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明，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女，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某与上诉人顾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明与上诉人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某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顾某给付施某保费237,666.33元；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顾某给付施某租金23,750元；3、顾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五份保单保费有误，总额应为394,307.50元。顾某隐匿财产，应对其少分。施某按60%比例应分得236,584.50元。江苏省通州市虹丰花园房产经生效判决认定，已归施某所有。顾某2019年10月8日、10月30日收取的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租金2万元不应当再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应当全部归施某所有。   顾某辩称，不存在隐匿财产的事实。在离婚诉讼中顾某选择了不退保，按现金价值补偿的方式分割保费。顾某通过贷款方式将保费提取，已经对保单进行了分割，不应在本案中再次分割。   顾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顾某不应给付施某保费172,750.50元。事实与理由：在顾某与施某的离婚诉讼中，顾某给施某分割的23万元、89,000元及4万元，是双方截止到2019年11月13日离婚时保单产生的现金价值，已经分割完毕。本案施某再次要求分割属于重复分割，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   施某辩称，我要求分割的份额与对方陈述的事实理由不一致，我要求分割保单份额。   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得顾某在离婚前隐藏的保险费约60万元的70%；2、分得顾某隐藏的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空调等家电和床上用品价值约95,000元；3、顾某退还离婚前隐藏的已收取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房产门面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28,333元；4、分割顾某收取的通州市三间商铺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租金67,827元的一半，即33,913.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原告施某与被告顾某离婚。   顾某于2011年3月28日购买某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年金保险，已交保费75,000元，累计分红9,399.72元，累计生存金54,000元，保险期间至2021年3月28日。   顾某购买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尾号4755的红福宝两全保险，领取金额10,7616.48元，   购买某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尾号4910的红福宝两全保险，领取金额107,616.48元，   购买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尾号8222的红福宝两全保险，领取金额78,609.78元，   2014年9月8日购买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尾号8602的安行宝两全保险，累计已缴保费12,468.09元。   （2018）新01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5页载明：“顾泽平交通银行6419账户于2018年10月24日保费给付230,577元，顾某在当日取现23万元，该款项为保险费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顾某于2018年10月24日从交通银行6419账户支取的23万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3．顾某交通银行6419账户于2019年1月15日保费给付89,000元，顾某在当日取现89,000元，该款项系保险费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上两笔保费系被告顾某于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月14日向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所得的款项，原告施某诉请要分割的是被告顾某保单的现金价值及缴纳的保费，与（2018）新01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分割的保费并非同一笔款项。离婚后，2020年4月16日顾某已领取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尾号4755、尾号4910的给付金215,229.72元，2020年11月26日，被告顾某已领取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尾号8222的给付金78,609.78元，以上三份保险，顾某总计缴纳保费293,839.50元。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行宝两全保险于2014年9月8日生效，每一期交保费1,778元，截至2019年11月13日，顾某累计已缴保费8,890元。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年金保险于2011年3月28日购买，已交保费5年共计75,000元。以上顾某购买保险期间系施某与顾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顾某缴纳的保费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   对于施某要求顾某将江苏省通州市房产隐藏的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空调等家电和床上用品价值约95,000元给付施某的诉讼请求，施某称顾某将以上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全部搬离，施某提交一份短信截图证明其因此事向派出所报案。施某提交的报案记录无法证明顾某将家具家电全部搬离，亦无法证明家具家电的价值，法院对施某提交的短信截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于施某要求顾某退还在离婚前隐藏已收取江苏省通州市通州区门面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28,333元的诉讼请求，因在（2018）新01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房屋截至2019年5月期间6个月的租金进行分割，故顾某应向施某支付自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通州市门面的租金。顾某于2019年10月8日、10月30日收取的租金2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进行分割。   对于施某要求分割顾某收取的通州市三间商铺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租金67,827元的50％即33,913.5元的诉讼请求，施某提交《委托经营协议》，证明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6年12月30日止，每年支付租金23,478元。施某未提交证据证明顾某收取以上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调整民事关系，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适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要求，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一千零八十七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民事法律保护的是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从而达到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的目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是国家倡导的价值观念体系，也是社会成员必须遵循的行动指南和价值准则。民法典中的平等不仅体现在对地位平等的形式平等保护上，更体现在对婚姻家庭中弱势群体的强化保护，即对家庭关系中实质平等的追求上。（2018）新01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中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下，按照施某45％、顾某55％的比例进行财产分割，本案参照（2018）新01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分割财产比例对双方在离婚纠纷中未予以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于施某要求分割顾某在离婚前隐藏的保险费约60万元的70％即42万元的诉讼请求，顾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保险支付的保费系夫妻共同财产，顾某支付保费共计383,890元，顾某应按照分割财产的比例支付施某保费172,750.5元（383,890元×45％）。   对于施某要求顾某支付隐藏的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空调等家电和床上用品价值约95,000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施某未提交证据证明顾某将以上家具家电搬离，并造成了价值95,000元的损失，故法院对施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施某要求被告顾某退还在离婚前隐藏已收取江苏省通州市通州区门面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28,333元的诉讼请求，顾某应按分割财产的比例向施某支付通州门面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19日5个月期间的租金3,750元（2万元÷12个月×5个月×45％）。顾某于2019年10月8日、10月30日收取的租金2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按照施某与顾某离婚纠纷中分割财产的比例进行分割，顾某应向施某支付租金9,000元（2万元×45％）。   对于施某要求分割顾某收取的通州市三间商铺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租金67,827元（22,609元／年×3间）的50％即33,913.5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施某未提交证据证明顾某已收取以上三间商铺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租金67,827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施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施某保费172,750.5元；二、被告顾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施某位于江苏省通州市通州区门面租金12,750元；三、驳回原告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572.46元（原告施某已预交），由被告顾某负担3,076.59元。由原告施某负担6,495.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顾某提交1、保险合同贷款批单，拟证实2018年10月23日顾某用尾号8602号保单贷款3,644.94元、尾号4755号保单贷款76,002.89元、尾号4910号保单贷款75,975.53元、尾号8222号保单贷款74,973.64元，合计贷款230,577元，集中转账到顾某交通银行尾号6419账户中；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三页，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页，拟证实顾某从某保险公司的贷款情况，2018年10月24日保费给付230,577元，2019年1月15日保险给付89,000元，共计319,577元；3、泰康人寿保单贷款还款批单，拟证实顾某在2019年5月9日向某人寿保险公司还款51,438.90元。   施某辩称，以上证据中除最后一份有银行条章认可真实性，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顾某贷款的用途我不确定，还款是在离婚二审诉讼完毕前，与离婚案分割的欠款不是同一性质。至于保单和银行流水，只有给付的金额，没有标明是保费，不存在重复分割。   为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前往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调查取证，该公司核对后加盖印章，确认了保险合同贷款批单的真实性。   本院前往交通银行乌鲁木齐天山支行核对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该行工作人员核对后进行签名，确认其真实性。   二审查明，上诉人施某与上诉人顾某2019年5月31日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其中关于财产分割，该判决认定“顾某交通银行6419账户于2018年10月24日保费给付230,577元，顾某在当日取现23万元，该款项为保险费用”、“顾某交通银行6419账户于2019年1月15日保费给付89,000元，顾某在当日取现89,000元，该款项系保险费用”，以上两笔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已分割。另针对江苏省通州市通州区房产及门面、车库判归施某所有。该案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3日做出（2019）新01民终26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3月30日顾某累计已付10万元购买红福宝两全保险（保单尾号4910）；   2010年3月26日累计已付10万元购买红福宝两全保险（保单尾号4755）；   2015年11月19日累计已付10万元购买红福宝两全保险（保单尾号8222）；   2011年3月28日购买某保险年金保险（保单尾号9557），每期保费15,000元，已交保费5年共计75,000元；   2014年9月7日购买某安行宝两全保险（保单尾号8602），每期交保费1,778元，截止2019年11月13日，顾某累计已缴保费8,890元。   以上合计价值383,890元。   2018年10月23日，顾某以保单（尾号8602）贷款3,644.94元，以保单（尾号4755）贷款76,002.89元，以保单（尾号4910）贷款75,975.53元，以保单（尾号8222）贷款74,953.53元，合计贷款230,577元。2018年10月24日以上款项打入顾某名下交通银行（尾号6419）账户，同日顾某柜面提现23万元。   2019年1月14日顾某再次从保单（尾号4755）贷款48,790.17元，从保单（尾号4910）贷款40,209.83元，合计贷款89,000元。2019年1月15日该款打入顾某名下交通银行（尾号6419）账户，同日顾某取现89,000元。   顾某向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还款5万元，2018年11月30日还款4万元，2019年5月9日还款4,604.86元，2019年9月10日还款224,547.97元。   2019年5月9日顾某向某保险公司还贷51,438.90   以上合计还款370,591.73元。   2020年4月16日，顾某领取保单（尾号4755）金额107,617.37元，领取保单（尾号4910）金额107,612.35元，2020年11月26日领取保单（尾号8222）78,609.78元。   以上合计领取293,839.50元。   某安行宝两全保险仍在保险期内。   某年金保险仍在保险期内。   顾某2019年10月8日、10月30日收取江苏省通州市通州区人民门面租金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某与上诉人顾某离婚后针对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权要求分割。本案争议的财产主要是顾某名下的保险公司保单价值及江苏省通州市门面房租金的认定分割问题。   本案中顾某名下保险单共计五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缴纳的保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分割。顾某通过贷款方式，将保单取现。在顾某与施某产生矛盾并进行离婚诉讼时，顾某将保单贷款取出的23万元、89,000元、4万余元作为夫妻存款已进行分割，而此后该贷款是由顾某个人还贷。通过二审新证据可以反映，具体还贷时间是从2018年11月以后，该时段是在施某已经起诉离婚立案并开庭后。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对大额取款未能做合理说明的，均已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对还贷部分的财产性质未予认定。本院综合考量双方的关系、矛盾程度，认定还贷部分的财产属于顾某的单方财产。顾某通过保单贷款取现已在离婚案件中予以分割，又自行还贷。因存在贷款利率及生活开支等事实，贷款取现与还贷数额不能完全相符，但差额不大，不再细究。家庭生活中，不能做到所有经济活动都保留有效证据证实，即使是当事人个人也无法对每笔家庭财产支出与收入做到事无巨细的记录与留存证据。顾某与施某多年从事商业活动，各自名下均有繁复的商业活动痕迹，法庭无法具体详查，仅能依据证据，参考生活工作习惯做出大致的分割。顾某保单价值已通过贷款取现方式分割，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分割。顾某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江苏省通州市门面房的租金问题，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已对截至2019年5月期间的六个月租金进行了分割。2019年10月8日、10月30日顾某收取租金2万元，从2019年6月至双方离婚生效期间即2019年11月（5个月）的租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参照离婚案件中的财产分割比例，其中3,750元应当归施某所有，此后该门面房已归施某所有，相应的租金也应当归施某个人所有。原审仍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施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1月之后的7个月租金11,666元归施某所有，由顾某给付。顾某共应给付施某租金15,416元。   综上所述，施某、顾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顾某给付上诉人施某位于江苏省通州市通州区门面房租金15,4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72.46元(施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施某负担9,316.88元,由上诉人顾某负担25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86元（施某已预交1,670.85元，顾某已预交3,755.01元），由上诉人施某负担5,329.64元,由上诉人顾某负担9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骏   审  判  员   项颖   审  判  员   王莉   二 ○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董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