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7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贵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45号尚熙雅轩小区9号楼1单元20层4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俐，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中电熊猫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邓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琦，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贵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电熊猫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贵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俐，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贵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电公司拖欠哈尔滨金瑞特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特公司）273,212.00元装修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故意不采信贵鸿公司证据，忽略本案的重要证据，认定事实是错误。2012年李云刚与刘艳红共同出资成立金瑞特公司。公司成立后，金瑞特公司与中电公司约定，金瑞特为中电公司黑龙江地区的经销商的店铺进行装修，中电公司公司出具客户VI,金瑞特公司根据VI出具效果图、设计施工图纸及制作展台（厅)投入预算表，然后把效果图、设计图纸及预算表发给中电公司的哈尔滨工作人员，中电公司同意后，金瑞特公司开始施工，施工费用由金瑞特公司垫付，施工合格后经销商在验收表中签字或者盖章。然后每两三个月进行结算，结算时金瑞特公司将装修效果图、施工图纸、展台（厅)投入预算表中审定价作为结算价格，中电公司据此付款。2014年金瑞特公司为中电公司在黑龙江省的各经销商装修后，在与中电公司结算时，中电公司以哈尔滨市的负责人更换人员为由，让金瑞特公司等等。在哈尔滨市负责人由梁某更换为李伟后，梁某已经与李伟进行了交接，明确拖欠金瑞特公司323,213.00元，且旧市场部经理王**琳与新任市场部经理张某也对此进行了交接,后续2016年末中电公司又偿还金瑞特公司5万元。由于金瑞特公司的清算报告证明金瑞特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20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公司，所以中电公司与金瑞特公司的股东李云刚、刘艳红经协商达成一致，将钱打给了贵鸿公司，贵鸿公司为中电公司开具发票。现中电公司仍欠金瑞特公司273,213.00元。贵鸿公司的证人张某（原中电公司在哈尔滨办事处的市场部经理）和梁某（原熊猫公司在哈尔滨办事处的负责人）均能证明以上事实。中电公司作为装修项目的发包方，掌握着双方合作的主动权，金瑞特公司基于对中电公司的信任完全按照中电公司的要求流程履行合同，但中电公司的流程存在漏洞，导致金瑞特公司没有直接的装修合同和结算单，但是双方的合作一直都是按照中电公司的要求进行的，后期贵鸿公司仍然是这样合作的，中电公司哈尔滨地区的负责人更换造成了金瑞特公司装修款逾期，中电公司的李伟也承认双方之间是存在装修合同关系的。一审法院认定贵鸿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取得营业执照错误，认定中电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给金瑞特公司158,629.00元错误。一审忽略上述事实，没有审查本案的实质内容，避重就轻，直接驳回贵鸿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主体是金瑞特公司的股东李云刚与刘艳红二人，且在2016年金瑞特与贵鸿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实质性的债权转让,中电公司配合将拖欠金瑞特公司的工程款汇入贵鸿公司的账户，所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金瑞特公司虽然于2018年1月8日注销，清算报告中写明无债权债务。但这只是为了办理注销公司走的形式，而实质上，中电公司仍拖欠金瑞特公司的工程款。金瑞特公司的股东系李云刚与刘艳红二人，公司的财产归股东所有。在金瑞特公司注销后，公司的债权同样应归股东所有，《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由股东李云刚和刘艳红签字，虽然也加盖了金瑞特公司的公章，但金瑞特注销，不影响二位股东作为债权承继人签字的效力，且中电公司也承认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规定，且根据中电公司的前市场部经理证明,早在2016年中电公司拖欠金瑞特公司的工程款各方已经确定转给贵鸿公司，由贵鸿公司收取工程款，开具发票，所以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写明本案证据采信情况，属于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由于本案双方对事实存在较大争议，所以在证据上争议较大，但一审法院并未写明双方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仅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证据的采信不能仅凭当事人是否有异议，法官根据法律规定审查证据，并决定是否采信，并说明采信与否的理由。一审法院忽略本案证据，且认定了大量错误的事实，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四、一审判决不但严重超过审限，且一审法院故意延迟下判决，侵害了贵鸿公司的合法权益。贵鸿公司于2019年5月4日立案，虽然期间有管辖权异议程序，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11月23日，2021年1月1日法院系统给贵鸿公司发布了本案于2020年12月30日审结的短信通知,但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日才给贵鸿公司送达一审判决，故此本案的审限严重超期，在案件审结后，法官未及时下发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故此，贵鸿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贵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电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贵鸿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贵鸿公司取得营业执照时间正确，是判决所述时间2016年5月30日。根据贵鸿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营业执照上明确记载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中电公司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贵鸿公司公司曾于2016年5月30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经营范围由“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房屋修缮；图文设计、展台设计、展览展示服务”变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房屋修缮；图文设计、展台设计、展览展示服务；设计、制作：条幅、展板；电脑喷绘”。贵鸿公司应熟知公司实际运营情况，营业执照副本系贵鸿公司提供，一审法院经过质证，确认了该项证据的效力是真实、合法，贵鸿公司现就此证据的认定存疑，与一审陈述情况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中电公司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11日分次向金瑞特转账正确。中电公司不否认曾与金瑞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贵鸿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电公司确于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向金瑞特付款，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作出认定，中电公司无异议。现贵鸿公司对自己提交证据不予认可亦是对一审情况的矛盾阐述，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并无不当。即使一审法院存在金额计算错误，也对案件事实无影响。金瑞特的债权在公司注销时，由时任清算组成员的刘艳红、李云刚确认并承诺金瑞特无债权债务，本案案件事实即金瑞特2018年1月8日公司注销时明确不存在债权债务，且金瑞特在完成注销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中电公司债权转让。该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无效，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正确。二、贵鸿公司与金瑞特公司未发生债权转让，向中电公司通知的债权转让不成立。1.金瑞特公司清算报告真实有效，金瑞特公司注销时公司已无债权债务。贵鸿公司称，金瑞特公司清算报告中写明公司无债权债务，只是为了办理注销公司走的形式，中电公司不予认可。刘艳红、李云刚系金瑞特公司股东，均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报告中对该报告内容签字确认。清算报告明确记载：“清算小组成员承诺所出具的材料真实有效，均为清算组小组成员亲笔签字、盖章确认，如有不实，由清算小组成员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瑞特公司注销时明确记载无债权债务，现贵鸿公司称金瑞特公司仍存在债权债务，这与清算报告中承诺事项相悖。即使如贵鸿公司所称我公司仍拖欠金瑞特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成立，该笔债权已于注销时消灭，所产生的损失，应由清算小组承担责任。2.金瑞特公司与贵鸿公司并无债权转让，贵鸿公司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贵鸿公司称“金瑞特的股东系李云刚与刘艳红二人，公司的财产是归于股东所有的，在金瑞特公司注销后，公司的债权同样应归股东所有……金瑞特注销，不影响二位股东作为债权承继人签字的效力”，中电公司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金瑞特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财产归于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李云刚、刘艳红二人的财产。金瑞特公司无债权，即使有债权，其权利归属于公司。公司法规定公司的债权承继有三种，即公司形式变更、合并、分立。公司的债权承继系法定，贵鸿公司称因公司注销债权仍由股东继续承继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金瑞特公司与贵鸿公司并无债权转让，所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3.金瑞特公司向中电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发生效力。2018年1月8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呼兰市监）登记企销字[2018]第4号，金瑞特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结束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终止”；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金瑞特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注销，即丧失了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金瑞特于2019年5月12日作出的通知债权转让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程序未违法，且贵鸿公司的上诉权仍可正常行使，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影响。贵鸿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写明双方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仅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电公司仔细阅读一审判决书后发现，以上文字表述出现在“经审理查明之前”，为一审法院就庭审流程作出的常规的概括性描述。贵鸿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做了详细梳理和论证，对于证据的采信已尽到审慎审查。贵鸿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装修款项存在的证据，系单方自行制作，并未得到中电公司的确认，其证据的效力存在瑕疵，贵鸿公司应尊重案件事实。另外，中电公司于2021年3月22日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及上诉状，贵鸿公司称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未得到体现，且贵鸿公司的上诉权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故贵鸿公司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事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应驳回贵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贵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电公司给付欠款273,21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贵鸿公司成立，并于2016年5月30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2018年1月8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呼兰市监）登记企销字（2018）第4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提交的哈尔滨金瑞特装饰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7年12月26日，金瑞特公司出具了“哈尔滨金瑞特装饰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30日，金瑞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于2016年12月26日开始对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法定代表人：刘艳红；公司成立时间：2012年1月13日；注册资本：18万元；股东：李云刚（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16.67％），李艳红（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83.33％）。二、清算组于2016年12月26日向哈尔滨市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备案申请，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清算组成员：刘艳红、李云刚、米小丽。三、清算组于2017年1月13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7年1月13日在黑龙江晨报发布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四、公司财务状况：资产为零。五、公司债权债务情况：无债权债务。截止2017年12月20日，公司债权债务及涉税事宜均已清算完毕，现无任何债权债务及涉税事宜，剩余财产已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中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次给金瑞特公司转款合计158629元。2019年5月12日，金瑞特公司（甲方）与贵鸿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系2012年1月13日由刘艳红、李云刚二人成立的公司，2018年1月18日注销。现就甲方对中电公司的债权事项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中电公司拖欠甲方装修款273,213.00元本金未还。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相应利息以及基于上述债权产生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违约责任，如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刘艳红、李云刚在协议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金瑞特公司的印章，贵鸿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同日，金瑞特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金瑞特公司已将对中电公司的债权273,213.00元、相应的利息、基于该债权产生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债权受让人贵鸿公司。请中电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后，将拖欠的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直接支付给债权受让人贵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金瑞特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成立，并于2018年1月8日注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此时，金瑞特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已灭失，故金瑞特公司将其对中电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贵鸿公司的行为，应属无效，贵鸿公司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中电公司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贵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9.00元，由贵鸿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金瑞特公司注销后是否仍享有民事行为能力，该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是否有权要求中电公司给付欠款273,21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金瑞特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经哈尔滨市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注销登记，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均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亦已消灭，故其于2019年5月12日与贵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贵鸿公司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请求中电公司给付欠款273,21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贵鸿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主体是金瑞特公司的股东李云刚与刘艳红二人，且在2016年金瑞特公司与贵鸿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实质性的债权转让,中电公司配合将拖欠金瑞特公司的工程款汇入贵鸿公司的账户，所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贵鸿公司自认中电公司拖欠金瑞特公司273,212.00元装修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原债权人系金瑞特公司，债务人系中电公司。贵鸿公司虽主张金瑞特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注销，清算报告中写明无债权债务，但只是为了办理注销公司走的形式。金瑞特公司的股东系李云刚与刘艳红二人，公司的财产归股东所有，在金瑞特公司注销后，公司的债权应归股东所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由李云刚和刘艳红签字，金瑞特公司注销不影响二位股东作为债权继承人签字的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金瑞特公司对外享有债权亦应归属于金瑞特公司。李云刚、刘艳红主张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主体系金瑞特公司的股东李云刚与刘艳红，李云刚与刘艳红对中电公司基于债权转让享有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贵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贵鸿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取得营业执照错误，认定中电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给金瑞特公司158,629.00元错误。本院认为，贵鸿公司举示的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贵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的中电公司向金瑞特公司转款158,629.00元问题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本院对贵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贵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写明证据采纳理由，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双方举示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虽未写明证据采纳理由，但与裁判结果相关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贵鸿公司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贵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侵害了贵鸿公司的合法权益，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超审限问题不影响本案裁判结论，本院对贵鸿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00元（贵鸿公司已预交），由哈尔滨贵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