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娟，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轲，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霞，女，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禹，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力娟因与被上诉人黄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力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轲，被上诉人黄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力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晓霞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黄晓霞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案涉借款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错误。黄晓霞提供的2019年补签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借条中明确注明“年息2分，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借款人可以付2分利息”，该约定为年息2分，并非月利率2分，且该约定是附条件的约定，现马力娟没有达到允许的条件，同时黄晓霞未证明马力娟条件允许，所以马力娟给付2%（年息）是不成立生效的。根据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另，马力娟委托案外人何花向黄晓霞转款6.6万元，应在尚欠款中扣除。黄晓霞辩称，马力娟对于借款本金40万无异议；双方约定年息2分，根据交易习惯就是每年24%的利息；黄晓霞认可马力娟2015年支付9.6万元利息的事实，而这一付息的行为就是2014年—2015年按照年24%计算利息的付款行为，这与双方约定一致；根据司法解释第31条，本案不适用新司法解释的规定。最后，6.6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起诉。黄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力娟立即偿还欠款本金40万元；2.马力娟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黄晓霞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马力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霞与马力娟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1日，黄晓霞从其本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和62×××60账户中分两次共支取40万元现金。同日，黄晓霞与马力娟共同前往哈尔滨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支行，由马力娟将该40万元汇给马庆春账号为62×××35账户内，马力娟在存/取款凭条客户签名处签名并留存身份信息。2015年12月3日，马力娟在龙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黄晓霞名下62×××74的账号中汇款96000元。2017年10月10日，黑龙江能通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有黑龙江能通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10日向黄晓霞借款40万元（400,000.00），利息为贰分利，截止到2017年10月10日利息为96,000元未付，故共欠黄晓霞496,000元，利息也为贰分利，从即日起生效。”黄晓霞在债权人处签名，马泽正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黑龙江能通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马力娟为黄晓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马力娟于2016年10月11日向出借人黄晓霞借款人民币400，000（肆拾万元整）年息为2分（贰分利息），如果条件允许情况下借款可以付2分利息，于2020年3月前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本金，借款人愿意承担所产生的的一切法律责任。”马力娟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标注身份证号码。黄晓霞在出款人处签名、捺印，并标注身份证号码。关于该借条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1日”是否属实，经庭审调查，双方均承认此借条为2019年补签，将落款时间提前至2016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10月11日的40万元借款是否为马力娟个人借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关系的成立是以民事行为履行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可以视为借款合同成立。本案中，出借人黄晓霞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取出40万元现金后直接交付的对象是马力娟，因马力娟作为汇款人将该笔款项汇给案外人，可以认定马力娟已经取得了该笔借款的支配权，故黄晓霞已经完成了该笔借款的交付义务，本次民间借贷行为自黄晓霞将出借款项交付给马力娟即为完成，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马力娟关于实际借款人为能通公司，其只是中间人，并非借款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于常理相悖。一是从借款形式来看，若为公司借款，一般应签订借款协议，并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期限进行约定，而本案在借款方未出具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即将40万元大额借款进行交付，不符合公司借款形式，更符合作为朋友的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本案中马力娟未提供证据证明最初借款时黄晓霞和该公司之间有借贷的合意或者签订过借款的协议，故应认定本案为自然人借款；二是从款项的交付形式来看，如马力娟所述黄晓霞知晓该笔款项为公司借款，那黄晓霞完全可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汇到能通公司或指定账户内，不必从一银行取出现金，又去另一银行由马力娟汇给案外人马庆春，这种交付方式不合常理；三是从利息给付方式来看，96,000元利息是马力娟本人作为汇款人汇出的，符合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的40万元借款为黄晓霞与马力娟之间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能通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欠条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从该欠条的内容可以看出能通公司具有作为债务人偿还案涉4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出借人黄晓霞在债权人处签名，则视为对本次债务转移的同意，即案涉40万元借贷关系发生了债务转移，黄晓霞与新的债务人能通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三、关于2019年补签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借条如何认定的问题。该借条虽为补签，内容中的借款时间和实际的借款时间不一致，但从其他证据中可以认定所述为案涉40万元借款。该借条发生时间在能通公司出具欠条之后，且新借条出具后黄晓霞将能通公司出具的欠条还回，可以视为再次发生债务的全部转移，最终的债务人为马力娟。马力娟抗辩称其签订该借条系黄晓霞胁迫，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经过两次债务转移，最终形成以黄晓霞作为出借人、马力娟作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黄晓霞要求马力娟偿还4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在两份借据中都体现借贷双方2%利息的合意，故马力娟可自黄晓霞诉请的2016年10月11日起，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黄晓霞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判决：一、马力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黄晓霞借款本金40万元；二、马力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黄晓霞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止的利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7,300元（黄晓霞已预交），减半收取3,650元，由马力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力娟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回单，证明马力娟委托何花向黄晓霞于2016年12月20日转款66,000元，该笔款项应从尚欠款中扣除。黄晓霞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笔款项与本案涉及的款项无关。首先，双方都认可借条是2019年补签的，补签的时间到2016年10月，而在欠条中已经明确说明借款人民币40万元，如果该款项支付的是借款应当在欠条补签时予以扣除，没有扣除只能说明直至2019年欠款本金40万元没有归还；第二，该证据的转款方为何花，收款方为黄晓霞，不能证明何花与黄晓霞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马力娟有关。本院认证意见，因黄晓霞对马力娟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指向的转账发生在案外人与黄晓霞之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黄晓霞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尚欠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马力娟主张其委托案外人何花向黄晓霞转账6.6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应予扣除，对此黄晓霞不予认可。马力娟未能提供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委托还款关系的证据，且案外人未出庭佐证，仅凭银行出具的回单难以证明上述转账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本院难以采信，马力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马力娟主张偿还9.6万元应抵扣本金，黄晓霞认可收到9.6万元，但不同意抵扣本金。结合双方借款发生于2014年，因该部分还款发生于2015年底，双方重新补签借条时间均发生在该笔还款后，且重新补签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故该补签的借条应视为对前期借款的结算总结，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9.6万元是偿还本金的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清偿的债务的顺序应为先息后本，故该9.6万元系偿还2014年至2015年借款利息，结合补签借条时间、内容及该还款数额看，可以认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系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判令马力娟给付借款4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马力娟关于何花向黄晓霞转账的6.6万元应在尚欠款中扣除及应按年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力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马力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