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苹果，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龙，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康妮，女，199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发贵，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彬，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兴华，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怡，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苹果、黄康妮因与被上诉人肖兴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苹果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根本无权请求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康妮之间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沁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是因做生意周转向被上诉人借贷的，当时上诉人经营有沁阳市双龙鞋服有限公司，后因经营亏损才导致欠债未还，既不是因买房欠的款，也没有在房屋上设定抵押、担保，双方更未确定以房抵债，被上诉人在原告的房屋上不存在任何请求权，上诉人处分房屋的行为是正常行使物权的行为，不应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就限制上诉人对自己所有的财产的物权，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处分行为影响了自己的债权实现，则应请求撤销处分行为，而不应在自己没有物权及物上请求权的情况下请求确认上诉人的《不动产转让协议》和《沁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因为其既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标的物也没有合法权益，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不但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审被告黄康妮的父亲黄府周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中除欠付的20万元彩礼外，还有借款33万元，上诉人将房屋过户给黄康妮实际折抵53万元，既非原审认定的20万元，也非转让协议中写的30万元，转让协议及买卖合同中的价款仅仅是为了过户时少缴点税费而有意少写了，但并不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次，市场价格和实际交易价格并不能划等号，当时因黄康妮意外怀孕，需要尽快结婚，否则其父母要求黄康妮打胎，但结婚既要求购买婚房，又要求给付彩礼，而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万般无奈，经多次协商，才将房产过户到黄康妮名下以解决购买婚房和给付彩礼的困难，又偿还了黄府周的债务。双方并不是去市场上交易，而是有着特殊的关系和背景，原审不顾当事人之间特殊的关系和背景，仅仅以低于市场价就断定双方系恶意转让，没有任何依据。再次，黄康妮当时仅仅是上诉人儿子范佳伟的恋爱对象，并不是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其并不了解上诉人的经营状况，为了成就儿子的婚事，上诉人也不可能让其了解自己的财产状况，上诉人自己还没有转移财产的故意，又如何与黄康妮恶意串通。暂时不能给付彩礼只能说明资金暂时遇到困难，如何知晓上诉人是否有大额债务。原审对此的认定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结合其请求权的基础，本应是一个撤销之诉，如被上诉人坚持按确认之诉起诉，则应驳回其起诉。原审却错误适用原《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既然认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又置原《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不顾，反以《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不当。上诉人的房产转让给原审被告黄康妮后，已经产权管理部门进行产权登记，被上诉人仅仅对上诉人享有债权，本来就不能对抗物权。肖兴华辩称，一、被上诉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权。被上诉人是否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从案件的全局来看，2019年6月，上诉人李苹果开始彻底拒不支付被上诉人借款，2019年11月底，李苹果的房屋解除抵押当日就立即转让给上诉人黄康妮，仅仅一个多月后的2020年1月9日被上诉人向沁阳市人民法院起诉李苹果偿还借款，纵观全局，正是由于李苹果与黄康妮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未能执行案涉房屋，至今尚有200余万元执行不能，上诉人李苹果涉案多起，二上诉人的行为损害的是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数个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诉权。二、被上诉人有权择一选择确认合同无效或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当债务人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时，债权人可以选择《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也可以选择《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当两项制度出现竞合时，当事人有权选择适用，民法及相关法律并未限制当事人的选择权利。二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达到了损害社会公序良俗的程度，恶意极大，被上诉人当然有理由选择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三、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所称的黄康妮的父亲黄府周借给上诉人李苹果33万元，但一审中除了黄府周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且黄府周与范佳伟之间的银行往来不能证明其与李苹果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李苹果无力给上诉人黄康妮给付彩礼，给黄康妮的父亲打有欠条，可见黄康妮对李苹果有大额外债未还清楚，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四、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于法不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对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做了规定，且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内容一致，《民法典》删除了《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内容，可见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更有利于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二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上诉人黄康妮以低价取得案涉房屋，该行为不仅有故意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恶意，还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以约定低价转让房屋的避税行为更是扰乱了国家正常的房地产市场交易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也对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作出了明确规定。二上诉人的行为影响恶劣，不论从哪方面看，都应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五、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也没有遗漏当事人。本案系确认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确认之诉，该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于二上诉人之间，张尊炎与上诉人黄康妮之间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及张尊炎的抵押权效力如何。若说张尊炎取得抵押权早于房屋转让发生，那么张尊炎可能是当事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是本案的房屋交易发生在张尊炎抵押权设定之前，房屋交易行为与张尊严没有任何关系，张尊炎在本案中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康妮述称，同意李苹果的上诉意见。黄康妮上诉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还沁阳市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漏列了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原审中上诉人的第一抗辩理由就是被上诉人没有诉权，要求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庭审时也被列为了争议焦点，但判决对此只字未提，而事实上被上诉人至多有撤销权而没有确认合同效力的权利。原审的漏判直接导致本案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苹果的儿子范佳伟谈恋爱期间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当时面临要么打胎要么结婚的两难选择,经李苹果多次去上诉人家里协商，才确定尽快结婚，但此时李苹果因生意亏损暂时无力购买婚房，也不能支付彩礼，但上诉人也不可能在既无婚房有无彩礼的情况下，后经李苹果多次到上诉人家要求上诉人父母；上诉人父母才在李苹果答应将房屋过户到上诉人名下的条件下同意了我和范佳伟的婚事。当时李苹果借上诉人父亲款33万元，加上欠付的20万彩礼，总共折抵了53万元。只比当时的市场价稍微低了点，上诉人当时不知也根本无从知道李苹果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大额债务未清偿，根本没有与李苹果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故意。原审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主观臆断。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当事人如果认为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造成损害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的起诉状说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影响了其债权的实现，理应依法行使撤销权，而不是确认合同效力。2、《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的规定指的是第三人对于合同标的具有自接的利益的情形，这其中的第三人对合同的标的具有直接的请求权，只有这样，才能按照《合同法》第59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善意受让的房产既没有物权，也没有物上请求权，与合同的标的没有直接的利益。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适用的条件，无权请求转让协议及合同无效。原判无视上述情形，在上诉人明确抗辩被上诉人没有诉权的情况下径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漏列第三人。上诉人受让案涉房屋，已经将其抵押给案外人张尊炎，并经管理机人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张尊炎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物权。在此情形下，本案的裁判结果必然与张尊炎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发现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后就应追加张尊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却在查明涉案房屋已抵押的情形下未通知抵押权人参加本案诉讼,漏列当事人中的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且已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五、原判判决不当，判决结果侵害了案外第三人的利益。肖兴华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李苹果述称，同意黄康妮的上诉意见。肖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沁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2、将沁阳市太行大道普罗旺世小区9号楼1单元5层502号房屋过户至被告李苹果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李苹果在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沁阳市××大道××小区××楼××单元××房屋××套，购买价款为401000元，并在沁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有产权登记手续。范佳伟系被告李苹果儿子，2020年5月20日范佳伟与黄康妮办理结婚登记，2020年7月22日生女儿范允诺。2019年11月5日李苹果为黄康妮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因本人李苹果生意做赔，无法支付儿媳妇黄康妮结婚彩礼钱200000元（贰拾万元整）欠款人：李苹果2019年11月5号”。2019年11月22日被告李苹果与被告黄康妮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沁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将其普罗旺世小区9号楼1单元5层502号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康妮，2019年11月28日二被告在沁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权利人为黄康妮。房产过户后，黄康妮与张尊炎签订抵押协议，将房产抵押给张尊炎，并于2019年12月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20年11月27日黄康妮与张尊炎签订抵押权变更协议，将债务履行期限变更为2020年12月1日——2021年12月1日，并办理了抵押权变更登记。被告李苹果曾向原告肖兴华借款，至2020年1月9日原告肖兴华起诉时，尚有2020000元未还。2020年1月9日原告肖兴华诉至该院，诉讼中，经该院调解，原告肖兴华与被告李苹果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确定：1、被告李苹果应当偿还原告肖兴华借款本金2020000元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280000元。利息280000元被告从2020年7月至12月每月5日前支付25000元，从2021年1月起每月5日前支付30000元直至付清。利息付清次月开始支付本金2020000元，被告于每月5日前支付30000元直至付清。如被告有任何一笔逾期，原告可就上述未付本金及利息一并申请执行，且被告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未付本金的利息。2、被告李苹果应当支付原告肖兴华诉讼费12600元，随最后一笔本金一并支付原告。3、其他双方互不争执。因李苹果未能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2020年11月9日原告肖兴华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予以立案。2021年2月23日原告肖兴华以二被告转让房产的行为侵犯了其权益为由诉至该院。诉讼中，原告到本案诉争房产开发销售商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调查，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同类一手房市场交易价格为每平方米4800元，与本案诉争房屋相同面积的房屋销售价格为665232元。庭审中，该院询问被告方，二被告过户本案诉争房屋时，该房屋同时期的价格为多少，被告方陈述为530000元至540000元左右。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二被告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和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二被告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和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李苹果欠有原告债务200余万元未还，从李苹果不能给付黄康妮彩礼的情况看，黄康妮对于李苹果有大额外债未还应该是清楚的，二被告在明知被告李苹果有大额外债未还的情况下，被告李苹果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转让给正在与儿子谈恋爱的黄康妮，系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沁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协议和无效合同。其次，被告黄康妮是否应将本案诉争房屋过户至李苹果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沁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黄康妮应将取得的涉案房产返还给李苹果，将房产过户至李苹果名下。综上，原告诉请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李苹果与被告黄康妮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沁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李苹果、黄康妮应将沁阳市太行大道普罗旺世小区9号楼1单元5层502号的房屋过户至被告李苹果名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苹果、黄康妮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苹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沁阳市双龙鞋服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开户许可证。证明：李苹果以个人独资的形式，开办一人公司沁阳市双龙鞋服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公司现仍在正常运行。2、李苹果微信账号、肖兴华的微信账号、李苹果给肖兴华微信转账记录13份以及明细。证明：自2019年5月24日-2019年10月17日，李苹果通过微信转账，共向肖兴华偿还利息96050元。3、李苹果自制的个人和公司资产以及债权明细。证明：李苹果除将房产以物抵债方式转给黄康妮后，其名下包括公司名下仍有约3652160元的资产。4、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27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李苹果在偿还肖兴华借款及利息的同时，也在履行该调解书的义务即偿还杨树东的借款，同时也证明了李苹果为偿还杨树东的债务，向黄康妮父亲黄府周借款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肖兴华称，上诉人李苹果提交的证据均在一审诉讼前已客观存在，以上诉人的能力能够知晓并取得，一审组织两次开庭均未提供，不属于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其逾期提供证据不能成立。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及此前的肖兴华与李苹果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与沁阳市双龙鞋服有限公司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系李苹果单方制作，且与事实不符。其中奔驰车已抵押登记30万元，在执行程序中评估近36万元，远远不够肖兴华执行，且现已被沁阳市人民法院查封，沁阳市双龙鞋服有限公司的资产系法人资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就算该公司资产与本案有关，那么进入执行程序后，李苹果有钱却拒不执行，涉嫌构成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黄康妮称，对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黄康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苹果给黄府周出具的欠条两张。证明黄府周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9月20日借给李苹果20万元。2、黄府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6页、范佳伟手机截屏14张。证明2019年6月28日13：04：32范佳伟转给李苹果4000元：2019年6月28日13：22：14范佳伟从朋友处借款1万元后转给李苹果，2019年6月28日15：42：38黄府周转给范佳伟5万元后，范佳伟于当日16：25：09转给李苹果1万元、16：25：23转给李苹果1万元、16：25：48转给李苹果1万元，16：27：38转给李苹果1万元、16：27：53转给李苹果1万元；2019年9月28日11：41：41黄府周转给范佳伟8万元后，范佳伟于2019年9月29日11：12：37转给杨树东10万元，合计范佳伟共向李苹果转款164000元。3、黄康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页、黄康妮微信截屏3张。证明黄康妮于2019年12月3日取款10万元后交给李苹果，黄康妮2019年12月3日转给李苹果2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肖兴华称，该证据在一审诉讼前已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没有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且经过质证。该组其他证据仅能证明黄府周转钱给范佳伟。李苹果与范佳伟系母子，他们之间存在转账行为很正常，不能证明黄府周与李苹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苹果名下有十几张银行卡，黄府周完全可以直接转给李苹果。为什么要转给范佳伟，再转给李苹果，上诉人黄康妮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转账给杨树东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康妮将取款的1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苹果，不能证明两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李苹果称，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李苹果确实收到黄府周教转给范佳伟的8万元。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李苹果提供的证据，关于证据1，沁阳市双龙鞋服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有关李苹果、肖兴华转账情况发生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之前，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不再确认。证据3系李苹果单方制作，缺乏客观性，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再确认。关于黄康妮提供的证据，证据1缺乏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不予确认。原审对于证据2已经分析认证。关于3，黄康妮和李苹果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不再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有关李苹果与肖兴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沁阳市人民法院调解确认，李苹果应当偿还肖兴华借款本金2020000元及利息，但是，李苹果没有按照调解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而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直接影响调解协议的履行，故肖兴华与案涉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合同的效力。关于李苹果与黄康妮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和存量方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从签订背景看，上述协议是在李苹果欠付肖兴华200余万元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形成；从协议内容看，李苹果以明显低价将案涉房屋转让于黄康妮，至于李苹果、黄康妮辩称的李苹果因做生意曾经向黄康妮父亲黄府周借款，加上需要支付的彩礼，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黄康妮名下，不存在低价转让的主张，原审时，当事人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至于黄康妮二审提供的李苹果向黄府周出具两张欠条，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且双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李苹果向黄康妮出具无力支付彩礼钱的欠条中，已经明确载明生意做陪等字样，原审认定黄康妮对于李苹果有大额外债未还应当知情，符合实际情况。基于以上分析，李苹果与黄康妮的行为构成恶意转让财产，原审确认上述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合同无效后，原审判令黄康妮将案涉房屋过户至李苹果名下，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张尊炎参与本案诉讼与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李苹果、黄康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苹果、黄康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