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民终4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成才路中段北侧。 主要负责人：张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东昊，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及原审被告李东昊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被上诉人刘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到庭参加诉讼。李东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损失；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法律适用不准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原来所有的155××××6666手机号系被案外人顾召辉操作过户给了原审李东昊，但却未将顾召辉认定为实际侵权人，反而将责任推到联通内部管理的问题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就顾召辉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落实，再行判决。首先，顾召辉系保时通临沂分公司员工，与我上诉人方无劳动关系，其行为并不能代表我方；其次，顾召辉因为多次违规操作过户已经在2016年3月28日被保时通临沂分公司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而顾召辉利用其熟悉联通苗庄营业厅工作场所的便利条件，在被开除以后，盗用上诉人方员工田侠的工号，将刘波原所有的155××××6666手机号过户给了原审李东昊。由此可看出，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失是由顾召辉直接造成，上诉人并未从中获益，顾召辉被保时通开除后并非构成表现代理，也并未履行职务行为，顾召辉实际是“盗取”了刘波的手机号，可以将该号码量化为无形的资产，刘波应当根据量化后损失的价值向公安部门报案或起诉顾召辉追究实际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并无义务代顾召辉为该份“违规过户”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被上诉人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是错误的。 刘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东昊未作答辩。 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恢复原告155××××6666手机号码使用权。如不能恢复，二被告按155××××6666手机号码市值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评估、鉴定等支出的费用4300元；3、涉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二被告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无效；判令二被告立即恢复原告155××××6666手机号码使用权。如不能恢复，二被告按155××××6666手机号码市值连带赔偿原告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前后，刘波向联通公司申请办理了号码为155××××6666的手机号，刘波一直正常使用。2016年4月13日，案外人顾召辉在联通公司未与刘波签订终止合同、且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手机号码过户于李东昊使用，停止了刘波对该号码的使用权。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综合业务受理单》上“刘波”的署名字迹不是刘波本人所写。刘波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另，一审法院根据刘波的申请，委托山东博尔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手机号码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山博价评字（2019）第11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果为：价格评估对象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12000元。刘波支出评估费2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已方义务。联通公司为刘波办理了案涉155××××6666手机号，刘波在使用中，联通公司在未与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未经其允许，将该号码过户给他人使用，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联通公司虽辩称，涉案手机号的过户系案外人顾召辉盗取其公司员工田侠的工号，自行违规操作，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实际的侵权人进行赔付，但联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手机号的过户系案外人顾召辉自行违规操作，且联通公司庭审中已承认顾召辉是在苗庄营业厅进行的过户操作，即使顾召辉存在违规操作，也是利用了联通公司的设备和场地，是联通公司的内部管理工作存在疏漏造成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故应由联通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案外人顾召辉对联通公司所造成损失的承担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庭审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东昊与联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电信服务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李东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手机号码已经过多次过户，已不存在恢复原告使用权的可能，故对原告请求恢复其对涉案155××××6666手机号码的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手机号码作为一种资源，不仅仅是一个号码，一串数字，从某种角度有着特殊的含义，具有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原告在使用该号码时亦比使用普通号码付出更大的代价，因此，在被告不能为原告恢复原号码，亦不能为原告办理相同的未位是四连号的手机号时，其应当按市场价值赔偿原告的损失。临沂博尔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案涉手机号码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12000元，联通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为鉴定支出的费用，应由联通公司承担。综上，原告所诉，部分理由成立，对其合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波的经济损失112000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波支出的鉴定费、评估费4300元；三、驳回原告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分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和二审调查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13日，在联通公司苗庄营业厅，操作人员以该公司员工田侠的工号登录系统，将涉案电话号码过户给李东昊。涉案《综合业务受理单》上“刘波”的署名字迹不是刘波本人所写。 联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刘波和案外人主父啸天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主父啸天拿着刘波的身份证、带着李东昊找到了顾召辉进行了违规操作。但是联通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刘波与上诉人联通公司成立电信服务合同以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涉案号码于2016年5月13日办理过户手续转让给李东昊占有使用，刘波主张对该转让行为不知情，《综合业务受理单》上的签字经鉴定并非刘波所签署。联通公司主张系案外人顾召辉盗用其员工工号进行操作，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该转让行为是在该公司营业厅内用公司员工工号登录系统操作完成的，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联通公司承担。关于联通公司主张刘波与案外人主父啸天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将号码转让给李东昊，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按照联通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刘波涉嫌虚假诉讼，联通公司可以向相关机关报案。综上所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波 审判员  王建伟 审判员  胡 才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