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锋，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万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江，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娜，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中意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勒泰路30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石秀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旭东，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锋因与被上诉人高龙江、乌鲁木齐中意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拆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董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娜，乌鲁木齐中意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阿不力克木·吐尔逊在涉案拆迁工程中确系中意拆迁公司现场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程锋施工明细真实有效；2．程锋已将被上诉人交付的70户房屋拆除施工完毕，被上诉人理应向程锋支付剩余未付劳务费；3．高龙江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应承担劳务费的主给付责任；4．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错误。   高龙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意拆迁公司辩称，1．高龙江系中意拆迁公司工作人员，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中意拆迁公司，与高龙江无关；2．程锋仅完成了部分施工任务，拆除了门窗、铁栅栏、暖气片等设施后就擅自停工离场，剩余工程不是程锋施工，中意拆迁公司将其余拆除、垃圾清运等工作另行委托罗萍、贾凯等人完成，且已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工程款1,608,240元，加上赔偿金共计1,967,280元，中意拆迁公司已就程锋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全部付清劳务费，已付劳务费572,500元已经超额支付，程锋无权向中意拆迁公司主张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3．阿不力克木系中意拆迁公司的分包人，与中意拆迁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不是中意拆迁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中意拆迁公司，程锋认为阿不力克木系中意拆迁公司员工的主张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中意拆迁公司不可能将涉及到公司重大权利处分的工作授权给阿不力克木，阿不力克木未经授权无权对拆除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也无权代表中意拆迁公司确定结算价格；4．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了15元的单价，程锋在拆除过程中还给第三方造成了财产损失，均由中意拆迁公司赔付；5．程锋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阿不力克木是接受中意拆迁公司的委托与其实施的验收结算行为，相反，中意拆迁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和证人证言证实程锋收取的派工单中绝大部分工程都是他人施工的，且阿不力克木在一审中也到庭对其与中意拆迁公司的关系以及应程锋要求到程锋办公室在程锋事先准备好的四张单据上签字的过程及其当时的真实想法做了详细的说明介绍，其陈述与中意拆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所反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6．阿不力克木在程锋自行制作的四张表格上签字，只是证明表格中反映的T2部分拆迁房屋最初是交给程锋施工的事实，但具体施工情况阿不力克木并不知情，该表格不是竣工验收的凭证，不能证实程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7．程锋提交的表格已经被篡改，属于无效证据，该表格中关于铺设防尘网的内容系程锋自行篡改添加的内容，阿不力克木签字时并不存在这些内容，事实上并未进行该项施工；8．程锋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就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主张工程款首先需要证实实际的施工量以及工程经验收合格方能具备结算工程款的条件，本案中程锋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完成拆迁房屋的工作量，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完工的工程质量是否验收合格，因此，一审认为程锋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程锋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龙江、中意拆迁公司连带支付程锋房屋拆除工程及工地绿网覆盖工程款1,438,952.97元、逾期利息92,282.23元；2、请求判令高龙江、中意拆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中意拆迁公司（乙方）与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一份《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沙依巴克区水泥厂片区老城改造提升建设项目（田埂东西街片区）；第二条承包范围及工程期限，东至：河滩辅道；西至：田埂街；南至：南郊停车场；北至：珠江路。工程期限：2017年5月10日-2019年12月31日。第四条付款方式，在征收项目全部拆除完毕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后10日内，在确认征收工作中确无乙方之责任和一楼问题后，甲方将拆除费用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第五条工程质量及技术要求，1、乙方将拆除范围内建（构）筑物（包含地下建筑物）全部拆除，并将全部建筑物垃圾运至指定的地点，拆除的材料全部运出，拆除现场做到工完料净场地清。第九条拆除验收程序，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后，需在规定时间内搬离房屋，并将空房移交片区征收组，由片区征收组组织拆迁公司对房屋进行拆除，房屋拆除具体程序如下：1、由房屋拆除机构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和《房屋拆除安全生产责任书》、2、在开展拆除作业前由片区征收组填写《沙依巴克区老城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项目房屋拆除施工单》交拆除公司，经片区征收组负责人，规划科现场核对并签字后拆除公司在保证施工安全、环保、降尘的前提下，对被征收房屋实施拆除房屋拆、垃圾清运、平整场地工作，拆除完毕后由规划科签字确认房屋拆除及垃圾清运情况，作为支付拆除费用的依据。2018年2月12日，程锋出具收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收到乌鲁木齐中意拆迁有限公司拆除田埂街肆拾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程锋主张其与高龙江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高龙江与中意拆迁公司为挂靠关系，程锋应当对其主张的产生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予以证明。程锋上述主张仅有庭审中的口头陈述，未提供相应书面证据予以证实，程锋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乌鲁木齐中意拆迁有限公司拆除田埂街肆拾万元整”，可以证实其提供劳务的相对方为中意拆迁公司，并非高龙江。故程锋要求高龙江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应不予支持。程锋提交的《沙依巴克区老城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项目房屋拆除施工单》为复印件，该施工单中“规划科现场核对后签字”处未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规划科现场确认情况，是否拆除、建筑垃圾是否清运、场地是否平整完整”等亦未经过相关人员确认，程锋不能证实其已完成涉案劳务工程且其提供的劳务经验收合格。另程锋主张的1,438,952.97元工程款的依据为其单方制作的由证人阿不力克木．吐尔逊签字确认的房屋拆迁明细表，程锋未举证证明中意拆迁公司授权阿不力克木．吐尔逊代表公司对其劳务工程进行结算。阿不力克木·吐尔逊当庭亦表示其不是中意拆迁公司员工，也没有权利确认结算价格，对于程锋具体施工情况，证人亦不知情。综上，程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锋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锋提交：1．工程处罚单2份，用以证明阿不力克木以中意拆迁公司负责人身份签收，让程锋交付罚金，并且阿不力克木工程负责人的身份受到发包方认可；2．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用以证明合同相对方是克哈买·开兰，其是程锋派驻的安全员，因中意拆迁公司未向程锋支付工程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定价18元/平方米，而非中意拆迁公司所说的15元/平方米，合同中也有防尘网的约定；3．证人交给高龙江的保证金收据，用以证明高龙江为实际承包人及工程的价格，先交的保证金，然后签的合同，克哈买·开兰是代表程锋签的合同。高龙江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工程实际承包人是中意拆迁公司，不是高龙江，与高龙江无关；对第二份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中意拆迁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处罚通知单是发给中意拆迁公司的，证明工程实际承包人是中意拆迁公司，不是高龙江，责任单位负责人阿不力克木的签字真实性不能确认，也不能证明阿不力克木在这里签字就是工程负责人，阿不力克木在一审时已出庭证实其在施工现场负责一些施工前的事宜，只能证明阿不力克木收到了这个单据，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第二份证据，承包合同和安全生产责任书虽然加盖了中意公司的印章，但真实性不能确认，本案涉及的T2片区与合同不属于同一片区，不同的片区有不同的施工条件，另外，合同没有履行，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对第三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在审理过程中，程锋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证人克哈买·开兰、麦合苏木·伊敏出庭作证。经审查，本院准予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克哈兰·开买提供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其和程锋是合伙人，程锋负责出钱，其负责拆除工程相关工作，其通过朋友的卡支付的保证金，其和中意拆迁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因为房子钥匙给了阿不力克木，阿不力克木让其等几天，其过几天去的时候房子已经拆了。阿不力克木是中意公司派来监督他们干活的，拆房子的派工单是阿不力克木给的，拆除后阿不力克木验收，没有验收手续，阿不力克木没有签过什么东西。阿不力克木在施工场地给钥匙，可以拆就给钥匙，因为干了活拿不上钱，他们就走了。他们在T2片区拆了120多套房子，吾买尔江是他们雇佣的，当时干活的时候有破坏好像是牌照场小区的栏杆、树木，但出钱解决了。证人麦合苏木·伊敏提供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其通过吾买尔江认识的程锋，不认识高龙江，其是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到工地的，在施工现场收废铁，吾买尔江给其钱，给了约15万。程锋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程锋施工时间是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被上诉人2018年2月向程锋支付全部施工费与实际不符，程锋后续还施工了6个月，分包价格是19元，被上诉人交付程锋的70套房屋全部施工完毕。高龙江对证人证言三性不予确认，对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中意拆迁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克哈买与程锋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克哈买陈述称中意拆迁公司是高龙江的，阿不力克木在施工现场就是发钥匙，无别的职权，克哈买的证言也证明是因为没有将房屋交给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非因为工程款未支付；证人麦合苏木的证言只能证明2017年至2018年2月程锋向他出售废铁，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程锋的主张。   在审理过程中，程锋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调取中意拆迁公司承包的沙依巴克区老城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项目（田埂东西街片区、T2片区）房屋拆除施工明细、验收单、验收文件等证据。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调取了该单位提供的沙依巴克区老城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项目房屋拆除施工单一份，并向该单位工作人员王维进行了询问，王维称沙依巴克区田埂东西街T2片区房屋拆迁工程承包给了中意拆迁公司，拆迁完毕后拆迁办派人验收，拆除施工单上有拆迁办的人和中意拆迁公司人员的签字，共同确认拆迁情况，拆迁办只和中意拆迁公司对接，其他事情不清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锋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房屋拆除施工单备案在沙区征收办，系经过规划科工作人员签字验收的结算依据，上面阿不力克木以中意拆迁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确认，证明阿不力克木在涉案项目中以中意拆迁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与了验收工作，一审中阿不力克木关于其仅负责办理拆迁房屋现场交接手续的陈述是虚假的，因此阿不力克木作为参与涉案项目验收工作的中意拆迁公司负责人，为程锋确认劳务量是合理的，其签字确认的程锋施工明细单是合法有效的；施工单显示拆迁号为T2-002，房屋面积为863.51平方米的房屋已验收完毕，与一审中程锋提交的拆迁明细表相互印证，证明程锋已将被上诉人交付的房屋拆除施工完毕并已经过验收。高龙江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高龙江无关。中意拆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询问笔录反映的事实认可，但施工单在施工过程中不是一次形成的，阿不力克木的签字是确认房屋是否可以拆除时签的，不代表中意拆迁公司和拆迁办对工程拆除后的验收，阿不力克木无权验收，截至目前，涉案工程没有拆除完，也没有决算。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程锋提交的工程处罚单真实性认可，但不足以证明阿不力克木是涉案工程负责人，故对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对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及保证金收条，因所涉及工程与本案工程不属于同一片区，且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对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调取的房屋拆除施工单，因中意拆迁公司并不认可对阿不力克木授权代表中意拆迁公司参与工程拆除后的验收，且阿不力克木在一审中出庭陈述其在施工单上签字是拆迁之前，不参与验收工作，故不足以证明程锋关于阿不力克木作为涉案项目验收中中意拆迁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程锋施工明细单是合法有效的主张。对证人克哈买·开兰、麦合苏木·伊敏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锋要求高龙江、中意拆迁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程锋用以证明其主张的关键证据是阿不力克木签字的《程锋拆迁队干乌鲁木齐中意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田埂东西街片区房屋拆迁明细表（T2）》，但高龙江、中意拆迁公司均否认对阿不力克木有相关授权，且阿不力克木也不认可其是中意拆迁公司的员工及在房屋拆迁明细表上的签字是确认程锋将涉案工程项目拆除施工完毕，程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阿不力克木是中意拆迁公司的员工，并经高龙江、中意拆迁公司授权代表高龙江、中意拆迁公司确认程锋拆除施工情况。   综上所述，程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1.12元，程锋已预交，由程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杜高升   审  判  员   杨鹏飞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豆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