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波，女，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准，黑龙江珍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婷婷装卸服务队，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沙河子镇客运站南十米路东诚信商品楼对面。经营者：许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梁权，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梁权，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旭东南街15号16栋。法定代表人：王同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新，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处职员，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何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五常市婷婷装卸服务队（以下简称婷婷装卸队）、马超、黑龙江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准，被上诉人马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梁权,婷婷装卸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梁权，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婷婷装卸队、马超、顺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82,500元，返还承包费及保证金185,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婷婷装卸队、马超、顺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超及婷婷装卸队在一审答辩中已自认违约，及自认需要对帐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审阅完整的聊天记录的情况下,断章取义认定是何海波提出不干,双方同意解除协议，马超不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中第3页马超及婷婷装卸队答辩第4点称，诉讼请求数额需对账后才能确定，违约金数额畸高，请求调整。违约金畸高及请求法院调整的前提是存在违约行为，说明马超及婷婷装卸队自认其已构成违约，否则不会要求调整违约金。同时马超和何海波之间账目的确不清晰,案涉的24万元的确需要对账后才能确定是佣金，还是最终双方结算的钱。一审法院不查清这24万到底是结算的钱还是佣金，就在审理查明部分确认马超自述24万元是承包费用、保证金、佣金有失偏颇。2.一审判决第12页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20年5月12日，双方通过微信语音商讨是否继续合作，上午10时6分何海波表示:“我确定不干了，你就把钱都给我结了就完事了”，然后双方继续就解决问题进行磋商，当日11时58分马超向何海波发送一份文档。一审法院这样认定事实是跳跃性的，完全忽略了何海波说完这样的话后，马超发解除协议前，中间马超的微信记录。马超说让何海波继续履行合同，随后给何海波发的协议。何海波未在协议上签字。至此，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履行合同还是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怎么就认定该行为是双方达成了解除《雇用协议》一致的意思表示!3.何海波虽未拒收24万元,但其用行为拒绝办理交接，证明了她不同意解除协议的事实。二、默示推定有严格适用标准，一审法院不能以马超微信转给何海波24万元过程中，何海波未拒收，就认定何海波以默示的方式同意与马超进行清算。沉默只有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马超欠何海波佣金，当马超在微信上转账给何海波丈夫时，何海波丈夫没有理由不接受转账。试问当欠款人欠你50万,给你发解除协议说给你30万两清了，你未置可否的收了这30万，就视为默示同意接受吗?三、协议中写的是合作费用和保证金，合作费指的是佣金?还是佣金和承包费?一审法院未查清。一审法院认为何海波虽举证证明曾向马超要求结算佣金(本院认为14页倒数10行)，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佣金具体数额，何海波经营顺丰公司工作，不可能不知道佣金数额。一审法院的这段论证完全是推断性的,有争议的，何海波工作时间长就一定能说明她必然知道佣金数额吗?何海波如果清楚知道佣金数额,还申请法院调取有什么意义?既然一审法院也提到佣金数额与本案有关，在何海波提出申请后为何不允许，难道一审法院也是在默示的承认自己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在未调取顺丰公司每月实际支付给马超佣金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仅凭马超一面之词认定佣金为55,000元，属于事实认定无依据。未允许何海波调取佣金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中(判决书第12页）认定马超支付给何海波的24万元中,其中的55,000元支付的是佣金，而何海波称马超给付的24万元全部是佣金，对于佣金的数额有争议，在马超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依据就认定马超所说的佣金数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佣金数额的情况下，只单方面采信马超的自述，不听信何海波的自述。一审法院认为佣金的数额不属于法院审理范畴,何海波的诉讼请求中不包含佣金,所以何海波调取佣金的请求不予允许。但本案需要查明马超支付给何海波的24万元具体是什么钱,涉案的24万元到底全部是佣金，还是马超自认的只有55,000元是佣金。在何海波无能力调取该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又是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何海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却不被允许，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马超、婷婷装卸队辩称，一、马超以及婷婷装卸队在一审答辩状表述为即便马超、装卸队违约成立，语句带有假设前提，根本不是对违约行为的自认。何海波是歪曲马超、婷婷装卸队的答辩意见。二、何海波称其没有与马超、婷婷装卸队一致达成解除《雇佣协议》的意思表示是虚假陈述。马超与何海波的聊天记录中称“你就24万整一分钱别欠我的”、“二十三万七，但是我俩就凑24万整，你也别欠我俩的了，这绝对不能干了也完了”、何海波称“没事儿，你要是说怕我欠你，怕这怕那的…有事找我都好使…”、“我俩不干了，这会真不干了，然后我俩是不带差你的”，以上聊天记录系何海波于5月11日主动与马超磋商，欲以24万元全款作为清算款第一次解决双方《雇佣协议》中的约定的合作。马超与何海波的聊天记录马超称“你说24万，这个数，既然你说出来了，我马超啥说的都没有，我就同意”以及马超称“24万这个数我接受”，以上聊天记录证明了马超同意何海波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聊天记录第48页倒数第一段何海波称“但是这个24万指定是全款…，你就是第一次给我全结了就完事了”，但是这会我不干了，我确定是不干了，你就把钱都给我结了就完事了”可以证明何海波解除《雇佣协议》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根据聊天记录第61页文件、第62页第一段马超称“你看看协议，有啥问题，月底交接之前，我把钱款给您，你负责配合把滞留件都给我整完……我认可就按照你说的，24万我一分我不差你”、第64页第3段马超称“好嘞大姐，完了我刚才给大哥打电话也说了，咱就站好了最后一班岗，咱就给他坚持过去，正好这个事截至到25号整完得了”以及第64页第5段何海波回答“好”、第65页第3段马超称“…我也说基本上没啥说的了，我说就我姐俩，就是月底把钱一找，我差久别的，事就应该就没有”以及第65页倒数第一段何海波称“嗯嗯，我也说就是差点钱了，没别的”、第66页倒数第一段马超称“……但是最后我说大姐让了我也让了，咱就互相达成一致，我说我俩没啥说的……我说到月底我俩交接的时候一找，把这个钱整利索就别的啥事都没有，我跟他这么说的”以及第66页倒数第3段何海波称“嗯嗯，我也说就是差点钱了，没别的”。以上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就解除《雇佣协议》完全达成一致，同时根据马超提供的流水，马超已经完全向何海波履行完毕微信聊天中约定的给付义务，何海波在上诉状中陈述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是严重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何海波明确不再继续经营顺丰速度业务，要求马超为其结算，并达成了解除《雇佣协议》的一致意思表示正确。三、双方解除合同的清算款为24万元，非常清楚明确。同时，何海波在上诉状中承认既然收了清算款，其又用行为拒绝办理交接，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4万元解除清算款为何海波在聊天记录第27页中可以体现出，是其自己提出的清算款数额为24万元，并非马超提出的，并且在马超支付过24万元后，何海波也并未表示任何异议，其用自己的行为接受了清算款。四、何海波与马超、婷婷装卸队三方签订的《雇佣协议》违反《邮政法》第51条，应属无效合同，马超有权要求其返还基于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顺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清晰，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且本案为合同纠纷，要求顺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何海波的上诉请求。何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婷婷装卸队和马超返还承包费16.5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合计18.5万元；2.婷婷装卸队和马超承担违约金8.25万元；3.顺丰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婷婷装卸队、马超、顺丰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丰公司将其在沙河子镇、冲河镇的区域代理权委托婷婷装卸队经营，双方签订了《区域代理服务合同》。婷婷装卸队的负责人许婷婷委托马超实际经营，何海波与婷婷装卸队之间原为雇佣关系，后马超及婷婷装卸队将顺丰公司沙河子镇的区域代理权转委托给何海波经营，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雇佣协议》。《区域代理服务合同》对合作条件（依法设立、取得个体工商户或组织等其他主体）、履约保证金、委托代理事项范围、双方权利义务、违约条款（其中包括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将甲方委托经营的业务再委托或转让他人经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雇佣协议》约定：婷婷装卸队雇佣何海波从事沙河子镇全境范围的顺丰公司工作，何海波需按照顺丰公司的规定展开经营，从事收派作业、尽量上门收派、不许形象素质差、辱骂殴打客户、如婷婷装卸队通知整改，拒不整改的，保证金及承包费不予退还，何海波经营相关的费用需自行承担，婷婷装卸队无故取消合作，需返还何海波全部合同金额及合同金额50%的赔偿，如何海波无故取消合作，所交保证金及佣金不予退还，合作期限3年（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协议到期前三个月商讨是否继续合作，双方以承包形式在当地经营顺丰公司的一切业务，每年承包费55,000元，何海波一次性交齐三年承包费共计16.5万元及风险保证金2万元，顺丰公司下发的佣金归何海波所有。何海波如约支付了上述金额。何海波在经营过程中，马超与何海波多次因顺丰公司的考核服务标准及佣金的支付问题发生意见不一致。2020年5月12日，双方通过微信语音商讨是否继续合作，上午10时6分何海波表示“我确定不干了，你就把钱都给我结了就完事了”，然后双方继续就解约问题进行磋商，当日11时58分马超通过微信向何海波发送一份文档，名为《协议》，协议内容：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同意自2020年6月1日起解除合作关系，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合作费用和保证金共计240,000元整，双方再无经济纠纷，双方约定2019年5月31日交接，交接时甲方需将钱款给付完毕，乙方收到钱款出字为据。何海波通过微信阅读了该文档之后并未明示表示是否同意。马超分别于2020年5月24日、2020年5月26日，通过银行卡向何海波丈夫林子玉的账户内转账合计200,000元，2020年5月30日，马超通过银行卡向林子玉的账户内转账40,000元。何海波对丈夫林子玉代收上述款项的行为予以认可，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何海波没有就款项的性质表示异议。2020年5月31日，马超和何海波并未办理交接。庭审中，马超称支付给何海波的240,000元中，185,000元是解除《雇佣协议》返还何海波的承包费及保证金（承包费55,000元/年×3年+保证金20,000元），另外55,000元支付的是佣金。一审法院认为，马超作为婷婷装卸队的实际经营人，其在与何海波交谈过程中，商讨的关于顺丰公司的内容，能够代表婷婷装卸队。通读《雇佣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名为“雇佣协议”实际上是一份“转包协议”，即婷婷装卸队与马超将顺丰公司业务沙河子镇全境的代理经营权转包给何海波，因此本案中，婷婷装卸队、马超与何海波之间的关系是转包与合作的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该协议中关于约束婷婷装卸队、马超及何海波的合作方面的内容有效。庭审通过双方的举证，马超与何海波之间的合作往来均是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故可以认定通过微信聊天及语音翻译形成约定，是双方的交往惯例。何海波实际经营沙河子镇顺丰公司业务一年，马超与何海波在其经营是否符合约定和规定的问题上认识不一致，双方进行磋商过程中，何海波明确表示不想再继续经营顺丰公司的业务，要求马超为其进行结算，马超一小时后发给何海波的文档中书写了解约及支付结算款的事宜，该行为应视为双方达成了解除《雇佣协议》的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雇佣协议》的解除不存在任何一方无故解约的违约行为，何海波要求婷婷装卸队和马超支付违约金82,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并未签订该文档的纸质版，何海波未在聊天记录中表示同意该协议内容，但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看见该文档之后明示表示反对，庭审中何海波将该文档的打印件作为证据举示并称其不同意该协议的内容，可以判断何海波自2020年5月12日起便知道，如果马超向自己支付240,000元，则该款项便是协议中的解约清算款，马超在陆续支付该240,000元的过程中，何海波并未表示异议，是其以默示的方式表示接受该240,000元的清算款的行为。何海波举示的证据中只能证明自己曾经向马超要求结算佣金，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佣金的具体数额，何海波经营顺丰公司一年，在此之前也为婷婷装卸队工作，从事顺丰公司工作，不可能不知道其收派快递之后每件应当得到的佣金是多少，也应当知道自己具体的工作量及佣金总额，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并未对佣金的具体数额进行确定，故该240,000元是马超为之结算的佣金的陈述没有法律依据。况且，解约协议中却明示的表示退还的是合作费用和保证金，故何海波要求婷婷装卸队和马超返还165,000元承包费及2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海波虽然经营沙河子镇的顺丰公司业务，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何海波与顺丰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雇佣协议》的内容不约束顺丰公司，《区域代理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适用于何海波。何海波在与婷婷装卸队签订《雇佣协议》时，仅知道婷婷装卸队拥有代理权，却未核实婷婷装卸队的代理权限，未考虑婷婷装卸队是否有权转包，其自身存在过错，因此，何海波要求顺丰公司对承包费、保证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何海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何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海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证据一、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18日何海波与马超的微信聊天记录51页。证明：何海波在与马超合作过程中，马超经常存在欠付佣金的事实，何海波为确保自己的权益在2019年5月与马超签订了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合作雇佣协议，确保马超要每月按照顺丰公司支付佣金的时间向何海波提交账单，将佣金数额全部支付给何海波。证据二、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24日何海波与马超微信聊天记录122页。证明：马超单方面以何海波工作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收回顺丰业务的经营权，何海波在马超拖欠佣金未给付的情况下，气愤的提出不干了，但马超后又提出不同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又要求何海波继续履行合同，微信聊天中从未说过24万元是与何海波的结算款，马超在微信聊天中提到的也都是佣金，何海波在微信聊天中未同意解除雇佣协议。马超与婷婷装卸队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也证明了何海波存在违约的事实及KPI不达标。何海波想要证明的问题都是通过片断性、跳跃性截取的对其有利的推断。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综观何海波与马超的聊天记录可知，24万元是何海波主动提出的合同清算款，并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只要24万元给了，就完事了，即相当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止。也可以证明何海波是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雇佣协议，同时马超在聊天记录中曾明确表示何海波可以继续承包沙河子镇的顺丰快递业务，也可以解除合同，但何海波明确表示要解除合同。顺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马超、婷婷装卸队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何海波举示的证据一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争议的雇佣协议是否解除、马超已支付的24万元是佣金还是解除协议的结算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何海波举示的证据二应结合马超在一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完整地体现双方解除合同的磋商过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份，何海波在与马超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到要求马超支付全款24万元问题。5月11日“老弟啊，我问林子玉了，我俩就定下来了，你就24万整就一分钱别欠我的”，“我俩也不说的，这那的非得差那15000块钱咋地啦？你就24万就给我俩就是说的全款我俩，大家在这儿呢，有啥事你找我，我能说跑了颠了的，我家讲的是信誉，这些年我也没给你这个那个过，我俩这会儿着急使钱，当时我给你拔了是85000块钱干钱吧，你欠了我是10万”“二十三万七，但是我俩就凑个整24万，你也别欠我俩的了，这绝对不能干了也完了”5月12日“我估计那是这个24万吧，少不了不是说姐不给面子，这些年姐都没给你俩这那较真，就必须得给我必须一分钱不能差咋地，这你招呼给我二十三万七，我要二十四万三千两千的，我感觉你不能跟我这那的，我也没跟你这，那我没说非得十万一分少不了这那的”“我这一算账啊，哎呀妈呀，别提了，啥也不说了，反正说的就是说的姐，这回就一直挺坚决的，就是24万你必须全给我……”“但是这个24万指定是全款……”。马超在一审答辩中提出“被答辩人应对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答辩人转给被答辩人的20万元属于佣金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即便答辩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当进行详细对账后，确定佣金数额，进而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雇佣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何海波与马超在履行《雇佣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何海波明确提出不再继续经营顺丰业务，要求马超为其进行结算，全款为24万元，系解除《雇佣协议》的意思表示，在此过程中马超虽然曾经不同意解除协议，要求何海波继续履行，但最终同意了何海波解除合同的请求，而何海波始终坚持解除合同，马超给付全款24万元。从解约的磋商过程看双方已经达成解除《雇佣协议》的一致意思表示，该协议已经解除，且其后马超已经将24万元交付给何海波，何海波亦接受。何海波上诉主张其收到的24万元是马超给付的佣金，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从双方当事人磋商过程看何海波始终称24万元是全款，可以说明该款是双方对解除合同后果即清算款的约定，故何海波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何海波上诉称马超在一审答辩中自认违约及自认需要对账的问题，因马超在答辩中表述为即便马超、婷婷装卸队违约，而不是确切地承认违约，故何海波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一审法院应否为何海波调取其经营期间顺丰公司给马超下发佣金问题。因何海波没有证据证明马超支付的24万元款项的性质全部是佣金，从何海波和马超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而可以证明此24万元为双方经协商解除协议后的全部清算款，这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均应受其约束。因此何海波调取佣金的申请已没有必要，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何海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芳 芳审判员 唐 新 元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