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北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继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云丽，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云，女，汉族，1990年12月2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河南金岱中岳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媛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北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云云及原审第三人河南金岱中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岳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周云云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周云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云云已实际享受房价优惠，北针公司收取服务费用合理合法，不是不当得利。北针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周云云参加了北针公司组织的团购活动，北针公司收取的30,000元系团购服务费。一审中，北针公司提交了周云云的到访登记表、郑州泰赢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同时该公司员工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周云云参加了北针公司组织的团购活动，周云云是通过该活动享有的优惠，同时，北针公司已经向周云云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并非不当得利。结合第三人提交的《订购协议书》，明显可知周云云已经享受了相关优惠。且第三人认可其针对北针公司推荐的客户有“三万抵五万”“二万抵四万”及其他优惠活动。关于北针公司就第三人项目组织团购活动已有生效判决进行认定。周云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其所享受优惠与北针公司无关。北针公司举证“来访登记表”、“泰赢公司证明”、“证人徐某证明”等不能证明其参加了所谓的团购活动，该30,000元系团购服务费。北针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北针公司确实收取了其三万元费用，且收据上未显示团购等相关事项，不能证明北针公司收取该三万元为团购服务费。“中岳公司提交的定购协议书”表明签订协议的双方是周云云与中岳公司，系周云云与中岳公司磋商房价的结果，且定购协议书上并未显示团购等相关内容，更无北针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北针公司向周云云提供了任何形式的团购服务。二、北针公司所举案例不适用于本案，且本案同类案件在不同法院也有大量生效判决进行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北针公司收取该3万元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周云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北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维持原判。中岳公司述称，买卖双方之间进行优惠磋商是正常的交易习惯。至于优惠多少，会有许多条件及因素的影响，但并不能否认周云云已经享受过房款优惠的事实。周云云在购买房屋时已经享受了相应的优惠却要求予以返还，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如果周云云的请求得到支持，那么中岳公司是不是也可以要求周云云补足相应的优惠款项，因为周云云享受优惠合同也是事实。因此周云云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周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针公司返还周云云电商费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北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周云云（乙方）与第三人中岳公司（甲方）签订《中岳·俪景湾定购协议书》一份，载明：定购房源为中岳·俪景湾6号楼2单元12层3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3.66㎡；优惠前总房款为1,612,106元，优惠后总房款为1,546,485元。周云云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确认。2018年5月31日，北针公司向周云云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周云云交来三万抵五万，人民币30,000元。2018年6月13日，周云云与中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周云云购买中岳公司位于管城××、××楼2【单元】12【层】1203，户型为三室二厅，总金额为1,530,864元整。2018年7月9日，中岳公司向周云云出具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载明：价税合计1,070,000元。2020年6月23日，中岳公司向周云云出具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载明：价税合计1,530,86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云云称北针公司收取电商费系违规收费行为，应予退还。庭审中，北针公司称与其郑州泰赢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为合作关系，周云云购买房屋时与泰赢公司员工徐某协商房屋价格，但北针公司提交的徐某持北针来访登记表并无周云云签字确认，北针公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周云云享受的优惠与其有关，且无证据证明收费时已向周云云履行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北针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故北针公司收取周云云3万元费用，没有合法依据，应予退还。周云云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中岳公司对其有返还3万元的义务，对于第三人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一、北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云云款项30,000元。二、驳回周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北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北针公司与中岳公司签订有《中岳俪景湾项目联动推销合同》，中岳公司及北针公司均认可周云云系北针公司推荐的享受团购优惠的客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合同及履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周云云与中岳公司签订的《中岳·俪景湾订购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周云云与中岳公司签订的《中岳·俪景湾订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的最终成交价为1,530,864元，证明周云云在购房过程中已实际享受优惠，且中岳公司及北针公司均认可周云云系北针公司推荐的享受团购优惠的客户，其向北针公司支付的3万元系用于参加购买中岳俪景湾房产的优惠活动的费用。现周云云已成功购买中岳俪景湾房产并已享受优惠，故其诉称与北针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北针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证明其与中岳公司存在联动销售关系，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北针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云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云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共计825元，由周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黄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