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艮，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坤，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春云，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沙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刚，男，1971年3月9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23小区北三路77号4-5层。 负责人：李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开艮因与被上诉人钱坤、闵春云、马金刚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开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开艮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闵春云与张开艮并非雇佣关系。一审中，闵春云认可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对张开艮合理合法的损失同意赔偿。同时，一审追加新CB×××号车主张开艮为被告。庭审时，张开艮追加马金刚为被告，追加的理由主要是张开艮作为出租人将其所有的新CB×××号车租赁给了马金刚。事故发生时，马金刚为新CB×××号车辆的管理人，事故发生时马金刚雇佣的工作人员呼某某、闵春云正在为马金刚承包的施工路段进行安全巡逻，而上诉人张开艮不认识闵春云和呼某某。马金刚本人未到庭，庭审结束后，马金刚持一份自书的证明要证实张开艮系雇主，由其配备驾驶员开车巡视施工路段，但工资由其代发。张开艮不认可，其出租新CB×××号车辆时未配备驾驶人员，是裸车出租，每月租金5000元，张开艮也从未与马金刚约定驾驶人员的工资由其代发，马金刚手中的证明是在事故发生后以“不签字不付租金”要挟张开艮签字而形成的。闵春云自述其工资由呼某某发放。呼某某到庭作证，证实工资是由马金刚发放，呼某某未提到张开艮，驾驶员的工资也是由呼某某转发。二、张开艮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前，从张开艮出具给马金刚的收条和证明以及微信收款记录可以证实，车辆租金平均每月5000元，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9000元或9000元的倍数金额。因此，张开艮仅为事故车辆的车主，不是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管理人，也非闵春云的雇主，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钱坤辩称，张开艮是针对赔偿责任主体进行上诉。至于张开艮、闵春云、马金刚之间是什么关系，钱坤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闵春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金刚辩称，1.张开艮称闵春云与张开艮并非雇佣关系不能成立，双方的关系为出租人和承租人。根据车辆租赁的权利义务可以看出，张开艮的义务包括按时安全完成为承租人服务的责任，承租人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每月9000元。2.张开艮声称证明是受要挟而书写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法律规定受要挟签订的证明可以行使撤销权，但是张开艮没有行使撤销权，且一审中张开艮也没有提供其受到要挟的证据，故张开艮应当承担雇主责任。 人寿保险公司述称，该公司已按一审判决给付了钱坤费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3277.28元，即医疗费10964.33元、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20元/天×6天）、残疾赔偿金81448元（40724元/年×20年×10%）、误工费35642.96元（72276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1880.99元（72276元/年÷365天×60天）、交通费3441元、拖车施救费1700元、鉴定费1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被告张开艮找到被告马金刚称能不能在其承包的工程中找点活干，被告马金刚与被告张开艮前往二手车市场，由被告张开艮购买了二手车一辆，用于被告马金刚承包G30高速公路路段的安全巡视工作。双方约定，由被告马金刚向被告张开艮支付车辆租赁费5000元，驾驶员工资4000元。由于被告张开艮为雇佣的驾驶员工资发放不到位，导致驾驶员离职。2019年3月，被告张开艮找到被告马金刚承包工程的班长呼某某，想让呼某某找一个驾驶员继续为其驾驶车辆巡逻路段，呼某某就找到了被告闵春云为被告张开艮驾驶车辆，继续为被告马金刚承包的工程进行巡逻路面。被告闵春云的工资由被告张开艮直接支付给呼某某，由呼某某支付给被告闵春云。 2019年10月2日17时25分许，闵春云驾驶新CB×××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77公里+950米处时，因变更车道与同向由赵某某驾驶的新AZ×××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相碰撞，造成新CB×××号车辆上的乘车人呼某某、马古德、新AZ×××号车辆上驾驶人赵某某及乘车人钱坤受伤，个人财物受损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石河子大队认定，闵春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便道行驶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某、钱坤、呼某某、马某某无责任。被告闵春云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 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10月10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门诊检查，经诊断：右手第2掌骨骨折，舟骨骨折。2019年10月22日，原告以2019年10月2日在沙湾遇车祸、致右腕剧烈疼痛、活动受限，无上肢感觉异常，无皮肤裂伤出血，由120救护车送到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当时诊断为右掌骨骨折，给予石膏固定为由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10月28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右手第1、2、3、4掌骨骨折；右手头状折；舟状骨骨折。原告住院6天，花费住院费2209.36元。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沙湾县人民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及手术共计花费门诊检查治疗费8754.07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0964.33元（2209.36元+8754.97元）。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3443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为施救车辆花费施救费1700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20年5月27日，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中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钱坤右腕头状骨及舟状骨骨折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46.75%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十级；被鉴定人钱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1580元。另查明：1.2018年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276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40724元/年。2.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马金刚与被告张开艮协议就车辆租赁费及驾驶员工资问题做如下证明：“证明，马金刚租张开艮新CB×××号车租金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15日全部付清，没有共计9000元，司机工资4000元，车5000元，司机工资由班长代为发放。领款人：张开艮。”被告张开艮认为虽然该证明有其签字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中的9000元和司机工资4000元的事实不认可。3.新AZ×××号车辆登记在赵某某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闵春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便道行驶影响相关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导致与同向行驶的赵某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闵春云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负全部责任。本案中，因被告闵春云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马金刚与被告张开艮就被告张开艮车辆租给被告马金刚使用时，双方约定车辆租赁费为5000元，驾驶员工资为4000元，合计9000元，由被告马金刚直接支付给被告张开艮，且被告闵春云系呼某某为被告张开艮介绍，被告闵春云的工资由被告张开艮支付给呼某某，由呼某某直接支付给被告闵春云，故被告张开艮与被告闵春云之间为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被告张开艮作为雇主首先在本案中根据被告闵春云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闵春云与被告张开艮负连带责任。因被告马金刚与被告闵春云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马金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新AZ×××号车辆属于赵某某所有，故该院不支持原告对该车辆施救费的请求，赵某某可就新AZ×××号车辆施救费及车辆修理费等可另案主张。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合计10964.33元，系原告为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自身受伤应当产生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6天，根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标准，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6天×120元/天）。3.营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6.a(腕骨骨折），10.2.7.a(指掌骨骨折非手术治疗)之规定，结合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院确认营养期为30天，该院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营养费的计算以15元/天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原告的营养费确定为450元（30天×15元/天）。以上1-3项费用，合计12134.33元（医疗费1096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45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张开艮赔偿2134.33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的恢复状况及年龄，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定时期内客观上确需护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6.a(腕骨骨折），10.2.7.a(指掌骨骨折非手术治疗)之规定，结合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护理期，该院确定为60天为宜。参照2018年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原告的护理费为11880.99元（72276元/年÷365天×60天）。5.残疾赔偿金。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的鉴定意见，各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参照十级伤残的计算方法，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81448元（40724元/年×20年×10%）。6.误工费。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给其误工损失产生一定的影响。结合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c胫腓骨双骨折之规定，原告的误工期，该院酌定为180天为宜，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原告的误工费为35642.96元（72276元/年÷365天×18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造成伤残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给原告的身心健康和正常生活带来很大影响，其精神上也遭受了很大的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情理，但具体数额应根据原告的伤情、受伤害程度及加害人的过错、加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后期配合程度，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院予以认定。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受伤部位，其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其在住院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的实际情况，该院对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为宜。以上4-8项费用,合计134971.95元（护理费11880.99元+残疾赔偿金为81448元+误工费3564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告张开艮赔偿24971.95元。9.鉴定费。原告为鉴定的伤情花费的鉴定费1580元系原告鉴定必须花费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定，该费用由被告张开艮赔偿。以上，被告张开艮应当赔偿的费用为28675.59元（2123.64元+24971.95元+158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钱坤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钱坤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 二、被告张开艮赔偿原告钱坤各项损失28675.59元，被告闵春云负连带责任（此项及于诉讼费用）； 三、驳回原告钱坤要求被告马金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3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张开艮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钱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除张开艮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被告张开艮找到被告马金刚称能不能在其承包的工程中找点活干……呼某某就找到了被告闵春云为被告张开艮驾驶车辆继续为被告马金刚承包的工程进行巡逻路面”及“被告张开艮认为虽然该证明有其签字确认”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1.原审中，呼某某到庭作证，其陈述主要内容是：张开艮和马金刚在项目部签订合同时，说车是5000元，人是4000元。张开艮之前的驾驶员不干了，张开艮让呼某某找个驾驶员，呼某某托朋友找的闵春云。工资是张开艮在项目部领工资，张开艮给呼某某，其转交给闵春云。2.马金刚原审陈述，其是连车加人每月9000元租的张开艮的车，张开艮通过私下关系找呼某某让其帮忙找司机，呼某某把闵春云介绍给了张开艮，所以是张开艮雇佣了闵春云。3.闵春云陈述其不清楚张开艮、马金刚之间如何约定，他们在找驾驶员，一个月4000元，闵春云只认呼某某，呼某某给闵春云工资，有时现金，有时微信。 本院认为，张开艮对损失数额无异议，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开艮是否应承担赔偿钱坤各项损失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开艮上诉认为其仅为事故车辆车主，并非车辆管理人，马金刚系闵春云的雇主，故其不应承担雇主责任。对此，马金刚不认可。结合一、二审庭审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闵春云表示不清楚张开艮、马金刚之间的关系，呼某某介绍其干活。呼某某陈述是张开艮让其介绍司机。马金刚、呼某某、闵春云的陈述与张开艮书写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张开艮与闵春云之间是雇佣关系。张开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证明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二审诉称在证明上签字系受马金刚胁迫，但其未举证证实，且事后张开艮亦未报警或对证明行使撤销权，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开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上诉人张开艮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书颖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