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圣侃贸易商行，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C楼。投资人：康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飞，上海市汇业（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协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世纪大道南段888号。诉讼代表人：孟公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梓绮，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圣侃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圣侃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协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圣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侃商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协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圣侃商行与协圣公司发生交易往来是自受让上海康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圣公司）与协圣公司之间采购合同开始的，之后在履行继受合同中形成交易惯例，没有签订其他书面合同，在双方之前的往来结算中,其支付货款金额并未包括其继受康圣公司的300万元预付款。2、协圣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最后一次向其交货，之后没有交付货物，协圣公司之后开具的四张发票,其中9月3日的两张发票所对应货物已在8月31日之前送货完毕，货款已包含在对账函确认的应付款金额中，9月18日的两张发票没有对应送货记录，故不应由其支付所谓货款。3、即使其仍应向协圣公司支付货款，也应当将其在协圣公司破产前从上海信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之公司）受让的债权进行抵扣。被上诉人协圣公司辩称：1、从正常商业惯例来说，即便存在圣侃商行受让康圣公司一部分预付款债权，也会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一并结算，不可能出现漏计算300万这种情况，何况康圣公司与协圣公司之间交易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康圣公司300万元预付款未结算的情形。2、协圣公司与康圣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约定分次结算，一般以交货后15天后通知开票，开票后30天汇款以及圣侃公司10月应收账款情况表载明，协圣公司的交易习惯都是先送货，再对账，然后开具发票，该情况与管理人向协圣公司销售人员以及其他客户了解的情况一致。从接管到的协圣公司销售清单反映，除了本案主张的以外，协圣公司实际上还存在已向圣侃商行发货但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但因没有接管到相关送货单，故未在本案中主张。案涉询证函系与协圣公司账簿核对后出具，所载金额与截止到2018年8月份账面已开票金额减去已收回货款余额一致，未包含之后开具发票的金额。3、圣侃商行是在协圣公司被受理破产后才向信之公司清偿获得债权，因此不能行使破产抵销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协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圣侃商行向协圣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986792.60元及利息（以198679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裁定受理协圣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江苏公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为协圣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二、2018年9月，协圣公司向圣侃商行发出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无锡恒元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及销售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回函请寄无锡恒元会计师事务所。（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截止日期2018年8月31日，贵公司欠人民币6462550.6元（本公司科目应收账款）。2018年9月28日，圣侃商行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2018年9月3日，协圣公司向圣侃商行开具金额分别为1095540元、10750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载明：货物为金属制品*铝框架，规格型号为600mm*800mm，单位PCS，数量4064，金额297793.1元，税额47646.9元；货物为金属制品*27寸智能铝边框，单位PCS，数量10000，金额646551.72元，税额103448.28元。货物为金属制品*27寸智能铝边框，单位PCS，数量5904，金额381724.14元，税额61075.86元；货物为金属制品*21.5寸智能广告机铝边框，单位PCS，数量8484，金额453455.17元，税额72552.83；货物为金属制品*32寸智能广告机铝边框，单位PCS，数量1012，金额91603.45元，税额14656.55元。协圣公司2018年9月7日记账凭证载明：会计科目应收账款/人民币（112201）圣侃商行，借方金额2170508元。2018年9月18日，协圣公司向圣侃商行开具金额分别为1030225元、8154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载明：货物为金属制品*铝框架，规格型号为600mm*800mm，单位PCS，数量1600，金额117241.38元，税额18758.62元；货物为金属制品*27寸智能铝边框，单位PCS，数量11923，金额770883.62元，税额123341.38元。货物为金属制品*21.5寸智能广告机铝边框，单位PCS，数量11628，金额621496.55元，税额99439.45元；货物为金属制品*32寸智能广告机铝边框，单位PCS，数量900，金额81465.52元，税额13034.48元。协圣公司2018年9月22日记账凭证载明：会计科目应收账款/人民币（112201）圣侃商行，借方金额1845661元。圣侃商行认可已就上述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但认为需要送货单佐证，且交付货物的时间应该在开票前一段时间，故发票所对应的货款已经包含在询证函中；管理人庭审中陈述接管到的账册中与圣侃商行的所有交易均没有送货单。三、1、2017年8月30日，协圣公司与康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协圣公司向康圣公司供应铝镜框20万套，单价85元，总价款1700万元。2017年2月2日，康圣公司、协圣公司签订《二〇一七年框架镜框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原合同第一条中的交货数量，在原来的20万套镜框的基础上再增加40万套，即总计60万套铝合金大镜框。其中新增加的40万套镜框的总金额为3400万元…。本协议经双方签署且收到协圣公司出具的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康圣公司应向协圣公司支付货款，本协议项下费用的具体结算仍按原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继续执行。2017年9月11日，康圣公司向协圣公司转账200万元，2017年10月17日，康圣公司向协圣公司转账100万元，均备注预付款80*60相框。2017年12月7日，康圣公司向协圣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由康圣公司与贵公司（协圣公司）已签订的60万套8060铝镜框和智能广告机边框的合同和事宜，将由圣侃商行执行。协圣公司在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圣侃商行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300万元预付款一直滚动未与协圣公司进行结算；协圣公司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不予认可。2、2018年12月22日，康圣公司代圣侃商行分三笔向协圣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40万元、45万元、45万元的支票，用途载明货款。圣侃商行在其证据目录中载明系预付款，审理中认为此130万元系借款，沈建新由于晚上拿不到钱会被抓进去，希望圣侃商行提供借款，且当时协圣公司账户被查封，故开具了3张支票，协圣公司再背书给了江阴市周庄法律服务所。3、2018年11月23日，信之公司向协圣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协圣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10月结欠信之公司229353元。信之公司和协圣公司签订信之物流应收款确认表，通知协圣公司上述229353元由圣侃商行应付协圣公司货款中扣除。2019年4月10日，信之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上述229353元债权，并经2019年4月25日的债权人会议核查。2019年8月1日，圣侃商行支付信之公司229353元，同年12月1日，信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债权已经转让给圣侃商行，故申请撤回债权申报，由圣侃商行进行申报。2020年4月28日，信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与协圣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协圣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在《企业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对应本公司的应付款项为229353元。随后，协圣公司与本公司于同日签订了《信之物流应收账款确认表》，确认本公司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圣侃商行。协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抵销。4、圣侃商行共向管理人申报了三笔债权：1、信之公司转让的债权229353元，2、质量索赔款45万元，3、模具费34万元。另查明：自2018年9月起，圣侃商行共计支付协圣公司8491927元（其中最后一次付款为2018年12月22日是康圣公司代圣侃商行支付的130万元）。上述事实有协圣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及邮寄结果查询、询证函、回函、银行回单、记账凭证及发票、债权申报材料、债权核查报告、情况说明、债权审核通知书及邮寄记录，圣侃商行提供的管理人通知书、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预付款凭证、支票存根及银行记录、企业对账函、企业对账单、情况说明、债权审核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圣公司在2018年9月与圣侃商行对账后的供货情况；二、圣侃商行尚应支付协圣公司的货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协圣公司在2018年9月与圣侃商行对账后的供货金额为4016169元，理由是：1.对账后，协圣公司向圣侃商行开具了总金额401616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圣侃商行已经进行抵扣。2.2018年12月22日康圣公司代圣侃商行向协圣公司开具的支票上载明的用途为货款，并非预付款，如对账后未发生往来，圣侃商行此时已经超付，载明的用途应为预付款或其所称的借款；圣侃商行未就其超付的款项向协圣公司申报债权。3.圣侃商行未举证证明发票对应的货款发生在对账之前且在询证函中已经结算。综上，根据协圣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协圣公司在与圣侃商行对账后供应4016169元货物的事实，对圣侃商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圣侃商行尚应支付协圣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986792.6元，理由如下：1.康圣公司支付的300万元预付款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圣侃商行，对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2018年9月协圣公司与圣侃商行已就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往来进行对账，故圣侃商行应举证证明该300万元尚未结算的事实，但其未举证，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协圣公司结欠信之公司的229353元，信之公司通知协圣公司从圣侃商行应付协圣公司货款中扣除，不能当然的认定为信之公司系将相应债权转让给圣侃商行，应根据事实综合确定信之公司的意思表示。信之公司在法院受理协圣公司破产清算后申报了债权，圣侃商行也是在法院受理协圣公司破产清算后支付信之公司229353元，可见圣侃商行在2018年11月23日并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故圣侃商行系在协圣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后取得该债权，不能行使抵销权，对抗协圣公司的付款请求。因此，圣侃商行应支付协圣公司6462550.6元+4016169元-8491927元=1986792.6元。综上，协圣公司、圣侃商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协圣公司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圣侃商行应按约付款，双方未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故圣侃商行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款项，协圣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晚于圣侃商行应付款日期，故法院对协圣公司要求圣侃商行支付货款1986792.60元及利息（以198679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圣侃商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协圣公司货款1986792.60元及利息（以198679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34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82元（协圣公司已预交），由圣侃商行负担。协圣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482元法院予以退回，圣侃商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2月2日康圣公司与协圣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协圣公司在履行完交付义务并经康圣公司验收无误，费用由康圣公司在收到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二审审理中，圣侃商行提供：1、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圣侃商行向协圣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33张，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16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74张，证明：圣侃商行自受让康圣公司与协圣公司2017年2月2日采购合同中康圣公司的权益后，开始与协圣公司进行频繁交易往来，截止2018年8月31日对账前，协圣公司开具给圣侃公司的发票金额总计72878442元，圣侃公司向协圣公司付款总计66342118元，差额6536324元与询证函所载金额“6462550.6元”接近，圣侃商行工作人员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时仅核算了圣侃公司与协圣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对于受让康圣公司预付款的情况不清楚，故未将300万元预付款计入圣侃商行已付款项金额内。2、2018年的8月21日至8月31日期间协圣公司向圣侃商行供货的送货单12张，显示该12张送货单的送货数量与2018年9月3日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数量一致，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是以送货单进行结算，圣侃商行于2018年9月28日在询证函盖章确认的是8月31日之前交付货物所产生的货款情况，9月3日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货物已在8月31日之前送货，货款亦已包含在对账函确认的应付款金额中。协圣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圣侃商行收到的发票总金额扣除已付货款的差额为两百万余元，与协圣公司诉请金额基本相符，且该组证据能够印证协圣公司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圣侃商行与协圣公司交易明细账客观真实，记账金额与发票和货款支付金额一致，可以证明协圣公司诉请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2因未接管到，故无法确认真实性，送货单仅能看出订单号、规格、数量，无法直接匹配对应发票，无法得出对应送货货物金额已包含在询证函中，且此种说法亦不符合协圣公司明细账记载以及双方交易惯例。协圣公司为证明协圣公司与康圣公司2016-2017年期间交易均已完成，不存在康圣公司300万元预付款未结算的意见，补充提供协圣公司与康圣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采购合同一份，协圣公司与康圣公司2016-2017年应收帐明细、记账凭证、交易电子回单凭证及对应发票。圣侃商行经质证，认为明细账系协圣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康圣公司已于2017年12月7日将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包括300万元预付款）转让给圣侃商行，故于此日之后送货、开票行为应向康圣公司主张，不得与已转让给圣侃商行的300万元抵扣。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圣侃商行是否结欠协圣公司货款？2、如果圣侃商行结欠货款，能否就其受让的信之公司的债权行使抵销权？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圣侃商行提出的上诉意见主要有三点，一是2018年9月3日两张发票所涉货款已经包含在询证函所载欠付货款中，二是2018年9月18日两张发票所在货款未履行供货义务，三是圣侃商行受让康圣公司的合同中300万元的预付款未计算在圣侃商行已付货款中。本院认为，圣侃商行上述意见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是从双方交易惯例来说，圣侃商行确认其与协圣公司之间交易惯例是自受让康圣公司与协圣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的履行开始的，没有签订其他书面合同，而康圣公司与协圣公司签订的多份采购合同中均约定先交货、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按发票支付货款，因此，在圣侃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实际交易中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应当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仍然按上述约定履行并形成交货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支付货款的交易惯例。二是从双方举证来看，圣侃商行举证的双方往来期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与协圣公司提供的2018年圣侃商行明细账记载内容一致，且该明细账关于截止2018年8月31日结欠货款金额亦与得到圣侃商行盖章确认的询证函内容一致，故该明细账虽为协圣公司单方制作，但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应当予以采信。此外，因双方交易自继受康圣公司合同开始，而康圣公司与协圣公司之间在由圣侃商行继续执行合同事宜之前，早已存在频繁交易往来，在协圣公司得到通知由圣侃商行继续执行康圣公司合同之前一日，协圣公司仍向康圣公司开具了大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应由圣侃商行举证证明在其执行康圣公司合同时康圣公司之前向协圣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尚未结算完毕且由其受让，现圣侃商行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受让300万元预付款尚未结算的说法与其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尚结欠货款的做法相矛盾，圣侃商行关于工作人员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时因对受让康圣公司预付款的情况不清楚，故未将300万元预付款计入圣侃商行已付款项金额内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有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惯例为先交货再开具增值税发票、再付款的情况下，协圣公司有权依据明细账、询证函以及对账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向圣侃商行主张结欠货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圣侃商行结欠货款金额为1986792.60元并无当。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或者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不得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本案中，信之公司和协圣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信之公司应收款确认表，通知协圣公司结欠信之公司的229353元由圣侃商行应付协圣公司货款中扣除。协圣公司破产后，信之公司又于2019年4月10日向管理人申报了上述229353元债权，圣侃商行于2019年8月1日支付信之公司229353元。且不论2018年11月23日书面协议约定信之公司将对协商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圣侃商行后，又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协议履行，圣侃商行直至2019年8月1日清偿信之公司229353元后才实际取得债权，属于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情形，不得行使抵销权，即使按照圣侃商行主张，其已于2018年11月23日以协议方式通知协圣公司债权转让即取得229353元债权，该债权取得时间节点亦在协圣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亦不得行使抵销权，故一审法院对于圣侃商行主张抵销的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圣侃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2元，由圣侃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