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华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孟宪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震，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环境保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商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宁，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英，吉林钟言宇德（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新华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环境保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震，被上诉人环投公司的法定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宁、郑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的“起诉书”事实与理由部分错误。环投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起诉书，但在2020年9月10日开庭时，环投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交了变更后的起诉状，因诉讼请求内容变更太大，致使此次开庭无法进行；事后一审法院将下次开庭日期确定为2020年10月14日，但环投公司又于2020年10月12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及诉讼内容。环投公司的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先后发生了重大变化，缺少合理解释。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合同签订日期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而本案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且环投公司也对此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新华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该项目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本案中，合同的初稿日期是2018年9月27日，本合同经过多次修改后在2018年12月4日双方才签字，所以才有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该项目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字样的出现。环投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其提供的玉米秸秆撕碎机生产出来的物料是不能满足玉米秸秆烘干机进料要求的，所以才有2019年3月18日和3月20日新华公司单位的岳震和环投公司单位的郝国宁、王猛男、李刚去河南焦作和山东临沂去考察和采购剪切机的事情发生，所以本案中认定的在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该项目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事实证据和科学依据作出判决。（一）新华公司在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答辩状中明确阐明发生烘干后物料中夹带火星子和烘干后物料水份超标产生的原因为：1.环投公司私自改变给烘干机上料的皮带输送机的上料方式而造成烘干机的进料不能连续、均衡、稳定而造成烘干机出料中夹带火星子和烘干后的物料水份忽高忽低的现象发生；2.造成烘干机出料中夹带火星子和烘干后的物料水份忽高忽低的另一原因是环投公司没有按照招标公告中所约定的：待烘干的原料规格是：长度≤20mm；直径≤5mm的规定，导致烘干机在烘干过程中因物料长把烘干机上部的进料口堵住而造成烘干机因断料而产生瞬间温度过高导致部分烘干后的物料碳化产生火星子的现象发生；（二）一审判决认定环投公司提交的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测试确认单，确认不合格的部分不仅包括上料环节是错误的。环投公司自认上料环节不合格，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上料环节不合格。新华公司所陈述的：烘干后物料中夹带火星子和烘干后物料水份忽高忽低产生的原因是环投公司私自改变给烘干机上料的皮带输送机的上料方式而造成烘干机的进料不能连续、均衡、稳定从而造成烘干机出料中夹带火星子和烘干后的物料水份忽高忽低的现象发生是正确的，是有事实和科学依据的。（三）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新华公司为了尽快完成合同和今后能继续合作为出发点，承担了本不应该由其来承担的义务，为了保证让上料皮带输送机的上料连续、均衡、稳定又出资增加了一台3立方米的缓冲储料斗以及为了减少环投公司单位司炉工的体力劳动更换了两台机械除渣生物质燃烧机（原燃烧机用人工除渣）和在烘干机后边又增加了4个加热缓冲包等其他设施以彻底消除在烘干后的物料中夹带火星子现象的发生和烘干后的物料水份忽高忽低问题的出现。环投公司同意新华公司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后，新华公司才增加30多万元的投资去为因合同公司的过错而买单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新华公司至今仍无可行的调试方案确保调试成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不是新华公司没有解决出现问题的方案和办法，而是合同公司背信弃义不再使用此条玉米秸秆烘干生产线，改用不通过烘干机对粉碎后的玉米秸秆进行烘干制粒而是直接将粉碎后的玉米秸秆压块的办法生产产品，从而拒绝新华公司在增加30多万元设备后继续进行设备调试；把由环投公司决策失误造成的损失让新华公司来承担。（四）这个项目之所以没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是有以下原因的：1.环投公司自己选用的撕碎机粉碎出来的待烘干物料不能满足2019年1月28日完成的烘干生产线试车要求，并且环投公司在2019年6月份更换后剪切机生产出的待烘干物料的规格仍然不能满足新华公司所建成的玉米秸秆烘干机的进料规格要求。2.众所周知的武汉、吉林市疫情及环投公司单位管理层的更迭，在此期间新华公司多次要求进现场进行调试设备，但环投公司以疫情期间当地政府不允许和单位领导更换为名拒绝。四，一审法院对该项目中所提到的“交钥匙工程”的理解有偏差。合同中所说的“交钥匙工程”是指：新华公司负责玉米秸秆烘干及除尘系统的设备制造、安装、生产线的调试、生产线上操作工的培训及生产指导工作；而给皮带输送机上料的设备（工具）、待烘干物料、操作燃烧机运行的司炉工、供燃烧机燃烧的生物质颗粒料及在调试设备过程中需要的电力等均由环投公司来负责的；新华公司提供的是给烘干机输送物料用的皮带输送机，而不是给输送机上料的工具或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和事实上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支持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环投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新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新华公司主张设备不能通过验收是环投公司原因造成，没有事实依据。1.2019年1、2月份时，环投公司提供的物料确实存在问题，所以才与新华公司去河南、山东等地考察，并按照新华公司的要求在山东购置了撕碎机一台以满足物料条件。此后的设备测试，物料是合格的。2.根据合同约定，上料设备是由新华公司提供，加料系统的质量、性能应由新华公司负责。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新华公司应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员工培训，直至设备正常运转后交给环投公司。4.2019年8月测试时，新华公司的负责人对测试前期各项准备公司签字确认，同时有第三方的签字确认，充分说明进行测试时环投公司的准备工作没有问题。5.一审时环投公司提供的2019年7月份以后，每次测试前后双方的往来函件及测试专题会议中三方的分析意见可知，新华公司一直在整改自己的设备，不能通过调试的原因，根本不是物料过长及上料的问题。新华公司的设备在运行中，存在安全隐患，多项指标无法达到约定标准。新华公司自述更换了设备多个部件，可以证明其设备存在缺陷。（二）新华公司已根本违约，环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环投公司于12月5日支付了首付款，双方分别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17日、2019年9月2日、3日进行设备测试，该设备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安全生产标准。直至庭审前，环投公司多次进行催促，新华公司仍然没有调试合格。给环投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环投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新华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也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环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环投公司与新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判令新华公司返还设备首付款55.5万元；3.判令新华公司支付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10月10日期间发生的违约金，此款系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环投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新华公司（合同中称乙方）签订《村级秸秆收储加工项目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购销合同》，约定：就环投公司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采购事项达成采购合同，具体内容：产品名称：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工程总包，总价款185万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款交钥匙工程。工程内容最终以通过业主组织的项目验收为目标，合同双方均不得以任何单方面事由变动总价款数额。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第一笔合同款后15日内所有设备进场；乙方在设备进场的5日内把设备就位；在12月20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等工作。付款进度：第一笔款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合同总额30％，即人民币55.5万元时开始计算设备制造及设备进场日期，设备制造及进场日期在40天内完成；在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该项目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在乙方进场施工期间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的对外协调工作。第二笔款：设备及辅助设施安装制造完毕调试运行72小时后，甲乙双方确认验收结果能够达到正常生产状态，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111万元，且此款给付日期不能超过2019年2月1日；如果乙方未能在2019年2月1日前达到生产线运行状态，此款给付时间可顺延，但生产线达到了生产运行状态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给付乙方合同款人民币111万元。第三笔款：从设备连续运行72小时后开始计算的1年为质保期，当达到质保期限后如无其他问题出现则支付合同金额10％即人民币18.5万元。质量技术标准：以技术要求书为准。安装、调试：乙方负责整套设备以及控制系统的安装、调试。验收：验收次数2次，第一次为性能考核验收，第二次为项目复核验收。验收标准：除尘达到国家一级排放标准。合同还约定如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如期完成生产线的安装及调试工作，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环投公司按照约定于2018年12月6日将首付设备款55.5万元交给新华公司，新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采购、设计、制造、安装了相关秸秆干燥设备。新华公司安装完设备后多次进行调试，至今无法将设备运行调试至正常生产状态，未达到合同要求。环投公司诉讼至法院要求新华公司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设备款，赔偿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环投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村级秸秆收储加工项目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标的系交钥匙工程，即除土建外，新华公司将案涉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的设备在原告的场地进行安装、调试、员工培训，到设备正常运行后移交给环投公司。环投公司按工程进度付款。环投公司依约定将第一笔工程款拨付给新华公司，新华公司到环投公司场地进行了设备安装，但在对设备调试过程中，进行数次调试均不合格，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双方虽多次沟通，修改方案，但截至庭审，新华公司仍然不能将案涉工程设备运行调试至正常生产状态，早已超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新华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该项目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期限，且新华公司至今仍无可行的调试方案确保调试成功。环投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首付款，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环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新华公司未能按约定将案涉设备调试至正常生产状态，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如期完成生产线的安装及调试工作，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约定过高，法院予以调整，调整至以已付设备首付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新华公司抗辩的设备调试达不到标准是因为环投公司擅自更改上料方式、提供的烘干物料与合同约定的规格不符所造成，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环投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案涉合同约定的是“交钥匙工程”，在新华公司将设备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交付使用前，设备的安装调试均应由新华公司负责。同时，依据环投公司提交的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测试确认单，确认不合格的部分不仅包括上料环节，还包括锅炉测试、成品出料、安全测试、设备稳定性测试等均不合格，综合以上考虑，法院对新华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环投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村级秸秆收储加工项目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购销合同》；二、新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环投公司已付设备首付款55.5万元；三、新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环投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环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8元由新华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期间，新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环投公司在2019年10月14日开庭前向法庭提交的起诉状及2020年11月2日经过3次变更后开庭时使用的起诉状。证明：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时没有按照本次开庭环投公司所提交《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确实有错；证据二：双方签订的合同一份及协商合同时的微信记录。证明：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8年12月4日而不是判决中所认定的2018年11月12日；证据三：图片11张。证明：新华公司为了今后继续合作和尽快完成设备的调试工作又增加了30多万元的设备，设备已达到彻底解决烘干后物料中夹带火星子和烘干后的物料水份忽高忽低的问题，新华公司提供了解决方案和设备，是环投公司拒绝继续调试设备；证据四：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合同中所提到的“交钥匙工程”指的是给皮带输送机上料的设备（工具）由环投公司负责，其给皮带输送机上料的情况和待烘干物料的长度都是不符合烘干机供料要的；证据五：视频资料一份、图片两张。证明：环投公司提供的待烘干物料没有按照招标文件中规定的：长度≦20m,直径≦5mm,不符合烘干机进料要求，从而导致烘干机进料口被堵，使烘干机内温度瞬间过高把烘干的物料碳化而产生烘干后物料中夹带火星子现象的出现。环投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一审诉讼中，环投公司依法进行了诉讼的变更，一审判决是按照环投公司最后的诉请进行的判决；对证据二，购销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微信所显示的文档不能打开，无法证明新华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与环投公司联系相关事宜，本案是通过招投标形式在2018年11月份确定的新华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本案合同的中标日期是11月8日，中标公示结束期为2018年11月12日，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对证据三，对图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由于环投公司的原因导致设备不能调试合格，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整套设备以及控制系统的安装和调试，均由新华公司负责，涉案设备输送及上料系统也均是由新华公司负责；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合同的相关规定来看，所谓的交钥匙工程指整个设备是由新华公司负责在环投公司的场地内安装、调试、验收、培训，运行正常后交付给环投公司；对证据五，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是由于物料的原因导致测试不合格。对图片11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拍摄时间是2019年9月3日13:16分，而该日的验收的时间是在上午，这份证据拍摄的地点是否是检测所用的物料并不真实，同时在测试前新华公司已经检查物料。环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吉林环投公司秸秆综合利用示范项目秸秆干燥系统方案书一份。证明：该方案工程范围包括上料皮带输送机的提供是由新华公司提供，其强调是由于上料系统的原因合同公司导致测试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新华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给皮带机上料的设备是由环投公司提供的，新华公司提供的是真空干燥机上料的设备，证明不了环投公司要证明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的问题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均为影像视频资料，其内容无法证明新华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环投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相结合，能够证明上料输送机应由新华公司提供，本院对此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华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17日、2019年9月3日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了三次调试，均未调试合格。2020年9月16日，环投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关于进行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性能测试的通知》，要求新华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前至环投公司设备现场进行设备的性能测试。新华公司未在该期限前进行性能测试。再查明，本案诉讼期间，环投公司在未通知新华公司的情况下将案涉设备自行拆除，运送至位于吉林省吉林市大绥河镇的库房内存放。经现场核对，环投公司与新华公司对设备数量及是否损坏等相关情况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环投公司与新华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由新华公司负责，完成设备调试的期限为2018年12月20日。新华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此后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设备安装调试的期限进行了调整。根据新华公司主张，针对环投公司的物料不合格等问题，其已经通过增加设备等方式加以解决，但新华公司先后进行了三次调试，设备均未调试合格。本案一审期间，环投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向新华公司发出《关于进行秸秆干燥及除尘系统性能测试的通知》，再次要求新华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前至环投公司设备现场进行设备的性能测试，但新华公司仍未进行设备测试。应当认为新华公司作为出卖人未在合理期限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使设备达到正常使用状态，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环投公司有权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新华公司虽然主张未通过测试的原因为环投公司提供物料不合格及上料方式导致，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新华公司自认已经通过添置相关设备等方法解决了相关问题，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新华公司主张未接到环投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发出的通知，致使其未进行测试。但根据环投公司所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显示，其已向新华公司送达了通知。本院对新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此外，新华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全部由环投公司自行拆除，根据目前实际情况，案涉买卖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基础。案涉买卖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新华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环投公司有权要求新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环投公司亦应当返还新华所提供的机器设备。现案涉机器设备现已被环投公司自行拆除，新华公司如认为其权益因此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不全面，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9元，由沈阳新华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