平饮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康某、左某，受让人承诺在协议签订当日即2018年3月8日将共计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以现金方式支付至转让方名下。2018年3月12日康平饮片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左某、康某、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的法庭陈述可知，左某、康某未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且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未向左某、康某主张过上述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信达甘肃分公司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左某、康某直接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信达甘肃分公司名下。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述称，左某、康某上诉状所述内容真实，康平医药公司与康某，秦某2、刘某与左某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因此，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股东会决议》《股权代持协议》是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为康平饮片公司发展和经营便利需要，经左某和康某同意，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以股东会名义于2018年3月6日确定由左某和康某作为康平饮片公司经营管理人员，为便利左某和康某开展经营工作，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全体同意由左某、康某分别代持康平饮片公司全部股份。因此，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与左某、康某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股权代持协议》是左某和康某代持康平饮片公司股份的凭证，是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拥有康平饮片公司股份的必要文件，是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与左某和康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实现由左某和康某代持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股份而签订形式性文件，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从来没有向左某和康某转让股份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2018年3月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代持协议》要求，需要将康平饮片公司的实际股东变更登记为左某和康某，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才和左某和康某签订了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从而实现股权代持。综上，《股权转让协议》是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为执行《股东会决议》和《股权代持协议》而与左某和康某签订的形式性文件，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无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左某、康某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信达甘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某、康某向信达甘肃分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所欠的截止2020年4月27日的债权本息13269200元（其中借款本金11565600元，利息1703600元）及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左某、康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庆阳市西峰公证处作出（2016）西公内字第220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贷款人、抵押权人建行庆阳分行与借款人、抵押人康平医药公司，保证人秦某1、徐玲霞、秦某2、刘某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10月10日，经建行庆阳分行申请，庆阳市西峰公证处向被申请执行人康平医药公司、秦某1、徐玲霞、秦某2、刘某作出（2017）西公内字第3311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本金12878731.37元，利息149.06元。执行期限两年。2018年1月26日，建行庆阳分行与信达甘肃分公司签订编号为GS001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2017年8月31日24时起，将其案涉债权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信达甘肃分公司，与该资产相关的风险与利益一并转移，本金余额为12819035.37元，利息161.37元，并于2018年3月1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0月，信达甘肃分公司依据（2016）西公内字第220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自动履行归还信达甘肃分公司借款本金11565600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但被执行人在期限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信达甘肃分公司遂申请对被执行人康平医药公司用于抵押的的其名下位××镇、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镇国用（2002）字第0071号土地使用权和镇房权证私字第0107-01-01至0107-01-05号房屋所有权评估拍卖。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甘10执3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期限为两年。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10执3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2019年6月27、8月1日该院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两次公开竞卖但均流拍，经征求信达甘肃分公司意见，同意以二次拍卖起拍价5154629.76元抵债，并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甘10执34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康平医药公司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价5154629.76元交付信达甘肃分公司抵偿债务，交付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自裁定送达信达甘肃分公司时起转移；二、信达甘肃分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信达甘肃分公司亦无被执行人其他财产线索，一审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甘10执34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康平饮片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0日，注册资本18000000元，法定代表人秦某2，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康平医药公司持股12000000元、秦某2持股4000000元、刘某持股2000000元。2018年3月8日，康平医药公司与康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康平医药公司持有的66.67%、价值12000000元股权作价12000000元转让给康某，秦某2、刘某亦与左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将其二人持有的22.22%、价值4000000元和11.11%、价值2000000元股权作价4000000元和2000000出让给左某，同时，康平饮片公司形成《股权转让决议》，同意康某、左某成为公司合法股东，并于2018年3月12日在镇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变更登记。至今，康某、左某未向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查明，康平医药公司与建行庆阳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40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合同期内年利率为4.3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截止2019年12月4日，康平医药公司拖欠贷款本金11565600元，利息1937703.22元。案件审理期间，信达甘肃分公司申请冻结左某持有的康平饮片公司6000000元股权、康某持有的12000000元股权。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甘10民初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左某持有的康平饮片公司33.33%的股权及康某持有的康平饮片公司66.67%的股权，查封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信达甘肃分公司是否可以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对左某、康某享有的债权。信达甘肃分公司依据其与建行庆阳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6）西公内字第220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7）西公内字第3311号《执行证书》，对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享有本金11565600元及约定利息的到期合法债权，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作为被告左某、康某的债权人，享有18000000元的到期合法债权，至今没有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左某、康某主张债权，已构成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对其债权人即信达甘肃分公司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务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信达甘肃分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的债权。该院在执行阶段，责令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向信达甘肃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565600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但在期限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后将抵押人康平医药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价5154629.76元交付给信达甘肃分公司用于抵偿债务，该5154629.76元，先冲抵利息1937703.22元，剩余3216926.54元扣减本金，自2019年12月5日起，左某、康某应偿还信达甘肃分公司借款本金8348673.46元，并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左某、康某抗辩称，其二人仅为代持股权，并向法庭提交了其二人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及康平饮片公司同意代持的《股东会决议》，但该两份文件产生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决议》之前，且后产生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决议》已在相关行政部门做出备案登记，对外产生公示公信效力，对左某、康某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左某、康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信达甘肃分公司借款本金8348673.46元，并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左某偿还金额不超过6000000元、康某偿还金额不超过12000000元）；二、驳回信达甘肃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416元，由信达甘肃分公司承担31924.8元，左某、康某承担74491.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康平饮片公司2018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康平医药公司自愿将其拥有康平饮片公司66.67%的股权1200万元委托由康某代持；股东秦某2自愿将自己拥有康平饮片公司22.22%的股权400万元委托由左某代持；股东刘某自愿将自己拥有康平饮片公司11.11%的股权200万元委托由左某代持；委托方和受托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签约双方按协议和公司章程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委托方授权受托方在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按授权范围参与公司一切活动，公司股权真实拥有关系以此协议为唯一依据。同日，甲方康平医药公司（委托方）与乙方（康某）受托方签订康平饮片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拥有的康平饮片公司注册资金66.7%的股权1200万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并对委托权限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空白处由秦某1手写“不需代持方出资，作为代持人就可以”。秦某2、刘某与左某亦签订股权代持协议，除代持股权数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协议第八项处手写“本人无资金注入，只为委托方代持股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民法典》实施前，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达甘肃分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系因信达甘肃分公司认为其债务人怠于行使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对左某、康某的到期债权而损害其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的代位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本案中,信达甘肃分公司主张有权对左某、康某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依法应由该公司就其同时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四项条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信达甘肃分公司对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的债权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债权转让协议》、（2016）西公内字第220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7）西公内字第3311号《执行证书》及部分款项已执行到位的执行裁定书，可以确认信达甘肃分公司对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享有合法债权。关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信达甘肃分公司造成损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对左某、康某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债权是信达甘肃分公司请求行使代位权之诉的必要条件。信达甘肃分公司向左某、康某主张债权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左某、康某、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均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从而实现股权代持签订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需以债务人与次债务人间债权真实、数额确定为前提，信达甘肃分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从镇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8年3月8日协议签订当日支付转让款，但在受让方未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康平饮片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以及左某、康某、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的陈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明确的债权数额。信达甘肃分公司主张康某、左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仅为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公示登记效力，不得对抗双方签订且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在外观权利与实际权利不一致的情况下，善意第三人基于对权利外观的信赖而与名义权利人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受法律优先保护，而信达甘肃分公司并非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晚于《股权代持协议》且已在行政部门备案登记认定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信达甘肃分公司认为左某、康某与康平医药公司、秦某2、刘某之间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债务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的理由，在本案中代持双方均认可代持关系的情形下，信达甘肃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左某、康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0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1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16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牛 婧二Ｏ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朱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