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7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春都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孙勇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珍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阳豫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城人民路南中诚商贸综合楼东楼三单元四楼南门。法定代表人田向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钢，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虎，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汝阳豫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强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1）豫71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七局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质量保证金238634.62元及利息（以238634.6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质量保证金不符合支付条件。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三条质量保证金交付与返还13.2规定：按合同价款总额的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业主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若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返修……案涉工程新建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土建工程至今未经业主验收合格，业主未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上诉人，按照合同规定，质量保证金尚不能支付。其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至今未经业主验收合格，即使按照工程通车时间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最少两年的质保期，工程质量保修期也未到。二、质量保证金283716.71元部分的利息没有依据。首先，按上述合同规定，甲方不计利息将质量保证金返还乙方，合同中已经明确规定返还质量保证金时不应支付利息。其次，工程质量保修期还未到。第三，《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发包人应当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保证金预留、返还等内容，并与承包人在合同条款中对涉及保证金的下列事项进行约定：……（三）保证金是否计付利息，如计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由此可见，在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不计付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本案即使支付质量保证金部分的利息，也应当从本案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质量保证金283716.71元及利息没有依据，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豫强劳务公司辩称，案涉项目原来叫蒙华铁路，后来改称为浩吉铁路，2019年8月17日就已经试运行了，并于同年9月28日正式通车运行。上诉人上诉称按照合同约定竣工之后核算，那么上诉人作为甲方与业主什么时候结算及核算，我们是不清楚的。按照最高法的司法解释，已经投入运行的，试运行之日就属于竣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豫强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局一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83716.71元及利息损失，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豫强劳务公司与七局一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七局一公司将新建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浩吉铁路）土建工程下庄特大桥钻孔桩工程劳务分包给豫强劳务公司，施工地点为河南省灵宝市阳店镇，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实行按月结算。在合同约定之外，七局一公司又增加了部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内容。合同签订后，豫强劳务公司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施工任务。一审另查明，七局一公司与豫强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6.3.7条规定，本合同项下的合同价款来源于业主对甲方（七局一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如果业主未将工程款按约支付给甲方，则根据风险共担原则，双方约定，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的期限做相应顺延，并不承担顺延期间的利息和违约责任。第13.1条规定，履约保证金：乙方全面履行合同完毕且通过业主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不计利息返还。第13.2条规定，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价款总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业主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2019年9月28日，浩吉铁路全线通车投入运营。七局一公司拖欠豫强劳务公司劳务费45082.09元，质量保证金238634.62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七局一公司承认豫强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豫强劳务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豫强劳务公司与七局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七局一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劳务费及退还履约保证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剩余劳务费，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该劳务分包合同虽无七局一公司未按期付款需赔偿对方损失的约定，但七局一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必然给豫强劳务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因此豫强劳务公司要求七局一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保护。七局一公司关于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尚未达到返还条件的抗辩意见，经查，合同中虽有履约保证金在工程通过业主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及质量保证金在七局一公司与业主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退还的约定，但七局一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述条件尚未具备，且因案涉工程已经投用，故该抗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限，45082.09元劳务费应从2018年12月31日双方最后一次计价的次日起计算，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则应从案涉工程投用的2019年9月28日的次日计算，豫强劳务公司关于利息损失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七局一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豫强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283716.71元，并支付利息（以45082.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38634.6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七局一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豫强劳务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局一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豫强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收取），由七局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七局一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利息。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9月28日全线通车投入运营，该日期应视为竣工验收日期。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进行约定。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案涉工程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未满二年，豫强劳务公司主张支付的劳务费中含质量保证金，故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已查明的事实七局一公司尚欠豫强劳务公司劳务费283716.71元，除去质量保证金238634.62元，七局一公司应支付豫强劳务公司劳务费45082.09元及利息，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1）豫71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1）豫71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阳豫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45082.09元及利息（以45082.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汝阳豫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2（减半收取），由汝阳豫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2349元，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9元，由汝阳豫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钟审 判 员  赵 艳审 判 员  张昕欣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庆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