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陆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雄，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尼泰（常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8号恒生科技园二区8幢2号。法定代表人：侯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怡文，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广电路8-3号楼014号。法定代表人：侯涛。原审被告：侯国清，男，汉族，1950年4月4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吕秋华，女，汉族，1951年8月14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苏旺发，男，汉族，1958年9月4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侯涛，男，汉族，1977年5月22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银行)、尤尼泰（常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尼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世欣业公司）、原审被告侯国清、吕秋华、苏旺发、侯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尤尼泰公司对富世欣业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后，本案出现了新证据，反映2018年1月17日尤尼泰公司向江南银行出具了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同意在1380万元的贷款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尤尼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江南银行的上诉理由，尤尼泰公司辩称，江南银行提交的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担保意见书系伪造，信贷员徐杰对此明知，即江南银行明知该决议系伪造，根据九民纪要第二十条的规定，尤尼泰公司不承担责任，且该担保意见书与本案并无关联。侯涛辩称，担保意见书上面的股东签名不是三个股东本人签名，该意见书是当时用于周转贷的时候临时做的一个担保，签名的三个人都不清楚此事。尤尼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2、尤尼泰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主合同有效，尤尼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但尤尼泰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无需承担民事责任。1、原审判决认定尤尼泰公司有过错的事由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富世欣业公司在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项下的145万元贷款与尤尼泰公司保证的借款合同项下的60万元贷款于2019年1月25日同一天发放，不存在先后顺序，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在富世欣业公司对银行有大额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的条件不成立。富世欣业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将法定代表人由苏旺发变更为侯涛，尤尼泰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将法定代表人由李娟变更为侯涛。即尤尼泰公司在江南银行于2019年1月25日发放贷款给富世欣业公司之前，在富世欣业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之前，富世欣业公司未有案涉贷款的情况下就已经选择侯涛作为法定代表人，是正常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并无过错，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在富世欣业公司对银行有大额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尤尼泰公司选择侯涛作为其法定代表人”的事由不成立。2、尤尼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的过错均在江南银行。江南银行在明知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非公司股东，无任何公司决议文件的情况下，仍然与尤尼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系非善意债权人。在认定过错时应区分普通非善意债权人和银行非善意债权人，江南银行作为专业的银行金融机构，设有金融合规部门，明知公司对外担保需要经公司决议的法律规定，具有专业的审查贷款资料的能力，却在上述情况下与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尤尼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违背金融秩序，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全部过错。3、案涉保证合同签订的背景情况为江南银行信贷员徐杰于2016年为个人目的获取资金，找到富世欣业公司、侯涛，通过在富世欣业公司与江南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追加其他公司担保的方式获取额外贷款，贷款中的300万元由徐杰使用，后该笔300万元贷款的利息由徐杰归还，并每年进行借新还旧续贷。2018年2月，之前为该笔贷款担保的公司无法继续担保续贷，徐杰授意富世欣业公司、侯涛寻找其他公司盖章担保再行续贷，徐杰负责办妥银行贷款手续。于是富世欣业公司与江南银行签订了案涉的借款合同；侯涛利用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尤尼泰公司及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越权代表私自使用公章与江南银行签订了案涉的保证合同。以这种方式获取案涉贷款后进行借新还旧。4、江南银行明知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超越权限签订保证合同。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徐杰明知侯涛是在尤尼泰公司及股东不知晓担保事宜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尤尼泰公司公章签订的保证合同，徐杰作为江南银行的信贷员，办理贷款是履行职务行为，即江南银行明知侯涛系超越权限签订保证合同，根据《九民纪要》第20条的规定，债权人明知的情况下，侯涛虽然形式上具有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实质上已经是纯粹的自然人，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两个民事主体，此时失去了让尤尼泰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江南银行对侯涛越权代表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完全知晓甚至是与其串通，江南银行非基于合理信赖而订立合同，并不会因此产生信赖利益损失，要求尤尼泰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法理。5、案涉贷款用途实为借新还旧，结合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背景和事实情况，尤尼泰公司不知道借新还旧的情况，依法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由徐杰、富世欣业公司、侯涛串通办理的，系恶意串通，损害尤尼泰公司利益的行为，尤尼泰公司作为受害方，对保证事宜毫不知情，更不可能知晓借新还旧的情况。另外，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而非借新还旧，保证合同也未予以明确，尤尼泰公司无从得知借新还旧。若尤尼泰公司知道系几年前的贷款连续借新还旧的，贷款无法清偿的风险极大，自身跟借款人又无关系，没有理由为该笔贷款作出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尤尼泰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江南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世欣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5万元和利息53134.42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及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并承担江南银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9万元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若富世欣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则江南银行有权以侯国清、吕秋华、侯涛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产，常房权证字第0××7号）的不动产进行折价或者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侯涛、苏旺发对富世欣业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尤尼泰公司对富世欣业公司的还款在6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富世欣业公司、侯国清、吕秋华、苏旺发、侯涛、尤尼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贷款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借款人：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3、借款合同：（1）01705102018620011，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2017年版）。2018年1月24日至2023年1月22日，额度为211万元（第十八条）。（2）01705102019610008，借款合同（2017年版）。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4、利率：年利率7%。5、截至2019年10月10日，欠息53134.42元。6、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109000元。7、保证人：（1）Z01705102018160014，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版）。保证人为苏旺发、侯涛。被保证的主合同是编号为01705102018620011的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特别约定：由于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复利、逾期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超出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的部分，仍由乙方（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在本合同中提供保证的最高金额与其他另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关，若乙方为借款人另行签订其他保证合同的，其保证的金额不得计算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额中。（2）01705102019710007，保证合同（2014年版）。保证人为尤尼泰公司。被保证的主债务为01705102019610008借款合同中的债务。（3）Z01705102019710017，保证合同（2014年版）。保证人为侯涛、苏旺发。被保证的主债务为01705102019610008借款合同中的债务。上述保证的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如下：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保证范围：本金、利息、复利、逾期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8、抵押人：侯国清，吕秋华，侯涛。合同编号：01705102018720005。抵押财产：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产。房产证号：常房权证字第0××7号，0xx7-1号，0xx7-2号。土地证号：常国用（2012）第3××2号。主合同：编号为01705102018620011的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是否办理了登记手续：已办理。抵押权证号或登记号：苏（2018）常州市不动产证明第20180002911号。抵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江南银行与富世欣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江南银行按约出借205万元，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富世欣业公司未能按约付息，构成违约，江南银行可按约要求富世欣业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承担相关费用。侯国清、吕秋华、侯涛是富世欣业公司向江南银行借款的抵押人，抵押物已设定抵押并办理登记手续。江南银行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侯涛、苏旺发是富世欣业公司向江南银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江南银行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审查保证人的公司机关决议是债权人接受公司担保时的基本程序，而江南银行在接受尤尼泰公司为富世欣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时，在其法定代表人侯涛未提供公司机关决议的情况下签订了保证合同，因此江南银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该保证合同无效。侯涛是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非该公司股东，同时侯涛还是富世欣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在富世欣业公司对银行有大额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尤尼泰公司选择侯涛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并将公章交由其使用，缺乏风险防范意识，也具有过错。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在此情形下，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侯涛是借贷事宜的经手人，也是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尼泰公司辩称其不知借新还旧，显与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金融借款案件，不适用尤尼泰公司引用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此，其提出的江南银行主张的息、费之和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江南银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江南银行需支付律师费109000元，该109000元为江南银行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江南银行主张该费用，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侯国清、吕秋华、苏旺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理。据此判决：一、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5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3134.42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止），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9000元。三、如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支付义务，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侯国清、吕秋华、侯涛名下的抵押房产（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四、侯涛、苏旺发对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对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编号为01705102019610008的借款合同中的还款义务，尤尼泰（常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其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98元，由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侯国清、吕秋华、侯涛、苏旺发负担，江苏富世欣业投资有限公司因编号为01705102019610008的借款合同产生的费用9800元所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由尤尼泰（常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江南银行为证明尤尼泰公司向江南银行出具了股东会决议，江南银行的贷款符合相关的规定，尤尼泰公司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事实主张，提供了尤尼泰公司同意担保意见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周转易申请书、周转易贷款补充协议等证据材料。其中，尤尼泰公司同意担保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尤尼泰公司同意为富世欣业公司向江南银行1380万元额度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担保方式是保证担保，对被担保人在江南银行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意担保意见书加盖有尤尼泰公司法人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公司三位股东签名。尤尼泰公司质证认为，1、对同意担保意见书的三性有异议，意见书中的签名系伪造，三位股东从未签署过同意担保意见书，结合徐杰签署的承诺书，其明知尤尼泰公司及股东不知晓担保事宜，徐杰明知意见书系伪造。根据九民纪要第20条的规定，债权人明知决议文件系伪造，保证人不需要承担责任，况且案涉保证系徐杰为个人目的串通侯涛办理，从意见书的内容来看，其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而江南银行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于2018年2月8日签订，时间上无法匹配。担保意见书签署时不存在尤尼泰公司提供保证，且意见书中也没有明确为富世欣业公司哪个时间段的借款、哪些编号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意见书中1380万元额度与富世欣业公司贷款的1375万元数额不符。因此同意担保意见书中的内容不能指向2018年2月的保证合同和案涉的2019年1月的保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根据信贷员徐杰的陈述，该意见书是用于2018年1月临时担保两个月，在2018年2月发放贷款后已经归还了前面的担保贷款。也就是说意见书指向的贷款已经归还，与本案无关。尤尼泰公司盖章的2018年2月的保证合同和2019年1月的保证合同作为单独签订的合同，均没有与之对应的决议文件。因此尤尼泰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3、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材料的三性都不认可。相关合同尤尼泰公司均不知情，系侯涛越权担保私自使用公章办理的，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以上证据是真实的，也不是担保的案涉贷款，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此外，对证据的合法性也不认可。侯涛质证认为，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担保意见书中三股东的签名不真实，是徐杰跟侯涛讲为了还本金，重新做的临时担保，出具担保意见书是因为徐杰跟侯涛说银行需要，是临时的，1375万元中1000万元是抵押贷款，只有375万元是尤尼泰公司担保的贷款。关于股东的签名问题，尤尼泰公司不知道，股东也不知道，因为担保贷款不是给公司用的，所以公司不会同意。尤尼泰公司为证明案涉保证合同是侯涛在尤尼泰公司及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越权代表私自使用公章签订，徐杰对此明知，并且签署了承诺书，贷款中的300万元实际由徐杰使用，并承诺如果尤尼泰公司因此产生损失由徐杰负责偿还，意见书指向的贷款已经归还，与本案无关，以及江南银行有要求公司出具担保决议文件的内部合规要求的事实，提供了徐杰签署的承诺书、借条、转账凭证、侯涛的银行流水、徐杰与侯涛于2021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苏0404民初3522号等生效民事判决书、尤尼泰公司股东会章程股东签名页等证据材料。其中，徐杰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有：鉴于，尤尼泰公司近期面临数起与江南银行民事诉讼案件事宜，尤尼泰公司才发现，这几起案件系富世欣业公司向江南银行贷款1375万时，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私自使用公司盖章为富世欣业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375万元所致，尤尼泰公司及股东不知晓该担保事宜，尤尼泰公司向侯涛询问后获悉，富世欣业公司获得上述贷款1375万元后，其中300万元系徐杰使用，侯涛与徐杰的上述行为，将导致尤尼泰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避免尤尼泰公司损失的发生，与承诺人协商后，现承诺人作出如下承诺，如尤尼泰公司鉴于上述案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承诺人将以自己的财产偿还尤尼泰公司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该承诺书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署，并保证严格遵守上述承诺，承诺人徐杰，2020年11月10日。江南银行质证认为：1、关于徐杰签署的承诺书，江南银行无法分辨真伪。2、关于生效判决书真实性江南银行予以认可。3、对尤尼泰公司股东会章程，章程的笔迹没有经过相应的鉴定机构鉴定，江南银行无法分辨真伪。即使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上是其他人签名，如果是侯涛签的话，其提交的相关虚假的股东会决议，江南银行并没有办法审核，只能对股东会决议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尤尼泰公司也未能证明股东会的决议签署的时候，系与客户经理一起签署。4、关于聊天记录，因为聊天记录系侯涛截取了部分，而且仅有徐杰一方的，证据并不完整。尤尼泰公司亦未能证明该手机号的微信是徐杰本人的，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侯杰质证后认可尤尼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江南银行与尤尼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认定以及因该保证合同无效导致的责任承担认定。一、对于江南银行与尤尼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认定。江南银行对此提供了尤尼泰公司同意担保意见书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保证合同的有效性。尤尼泰公司则提供了江南银行信贷员徐杰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保证合同的无效性。首先，尤尼泰公司同意担保意见书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提供，侯涛作为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其在未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出具的同意担保意见书，该行为属于越权代表。其次，徐杰是江南银行信贷员，办理贷款审核等工作系其职务行为，其个人为了使用部分贷款，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合同是侯涛在尤尼泰公司及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越权代表签订的情况下，办理富世欣业公司贷款审批手续，该行为后果应由江南银行承担。综合上述因素分析，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关于“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的规定，江南银行在办理涉案贷款担保业务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据此订立的保证合同无效。二、对于江南银行与尤尼泰公司因保证合同无效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涉案保证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尤尼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涛在未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或者授权情况下，擅自决定为富世欣业公司向江南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在《保证合同》上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且承诺为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保证责任。尤尼泰公司对于侯涛上述对外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其应就保证合同无效导致江南银行的利益受损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徐杰系江南银行职工，其接受江南银行的工作安排负责办理保证合同审核等事宜，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江南银行疏于对员工日常工作的监督与管理，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尤尼泰公司对债务人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南银行、尤尼泰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98元，由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49元，尤尼泰（常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12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