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毅，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北京市隆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园丽景（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法定代表人：刘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潘萍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萍萍，女，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金妹，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佳健，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佳兴，男，199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元水，男，194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冬桂，女，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稿村南。法定代表人：潘冬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毅因与被上诉人中园丽景（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园丽景公司）、原审被告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潮金典公司）、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音信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园丽景公司以通州区漷县镇西黄垡村委会向其承担的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补偿款，优先对原审被告潘金妹和潘冬泉借款本金2909060元及利息（以29090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25万元向上诉人秦毅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存在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一、中园丽景公司在《确认函》中承诺以其享有的承租权向秦毅提供保证担保，该行为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秦毅主张中园丽景公司对潘冬泉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属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一）中园丽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为保证担保，一审判决未准确识别该担保类型。1.中园丽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中园丽景公司可以约定在其承租权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中园丽景公司在《确认函》中承诺以其租赁的160亩土地的承租权的财产处置价款作为保证责任财产，该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中园丽景公司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符合最新司法裁判规则，其效力应予以认可。二、中园丽景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和《确认函》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中园丽景公司应对潘冬泉、潘金妹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二）中园丽景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中园丽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秦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中潮金典公司、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朝音信德公司共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秦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秦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金妹返还秦毅借款本金300万元；2.潘金妹支付借款利息（以300万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潘金妹承担秦毅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25万元；4.判令朝音信德公司、中潮金典公司对潘金妹和潘冬泉在上述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向秦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判令中园丽景公司以其向通州区漷县镇西黄垡村委会承担的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补偿款优先对潘金妹和潘冬泉在上述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向秦毅承担还款责任；6.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在继承潘冬泉遗产的范围内上述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向秦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调查取证费用由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中潮金典公司、朝音信德公司、中园丽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当事人情况潘冬泉于2018年6月5日去世，潘冬泉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潘金妹、女儿潘萍萍、儿子潘佳兴、儿子潘佳健、父亲潘元水、母亲林冬桂。二、合同及承诺书2016年4月1日，秦毅（出借方，甲方）与潘冬泉（借款方，乙方），朝音信德公司（担保方，丙方），中潮金典公司（担保方，丁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YXD2016040118），约定：1、借款金额、期限。（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3000000元。（2）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止。2、借款息费。本合同项下月费率为2%，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期计收息费（30天为一个月）综合息费从借款本金中一次性预缴扣除，借款到期归还本金。3、实付金额：在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以借款金额的2%，按月收取综合费用，并一次性在应付乙方当金中先予扣除，扣除金额为60000元。即实付金额2940000元，乙方如在借款期间提前归还借款，甲方不退还综合费用。5、担保。（1）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丙方、丁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2）丙方、丁方完全了解乙方的借款用途，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3）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4）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5）若甲方按合同约定提前收回款项，则保证期间为自甲方向乙方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2月13日，秦毅（出借方，甲方）与潘冬泉（借款方，乙方），朝音信德公司（担保方，丙方），中潮金典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鉴于2016年4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3000000元。2、现乙方因资金紧张，暂不能偿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第一笔借款。经乙方申请展期，甲方同意接受乙方展期申请。3、丙方愿意继续为上述展期的借款担保。第一条展期金额与期限。展期金额为3000000元，展期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19日止。第二条借款利息。展期期间借款月利率按2%计算，计算方式同《借款合同》。第三条本息偿还方式同《借款合同》。第四条担保责任。本借款展期合同是对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相应担保仍然有效。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信守。丙方同意继续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展期提供担保，具体担保内容以原签订的编号为YXD2016040118合同约定为准。第五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约定生效之日起生效，如果任何一方毁约或未能履行其应当履行的约定义务，则该方赔偿其他守约方因此所产生的全部损失。2、乙方未按期偿还本金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再次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甲方除向乙方正常收取逾期期间的本金、利息外，还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本金计收逾期违约金，即逾期五天之内（含五天）的按月利息的10%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五天以上的每日按本金的5‰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完毕逾期的借款本金之日止。乙方若未按期支付利息，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期限提前到期，要求乙方提前归还借款，并且，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收取逾期违约金，即逾期五天之内（含五天）的按月利息的10%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五天以上的每日按本金的5‰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完毕逾期的借款本金之日止.3、乙方承担因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导致甲方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8年2月1日，潘冬泉、潘金妹、中潮金典公司、朝音信德公司、中园丽景公司分别出具《确认函》。其中，潘冬泉作出的确认函载明：1、本人确认，依法或依相关协议约定，本人或本人指定人员目前或将对下列财产享有/获得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1××房产，产权证编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2623.31平方米，产权人：朝音信德公司；（2）××底商，建筑面积605平方米，产权人：潘金妹；（3）××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45.4平方米，产权编号京（2017）通不动产权第××号，产权人：潘金妹；（4）××土地的承租权（重租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28年8月1日止），承租人：中园丽景公司；（5）××的商业楼项目（下称“管庄乡新村D区商业楼”），管庄乡新村D区商业楼项目转让协议编号：顶-至-97，产权人：中潮金典公司（原中潮金典（北京）置业有限公司）；（6）××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等，产权人：潘冬泉。2、本人承诺，在前述财产具备抵押条件后［5］日内，如本人欠款尚未全部归还，则将该等财产在前述期限内进行抵押用于担保本人借款。3、本人承诺，如本人或本人指定人员在本人未还清借款前对前述财产进行处置的，因处置财产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如处置财产的，本人将提前1个月通知您并按照您的要求设置专门账户用于接受处置价款，该专门账户将按照您的要求进行监管。4、如上述确认事项被证实有任何虚假或本人违反上述任一承诺，本人将按照欠款金额（含本金及利息）的［5］%向您支付赔偿金。特此确认及承诺。附：相关人员就财产出具的确认函四份。潘金妹所出具的《确认函》载明：本人潘金妹对潘冬泉作出的上述《确认和承诺书》内容已全部知悉，本人同意用本人××全部一层底商和本人名下××全部房产（产权编号京2017通不动产权第××号）作为潘冬泉的借款担保，配合潘冬泉履行其全部承诺，包括但不限于在该财产上设置抵押担保，就财产处置价款优先用于还款等。中潮金典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载明：本公司对潘冬泉作出的上述《确认与承诺书》内容已全部知悉，本公司同意用本公司向北京顺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商业楼（协议编号顺-经97）作为潘冬泉的借款担保，配合潘冬泉履行其全部承诺，包括但不限于在该财产上设置抵押担保，就财产处置价款优先用于还款等。朝音信德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载明：本公司对潘冬泉作出的上述《确认与承诺书》内容已全部知悉，本公司同意用本公司名下位于××的房产（产权证编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作为潘冬泉的借款担保，配合潘冬泉履行其全部承诺，包括但不限于在该财产上设置抵押担保，就财产处置价款优先用于还款等。中园丽景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载明：本公司对潘冬泉作出的上述《确认与承诺书》内容已全部知悉，本公司同意用本公司向通州区漷县镇西黄垡村委会租赁的××土地的承租权作为潘冬泉的借款担保，配合潘冬泉履行其全部承诺，就财产处置价款优先用于还款等。三、款项往来2016年4月1日，秦毅通过姚艳红银行账户向潘冬泉汇款2940000元。利息支付。2016年4月30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6年5月30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6年6月29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6年7月29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6年8月26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6年9月27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6年10月27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6年11月26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1月23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2月24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3月24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3月24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4月24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5月24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6月24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7月24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8月23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9月22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10月20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11月21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2017年12月21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6万元，合计1260000元。四、其他情况潘金妹表示继承。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向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声明。秦毅（甲方）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诉讼）》，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通过诉讼（包含起诉、调解、执行）或者非诉（谈判和解）方式代为协助回收甲方秦毅（出借方）对潘冬泉（借款方）享有的合计人民币4500万的债权（分别为人民币1800万、1400万、1000万、300万）。因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法律服务，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0.00元整。秦毅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0万元。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系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故本案仍应适用修改前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1日，秦毅通过姚艳红银行账户向潘冬泉汇款2940000元。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该院综合认定秦毅出借本金为2940000元。截止2017年12月21日，潘冬泉向秦毅支付合计1260000元，按本金2940000元以月利率2%标准计算，已偿还利息部分存在抵扣本金之情形，该院经计算剩余本金为29090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潘金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的《确认函》确认对潘冬泉作出的《确认和承诺书》内容已全部知悉，应视为潘金妹对于2940000元的借款系明知，借款应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潘金妹应返还秦毅2909060元及利息（以29090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合同》约定了包括律师费用在内的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故该院对于秦毅要求潘金妹承担原告秦毅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25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秦毅（出借方，甲方）与潘冬泉（借款方，乙方），朝音信德公司（担保方，丙方），中潮金典公司（担保方，丁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合同》约定丙方、丁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中潮金典公司申请对合同上盖章进行鉴定，但并未在规定时限内交纳鉴定费用，该院视为放弃鉴定。朝音信德公司与中潮金典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秦毅主张判令中园丽景公司以其向通州区漷县镇西黄垡村委会承担的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补偿款优先对潘金妹和潘冬泉在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向秦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向秦毅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潘冬泉于2018年6月5日去世，潘冬泉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潘金妹、女儿潘萍萍、儿子潘佳兴、儿子潘佳健、父亲潘元水、母亲林冬桂。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现秦毅要求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在继承潘冬泉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放弃继承，潘金妹表示继承遗产，故潘金妹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金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秦毅2909060元及利息（以29090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潘金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秦毅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三、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对潘金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潘金妹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秦毅2909060元、利息（以29090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25万元；五、驳回秦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园丽景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秦毅主张中园丽景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首先，一审期间，秦毅主张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中园丽景公司以其向通州区漷县镇西黄垡村委会承租的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补偿款优先对涉案债务向秦毅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期间秦毅主张要求中园丽景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一审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其次，中园丽景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载明：其以向通州区漷县镇西黄垡村委会租赁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西黄垡村160亩土地的承租权作为潘冬泉的借款担保，配合潘冬泉履行其全部承诺，就财产处置价款优先用于还款等，则上述《确认函》记载的相关内容不足以表明中园丽景公司承诺就涉案借款向秦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上述《确认函》记载的是以土地承租权作为借款担保，而秦毅主张以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补偿款承担还款责任，亦与该约定并不相符。故秦毅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2元，由秦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