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佳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宣伟，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杨磊与上诉人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柴宣伟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又作出（2021）豫01民终6081号裁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张培培，上诉人鑫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上诉人柴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磊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2020）豫0104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依法撤销（2020）豫0104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鑫丰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及利息共计70506100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1月4日，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清偿本息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3.撤销（2020）豫0104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柴宣伟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请按照月息2%计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货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供货协议》中均对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责任作出了约定。其中，2011年6月15日签订的《钢材供货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供方为需方垫付400万元钢材款以后，以月结或货款达到200万元时两者先到期者为结算单位，如果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收25元违约金；需方工程总体进度为十个月，应结清完全部欠款，若未结清，垫付的400万元支付违约金百分之五十（200万元）后加月息叁分。”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钢材供货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供方为需方垫付300万元钢材款以后，以月结或货款达到100万元时两者先到期者为结算单位，如果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收25元违约金；需方工程总体进度为十个月，应结清完全部欠款，若未结清，垫付的300万元支付违约金百分之五十（150万元）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超十个月后支付上述款项，需方愿按月息叁分向供方支付利息。”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钢材供货协议》亦对被上诉人逾期支付钢材款需支付的利息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双方签订的《钢材供货协议》及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可以明确表明双方对逾期支付钢材款利息作出了约定。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适用的条件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本案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不应适用该条款。退一步讲，即使2017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仅对借款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书》系双方就钢材款和借款经对账结算后形成的还款协议。上诉人诉请按照年利率2%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三、鑫丰公司应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杨磊支付逾期支付货款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在供货合同中已经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但该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0日之后的还款，应当先扣除本期利息（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照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LPR四倍计算）再扣除钢材款本金的方式计算，经计算截止2020年11月4日被上诉人欠付钢材款本息共计70506100元。四、柴宣伟应对本案的钢材款欠款及利息和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2月3日鑫丰公司与杨磊就鑫丰公司欠付杨磊所有款项数额及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并签署《协议书》，并且柴宣伟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1月11日，柴宣伟出具的两份《保证书》内容显示“我知悉2017年12月3日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杨磊签订的协议书和2018年1月5日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杨磊签订的82套住宅和29套商铺的购买合同，我愿对以上协议（合同）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也查明认定了上述事实，故柴宣伟应对本案的钢材款及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庭审中，杨磊将其上诉请求第二项改为70270130元。鑫丰公司、柴宣伟辩称：1.杨磊不是适格的诉讼原告主体；2.本案的真正的债权人是苏进军，一审中债权人没有查清楚，钢材款的数额也没有查清楚，所以利息无从谈起，其余同其上诉意见。鑫丰公司、柴宣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0104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案由不当，法律关系错误。一审用“合同纠纷”这一案由，是不当的。二、债权主体错误，实际债权主体是苏进军。一审中，被上诉人称自己是钢材供货人，但是并没有举出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供货人，没有客观证据支持，仅有证人证言，不可信。事实上，与上诉人接洽、商谈，最终确定供货合同的是苏进军，杨磊只是苏进军手下的雇员，而非真正的供货人。苏进军与柴宣伟原系朋友关系，如果按照杨磊陈述其就是钢材供货人，那么就不会出现2017年3月26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杨磊自称是供货人相矛盾。按照市场主体登记公示原则，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苏欣一，那么钢材买卖合同的债权主体应当是苏欣一。一审对债权主体没有查清，把杨磊当作债权主体，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债权金额错误。杨磊主张的钢材款是4300万元，仅仅是依据2017年3月10日的“核算确认单”。至于该“核算确认单”载4300万元怎么来的？没有结算依据，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庭审中询问杨磊，“你本人与鑫丰公司之间的钢材交易是否经过全面对账？对账依据是什么？”杨磊回答说，“对过账，依据鑫丰公司出具的核算签认单”。事实上，根本没有对过账。当时出具核算确认单，以及后来的协议等文件，是苏进军欺骗柴宣伟的产物。杨磊起诉，本质上是虚假诉讼。实际钢材用量约6000吨，价款3000多万元，实际施工人分别是柳学成，洪念财，洪浩。当初，因苏进军和柴宣伟是朋友关系，苏进军知道柴宣伟在信阳有项目，与柴宣伟协商。因苏进军对柳学成、洪念财、洪浩不熟悉，直接与他们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不放心，非要求柴宣伟出面，用鑫丰公司作为钢材购买方才放心。基于面子和帮助苏进军做成生意，考虑到鑫丰公司可以控制住实际施工人柳学成、洪念财、洪浩，才签订案涉钢材供货合同。根据鑫丰公司掌握的数据，到2014年已付钢材款2300多万元，柳学成转来740万元，洪浩欠300多万元，洪念财欠400多万元，合计约1400余万元。如果查清楚钢材款欠款，必须有柳学成、洪念财、洪浩到庭，或者参与核算。鑫丰公司不掌握准确钢材数量和欠款数额。但是作为供货方，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一定掌握有供货数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九份欠款单据，金额合计为13463904元。这个数据与上诉人掌握的大概数据基本一致，即约1400余万元。一审认定4300万元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偿付金额错误。苏进军为了早点拿到钢材款余款，确实借款给上诉人用于交罚款、办手续。出借人是苏进军，而非杨磊。杨磊作为一个雇员，其没有这个经济实力。2017年借苏进军500余万元后，项目出现好转，就陆续将借款偿还了，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目前，钢材款已经支付2400余万元，大概尚欠1400万元左右。五、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严重违法。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案情复杂，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争议极大，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此外，本案还存在严重超标的查封，应当而未给上诉人15天的答辩期、30天的举证期等严重程序错误。杨磊对鑫丰公司、柴宣伟的上诉辩称：1.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苏欣一同时系河南省天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实业）的股东。天元实业的法定代表人为苏进民，苏欣一系苏进民哥哥，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与天元实业是家族企业。杨磊与苏进民、苏欣一均是亲属关系。2.本案的债权包括钢材款和借款。2017年12月3日，鑫丰公司、柴宣伟和杨磊签署《协议书》，内容包括：货款债权数额的确认、借款数额的确认、双方之间总债权（货款＋借款）数额的确认等。3.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合同纠纷正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和借贷关系，但2017年12月3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系就双方间总债权的确认、并对还款时间、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该《协议书》是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和借贷关系的合并、承继，且在一审开庭时法官已经明确释明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加债权转让，双方对此也均无异议。本案中，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属于双方清算后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拖欠借款和拖欠钢材款同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一审判决将该案作为合同纠纷审理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钢材款的债权人系杨磊，其是适格的原告主体。钢材欠款事实清楚，双方已经经过全面对账，钢材款债权数额4300万元明确。5.鑫丰公司、柴宣伟对杨磊系钢材款债权主体是明知的，从鑫丰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及杨磊出具的收条更加证实了这一点。涉案《钢材供应协议书》是由鑫丰公司签署的，案涉钢材用于鑫丰公司开发的项目工地，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佳林及实际控制人柴宣伟亲自对账足以证实欠付货款的真实性、合法性。2017年3月26日《核算确认单》（柴宣伟本人手写）、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柴宣伟本人手写）、2017年12月3日《协议书》均证实了双方经过全面对账，鑫丰公司欠付杨磊4300万**材款的事实。6.为了帮助鑫丰公司完善房产开发手续，早日收回钢材款，鑫丰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2017年12月3日分别向杨磊借款505万元、100万元，并向杨磊出具借条“今借杨磊。”“今借杨磊。”，鑫丰公司、柴宣伟出具的借条及2017年12月3日《协议书》均可以证实杨磊系案涉借款债权人，鑫丰公司应当向杨磊偿还借款605万元。7.杨磊享有的债权包括货款和借款。钢材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在2011年至2012年，借款发生在2017年，两项债务均已到期，货款形成在先，货款数额较借款数额大，一审法院认定鑫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优先偿还钢材款欠款正确。8.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正确。本案中存在货款和借款两笔债权，关于货款的债权事实和数额，案涉两份《协议书》及《核算确认单》，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如鑫丰公司、柴宣伟认为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应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但鑫丰公司、柴宣伟并未对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而且本案在正式立案前，已经法院的诉前调解阶段达一个多月之久。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鑫丰公司偿还杨磊借款本金4905万元，并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偿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二、柴宣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供方）与鑫丰公司（需方）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钢材供货协议》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及交货时间。供方向需方提供大厂生产的螺纹钢、圆钢、线材，按需方提供的料单内容上的规格、型号、数量积极供货，时间双方协定（需方所需钢材暂计2500吨左右，含地下停车场，以双方实际供货量结算）1．依据《我的钢铁》网上当日郑州价格分批分次订立，随涨随降，在此价格中上浮，以供货当日网上报价为基础，每吨上浮500元；2．按第二条出库日期注明价格及金额，以合同约定执行结算。二、质量标准及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供方承诺所供钢材，达到国家标准，送货随带化验报告单（盖经销商红章）；2．货到工地现场取样化验，五日内提出异议，若出现质量问题，需方无条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三、交货方式、地点及费用。1．按需方材料计划供货；2．地点信阳市鑫丰御府工地；3．本协议只限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鑫丰御府）工地用钢材，其他工程另订；4．装车费由供方承担，运费，卸车费及其他费用由需方承担。四、结算方式。1．货到工地开具收货凭据（收条、欠条）及价款数为结算依据，指定收货人刘达才（由需方出具委托书）；2．供方为需方垫付400万元钢材款以后，以月结或货款达到200万元时两者先到期者为结算单位（当时提货无论几号均按月计算欠款期限）如果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收25元违约金；需方工程总体进度为十个月，应结清完全部欠款，若未结清，垫付的400万元支付违约金百分之五十（200万元）后加月息叁分。该《钢材供货协议》还约定了计算方式及验收标准、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尾部有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盖章及负责人苏欣一签字、鑫丰公司盖章、担保人柴宣伟签字。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供方）与鑫丰公司（需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钢材供货协议》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及交货时间。供方向需方提供大厂生产的螺纹钢、圆钢、线材，按需方提供的料单内容上的规格、型号、数量积极供货，时间双方协定（需方所需钢材暂计2500吨左右，含地下停车场，以双方实际供货量结算）1．依据《我的钢铁》网上当日郑州价格分批分次订立，随涨随降，在此价格中上浮，以供货当日网上报价为基础，每吨上浮500元；2．按第二条出库日期注明价格及金额，以合同约定执行结算。二、质量标准及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供方承诺所供钢材，达到国家标准，送货随带化验报告单（盖经销商红章）；2．货到工地现场取样化验，五日内提出异议，若出现质量问题，需方无条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货到工地五日内需方未提出异议，视为该批钢材合格。三、交货方式、地点及费用。1．按需方材料计划供货；2．供货地点河南省信阳市鑫丰御府3号楼CD区工地；3．本协议只限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鑫丰御府）3号楼CD区工地用钢材，其他工程重新签订供货协议；4．装车费由供方承担，运费、卸车费及其他费用由需方承担。四、结算方式。1．货到工地由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开具收货凭据（包括收条、欠条均视为收货凭证）并注明该批钢材的价格及价款数为结算依据，需方指定的收货人敖富鹏、柴佳林（由需方向供方出具收货委托书）；2．供方为需方垫付300万元钢材款以后，以月结或货款达到100万元时两者先到期者为结算单位（当时提货无论几号均按月计算欠款期限）如果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收25元违约金；需方工程总体进度十个月内，应结清完全部欠款，若未结清，需方愿按垫付的300万元支付违约金百分之五十（150万元）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超十个月后支付上述款项，需方愿按月息叁分向供方支付利息。该《钢材供货协议》还约定了计算方式及验收标准、货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尾部有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盖章及负责人苏欣一签字、鑫丰公司盖章、担保人柴宣伟签字、委托人处有洪浩签字。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供方）与鑫丰公司（需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钢材供货协议》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及交货时间。供方向需方提供大厂生产的螺纹钢、圆钢、线材，按需方提供的料单内容上的规格、型号、数量积极供货，时间双方协定（需方所需钢材暂计4700吨左右，含地下停车场，以双方实际供货量结算）1．依据《我的钢铁》网上当日郑州价格分批分次订立，随涨随降，在此价格中上浮，以供货当日网上报价为基础，每吨上浮500元，如需方要求开具发票，需每吨再加200元；2．按第二条出库日期注明价格及金额，以合同约定执行结算。二、质量标准及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供方承诺所供钢材，达到国家标准，送货随带化验报告单（盖经销商红章）；2．货到工地现场取样化验，五日内提出异议，若出现质量问题，需方无条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货到工地五日内需方未提出异议，视为该批钢材合格。三、交货方式、地点及费用。1．按需方材料计划供货；2．供货地点河南信阳鑫丰御府1、2号楼工地；3．本协议只限鑫丰御府1、2号楼区工地用钢材，其他工程重新签订供货协议；4．装车费由供方承担，运费、卸车费及其他费用由需方承担。四、结算方式。1．货到工地由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开具收货凭据（包括收条、欠条均视为收货凭证）并注明该批钢材的价格及价款数为结算依据，需方指定的收货人柳长春（由需方向供方出具收货委托书）；2．供方为需方垫付500万元钢材款以后，以月结或货款达到100万元时两者先到期者为结算单位（当时提货无论几号均按月计算欠款期限）如需方逾期支付货款，供方支付每天每吨25元违约金；3．需方工程总体进度十个月内，应结清完全部欠款，若未结清，需方愿按垫付的500万元支付违约金百分之五十（250万元）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超十个月后支付上述款项，需方愿按月息叁分向供方支付利息。该《钢材供货协议》还约定了计算方式及验收标准、货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尾部有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盖章及负责人苏欣一签字、鑫丰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柴佳林签字、委托人处有柳长春签字、担保人处柴宣伟签字。2011年6月19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1790498元，经手人处有刘达才及柴佳林签字；2011年6月30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598529元，经手人处有敖富鹏及柴佳林签字；2011年7月4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468629元，经手人处有刘达才及柴佳林签字；同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661183.06元，经手人处有敖富鹏及柴佳林签字；2011年7月12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484863.04元，经手人处有敖富鹏及柴佳林签字；2011年7月16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42160.72元，经手人处有刘达才及柴佳林签字；2011年7月17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227544.32元，经手人处有刘达才及柴佳林签字；2011年8月22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今欠到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钢材款计1790498元。2014年5月13日，鑫丰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苏进军（天元公司）现金柒佰肆拾万元整（此款属于柳学成转的钢材款），此欠款到2014年8月1日前全部还清，每月提前结清息，最多延迟伍个月如不还清月息贰分伍，利息不按时结苏进军有权直接起诉及采取一切措施，包括堵售楼部等。尾部有鑫丰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柴佳林签字、担保人柴宣伟签字。2017年3月10日，鑫丰公司与杨磊、柴宣伟签订《核算确认单》载明：经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钢材供应经手人双方核算，截至2017年3月1日，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欠杨磊经手的钢材款债权总额为肆仟叁佰万元。注：此前的部分单据已经收回，一切手续以此为准。尾部有鑫丰公司盖章及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佳林、杨磊及担保人柴宣伟签字。2017年3月26日，鑫丰公司（甲方）和杨磊（乙方）、河南省天元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甲方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是一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甲方在河区投资开发鑫丰御府3#楼AB区和CD区房地产项目，上述两个地产项目使用的钢材由丙方的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供应。2．甲方确认，甲方欠丙方的钢材款用甲方投资开发鑫丰御府3#楼AB区和CD区的相关楼层作价冲抵，但由于房地产手续一直不完善给丙方造成了巨大损失，致使丙方至今不能获得产权，不能偿还，经甲丙乙共同核算截至2017年3月1日，丙方享有的债权总额为肆仟叁佰万元整。3．甲方、丙方一致同意，丙方将所对甲方享有的债权肆仟叁佰万元转让给乙方，即甲乙丙一致确认，截至2017年3月1日，甲方欠乙方款项共计肆仟叁佰万元，丙方不再对甲方享有权利。4．甲方、乙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位于河区××路鑫丰御府苹果公馆3#楼单元5048.23平方米的楼房，2号楼4-5层二层写字楼3576平方米，写字楼住宅楼以每平方米2000元抵押给乙方作为还款保证。5．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积极向有关部门申请手续，确保抵押给乙方的房产早日五证齐全，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协助义务，并保证在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成就时第一时间对抵押给乙方的房产更名。6．乙方承诺向甲方继续提供支持，甲方承诺上述债务偿还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前，如不能如期偿还，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乙方经济损失。7．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在地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合同尾部有鑫丰公司盖章及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佳林签字、河南省天元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及河南省天元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进民签字、杨磊及担保人柴宣伟签字。2017年9月22日，鑫丰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磊现金伍佰零伍万元整（此款由苏进军卡出），此款用于交纳信阳金牛物流信息港行政性处罚款项（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罚没收入），该《借条》尾部有鑫丰公司盖章及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佳林签字，实际控制人处有柴宣伟签字。2017年12月3日，鑫丰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杨磊现金壹佰万元正，该《借条》上还标注“此款转入柴宣伟建行卡上”，尾部有鑫丰公司盖章及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佳林签字，实际控制人处有柴宣伟签字。2017年12月3日，鑫丰公司（甲方）和杨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3月1日。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债权总额为肆仟叁佰万元；为支持甲方完善房产开发手续，2017年9月22日、12月3日，乙方分别借给甲方款项伍佰零伍万元、壹佰万元。总计肆仟玖佰零伍万元。2．甲方仍以位于河区××路鑫丰御府苹果公馆3号楼5048.23平方米的住宅楼，2号楼4、5层3576平方米的写字楼和6072.43平方米的写字楼和6072.43平方米的一、二层商铺，写字楼、住宅楼以每平方米2000元，一、二层商铺以每平方米1000元抵押给乙方作为还款保证。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积极筹款偿还乙方债务。如甲方不能如期偿还乙方债务，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或以每平方米1000元的价格处理用于抵押的房产。4．上述债务偿还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欠。如不能如期偿还，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5．此前凡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6．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由本协议列明的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合同尾部有鑫丰公司盖章、杨磊及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佳林签字，担保人处有柴宣伟签字。2018年1月11日，柴宣伟出具两份《保证书》，第一份载明：我是柴宣伟，身份证：，是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我知悉2017年12月3日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杨磊签订的协议书和2018年1月5日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杨磊签订的82套住宅和29套商铺的购买合同，我愿对以上协议（合同）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有违约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及违约造成损失的偿还责任。第二份《保证书》载明：我是柴宣伟，身份证：，是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公司销售给杨磊的房产最终面积依据信阳市房管局颁发的房产证面积为准，价格为住宅每平方米贰仟元，商铺为每平方米叁仟元，我承诺销售给杨磊的房产享有独立开发权，五证齐全，无条件配合杨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义务，并保证在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成熟时第一时间为杨磊办理房产证，该期间内，对杨磊的房屋房产正的更名我公司无条件配合。上述两份保证书尾部实际控制人、担保人、保证人处有柴宣伟签字。2020年12月16日，苏欣一出具《情况说明》：苏欣一，身份证号，系河南省天元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经营有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系个体工商户），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于2014年4月19日注销。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因鑫丰御府项目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与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签署的《钢材供货协议书》项下的所有钢材均由杨磊供应，《钢材供货协议》也是由杨磊操办，杨磊系实际供货人。故2017年3月26日天元实业公司与鑫丰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所涉的债权转让内容应由杨磊享有。该《情况说明》有天元公司盖章及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进民签字、苏欣一签字。另查明，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的经营者系苏欣一、天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苏进民。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于2014年4月19日注销。杨磊称，杨磊与苏欣一、苏进民系亲属关系，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与天元公司系家族企业。杨磊借用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的名义向鑫丰公司供应钢材，涉案钢材实际供货人为杨磊。2017年9月22日，杨磊通过苏进军62×××77招商银行账户代鑫丰公司交纳信阳金牛物流信息港行政性处罚款项5050000元，鑫丰公司和柴宣伟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今借杨磊现金伍佰零伍万元整（此款由苏进军卡出）。此款用于交纳信阳金牛物流信息港行政性处罚款项（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柴佳林罚没收入）。”2017年12月1日至12月2日苏进军向柴宣伟62×××53银行账户转账17笔共1000000元，鑫丰公司和柴宣伟于2017年12月3日出具《借条》一份，“今借杨磊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2017年12月7日、12月11日，2018年5月13日，鑫丰公司通过李幸轲向杨磊分别转账147000元、320000元、2180000元。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5月19日、2020年9月2日，鑫丰公司分别给付现金或转账杨磊300000元、431340元、49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2018年12月18日、2018年5月13日，鑫丰公司通过柴宣伟向杨磊分别转账200000元和1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9日、4月27日、5月7日、6月7日、7月16日、9月2日、9月10日、9月27日、9月28日、10月24日、11月26日，2019年5月27日，鑫丰公司通过柴晓红向杨磊分别转账180000元、20000元、50000元、40000元、398000元、592800元、1000元、7000元、1000元、150000元、40000元、5000元、20000元。2020年5月3日、5月7日、7月10日、10月31日、11月4日，鑫丰公司通过柴宣锋向杨磊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0元。2020年6月5日、10月23日、10月26日，鑫丰公司通过王晓望向杨磊分别转账5000元、50000元、100000元。鑫丰公司称曾于2018年5月13日向杨磊转账100000元，杨磊称没有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本案案由。依据2017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既有基于钢材买卖合同未付款的债权转让关系形成的债务，也有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债务，故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原审法院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杨磊主体资格问题。其辩称双方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自鑫丰公司在信阳开发项目以来，其所购买的钢材均系从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购买。杨磊个人仅是该天元物资供应站的工作人员，而非钢材销售商。现杨磊个人向鑫丰公司主张钢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缺乏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26日，鑫丰公司和杨磊、河南省天元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河南省天元实业有限公司将其对鑫丰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杨磊，2017年9月22日和12月3日，鑫丰公司向杨磊出具《借条》，而且鑫丰公司也实际在向杨磊支付欠款，故其辩称杨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欠款数额。鑫丰公司、柴宣伟对杨磊主张的2017年9月22日和12月3日借款605万元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鑫丰公司、柴宣伟对杨磊主张的钢材款债权总额4300万元提出异议，其辩称理由为：一、2017年3月10日《核算确认单》签订时是其有求于杨磊想再借100万元所签署的，但是该确认单仅仅确认了杨磊是钢材销售的经手人，而不是钢材销售的债权人。对4300万元钢材销售的债权，上面注明4300万元来源是按照杨磊方的要求所填写，来源不清，金额不予认可，2017年3月1日没有对账的事实。二、2017年3月26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对方所签，但是对于该协议书不认可，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被杨磊还有其他人堵在宾馆里要求签署该协议书，是杨磊方提前写好的，该协议书是迫于压力情况下签署，并且该协议书当中所载明的钢材销售原始债权人为天元实业有限公司，而鑫丰公司从来没有与天元实业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钢材买卖关系。三、2017年12月3日的协议书，是其签字盖章的，但该协议内容不予认可，这个协议签署时其受到限制，4300万元的债权是什么债权、什么性质的债权，该协议没有标明，其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3月10日《核算确认单》、2017年3月26日《协议书》和2017年12月3日《协议书》，鑫丰公司、柴宣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其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证据材料系不同时间所签，所涉金额巨大、人员也不尽一致，如若其所辩称2017年3月26日《协议书》存在胁迫，但较长时间跨度内未见其正当救助措施，2017年12月3日又签订《协议书》予以佐证，故鑫丰公司、柴宣伟辩称之理由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双方截止2017年12月3日案涉钢材款债务总额430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鑫丰公司还款情况。对于鑫丰公司还款情况，双方争议不大。鑫丰公司所称2018年5月13日向杨磊转账100000元，杨磊称没有收到，其对应银行流水没有显示，原审法院通知其进一步举证，没有再行提供有关证据。因此，对鑫丰公司所称2018年5月13日向杨磊转账1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其它还款事实予以确认。鑫丰公司其上述还款已将借款605万元还清，杨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因钢材款形成的债务在先，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先行支付钢材款，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经济损失和利息。杨磊主张以借款本金49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偿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3日双方之间的《协议书》约定，“债务偿还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前。如不能如期偿还，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该协议虽约定其不能如期还款应赔偿经济损失，但仅对借款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钢材款4300万元并非借款，其损失计算方式没有约定，杨磊的主张实为4300万元钢材款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鑫丰公司未在约定期限还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杨磊诉请按照月息2％计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货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因逾期支付钢材款给杨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截止2017年12月10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对于借款605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现杨磊主张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偿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在起算时间上因杨磊将货款和借款一并按月息2％进行计算，将其实际还款进行折算所致，故原审法院调整为从2017年12月11日起进行计算。关于拖欠杨磊本息计算情况。2017年12月7日鑫丰公司向杨磊支付147000元，根据钢材款形成在先原则，应当从其拖欠钢材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即截止2017年12月10日被告拖欠杨磊钢材款为42853000元。之后还款，应当先扣除息再扣本的方式进行。钢材款偿付完毕后，再抵扣借款。截止鑫丰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最后还款之日，其尚拖欠杨磊货款本金39，063，571.48元及利息4，712，716.89元（详见附件1杨磊与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表），借款本金605，0000元。柴宣伟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出具了《保证书》，但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柴宣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磊欠款39，063，571.48元及截止2020年11月4日的利息4，712，716.89元（剩余利息以39，063，571.48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清偿本息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二、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磊欠款60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60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清偿本息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三、柴宣伟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050元，减半收取计1435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525元，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柴宣伟负担。评估费12937元，由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鑫丰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1.钢材供货合同三份；2.柳学成和苏进军还有柴宣伟三个人签的几份材料；3.工程施工合同；4.柴佳林也就是鑫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杨磊之间的通话录音；5.柴佳林与杨磊之间的微信记录；6.柴佳林与杨磊之间的信息；7.付款表；8.杨磊写的书面证明。杨磊发表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几份供货协议书是一审已经双方都提交过的证据；对于所谓的柳学成出具的收条和所谓的苏进军、鑫丰公司、柴宣伟出具的欠条和证明，一审中鑫丰公司庭前向法庭出示了复印件，但在开庭时候又撤回了该组证据，该组证据恰恰可以印证了鑫丰公司欠付钢材款的事实，以及鑫丰公司的欠款的相对人均是杨磊；几份钢材协议书的落款部分所有牵扯到物资供应站或者是天元实业的签字、苏欣一和苏进民的签字，虽显示是苏进民、苏欣一和管成物资供应站，但是均是杨磊本人书写的，恰恰又可以印证出杨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恰恰又印证了杨磊是原告的适格主体；从鑫丰公司一审当中提供的银行的流水和收条以及微信记录和短信记录均可以证实，其确认了杨磊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并且所谓的短信记录和聊天的录音记录，均是提到了老苏，不能证明老苏为谁，本案涉及三个姓苏的个人，即苏欣一、苏进民和苏进军，恰恰印证了其为关联的主体，是一个家族关联企业。后鑫丰公司又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洪念财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一张；2.情况说明一份、洪勇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一张；3.金牛物流信息港汇总表一份。证明洪勇是实际施工人，其所施工的CD区钢材的欠款实际金额是490万，实际欠款金额是490万；借钱是苏进军接洽的，苏进军是杨磊的老板；洪念财施工的AB区所欠的钢材款的数额是4354000元；根据施工图纸统计的钢材使用的最大值就是6800多吨，对具体的实际使用量鑫丰公司不掌握。柴宣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杨磊发表意见称：两份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本身应该出庭而未出庭，且和鑫丰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符合事实的；鑫丰公司提供所谓钢材用量汇总表是鑫丰公司自己提供的一个情况说明，没有相应的依据来支撑。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就案涉项目钢材具体供应情况，二审中本院要求杨磊、鑫丰公司就此提供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明细。杨磊提供《供货情况说明》一份，书面回复称：案涉供货合同落款虽为“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但均为其本人所写；案涉《核算确认单》出具后，大部分原始钢材供货单据原件都交给了鑫丰公司工作人员；由于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自2014年就注销不再经营，其没有留存相关详细的供货凭证和供货数据，但柴宣伟在《核算确认单》下方注明了“此前的部分单据已经收回，一切手续以此为准”。鑫丰公司、柴宣伟称：《核算确认单》等协议的签署，是受到苏进军诱骗的结果，当时关系一直都不错，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因鑫丰公司资金链断裂，故把钢材款数额写大点，暂时弄个4300万元，防止其他人来查；至于明细问题，鑫丰公司不是钢材实际使用人，充其量一个中间人而已，并提交前述洪念财、洪勇等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另一名实际施工人柳学成则联系不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本案案由及杨磊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依据案涉2017年12月3日鑫丰公司、杨磊签订的《协议书》，双方既存在基于钢材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有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并按由低到高的顺序，选择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的共同上级案由合同纠纷来确定个案案由，并无不妥。鑫丰公司上诉称其与杨磊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经办人均为杨磊，且无论是2017年12月3日鑫丰公司、杨磊签订，由柴宣伟签字作为担保人的《协议书》等协议，还是2017年9月22日和12月3日鑫丰公司向杨磊出具《借条》，均载明案涉债权人为杨磊，鑫丰公司、柴宣伟的签字行为表明其对上述内容认可，再结合原审中天元公司盖章及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进民签字、苏欣一签字出具的2020年12月16日《情况说明》中，认可以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签署的《钢材供货协议书》项下的所有钢材均由杨磊供应，故杨磊本人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关于案涉欠款数额。对杨磊主张的2017年9月22日和12月3日借款605万元，各方均无异议；但对杨磊主张的钢材款债权总额4300万元，鑫丰公司、柴宣伟表示异议，称2017年3月10日《核算确认单》、2017年3月26日的《协议书》、2017年12月3日的《协议书》等，是迫于压力或在受诱骗的情况下签署，但一审、二审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协议签订后，其也未采取合法救助措施。杨磊二审中虽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的供货明细，但其对此进行了解释，即：案涉《核算确认单》出具后，大部分原始钢材供货单据原件都交给了鑫丰公司工作人员；由于郑州市管城区天元物资供应站自2014年就注销不再经营，其没有留存相关详细的供货凭证和供货数据，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再结合《核算确认单》下方柴宣伟所注“此前的部分单据已经收回，一切手续以此为准”内容，原审法院确认双方截止2017年12月3日案涉钢材款债务总额43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4300万元钢材款利息问题，杨磊上诉称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7年12月3日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3月1日，双方间债权总额为4300万元；2017年9月22日、12月3日的借款分别为505万元、100万元，总计4905万元；第四条又约定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并约定此前凡与该协议冲突的，以该协议为准。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仅对借款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钢材款4300万元因并非借款，故双方对其损失计算方式没有约定，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在此情况下，对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部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处理本案欠妥，本院对此予以说明；但鉴于两者条文实质内容一致，故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柴宣伟的担保责任问题，杨磊上诉称柴宣伟除应对本案的钢材款欠款及利息外，还应对案涉2017年9月22日、12月3日的两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柴宣伟虽然在鑫丰公司2017年9月22日、12月3日出具《借条》均签字，但未载明其身份，此后2017年12月3日的《协议书》、2018年1月11日柴宣伟出具的两份《保证书》中也未明确载明柴宣伟对前述借款也进行担保，依照当时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磊要求柴宣伟对案涉2017年9月22日、12月3日的两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经审查，原审判决不存在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杨磊与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柴宣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部分有误，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50元，由上诉人杨磊负担71762.5元，上诉人河南鑫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柴宣伟负担2152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