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刘欣，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新，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辰鹏，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圣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辰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圣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辰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许辰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争议事实，对许辰鹏所应承担的责任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导致我公司需要承担明显高于合同义务及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的退款责任。1.我公司已提交证据文件证明了我公司已履行与许辰鹏所签署合同的合同义务过程及完成阶段，按照许辰鹏所办理的移民项目申请程序，我公司为许辰鹏申请移民已实际提供了相应服务，参照移民项目整体申请办理的流程阶段，我公司已实际履行了80%的服务工作及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已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解除后，剩余费用我公司应依合同约定退还给许辰鹏。而许辰鹏参加电话采访后被加拿大移民局拒签，我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的阶段和条款完成对应款项的退款工作。但许辰鹏在一审中要求我公司全额退还款项，以及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承担超出合同约定金额的退款，均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遗漏了我公司已实际履行的合同义务和已实际完成工作量的重要事实，明显有悖于双方合同约定和契约精神。我公司将按照与许辰鹏所签订合同的约定进行退款。2.许辰鹏在移民申请过程中委托案外人以加拿大元形式直接向境外机构支付境外律师费，此款项由境外机构收取，所以也应由收取机构按照退款金额直接向许辰鹏返还，一审判决由我公司以人民币形式返还境外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仅混淆了退款主体，而且违反了国家外汇管理的相关制度。同时，按照合同约定，以人民币形式支付给我公司的，理应以人民币形式退款；以加拿大元形式支付给境外机构的外币，理应由境外机构以加拿大元形式退款，所以一审判决有明显失误，而再以加拿大元兑换人民币计算退款金额不仅不合理，而且因汇率起伏变化更致使判决退款金额计算复杂化，有失公允。3.本案的争诉核心在于造成拒签的过错方和过错比例以及服务费和境外律师费如何退费。一审判决未对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重要证明文件进行审理和说明，我公司举证证明导致许辰鹏拒签结果的移民局电话采访录音文件，以及证明与许辰鹏具有同样工作背景而移民成功的证据文件在判决书中没有任何体现，所以一审判决对造成许辰鹏拒签结果的责任方及责任比例的描述有明显偏驳，未能完整列明庭审笔录的内容，未能尊重双方所签署合同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未能按照合同内明确的退款约定进行判决，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平且判决金额含混不清。许辰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杰圣咨询公司作为移民服务公司对于移民政策应有充分的了解，我作为消费者对于移民政策并不了解，双方对于移民问题存在信息不对称，杰圣咨询公司利用信息不对称隐瞒了我极有可能被拒签的情况，夸大了移民的成功率，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加拿大的移民官并非新闻工作人员，其电话沟通并非采访。我按照杰圣咨询公司的要求，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了杰圣咨询公司在加拿大的境外公司，已经提供了转账记录。杰圣咨询公司作为提供专业服务的公司，应当信守诚信原则，但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我进行误导性介绍，最终导致拒签，给我造成了精神和财产损失。许辰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许辰鹏与杰圣咨询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2.判令杰圣咨询公司返还许辰鹏各项费用共547893.54元并按照每年6%的标准向许辰鹏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杰圣咨询公司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许辰鹏与杰圣咨询公司签订《委托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合同书》，约定经双方协商，许辰鹏自愿委托杰圣咨询公司提出加拿大新省商业提名移民服务；该服务是指许辰鹏按照加政府移民法律以及新省商业提名移民的要求，提出永久定居加拿大的申请，从提出申请到获得合法的加拿大永久定居签证服务的全过程；定居签证是加政府向申请人颁发的合法居住在加的有效签证。杰圣咨询公司义务包括：帮助许辰鹏分析及整理个人背景资料，协助制定申请计划；为许辰鹏填报、整理加政府所需的各类文件，代办递交移民局申请；为许辰鹏安排面试辅导以及在新省考察期间的接待安排；对许辰鹏的资料负有保密义务；根据许辰鹏要求，协助许辰鹏办理前往面试地区的手续。许辰鹏应向杰圣咨询公司预付全部服务费共计10万元。该服务费不包括第三方费用，第三方费用由许辰鹏自行承担，第三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翻译费、房产评估费、审计费、移民申请费、体检费、登陆费、签证费、考察费、面试差旅费等。第三方费用为实际发生费用，无论移民申请成功与否不可退还。7.5万加元的境外律师费用递交EOI申请时支付；7.5万加元的提名管理费：面试通过后支付（获得省政府缴纳保证金的通知）；在获得新省提名纸向加政府提交永久定居审批文件时支付联邦政府申请费，该申请费不退还。在联邦政府审批通过时进行体检并支付加政府收取的永久定居登陆费。退款保证：若许辰鹏通过EOI审核并递交全套申请文件后未获得新省审批批准，即没有获得新省发出的面试通知，则许辰鹏已支付的境外律师费扣除3万加元后退还许辰鹏，并退还许辰鹏已交服务费的85%，本协议终止；如果许辰鹏没有获得新省提名批准，则甲方已支付的境外律师费扣除3.5万加元后退还许辰鹏，已支付的7.5万加元提名管理费扣除5000加元后退还，并退还许辰鹏已交服务费的80%，本协议终止。杰圣咨询公司协助许辰鹏申请退还新省政府所收取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许辰鹏向杰圣咨询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0万元，境外律师服务费74976.01加元、人民币360元，翻译费15000元（由杰圣咨询公司直接收取），公证费15000元（由杰圣咨询公司代收，费用多退少补），加拿大签证费808元（由杰圣咨询公司代收），许辰鹏支付雅思考试费2020元，支付学历认证费296.06加元，赴越南参加见面会支付机票1267元、住宿费676元，办理越南签证费279元。2019年3月1日，许辰鹏提交的意向书获得新省提名计划的批准，并受邀提交完整的申请。2019年7月31日，许辰鹏收到了新省提名项目发出的程序性补充信，要求许辰鹏对补充信的问题予以书面的答复并提交相应的资料。信中提及了许辰鹏的个人资产问题、工作经验问题、商业计划问题，并表示基于你已经提供的信息，我不满于你已经提供充分的研究和分析或者你所提供的生意将会给新省带来真正的经济利益。2019年8月27日，杰圣咨询公司协助许辰鹏对补充信中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复。2019年9月16日，许辰鹏在杰圣咨询公司处与新省移民项目官员进行了电话采访。2019年10月15日，许辰鹏收到了新省提名项目发出的拒签决定信。信中写明你没有符合我们这个项目所能接受的必要条件，特别是，你的申请总评估分低于65分，也就是必须的最低分。在2019年7月31日，发送给你程序性补充性，给你提供了充分的解决问题的机会，在收到你的回复的基础上，在2019年9月16日进行电话采访执行进一步评估你的申请。根据创业流程指南，你的商业计划必须证明你已经完成了广泛的调查研究还有考虑了相关的经济、市场和文化因素。你也必须考虑到你的个人优势和劣势。你的商业计划是不充分的，对此我很不满意。以上提出的条件是以以下问题为基础的：你没有论证达到我的满意程度，证明为什么你的客户会需要和想要你的产品和服务；你展示的对你的位置和设备的有限的认知和理解。另外你的工作、管理经验不足，你必须参与一个私营性的机构，以盈利为目的的，这个公司非政府或者志愿机构拥有和经营。你过去10年来至少连续5年时间里的管理经验，我不满意于你是符合这些条件是基于以下几点问题：自2006年你已经受雇于中国银行，根据中国银行的官方网站显示它是一个国有的组织；你自2006年在中国银行的工作经验被认为是非高级管理的工作经验。信中提到的创业流程指南中第六项资格要求第五条规定对于申请者具有企业所有权或者高级管理经验的可能会获得最高为20分的分数；基于你的高级管理经验在满足下列条件时你可能最高获得12分的分数，下列条件包括你必须是积极参与了一个私营性的机构，以盈利为目的的，这个公司并非由政府或志愿机构拥有或经营。根据许辰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杰圣咨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向许辰鹏介绍新省的移民政策时曾多次作出如下说明：新省的审核宽松，要求提交的材料也简单，而且还可以免商考，免面试，这两个环节是移民过程中的重要流程；个税不会体现申请人的单位，组织框架图单位有就提供没有直接划；亲戚朋友有做公司的吗？各地的都可以；我们目前的新省客户至少在70家，100%免面试，100%获批，对行业无限制；客户经理是完全OK的，岗位对应下属机构的，客户经理是完全可以的，无需找其他机构；管理经验并非高管，新省要的是管理经验，客户经理完全OK；EOI是根据申请人的情况进行的综合性打分，目的是能被选中，获得ITA邀请信，而新省项目EOI满65分就可以选中，获得ITA邀请信，接下来准备全套移民资料，准备递交移民局，雅思也是这个时候提供；我近期百家新省客户，通过率100%，项目本身提交材料就简单，审核宽松，加上免面试、免商考福利，保证了申请人通过率，而我们在新省项目上积累的很多疑难杂症的客户，您的条件算好的，疑难杂症的客户都获批了，您为何不获批，我们有自己的收案标准，如果您不符合，我们也不会办；如果条件不符合，政府肯定不会下发免面试通知，政府打款通知，更不会下发省提名纸；新省移民并未对金融、国企单位等进行限制，只是一些机构自身能力问题。另查，杰圣咨询公司实际支付公证费11984元。许辰鹏就支付了移民申请费2000元加币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再查，2018年10月8日，即许辰鹏委托案外人支付境外律师费74976.01加元日，1加元折合5.3113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许辰鹏、杰圣咨询公司之间的签订的《委托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杰圣咨询公司均应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许辰鹏的移民申请被拒绝以后，双方之间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许辰鹏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剩余费用杰圣咨询公司应依合同约定退还许辰鹏。现许辰鹏要求杰圣咨询公司退还全部的服务费及境外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杰圣咨询公司作为办理移民的专业服务机构，理应对客户进行必要的风险提示，并客观、真实、全面的告知目的地的移民政策、办理流程等信息。根据许辰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合同文本内容，法院认为杰圣咨询公司未能履行必要的风险提示义务且在缔约过程中存在部分片面、夸大和误导性的介绍。对许辰鹏移民申请被拒绝，存在一定过错。故杰圣咨询公司在依合同约定退还许辰鹏服务费和境外律师费的数额上适当增加。具体数额，法院将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许辰鹏的损失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关于第三方费用问题，杰圣咨询公司应将剩余的公证费3016元退还许辰鹏。翻译费杰圣咨询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以证明其实际的工作量，但考虑杰圣咨询公司确实为许辰鹏提供了翻译服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程度，酌情确定退还7500元。许辰鹏主张的其他第三方费用，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率标准应以2018年10月8日许辰鹏实际付款日的汇率标准为准。许辰鹏要求杰圣咨询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许辰鹏与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合同书》；二、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许辰鹏服务费、境外律师费共计411411元；三、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许辰鹏公证费3016元、翻译费7500元。四、驳回许辰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杰圣咨询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了其公司提供的与许辰鹏同样具有国有企业身份的其他主体移民成功的案例；对其公司已经向许辰鹏提供的服务内容未详细列明，弱化了其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中，许辰鹏与杰圣咨询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由杰圣咨询公司为许辰鹏办理移民服务相关事宜，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许辰鹏的移民申请被拒绝，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许辰鹏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妥。关于涉案合同终止后的退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杰圣咨询公司未能履行必要的风险提示义务且缔约过程中存在部分片面、夸大和误导性介绍，据此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情况对应退还费用酌情适当增加，杰圣咨询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就微信沟通记录和涉案合同文本中关于移民条件的介绍、与拒签决定信中许辰鹏移民申请被拒绝原因的描述并不完全一致一节作出合理解释，其要求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标准退还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实际付款日的汇率标准对应退还的境外律师费予以核算，对应退还费用据实或酌情处理，未见明显不妥，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杰圣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2元，由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