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明霞，女，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燕，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4号118号楼118-5二层2269室。法定代表人：张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亮，北京道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明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教育公司返还牛明霞2750.13元；2.判令全部诉讼费由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张文向牛明霞转账一万元用于支付幼儿园的房租的事实，认定为牛明霞的个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于创办幼儿园使用，2018年11月3日，李卫东（出租人）与牛明霞（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牛明霞租赁李卫东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中粮万科祥云墅5号楼107室房屋，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共计5年。房屋押金46700元（两个月租金），第一年、第二年，每年租金280000元，每季度70000元。物业费、暖气费、水电燃气费等由牛明霞承担。双方签署此租赁合同系创办幼儿园并用于幼儿园的实际经营地址。2019年8月1日，教育公司与牛明霞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办幼儿园，幼儿园地址为房山区长阳镇祥云墅5-107室，称为景山之源房山熙育园，合作年限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双方合作结束。按照牛明霞与教育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租金是幼儿园的必备费用，且该款项是幼儿园正常经营应当支出的费用。2019年8月5日，张文向牛明霞转账一万元，且在张文向牛明霞转账时已经明确备注了“借房山幼儿园交房租”，所以张文向牛明霞转账的行为应视为幼儿园向牛明霞转账交付给房东，也即用于幼儿园正常经营必须开支的租金、而非牛明霞向张文的个人借款。一审法院将上述一万元幼儿园正常经营的必要租金作为张文个人向牛明霞的借款，且未列入幼儿园正常经营范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调整。二、一审法院依据教育公司单方提交的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份支出明细表即为幼儿园的全部开支未进行实质审查，实属不当。一审中教育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份支出明细表中表明，其他任课教师的工资均在5000元以下，作为负责招生的牛明霞8、9月工资也仅为3000元、10月份为1500元，且按照教育公司单方制作提供的支出明细表可以看出，工资的发放均是次月初发放上月工资，而明细表中载明张文的月均工资为12000元且系一次性在2020年1月9日由其本人转账给本人5个月工资60000元，虽然转账备注为补张文2019年8月-2019年12月工资，该笔转账的实际支出时间一方面与支出明细表载明的时间不符、且该转账时间系发生在2019年12月28日之后，也即教育公司已用律师函的形式告知牛明霞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张文的上述行为，显然是恶意的。此外，就张文在幼儿园的实际工作内容来考量，其职务类比于行政主管的职位，且就教育公司单方提供的明细表来看，张文工资高于其他核心教师的数倍，且明显超高于房山区同行业正常工资水平，且其工资并未经过牛明霞的确认。根据牛明霞与教育公司签署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相关约定，牛明霞对幼儿园的管理负有监督之责，而牛明霞除对于教育公司的工资发放概不知情外，对于支出明细列表中的所有支出牛明霞均一无所知，教育公司从未将该支出列表向牛明霞出示，且该明细表由教育公司任意编写，未经牛明霞签字认可，且教育公司仅提供了部分票据或收据，具有任意性、主观性。因此，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实质审查而据此单方依据教育公司提供的支出明细表作为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显然不当。三、一审法院以教育公司提交的《景山之源与牛明霞账目交接表》（以下简称《交接表》）即认定牛明霞在单独经营管理幼儿园期间招收的学生学费等收入归于牛明霞与教育公司合作期间的幼儿园收入，实属不当，有失公平。首先，该《交接表》系牛明霞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并非牛明霞真实的意思表示。2019年12月13日，张文邀约牛明霞到其约定的地点就幼儿园管理等事宜进行沟通商谈，后张文要求牛明霞签字，以不签字便不允许离开的手段逼迫牛明霞在该《交接表》上签字，该《交接表》并非牛明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其次，牛明霞已于2019年3月25日向幼儿园实际使用的房屋所属物业公司缴纳物业费13278.48元，并有转账记录作为凭证，但教育公司提供的《交接表》中仅扣除物业费5532.7元，其他费用均未予以扣除。四、一审法院认定幼儿园系因客观原因关停，对牛明霞46700元押金损失未予支持，系对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认定牛明霞与教育公司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教育公司熟知教育机构成立的相关法律规定，明知办理幼儿园应当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但是双方自合同签订至今，一直未办理，导致幼儿园长期处于非法运营状态，进而导致幼儿园经营不善，直至后期解散。本案中牛明霞租赁幼儿园实际经营地点所在的房屋即是为了开办幼儿园，而幼儿园的突然被关停解散，首先牛明霞开始并不知情，其次自2019年8月1日后幼儿园的房租大部分均由教育公司向该房屋房东直接缴纳，若单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而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损失均由牛明霞一人承担，显然不当，该部分损失即46700元押金应归于幼儿园，由牛明霞与教育公司共同承担。五、综合全案可以看出教育公司早已萌生解散幼儿园的想法，自2019年12月后的行为均为恶意为之，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理应由教育公司承担。2019年12月13日教育公司胁迫牛明霞签署《交接表》，并要求退还幼儿园31426.9元，随后在未经双方任何沟通下，2019年12月28日教育公司突然向牛明霞发出律师函，并单方于2020年1月将幼儿园解散。由此观之，教育公司在幼儿园经营不善时便开始萌生解散幼儿园的想法，并已经着手为其利益做各种准备，教育公司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教育公司辩称：不同意牛明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1万元借款，牛明霞在借款时声称是用于缴纳房租。但在2019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交接表》时，教育公司已经给其报销了双方合作之后的房租。因此牛明霞应当退还这1万元借款。2.双方幼儿园是小规模经营，日常开支大多是以现金或微信方式支付，开支项目大多是幼儿园购买的米面果蔬、玩具、人员开支、装修等。2019年8月双方合作以后，幼儿园日常经营主要都由教育公司负责，牛明霞在合作前期的两个月也在幼儿园工作，负责幼儿园人员工资统计，对各从业人员和张文的工资标准是明知的，而且因为幼儿园经营紧张张文主动作出牺牲，把自己的工资迟延发放。牛明霞在幼儿园工作期间也对幼儿园日常开支情况清楚，从未提出过异议。以上情况都是双方知晓并同意的，在一审审理中教育公司提交的微信沟通记录都能清楚地反映，牛明霞罔顾双方真实的聊天记录，违背诉讼诚信。3.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账务管理的约定，教育公司负责保管现金和银行卡等，牛明霞负责管理账册。根据该约定，双方应当互相配合管理幼儿园的收入支出。这也是牛明霞在合作的前两个月负责工资统计相关工作的原因。因此前两个月牛明霞对幼儿园的支出方式、报销方式都是清楚知晓的，包括牛明霞也曾直接购买然后向张文报销过。4.《交接表》签订的背景是，双方合作之前牛明霞已经超前收取了学费，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和基本的公平原则，这些学费应当归于幼儿园，在此情形之下，双方自愿签订了《交接表》，同时将牛明霞缴纳的房租、暖气物业费等一并抵扣了。5.前两个月合作期间，幼儿园多次要求牛明霞对接账册，核算学费、支出，但牛明霞认为预收学费归其个人所有拒不交接。甚至利用工作时间办理个人私事，在外兼职，甚至最后就不再来工作了。之后幼儿园完全是由教育公司在单独运营。期间张文多次要求其来核对账目，牛明霞都以各种理由推诿。直到2019年12月双方才签订《交接表》，确认了牛明霞应当交还幼儿园的数额。幼儿园账目的建立需要双方互相配合，牛明霞擅自离岗又拒不配合导致了幼儿园账目相对不清。牛明霞负有责任，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6.幼儿园日常采购极为琐碎，食材、儿童玩具、办公用品等零零散散，也并没有完整的双方确认的账目记录，这也符合实践中的常态。教育公司提供的支出明细中也都与幼儿园经营有关，也都在合理范围之内。7.牛明霞作为合伙人对幼儿园事务不管不问，拒不配合相应工作，却又在发生纠纷后对幼儿园事务中的收支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丝毫不提自己的不负责任。同时在一审牛明霞的反诉请求与相应证据中，不难看到牛明霞对各种基本事实百般否认，甚至欺瞒（如房屋押金、物业费、借款等），在合作之初就缺乏基本的诚信。8.正是因为牛明霞谎称能办理幼儿园资质，教育公司才选择和其合作。合作之后，牛明霞的工作之一就是去办理幼儿园资质相关事宜，但最终没有办理成功。同时因为牛明霞拒不配合相关管理工作，双方才终止合作。合作终止后，牛明霞可向出租方主张退还押金。不应由幼儿园承担。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2.请求判令牛明霞赔偿教育公司代其承担的经营损失74347.71元；3.本案诉讼费由牛明霞承担。牛明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教育公司赔偿牛明霞房屋押金50000元及清算牛明霞已经先行垫付的93070.62元（含房租费用70000元；物业费6639.22元；取暖费6359.4元；杂费10072元）；2.反诉费用由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李卫东（出租人，甲方）与牛明霞（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中粮万科祥云墅5号楼107室房屋，房屋面积为房本实际面积。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共计5年。房屋押金46700元（两个月租金），第一年、第二年，每年租金280000元，每季度70000元。物业费、暖气费、水电燃气费等由乙方承担。租赁合同签订后，牛明霞承租了上述房屋。2019年8月1日，教育公司（甲方）与牛明霞（乙方）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办幼儿园，幼儿园地址为房山区长阳镇祥云墅5-107室，名称为景山之源房山熙育园，合作年限自2019年8月1日起直至双方合作结束。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甲方占出资总额的75%，乙方占出资总额的25%。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为甲、乙双方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承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及风险，每学期开学两周内由收款人根据当下幼儿园财务情况，优先预留出幼儿园本学期日常运转及发展所需资金作为备用金，其次偿还幼儿园相关债务，最后待学年结束后，盈余部分双方按所占股份分配利润。甲方负责保管现金和银行卡等（存款凭证）；乙方负责管理账册。应付账款应按照借（欠）款时的约定，从每学期收入中预留偿还。甲方对乙方及幼儿园在2019年8月1日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8月1日后收支均交付景山之源房山熙育园管理。直至幼儿园财物收支平衡之前，幼儿园发展及运转所需资金暂由甲方垫付，待幼儿园有盈余后，应优先偿还甲方后（偿还方式及利息甲乙双方自行协商），甲乙双方再享受分红。乙方在此合作之前所支付的房租押金，金额为伍万元整，待幼儿园有盈余后，根据幼儿园发展情况，可分批偿还或一次性偿还给乙方。因如下原因导致合作不能继续的，应当进行清算：1.双方协商一致结束合作的；2.因双方发生矛盾，不能进行正常经营超过三个月的，双方合作解散时应当按有关法律对全部债权债务的清理作出安排后，投资双方方可分配红利。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2019年8月1日起生效。合作协议签订后，即开始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教育公司应出资75万元、牛明霞应出资25万元，双方均未实际出资。2019年8月5日，牛明霞因需交房租，向幼儿园借款10000元。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12月17日，幼儿园收取入园学生19笔学费共计228929元，因幼儿园未开设账户，上述款项均打入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个人账户。2019年12月13日，张文与牛明霞签署《交接表》一份。根据该账目交接表，牛明霞应交还幼儿园学费97333元及二楼房租5000元，共计102333元。同时，根据李卫东与牛明霞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牛明霞已向李卫东实际支付房屋租金70000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3个月）、物业费5532.7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5个月，每月1106.54元），幼儿园同意给牛明霞抵扣上述款项。且牛明霞需报销垫付费用10373.39元（实际报销金额15000元）。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牛明霞还应向幼儿园交还31426.91元。2020年1月17日，幼儿园因故关闭。幼儿园经营期间，因经营所需，幼儿园自他人处借款共计144827元，上述借款打入张文个人账户。幼儿园运营期间，支出人员工资、房租、伙食费、日常支出、退学费等合计359485.6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也规定了：“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教育公司与牛明霞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合作办学未经国家教育部门审批，未取得办学资质，违法了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客观原因关停，双方均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故双方应对幼儿园经营期间的收入及合理支出进行清算。根据张文与牛明霞所签账目交接表，该院认为，该笔款项应由牛明霞交还幼儿园，而非交还教育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认定幼儿园资产情况为：1.实际收入①学费228929元；②利息0.54元；③幼儿园借款（已入账）144827元；2.应得收入31426.9元；3.债权（牛明霞借款）10000元。以上合计数额为415183.44元。关于幼儿园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教育公司提交的支出明细列表，共计187项，合计数额为375215.66元。其中①2019年8月8日所列交通费数额为51元，根据票据，实际数额应为50元；②教育公司主张第134-137项退费共计3850元，牛明霞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笔支出不予认定；③该列表中所支出的律师费、律师咨询停车费、律师咨询晚餐，共计11879元，该笔费用是教育公司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属于幼儿园合理支出范畴。对于其他支出，该院认定为系幼儿园经营期间的合理实际支出，数额为359485.66元。此外，幼儿园还应偿还借款144827元，此借款系教育公司所借，也应由教育公司负责偿还。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陈述，教育公司与牛明霞应按3：1的比例分享利润及承担亏损。幼儿园资产合计应为415183.44元，幼儿园的支出为504312.66元（含已实际支出359485.66元+应支出144827元），幼儿园实际亏损数额为89129.22元，根据约定比例，教育公司应承担66846.92元，牛明霞应承担22282.3元。关于牛明霞的借款10000元，其辩称系给付李卫东房租，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70000元，已在项目交接表中扣减，而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租金，已由幼儿园向李卫东支付，故上述10000元借款，应由牛明霞返还给幼儿园。综上，牛明霞应赔偿教育公司63709.2元（31426.9元+22282.3元+10000元）。因双方所签协议无效，故教育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牛明霞反诉要求退还的房租押金，因幼儿园未有盈余，且该笔款项系其向李卫东交纳，其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另行主张。牛明霞要求的租金70000元，已在账目交接表中予以扣减，故该院不予支持。牛明霞主张的物业费6639.22元，因在账目交接表中已扣减5532.7元，且剩余金额1106.52元，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缴纳，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牛明霞主张的取暖费6359.4元，在一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间，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缴纳，故该院不予支持。牛明霞主张的杂费10072元，因幼儿园已为其报销，教育公司提交的支出明细表可以证实，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牛明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63709.2元；二、驳回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牛明霞的反诉请求。二审中，牛明霞提交证据一、物业费转账截图及收款收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物业费金额为9958.86元，其中包括《交接表》中未予抵扣的1106.54元。教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交接表》中幼儿园已将牛明霞交纳的2019年8月至12月的物业费予以抵扣，牛明霞称其支付的2020年1月的物业费1106.54元未予抵扣，但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记载了2019年2月至10月的物业费交纳情况，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牛明霞的上述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牛明霞与房东李卫东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幼儿园房租押金4.67万元李卫东不予退还。教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因牛明霞拒付房租于2020年4月解除，涉案《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已于2020年1月解除，此事与教育公司无关。对该证据的认证，在下文予以论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牛明霞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教育公司提交的《交接表》予以采信有失公允，张文向其转账1万元应为幼儿园的支出而非其个人借款的上诉主张。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签署的《交接表》系以2018年8月1日为节点，对牛明霞此前预收的幼儿园学费及此后代幼儿园支出的房租、物业费等进行结算并抵扣所形成的。牛明霞已签字确认，虽然其主张系被胁迫所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交接表》予以采信。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对于2019年8月1日之前牛明霞与幼儿园的债权债务，与教育公司无关，而在此之后的收支均交付幼儿园管理，故一审法院根据《交接表》认定牛明霞应将其在单独经营管理期间预收的学费退还幼儿园，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再次，二审中，牛明霞称该笔款项交纳的是何时的房租其已记不清楚。根据《交接表》记载，幼儿园已将2019年8月1日之后牛明霞代幼儿园所交房租悉数予以抵扣，故无论该笔款项支付的是2019年8月之前或之后的房租，牛明霞均应予以偿还。关于牛明霞提出的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教育公司提交的支出明细表的上诉主张。首先，牛明霞对支出明细表中张文工资的数额及支付时间不予认可，但根据张文与牛明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牛明霞对张文的工资数额是知情并认可的，牛明霞亦认可张文自2019年8月以来从未领取过工资，故幼儿园于2019年12月一次性向张文支付自2019年8月至12月共5个月的工资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财务管理”“甲方负责保管现金和银行卡等（存款凭证）；乙方负责管理账册。”及第八条第二款“乙方有权对甲方的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负有对甲方管理的监督之责”之约定。牛明霞对幼儿园负有管理账册的义务及监督的职责，但牛明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现幼儿园财务账目仅由教育公司管理并记载，存在不规范、较为随意的问题，牛明霞对此具有一定过错，应负有相应责任。教育公司对幼儿园所列支出进行了解释说明，该支出具有合理性，牛明霞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教育公司提交的支出明细等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牛明霞提出的其交纳的46700元房租押金应属于幼儿园的支出的上诉主张。根据《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八款“乙方在此合作之前所支付的房租押金，金额为伍万元整，待幼儿园有盈余后，根据幼儿园发展情况，可分批偿还或一次性偿还给乙方”之约定，因幼儿园未有盈余，一审法院对牛明霞的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牛明霞提出的自2019年12月之后教育公司的行为均为恶意，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应由教育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因牛明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教育公司在履约及解约过程中存在主观恶意，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因合作办学未取得相关资质，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于办学资质的欠缺，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对幼儿园经营产生的亏损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教育公司与牛明霞按3:1的比例承担责任，本院不持异议。综上，牛明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1元，由牛明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王思雨-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