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银芝，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法定代理人：戴晓兴（吴银芝丈夫），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华，旌德县俞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泾路口27号。 法定代表人：韦丽，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旌德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旌阳镇西门中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杨靖，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达热再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飞路9号。 法定代表人：黄良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秋含，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银芝、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宣城公路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旌德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旌德公路中心）、英达热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达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银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宣城公路中心支付赔偿款1806869.3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交管部门认定，吴银芝与宣城公路中心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比照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赔付标准，即60％的比例赔付。根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原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用、后续日常生活护理材料及器材费四项赔偿项目的认定标准及年限适用不当。误工费应适用制造业标准进行赔付。护理费应按2人计算，护理期应按20年计算。后续护理费用在本案中应一并处理。后续日常生活护理材料及器材费应按1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2021年标准计算。 宣城公路中心辩称，原审对本起事故责任赔付比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人数、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判决正确，其他赔偿见宣城公路中心的上诉意见。 英达公司辩称，1、关于赔偿标准同意宣城公路中心答辩的意见。2、残疾赔偿金不应当适用2021年标准。 宣城公路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宣城公路中心不承担对吴银芝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英达公司承担对吴银芝的赔偿责任以及改判吴银芝的各项损失为795898.49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英达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案涉路段工程项目,宣城公路中心与英达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协议书》、《养护工程质量缺陷期保修协议》。工程及缺陷修复整个过程中的人身伤亡等一切责任由承包人负责,发包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专用合同条款对工程保险作了明确规定,包含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开工之日起至缺陷责任期终止,招标文件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最低保额100万元。2、赔偿数额认定错误。护理时间及后续护理材料及器材费应认定为三年；车辆维修费500元及破壁机费用999元不应支持；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按每天15元计算，应认定为3105元；精神抚慰金应按责任划分应认定为25000元。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必须通过民事诉讼的特别程序,先向法院申请确认吴银芝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鉴定部门作出行为能力鉴定,再经过特别程序指定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 吴银芝辩称，吴银芝要求宣城公路中心和英达公司对吴银芝所受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吴银芝的各项损失已在其上诉请求中主张，宣城公路中心对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英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对主体责任承担的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已明确宣城公路中心是法定职责的公路管理部门和养护部门，英达公司并不具有法定的养护义务。同时发生路面病害时，作为公路的管理和养护机关，没有及时清除路面病害，也没有设立警示标识，因此宣城公路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宣城公路中心认为吴银芝需要经过特别程序，这无疑是在拖延赔偿的给付时间。根据民法典和民法总则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按照父母、配偶、子女来承担监护人，不需要指定程序。对其上诉无任何法律依据。三、英达公司的工程质量合格，宣城公路中心对该工程的质量评定为合格，并且交通报告完成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给宣城公路中心通车使用。宣城公路中心并未举证证明英达公司的工程质量有问题。英达公司在合同中承担质量的保修，并不承担日常病害的养护和维修，质量保修由施工人负责，而路面的日常维护由宣城公路中心负责。宣城公路中心在一、二审中均混淆这两个概念。公路养护资金来源于汽车加油费，英达公司不具有养护资金来源，也不是公路法规定的道路管理和养护职能机构。四、宣城公路中心认为英达公司对于工程应予以保险。本案的案由不是保险纠纷，是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五、2017年7月31日，宣城公路中心给英达公司的发函并没有涉及案涉拥包，是要求英达公司在9月中旬就质量保修进行统计以便扣除预留的质保金，而宣城公路中心认为一审法院从来没有就案涉拥包通知英达公司持有异议。退一步讲，如果2017年7月31日宣城公路中心的函件中包括案涉拥包，却放任到9月中旬进行修复，完全违背公路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脱离了对公路负有安全、运营、通畅的法定职责。另外，案涉路段最后的修理是旌德公路养护车到现场进行修理，由吴银芝提供现场拍摄的照片证实。综上，英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旌德公路中心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对涉及旌德公路中心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旌德公路中心对吴银芝不承担赔偿责任。 吴银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宣城公路中心、旌德公路中心、英达公司立即赔付吴银芝医疗费151188元。2020年3月11日，吴银芝增加诉讼请求，在诉状中主张的医疗费151188元基础上增加赔偿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等十三项损失共计1897264.8元，变更后的总诉请为2048452.8元。庭审中，吴银芝变更诉请为：判令宣城公路中心、旌德公路中心、英达公司赔偿吴银芝各项损失2259469.9元，具体损失为：医疗费31635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65元、营养费21100元、误工费28190.24元、护理费28190.24元、后续护理费用1978738元、后续日常生活护理材料及器材费146220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75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45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67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电瓶车修理费500元、其他费用支出999元，合计3685449.84元，按责任比例60%赔偿：（1）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110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120500元；（2）交强险范围外：（3685449.84-120500）×60%=2138969.9元，（1）、（2）项共计225946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旌德分局负责旌德县境内国省道干线的管理和养护工作，是宣城市公路管理局下属机构，自2017年5月23日后至2019年下半年事业单位改革期间，经费由宣城市公路管理局集中核算支付。2019年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后，宣城市公路管理局、宣城市农村公路管理局合并组建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旌德分局划转地方政府管理，更名为旌德县公路管理分局（公路路政大队），后旌德县公路管理分局（公路路政大队）撤销，设立旌德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2017年7月3日，宣城市公路管理局将G205山深线（K1485+600-K1496+180）路面大中修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给英达公司施工。2017年12月，双方进行了交工验收。2017年12月30日，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旌德分局养护工程项目部与英达公司签订了养护工程质量缺陷期保修协议，约定从工程交工之日起保修期为两年，英达公司在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由养护项目部巡查下发质量保修工程内容，英达公司接到项目部报修通知书之日后3天内完成维修工程内容，影响通行安全的病害务在接到通知书当日内修复完毕。2019年7月31日，养护工程项目部发函要求英达公司对路面病害进行调查并在9月中旬完成路面病害处治，确保在12月前通过竣工验收。英达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回函并附送病害统计表，案涉的道路拥包问题在上述病害统计表内。另查明，205国道在2019年进行了公路网命名编号调整，在调整前的桩号是K1485+600-K1496+180，调整后的桩号是K1532+682-K1543+229，本次事故发生的路段在英达公司施工路段内。 2019年8月15日20时左右，吴银芝驾驶无号牌“王野牌”两轮电动车沿山深线行驶至山深线1543KM+50M路段（旌德县云蔡路与三深线交叉口附近）时，由于道路路面隆起，电动车发生侧翻，造成骑车人吴银芝、同乘人戴俊伟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吴银芝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未确保安全及违反规定载人而肇事，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宣城市公路管理局在道路出现隆起安全隐患时，因未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而肇事，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吴银芝与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戴俊伟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吴银芝于2019年8月15日至8月30日在旌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大脑半球急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脑疝、吸入性肺炎、失血性休克，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1月1日转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63天，诊断为脑疝、弥漫性脑肿胀、重型颅脑损伤术后、肺部感染，医嘱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于2019年11月5日至11月15日在旌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术后等，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2020年4月9日至6月20日在宣城天健康复专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计118天，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术后、植物人状态，医嘱建议继续康复训练，在三溪镇卫生院及三溪村卫生室等就医。上述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315263.66元。2020年3月9日，吴银芝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银芝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植物生存状态，四肢肌力0级，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定残前一日；至定残日起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二人适宜；目前左侧颅骨缺损，需择期行二次手术修补颅骨，评估其后续治疗费约为5万元；后续日常生活护理材料及器材费用为卫生纸、一次洗手套292元每年，尿袋1825元每年，酒精、棉球、纱布等1080元每年，一次洗换药包9125元每年，轮椅800元（五年一更换）、翻身床1500元（十年一更换），每年14622元，暂按10年计算其费用为125520元，或根据实际发生费用及年限进行赔付，建议参考、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英达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吴银芝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吴银芝因交通事故受伤，目前遗留四肢瘫（肌力2级以下），属一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以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自护理期结束后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鉴定超出鉴定范围，不予受理。根据认定的证据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吴银芝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15264.46元，依据医疗费用票据确定，吴银芝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实际产生后再主张权利；（2）住院伙食补助费16115元（25天×15元/天+63天×100元/天+118天×80元/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3）营养费16130元（26天×15元/天+63天×100元/天+118天×80元/天）,营养期依据鉴定意见至定残前一日，即20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4）护理费275417.28元（207天×135.54元/天+5×365×135.54元/天），护理期依据鉴定意见为207天，护理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吴银芝受伤后处于植物人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间暂定为5年,护理人数酌定为1人，5年后若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5）误工费26599.5元（207天×128.5元/天），误工期依据鉴定意见确定为207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安徽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6）后续日常生活护理材料及器材费63910元，参照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评估的吴银芝所需日常护理材料及器材项目及费用，具体为卫生纸、一次洗手套292元每年，尿袋1825元每年，酒精、棉球、纱布等1080元每年，一次洗换药包9125元每年，暂以5年计算共计为61610元，轮椅800元、翻身床15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63910元，5年后若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7）鉴定费4000元，系吴银芝为确定其伤情支出的合理费用；（8）残疾赔偿金1004474.67元〔375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汪时龙、黄秋英生活费253674.67元（23782元/年×17年÷3+23782元/年×15年÷3）〕，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银芝父母已达60周岁，生育子女三人，吴银芝应按比例承担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吴银芝伤情，予以酌定；（11）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对吴银芝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陪护人员必要的住宿费根据吴银芝就医及转院治疗情况予以酌定；（12）车辆修理费500元，依据修理费收据确定；（13）购买破壁机费用999元，为吴银芝进食流食所需；上述费用共计17784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银芝驾驶电动车遇路面隆起发生侧翻交通事故，结合旌德公路中心提交的证据4旌德分局微信群聊天记录、巡查日志、养护工作记录看，事故路段时由宣城市公路管理局下属的旌德分局负责日常管理和养护，该分局在路面出现隆起时，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未及时修复，对吴银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该分局作为分支机构，由宣城市公路管理局实行集中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不能独立承担责任，相应责任应由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承担，因宣城市公路管理局现已并入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最终应由承继其权利义务的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责任，故对吴银芝要求宣城公路中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旌德分局划转地方政府管理后更名为旌德县公路管理分局（公路路政大队）,后该管理分局被撤销，设立旌德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旌德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对原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旌德分局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对吴银芝要求旌德公路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英达公司系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该路段于2017年12月交工验收后，英达公司不具有对道路进行管理及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路段处于保修期内，但英达公司在保修期承担的是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义务，并非法定的养护义务，按照宣城市公路管理局旌德分局养护项目部与英达公司之间保修协议约定，应由养护项目部巡查下发质量保修工程内容，明确修复期限，吴银芝、旌德公路中心及宣城公路中心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前公路相关部门已就案涉路面病害通知英达公司修复。该养护项目部2019年7月31日对英达公司的函告中，要求英达公司调查路面病害情况并于9月中旬完成处治，英达公司至吴银芝8月15日发生事故前未开始修复并未违反上述函告要求。旌德公路中心及宣城公路中心提出英达公司未及时修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吴银芝要求英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吴银芝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吴银芝经诊断为植物人状态，无法亲自参加诉讼，其丈夫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宣城公路中心抗辩应确认吴银芝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后才能提起诉讼，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法院依法支持的吴银芝各项损失共计1778410元，综合本起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50%赔偿责任，即8892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银芝各项损失889205元；二、驳回吴银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吴银芝已预交8320元），由吴银芝负担15000元、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负担10200元。 二审中，宣城公路中心提交（2009年版）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复印件），包含通用合同条款和专用合同条款、G205山深线（K1485+600-K1496+180）路面大中修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各1份，拟证明1、缺陷责任期承包人英达公司应负责缺陷部位，由承包人英达公司对人身伤亡负责。2、在缺陷期满前，承包人英达公司应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若未购买导致受益人未能得到保险赔偿，从该保险应得的保险金应由负责投保义务的英达公司支付。吴银芝质证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英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宣城公路中心的证明目的。该条款是指施工人的质量引起的损害由英达公司承担，英达公司施工完毕后全部撤离，已脱离案涉道路，已移交给发包人进行养护。发包人对已接收使用的工程进行日常的养护工作。结合其合同条款及宣城公路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路面巡查日志、工作微信群、樊局长指示程春燕及时修理拥包，足以证明宣城公路中心是案涉招标文件对接手的施工路面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路面养护责任。英达公司当庭提交在宣城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栏中下载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验收工程质量评定分91.4分合格。接收单位代表签名上旌德公路管理分局、程春玲（也是养护的负责人），同时要求接收单位加强路政的养护管理工作，及时修复路面病害。拟证明案涉路段的养护是旌德公路管理分局，而不是施工人英达公司。吴银芝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查。宣城公路中心质证认为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只证明案涉工程在交工后英达公司完成缺陷期工作后符合标准，同意竣工验收。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英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宣城公路中心、英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均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管理、养护，保证公路处于安全畅通的良好技术状态，此为法定义务。当公路管理机构违反前述义务造成损害，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对公路进行巡查，并制作巡查记录；发现公路坍塌、坑槽、隆起等损毁的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措施修复。本起事故发生路段是由原宣城公路管理局下属的旌德分局负责日常管理和养护。因路面出现隆起，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及时修复，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银芝受伤，宣城公路中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宣城公路中心上诉称根据其与英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吴银芝损害责任应当由英达公司承担。因本案系侵权案件，宣城公路中心与英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合同关系，依据合同关系英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不能在本案诉讼中一并处理。宣城公路中心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依法主张其权利。吴银芝经诊断为植物人状态，无法亲自参加诉讼，其丈夫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宣城公路中心上诉称应确认吴银芝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后才能提起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吴银芝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宣城公路中心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结合全案事实及吴银芝提交的证据，参照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结合吴银芝的伤情等，确定护理时间及后续护理材料及器材费认定为五年、护理人数酌定为1人并以此确定其赔偿标准及数额并无不当。误工费为误工人员实际减 少的收入损失，吴银芝提交的工资表，其平均每天工资为98元，一审误工费参照安徽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28.5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银芝、宣城公路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2.62元，由上诉人吴银芝负担6016.6元，上诉人宣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负担474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萍 审 判 员  朱亚敏 审 判 员  汪令璋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操 尚 书 记 员  丁 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