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观水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官杨，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红洲路馨怡名苑E栋807。法定代表人：田秀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西路翠麓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吴茂洲。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垠，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原判第一项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沥青货款及运费1629046.00元、截至2018年3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943727.26元，并自2018年3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2904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三、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资金占用费应从送货一个月后起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沥青供货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若需方未能及时结清当月货款，则从次月1日起按总欠款的1.6%/月计收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欠款为止。”根据该约定，需方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收货当月付清货款，否则应从次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对账单及一审判决称利息）。但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7月16日签署的对账单却从送货一个月后开始计收资金占用费，例如第一车货于2016年7月5日发货，从2016年8月5日起算资金占用费。双方通过签署对账单的方式对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进行了变更，即从送货一个月后开始计收资金占用费，该变更有利于需方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需方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含资金占用费），若需方未付款，供方有权向法院起诉追究需方各项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该约定表明，需方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含资金占用费），则供方不会起诉，也不会产生实现债权的费用，反之，则供方有权起诉，并由需方承担供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约定的含义并不是需方未能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才计收资金占用费。而且，“需方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含资金占用费）”，这句话本身即表明需方在此前就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以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的需方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否则起诉的约定为依据，从2016年12月26日起算资金占用费，系对合同的理解有误，违背合同真实含义，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与对账单确认的资金占用费所体现的当事人真实意思相悖。二、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基数应为计算期间的欠款额，而不是最终的欠款，资金占用费应以计算资金占用费期间的欠款额作为计算基数。如果计算期间的欠款额发生变化的，计算基数相应调整。根据对账单，上诉人从2016年7月5日开始供货，2016年8月16日供货完毕，货款为4253751元，运费为1075295元，合计5329046元。按约定，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至迟应在2016年8月5日支付第一车沥青的货款和运费，应在2016年9月16日前支付最后一车沥青的货款和运费，但其至今只付款三次，分别为2017年1月25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6日支付70万元，合计370万元，现尚欠货款和运费1629046元。因此，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应从2016年8月5日起，以实际欠款额作为基数计算并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欠款额增加的，计算基数相应增加；反之，欠款额减少的，计算基数相应减少。一审判决以现在的欠款金额1，629046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对于此前的付款迟延并未考虑，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只有在被上诉人2018年3月6日付最后一笔款项后才能以1629046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三、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19.2%计算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费率为1.6%/月，折合年利率19.2%，该约定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计算方法具体明确，可预期，是合同当事人约定的违约损失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资金占用费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对账单按上述约定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对账单称为利息），双方签署对账单予以确认，说明合同当事人对于该违约损失计算方法不持异议。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不是借款合同，不应以借款合同利率作为判断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以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作为参照，按照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适用的司法解释，折合年利率19.2%的标准也低于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一审判决按四倍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表述为利息），该计算标准存在三个问题：首先，该计算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合同依据；其次，LPR从2019年8月20日起实行，此前并无LPR，那么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将无计算标准；第三，即使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来调整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020年8月20日及之后的资金占用费才能按四倍LPR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按四倍LPR计算资金占用费是错误的。第四、截至2018年3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943727.26元应在判决中予以明确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署的对账单明确，截止2017年1月31日，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还欠资金占用费429073.22元，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又欠资金占用费（对账单表述为“加价”）171310.65元，合计600383.87元。根据合同当事人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计算，截至2018年3月6日被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70万元时，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欠资金占用费943727.26元。此后，被上诉人未再支付任何款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基数保持最后欠款额1629046元不变，资金占用费随付款时间的延长而增加。由于截至2018年3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金额是明确的，应当在判决中予以明确。2018年3月6日前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基数变化较大，若判决中不予以明确资金占用费具体金额，将为之后的执行工作带来不必要的困扰。而此后的资金占用费随时间变化而变化，故在判决中明确计算方法即可。综上，一审判决部分判项正确，应予维持；部分判项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以及计算基数是正确，利息计算标准都是正确的，不应当支付律师费，且律师费过高，违约金应当包含所有的损失和律师费。被上诉人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沥青货款及运费1629046元，截至2018年3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943727.26元，并自2018年3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290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截至2020年5月6日，资金占用费为677683.14元）；二、判令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万元；三、判令被告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沥青供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供3000吨（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沥青，双方对沥青数量及产品名称、规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交货方式、地点：凯里经济开发区滨河大道路桥公司拌合站，凯里市玻璃厂青山拌合站，需方指定任俊峰为现场收货负责人；沥青价格及结算方式：1、70#A级重交沥青价格为2430元/吨（此价格含运费），此价格为需方收货的当月结算价格，若需方未能及时结清当月货款，则从次月1日起按总款的1.6%/月计收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货款为止……；2、双方按月安排时间进行对账，以双方指定人员最后一次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据作为付款依据。3、需方承诺首次发货之日起三个月后第一天付款期间所发货物总货款8%，剩余欠款逐步付清，无论工程是否完成，需方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含资金占用费），如需方未付款，供方有权向法院起诉追究需方各项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担保方对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需方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5日至同年8月16日止，原告共向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供应沥青2150.6吨，双方结算价款4253751元，运费1075295元，合计5329046元。2017年9月28日，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根据我司于2016年7月1日与贵司签订的《沥青供货合同》（合同编号：lq-2016001）。因我司自身原因，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时付清全部款项，经于2017年7月6曰与贵司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6月19日我司欠贵司沥青款：￥2929429.86元，其中：沥青材料款￥2329046元，资金占用费￥600383.86.我司承诺继续按照2016年7月1日与贵司签订的《沥青供货合同》（合同编号：lq-2016001）执行，并且承诺在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落款处盖有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会议纪要》，确认被告截止2018年3月3日欠原告沥青款3283223.60元，其中本金2329046元，资金占用费954177.6元，并承诺于2018年3月21日前付清本金，资金占用费年底付清。落款处分别有刘权、廖代术、吴茂洲、余超英、翟永生、潘健署名。其中吴茂洲系被告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31日，被告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载明：“鉴于本公司与2016年7月1日为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供货合同》（lq-2016001）担保责任已经到期，先将同你公司续签担保函。并保证履行下列各项义务：一、保证债务人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应向你公司支付的余下的全部货款本金、利息及你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二、期限两年。三、本担保函生效后，主合同的任何条款的更改或补充，均不影响本担保函，保证人仍然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担保函受你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五、本担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由被告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吴茂洲署名。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原告曾用名：贵州省化工建材总公司，2018年6月6日变更为现名。二被告认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的材料是复印件，加盖原告的公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被告信息是认可的。2、《沥青供货合同》，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7月1日签订该合同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采购沥青。合同约定，每月结清货款，否则从次月1日起按前款的1.6%/月（折合年利率19.2%）计收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欠款为止，无论工程是否完成，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含资金占用费），否则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二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仅有供货方和担保方盖章，但并没有代表和时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加盖公章时，经办人须签字，即使法院认定真实，从合同约定看，第7.2项的内容不能作为付款依据；第7.1项的资金占用费约定过高，应按同期银行间拆借贷款利率一倍计算；关于合同，原告在诉状中说起算时间起点是有变更的，是从收到货的次月计算，也就是两个月时间。3、《担保函》，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31日出具担保函，再次确认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全部货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两年。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担保函上的吴茂洲的笔迹是否是本人所签不明，公章与其也不一样。4、油品装车单、过磅单、地磅单等供货单据；采购结算单、沥青供应对账单、付款承诺函、会议纪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委托付款协议、沥青供应对账单（2018年3月6日），证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16日，原告向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沥青2150.6吨，价款4253751元，运费1075295元，合计5329046元。截至2018年3月6日，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3700000元，尚欠货款及运费1629046元，资金占用费943727.26元。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结算的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一部分确认，货款予以确认，资金占用费问题，认为过高，请求予以减少。关于付款承诺函真实性存疑，没有经办人盖章，不知公章是否真实，是否鉴定待定。对于会议纪要没有其公章及法人签名，对其没有约束力，不予质证。沥青供应对账单系是单方制作的，不具备证据的特征。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与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一致，付款承诺函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没有其签字及盖章；对于会议纪要对其没有约束力。5、发票、函、收条，证明原告已向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足额开具和提供发票5329046元。二被告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问题，认为运输发票里面记载：开票单位是茂名市远大世纪物流有限公司两笔费用大约是73万多，被告认为73万多的权利主体不应是原告，除非原告拿出代付的证据方可成为权利主体，73万多的运费不应付给原告。关于沥青货物发票无意见，但是200多万也不够付。关于函真实性认可，原件请法庭依法核实，即使是真实，对关联性也不认可，不构成原告直接找被告要钱的依据，应该找第三方承担责任。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向二被告追索欠款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依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是由原告及代理人之间形成的文件，律师费80000元太高，有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嫌疑，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由败诉方承担，按照惯例不能直接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最大限度算损失问题，当损失有违约金，违约金支付超过法律上限时，即使有约定，也不能支付。二被告未提交证据。另查明，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的沥青价值4253751元，应由被告承担的货物运输费用1075295元，二项合计5329046元，被告已支付货款3700000元，尚欠货款本金553751元，运费1075295元，二项合计1629046元。审理中，被告认可所欠原告货款及与运费162904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沥青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原告签订合同后，向被告供应货物及承担相应运费，原告供货价值及支付的运费合计5329046元，被告仅支付3700000元，尚欠1629046元，被告认可该欠款事实。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及运费，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19.2%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费用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第七节第3项约定“若需方未付款，供方有权向法院起诉追究需方各项法律责任，并承担产生的全部费用”，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对此被告应予承担。被告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抗辩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过高，不同意支付，其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与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供货合同》第九条约定，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同时出具的《担保函》明确约定了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全部货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此，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53751元，运费1075295元，二项合计，1629046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给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三、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44元，减半收取167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于货款本金为1629046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起算点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当事人均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涉案供销合同约定，如被上诉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及时结清当月货款，则从次月1日起按总欠款的1.6%/月计收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欠款为止，说明双方对逾期付款应从何时起起算资金占用费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中约定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确定资金占用费应从2016年12月26日起起算，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6日针对货款本金以及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结算，但资金占用费的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院考虑被上诉人欠付货款的时间、金额以及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并结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标准过高的抗辩，本院对上述期限内的资金占用费酌情予以调整，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四倍计算，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3月6日，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为844335.26元；对于2018年3月7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本院酌情调整为以欠付货款16290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四倍计算，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综上所述，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涉案款项共计1629046元及资金占用费844335.26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7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6290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6290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44元，减半收取16722元，保全费5000元，由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237元，由贵州省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3元，黔东南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柳凡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