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浩天天扬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东路5号楼1505。法定代表人：丁国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惠，北京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岩，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川，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立，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云峰，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北京公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昌文，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林，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乘，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存平，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高峰，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强，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倩平，女，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浩天天扬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岩、被上诉人黄小川、被上诉人冯玉立、被上诉人方云峰、被上诉人周昌文、被上诉人路林、被上诉人王小乘、被上诉人高存平、被上诉人孙高峰、被上诉人武强、被上诉人张洋、被上诉人黄倩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浩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浩天公司因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在天津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怠于履行配合清算义务导致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无法进行清算而提起诉讼。对于在破产程序中及破产终结后，债务人股东高管的责任承担，应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内予以适用，不宜直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关公司解散清算或者强制清算的规定予以判定，且浩天公司亦明确适用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均属于《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决定的破产程序中负有配合清算义务的相关人员。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债务人负有配合清算义务的相关人员系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而本案中，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向天津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财务管理人员发出公告通知，要求上述经营管理人员妥善保管账薄账册和财务资料，配合接管和清算工作，并明确上述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无法清算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此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作为天津爱蜂潮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是《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以及滨海法院决定的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负有配合清算义务的相关人员及经营管理人员。三、破产清算具有终局性，一旦终结无法再次启动，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怠于履行配合清算义务，致使天津爱蜂潮公司无法清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作为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股东、高管，依法负有配合天津爱蜂潮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的义务，但在破产程序中，经法院、管理人合法通知，其仍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致使天津爱蜂潮公司无法清算，浩天公司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尽管一审中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提供部分账薄账册，但天津爱蜂潮公司清算程序巳经终结，且破产程序不可逆转，《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一十八条理解与适用中明确，破产案件因无财产可供分配被裁定终结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的相关主体又以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重新出现为由，申请对破产清算程序启动审判监督的，给予破产宣告后的程序不可逆性，不予受理。即使现在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提供账薄账册也无法再次启动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已无法得到受偿。且2020年7月24日，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天津爱蜂潮公司。根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于2020年7月24日经过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在天津爱蜂潮公司自行清算期间亦未通知浩天公司申报债权，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明显恶意逃避债务。现天津爱蜂潮公司客观上已经无法开展清算工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应当对其拒不配合其清算义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四、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是否提供账薄账册与天津爱蜂潮公司是否可以清算并无因果关系。1.一审法院未查明是否因其拒不移交账册的行为导致天津爱蜂潮公司财产灭失。正常的破产清算程序，应当通过对公司账薄账册、重要文件的清查及审计，确定账册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并通过对账薄账册的清查核验，确认天津爱蜂潮公司真实的资产情况。但在本案中，方云峰在破产程序中不履行相应义务，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清算工作亦无法查明天津爱蜂潮公司真实的财产状况及财产灭失的情况，最终导致天津爱蜂潮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终结。方云峰所提交未经审计的账薄账册不能证明其不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天津爱蜂潮公司主要财产灭失、无法清算，致使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的结果直接不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方云峰提交的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账薄、账册不具有完整性，且未经过审计，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方云峰虽提供了一部分账薄账册，但其提供的账薄账册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账薄账册之间相互自相矛盾，且自2013年以后的记账凭证没有原始凭证。首先，即使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程序并未终结，依据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所提交的材料也无法对天津爱蜂潮公司进行清算。其次，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提交的账薄账册并未进行过审计，无法确认其完整性、真实性，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又未在破产程序中提交账薄账册，致使破产程序中管理人无法查清公司财产情况，破产程序终结，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清算已无法再次启动的结果无法改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明确相关人员未履行配合破产清算的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公司无法清算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依据未履行配合破产清算义务并未导致天津爱蜂潮公司账薄账册灭失，便由此认为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怠于履行配合清算义务与浩天公司的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那么在破产程序中债务人的相关清算义务人仅需要拒绝提交账薄账册,而任由破产程序无法开展进而终结，债权人的权利便再无救济途径，破产程序将会形同虚设，沦为债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五、法律是维持社会秩序、调整社会关系的一种行为规范，应当契合《企业破产法》立法宗旨，维护公平正义。在现代法治经济秩序建立及商业往来中，对外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是基础与根本。在经济交往中，如果不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就不会有商业行为的存在。因此，当各种利益发生冲突时，应该优先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破产程序具有终局性，一旦终结不可逆转，天津爱蜂潮公司在破产终结后，失去独立法人人格，退出市场。但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在破产程序中拒不履行配合义务，滥用了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其核心目的均是为了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企业破产法》的开篇宗旨就是规范企业破产程序，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如果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通过拒不配合履行清算义务可以逃避债务，明显违背《企业破产法》立法目的，有悖公平正义。综上所述，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作为天津爱蜂潮公司负有配合清算义务的有关人员，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天津爱蜂潮公司无法清算，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浩天公司依据《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撒销（2018)京0102民初4592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浩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方云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浩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倩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浩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岩、黄小川、冯玉立、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浩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共同给付浩天公司对天津爱蜂潮公司享有的债权209942元；2.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共同给付浩天公司对天津爱蜂潮公司享有的债权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0504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5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承担浩天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破产清算的诉讼费和债权人垫付的清算费24445元；4.诉讼费、公告费由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注册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10万元。2011年11月3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亿元，将公司实收资本增加至5539.08万元，并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8月14日，天津爱蜂潮公司在滨海时报上刊登减资公告，上载：根据需要，天津爱蜂潮公司拟将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减至5539.08万元，敬告债权债务人自公告发布45日内到该处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0月16日，天津爱蜂潮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注册资本减少为5539.08万元，2012年10月22日，天津诚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上载：截至2012年9月28日，天津爱蜂潮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539.08万元，实收资本5539.08万元。2012年10月22日，天津爱蜂潮公司就减资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浩天公司以定作合同纠纷起诉北京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爱蜂潮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4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爱蜂潮公司向浩天公司支付制作费205046元，案件受理费4376元、公告费260元由北京爱蜂潮公司负担。天津爱蜂潮公司系北京爱蜂潮公司股东。2015年，浩天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起诉天津爱蜂潮公司。朝阳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3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爱蜂潮公司对（2014）朝民初字第248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爱蜂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446元，公告费260元，由天津爱蜂潮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浩天公司向朝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2月10日做出（2016）京0105执5638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提供不出被执行人天津爱蜂潮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3月15日，浩天公司向滨海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请求法院判令对天津爱蜂潮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3月9日滨海法院作出（2017）津0116破8-1号民事裁定书，上载：“2017年12月25日，天津爱蜂潮公司管理人向法院提出申请称，天津爱蜂潮公司已无任何财产线索可供查询，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请求法院终结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法院认为，天津爱蜂潮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情况属实。裁定如下：一、宣告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二、终结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程序”。并于2018年4月15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了终结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程序的公告。一审诉讼中，天津爱蜂潮公司股东方云峰提交天津爱蜂潮公司账册，主张在破产清算案件中，其未能接到有效送达，导致其未向管理人提交相关账册，天津爱蜂潮公司账册齐全，没有因此导致公司财产灭失，能够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清算义务人承担上述清算赔偿责任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1.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2.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债权人的直接损失；3.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股东提交公司账册，该账册形式完整，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经浩天公司质证，亦未有明显瑕疵，故浩天公司主张系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不能成立。滨海法院认定天津爱蜂潮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裁定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朝阳法院、滨海法院经过执行和破产清算程序，均未查找到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财产，据此，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爱蜂潮公司不能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工商档案，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减资事项发生在本案案涉债务产生之前，浩天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在减资程序中有滥用股东资格的行为，故其主张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因减资对浩天公司负有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浩天天扬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浩天公司上诉主张，其对天津爱蜂潮公司享有债权，天津爱蜂潮公司经滨海法院破产清算，滨海法院以破产管理人未能接收天津爱蜂潮公司任何资产及财务资料，公司人员下落不明，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裁定终结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程序，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负有配合清算的义务，因此，要求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对天津爱蜂潮公司对浩天公司负有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规定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首先，滨海法院已宣告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据此，天津爱蜂潮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只能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按比例受偿，而破产清算以公司资不抵债为前提假设，即便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清算程序顺利进行，除非出现特殊情况，否则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足额受偿。现浩天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股东就公司对浩天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依据。其次，债务人的有关人员的行为造成损失，应当由管理人依法追回后分配全体债权人，不应在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由债权人个别进行追偿并用于清偿其自身债权，即便管理人未主张赔偿，也应由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而不应径直清偿个别债权。综上，浩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浩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北京浩天天扬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