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77号。负责人：景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锴，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诗琦，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畅，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宏宇，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小津桥路老虎庙巷10号法定代表人：李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沈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畅、沈阳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盛房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6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沈阳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畅请求的不得执行沈阳市大东区产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畅、沈阳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具有排除案涉房产执行的权利。（一）一审判决中认定刘畅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与双盛公司签订《东远国际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且符合《规定》第二十八条的“书面买卖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刘畅实际占有该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认定刘畅已支付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中认定刘畅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非原告刘畅的原因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刘畅与双盛公司为明显的利害关联人，无清晰第三方证据，不应被采信；三、双盛公司曾在查封后单方向兴业银行提供过内容完全相左的资料，能够证明现在的证据是虚假的；四、执行案涉房产并不损害刘畅的生存权；五、我方对案涉房产的使用状态已尽到合理必要的审慎义务，且即使我方没有尽到合理必要的审慎义务也不是刘畅排除执行的理由。刘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停止执行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产，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请求法院确认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产为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被告董立平、姜峰、被告沈阳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二、被告董立平、姜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886,465.19元,利息679,712.54元、罚息210,565.08元(以上本金及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4月24日);并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办法给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逾期利息至本判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被告沈阳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抵押房产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之日前对被告董立平、姜峰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董立平、姜峰追偿;四、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送达后,兴业银行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81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67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预查封双盛公司名下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49.71平方米房产一处。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5月23日,兴业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辽0102执3705号。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辽0102执37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继续预查封双盛公司名下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49.71平方米房产一处。2020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辽0102执3705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双盛公司及实际占用人自公告实际张贴之日起15日内迁出案涉房屋。另查，第三人双盛公司（甲方、出卖人）与原告（乙方、买受人）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东远国纪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认购沈阳市大东区房屋，建筑面积49.32平方米，单价8,110.3元/㎡，总价400,000元。乙方同意在签订协议书时，交付定金40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同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向第三人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爽转账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引发案涉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原告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已与第三人双盛房产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并支付全部价款。根据被告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案涉房屋进行过简单的装修，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已实际占有该房屋，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非原告的原因所致，且被告兴业银行沈阳分行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此存在过错，亦未能证明其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对涉案房屋使用状态已尽合理、必要的审慎义务。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其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第三人双盛房产公司签订《东远国纪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之后，尚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其能否实现该权利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沈阳市大东区产；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第三人沈阳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兴业银行沈阳分行向法庭提供2019最高法民申227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终356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2639裁定书，证明：认定以物抵债目的在于消灭债权非房屋买卖，不能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引起房屋权属变动。合同订立不能阻却合法权利第三人。基于生效文书申请执行。另以物抵债协议不是28条中书面买卖合同。刘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该组裁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双盛房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审查的重点为案外人刘畅就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首先，通过庭审调查以及刘畅提供的《东远国纪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锦州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刘畅购买案涉房屋并与双盛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以及刘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额支付房款的事实。且合同签订时间及付款时间均早于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其次，通过刘畅提供的房屋现场照片、电费收据等证据材料并结合双盛房产公司的陈述，能够认定刘畅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就已入住该房屋并对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第三，因事后双盛房产公司未能与刘畅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备案，故刘畅对未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并不存在过错。综上，案外人刘畅就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兴业银行沈阳分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业银行沈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