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联，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新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兰，女，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新和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茂权，新疆凤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飞，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阳，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雪兰、李正联因与被上诉人王茂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雪兰、李正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按照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自2020年5月4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6月23日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王茂飞出借给我的借款利率超过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2．王茂飞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改变了利率约定，但一审法院仍按24%的年利率判决我负担利息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我按照年利率18%支付2020年5月4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项义务加起来，我承担的利息超出24%的利率上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王茂飞辩称，不同意李雪兰、李正联的上诉请求。1．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修正，以下简称2020《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修正）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的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借款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李雪兰、李正联称已还287,500元系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王茂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雪兰、李正联返还借款1,971,658元；2．判令李雪兰、李正联支付自2013年3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3月28日为1,244,3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6日，王茂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018的账户向李正联尾号1716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2013年3月28日，王茂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018的账户向李正联尾号1716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2016年3月26日，李正联、王茂飞对借款的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进行了结算，李正联向王茂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茂飞现金壹佰玖拾柒万壹仟陆佰叁拾捌元正（1,971,658元），年利息18％”。王茂飞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2013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利息是771,658元，王茂飞与李正联约定的年利率为24％，因王茂飞与李正联是老乡，故王茂飞就利息部分给李正联打折，以大约21.5％的年利率收取利息，李正联将借款本金与利息合计打了一张《借条》。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利息是按借款本金1,2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共计84个月的利息为2,016,000元，减去借条中的利息771,658元，剩余1,244,342元利息未偿还。   另查，李正联与李雪兰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新疆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通过王茂飞与李正联的转账凭证、李正联向王茂飞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王茂飞向李正联出借1,200,000元，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借款本金为1,971,658元，双方约定的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1,971,658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对于王茂飞要求李正联支付自2013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共计84个月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后期的借款本金为1,971,658元，年利率为18％，一审法院计算后期借款利息为1,442,267.83元（1,971,658元×18％÷360日×1,463日），因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045,600元（1,200,000元×24％÷360日×2557日），减去结算的利息771,658元，剩余借款利息为1,273,942元，王茂飞主张自2013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借款利息为1,244,342元，在一审法院计算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故一审法院调整利息计算日期自2020年3月29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王茂飞主张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正联应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但王茂飞要求李正联支付的逾期利息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20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于李雪兰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涉案《借条》中没有李雪兰的签字，李正联向王茂飞借款的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李雪兰、李正联共同经营公司，且李正联向王茂飞借款的用途也是用于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向王茂飞借款系用于李正联、李雪兰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雪兰理应与李正联共同向王茂飞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正联、李雪兰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正联、李雪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王茂飞借款本金1,971,658元；二、李正联、李雪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茂飞至2020年3月28日的借款利息1,244,342元，并按年利率18％继续支付自2020年3月29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20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逾期利息利率的参照标准。李雪兰、李正联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按照18％的利率继续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与2020《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修正不符，应当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2020《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修正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7日，故不适用2020《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修正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即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为18%，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雪兰、李正联继续按照借期内的利率18%支付自2020年5月4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雪兰、李正联上诉认为本案适用法律有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雪兰、李正联上诉称已通过他人归还王茂飞287,500元，但未出示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雪兰、李正联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逾期利息与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致其承担的利息超出24%的利率上限，本院认为，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明确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法与标准，与逾期利息的计算并不冲突，也不重复，两者可以分别适用。李雪兰、李正联的该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雪兰、李正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9.99元（李雪兰、李正联已预交），由李雪兰、李正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王 菲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张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