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豪思创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1号慎昌大厦5023室。法定代表人：侯建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魔笛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0层1单元111107。法定代表人：丁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强，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良，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豪思创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魔笛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魔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魔笛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魔笛公司没有按照活动报价单中的约定提供足够的服务，其提供的服务也多不符合报价单上的要求，且其一直未向豪思公司提交完整的结案报告。1.通过魔笛公司提交的证据第33页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魔笛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仅安排两人参与项目工作，与活动报价单中约定的4人/天不符。2.通过魔笛公司立案时提交的证据中关于礼仪的基本信息（后魔笛公司将此证据撤回，豪思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可以看出，魔笛公司提供的多名礼仪身高均未达到活动报价单中约定的173cm以上。3.通过豪思公司提交的叶迅与乔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魔笛公司提供的服务专业性不够，且在人员配置以及管理方面存在重大瑕疵。魔笛公司此前的承诺没有实现。豪思公司多次指出魔笛公司服务中存在的问题，迫不得已自行弥补魔笛公司工作中存在的漏洞，并得到魔笛公司确认。4.魔笛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中，约定服务费十三万是作为现场总控享有的服务费，会展活动中，因为专业技能的不足，豪思公司临时找了总控才完成了会展服务，给豪思公司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指出豪思公司多次承诺付款，没有明确提出瑕疵，因此认定豪思公司应当全额支付，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证明自己依约履行合同的举证责任在魔笛公司而不在豪思公司，魔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并且直至起诉也没有提供完整的结案报告，并且在提供了结案报告后因为报告有对自己履行合同不完整的证据，而撤回该证据，种种庭审中的行为及证据均指向魔笛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此适用法律错误。魔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豪思公司的上诉请求。魔笛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服务，双方通过报价单确认价格，经多次催要豪思公司仍未给付，因此豪思公司应当支付足额的服务费用。魔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豪思公司支付全部活动款项365919.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魔笛公司和豪思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活动报价单，显示活动名称为BaiduXX发布会，活动总金额总计365919.95元，其中包含乙方服务费及第三方成本。魔笛公司提交向第三方付款明细及凭证，证明向第三方支付的活动费用，活动报价分为三部分。魔笛公司称向第三方支付的是会务等款项228300元，是最基本的成本，另外服务费加第三方成本等于345207.5元，另有税费，以上共计365919.95元。对此，豪思公司称对于发票、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汇款单真实性认可，其主张2018年4月18日、4月19日的打车票，餐费、加油票均包含在服务费中，不应当单独计算。有的给第三方公司的款项和本案中的款项对不上，茶歇预付款为4月19日、11月5日，真实性无法核实，魔笛公司认为茶歇款不应当分6个月支付不符合常理。对于上述票据不对应情况，魔笛公司称有些不对应因为财务做账需要，还有和第三方公司有其他合作，发票统一开具的情况。还有些发票系员工找的其他公司开具的发票。茶歇款之所以6个月支付是因为豪思公司没有给钱所以延迟支付。2019年3月18日豪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迅变更为侯建成。魔笛公司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豪思公司确认支付款项，该微信群名称为百度apollo2.5发布会+1周年庆。叶迅在该微信群中名为叶向，该微信群内容显示沟通活动事项并显示活动已经完成。其中2018年4月19日叶迅说：“@全体，短短的几个小时，顺利结束！是大家辛苦几百个小时努力的成果！谢谢大家！”豪思公司不予认可，称活动存在瑕疵。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庭审中豪思公司称需要回去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核实意见于5日内提交，否则不利后果自行承担，豪思公司称听清了。后豪思公司在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不认可，魔笛公司未提供完整的微信记录，通过上述记录能看出2018年3月26日仅安排两人参与项目工作，与活动报价单中约定的4人/天不符合。魔笛公司提交其公司乔新和豪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迅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2018年4月18日，叶迅：“减3万元，报价单签字又用经过法务，不用……好，听你的，就减2万。合同必须要用我们法务出的。”2018年4月19日，叶迅：“那你这样，你把报价单传过来，我签字盖章，这个不用经过法务，但同样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4月19日，叶迅：“乔新，你别写那个协议了，你就是那个，你就是写那报价单就行了，你这还一式两份什么的啊。那个我们在报价单上签署啊，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啊，而且这个报价单其实对你更有利，上面也没有违约责任什么的哈。报价单上这个写写明白，对吧，这个在这个活动结束，我们收到这个你们提交的那个，这个会务总结报告，对吧，六十天之内把这个付款写明就行了。”2018年5月4日，乔新发送总结报告，并说：“叶总，这是报告请查收，上个礼拜就已经发给你同事了，我也转你一份吧，你看是否需要怎么修改或加什么内容？”叶迅：“好。”2018年6月21日，乔新：“叶总，百度项目两个月的付款时间到了，您看我让同事跟谁对接，多谢啦。”叶迅：“嗯，下周我安排财务找你们啊。”2018年7月29日，叶迅：“哥们儿，你那个费用还要再等下，8月份应该能结回款了。抱歉。”2018年8月14日，乔新：“叶总好，百度的钱收到了吗？您什么时候能付？谢谢。”叶迅：“估计下周。这月肯定能付了。”乔新：“谢谢啦。”2018年8月24日，叶迅：“乔新，款又要延两周。昨天百度把我们开的发票给退回来了，他们要换一家付款公司，所有线上流程要再走一遍。本来这周就能收到款了，唉……”2018年9月7日，乔新：“叶总早上好，两周过去了，百度的钱应该能付了吧？谢谢。”叶迅：“快了。”乔新：“下周能付吧。”叶迅：“乔新啊，快的话他就应该这两周就付了他，因为他上次也不完全是我们的原因，他这个所有流程都走完了，发票都开过去了，最后他说我们的发票开错了，他要从另外一家公司走，然后换发票之后呢，他在线上把那个发票信息号儿重新输入，然后他线下呢，所有人签字要重新走一遍，所以现在我催也没用，他这个已经都批了。但是他现在线下这个所有人再签一遍字，这不知道他是一周能签完还是两周能签完，但我觉的快了。”2018年9月21日，乔新：“叶总，百度的钱是什么情况啊？”叶迅：“说是线下还差一个人签字，出差呢，下周能回来。先提早祝你全家中秋快乐。”乔新：“叶总，中秋快乐，估计什么时候能签下来？我要给他们做季度review了。”叶迅：“我也在催呢，估计最晚过了十一吧。”2018年11月12日，叶迅：“这是我今天跟那个百度那个新来那个袁总那个催钱，他给我发过来的操他妈的，这个说是上次对我们的发布会，那个部门儿评价非常非常的差，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估计是想扣钱的节奏，操。是啊，我肯定得跟他们交涉，他妈这跟我玩儿阴的，我估计是这个新来的，这个袁总是不是想干掉几家好把他的那个杭州的豌豆儿都给这个价进来，所以就盯上我们了，我们现在他妈背后也没人了，我操他妈这说做的不好，不早说，这时候说。”2018年12月17日，叶迅：“小谢呀，我带儿子在同里镇滑雪呢啊，那个跟百度和解了，最后扣了百分之二十的款啊，然后这个估计一月份能给结了。”2019年2月22日，乔新：“叶总，有点事问你一下，方便回电。”2019年3月20日，叶迅：“乔新，银行这没办妥呢，再稍等一下。”2019年5月7日，乔新：“叶总，那个钱什么时候能付？已经过一年了，我现在也需要钱，拜托了。”叶迅：“我知道，尽快。”乔新：“估计大概是什么时候？”叶迅：“6月中。”2019年7月16日，乔新：“叶总，方便回电，谢谢。”叶迅：“乔新抱歉啊，白天有事儿，没接着你电话。那个西城法院那儿找着人了，找着他们一个主管的庭长，然后答应给找一个那个破产流程，估计两个月能走完吧，然后破产注销了就，然后把那个破产流程注销，完了之后，我那个银行贷款就能下来了，估计两个月能完。”2019年10月8日，叶迅：“乔新，结款之事请安排你财务联系岳欣。”2019年11月19日，叶迅：“乔新，就因为咱们是朋友，我想办法先在月底给你挤出10万，等年底我缓过来了，再把20万付清，望理解。”乔新：“总合同不只是30万，应该是不到40万，我明天来下合同发给你看下吧，正因为是朋友才拖了一年半了，之前也没有使劲的催，但我这也揭不开锅了，供应商都堵门来了。”2019年12月17日，叶迅：“乔新，我现在没钱，月底真付不了。见面谈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正在出售我的房产，争取年前解决资金问题。”2020年1月13日，叶迅：“乔新，抱歉，我这款没到位，要节后付给你了。”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庭审中豪思公司称需要回去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核实意见于5日内提交，否则不利后果自行承担，豪思公司称听清了。后豪思公司在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不认可，魔笛公司未提供完整的微信记录，豪思公司指出魔笛公司服务存在瑕疵内容未予以体现。对于双方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魔笛公司提交的微信群和微信聊天记录，豪思公司认可叶向系叶迅，对于具体意见豪思公司称回去核实，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核实事项和不利后果，但其豪思公司提交核实意见陈述不认可系因为内容不完整以及不认可证明目的。豪思公司未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上述微信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豪思公司是否应向魔笛公司支付活动款项，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一是双方签订活动报价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确认金额为案涉款项，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确认该报价单系双方协商后签订结果，该报价单金额的确定即是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的款项；二是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魔笛公司乔新和豪思公司叶迅的聊天记录，能够看出叶迅认可活动已经顺利结束，且多次承诺支付案涉款项，但因为经济原因等迟延支付。三是本案中虽然豪思公司抗辩因魔笛公司提供服务内容存在瑕疵故不应支付相应款项，但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虽然豪思公司抗辩魔笛公司提交第三方支付票据不对应，但魔笛公司做出合理解释，且双方报价单确认金额的情况下，豪思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具体豪思公司成本支出或服务人工费等并不影响豪思公司按照报价单履行合同义务。综合上述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豪思公司应向魔笛公司支付365919.95元，对魔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豪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魔笛公司支付全部活动款项365919.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豪思公司和魔笛公司签订的活动报价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活动于2018年3月18日举办，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才签订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任豪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叶迅多次认可活动已完成，且在此后的沟通中多次承诺支付案涉款项。豪思公司主张魔笛公司未能按照活动报价单中的约定和要求提供服务，但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豪思公司应向魔笛公司支付365919.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豪思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豪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8元，由北京豪思创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