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9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黄永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玲，四川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磊，四川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阴市XX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华阴市。法定代表人：李欢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永，陕西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伟智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党长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陕西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婷，陕西科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阴市XX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被上诉人陕西伟智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智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8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宝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华建公司、伟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合理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宝鑫公司与同类案件的其他原告进行区别对待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二、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宝鑫公司获取的招标文件来源以及投标保证金数额要求不明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宝鑫公司支付的40万元投标保证金，除投标函中载明的10万元，其余的30万元不是投标保证金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因伟智公司向宝鑫公司出具的10万元收据，便认定宝鑫公司支付的同一笔款项中其他30万元不是投标保证金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宝鑫公司未记载于投标函的30万元不属于投标保证金，从而认定该30万元所承载的法律关系不是招投标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三、鉴于一审法院以上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进而对宝鑫公司和华建公司、伟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认定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四、为维护宝鑫公司合法权益，以及法律的严肃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华建公司答辩称：宝鑫公司超出招标文件要求返还所谓的“招标保证金”，属于宝鑫公司与伟智公司之间的私自行为，与华建公司无关。该案事实与（2020）陕01民终10564号和（2020）陕01民终10590号，二案并不一致，首先，该二案一审华建公司未出庭，二审伟智公司均未出庭，未向法庭澄清事实。且该二案的原告均未在华阴市招标办实际投标出具相关文书材料，而宝鑫公司实际参与投标，并且明知投标文件中规定投保保证金仅为10万元，盖章明确认可招标保证金为10万元，却在本案中以转款时备注为“招标保证金”主张给伟智公司转款超出部分也属于本案的招标保证金，对此华建公司也应负责，理由不能成立。伟智公司对宝鑫公司超出部分认定为借款，对此有凭证备注相印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伟智公司答辩称：同华建公司的答辩意见。40万元中除了1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外，剩余30万元为宝鑫公司向伟智公司的借款，伟智公司也愿意继续清偿该笔借款。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宝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 1、判令华建公司、伟智公司退还宝鑫公司投标保证金300000元; 2、判令华建公司、伟智公司向宝鑫公司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及“资金占用利息”至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利息金额20461.51元(详见《保证金利息计算表》); 3、判令华建公司、伟智公司承担本案合理的诉讼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华建公司作为招标人、伟智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在陕西采购与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就华阴市中心城区棚户区XX村XX小区项目（招标编号：WZZB2018267）对外公开招标，招标公告记载招标文件获取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09时至10月19日17时，招标文件获取方式为华阴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有形市场，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14时30分，递交方式为纸质文件递交。开标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14时30分。宝鑫公司及华建公示均向法庭提交了涉案项目的招标文件，原告提交的文件记载招标保证金为400000元，华建公司提交的文件记载招标保证金为100000元，两份招标文件的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原告称招标文件系伟智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但因时间较长，发件人的姓名无法核实，邮箱邮件的发送记录已经被删除。伟智公司表示会向参与投标的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招标文件，因伟智公司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具体何人发送邮件，投标公司人员前往现场交纳报名费同时领取纸质版招标文件。2018年10月25日，宝鑫公司向伟智公司转账400000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华阴市西岳庙周边棚户区XX村XX小区保证金”。2018年11月1日，伟智公司向宝鑫公司开具了收到宝鑫公司涉案项目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11月12日，宝鑫公司向华建公司提交《招标函》，函件记载原告已仔细研究了华阴市西岳庙周边棚户区XX村XX小区项目施工招标文件的全部内容，愿意以57467436.91元的投标总报价，工期400日历天，按照合同约定实施和完成承包工程，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承诺在招标有效期内，不修改、撤销招标文件。随同本招标函提交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陕西采购与招标网公示了亭子村项目的中标候选人，原告未中标。2019年7月29日，伟智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0元，XX庙XX户区改造WZZB2018267保证金”。伟智公司表示400000元中仅有100000元系涉案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剩余300000元系伟智公司向宝鑫公司的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300000元款项性质。原告称400000元均系投标保证金，伟智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收取400000元保证金的法律后果应由华建公司承担，要求华建公司及伟智公司共同退还剩余投标保证金。首先，原告提交了投标保证金金额为400000元的招标文件，伟智公司及华建公司对该文件均不予认可，原告称该文件系伟智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份文件来源于伟智公司，故不能依据该份文件认定涉案项目投标保证金为400000元；其次，原告在其向华建公司提交的《招标函》中，自行记载投标保证金为100000元，2018年11月1日伟智公司向原告开具的涉案项目投标保证金收款收据记载金额亦为100000元；再次，虽然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向伟智公司转账400000元时用途为投标保证金，但该用途系原告自行备注，伟智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并备注用途为退还涉案项目保证金。综上，原告称400000元均系保证金，但提交的招标文件来源无法核实，原告在投标函中又自认投标保证金为100000元，伟智公司向其开具的保证金收款收据亦为100000元，通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综合审查判断，不能认定剩余300000元系涉案招投标法律关系中的保证金。原告坚持按照返还投标保证金主张权利，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7元、保全费20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均由原告承担（原告已预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宝鑫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书和莲湖区人民法院（2021）陕0104执290号执行结案通知书。欲证明：宝鑫公司所获得的招标文件来自伟智公司，该招标文件载明了招标保证金为40万元，招标意向人向招标代理人支付了40万元投标保证金，双方的招标保证合同已经生效，后在投标人未中标的情况下，招标人和招标代理人应当向投标人退还相应保证金及利息。华建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案例参照性不强，不完全一致，与本案事实并不完全相同。伟智公司质证：同华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300000元款项性质。宝鑫公司上诉主张400000元均系投标保证金，伟智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收取400000元保证金的法律后果应由华建公司承担，要求华建公司及伟智公司共同退还剩余投标保证金。宝鑫公司在其向华建公司提交的《招标函》中，自行记载投标保证金为100000元，2018年11月1日伟智公司向宝鑫公司开具的涉案项目投标保证金收款收据记载金额亦为100000元；虽然2018年10月25日宝鑫公司向伟智公司转账400000元时用途为投标保证金，但该用途系宝鑫公司自行备注，伟智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宝鑫公司转账100000元并备注用途为退还涉案项目保证金。综上，宝鑫公司上诉称400000元均系保证金，但提交的招标文件来源无法核实，宝鑫公司在投标函中又自认投标保证金为100000元，伟智公司向其开具的保证金收款收据亦为100000元，通过对宝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综合审查判断，不能认定剩余300000元系涉案招投标法律关系中的保证金。故对宝鑫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宝鑫公司可另案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7元 (宝鑫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