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学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亮，北京律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强，北京律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905室。法定代表人：王惠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亮，北京律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强，北京律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曹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荣，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学忠，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资产公司）、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以下简称嘉益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方蓝公司）、原审被告李学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平方蓝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方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严重遗漏了对平方蓝公司不利的事实。城投资产公司提交的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股东会决议、决议送达等证据证明城投资产公司依法召开了股东会，对各股东的出资期限做出了修改并形成了决议，平方蓝公司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在60天内请求撤销，故该决议合法有效，平方蓝公司应当根据决议内容于2020年8月25日前向城投资产公司履行实缴出资1000万元的义务。2.一审判决仅依据银行流水，便错误认定嘉益中心用循环转账的方式向城投资产公司出资5000万元。银行流水仅能显示资金走向，并没有资金性质、用途、科目等方面的记载，一审判决仅以资金走向就推断循环转账显然有失偏颇。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审理的应当是城投资产公司与平方蓝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嘉益中心与本案无任何合同上或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当把嘉益中心列为本案被告。根据一案一由的原则，如把嘉益中心列为案件当事人，则应另案处理。而一审法院非但没有裁定嘉益中心退出本案，反而给平方蓝公司开具调查令调查证据材料，此举违反了法定程序，同时也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嘉益中心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首先，请求人必须是公司现实存在的债权人，而本案纠纷尚在审理阶段，平方蓝公司尚未被确定为债权人，此为主体不适合。其次，承担责任的股东及董事、高管应当为具有抽逃出资行为和协助抽逃出资行为，而对于该行为的认定，应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另行起诉，而不应并入本案一并审理，况且嘉益中心并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4种情形，更无证据证明1000万元的转账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最后，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也就是经法院审理确定现实有效并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本案纠纷尚在审理之中，债权是否存在、债务人能否履行均不能确定，故一审判决将嘉益中心列为本案被告并且判决其承担补充责任，显然为适用法律错误。2.城投资产公司章程并没有出资期限不同的规定，故同为股东的嘉益中心与平方蓝公司的出资义务应该同等履行，但一审判决却厚此薄彼，完全是对法律的无视。3.一审法院未采纳城投资产公司关于抵销的答辩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出资期限的变更并不是由出资人进行协议变更，而是由公司股东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抵销权的行使不是由当事人的约定，而是由一方的通知即可生效。如前所述，城投资产公司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召开了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平方蓝公司应当于2020年8月25日向城投资产公司履行10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平方蓝公司负有向城投资产公司支付出资款的义务，城投资产公司负有向平方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两项债务均为到期的资金支付债务，标的、性质相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任何一方通过通知对方的形式均可行使抵销权，故城投资产公司在一审中当庭通知平方蓝公司债务抵销，上述相应的债权债务应当归于消灭。平方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城投资产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决议。1.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是平方蓝公司享有的合法利益，嘉益中心在未经平方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控股股东的优势地位，以多数决通过缩短出资期限的股东会决议，侵害了平方蓝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该股东会决议应当认定无效。城投资产公司无权以此要求平方蓝公司提前支付出资款。同时，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也未基于该无效的股东会决议提起反诉，因此该股东会决议相关的事实并不是本案所要查明的要件事实。二、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存在循环转账瑕疵出资的行为，减损了公司资本并降低了公司的清偿能力，应当在瑕疵出资的范围内对平方蓝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平方蓝公司将嘉益中心列为被告，要求其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没有违反任何程序性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清嘉益中心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要件事实，依法调取银行流水，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行为。四、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主张不应将嘉益中心列为被告，属于对法律的误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平方蓝公司是现实存在的债权人，城投资产公司拖欠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本息事实清楚。没有法律规定，债权人必须经生效判决确认，追究股东责任必须在强制执行阶段。2.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规定，债权人要求瑕疵出资的股东在瑕疵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既可在审判程序中一并审理，也可以在执行中将瑕疵出资的股东追加为被告，更不必等将公司执行完毕确定不清偿的数额后再追究股东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一并审理，适用法律正确。五、嘉益中心在出资后抽回出资，违反了公司的资本维持原则。因此，要求其在4000万元的瑕疵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六、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无权要求平方蓝公司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并进行抵销。1.如前所述，城投资产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决议。2.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只有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才可以要求抵销。平方蓝公司对城投资产公司的出资义务在2036年到期，并不存在到期债务。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只有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的法律关系和事实相同时，才能够合并审理。本案中，平方蓝公司本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所依据的事实是城投资产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城投资产公司的抗辩或反诉所依据的则是出资法律关系。与本案完全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同一个事实、同一个案由，因此，法院对于城投资产公司的抗辩或反诉应当不予支持或不予受理。李学忠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也同意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的上诉意见。平方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投资产公司立即向平方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判令城投资产公司向平方蓝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公布的五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嘉益中心、李学忠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5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李学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转让方平方蓝公司与受让方城投资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的股权2000万元（人民币）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按照200万元的价格接收转让方在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的股权2000万元（人民币）；3.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双方在该协议尾部均加盖公司公章。同日，平方蓝公司将其在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缴出资额2000万元转让给城投资产公司，并作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12月4日，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1日，平方蓝公司向城投资产公司发送《催款函》，内容为：“致：城投资产公司2017年4月19日，我方平方蓝公司与贵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我方将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名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贵方，转让价款200万元。同日我方将20%的股权交付给了贵方，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经多次催要，贵方至今仍未向我方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贵方前述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我方再次催告贵方，请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我方。…”城投公司收到上述《催款函》。一审法院另查：（一）城投资产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平方蓝公司出资数额2000万元，中财通达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数额1000万元，嘉益中心出资数额70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2月2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7年5月31日13:46:26至13:56:03，嘉益中心向城投资产公司分5次入资每次1000万元；出资流程为：嘉益中心第一次向城投资产公司汇出1000万元、城投资产公司向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汇出1000万元、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嘉益中心汇出1000万元、嘉益中心第二次向城投资产公司汇出1000万元，如此循环转账5次。城投资产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显示，嘉益中心于2017年5月31日向城投资产公司实缴出资额5000万元货币。（二）李学忠系城投资产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三）嘉益中心注册资本10万元，其中李学忠出资5万元，王惠敏出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平方蓝公司与城投资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该《转让协议》履行中，平方蓝公司履行了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义务，并作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而城投资产公司未履行支付约定数额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城投资产公司章程规定，平方蓝公司出资2000万元的时间为2036年2月21日；城投资产公司包括平方蓝公司在内的三方出资人未对出资期限进行过协议变更；且平方蓝公司与城投资产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关于涉诉股权转让款与平方蓝公司向城投资产公司出资款进行抵销的约定；目前情况下，城投资产公司无权要求平方蓝公司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其进而主张的抵销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平方蓝公司要求城投资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转让协议》未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故利息应从平方蓝公司发送《催款函》的5日后（即2019年12月17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嘉益中心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形式上向城投资产公司出资5000万元，实质上仅出资1000万元，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平方蓝公司要求嘉益中心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4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益中心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方蓝公司要求李学忠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5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益中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二、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在4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城投资产公司新章程、备案通知书，用以证明城投资产公司已根据涉案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并完成工商备案，平方蓝公司1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已届满。2.城投资产公司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回单（5页），用以证明嘉益中心已完成5000万元出资。平方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均是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利用自己控制公司的职务之便制作的。现在无法查到该章程是否在工商局备案，即便存在备案，平方蓝公司也不认可该证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该章程关于平方蓝公司出资期限的内容是违法的、无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嘉益中心出资5000万元后又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抽逃了至少4000万元的出资。李学忠对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方蓝公司与城投资产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平方蓝公司已依约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城投资产公司，城投资产公司亦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城投资产公司应付而未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城投资产公司向平方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城投资产公司主张以平方蓝公司应向其缴纳的出资款抵销其欠付平方蓝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城投资产公司章程的规定，平方蓝公司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平方蓝公司对城投资产公司并不负有到期债务。城投资产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新的公司章程虽然变更了股东出资期限，但平方蓝公司对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均不认可。双方当事人对平方蓝公司缴纳出资的期限存在争议，本院不能确定该债务属于到期债务。城投资产公司的主张与《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可以抵销的情形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有关当事人因出资款的缴纳发生的争议，可以依法另行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嘉益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平方蓝公司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嘉益中心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形式上向城投资产公司出资5000万元，实质上仅出资1000万元，嘉益中心对此虽不认可，但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二审提交的城投资产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仅显示相关款项为入资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嘉益中心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嘉益中心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令嘉益中心对平方蓝公司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4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无不妥。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存在不能确定，债务是否能履行不能确定，不应将嘉益中心列为本案被告并且判令嘉益中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但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并未向本院具体说明本院亦未发现嘉益中心作为本案被告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投资产公司、嘉益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4元，由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