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沿海惠融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7A15。法定代表人：郝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云贺，辽宁泰兰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辽宁泰兰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爱，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沿海惠融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惠融公司给付李敏赔偿金差额32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李敏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认定，事实不清。李敏主张的劳动关系详情及各公司相关情况如下：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李敏与中联汇金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汇金公司）订立劳动合同；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李敏与北京中联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投公司）订立劳动合同；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尊保公司）为李敏缴纳社保；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李敏与惠融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中联汇金公司与中联投公司的投资、控股关系及是否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法律责任应由中联投及其股东承担，与惠融公司无关。智尊保公司与惠融公司之间是否应合并计算工作年限，通过核实两方的工商档案信息可见：2016年6月2日，中联汇金公司（李敏就职中联汇金公司期间）退出中联金公司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金和公司）；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李敏与中联投公司、智尊保公司产生劳动关系期间）中联金公司和投资入股智尊保公司。由此可见，中联金公司和入股智尊保公司时已与中联投公司、中联汇金公司无任何投资、控股、控制的关系。2017年8月24日，刘李被聘任为智尊保经理一职，非智尊保公司的控股股东、非实际控制人、非法定代表人；2.2017年10月13日，惠融公司由徐德彰、万众普惠科技（大连）有限公司投资注册；2017年11月1日，李敏与惠融公司订立劳动合同；2018年1月18日，刘李被解聘智尊保经理一职；2018年3月5日，北京谦弘幸福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刘李受让100%股权后成为惠融公司股东，刘李持股40%不属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同时刘李作为惠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综上，惠融公司仅认可依据惠融公司与李敏订立劳动合同的期间即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计算工作年限。2.一审判决关于李敏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2018年11月，李敏将中联金和公司的相关材料交给惠融公司”；“李敏在2018年11月作工作交接时，将中联金和公司的相关材料交出；可以佐证李敏非因个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惠融公司认为上述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遗漏关键证据。李敏提供的三份交接清单中可见：2018年11月8日李敏自大连顾问单位手中接收中联金和公司相关材料；2018年11月12日李敏本人出差至北京并交接给周洲妍（惠融公司员工，从事行政工作，有保险柜的使用权限）代为保管；2018年11月29日李敏返回大连并归还上述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中联金和材料“交接给惠融公司”，明显遗漏了李敏提供的第三份交接清单。3.一审判决关于李敏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中联汇金公司、中联投公司、智尊保公司、惠融公司均与刘李有关，应为关联公司，认定李敏符合非因个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文书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四）的规定来认定事实，但未明确上述司法解释是否作为裁判依据，也未详细论述如何认定“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各公司的部分工商信息认定刘李的股东、董事或高管身份，但就刘李是否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企业的情形未进行详细审查。在此情况下认定各公司之间为关联企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一审判决关于李敏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认定，证据不足。李敏作为中联金和的董事长，提供智尊保的股东会决议等内部权力机关决议材料，仅证明刘李被聘任为智尊保的经理；李敏并未提供刘李对智尊保具有控制关系的证据材料。李敏提供惠融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仅截取部分材料，显示刘李作为惠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管职务。但李敏未提供其入职惠融公司时刘李与惠融公司的关系证明材料。因此，惠融公司提供全部的工商信息材料，证明刘李在李敏入职惠融公司时对惠融公司不具有控制关系。纵观全案，刘李仅被聘任为智尊保经理一职，李敏作为智尊保股东的中联金和的董事长显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李对智尊保无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关系；李敏与惠融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时，刘李仅作为智尊保的经理对惠融公司并不具有控制关系；刘李作为惠融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时已被智尊保解聘，刘李已与智尊保无任何关系。因此不应认定惠融公司与智尊保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不应合并计算工作年限。李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惠融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惠融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惠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李敏与惠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李敏的工作岗位是运营总监，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李敏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2015年6月16日，李敏与中联汇金公司签订期限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李敏在管理岗位从事管理工作；2016年9月1日，李敏与中联投公司签订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李敏在人事岗位从事管理工作。李敏提交的社保记录显示：2017年7月至10月，智尊保公司为李敏缴纳了养老保险。李敏主张惠融公司与中联汇金公司、中联投公司、智尊保公司系关联公司；李敏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3月29日前，刘李为中联汇金公司的股东；2016年3月29日后，中联投公司为中联汇金公司的股东；刘李为中联投公司的股东；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10月，刘李为惠融公司股东；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刘李为惠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敏提交智尊保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显示2017年7月，智尊保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刘李为董事；2018年1月，智尊保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刘李的董事职务。中联汇金公司2016年6月前是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金和公司）的股东；李敏提交的交接清单显示：2018年11月，李敏将中联金和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惠融公司。2018年11月30日，惠融公司解除与李敏的劳动关系。李敏主张其月工资为16000元；李敏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惠融公司支付李敏5023.4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惠融公司支付李敏10115.8元；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惠融公司支付李敏10678.4元，惠融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李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李敏账户内代发工资98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李敏账户内代发工资3920元；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李敏账户内代发工资4704元、3920元，惠融公司对此表示不认可。李敏主张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工资是大连希望人才事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大连泰兰特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受惠融公司委托代发的；一审法院询问惠融公司是否委托上述两个公司代发工资，惠融公司表示因人事员工变动遗失2018年前后的人事材料。李敏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惠融公司支付赔偿金。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5176号裁决书裁决：1．惠融公司支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1元；2．驳回李敏的其他仲裁请求。李敏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李敏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社保记录显示其持续在中联汇金公司、中联投公司、智尊保公司、惠融公司工作，且李敏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档案显示上述四个公司确实均与刘李有关，应为关联公司；且李敏在2018年11月作工作交接时，将中联金和公司的相关材料交出；可以佐证李敏非因个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李敏要求其工龄连续计算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敏的工资收入标准，李敏中国工商银行的工资收入时间与惠融公司发放李敏工资时间高度吻合，且惠融公司在离职时发放李敏16000元亦与李敏主张的工资标准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敏的主张。惠融公司未提交合法解除李敏劳动关系的证据，应支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96000元（16000元×3.5×2－1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惠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96000元；二、驳回李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敏主张在本案所涉公司工作期间并未变更工作地点，结合李敏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社保记录显示其持续在中联汇金公司、中联投公司、智尊保公司、惠融公司以及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李敏移转用工主体并非因个人原因，而均与曾任上述公司高管或股东的刘李有关，故李敏要求其工龄连续计算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不持异议。惠融公司对违法解除与李敏的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核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惠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沿海惠融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