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邦贵，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314号3栋1层1单元13。   法定代表人：孙庆华，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安，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峰，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邦贵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丝盾保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邦贵、被上诉人金丝盾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邦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支付工资6809元；2.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加班工资248324.14元及拒不支付加班工资加付赔偿金248324.14元；3.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双倍工资及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双倍工资25200元共计38400元；4.支付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689.66元；5.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00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工资问题，我提供的银行流水、录音能够证明金丝盾保安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的事实，我每个月的工资是固定的，金丝盾保安公司于2018年5月扣发工资590元、2019年1月扣发工资427元、2020年1月至5月工资扣发340元，其扣发工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金丝盾保安公司也没有支付我2020年6月的工资3400元，故应当支付上述工资。2．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我的工作为白班及晚班，每班12小时、每天上班，没有休息日及节假日，每月加班在200小时以上，金丝盾保安公司并没有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的综合工时制度，应依法按标准工时制的标准支付我的加班费，即使金丝盾保安公司因生产特点可以采用其他的工时制度，其仍应确保在我的休息休假权利，故应支付我加班工资。3.我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空白的劳动合同，不具备劳动合同的要件，且劳动合同上有多处改动，该合同亦没有我在改动处的地方按手印，故不能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即使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届满，金丝盾保安公司通知我续签劳动合同，我亦按照通知到达金丝盾保安公司，金丝盾保安公司无人与我签订，故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我，金丝盾保安公司应支付我的经济补偿金。4．未休年休假应当是按年度计算的，离职前的一年的年休假工资，在我离职后一年内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丝盾保安公司应当支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金丝盾保安公司辩称，不同意赵邦贵的上诉请求。1．关于工资问题，我公司已经按时足额支付其工资，并不存在克扣以及拖欠工资的事实。2．关于其主张的加班费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2019年10月15日前的加班工资以及年休假工资，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我公司不应支付；2019年10月15日之后的加班工资，因其并不存在加班事实，其亦无证据证实加班的事实，即便存在加班，我公司也已支付了相关费用，故不应支付。3．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赵邦贵入职后，我公司就与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4．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赵邦贵与我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届满，我公司已经告知其续签《劳动合同》，但赵邦贵一直未续签，故应当视为其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故其要求我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驳回赵邦贵的上诉请求。   赵邦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工资6809元（2018年5月590元、2018年10月252元、2019年1月427元、2020年1月至5月34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1800元、2020年6月3400元）3.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加班工资248324.14元及拒不支付加班工资加付赔偿金248324.14元；4.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双倍工资（3300元每月×4月＝132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双倍工资25200元（3600元每月×7月），共计38400元；5.支付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689.66元（3400元/月÷21.75天×10天×3倍＝4689.66元）；6.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00元（3400元/月×3月＝10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赵邦贵（乙方）与金丝盾保安公司（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自2017年7月1日到甲方从事保安工作；合同期限为三年，至2020年6月30日止；甲方实行四班制，安排乙方实行四班三运转工作制；乙方每月工资为1250元，加班费、社保补贴及其他补助根据实际情况发放。合同签订后，赵邦贵被派遣至新疆金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蟠龙山庄小区从事保安工作。金丝盾保安公司每月实际支付赵邦贵包括基本工资、社保补助等其他补助在内工资为3300元。自2020年4月金丝盾保安公司实际开始为赵邦贵发放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每月工资为3332元。2020年6月26日，赵邦贵以金丝盾保安公司存在长期加班且不安排休息、节假日不放假、拒不支付加班工资、无故克扣工资等为由向金丝盾保安公司邮寄一份《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支付上述费用及经济补偿金。2020年6月29日，金丝盾保安公司通过微信告知赵邦贵其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通知其在3日内续签合同，逾期则视为放弃续签合同。之后，赵邦贵、金丝盾保安公司未再续签劳动合同，赵邦贵亦未在金丝盾保安公司处工作。2020年10月15日，赵邦贵作为申请人以金丝盾保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赵邦贵与金丝盾保安公司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赵邦贵工资6809元（2018年5月590元、2018年10月252元、2019年1月427元、2020年1月至5月34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1800元、2020年6月3400元）。2020年11月27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沙劳人仲字［2020］第5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金丝盾保安公司与赵邦贵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赵邦贵2020年6月工资3300元；三、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赵邦贵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未休年假工资758.62元（3300元／月÷21.75×5天）；四、驳回赵邦贵的其他申请请求。赵邦贵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劳动关系的确定。赵邦贵主张其自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在金丝盾保安公司工作，对此金丝盾保安公司并不持异议，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赵邦贵主张克扣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金丝盾保安公司提供的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赵邦贵每月工资为1250元，加班费、社保补贴及其他补助根据实际情况发放。金丝盾保安公司实际给赵邦贵发放的工资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赵邦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金丝盾保安公司克扣其2020年5月之前工资的事实。对于赵邦贵2020年6月工资未予支付的事实金丝盾保安公司不持异议，但赵邦贵主张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400元缺乏相应证据证明，金丝盾保安公司应按照自2020年3月实际按照每月发放的3332元作为工资标准向赵邦贵支付未付工资。三、关于加班工资及其拒不支付加班工资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做好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判工作的指导意见》指出，在审理涉及加班费的案件中，就加班事实应当注意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加班费的确定，应当结合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的岗位性质以及工作要求等因素综合考量、合理裁判。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赵邦贵从事的保安工作具有一定的岗位特性和特殊的工作要求，赵邦贵、金丝盾保安公司在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双方按照标准工时工作。现赵邦贵应就主张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赵邦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亦未提供用人单位掌握其加班事实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赵邦贵要求以标准工时间主张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拒不支付加班工资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金丝盾保安公司在庭审时提供了其与赵邦贵自用工之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赵邦贵抗辩其只是在空白劳动合同中签字，否认书面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对其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赵邦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对其签字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且赵邦贵关于其只是在空白合同签字，双方就合同内容并未协商一致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赵邦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要求支付二倍工资及相应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享受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为5天。本案赵邦贵自2017年7月到金丝盾保安公司工作，从2018年7月应当享受年休假。金丝盾保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经给赵邦贵支付享受年休假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未提供证明已安排赵邦贵休年假的证据。因此，赵邦贵享有主张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权利，但金丝盾保安公司在仲裁和本案诉讼中均提出赵邦贵权利主张超过一年时效的抗辩。赵邦贵于2020年10月申请仲裁，无此前主张该项权利的相关证据，故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由金丝盾保安公司予以支付。六、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依据赵邦贵、金丝盾保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20年6月届满，之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至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金丝盾保安公司不应支付赵邦贵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赵邦贵与金丝盾保安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赵邦贵2020年6月工资3332元；三、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赵邦贵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62.30元［（3300元＋3332元）÷2÷21.75天×5天）］；四、驳回赵邦贵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赵邦贵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吴正新出庭，用以证明赵邦贵在金丝盾保安公司工作时存在加班及金丝盾保安公司克扣工资的事实。金丝盾保安公司认为吴正新因对该公司不满而离开，其证言存在利害关系，且吴正新于2018年已离开该公司，不能证明2019年之后赵邦贵工资及加班的事实，故对吴正新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吴正新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认其待证事实的真实性，金丝盾保安公司亦不认可，故对于吴正新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工资6809元的问题。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赵邦贵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金丝盾保安公司存在克扣其工资的事实，对于赵邦贵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加班工资248324.14元及拒不支付加班工资加付赔偿金248324.14元的问题。加班费的确定，应当结合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的岗位性质以及工作要求等因素综合考量、合理裁判。本案中，赵邦贵与金丝盾保安公司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赵邦贵实行四班三运转的工作方式，这是保安工作性质所需，该工作强度并不大，除了处理一些突发情况外，保安的工作往往更多的带有值班性质。且赵邦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赵邦贵的工作强度、岗位劳动特点及工作时间的有效性，驳回赵邦贵主张按标准工时制计算并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延时、双休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及未支付加班工资加付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三、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双倍工资的问题。赵邦贵认可金丝盾保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其是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的名，对于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不清楚，故申请对劳动合同书中金丝盾保安公司添加的内容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赵邦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其应当对自己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有足够的认识和预见，赵邦贵认可劳动合同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签订劳动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签署行为无效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确认金丝盾保安公司与赵邦贵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驳回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赵邦贵对劳动合同中金丝盾保安公司添加内容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四、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89.66元的问题。1．《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由此可见，为员工安排年休假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同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该规定说明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唯一条件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否则即使劳动者未提出年休假申请，用人单位也要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本案中，赵邦贵于2017年7月入职金丝盾保安公司，连续工作12个月，即可享受年休假，赵邦贵未享受年休假，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赵邦贵于2020年10月才申请仲裁，其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3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过申请仲裁法定时效期间，且又不存在不可抗力，其亦未提出其他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金丝盾保安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赵邦贵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赵邦贵2019年可享受5天年休假，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可享受2天年休假（181天÷366天×5天），金丝盾保安公司已发放赵邦贵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赵邦贵2019年月工资标准为3300元，金丝盾保安公司应支付赵邦贵2019年休假工资1517.3元［（3300元/月÷21.75天×5天×200%）］。赵邦贵2020年月工资标准为3321.34元［（3300元×2个月＋3332元×4个月）÷6个月]，金丝盾保安公司应支付赵邦贵2020年休假工资610.84元[（3321.34元/月÷21.75天×2天×200%）]，即金丝盾保安公司应支付赵邦贵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28.14元。   五、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此可见，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丝盾保安公司与赵邦贵对解除劳动合同均无异议，但对于解除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金丝盾保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即管理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单位在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形下，赵邦贵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而导致劳动合同的解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金丝盾保安公司应当向赵邦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赵邦贵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310.67元[（3300元×8个月+3332元×4个月）÷12个月]，金丝盾保安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9932.01元（3310.67元×3个月）。一审法院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届满，未续订劳动合同，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为由，未予支持赵邦贵要求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赵邦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确认赵邦贵与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邦贵2020年6月工资3332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赵邦贵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金丝盾保安公司支付赵邦贵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62.30元［（3300元＋3332元）÷2÷21.75天×5天）］为：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邦贵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28.14元；   四、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邦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932.01元。   五、驳回赵邦贵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当给付赵邦贵的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赵邦贵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余款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赵邦贵；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赵邦贵预交），由赵邦贵和乌鲁木齐金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宏   审  判  员   王晴   审  判  员   胡颖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