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薛店镇恒润石材商行。经营者：刘俊庭，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云照，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红，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万**，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阳，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爱，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锋，又名郭俊峰，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淅峰，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薛店镇恒润石材商行（以下简称恒润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全万**、郭俊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润商行的经营者刘俊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云照、张红红，被上诉人全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阳、王金爱，被上诉人郭俊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淅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润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恒润商行既非雇主也非被帮工人，一审认定恒润商行为被帮工人并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全万**在一审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承认自己系郭俊锋的雇员，长期为郭俊锋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全万**是为其雇主搬运石材时操作不当才导致受伤，并非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恒润商行并没有要求全万**为其提供帮工服务，全万**到恒润商行处系受郭俊锋委派为其购买石材，其目的是为郭俊锋服务，而并不是为恒润商行无偿提供帮工。2.恒润商行与郭俊锋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恒润商行仅是向其出售石材，并未要求其提供帮工活动，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是导致其雇工全万**受伤的致害方。3.恒润商行厂区内有经过专业岗前培训的员工负责搬运，并不需要其他帮工。恒润商行将石材出售给郭俊锋后，由其自备车辆和人员运走，全万**在搬运过程中受伤，是根据其雇主即郭俊锋的指示而进行劳务活动，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是为了其雇主的利益，并非进行无偿帮工活动，应当由其雇主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恒润商行厂区内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并张贴有安全操作规范，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郭俊锋因与恒润商行之间有业务往来，熟悉地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进入厂区搬运已购货物，其行为并未得到恒润商行的同意，属于擅自闯入，因违规操作不当发生事故应自行负责。二、恒润商行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要针对的是雇佣关系内部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责任分担。全万**系受雇于郭俊锋，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全万**系因帮工活动而遭受的人身损害，系无偿提供帮工活动，与本案客观事实、法律关系不符。全万**受伤是根据其雇主的指示，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损害，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定恒润商行为被帮工人、受益人，适用被帮工人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民法典》第1192条的规定，全万**与郭俊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恒润商行在事发当时并未明确表示拒绝帮工，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厂区内石材堆放杂乱，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判定恒润商行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60%的主要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从拍摄视频中可以看出，在恒润商行不知情的情况下，全万**擅自违规操作是造成受伤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四、全万**受伤原因存疑，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受伤原因与病历中记载不一致，如其系在家自行摔伤，则恒润商行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如全万**并非自己摔伤，则存在虚假陈述，骗取医保报销的事实。全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恒润商行承担60%赔偿责任正确，全万**受伤之前长期受雇于郭俊锋干活，受伤时按照郭俊锋的指示在恒润商行厂区内提供劳务，恒润商行在一审及上诉状均称其厂区有专业岗前培训的员工负责搬运石材，不允许客户私自搬运。但在全万**搬运过程中，恒润商行并未进行劝阻，接受了全万**的服务，即恒润商行为被帮工人。恒润商行称与郭俊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二、全万**受伤后前往医院，不存在在家摔伤的可能性。恒润商行设置有监控，对全万**受伤情况均知情。在全万**索赔过程中，恒润商行及郭俊锋一直否认该事实，直到一审法院播放受伤视频时，二人才承认。故恒润商行在上诉状中又否认该事实，不应得到支持。三、在全万**治疗过程中，郭俊锋支付全部医药费，并进行报销，报销部分也由郭俊锋获得，不存在骗保行为。全万**所起诉的医药费也不包含已报销部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俊锋辩称，一、一审判决全万**与恒润商行之间形成帮工关系正确，恒润商行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中恒润商行陈述搬运石材由自己员工操作，不允许客户私自搬运。根据2020年10月18日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车间没有防护措施。郭俊锋购买的石材陈列在后边，若取出后面的可能会碰到前排板材，应由恒润商行安排员工操作。但车间人少，在恒润商行提出帮忙情况下，全万**出于好意，用身体抗住前排板材不让倒塌，但板材过大过重，单个接触面不足以平衡抵抗受力，才发生砸伤腿部的事实。故应认定全万**与恒润商行存在帮工关系。全万**与郭俊锋之间不属于执行劳务作业的情形。二、从监控视频可看出，全万**是被堆放的石材倾倒所砸伤。恒润商行作为板材的管理者、所有人，应对全万**被砸伤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划分各方责任正确。如按恒润商行所陈述，管理严格，外人一律不得进出，搬运有专业人员。全万**进入石材厂未被禁止，石材厂存在安全防范不到位、无安全警示等过错，恒润商行配备人员不足等，应承担帮工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全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俊锋、恒润商行共同赔偿全万**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共计157665.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18日，全万**在恒润商行厂区内搬运石材时被石材砸伤。受伤后，全万**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20年10月18日—2020年11月12日），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头骨折、右股骨外侧髁骨挫伤、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出院医嘱为：继续用药、卧床休息6－8周，石膏固定4－6周，按照复查X线（1月、2月、3月、半年、1年），适当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全万**花去医疗费19961.72元。长期医嘱显示：陪护一人、二级护理。2021年2月19日，新郑市薛店镇观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全进才、宋桂梅系观沟村村民，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全万**、次子全万红、长女全秀平。全进才、宋桂梅均年迈体弱、无劳动能力，且二人不享受退休养老金待遇，无收入来源。全万红自小智力残疾，至今未婚，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全进才、宋桂梅、全万红长期依靠全万**、全秀平照顾。2020年10月18日，全万**跟随郭俊锋到恒润商行搬运石材过程中受伤，致右腿骨折，至今未愈。全万**至今未婚。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于2021月2月1日作出豫省直三院司鉴定中心[2021]临鉴字第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全万**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1325.5元。全万**提交张玉强（全万**的妹夫）与郭俊锋的通话录音及张玉强与郭俊锋、郭俊锋母亲、郭俊锋妻子、全秀平通话录音，提交张玉强证言并申请张玉强出庭作证，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全万**作为郭俊锋的雇员，于2020年10月18日在恒润商行搬运石材过程中受伤，在本次受伤前，全万**长期跟随郭俊锋工作，由郭俊锋发放工资。郭俊锋对以上证据有异议，认为张玉强与全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所述的受伤经过不是客观事实不应采信；张玉强的录音也不能证明全万**与郭俊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录音中陈述的“跟着我们干活”不能理解为跟着郭俊锋干活。恒润商行对以上证据有异议，认为张玉强系全万**妹夫，系近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低下，证人未在事发现场，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全万**受伤过程，全万**受伤系全万**与郭俊锋共同作用导致，恒润商行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从录音可以看出郭俊锋系全万**雇主，全万**与郭俊锋存在劳务关系，全万**与恒润商行无关。另全万**提交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其受伤住院支出交通费500.27元。郭俊锋提交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记录了全万**的受伤过程，2020年10月18日，全万**在恒润商行厂区内搬运石材时被石材砸伤受伤。全万**无异议。恒润商行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事故是否发生在恒润商行厂区内，无法核实真实性，恒润商行另辩称其经营石材生意，搬运石材由自己员工操作，且员工都经过岗前培训，工作期间有防护措施，不允许客户私自搬运。郭俊锋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七张，拟证明：全万**受伤郭俊锋为其支付费用37471.23元，其中通过微信向人民医院付款13540元、其余是现金付款。全万**收到郭俊锋款项37471.23元无异议，但该费用是郭俊锋交纳的医疗费，已报销完毕，报销费用也由郭俊锋获得，全万**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医疗费。恒润商行对转账记录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证，票据，户口簿，电话录音，视频资料，[2021]临鉴字第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根据郭俊锋提交的视频资料并结合庭审调查，能够证实2020年10月18日全万**在恒润商行厂区内搬运石材时被石材砸伤。事故发生在恒润商行厂区内，事发时全万**出于好意为恒润商行帮忙搬运石材，恒润商行未明确表示拒绝帮工，且厂区内石材堆放杂乱、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故恒润商行作为受益人，应对全万**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全万**长期受郭俊锋雇佣，全万**本人并不直接认识恒润商行厂区及工作人员，全万**基于郭俊锋的身份关系在恒润商行厂区内帮忙搬运石材提供帮工，故郭俊锋对全万**的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全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在工作中有可能造成的伤害缺乏一定的认知和防范，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自身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于事故造成的后果进行责任分担，该院认为全万**、郭俊锋、恒润商行分别承担20%、20%、60%为宜。全万**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25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50元。（二）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营养期限酌定为60天，可计营养费为1200元。（三）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4727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计算120天，可计误工费为15541.48元。（四）护理费：全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护理期限酌定为60天，按一人护理计算，可计护理费为7702.68元。（五）残疾赔偿金：全万**未提交其为城镇居民或在城镇长期居住的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6107.93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全万**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32215.86元。全进才、宋桂梅系全万**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201.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扣除其他扶养人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033.52元、5287.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全万**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9536.52元。全万**的弟弟全万红不属于全万**负有法定义务的被扶养人，故全万**要求恒润商行承担全万红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七）鉴定费为1000元、检查费1325.5元，共计2325.5元。（八）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以上各项共计74056.18元，按照20%计算为14811.24元、60%计算为44433.71元。全万**认可，其受伤后为郭俊锋其支付费用37471.23元，但该费用是郭俊锋交纳的医疗费，已报销完毕，报销费用已由郭俊锋获得，本案中全万**也未将医疗费计算在内，不再做处理，故郭俊锋应向全万**支付赔偿款14811.24元、恒润商行应向全万**支付赔偿款44433.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郭俊锋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全万**赔偿款14811.24元；二、新郑市薛店镇恒润石材商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全万**赔偿款44433.71元；三、驳回全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4元，减半收取计1727元，由全万**负担573元，由郭俊锋负担462元，由新郑市薛店镇恒润石材商行负担692元。本院二审期间，恒润商行提交以下证据：1.恒润商行与郭俊锋之间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多笔交易。全万**受雇于郭俊锋到厂区提取订购石材，并非为恒润商行提供帮工，全万**受伤应由郭俊锋承担赔偿责任。2.安全警示标志照片，予以证明厂区内悬挂粘贴有安全警示标志，已尽提醒义务。对于装卸货物有非常明确的提示，客户付款后由本厂工作人员安排装车，如客户自行装卸，发生意外自行承担责任。全万**及郭俊锋在恒润商行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安全规定私自装车，因全万**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恒润商行不应承担责任。3.全万**提供的病历一组，予以证明全万**陈述系在家时摔伤，与起诉称被砸伤不一致，不排除全万**二次受伤的可能，若自己下车摔伤，也与恒润商行无关。4.视频光盘一组共三段，予以证明根据恒润商行厂区内监控录像，可以看到事故发生时的概况。从视频中可看到，全万**与郭俊锋开车进入厂内，郭俊锋进入办公室，趁办公人员不在，私自拿走提货票据，出来后即带领全万**搬运石材进行装车，在搬运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并缺乏安全意识导致全万**受伤。因此，郭俊锋的操作不当行为才是导致全万**受伤的主要原因。全万**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恒润商行对此事不知情，没有任何侵害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5.同类型案件的判决书，被帮工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全万**质证称，1.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恒润商行与郭俊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2.警示标志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拍摄时间。3.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全万**已提交，恒润商行、郭俊锋对全万**受伤的过程是知情的。4.对视频真实性认可，其中全万**被砸伤的视频，一审中郭俊锋已提交。其他两段视频与本案无关。5.其他案件判决书与本案无关。郭俊锋质证称，1.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2.当时现场没有警示标志。3.一审中已提交视频，可以看出外人是可以随意出入，郭俊锋和全万**是在帮恒润商行搬运石材。4.其他案件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恒润商行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与本案侵权纠纷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没有拍摄时间，客观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病历不是新证据，且全万**在一审中已提交，结合一审中郭俊锋提供的视频，足以推翻病历中记载全万**受伤的事实。对证据4，对第三段视频与一审中郭俊锋提交的一致，可以证明全万**被砸伤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两段视频，可以反映出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员，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一审中，郭俊锋提供视频一段，恒润商行质证称，对视频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在我厂区内发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该视频与我方有关。二审中，恒润商行也提供同样视频，予以证明郭俊锋开车进入恒润商行厂区内，全万**受伤系郭俊锋操作不当造成。2.视频中显示全万**被砸伤过程中，全万**与恒润商行人员一起搬运石材。本院认为，一审中，郭俊锋提供一段视频，予以证明全万**在恒润商行厂区内搬运石材被砸伤的过程，该视频来源于恒润商行的经营者刘俊庭。恒润商行质证称对视频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系其厂区。而在二审中，恒润商行提供同一视频，予以证明在其厂区内，全万**被砸伤系郭俊锋所致。据此，恒润商行在一、二审中对视频的真实性陈述相矛盾，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该视频显示除全万**、郭俊锋之外，还有恒润商行厂区人员一同与全万**搬运石材的画面。结合恒润商行上诉称不允许客户私自搬运，但在视频中显示全万**与其搬运人员共同搬运石材，故全万**与恒润商行形成帮工关系。恒润商行上诉称全万**擅自搬运、违规操作等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恒润商行作为石材的出售方，对厂区搬运工作未尽严格管理责任，对帮工人也未尽安全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恒润商行对全万**的人身伤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恒润商行上诉称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恒润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新郑市薛店镇恒润石材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