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琴，女，1962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维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31号院。法定代表人：孙家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亚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维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德源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亚琴，被上诉人维德源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亚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德源物业公司补发许亚琴2020年4月份工资款4500元，维德源物业公司补发许亚琴2019年度年终奖7000元。以上小计11500元；2．维德源物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许亚琴于2011年12月25日入职维德源物业公司，担任物业部副主任、办公室主管岗位。双方约定月工资4500元、每年有年终奖7000元。八年间一直是这样执行的。许亚琴一直上班到2020年3月11日。从2020年3月12日至4月30日休病假。疫情期间许亚琴因工伤休假2周。维德源物业公司趁许亚琴休病假期间不跟许亚琴协商单方解除合同，不发许亚琴4月份工资和2019年度年终奖等。2020年3月31日中午还微信联系工作，2020年4月1日早上维德源物业公司单方与许亚琴解除劳务关系。自2020年2月疫情以来，维德源物业公司每天安排许亚琴大量工作，2020年3月12日许亚琴双腿行走困难，医生开病假休息。许亚琴在3月13号告知孙家震休病假。许亚琴休病假期间一直与维德源物业公司微信联系工作。2020年3月31日中午孙家震微信通知许亚琴明天是否可以来公司，许亚琴回答：可以。2020年4月1日上午维德源物业公司在许亚琴不在的情况下撬了许亚琴办公室的门、办公柜、许亚琴私人柜子，许亚琴丢失财物3250元（已报警，但现场被破坏）。许亚琴是因疫情工作期间长期上下楼造成腿部不能行走，属于工伤，要等病情稳定能上班再谈解聘；维德源物业公司不跟许亚琴协商，微信通知许亚琴解除劳务合同，且不赔付许亚琴医药费。许亚琴多次与维德源物业公司面谈、微信协商未果。许亚琴于2020年6月18日起诉到朝阳区人民法院，法院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驳回许亚琴所有上诉请求错误。许亚琴的证据材料完整，足以证明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43条、第562条、第1191条等规定。维德源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亚琴的上诉请求。2020年4月1日维德源物业公司已经向许亚琴发送了终止通知，且4月份许亚琴没有到维德源物业公司处上班。不同意补发许亚琴4月份的工资。年终奖没有约定，不知道许亚琴主张的年终奖数额的计算依据。许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维德源物业公司支付1．2020年4月工资4500元；2．2019年度年终奖7000元；3．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看病医疗费1701元；4．2012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务合同经济补偿9000元；5．2012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2150元；6．2012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43200元；7．2012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8000元；8．营养补助费3000元、一次性工伤补助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亚琴于2007年10月退休并领取《北京市企业职工退休证》。2011年许亚琴与维德源物业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许亚琴为该公司提供劳务，该公司向许亚琴支付劳务报酬。许亚琴劳务报酬结算并支付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维德源物业公司与许亚琴解除劳务关系。许亚琴认可其2020年4月一直在休病假，没有实际提供劳务，但主张2020年4月1日维德源物业公司与其解除劳务关系属于违法解除，要求支付2020年4月劳务报酬；主张在职期间每年都有年终奖，金额在7000元至9000元不等，2019年应该也有，按照最低标准主张7000元；主张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主张在上班期间出现腿疼腿伤，要求维德源物业支付医疗费、营养补助费和一次性工伤补助费。为证明主张，许亚琴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病假单；二、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处方笺；三、办公室照片；四、排班表、考勤表。维德源物业公司对许亚琴的主张及举证均不认可，并主张因为双方劳务关系已于2020年4月1日解除，之后许亚琴亦未上班，不应支付4月份工资；2019年受企业效益影响，没有年终奖；许亚琴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不应支付加班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亚琴与维德源物业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许亚琴退休后与维德源物业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且与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印证，一审法院不持异议。2020年4月1日维德源物业公司通知许亚琴双方劳务关系于当日解除，之后许亚琴亦未继续提供劳务，故许亚琴要求维德源物业公司支付2020年4月劳务报酬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亚琴未举证证明维德源物业公司与其约定有2019年年终奖，许亚琴要求维德源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亚琴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且未举证证明与维德源物业公司就加班费支付存在约定，故许亚琴要求维德源物业公司支付上述加班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亚琴要求维德源物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务合同经济补偿、医疗费、营养补助费、一次性工伤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作出判决：驳回许亚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亚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病例本；证据二，北京亿家舒心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司主管的联系电话（微信名：亿家人生）；证据三，许亚琴2020年交通银行交易清单；证据四，2018年及2019年维德源物业公司的收费情况表；证据五，维德源物业公司2019年度前台收费本封面；证据六，维德源物业公司2017年年终奖领取表；证据七，许雅琴与维德源物业公司的劳务合同书；证据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适用条文；证据九，许亚琴与保洁司主管及维德源物业公司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十，许亚琴疫情期间（2020年3月份）在小区发放出入证的工作照片。上述证据共同证明4月份许亚琴一直在休病假，有合法的病假条，维德源物业公司应支付许亚琴4月份的工资；2019年并不是像维德源物业公司所述其业绩不好，之前的年终奖维德源物业公司一直都给许亚琴了，维德源物业公司应该支付许亚琴年终奖。维德源物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许亚琴非因公致伤，属于老年性基础病；本案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且许亚琴3月中旬开始休假，维德源物业公司全额支付工资。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年终奖在性质上是公司根据自身情况自行决定，不能作为劳动者请求支付的依据，关于奖金部分公司没有承诺，对于具体数额未做承诺。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没有第三方审计，维德源物业公司是独立运营的公司，许亚琴作为岗位工作人员具有保密义务，维德源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与工资报酬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公司收费情况是公司内部合法业务，与其他方面没有关系。对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数据上没有加盖公司盖章，且年终奖是公司根据自身情况决定，非法定。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维德源物业公司已实际支付其相应劳务报酬。对证据八，法律不是证据；许亚琴引用的条文主要是对第三方造成损害的赔偿，本案中没有对第三方造成损害。对证据九，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内容显示许亚琴3月12日以后未上班，3月份公司正常支付其工资且超额支付；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说明情况，且是在许亚琴明确告知无私人贵重物品可以打开的情况下，公司才打开柜子，且打开柜子是维德源物业公司的权利。对证据十，3月份的劳务报酬维德源物业公司已经全额且超额支付，双方已于4月份终止合作；上述证据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对许亚琴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许亚琴与维德源物业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许亚琴退休后与维德源物业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维德源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许亚琴2020年4月份工资及2019年度年终奖。关于2020年4月份工资，许亚琴上诉提出其于2020年4月份在休病假，维德源物业公司在其病假期间仍应当支付工资。本院认为，双方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且未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许亚琴于2020年3月12日病休后，未再到维德源物业公司工作，在此情况下，维德源物业公司已于2020年4月1日通知许亚琴双方劳务关系于当日解除，并无不妥。双方劳务关系解除后，许亚琴亦未实际为维德源物业公司提供劳务，故许亚琴要求维德源物业公司支付2020年4月份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度年终奖，因年终奖是否发放以及发放数额问题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管理范畴，且维德源物业公司未曾与许亚琴约定向其支付该年终奖，故许亚琴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亚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许亚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