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锦华，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东，南通市通州区新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映新，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上海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锦华因与被上诉人杜映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21）苏0830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盱眙经济开发区商务会所消防排烟送风系统工程，工程造价100万元，主体至一层付总造价20%，室内安装完毕付总造价50%，消防验收合格一月内付总造价25%，余5%作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工程质保金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退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被上诉人组织工人只完成8%的工程量就退场，导致工程至今仍处于烂尾状态，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完成导致上诉人大量垫资不能收回。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上诉人折价补偿，且有欠条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中途退场给上诉人造成的客观损失，也没有查清欠条系上诉人被胁迫出具，欠条约定的事实与合同约定的事实完全相反，且所有付款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涉案工程只完成工程量的8%，并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已经作废，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等相关条文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杜映新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杜映新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杜锦华支付杜映新工程款、材料款、工资人民币15万元；2、判令杜锦华返还杜映新保证金5万元；3、判令杜锦华支付杜映新以20万元为本金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商业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3日，杜映新（承包单位、乙方）和被告杜锦华（发包单位、甲方）签订一份《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江苏盱眙经济开发区商务会所中的消防排烟送风系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建设。合同第三条“工程造价和付款方式”约定“工程价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整。工程付款方式：合同单项工程主体至一层，付总造价的20%；室内安装完毕，付总造价的50%；经消防检验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总造价的25%；余款5%作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杜锦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杜映新工程质保金50000元”。合同签订后，杜映新进行了施工建设，后中途停工。2011年9月30日，杜锦华给付杜映新工程款10000元，杜映新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1年10月25日，杜锦华转账20000元给杜映新。2018年1月11日，杜锦华出具欠条一张给杜映新，内容为“今有杜锦华所欠杜映新盱眙商务会所工地消防、通风材料款及人工费、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特此以据今欠人：杜锦华2018年1月11日此款在2018年年底先给壹拾万元，还有壹拾万元在2019年付清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杜映新个人并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杜映新就其实际施工部分可以要求杜锦华折价补偿。杜锦华向杜映新出具了欠条，对所欠金额杜映新也予以认可，应认定双方就已完工部分已经结算完毕，杜锦华应给付所欠工程款。杜锦华提出于2011年两次共给付杜映新30000元，并且实际工程量只有80000元左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杜锦华主张实际工程量只有800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次，杜锦华2018年1月11日出具给杜映新的欠条明确了所欠工程款的金额，并且该欠条是在已支付30000元的情况下出具，欠条的文意表述清楚，不存在歧义之处，根据欠条的内容可以确定至2018年1月11日，杜锦华所欠杜映新工程款（含保证金）为200000元。杜锦华还辩称欠条是杜映新逼迫所写，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理由，杜锦华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杜映新另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杜映新主张自2012年计算利息的理由是工程实际停工日期，但对具体的停工时间并未举证证实；其次，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亦可参照适用，杜映新也未举证工程施工的进度。根据现有证据，可参照杜锦华欠条中明确的付款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100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另100000元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杜锦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杜映新工程款、保证金合计20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100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7元，减半收取计2888.5元，由原告杜映新负担500元，被告杜锦华负担2388.5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杜映新并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与上诉人杜锦华之间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对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部分，上诉人以出具欠条的形式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欠条系受胁迫出具，且上诉人也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签订、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及上诉人欠条出具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5元，由上诉人杜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刘玉娟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左嫣茹书记员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