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100号金碧华府A座23-26层。   负责人：吕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昌吉市建国西路五彩新城对面聚信大厦1-3层（66区2丘44栋）。   负责人：鲁建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蕊，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许兵，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红，沙依巴克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卓远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新城区刘家泡九组。   法定代表人：王传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县前街德馨园小区四号楼1-4楼。   负责人：王瑶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杰，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善，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科，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军，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健康东路303号馨河湾17号楼2层212-218号房。   负责人：李振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雨，女，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东联神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龙河南路2008号通汇汽车市场部西街-9号。   法定代表人：杨德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许兵、李红科、张海、宋晓军、赵忠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乌鲁木齐东联神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神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昌吉支公司）、东港市卓远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卓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蕊，被上诉人吴许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红，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杰，大地昌吉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联神运公司，东港卓远公司、李红科，张海，宋晓军，赵忠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0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许兵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即交强险合同中对“被保险人”的认定并非仅指特定的投保人，还包括投保人以外的经投保人允许的其他合法驾驶人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承保的×××号车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吴许兵，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也明确认定被上诉人吴许兵系×××号车的驾驶员，故被上诉人吴许兵应当认定为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吴许兵作为×××号车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对其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约定，商业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被上诉人吴许兵并非商业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其遭受的损失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吴许兵具有机动车三者险“第三者”的身份特征，并基于此就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范围内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许兵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辩称，对于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裁决。   吴许兵辩称，驳回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故发生时，我方已经下车，故一审法院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辩称，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大地昌吉支公司辩称，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0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吴许兵作为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不予赔偿。虽然事故发生时吴许兵不属于车上人员，但上述规定中将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分别列出，即已经将被保险人与车上人员进行了区分，此处并未明确要求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必须是车上人员或者车外人员，所以不应将被保险人置于车外时作为排除上述规定的适用情形，综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上诉意见。   吴许兵辩称，驳回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故发生时，我方已经下车也不属于被保险人范畴，故一审法院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辩称，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大地昌吉支公司辩称，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东联神运公司，东港卓远公司、李红科，张海，宋晓军，赵忠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许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大地昌吉支公司、东联神运公司、东港卓远公司、李红科、张海、宋晓军、赵忠善赔偿伤残赔偿金222,795.20元、医疗费466,53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80元、误工费122,000元、护理费64,099.30元、营养费28,920元、轮椅费1,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146元、鉴定费2,400元，按主要责任70％计算合计854,182.52元；2、判令由上述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剩余不足的赔偿款由东联神运公司、东港卓远公司、李红科、张海、宋晓军、赵忠善承担；3、本案诉讼费、邮寄费均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大地昌吉支公司、东联神运公司、东港卓远公司、李红科、张海、宋晓军、赵忠善承担。庭审中，吴许兵变更伤残赔偿金为221,849.60元、护理费57,040元、营养费25,680元、车辆施救费1,800元、鉴定费5,200元，放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1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00时10分许，吴许兵驾驶×××号“福田”牌仓栅式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G30线由东向西行驶，由于×××号车辆发生故障，停放于连霍高速公路G30线3622公里＋200米处。之后李红科驾驶×××号“长安”牌轻型货车到达现场救援，随后赵忠善驾驶×××号“东风”牌小型客车到现场送轮胎。同日00时40分许，张海驾驶超载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路段时，与道路右侧停驶的赵忠善驾驶的×××号车辆发生碰撞，后又与吴许兵驾驶的停在道路右侧的×××号故障车辆及吴许兵（此时吴许兵在车外）发生碰撞，造成吴许兵身体受到伤害。2018年8月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乌西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未按照操作规范超载驾驶车辆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吴许兵、赵忠善、李红科未按照规定摆放三角警示牌，未及时报警，没有履行应尽义务，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吴许兵自2018年6月24日被送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至2018年8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50天，支付住院费395,447.85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期间于2018年6月24日支付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中心医院门诊医药费605元，于2018年8月13日支付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药费5,790.60元。期间，吴许兵于同年8月2日支付了乌鲁木齐安援顺通拖车服务有限公司拖车费1,800元。张海支付吴许兵赔偿款8,000元，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垫付了吴许兵10,000元的医药费。   吴许兵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后，又转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支付住院费29,741.81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期间，吴许兵于同年8月17日购买轮椅一个，价值1,060元。同年9月6日至9月30日，吴许兵第二次在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4天，支付住院费16,580.70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同年10月1日至10月29日，吴许兵第三次在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8天，支付住院费11,881.01元。出院医嘱出院后加强营养，需要陪护1人，继续加强肢体功能康复治疗，全休两周。   吴许兵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院出院后，于2019年1月24日在新疆济康大药房购买医药，支付982.5元；同年7月4日购买医药，支付744.6元；同年10月3日购买医药，支付1,098元。新疆济康大药房均出具购药发票。   2019年2月21日，吴许兵的母亲李素英委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对吴许兵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吴许兵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事发当日至评残之日；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期限一年。期间，吴许兵支付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鉴定费3,269元，支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400元，支付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复印费390.6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认为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与事实不符，要求对吴许兵的伤情进行复核鉴定。法院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20年6月29日，该所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书》：“吴许兵颅脑损失致精神障碍为八级伤残、胸部损伤致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左肩部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94天，护理期限为184日，营养期限为214天。”吴许兵支付新疆安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800元，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940元。   另查明，张海驾驶的×××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东港卓远公司，×××号在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对该条款字体专门予以了加黑，东港卓远公司在明示条款上签字并盖章。庭审中，法院电话联系张海，张海表示不同意10％免赔率，认为其已在保险公司投保，免赔率10％不予认可。   李红科驾驶的×××号车辆实际车主是宋晓军，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事故，该车在大地昌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赵忠善驾驶的×××号车辆所有权人为吴许兵，在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吴许兵。   吴许兵本人驾驶的×××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东联神运公司，但实际车主为吴许兵，挂靠在东联神运公司营运。在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被保险人为吴许兵。   庭审中，因赵忠善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了伤害，故法院询问赵忠善是否就其伤情另案进行诉讼，赵忠善向法院表示，因其伤情较轻，故放弃诉讼权利。吴许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其丧失劳动能力鉴定的申请，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是指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系一起四车相撞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海驾驶违章超载车辆与李红科、赵忠善、吴许兵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吴许兵受伤，该事故交警高支队乌西大队认定张海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红科、赵忠善、吴许兵承担次要责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乌西大队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为本案涉案的保险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各侵权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吴许兵本人是否应自承次要责任；吴许兵主张的各项数额是否合理有无依据。一、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1、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作为×××号车辆投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交通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者没有投保商业险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海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公司应当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庭审中，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时应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增加侵权人张海免赔率10％。法院认为，超载属于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的违反装载规定的情形之一。商业三者险规定的有违反装载情形的，增加免赔率10％，督促了驾驶员遵守法律规定，客观上起到了宣传法律、减少事故发生的效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对该条款字体专门予以了加黑，东港卓远公司在被投保确认条款处亲笔手写并盖章予以确认，故依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应当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70％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增加张海违章超载10％的绝对免赔率，即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照70％×90％承担赔偿责任。2、张海应在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70％范围内的基础上承担10％免赔率，即由张海在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10％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海作为有相应工作经验和能力的驾驶员，在驾驶车辆时应当注意安全文明行车，其明知自己驾驶车辆超载行为会发生有害结果，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故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已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90％的责任，故由张海承担商业险70％×10％的赔偿责任。3、东港卓远公司应在张海承担商业险70％×10％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经法院庭审核实，东港卓远公司是张海驾驶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该车辆的挂靠公司，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李红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庭审核实，李红科是宋晓军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本案中，李红科不承担赔偿责任。5、宋晓军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经庭审核实，宋晓军系×××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李红科的雇主，故其在10％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号车辆在大地昌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先由大地昌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宋晓军予以承担。6、大地昌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李红科违章驾驶车辆，与张海、赵忠善、吴许兵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吴许兵受伤，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号车辆在大地昌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大地昌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7、赵忠善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赵忠善违章停车，造成吴许兵受伤，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在10％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号车辆在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先由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忠善予以承担。8、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辩称，×××号车辆的所有人和被保险人均系吴许兵，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吴许兵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对象，故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现有的法律规定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允许投保人及其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均可以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但从法律的背景和审判实践看，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的身份不是永久固定的，而应当从投保人及其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角度等多方面综合因素考虑其自身的真实地位及权利，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法律的公正实施。首先，从空间角度分析，本案中，赵忠善虽然驾驶的是吴许兵的车辆，但吴许兵身体受伤的原因是由于张海、赵忠善、李红科及其吴许兵自身违章驾驶车辆的行为造成，虽然吴许兵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不属于故意造成对自己的损害，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能因为其对事故车辆投保或者是该车辆的受益人而失去法律对其应有的保护，否则，有违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法律地位一律平等的原则。其次，汽车出行是现实生活中出行的重要方式之一，投保人在管理车辆的同时允许他人驾驶车辆也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行为。本案中，×××号车辆系赵忠善驾驶，而受害人吴许兵身处的空间是在×××号车辆之外，且因赵忠善在救援时未按规定摆放三角警示牌，未及时报警，没有履行应尽义务，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许兵身体受伤，故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刻，吴许兵已从投保人的角度转换为受害人；第三，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了发生交通事故时对投保车辆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承保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投保人离开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被保险人并未做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由此可见，投保人允许的驾驶员除了使车上的投保人员受伤外，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综上，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是国家强制性险种，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能尽可能地给受害人提供补偿，并分担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9、东联神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庭审核实，×××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吴许兵，东联神运公司只是该车辆挂靠公司，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10、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对被保险人吴许兵进行赔偿。庭审中，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吴许兵是承保交强险车辆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的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额，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中的有关规定给予赔偿。保险免责条款是指保险人在保单中规定的保险人对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免于承担赔付保险金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条款。首先，第三者责任险不赔偿肇事车辆的车损以及驾驶员、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损害，赔偿的是受害行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本案中，被保险人吴许兵被撞伤时在被保险车辆的外面，且其未驾驶保险车辆，此时吴许兵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相对于肇事车辆的受害人，是不特定的第三者；其次，被保险人伤亡免责条款的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一般保险合同仅约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人，但未明确解释在车身外被本车撞伤的被保险人是否属于第三者。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解释含义不一致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综上，吴许兵在×××号车辆之外被本车伤害，其具有机动车三责险“第三者”身份特征，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的保险范围内对被保险人吴许兵进行赔偿。二、关于要求吴许兵赔偿的各项费用及数额。1、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医疗费466,531.67元的请求，经法院庭审核实，吴许兵医疗费共计462,872.07元，扣除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从交强险中垫付的吴许兵医疗费10,000元，吴许兵实际支付医疗费452,872.07元，现由大地昌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剩余医疗费422,872.07元，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296,010.45元（422,872.07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266,409.41元（296,010.45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29,601.04元（296,010.45元×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42,287.2元（422,872.07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42,287.2元（422,872.07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42,287.2元（422,872.07元×10％）。2、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221,849.60元的请求，吴许兵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标准计算应为221,849.60元（34664×32％×20年），吴许兵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予以确认。因交强险限额为120,000元，四家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应为480,000元，扣除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大地昌吉支公司、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已支付40,000元医疗费，还剩交强险限额440,000元。伤残赔偿金221,849.6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55,462.4元（221,849.6元÷4）。3、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误工费122,000元的请求，经法院庭审核实，实际住院天数为12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两周，吴许兵实际误工日期为138天。法院认为，吴许兵无固定职业，应当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误工费为31,022.4元（82,052元÷365天×138天）。庭审中，吴许兵要求按照祥云鉴定所鉴定的394天计算误工期，法院认为，因吴许兵放弃对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法院视为吴许兵仍具有劳动能力，故按照医嘱计算实际误工天数。上述误工费31,022.4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7,755.6元（31,022.4元÷4）。4、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护理费64,099.3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工作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经法院庭审核实，实际住院天数为12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两周，陪护1人，吴许兵实际陪护期为138天。应当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护理费为31,022.4元（82,052元÷365天×138天）。庭审中，吴许兵要求按照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的184天计算护理期，法院认为，因吴许兵放弃对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法院视为吴许兵仍具有劳动能力，故按照医嘱计算实际护理天数。上述护理费31,022.4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7,755.6元（31,022.4元÷4）。5、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吴许兵为治疗伤情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定800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200元（800元÷4）。6、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车辆施救费1,800元的请求，经法院核实属实，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450元（1,800元÷4）。7、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880元（住院124天×12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吴许兵按每天12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10,416元（14,880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9,374.4元（10,416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1,041.6元（10416×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1,488元（14,88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1,488元（14,880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1,488元（14,880元×10％）。8、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营养费28,92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吴许兵医嘱加强营养，法院酌定为5,000元。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3,500元（5,000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3,150元（3,500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350元（3,500元×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500元（5,00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500元（5,000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500元（5,000元×10％）。9、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轮椅费1,060元的请求，经法院核实属实，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742元（1,060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667.8元（742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74.2元（742元×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106元（1,06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106元（1,060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106元（1,060元×10％）。10、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鉴定费5,200元的请求，庭审中，经法院核实，吴许兵共计交纳鉴定费为10,409元。吴许兵只主张5,200元法院予以确认。因该款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故由侵权人张海承担70％，即3,640元（5,200元×70％）；由宋晓军承担10％，即520元（5,20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520元（5,200元×10％）；剩余10％由吴许兵自行承担。11、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45,146元的请求，庭审中，其自行放弃，法院予以确认。12、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本案中，吴许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存在过错，故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张海、东港卓远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医疗费266,409.41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伤残赔偿金55,462.4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误工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护理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交通费2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拖车费45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住院伙食补助费9,374.4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营养费3,15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轮椅费667.8元，以上合计351,225.21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伤残赔偿金55,462.4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误工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护理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交通费2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拖车费450元，以上合计81,623.6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伤残赔偿金55,462.4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误工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护理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交通费2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拖车费450元，以上合计81,623.6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伤残赔偿金55,462.4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误工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护理费7,755.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交通费2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拖车费45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许兵医疗费42,287.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88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营养费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轮椅费106元，以上合计126,004.8元；五、张海赔偿吴许兵医疗费29,60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1.6元、营养费350元、轮椅费74.2元、鉴定费3,640元，以上合计34,706.84元；六、东港市卓远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对张海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34,706.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宋晓军赔偿吴许兵医疗费42,2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8元、营养费500元、轮椅费106元、鉴定费520元，以上合计44,901.2元；八、赵忠善赔偿吴许兵医疗费42,2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8元、营养费500元、轮椅费106元、鉴定费520元，以上合计44,901.2元；九、驳回吴许兵要求上述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十、驳回吴许兵要求李红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吴许兵要求乌鲁木齐东联神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支付款项共计351,225.21元；张海、东港市卓远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34,706.84元，扣减张海已支付8,000元，应支付款项26,706.84元；赵忠善支付款项共计44,901.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支付款项共计81,623.6元；宋晓军支付款项共计44,901.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支付款项共计81,623.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26,004.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起交通事故已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乌西大队于2018年8月7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未按照操作规范超载驾驶车辆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吴许兵、赵忠善、李红科未按照规定摆放三角警示牌，未及时报警，没有履行应尽义务，负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赔偿责任划分。   1、张海超载驾驶车辆负此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商业险70%×10%的赔偿责任，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9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海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应当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2、东港卓远公司应在张海承担商业险70%×10%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港卓远公司是张海驾驶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该车辆的挂靠公司，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   3、李红科系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宋晓军作为B8K055号车辆的所有人，其雇佣李红科为司机，应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合同关系，故宋晓军在10%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号车辆在大地昌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先由大地昌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宋晓军予以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4、赵忠善违章停车，造成吴许兵受伤，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在10%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号车辆在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先由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忠善予以承担。   5、李红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6、东联神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吴许兵，东联神运公司是该车辆挂靠公司，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   7．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吴许兵系×××号车辆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和“本车人员”是基于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其身份随着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属于哪种身份，应当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   二、关于吴许兵主张的合理损失。   1、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医疗费466,531.67元的请求，吴许兵医疗费共计462,872.07元，扣除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从交强险中垫付的吴许兵医疗费10,000元，吴许兵实际支付医疗费452,872.07元，现由大地昌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剩余医疗费422,872.07元，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296,010.45元（422,872.07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266,409.41元（296,010.45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29,601.04元（296,010.45元×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42,287.2元（422,872.07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42,287.2元（422,872.07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42,287.2元（422,872.07元×10%）。   2、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221,849.60元的请求，吴许兵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标准计算应为221,849.60元（34,664×32%×20年），原告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因交强险限额为120,000元，四家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应为480,000元，扣除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大地昌吉支公司、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已支付40,000元医疗费，还剩交强险限额440,000元。伤残赔偿金221,849.6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55,462.4元（221,849.6元÷4）。   3、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误工费122,000元的请求，实际住院天数为12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两周，吴许兵实际误工日期为138天。因吴许兵无固定职业，应当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误工费为31,022.4元（82,052元÷365天×138天），故按照医嘱计算实际误工天数。上述误工费31,022.4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7,755.6元（31,022.4元÷4）。   4、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护理费64,099.30元的请求。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工作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吴许兵实际住院天数为12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两周，陪护1人，实际陪护期为138天。应当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护理费为31,022.4元（82,052元÷365天×138天），护理费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7,755.6元（31,022.4元÷4）。   5、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吴许兵为治疗伤情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800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200元（800元÷4）。   6、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车辆施救费1,800元的请求，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由四家保险公司分担，即450元（1,800元÷4）。   7、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880元（住院124天×12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吴许兵按每天12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10,416元（14,880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9,374.4元（10,416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1,041.6元（10,416×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1,488元（14,88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1,488元（14,880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1,488元（14,880元×10%）。   8、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营养费28,92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吴许兵医嘱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3,500元（5,000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3,150元（3,500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350元（3,500元×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500元（5,00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500元（5,000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500元（5,000元×10%）。   9、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轮椅费1,060元的请求，由中华联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742元（1,060元×70%）；再按照70%×90%计算，即667.8元（742元×90%）；由张海在商业险70%基础上承担10%，即74.2元（742元×10%）；由宋晓军承担10%，即106元（1,06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106元（1,060元×10%）；由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106元（1,060元×10%）。   10、关于吴许兵要求赔偿鉴定费5,200元的请求，吴许兵共计交纳鉴定费为10,409元。吴许兵只主张5,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该款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故由侵权人张海承担70%，即3,640元（5,200元×70%）；由宋晓军承担10%，即520元（5,200元×10%）；由赵忠善承担10%，即520元（5,200元×10%）；剩余10%由吴许兵自行承担。   综上，中华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5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柳 燕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刘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