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鼎路北康平路东A幢801（8008-8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94113384。主要负责人：王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民，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书端，女，195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山，平顶山市郏县泽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建业，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顺召，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晓，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神马大道与开源路交叉口东南角瑞旌，瑞鑫苑商住楼1层101旺铺及2层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83403497F。主要负责人：屈晓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书端、王国民、连建业、刘冬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1）豫042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王国民、魏书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山，被上诉人连建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顺召、李海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冬晓、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20397.34元的保险赔付责任。2.上诉费由魏书端、王国民、连建业、刘冬晓、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错误,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0421120200000210号事故认定书中显示,“连建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超车时,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变动现场”;连建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之规定,作出连建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连建业明显系肇事后逃逸,依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属于免责事由,故一审判决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错误。魏书端、王国民辩称：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并要求对受害人的损失不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但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是连建业肇事后未保护现场、变动了现场，未保护现场不等同于逃逸，故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建业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连建业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时超车，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变动现场，其过错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连建业驾驶的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国民损失62417.46元，赔偿魏书端损失39660.21元正确。2.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支公司一审时辩称因本次事故中连建业存在逃逸情形，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该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并未采纳。本案中，连建业并不存在逃逸的情形。连建业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分期付款购买，车辆投保时是根据4S店工作人员的介绍，在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购买的保险。保费是连建业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连建业始终未与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接触，且连建业也未在投保前审阅过保险合同，对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也不理解。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刘冬晓、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二审时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国民、魏书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连建业、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刘冬晓、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王国民医疗费4484.93元（已扣除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刘冬晓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740元、护理费4750.06元、误工费26678.87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79230.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共计124674.17元；赔偿魏书端医疗费1031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20元、护理费3337.88元、误工费26031.78元、交通费520元、残疾赔偿金547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1745.2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7日19时20分许，连建业驾驶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石桥镇交马岭村东路口处右转弯时，与同向行驶左转弯由王国民驾驶的无号牌时风牌三轮汽车发生碰撞后，时风牌三轮汽车又与沿宝郏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由王朝阳驾驶的豫Ｑ×××××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国民和时风牌三轮汽车乘坐人魏书端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8月5日作出第410421120200000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连建业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朝阳、王国民共同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魏书端无责任。王国民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9月2日出院，共住院37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34484.93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全身多发外伤：（1）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脑腔积液；（3）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4）左侧额部及左侧眉弓皮肤挫裂伤；（5）全身多发软组织擦挫伤；2.××；3.应激性溃疡并出血。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院外休息治疗3个月。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经王国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豫金正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0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国民多发肋骨骨折，其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其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经魏书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豫金正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魏书端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连建业驾驶的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5日0时起至2020年8月4日24时止）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11日0时起至2020年8月10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连建业。事故发生后，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已向王国民垫付10000元。王朝阳驾驶的豫Ｑ×××××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刘冬晓，该车在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13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12日24时止）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3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2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刘冬晓。王朝阳系刘冬晓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刘冬晓已向王国民垫付10000元，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向王国民垫付10000元。一审另查明，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魏书端同意由王国民优先于魏书端获得本案交强险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驾驶人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在豫Ｑ×××××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王国民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医疗费34484.93元，护理费4749.99元（37天×4685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37天×50元／天），营养费740元（37天×20元／天），交通费酌定700元，残疾赔偿金71480.03元（34200.97元／年×19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18004.95元（其中医疗费用37074.93元）。魏书端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医疗费10314.13元，护理费3209.45元（25天×4685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天），营养费500元（25天×20元／天），交通费酌定500元，残疾赔偿金54721.18元（34200.97元／年×16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74494.76元（其中医疗费用12064.13元）。王国民、魏书端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已年满60周岁，且均未提交实际务工的相关证据，故魏书端、王国民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国民主张财产损失1200元，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王国民的上述损失118004.95元（其中医疗费用37074.93元），应由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护理费4749.99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7148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计80930.02元中的40465.01元（80930.02元×1／2），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10000元，共计50465.01元；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豫Ｑ×××××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护理费4749.99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7148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计80930.02元中的40465.01元（80930.02元×1／2），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10000元，共计50465.01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7074.93元（118004.95元-50465.01元-50465.01元），应由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70％，即11952.45元（17074.93元×70％），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豫Ｑ×××××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5％，即2561.24元（17074.93元×15％）。扣除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已为王国民垫付的10000元后，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还应赔偿王国民损失52417.46元（40465.01元＋10000元＋11952.45元-10000元）。扣除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为王国民垫付的10000元及刘冬晓已为王国民垫付的10000元后，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还应赔偿王国民损失33026.25元（40465.01元＋10000元＋2561.24元-10000元-10000元）。魏书端的上述损失74494.76元（其中医疗费用12064.13元），应由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护理费3209.4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4721.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计62430.63元中的31215.32元（62430.63元×1／2）；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豫Ｑ×××××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护理费3209.4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4721.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计62430.63元中的31215.32元（62430.63元×1／2）。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2064.12元（74494.76元-31215.32元-31215.32元），应由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豫Ｄ×××××号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70％，即8444.89元（12064.12元×70％），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豫Ｑ×××××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5％，即1809.62元（12064.12元×15％）。故王国民、魏书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王国民损失52417.46元（已扣除事故发生后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王国民垫付的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王国民损失33026.25元（已扣除事故发生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王国民垫付的10000元及刘冬晓向王国民垫付的10000元）；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魏书端损失39660.21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魏书端损失33024.94元；五、驳回王国民、魏书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6元，减半收取计2348元，由魏书端、王国民负担571元，连建业负担1051元，刘冬晓负担72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20年8月5日作出的第4104211202000002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连建业在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超车，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变动现场，但未记载连建业在事故发生后有逃逸情形。2.连建业二审庭审时述称，事故发生后连建业分别拨打了120和110电话，救护车到现场后把王国民、魏书端拉走救治。因影响交通连建业把其车辆往后面倒了一点儿，事故发生后连建业并未离开现场。另外，连建业述称其是通过汽车销售4S店工作人员以电子投保方式购买的车辆保险，投保时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仅向连建业提供了电子保单，并未提供保险条款等其他资料，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也未就保险免责条款对连建业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首先，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连建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行为，该行为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连建业否认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辩称其只是在事故发生后挪动了车辆，而未离开现场，其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且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连建业事故发生后有逃逸行为，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该项诉称内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因连建业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行为符合免责情形，该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据以主张应免除其赔付责任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该支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而连建业二审时否认其投保时收到了保险条款，并否认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判决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太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