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忠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1号楼忠旺大厦39层3901号01。法定代表人：路长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青，女，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男，该公司人事专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荆春利，女，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舒萌，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忠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旺公司）与上诉人荆春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忠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青、陈向东，上诉人荆春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舒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忠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忠旺公司无需支付荆春利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差额7525.7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430.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96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荆春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忠旺公司系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北京、天津两地，经忠旺公司决定，荆春利应前往指定办公地点办公，但荆春利拒不履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忠旺公司先后三次发通知要求荆春利履约，均未果，忠旺公司遂于2019年6月14日以荆春利旷工为由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忠旺公司已经发放工资至2019年6月13日，荆春利的应得工资已经全额支付完毕，忠旺公司无须再支付工资差额。三、荆春利所在的销售岗位，春节前后已经统一安排休年休假，其在职期间年休假已经全部休完，忠旺公司无须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荆春利辩称，不同意忠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坚持荆春利的上诉请求。荆春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支持荆春利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忠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荆春利提交的的证据足以证实忠旺公司扣发提成工资。荆春利作为销售人员，每月均有销售任务，根据忠旺公司的规定，销售人员按照完成的销售量领取提成工资。虽然荆春利的相应提成工资并非自忠旺公司的账户发放，而是通过忠旺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发放，但这并不能成为忠旺公司否认支付提成工资的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有误。忠旺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荆春利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实发）为7421.2元，一审法院仅以5330元作为经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明显不当。三、忠旺公司应当支付荆春利冬季取暖补贴和防暑降温费。荆春利在北京市内并无住宅，根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职工冬季取暖补贴标准的通知》，荆春利有权要求忠旺公司按照相关规定支付取暖补贴。荆春利作为销售人员，室内并未安排办公场所，根据工作性质及北京市《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忠旺公司应当支付荆春利相应的防暑降温费忠旺公司辩称，不同意荆春利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坚持忠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忠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荆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960元；2.不支付荆春利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工资差额6339.44元；3.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430.8元。荆春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忠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9054.4元；2.忠旺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差额8600元；3.忠旺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924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3119元；4.忠旺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冬季取暖补贴52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防暑降温费54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防暑降温费360元；5.忠旺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1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入职时间：2013年12月25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签过3份，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第三份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三、合同期满时间：2020年12月24日。四、劳动者工作岗位：销售。五、工时制度、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荆春利主张：标准工时，上班不打卡；月工资标准为5330元；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4750元、餐补330元（按月计算，请假不扣餐补）、司龄补贴250元、销售提成（按照50元/吨*当月销售数量计算）和年终奖（年终奖根据公司业绩不固定发放），法定节假日发放过节费100元，入职起享有提成。荆春利就其主张提交：证据1.定作合同（含附件一、采购订单）、2019年塑编事业部销售方案。证据2.与负责计算提成的人员王某、人力总监张某、滕华塑料销售总监李某、人力资源经理万某、滕华塑料负责排产的助理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含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9月15日至11月25日表格、2018年提成、报销汇总）。证据3.忠旺集团滕华塑料宣传手册。证据4.塑编北京分公司群微信聊天记录及荆春利信息截图。忠旺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合同与本案无关、销售方案无公司章，王某、张某、李某、万某、郑某均不是公司员工，荆春利适用标准工时，上班需打卡；月工资标准为4200元；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4200元、餐补（15元/天*出勤天数）和司龄补贴50元/年，没有年终奖、提成和过节费，合同也没有约定提成，工资表虽显示基本工资为4750元，但主张基本工资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忠旺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工资明细，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基本工资为4750元、餐补为330元、2018年6月和9月及2019年5月有过节费。荆春利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2018年6月的应发数额，认可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实发数额，主张其是销售人员，每月忠旺公司通过财务向其发放提成和年终奖。荆春利就其主张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忠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实发数额，其余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忠旺公司虽主张荆春利月工资标准为4200元，但实际发放数额均超过该月工资数额，其所提交的工资表亦显示荆春利自2019年1月开始月工资应发为5330元，故一审法院对荆春利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六、工资差额情况：荆春利主张：2019年6月实发工资为1418.9元，忠旺公司以其旷工为由扣发2730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2019年7月1日至24日的工资没有发放。忠旺公司：工资发放至2019年6月13日，均已足额发放。认可2019年6月11日至13日荆春利请病假，但2019年6月14日至16日荆春利旷工，没有工资，病假工资按照工资的50%计算。七、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2019年6月5日忠旺公司向荆春利邮寄到岗通知书，6月27日邮寄返岗通知书，7月24日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司已书面通知您于2019年6月11日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忠旺大厦36层报道，若到期未能按时报道且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视为旷工行为。但是您自2019年6月11日休病假至2019年6月13日，病假结束后，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今未到公司报到且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另，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北京和天津。忠旺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13日解除，理由是荆春利旷工。返岗通知书和解除通知书之所以晚于解除时间是因为人事人员的工作拖延。忠旺公司就其主张提交：证据1.到岗通知书。证据2.返岗通知书。证据3.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荆春利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荆春利工作不打卡、不坐班，不存在旷工情况，收到忠旺公司的到岗通知后其于2019年6月11日至13日请病假,人力要求其补病假请假条,后其提交请假条和诊断证明,公司没有病假的批复,2019年6月14日后其未到公司上班系因其认为公司让其到北京报到并非报到,而是去上班,属于劳动合同重大事项变更，应与其协商一致，2019年6月14日起其与忠旺公司人力宋某协商劳动合同变更的问题，故没有到公司上班，其工作地点包括北京和天津，每周一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忠旺大厦36层开会，其余时间在天津滨海新区××工作。荆春利就其主张提交与人力宋某（真名叫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某于2019年6月11日告知其“请参照‘到岗通知书’所述内容”，荆春利回复“‘到岗通知书’没有涉及到变更工作地点后产生车票费用问题的阐述”，宋某回复“按‘到岗通知书’所述内容执行，工资保持不变，现在是正常通勤，所有人都没有通勤补贴”，荆春利回复“之前工作模式只有每周一来北京开会都是报销费用的，现在要求每天都来北京打卡上班，我要求公司将会产生的费用进行解释说明”，宋某回复“北京是合同约定工作范围，正常通勤，所有人都没有通勤补贴”，荆春利回复“‘到岗通知书’没有涉及到变更工作地点后产生车票费用问题的阐述，每月3000元的塘沽往返北京车票费用于我薪资水平严重不符，需要等待公司进一步协商”，2019年6月14日宋某告知荆春利“今天已经6月14日，未见到出勤”，荆春利回复“变更北京工作地点后产生的每月3000元的塘沽往返北京车票费用于我薪资水平严重不符，需要等待公司进一步协商。我一直在等你发‘到岗通知书’中提及的公司‘员工手册’和规章制度以便查看”，宋某回复“北京市合同约定工作范围，正常通勤，没有通勤补贴。入职时已签署相关制度的学习文件，可以到岗再次培训学习。”忠旺公司认可宋某曾担任公司人事，但已于2019年11月离职，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主张荆春利的办公地点在北京，其负责天津的业务，并非在天津工作，公司在天津没有办公地点，塑编部撤销后荆春利的岗位和部门没有变化，自部门撤销后公司一直与荆春利协商离职问题。荆春利主张：认可塑编部撤销后岗位和部门均未变化，人力宋某自2019年5月23日起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不清楚塑编部撤销的情况，没听说过。八、年休假情况：荆春利自2014年12月起享有年假，每年5天。忠旺公司主张：公司统一安排员工在春节期间休年假。2018年年假已休。荆春利主张：没有休过年假。九、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8月23日。十、仲裁请求：荆春利主张：1.忠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9054.4元；2.忠旺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差额8600元；3.忠旺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5924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3119元；4.忠旺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取暖补贴52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防暑降温费54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防暑降温费11000元；5.忠旺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11000元。十一、仲裁结果：2020年3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1444号裁决书，裁决：1.忠旺公司支付荆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3960元；2.忠旺公司支付荆春利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工资差额6339.44元；3.忠旺公司支付荆春利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3430.8元；4.驳回荆春利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忠旺公司解除与荆春利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宽泛地约定工作地点，如无对用人单位经营模式、劳动者工作岗位特性等特别提示，属于对工作地点约定不明。劳动者在签订劳动合同后，已经在实际履行地点工作的，视为双方确定具体的工作地点，用人单位不得无正当理由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地点。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荆春利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和天津，属于对工作地点约定不明，荆春利除每周去北京报到一次外，均在天津工作，故天津应属于其劳动合同履行地，忠旺公司要求荆春利限期到北京报到，且未采取合理的弥补措施，系单方变更工作地点，荆春利在收到返岗通知后虽未按照通知要求的时间进行返岗，但系与忠旺公司因通勤补贴问题发生争议，忠旺公司以其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故忠旺公司应支付荆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960元（5330*6*2）。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忠旺公司虽主张公司统一安排员工在春节期间休年假，荆春利年假已休，但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经核算荆春利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假天数为7天，故忠旺公司应支付荆春利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3430.8元（5330/21.75*7*200%）。关于工资差额，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2019年6月1日至13日荆春利实发工资为1418.9元，荆春利于2019年6月11日至13日请病假，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未出勤系因忠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忠旺公司应支付荆春利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差额，故忠旺公司应支付荆春利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故忠旺公司应支付荆春利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差额7525.7元（5330/21.75*35+5330/21.75*3*50%-1418.9）。关于冬季取暖补贴、防暑降温费，荆春利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提成，荆春利所提交的证据未有忠旺公司确认痕迹，就其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忠旺铝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荆春利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差额7525.7元；二、忠旺铝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荆春利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3430.8元；三、忠旺铝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荆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3960元；四、驳回忠旺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荆春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荆春利称其每月提成工资由忠旺公司财务人员单独发放，不经过忠旺公司的公司账户，具体表现为银行流水中李*龙、张*华、邢*祥的转账，上述人员的转账行为均系代表忠旺公司。忠旺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荆春利并无提成工资，亦不认可上述人员系忠旺公司员工。2.忠旺公司认可宋某曾系忠旺公司人事工作人员，但称其已于2019年11月离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荆春利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3.忠旺公司是否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差额、供暖费补贴及高温补贴。一、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忠旺公司主张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及天津，荆春利在收到其多次发送的到北京报到、培训学习通知后，未按时到岗，属于旷工，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荆春利不认可，并称其之前的工作地点为天津，每周仅周一上午前往北京开会，忠旺公司负责报销开会通勤费用，后忠旺公司发送的通知要求荆春利此后每天均需到北京打卡上班，属于对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荆春利一直在与忠旺公司人事协商沟通，但忠旺公司均无反馈，故荆春利未到北京报到。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忠旺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荆春利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荆春利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其应就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第二，虽然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及天津，但是忠旺公司认可在2019年6月之前荆春利主要负责天津业务，在没事时可以在家办公，且在北京并无工作地点，结合荆春利与忠旺公司人事的微信记录，本院对荆春利关于其实际工作地点为天津的主张予以采信。第三，荆春利的实际工作地点为天津，忠旺公司通知荆春利从2019年6月11日起前往北京进行工作，且要求上下班打卡考勤，是对荆春利工作地点的变更，属于对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忠旺公司应取得荆春利的同意。第四，忠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工作地点变更事宜与荆春利进行了协商沟通，且取得了荆春利的同意。相反，荆春利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就工作地点变更事宜向忠旺公司人事提出了异议，且一再要求忠旺公司与其进行协商沟通，但忠旺公司未予以回应。在此情形下，忠旺公司径行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行为确有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忠旺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五，忠旺公司关于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荆春利的工资标准。第一，荆春利上诉主张其每月均根据业务完成情况发放提成工资，数额不定，由忠旺公司的财务人员单独发放至荆春利的银行卡，连同上述提成工资，荆春利离职前十二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7400元，并就此提交银行流水、销售提成合同等为证。本院认为，荆春利提交的销售提成合同并无忠旺公司印章，忠旺公司不认可上述合同中的签字人员系其工作人员，也不认可荆春利所主张的财务转账人员系其工作人员，荆春利所称提成转账记录亦存在非固定性，综上，本院难以采信荆春利关于提成工资的主张。第二，除荆春利主张的提成工资外，荆春利认可其工资为5330元每月，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忠旺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续订书中载明的荆春利薪资计算其每月工资，即税前4200元每月，但其认可荆春利除4200元外，每月另有其他补贴，且其自行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荆春利工资数额远超4200元，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荆春利关于月工资5330元的主张并据此核算忠旺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供暖费补贴及高温补贴。第一，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忠旺公司应支付荆春利到该日的工资，但忠旺公司只发放了到2019年6月13日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支付工资差额及其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忠旺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忠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安排荆春利休完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年休假，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发放了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忠旺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其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荆春利上诉主张供暖费和高温补贴，但是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忠旺公司应支付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忠旺公司、荆春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忠旺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荆春利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