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伊东工业园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霍庆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该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北路133号。 法定代表人：吴仁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花，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402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联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向郝世文支付的工程款，系履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伊县民初字第2445号民事调解书中，昌吉市天汇水电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篮球场项目工程款，与本案华联公司无任何关系。华联公司未向郝世文出具过任何授权，要求郝世文向庆华公司索要款项，故一审判决推定华联公司积极索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证人马有胜与郝世文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现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证人以及华联公司未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其向庆华公司索款的书面证明。3.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20日竣工，2011年6月29日验收完毕，华联公司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长达9年未向其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仅凭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华联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 华联公司辩称，1.庆华公司向郝世文支付的款项，不是庆华公司在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而是其向庆华公司索款后才进行支付的。2.郝世文挂靠华联公司，也挂靠天汇公司。马有胜挂靠天汇公司。马有胜与郝世文挂靠公司进行庆华公司工程施工的内容没有重合。马有胜与郝世文均是庆华公司不同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马有胜清楚郝世文索款的事实，其证人证言真实有效。生效民事调解书是天汇公司与庆华公司达成的，该工程起诉的实际施工人是马有胜。马有胜起诉时，将郝世文挂靠在天汇公司名下施工的部分工程也一并调解了。庆华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调解书之外剩余的工程款。故该部分工程款也是郝世文向庆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以及以天汇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款时，庆华公司才支付的，所以诉讼时效中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庆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06,666.29元；二、判令庆华公司赔偿其损失192,383元，并承担自2020年12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5‰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7日，华联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庆华公司将其厂前区人行道工程发包给华联公司施工。包工包料固定价397,624.79元，工期为2011年4月7日至2011年5月20日。后华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庆华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将工程款核减为396,666.29元。至今庆华公司尚未支付该工程款。郝世文为华联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庆华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曾向郝世文支付过“生活、篮球场、地坪”工程款100,000元（另案）。证人马有胜证实，其与郝世文每年都要向庆华公司索要工程款。2011年8月19日，华联公司施工了庆华公司正大门两侧人行道路砖返工铺设工程。该工程的前期施工原由河北天昕公司施工，后由于质量问题需要返工。考虑到华联公司正在施工相近内容，此工程由华联公司代为施工，并由庆华公司现场工程师贾文地注明：“该费用从河北天昕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郝世文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华联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郝世文作为个人并无施工资质，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华联公司也已竣工结算完毕，故庆华公司应向华联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庆华公司需支付华联公司工程款396,666.29元。华联公司当庭追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额外10,000元工程款。该工程款属于案涉合同结算完毕后新增加的工程，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工程，对此诉讼请求不予审涉，华联公司可另行诉讼处理。关于诉讼时效。因证人马有胜已证实其与郝世文每年都会索款，且庆华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向郝世文支付过一笔工程款，虽与本案案涉合同无关，但可以推定华联公司始终在积极索要欠款，并无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庆华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华联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因庆华公司拖延支付，故此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但利息的本金应以396,666.29元计算。华联公司主张年利率4%，未超过法定限度，予以支持。工程于2012年6月27日竣工验收完毕，故利息起算点应为2012年6月27日。故庆华公司应支付自2012年6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34,866.54元（396,666.29元×4%÷12×102）。12月20日至庆华公司实际付清工程款之间的利息，华联公司主张的5‰超出法定限度，不予支持，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96,666.29元；二、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34,866.54元；三、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20年12月21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为止的利息，利息以396,666.29元为本金计算，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付款利率；四、驳回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0.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45.25元，由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4.25元，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81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讼时效问题。 郝世文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挂靠华联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27日竣工验收并结算后，庆华公司一直未能支付所欠付的396,666.29元工程款。因庆华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向郝世文支付过一笔10万元工程款，结合马有胜陈述其与郝世文每年向庆华公司索款的证人证言，一审判决认定华联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庆华公司抗辩主张其向郝世文支付的工程款，系庆华公司履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伊县民初字第2445号民事调解书中应支付给天汇公司篮球场项目工程款等理由。本院认为，上述民事调解书中并无涉及郝世文权利义务的内容，且庆华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向郝世文支付10万元的付款审批单中，虽载明系支付篮球场项目，但该审批单中还载明了“发票已开具396,666.29元”的内容，该396,666.29元与本案欠款本金数额一致。对此，庆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并作出合理解释。据此，一审法院从高度盖然性原则出发，认定华联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庆华公司该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5.00元，由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欣 审判员 王  帷  嘉 审判员 阿丽米努克尤木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魏  嘉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