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4民再8号   上诉人（一审重审被告、二审再审上诉人）：赵政东，男，1976年6月4日生，住吉林省东丰县。   被上诉人（一审重审原告、二审再审被上诉人）：袁学东，男，1970年12月22日生，住吉林省东丰县。   上诉人赵政东因与被上诉人袁学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袁学东于2009年12月3日向东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0年1月21日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调解书，后赵政东对该调解书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4月27日作出（2011）辽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东丰县人民法院再审。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东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赵政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辽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东丰县人民法院重审。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2011）东民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赵政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7日作出（2012）辽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赵政东于2020年9月到辽源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二年的监督申请为由不予受理。2020年10月21日赵政东向本院提出信访审查，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吉04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政东上诉请求：1、赵政东向袁学东出具的两张60万元借据，实际发生一笔借款事实；2、袁学东承认强行拉走黄牛20头（价值14万元），重审法院没有认定；3、袁学东出借每笔借款时均将利息预先扣除一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0%，并以复利方式计算利息，将利息又充当借款出借，这些行为均为法律所禁止；4、赵政东提供的录音资料和整理的文字材料能够反映全部借款的真实情况和相关事实。这些有效的证据没有被采信。   袁学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政东偿还借款本金249.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24日至2009年9月10日期间赵政东因养殖黄牛购买厂房、用地、扩建牛舍、安装电气设备、打井、购买黄牛及饲料缺少资金先后分10次向袁学东借款249.5万元，并向袁学东出具借据10张，出示抵押合同一份，口头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借款到期后，赵政东因种种原因未能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赵政东于2010年3月31日前偿还袁学东249.5万元。案件受理费13,3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8,380.00元，由赵政东负担，执行时一并执行。一审法院经再审、重审后认定：赵政东与袁学东是朋友关系，赵政东于2008年3月28日至2009年10月10日分九次，在袁学东处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79.5万元，并出具了借据九张。分别是：2008年3月28日借款5,000.00元；2008年4月24日借款4,000.00元；2009年5月21日借款60万元；2009年6月5日借款10万元；2009年6月21日借款60万元；2009年6月21日借款6万元；2009年8月13日借款5万元；2009年8月29日借款25万元；2009年10月10日借款12.6万元。在2009年10月中旬，袁学东将赵政东饲养的19头牛拉走，但赵政东认定是20头牛。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赵政东与袁学东之间借款关系清楚，并有九张借据为证，足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时间，袁学东就可随时主张要求赵政东偿还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政东在重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虽然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准确地反应赵政东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此外，赵政东提供的宋维兰、张连富二名证人证言，也未能证明借款的相关事实，只是证明与本案借贷无关的拉牛事实，双方认定的数量虽有差异，但赵政东并没有提供应抵顶借款的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如有异议可另案告诉。故对赵政东主张“利息预先扣除、借款月利率10％、计算复利、虚构借款数额和利息充当借款”等事实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袁学东以九张欠据为依据，并以证人王东明、王志平证言为辅证，要求赵政东给付借款179.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09）东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调解书；二、赵政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袁学东借款179.5万元；三、驳回赵政东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3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赵政东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3,380.00元，由赵政东负担。   本院二审认为，赵政东在袁学东处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有赵政东向袁学东出具的借据为凭，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赵政东上诉所持“两张60万元借据，实际发生一笔借款和袁学东违法收取高额利息”的上诉理由，因赵政东不能提供确实证据支持自己的观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赵政东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赵政东上诉中提出“袁学东承认强行拉走黄牛20头（价值14万元），重审法院没有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此的论述观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赵政东上诉称其提供的“录音资料”能够反映全部借款的真实情况和相关事实的问题。袁学东认为是赵政东蒙蔽袁学东私下作出的录音，且录音内容并不是一次性录音，没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第69条“对视听资料证据本身存在疑点的，该视听资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具有证据效力”的规定，本院对“录音资料”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维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审重审、本院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2019）吉04刑终123号刑事判决中，认定袁学东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赵政东诉至东丰县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期间，袁学东为了让东丰县人民法院确认2009年5月21日借款给赵政东60万元的事实存在，于2012年2月13日找到王东明、王志平，让二人谎称分别借给袁学东合计60万元用以借款给赵政东的事实。袁学东因此犯妨害作证罪。同时认定袁学东强行拉走赵政东黄牛19头，目的是为了向赵政东索债，销售得款人民币7.3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袁学东与赵政东之间的借款事实，有赵政东向袁学东出具的九张借据等相关证据证实，二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赵政东上诉理由中，关于所持“两张60万元借据，实际发生一笔借款和袁学东违法收取高额利息”的上诉理由以及“袁学东承认强行拉走黄牛20头（价值14万元），重审法院没有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2009年5月21日借款60万元的事实，已被本院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2019）吉04刑终123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袁学东找人谎称借款给赵政东，且并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实际出借，故应当从179.5万元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另外，生效刑事判决中对袁学东为向赵政东索取债务而强行拉走19头牛并销售所得7.3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定，故应从赵政东借款总额中予以抵扣。对于赵政东其他的主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重审判决、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2）辽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三、赵政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袁学东借款本金112.2万元。   四、驳回赵政东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0.00元由袁学东负担；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380.00元由赵政东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震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张 闯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贾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