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金中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3MA19CMQLX9，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建文三道街14-27号。法定代表人：别怀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心月，北京市北斗鼎铭（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德财，男，1974年10月20日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海军，男，1977年11月10日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丽，女，1975年6月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金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108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中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向金中物流公司支付因扣车给金中物流公司造成的运费损失109,361.28元;（7×325.18(元/天）×18(天）=109,361.28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扣押车辆与金中物流公司拖欠运费行为性质不同,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违法扣押车辆已侵犯金中物流公司合法权益。金中物流公司的七台车辆属于柳特神力牌车辆运输半挂牵引车，根据车辆购买发票，七台车挂车价值为63万元(每台9万元),车头价值为169.645元(每台24.235万元)，总价值为232.644万元，已远远高于金中物流公司当时欠付债务金额6万元38倍多。根据《民法典》第二白六十七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呆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行为已经侵犯了金中物流公司对车辆的所有权，并直接导致金中物流公司产生车辆运营损失。对于金中物流公司欠付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维修费一事，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完全可以采取合法手段向金中物流公司追偿，而不是采用扣押车辆行驶证,指使黄秀丽的丈夫睡在被扣车辆里看车的方式追偿，其采取侵权行为意在索要维修费已属违法，金中物流公司不应当对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二、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扣押车辆的行为已导致金中物流公司产生了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首先，金中物流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行为构成侵权没有异议，但是对判决书认定“因《集装箱运输协议》并未对出车数量进行具体约定,故无法证明出车数量因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侵权行为造成减少及相关7台车产生了相应的停运损失”有异议,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行为导致金中物流公司产生实际损失28,000元。2019年8月3日，金中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玉柴公司签订合同并口头约定由其提供约20台车的业务量，为此金中物流公司特将计划出车的车辆缴纳保险以进行车检（保险费用约4000元/每台车)，但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阻止金中物流公司开走其中七台车，导致金中物流公司无法按时出车，也无法对这七台车进行年检，此处已给金中物流公司带来约28,000元(4000元/每台车×7台）保险费用的实际损失。（二)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行为导致金中物流公司产生可得利益损失109,361.28元在金中物流公司的七台车辆被扣押后，经与案外人玉柴公司协商，对方得知金中物流公司有七台车辆被扣，无法按约履行20台车的业务量，于是缩减了相应业务量，最终仅提供了10台车的业务量由金中物流公司提供车辆进行运输。正常运行的10台车在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48天）期间累计产生运费162,740元。《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金中物流公司被扣押的七台车的损失参照的是正常运输的10台车在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48天)期间每天的平均运输收入(325.48元/天)，乘以被扣押车辆数量(7台）及被扣期间实际应当参与运输的天数（48天，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计算得出运输费用损失共计109,361.28元。金中物流公司的七台车实际被扣期间为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9日，但金中物流公司并未计算车辆在整个期间内产生的全部运营损失仅就实际运输业务开始后，七台车辆在已有运输计划，已缴纳保险的情况下，按约运输即可取得的可期待利益进行主张。根据金中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玉柴公司之间的约定，玉柴公司承诺为金中物流公司提供不少于20台车的货物运输量，金中物流公司已为被扣押的车辆提前缴纳保险并准备提车进行车检，七台车辆已具备了必要的准备条件，在正常情况下按约运输必然能够实现未来利益即获得运费收入，但由于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侵权行为，该车辆的正常运营行为被打断，致使金中物流公司产生七台车的运费损失及保险损失。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侵权行为与金中物流公司产生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应当对七台车在被扣押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三)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行为对金中物流公司与玉柴公司的合作产生了不良影响。根据金中物流公司与玉柴公司签订的《集装箱运输协议》第2.2.9条，金中物流公司应提前备好车辆，安排好行车路线，按玉柴公司要求的时间及时将货物/集装箱送到目的地。否则因金中物流公司的迟到导致玉柴公司及客户产生的一切损失，由金中物流公司承担。由于此次到达天津出车的数量较少，未达到向玉柴公司承诺的20台车，影响了玉柴公司的正常运输计划，玉柴公司因此将该部分业务量转包给其他公司,对金中物流公司进行记过处分一次，同时也在后续合作中减少了分配给金中公司的业务量。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扣车行为不仅直接导致金中物流公司损失了七台车应得的运营费用,同时也对金中物流公司与玉柴公司的合作关系造成了不良影响。综上，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行为已违反《民法典》第二百六十七条及《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其应当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金中物流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一审判决驳回金中物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维护金中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辩称，一、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与金中物流公司系修理合同关系，金中物流公司未支付维修费，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享有对维修车辆的留置权。2017年至2018年间，金中物流公司将其22辆车交由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处维修，但修理完成后拖欠维修费，故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有权行使留置权，并选择留置了部分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金中物流公司在沈德财处第一次取车未成功的几天后就开走了另外7辆车，完全可以正常开展业务，可见沈德财的留置行为未给金中物流公司造成损失。另外，金中物流公司主张损失于2019年已产生，但其先前从未向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主张，而是在沈德财向法院提起诉讼索要维修费用后，立即也提起诉讼，称其遭受了损失，结合金中物流公司多年拖欠维修费的行为，可见其主张的损失实际是不存在的，其目的根本是为了吞并或者抵消拖欠沈德财的维修费用。二、金中物流公司主张的损失的真实性尚不确定，即使产生了相关损失，也并不是由于沈德财留置车辆的行为造成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首先，金中物流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车辆运输业务的企业，必定会拥有足够数量的运输工具，沈德财仅依法留置了部分车辆，并不足以影响金中物流公司正常开展运输业务，金中物流公司完全可以使用其它车辆履行与广西玉柴公司的协议，故金中物流公司所称的运费损失与沈德财的留置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其次，本案争议的留置车辆，自维修完成后一直停放于星凯路11号北大荒停车场院内，金中物流对此始终知晓，金中物流公司与广西玉柴公司的《集装箱运输协议》于2019年8月3日签订，金中物流公司明知七台车被沈德财留置的情况下，仍然与他人签订运输协议，可见其当时在缺少7台留置车辆的情况下也是具备足够的运力的，其后的运力不足导致运输协议变更完全是其他原因，与金中物流公司的留置车辆无关。再者，正如一审判决认定：“金中物流公司拖欠维修款，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对停运损失扩大亦存在过错”，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是依据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留置权，若金中物流公司自一开始就及时支付维修费，根本就不会发生车辆被留置的情况。综上，即使金中物流公司存在损失，该损失也并不是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造成的，不应由沈德财等人承担。三、金中物流公司称其遭受损失，但并未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及该损失是由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造成的。首先，金中物流公司提供的与广西玉柴公司的《集装箱运输协议》根本未对出车数量进行具体约定。金中物流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出车数量后期有所减少的证据，金中物流公司未能证明出车数量因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留置行为而减少，也无法证明其因此产生了相应的停运损失。金中物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金中物流公司主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但本案侵权责任的四个要件均不具备。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依法行使留置权并无侵权行为，其仅仅想要回拖欠的维修费，主观上也不具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不是由沈德财造成的，故金中物流公司要求沈德财赔偿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中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向金中物流公司支付因扣车造成的运费损失109,361.28元（7台车×325.48元/天×48天）；2.本案诉讼费由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中物流公司及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自认，金中物流公司的车辆在哈尔滨聚朋物流有限公司停车场内停放，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修理厂在该停车场院内。2019年8月3日，金中物流公司与广西玉柴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集装箱运输协议》，该协议第2.2.1约定，金中物流公司需取得能够履行运输业务的车辆合法运营资格。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于2019年8月20日，阻拦金中物流公司的7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挂车驶离停车场，并扣留上述车辆行驶证。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自认扣车期间车辆价值为重型半挂牵引车100,000元/辆，挂车13,000元/挂。2019年9月1日，金中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刘国华向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出具《欠条》，内容为：金中物流公司在北大荒绿源食品有限公司院内老沈修配厂内修22台挂车，欠款为55,300元，约定2019年9月1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2月1日前还款20,000元，2020年1月1日前还清剩余欠款。刘国华在该欠条上签字，同时在担保人处签字。2019年10月29日，金中物流公司向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出具《欠据》并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内容为：金中物流公司于2017年、2018年在位于哈尔滨市兴凯路北大荒食品公司院内修配厂修理车辆，修配厂负责人为沈德财、黄秀丽、沈海军，维修车牌照号为……，不同挂车维修部位不同，分别为前二层排下降，两面加帮板，前立柱后移加柱板条、磨盘后改活拍子、改后面两个杠子加喷漆、加大工具箱、后面拍子瞎眼、后面加管等维修项目，共计产生维修费用65,000元。金中物流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已付给黄秀丽10,000元，未还款55000元。金中物流公司计划2020年1月31日前还款20,000元、2020年2月29日前还款20,000元、2020年3月31日前还款15,000元。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于金中物流公司出具《欠据》当日即2019年10月29日将7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挂车放行。2020年9月14日，沈德财起诉金中物流公司修理合同纠纷，经本院调解，作出（2020）黑0108民初1875号民事调解书。金中物流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沈德财修理费55000元，逾期则加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与金中物流公司系修理合同关系，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为金中物流公司挂车进行维修、改装，其履行修理合同义务后，金中物流公司未向其支付维修费用。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抗辩称其扣押车辆系行使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享有留置权的条件，首先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对方当事人的财产；其次，留置占有物限于完成的工作成果。但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对其维修的挂车交付金中物流公司后，再通过阻拦7辆牵引车及7辆挂车驶出停车场并扣留车辆行驶证的方式索要维修款，该行为已超出可行使留置权的范围，故构成对金中物流公司的侵权，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第十九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方式可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同适用。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在金中物流公司出具《欠据》后，即停止阻拦车辆行驶的行为，并向金中物流公司返回车辆行驶证。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阻碍车辆驶出期间为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9日，金中物流公司主张其与广西玉柴公司于2019年8月3日达成《集装箱运输协议》，当时协商的是30辆车的业务量，因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侵权行为，导致金中物流公司需重新办理7台车保险手续，从而未按时间到达，广西玉柴公司将业务量减少了20台，金中物流公司仅出车10台。故要求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赔偿7台车在《集装箱运输协议》履行期间即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48天）的停运损失，按每台每天325.48元计算48天。但该《集装箱运输协议》并未对出车数量进行具体约定，故无法证明出车数量因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侵权行为造成减少及相关7台车辆产生了相应的停运损失。且金中物流公司存在拖欠维修款事实，在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通过阻拦车辆出行方式要求金中物流公司给付维修费或出具欠款凭证，金中物流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对停运损失扩大亦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对金中物流公司主张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赔偿7辆车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金中物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金中物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中物流公司提交了证据一、金中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出具情况说明。拟证明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存在侵犯金中物流公司财产权的行为并影响了金中物流公司正常使用车辆。本院认为，出具该情况说明的人未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被扣押车辆在维修后的ETC记录（截图打印）1.黑Ａ×××××，2018.7.27日后均有记录、2.黑Ａ×××××，2018.7.22后有记录、3.黑Ａ×××××，2018.8.20-22均有收费站记录、4.黑Ａ×××××，2018.8.13日后均有记录、5.黑Ａ×××××，2018.7.22日后具有记录、6.黑Ａ×××××，2018.7.20-22均有记录、7.黑Ａ×××××，2018.7.22日后均有记录，拟证明在2018年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对七台车辆分别进行维修后，维修车辆均已行驶出停车场进行运输业务，直至车辆又开回案外人运营的停车场停放后，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才对车辆进行扣押，其对被扣车辆已丧失留置权，属于侵权行为。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系在金中物流公司开走案涉车辆后进行的扣留，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证据三、挂车价值参考。拟证明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扣押的挂车购买时参考价为9万元/台，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扣押的七台挂车价值已远远超出所欠维修费。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扣留时的价值，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头）。拟证明：2017年12月7日，金中物流公司购买半挂牵引车，金中物流公司所扣押的七台车，每台半挂牵引车在2017年12月7日时价值是24.235万/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扣押时的价格，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2019年8月19日金中物流缴纳保险费的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金中物流公司给当时未缴保险的10台车共计缴纳了交强险47,968元。金中物流公司特将计划出车的车辆缴纳保险以进行车检，但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阻止金中物流公司开走其中七台车，导致金中物流公司无法对这七台车进行年检，因此对应缴纳的保险费也无法退回，给金中物流公司带来28,224元（4032元/每台车×7台）保险费用的实际损失；证据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对应发票，拟证明：2019年8月16日，被扣押的七台车每台车保险费为4032元（最低4032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17日至2020年8月16日。证据五和证据六不能证明缴纳车辆保险费的损失与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有关，且金中物流公司一审中未请求车辆保险费损失，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参考十台车辆对账单，由玉柴公司出具并盖章，内容为在签订合同期间正常参与运输的十台车的运输情况及运费金额。拟证明：正常运输的10台车在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48天）期间共计16.274万元，每台车每天的平均运输收入为325.48元。被扣押的七台车的损失参照该标准计算得出运输费用损失共计109,361.28元。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金中物流公司与玉柴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包含案涉车辆，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玉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玉柴公司与金中物流公司在2019年8月签订运输协议并约定20台车的运输量，该份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玉柴公司亦未出庭接受质询，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提交了证据一、车辆信息查询清单15张、照片19张。拟证明：根据目前已查询到的信息，金中物流公司仅在黑龙江范围拥有的大型汽车就有51辆，挂车数量远超于此，车辆均停放在哈尔滨市区的停车场中，按照金中物流公司主张与广西玉柴公司约定提供20台车，无论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是否留置了车辆，金中物流公司的运力都是绝对充足的，故金中物流公司货运量的减少，与被上诉人并无因果关系。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举示的该组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金中物流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有充分依据的问题。本案，案涉车辆系由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进行的修理，虽然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系在金中物流公司开走案涉车辆后进行的扣留，但因金中物流公司欠付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案涉车辆维修费，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扣留维修车辆亦属于对自身权益的自力救济。如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的自力救济行为未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则并无不当。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并未对金中物流公司停在停车场的所有车辆进行扣留，说明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主观上采取了必要的考虑。在扣留时，金中物流公司亦未向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出示并其与案外人广西玉柴公司的运输合同，并向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说明扣留车辆可能产生的损失，亦未告知车辆价值与维修费的大小，故沈德财、沈海军、黄秀丽扣留车辆时从主观上并不能够预见到金中物流公司因扣留产生的损失大小。且金中物流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广西玉柴公司约定的出车数量为20辆，金中物流公司主张的运费可得利益损失没有充分的依据。二审中，金中物流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8月19日为车辆缴纳了保险费47,968元，说明其有能力支付车辆的维修费，但金中物流公司拒不给付维修费，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能力支付维修费，自身存在相当过错。故一审法院以金中物流公司证据不足且对损失扩大存在过错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中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哈尔滨金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