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凤，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平，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志，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桂君，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焕凤与被上诉人陈大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焕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21万元及其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计算利息的时间起点为2018年10月5日至给付时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0万元本金，约定月息2.5分。2018年10月4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2020年3月被上诉人提出用统料抵债，2020年3月22日被上诉人单方写了协议书并于当日转账给上诉人19万元，上诉人书写了收条。被上诉人并没有把统料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去拉统料时李某阻止，故引发本案。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本案中所谓的协议只是被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没有上诉人的意思，原审以上诉人在协议背面已确认签收部分抵债款项和协议仅有一份为上诉人持有为由认定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协议背面签写的是收到被上诉人还款的收条，并非收到2.5万立统料的收条。协议的份数和谁持有不能证明是谁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被上诉人欠我钱长期不还，要账十分艰难，当时如果上诉人不接收协议并把借款原件交给他的话，19万元他就不能给我。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给付剩余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转给李某2000元看护费，就认定了被上诉人交付了统料，事实是上诉人转给李某2000元钱是已卖出的1万立所需的相关费用，并不是看护剩余1.5万立的费用，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交付了被上诉人自己已卖出的1万立的款项19万元，其承诺的剩余1.5万立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实际交付剩余统料，因为早在2018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已将新立屯桥西的所有统料卖给了李某（原审上诉人已提交了买卖协议书），该存放统料的场所一直由李某负责看管，在判决书送达前该场所的统料已全部被拉走。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在单方书写协议时，对剩余的1.5万立已无处分权，不可能全部履行。因协议的实质是因民间借贷产生，协议又不可能全面履行，因此该协议已经履行的部分应为有效，不能履行的部分被上诉人理应继续按民间借贷履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造成了上诉人即得不到统料也得不到现款的后果，该判决既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又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是所谓协议是单方的意思表示，没履行部分应归无效。二是标的物没有交付，上诉人也没有实际接收。其实也不可能交付，因为先与我之前已经以物抵账给李某了，现在料场早已空空。三是欠债还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大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2020年3月22日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实际履行。协议中统料的数量是上诉人自己找人测量的，测量时被上诉人不在场。19万元是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卖出1万立统料款，协议只有一份，由上诉人持有，统料交付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实际管理，这些事实上诉人均在原审中予以认可。虽然上诉人未在协议中签字，但在协议背面有收款签字，而且在起诉状中自认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协议中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要求偿还21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协议后，被上诉人交付了2.5万立的统料，上诉人将40万元的借条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着上诉人面当场销毁。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21万元，协议中明确写明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要求偿还21万元借款没有任何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刘焕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原告对位于黑山县新立屯镇桥西路北15000立方米的统料享有所有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间于2020年3月22日协议书部分有效(已经履行部分)，判令被告继续偿还原告2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22日，陈大志与刘焕凤达成协议，约定：“陈大志原欠刘焕凤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今经过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后，陈大志将位于统料两万伍千立方社石料折合价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还给刘焕凤。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经双方到场确认石料统料数量后(两万伍仟立方米)无误，刘焕凤同意陈大志拿此统料折合肆拾万元人民币。此协议签订之日，陈大志帮助刘焕凤卖出一万立方米石料统料，价格为壹拾玖万元整，钱款已经当面转账给刘焕凤。此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大志与刘焕凤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剩余壹万伍仟立方米统料归刘焕凤所有。”该协议书正面上述内容为陈大志书写并签名，刘焕凤未在该协议书正面签字。在该协议书背面，刘焕凤书写：“今收到陈大志还款壹拾玖万元正，收款人刘焕凤。”该协议书只有一份，为原告刘焕凤持有。双方原有的借款凭证已由原告刘焕凤交给被告。在签订协议前，原告刘焕凤找人对抵债的统料数量进行量尺，确认大约5.9万立方米，并转给李某看护费2000元。庭审中李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协议签订后，原告承担管理费用，陈大志不再管理该统料。签订协议至今，因案外人李某称被告陈大志抵给自己的统料还未运完，拒绝原告刘焕凤从该料场运走统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以物抵债协议产生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给付剩余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原告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在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称“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对此应为原告自认，在原告无其他证据反驳情况下，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且原告在协议背面已签字确认收到被告的部分款项，该款项是部分抵债物变现所得，协议仅有一份，为原告持有，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对以物抵债已达成合意并已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给付剩余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交付了统料，原告亦派人管理并将借条交给被告，协议上载明“此协议鉴订之日起，陈大志与刘焕凤之间再无任何债务关系。剩余壹万伍仟立方米统料归刘焕凤所有”，至此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刘焕凤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给付剩余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焕凤与被告陈大志2020年3月22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刘焕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570元，由原告刘焕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一方对于己不利的事实已明确表示承认，他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约定被告将位于黑山县立方米折合价款40万折抵给原告，至此双方无任何债务”，系上诉人对案涉协议订立并履行的自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2日订立的协议书中，已载明双方当事人在到场确认石料统料数量后，确定以物抵债的内容，亦明确载明“此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大志与刘焕凤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况且，一审中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其为上诉人看管统料，获得了上诉人支付的2000元看管费，亦证明被上诉人将以物抵债的石料统料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刘焕凤，已完成物权转移。故本案应当认定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7日将新立屯桥西的所有统料卖给了李某，本案协议书不可能全部履行的上诉理由，因李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证实被上诉人陈大志虽欲将125000立方米的石料卖出，但实际只卖给他80000立料，剩下45000立料仍归陈大志所有，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焕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570元，上诉人刘焕凤已预缴，由上诉人刘焕凤负担案件受理费2225元、保全费1570元，由被上诉人陈大志负担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上诉人刘焕凤已预缴，由上诉人刘焕凤负担4450元，由被上诉人陈大志负担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