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腾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魏继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芳，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香，女，1964年1月11日生，汉族，中油吉化矿区事业部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吉林市腾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芳，被上诉人王玉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玉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第一部分：王玉香要求腾泰公司返还196,872.5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196,872.5元并非王玉香向腾泰公司支付的，其无权要求返还。本案中，196,872.5元按照王玉香认为系从2015年12月7日的50万元中扣除已经完成的部分而剩余的款项。但该2015年12月7日的50万元收到的是吉林市化建华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的购货款50万元，2015年12月7日王玉香作为华峰公司的业务人员，将该50万元的承兑汇票拿给腾泰公司，腾泰公司将款项进行入账。入账的除了《收据》以外，还有相应《承兑汇票》，《承兑汇票》载明50万元款项系由“吉林市化建华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给“吉林市腾泰实业有限公司”，前手背书人是华峰公司，能够证明腾泰公司收到的款项为华峰公司支付的。即一审认定该50万元系王玉香个人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玉香作为华峰公司业务人员，对腾泰公司具有表见代理作用，其行为均代表公司，如果强调某一行为代表个人，应当与腾泰公司有明确的互相确认，否则腾泰公司不予以认可，其亦无法得到法院的支持。二、腾泰公司与王玉香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玉香无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第一，腾泰公司与华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次庭审中均确认，王玉香仅为华峰公司业务员，其行为均代表公司，腾泰公司与本案王玉香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第二，案涉两公司之间的往来均开具了相应发票，没有针对王玉香个人开过发票，可见腾泰公司与王玉香个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第三，本案《收款收据》收到的款项背书人明确为华峰公司，并非王玉香，能够证明腾泰公司收到的款项为华峰公司所支付，两公司之间有往来，与王玉香个人就本案案涉内容不存在往来；第四，本案《承兑汇票》前手背书人为华峰公司，能够佐证上述观点，并证明款项的实际支付人是华峰公司。因此，王玉香主体不适格，腾泰公司与王玉香之间的往来均代表两公司之间的往来，王玉香不具备诉讼腾泰公司的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三、本案的交易价格应当按照发票开具的交易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就本案而言，2014年11月24日，华峰公司向腾泰公司订购钢材，约定单价为3300元／吨，腾泰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给华峰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500,280元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发票说明》中明确该提前预开具的发票在日后交易中扣减，且该《发票说明》中有华峰公司代表王玉香即本案王玉香的签字确认。腾泰公司陆续供货，华峰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腾泰公司以电子承兑的方式支付了50万元，腾泰公司亦履行了全部的交货义务，华峰公司将5张增值税发票在税务部门核算认证、抵扣税款的行为亦表明其认可发票载明的双方交易的事实情况。交易与王玉香个人无关，系腾泰公司与华峰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本案中腾泰公司举证的华峰公司与腾泰公司的发票、发票说明、付款、发票税务局抵扣清单相互印证，且证据中有本案王玉香本人的签字确认，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华峰公司与腾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认定王玉香个人与腾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认定错误。且双方的交易价格亦应当按照发票开具的单价予以认定。一审中以2017年1月9日的《收货记录》认定单价为1950元／吨属认定有误，该部分价格一方面在2014年11月24日开具的5张发票中已经对单价予以确定为3300元／吨，另一方面腾泰公司与吉林市化建化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开具的发票中亦能够证明在2017年单价已经达到3530元／吨，与市场行情保持一致，交易期间，不存在腾泰公司所称1950元／吨的市场价格，腾泰公司所持收货记录腾泰公司魏艳华仅就数量进行确认，最终双方公司交易价格一直以发票载明价格为准，吉林市化建化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发票进行认证并抵扣能够说明其再次确认了与腾泰公司之间的交易。四、本案中利息部分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腾泰公司与王玉香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项系腾泰公司与华峰公司往来款，王玉香要求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其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且，判决中利息上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就本案出发，一审认定的每吨1950元远远低于腾泰公司的采购成本，现又判令腾泰公司承担高额利息显然违背公平原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违约利息罚息的规定前提是买受人逾期付款，出卖人向买受人来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适用。本案首先是钱款本身性质有争议，款项是华峰公司支付的，其次腾泰公司为出卖方，不适用该条规定。第二部分：本案事实认定、证据采信、适用法律以及诉讼程序中有误的部分。一、证据采信及诉讼程序部分。本案中，关于腾泰公司提出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论是本案还是另案王玉香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在本案一审中均未得到认可。而就王玉香提出的证据，伪造情况明显，且腾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在王玉香均存在异议且提出了证据本身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对王玉香的证据均予以认定，无认定的事实基础，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部分。1.一审民事判决事实部分称：2015年12月7日，腾泰公司向王玉香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玉香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50万元，属查明事实有误且有遗漏。一方面，该票据上明确了，背书人为华峰公司，即款项为华峰公司给付腾泰公司，并非王玉香本人支付；另一方面，王玉香为该公司员工，腾泰公司出具的收条对象，为华峰公司，并非王玉香个人。2.2015年12月8日，魏玉兰向王玉香出具的收条，载明汇票号、供货量256吨，锁定价格1950吨及相关内容，属查明事实有误。首先，腾泰公司没有给王玉香出具任何材料，“吉林市腾泰实业有限公司”字迹明显浮在“印章”之上，显然整个内容是后添加在纸张上的，该材料系伪造；其次，关于锁定价格亦不可能发生，因当时进货价格已为3000余元，腾泰公司不会签订1950元每吨的供货价格；最后，从王玉香提供的2016年4月11日录音可以明确，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材料，其现在所持该份证据与其录音存在明显矛盾，与其提供的的谈话内容不符。在这种情况下，对该收条腾泰公司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本应当准许，但其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对于原判决应当予以撤销。3.关于2016年3月20日、2016年4月8日以及2017年6月14日书证以及其自认的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4日交付钢材100吨，均与事实情况不符。认定上述内容的证据系王玉香伪造，王玉香在庭审中（庭审笔录第10页）自认，其所谓的魏玉兰于2016年11月离职，但其举证的收货记录形成于2017年1月9日，该时间按照王玉香所述，魏玉兰已经离职，那么又怎么会在收货记录中给王玉香方签字，证据本身都是矛盾的，显然是为了诉讼而伪造的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腾泰公司与华峰公司之间一直是供货、发票穿插的交易形式，没有收货记录，该收货记录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案涉钢材王玉香称为265吨，其中100吨未供货，100吨以其“自认”的方式称王玉香进行了供货，显然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客观证据支撑，其自己举证的两次收货单上均为有零头的“供货”，而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4日却为100吨，显然不符合钢材市场的交易习惯。经腾泰公司查询自己的进货，2017年向华峰公司供货时，重量为103.47吨，也不是王玉香所称的100吨。4.从案涉录音本身内容出发，能够看出一直在商讨过程中，而且没有商讨结果，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而且王玉香自己陈述的话中也能够看出，她没有任何书面的材料，那么，本次庭审中提交的材料可见全部是伪造，也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王玉香对于腾泰公司而言，始终代表的是华峰公司，不是其个人，腾泰公司与华峰公司之间的结算，均以开具的发票为准。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王玉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腾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王玉香与腾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依据单一证据，而是综合王玉香一审时提供的承兑汇票《收据》《预交五十万定钢材收货记录》《付货清单》、光盘及录音、《定货说明》等一系列证据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从各份书面证据记载的内容来看，不仅可以证实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能够还原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王玉香作为一审原告完全的、无瑕疵的履行了举证责任，各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要求。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并适用法律无任何错误之处。第二，腾泰公司对双方不存在书面买卖合同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双方已经签订了法律意义上的“书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合同书、信件、电报、电传、传真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以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书面形式”，结合本案，依据双方共同签字并盖章确认的《预交五十万定钢材收货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书面买卖合同，且对每吨钢材的单价及履行情况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由此可见，腾泰公司对“书面合同”的理解仅限于字面，过于狭隘。第三，腾泰公司关于钢材款应当按照腾泰公司进货的开发票价格计算与腾泰公司称与王玉香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两个上诉理由本身就自相矛盾。既然腾泰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何来合同价款计算一说？由此可见，腾泰公司对本案真实情况心知肚明，本次上诉系恶意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第四，腾泰公司主张应当按照腾泰公司进货价格与王玉香结算钢材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其主张与王玉香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通过王玉香一审时所举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买卖钢材的单价。腾泰公司之所以如此抗辩并作为其上诉理由的真实原因并非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在其与王玉香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钢材价格处于低谷，但在其陆续供货时钢材价格便一路走高，作为经销商的腾泰公司如继续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将有可能造成亏损。但这一市场行情变化属于“商业风险”，作为常年经销钢材的腾泰公司应当有所预估，且腾泰公司进货价格的变化并不是腾泰公司不履行合同的法定事由。如果腾泰公司认为钢材价格波动幅度超出了“商业风险”的范围，并满足了“情势变更”的法定要件，腾泰公司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提出协商，协商不成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完全没有必要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方式推诿抵赖。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王玉香的合法权益。王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玉香与腾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腾泰公司立即返还王玉香合同款196,872.50元及利息（以196,872.5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9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3.案件受理费2169及保全费1770元，由腾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泰公司收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载明金额为500,000元，2015年12月7日，腾泰公司向王玉香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玉香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壹张，金额伍拾万元整”。2015年12月8日，魏玉兰向王玉香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吉林市腾泰实业有限公司收到王玉香购买钢材款伍拾万元整（承兑汇票票号：）双方锁定价格每吨1950元／斤（含运费、检斤），供货量256吨，供货规格时间按王玉香需求提供。”2016年3月20日，魏玉兰向王玉香出具付款清单，载明：“购货单位王姐（王玉香），热板5.75ml／500×8.057×1950……”2016年4月8日，魏玉兰向王玉香出具付款清单，载明：“购货单位：王姐（王玉香）热板×29,447×1950=57,408”，2017年1月9日，腾泰公司的经理魏艳辉签字确认的《预交五十万定钢材收货记录》载明：“……单价1950元／吨检斤……4月8日……总量剩余（kg）：200,960.26……收料人签字确认：王玉香，供料人签字确认：吉林市腾泰实业有限公司魏玉兰……”王玉香当庭自认，腾泰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向王玉香交付钢材100吨，至今尚余100,960.26千克钢材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2017年1月9日，腾泰公司向王玉香出具《预交五十万定钢材收货记录》，双方约定“单价1950元/吨检斤”“4月8日……总量剩余（kg）：200,960.26”，故王玉香与腾泰公司就买卖钢材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预交五十万定钢材收货记录》真实有效，王玉香与腾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本案中，2015年12月7日，腾泰公司向王玉香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玉香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壹张，金额伍拾万元整。”2017年1月9日，腾泰公司向王玉香出具《预交五十万定钢材收货记录》中载明“4月8日……总量剩余（kg）：200960.26”，王玉香于2015年12月7日向腾泰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而腾泰公司未完成剩余100960.26公斤钢材的交货义务，故对于王玉香请求解除与腾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到50%”。因腾泰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后至今未履行交付剩余100960.26千克钢材的交货义务，故对于王玉香要求返还合同款196,872.50元（100960.26千克×1.95元）并以196,872.5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5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王玉香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腾泰公司认为王玉香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辩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王玉香于2018年7月12日起诉，后于2018年10月10日撤诉，于2020年12月1日提起本次告诉，法院应当受理，故对腾泰公司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对于腾泰公司认为王玉香的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本案中，王玉香于2018年7月12日起诉，故诉讼时效于2018年7月12日中断，自中断之日起未超过三年，王玉香提起本次告诉，故王玉香的告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腾泰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对于腾泰公司认为：1.我公司与王玉香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我公司履行了与华峰公司之间的全部买卖合同义务，不存在未履行的部分；3.王玉香陈述的购买价格远低于市场进货价，与事实不符的辩解，同时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收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发票说明，对于其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因系腾泰公司单方面形成，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待证问题，对于其中的收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发票说明，亦无法证明待证问题，故法院对腾泰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腾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辩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腾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王玉香钢材款196,872.50元及利息（以196,872.5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5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王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9元，保全费1770元，由腾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腾泰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2月14日，腾泰公司为华峰公司开具的《发票》3份。华峰公司2017年3月的发票抵扣《认证结果清单》，一份。2.2014年7月18日发票10份、2014年7月24日发票4份。王玉香提交证据：2014年、2015年银行流水、银行存款信息及明细打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均在一审诉讼中即已经存在，但双方均未按法定程序举证，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玉香与腾泰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腾泰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已经收到王玉香交付的50万元金额的承兑汇票，虽腾泰公司主张收到的款项为案外人华峰公司购买钢材的款项，但案外人华峰公司已经出具付款说明证明该笔款项系王玉香个人购买钢材货款，并非该公司的钢材款，故腾泰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如腾泰公司认为其将该笔款项在记账时与华峰公司购货款混淆，其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腾泰公司申请对收条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阐述认定案件事实并非必须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腾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吉林市腾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