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巨龙路86号尚东现代城综合楼B座七楼。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徐振，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恒，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永根、高玉春，连云港市海州区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卢勇，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恒、原审被告卢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利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纪恒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的还款协议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卢勇之间达成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基于该还款协议起诉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并非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实际施工人，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纪恒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与卢勇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在对账结算后签订的，签订的数额也是基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有卢勇签字确认，但未完全履行，故而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履行剩余款项的给付义务无可厚非。其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借资质给他人使用本身就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卢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纪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勇、水利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210107.4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勇、水利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卢勇挂靠水利建筑公司资质承接桃花涧河综合整治工程。2017年5月13日，卢勇以水利建筑公司桃花涧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纪恒签订《花岗岩栏杆施工合同》，约定卢勇将桃花涧河综合整治工程的花岗岩栏杆分项工程分包给纪恒施工，工程地点为桃花涧河（桩号0+580-1+674段，目前具备施工条件的0+896-1+674段）。包干计价单价为318元/m，按完成工作量按实结算（该单价包括施工机械、人工、安装辅材及所有安装作业人员的食宿）。2017年10月11日，卢勇又以水利建筑公司桃花涧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纪恒签订《花岗岩栏杆施工合同》约定将桃花涧河上游新增加段长155m两岸（桩号0+391-0+546段）分包给纪恒施工。包干计价单价为415元/m。此后，卢勇与纪恒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连云港锦屏桃花涧河综合工程栏杆后期工程约660米，按实际安装米数结算，现按457元/米（其中包括运费、安装）；2、工期至2019年元月10号前结束，保质；3、付款期限至2019年元月30号前结清所有余款。2020年3月12日，纪恒向原审法院起诉水利建筑公司、卢勇以及江苏海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2020年5月22日，纪恒（乙方）与卢勇（甲方）达成和解，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现就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057844.46元一事，经甲乙双方对账，甲方已付乙方80万元（其中包括车辆抵扣11万元），仍欠余款257844.46元。经甲乙双方核实无异议，在海州区朐阳法律服务所的主持下，订立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协议订立之日起，甲方每月给付乙方工程款5万元。二、余款甲方在2020年10月24日一次性付清。三、乙方在2020年3月11日委托朐阳法律服务所代理费8000元及诉讼费8526元一半4263元，由甲方在2020年11月24日前给付乙方。四、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纪恒负责向海州区人民法院撤回诉讼。当天，纪恒撤回了该案诉讼。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卢勇、水利建筑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向纪恒付款2万元，2020年8月13日付款4万元，2020年10月1日付款2万元，共计付款8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生效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纪恒替卢勇施工桃花涧河综合工程中花岗岩栏杆工程，且双方已经结算的情况下，卢勇应按还款协议约定给付纪恒价款。还款协议确认卢勇尚欠纪恒工程款257844.46元、律师费8000元及诉讼费4263元，共计270107.46元，减去还款协议签订后卢勇、水利建筑公司方支付的8万元，卢勇还应给付纪恒190107.46元。纪恒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水利建筑公司出借资质给卢勇使用，其应对卢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前述卢勇欠付的190107.46元款项中包含了律师费8000元、诉讼费4263元，实际欠付工程款为177844.46元，水利建筑公司应对该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卢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纪恒190107.46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水利建筑公司就上述款项中的177844.46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纪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4452元（纪恒已预交），由纪恒负担452元，由卢勇负担4000元，卢勇、水利建筑公司负担部分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纪恒。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反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纪恒施工的工程系卢勇借用水利建设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中的一部分，纪恒与卢勇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此前，纪恒与卢勇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并达成调解协议，卢勇对纪恒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异议，其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水利建设公司违法出借资质，应当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纪恒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起诉卢勇和水利建设公司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水利建设工司称其与卢勇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水利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元（水利建设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