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石栾路45号新华苑小区物业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杨亚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萍，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贵州同康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口县华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凯德街道办事处明星村。 法定代表人：敬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芳，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宏公司）、江口县华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冠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亚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萍、宋阳，上诉人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内容，改判华强公司支付冠宏公司运费802,743.40元，并从2020年5月14日起以802,743.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本息付清；2.改判华强公司承担保险费、诉前财产保全费；3.案件受理费由华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华强公司尚欠冠宏公司运费为765,434.00元错误，一是将褚学平个人借款30,000.00元认定为已付款错误，华强公司提交的《借条》虽有于得永签字，但华强公司无证据证明于得永签字的行为已得到冠宏公司的委托，原审法院仅以符合双方交易惯例，认定华强公司借款给褚学平已得到冠宏公司授权委托，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是华强公司不具有罚款资格，其所举罚款证据不应被采信，更不应认定为已付款。2.原判驳回冠宏公司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冠宏公司与华强公司已按月结算运费，按约定华强公司应当在结算后第二个月底前支付冠宏公司运费，华强公司逾期未完全支付运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据合同第四条“由冠宏公司向工程方开具运输发票”的约定，冠宏公司开具发票的对象并不是华强公司，因此华强公司不能以冠宏公司未向其出具发票为由拒付运费。3.本案诉讼系因华强公司违约引起，冠宏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财产保全费以及保险费属合理支出，华强公司应当承担。 华强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褚学平借款30,000.00元为已付款符合客观事实，应当在应付款中扣减；2.华强公司对运输车辆罚款符合双方约定，在应付款中扣减并无不当；3.华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冠宏公司不出具发票的行为违约。 华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华强公司支付冠宏公司运费749,929.40元；2.诉讼费用由冠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冠宏公司违约行为未做处理不当。华强公司与冠宏公司签订混凝土运输合同时，双方与案外人贵州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宸公司）有业务往来，故华强公司与冠宏公司约定每月底将本月所产生的运费结算后，由冠宏公司向工程方江宸公司直接开具运费发票，由华强公司进行代收款。但冠宏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江宸公司开具运费发票，导致江宸公司在支付华强公司混凝土款时，扣减了冠宏公司应支付的运费发票税金8,041.00元。该笔税金未包含在华强公司与冠宏公司结算的运费内，故应当在应付运费中抵扣，原判未作抵扣错误。 冠宏公司辩称，1.江宸公司是华强公司与冠宏公司约定的“工程方”之一，江宸公司的混凝土方量也只是冠宏公司运输的混凝土方量中的一小部分，冠宏公司向谁出具发票、出具多少金额的发票均需华强公司提供信息，否则冠宏公司无法出具发票。2.冠宏公司未出具发票的原因是华强公司没有告知开票信息，而且冠宏公司没有向工程方江宸公司出具发票，并不影响华强公司与江宸公司进行混凝土款的结算，各方的合同足以证明。3.华强公司在双方运输合同期满后仍未支付运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冠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强公司向冠宏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费1,163,934.40元；2.判决华强公司支付冠宏公司利息123,377.00元（从2020年5月14日起，以1,163,934.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并从2020年10月21日起，以1,163,934.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直至本金以及利息付清；3.判决华强公司退还冠宏公司保证金300,000.00元；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由华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9日，华强公司（甲方）与冠宏公司（乙方）签订《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期限1年，自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乙方向甲方交300,000.00元合同执行保证金，乙方无违反合同情况，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甲方无息退还乙方；甲乙双方于每月底结束后五日内将本月所产生的运费结算后，由乙方向工程方直接开具运费发票，由甲方负责代收款，甲方保证结算后第二个月底前将第一个月的代收运费全额支付给乙方，依此类推循环支付。如甲方未按时支付应付已结算运费给乙方，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月利息的2%计收利息。合同期满后，甲方应在三个月内付清已结算的所有应付代收运费；合同期内，在合同规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中，乙方车辆及驾驶员全权由甲方合理调度指挥，服从甲方关于安全、环保、生产的制度管理条款；合同期间，甲乙双方非法定原因不得提前解除合同，并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300,000.00元违约金；甲乙任一方如有违约，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江口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当日，冠宏公司向华强公司交付保证金300,000.00元。从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5日，华强公司工作人员彭河、敬颖皓与冠宏公司工作人员杨秀清、龙江、杨子龙分次对搅拌车单月结算单签字确认，冠宏公司在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共为华强公司运送混凝土225,681立方米，运费共计5,941,608.90元。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华强公司支付冠宏公司运费4,777,674.50元，为冠宏公司垫付油款221,048.00元、驾驶员运费140,300.00元、食堂生活费29,843.00元，抵扣冠宏公司运输车的罚款、材料款、清罐费用合计7,309.00元，共计支付5,176,174.50元，华强公司尚欠冠宏公司765,434.40元未支付。华强公司辩称冠宏公司一直未提供金额为2,644,548.90元已付款的税务发票，及不回应华强公司多次联系结算运费和发票开具事宜的要求，影响其完成付款流程，导致双方因没有结算而无法支付欠款和退还保证金等事实，冠宏公司陈述并未差两百多万的税务发票，只差一百万左右的税务发票未提供。2020年10月22日，冠宏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0621财保8号民事裁定，冻结华强公司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存款1,600,0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冠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冻结了华强公司账户存款1,600,000.00元，实际冻结0元。 一审法院认为，冠宏公司与华强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在经营范围内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且已实际终止合同，视为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但双方未进行结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根据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对华强公司尚欠冠宏公司运费765,434.40元和未返还合同执行保证金30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冠宏公司提出由华强公司支付所欠运费并退还合同执行保证金3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但冠宏公司主张的运费1,163,934.40元与实际金额不符，对超过765,434.4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冠宏公司未向华强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税务发票的行为在先，华强公司提出冠宏公司一直未提供相应金额税务发票致其不能完成付款流程的抗辩意见，符合国家税收法律规定及财务管理规则，应予采纳。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未进行结算不可归责于华强公司一方，华强公司基于没有结算而未完全履行支付义务并不当然构成违约，冠宏公司提出由华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因此，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保全费问题，双方对解决纠纷产生费用的负担没有约定，且法院保全裁定已明确保全费由冠宏公司承担，冠宏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第九条“一方如有违约，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约定情形，故冠宏公司提出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所产生的保全费、保险费由华强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冠宏公司运费765,434.40元；二、华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冠宏公司合同执行保证金300,000.00元；三、驳回冠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华强公司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和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华强公司代冠宏公司向工程方支付了税款。冠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合同解除说明三份（3张），2020年7月8日至11日冠宏公司法人杨亚飞与华强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屏图（2张），用以证明华强公司知晓冠宏公司与江宸公司解除了《商品砼运输合同》；华强公司并没有因冠宏公司与江宸公司解除合同而无法结算混凝土款的事实。2.江宸公司与冠宏公司签订的《商品砼运输合同》（2份），用以证明冠宏公司与江宸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增值税税率；冠宏公司一直是按照华强公司确定的税率和对象，向多个工程方开具运输费发票。3.华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张），用以证明华强公司与江宸公司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包含运费。4.冠宏公司法人杨亚飞与华强公司工作人员短信与微信聊天截屏图，用以证明冠宏公司多次催促华强公司提供开具运费发票的信息，但华强公司一直推脱，导致冠宏公司无法开具发票；双方已于2020年6月对运费进行结；发票的开具并不影响华强公司与江宸公司之间的结算，也不影响华强公司与冠宏公司的结算；现合同已期满3个月，华强公司应付款而未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经组织质证,对华强公司所举情况说明，冠宏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华强公司的证明目的；冠宏公司并没有授权华强公司在与江宸公司结算时扣减冠宏公司的税款，冠宏公司与江宸公司的税款支付不能成为华强公司拒付冠宏公司运费的抗辩理由；对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开具发票主体是冠宏公司，与华强公司无关。华强公司对冠宏公司所举证据质证认为，1、2号证据无原件，真实性不清楚；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有的异议，冠宏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给江宸公司，影响了华强公司与江宸公司的结算；4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与3号证据相同。因冠宏公司未在合同中授权华强公司与江宸公司结算时可扣减冠宏公司的税款，故对华强公司两份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主体是冠宏公司，与华强公司无关，故对冠宏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冠宏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无原件，不予采信；3号证据因华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4号证据因当事人身份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冠宏公司在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为华强公司运送混凝土225,681立方米，运费结算金额为5,941,608.90元。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华强公司支付冠宏公司的运费累计为4,777,674.50元，另外，华强公司受冠宏公司委托代为支付油款221,048.00元、驾驶员运费110,300.00元、食堂生活费29,843.00元，合计5,138,865.50元。另华强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对冠宏公司驾驶员进行管理过程中，因驾驶员违反管理规定，发生罐车清洗费、材料费以及罚款等合计7,309.00元。冠宏公司的驾驶员褚学平向华强公司借款30,000.00元。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冠宏公司驾驶员因违反管理规定发生的费用，以及驾驶员褚学平的个人借款，能否冲抵运费；2.华强公司主张的税款应否在运费中扣减；3.华强公司是否违约，应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华强公司应不应承担保全费和保险费。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华强公司（甲方）与冠宏公司（乙方）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第五条第2款“合同期内，在合同规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中，乙方车辆及驾驶员全权由甲方合理调度指导，服从甲方关于安全、环保、生产的制度管理条款（另附）”的约定，华强公司有权对冠宏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在管理中所发生的罐车清洗费、材料费以及罚款等合计7,309.00元，属于冠宏公司的管理成本费用，理应由冠宏公司负担。华强公司主张冲抵运费的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冠宏公司的驾驶员褚学平向华强公司借款，华强公司未经冠宏公司书面授权委托，向褚学平出借借款30,000.00元，应视为是华强公司与驾驶员褚学平个人之间的借贷。华强公司辩称“褚学平出具的借条中有冠宏公司车队队长于得永的签名，符合双方通常委托付款的习惯”的事实，与冠宏公司委托华强公司付款的委托书上均加盖有公司公章且写明了代付款用途的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华强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应冲抵运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该笔借款为冠宏公司的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因冠宏公司未在合同中授权华强公司与江宸公司结算时可扣减冠宏公司的税款，故华强公司上诉提出“两笔税款共计8,041元应在运费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情况，华强公司尚欠冠宏公司的运费应为795,434.40元（5,941,608.90元-4,777,674.50元-221,048.00元-110,300.00元-29,843.00元-7,309.00元）。华强公司与冠宏公司上诉主张所欠运费的金额均不正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华强公司（甲方）与冠宏公司（乙方）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服务费用结算后，由乙方向工程方直接开具运输发票，由甲方负责代收款，甲方保证结算后第二个月底前将第一个月的代收运输费用款全额支付给乙方，依次类推循环支付。如甲方未按时支付应付已结算运输费用给乙方，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月利息的2%计收利息。合同期满后，甲方应在三个月内付清已结算的所有应付代收运输费用。”本案中，华强公司向冠宏公司支付运费是双方运输合同的主给付义务，而冠宏公司出具发票为从给付义务，二者之间并不构成对等给付关系，因此华强公司不能适用同时履行或先履行抗辩权，对抗冠宏公司的付款请求权。也就是说，华强公司不得将对方开具发票作为其付款的前提条件，不能以对方未开具发票或开具发票金额不足为由拒绝支付运费。同时，双方合同中“服务费用结算后，由乙方向工程方直接开具运输发票，由甲方负责代收款，甲方保证结算后第二个月底前将第一个月的代收运输费用款全额支付给乙方”的约定，属于付款操作规程的指引性条款，不构成对履行先后顺序或者付款条件的特别约定。故华强公司所持“因冠宏公司未开具运输发票，故华强公司未付款且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华强公司不构成违约，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华强公司未按时支付冠宏公司结算的运费，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冠宏公司有权要求华强公司支付应付未付金额月息2%的违约金。但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甲方应在三个月内付清已结算的所有应付代收运输费用”，合同期满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故违约金应从2020年8月14日起算。冠宏公司主张从2020年5月14日起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中华强公司未按时支付运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冠宏公司主张因本案产生的保全费应由华强公司承担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因保全产生的保险费，不属于诉讼必须支出费用，且双方对此无明确约定，冠宏公司诉请由华强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冠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口县华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执行保证金300,00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口县华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运输服务费795,434.40元，并从2020年8月14日起以795,434.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本息付清日止。”； 四、驳回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江口县华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4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4,543.00元，由江口县华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11,680.00元，由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86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50元，由江口县华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5,300.00元，由石家庄冠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3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芳 审判员 唐正洪 审判员 向 前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周希男 书记员吴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