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万辉，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公司职员，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凤兰，女，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审第三人：贾志辉，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上海市蒲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珍珍，女，195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璇璇，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凯，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锦州市太和区营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中央南街48-50号301室。法定代表人：赵添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朱万辉因与被上诉人姜凤兰、原审第三人贾志辉、蒋珍珍、杜凯、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原审第三人贾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原审第三人杜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凤兰、原审第三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万辉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朱万辉不属于本案被执行人，不承担出资范围内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仅依据2011年11月19日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锦州银行上海路账户内转出资金800万元，不采纳原告提供的大量的转账给买地款证据及转入给公司对公账号40万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本案的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就认定当时的股东抽逃资金的事实，认定证据片面。证据不充分。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给付杜凯土地款1000万的银行转账记录，第三人蒋珍珍提供了杜凯收到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土地款的收据，这些证据都是加盖公章的原件，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釆纳，是错误的。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锦州市松山新区招商引资上海的三股东来锦州投资房地产开发，其开发项目的前期规划锦州市松山新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松山管函【2012】2号）已规划，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金800万元，2012年3月19日与杜凯签订了《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关要求，三股东根据股东会议商量决定，各股东按照公司注册时约定的股权比例和认缴股本金的要求，按照股权比例、公司运营费用支出和购买土地付款进度需要，为了公司运作分批缴纳资金，已经缴纳的资金已经远远超越注册资金的要求，其中光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就达到1000万元。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2012年3月19日与杜凯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分批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向杜凯支付了土地款1000万元，杜凯已经确定收到澳锦房地产开发公司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杜凯收到这些土地款后，向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收到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款1000万元的收据，这些原始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供给法院。为了佐证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已经向杜凯支付了这些土地款，还出示了以下证据：1、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向杜凯及其代表（杜凯公司的员工赵添鑫、蔡金龙）转土地款的银行流水，银行开具的转账记录原件已经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2、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杜凯分别于2012年3月19日与杜凯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杜凯控制，所有这些合同的原件全被杜凯拿走，致使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原始股东不能提供原件，仅仅能够提供复印件。但从合同内容及杜凯签字与银行转账记录原件及杜凯收到1000万土地款收据相结合看，三股东出资1000万购买土地事实存在。赵添鑫与蔡金龙是杜凯公司的员工，2013年3月澳锦公司原股东将70%的股权转给杜凯等5人，赵添鑫与蔡金龙均是新股东，2014年7月24日澳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换为赵添鑫。以上证据完全可以确认赵添鑫、蔡金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审查判断使用证据上认识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3月19日与杜凯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证据是否真实的，不能单纯而孤立的以是否原件作为认定标准，要综合其他证据全面分析，本案的银行转账记录、工商登记档案、澳锦公司加盖公章并有赵添鑫亲笔签字的杜凯收土地款的收据、松山新区管理委员会的文件等原件证据，足以证明《土地转让定金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真实的。二、2011年11月19日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锦州银行上海路账户内转出资金800万元，是公司行为，是公司为运营支出各种费用，而且公司支出的费用超过800万元，不是朱万辉个人占用，朱万辉不具有法律规定抽逃资金的情形。蒋珍珍、贾志辉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杜凯述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姜凤兰、原审第三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朱万辉不属于本案被执行人，不承担出资范围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成立并验资，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贾志辉出资人民币160万元，占公司20%的股权；朱万辉出资人民币160万元，占公司20%的股权；蒋珍珍出资人民币480万元，占公司60%的股权，上述款项于当日缴款至锦州银行上海路支行澳锦公司账户内。经澳锦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选举贾志辉为公司副监事，朱万辉为公司副经理，蒋珍珍为监事。2011年10月19日，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银行上海路支行账户内转出资金人民币800万元。2013年4月22日，经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住所地由锦州市古塔区永安里66-37号变更为太和区中央南街48-50号301室，法定代表人由李小提变更为赵添鑫，次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本院作出的（2016）辽079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判决澳锦公司返还姜凤兰12.75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业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姜凤兰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将蒋珍珍、贾志辉、朱万辉、赵添鑫四人追加被执行人，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辽07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蒋珍珍、朱万辉、贾志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分别在48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追加杜凯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本案剩余执行款承担偿还责任；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朱万辉作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于公司成立之日缴纳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次日该笔资金从公司账户转出，朱万辉未对该笔资金的用途予以说明，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朱万辉应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申请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朱万辉提出的澳锦公司存在土地款、宣传费等支付项目，提出已经将其股权转让的等诉讼主张，因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朱万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16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朱万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朱万辉提交收条一张，拟证明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杜凯。杜凯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车的现状。蒋珍珍、贾志辉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收条为车辆交接凭证，不能证明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情况，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的信用基础在于公司资本的真实和稳定。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本均确定了“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三原则，目的就是禁止公司股东的出资瑕疵和抽逃出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朱万辉作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翌日，与公司另两名股东将注册资金全部转走，既不能提供公司注册资金合理使用的股东会决议，亦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实质的债权债务关系，更无法对资金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与公司另两名股东违反了《公司法》“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其将公司注册资金全部转出的行为，构成股东抽逃资金，故在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生效的民事案件被执行人，其资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姜凤兰作为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并请求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上诉人主张向杜凯支付的1000万元土地款中包含着股东补缴的800万元出资，但公司股东抽逃出资与公司正常运营中，股东为公司的利益投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且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具备独立的财务账目及管理制度，如存在上诉人补缴出资的事实，必然在公司的账户往来、财务账目及公司文件中体现。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与另外两名股东共同持有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份，三人应当对公司相关事务有充分的把控能力，应当能够掌握公司的资产、财务账目、公司文件等事务，但是上诉人未能提供公司的资产、财务账目、公司文件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补缴出资的事实，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等三股东已将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杜凯等人，但却不能提交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及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杜凯、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同时，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印证。即使在上诉人与他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也只能认定系相关自然人之间经济往来，而不能认定该笔款项已经实际进入公司账户且成为上诉人与公司另两名股东返还的出资款。故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因缺乏证据证明而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朱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朱万辉已预交，由上诉人朱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