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恒,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忠，男，1960年9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青海街16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伟，男，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宏，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崇，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系王跃伟女婿。原审第三人：北京华信拓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6号院首城国际B座1402号。法定代表人：郑聪，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群恒因与被上诉人王跃伟、第三人北京华信拓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拓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群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签订了《借款人与出借人借款第三方协议》错误。就案涉借款金额，上诉人从未委托第三人发布任何借款信息、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并未登录“春雨金服”网站进行任何操作、也未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借款人与出借人借款第三方协议》，上诉人当时对本人账户内收到121000元并不知情。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共同参加诉讼的被告“北京华信拓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和“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和《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指引》的规定，中介机构不得有归集、拆分资金，不得捏造借款，拟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机构应当向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网络带宽的存管人是指为网络贷款业务提供资金存管服务的商业银行。各方参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需要对出借人与借款人电子签名时，应当保障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及电子签名、电子认证的法律效力。借款人、出借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资金存管机构、担保人等应当签订资金存管协议，明确各自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北京华信拓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和“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中介方和存管方，若仅因为上诉人银行账户收到了案涉款项，就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该两个公司同样也应当作为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三、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仅是银行账户内接收到了一笔款项，在明确接收人的前提下，返还款项上诉人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从未向任何人承诺过支付利息，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程序均存在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跃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王跃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张群恒偿还王跃伟借款121，000.00元及借款利息3872.00元，合计124872元；二、依法判令张群恒支付王跃伟逾期付款利息（以124,87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张群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雨金服网站为第三人华信拓达公司运营的网络借贷平台（网址www.chunyujinfu.com）,王跃伟与张群恒均为春雨金服网站注册用户,在春雨金服网站均有各自的资金账户,该资金账户与注册用户名下银行卡、账户、个人身份信息、手机号绑定.2019年1月31日，王跃伟作为出借人，张群恒作为借款人,通过春雨金服网站作为居间人达成借款合意。同日在春雨金服网络平台,张群恒作为甲方（借款人）、王跃伟作为乙方（出借人/资金借出人)华信拓达公司作为丙方(“平台公司”)订立了电子版《借款人与出借人借款三方协议》，合同编号:HT1901311390,合同约定:甲乙各方均同意以点击网络页面的方式签订本协议，并不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即便在签订时没有甲乙双方信息、签订日期等。甲乙各方同意以点击网络界面的签署方式签订本协议后即视为不可撤销及变更地授权春雨金服网站平台根据最后撮合的结果自主生成前述信息,且未经春雨金服网站平台同意、出借人及借款人不得否认本协议项下债权债务关系或以任何方式撤回、撤销本协议。对于甲乙双方最终在平台形成的借款标的，确认如下事项;出借人知悉理解出借人资金在享受潜在收益的同时,也将承担甲方到期兑付的信用风险、丙方在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形成过程中，仅作为信息中介机构,不保证到期兑付;借款金额121000元,借款利率为10.2%，利息自本协议生效时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实际借款天数（“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在计息时，日利率、年利率之间的关系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并按照按【月】付息，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同对于款项划拨的约定为:甲方、乙方、丙方均同意在富友为本次借款的资金“存管人”，且三方均已在第三方支付监管机构开立富友“金账户”（富友金账户是根据《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要求，与商业银行合作开发，专为互联网金融机构开发的资金存管与支付服务系统)。本协议生效的同时，甲方即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委托相应的存管人，将金额等同于本协议第一条所列的“借款本金总额”的资金，由乙方关联至由丙方设立的以丙方名义开立、资金独立于丙方自有资金的富友“金账户”下划转至甲方关联至丙方设立的以丙方名义开立、资金独立于丙方自有资金的富友“金账户”下,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发放成功。合同对于本息偿还方式的约定为:甲方授权平台公司委托富友为资金存管机构，通过划拨由甲方开立至平台公司的富友“金账户”划转至乙方开立至平台公司的富友“金账户”下,划转完毕即视为本期还款发放成功，甲方应保证在每期还款当日（不得迟于24:00）的富友“金账户”中关联至平台公司的账户余额足够支付当期应付本息。合同对于逾期还款的约定为:甲方付息日利息逾期的,按照甲方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按0.03%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维权费用、损害费用或责任。2019年1月31日，王跃伟通过富友金账户系统将121000元转入张群恒资金账户,张群恒于次日提现121000元。王跃伟通过富友金账户系统收取了该笔借款四个月利息后,张群恒未再支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起诉时，张群恒尚欠本金121000元及利息2057元未付。因张群恒未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导致王跃伟诉讼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华信拓达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张群恒通过其开立的富友金账户系统向王跃伟借款121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6分，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张群恒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王跃伟作为债权人直接向借款人张群恒主张权利，其不对张群恒主张任何权利。上述事实有王跃伟在春雨平台资金账户截图、借款人与出借人借款三方协议截图、王跃伟操作春雨金服网站查阅电子合同及王跃伟账户内资金以及交易情况的光碟、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交易明细、华信拓达公司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庭审笔录等附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张群恒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王跃伟与张群恒均为华信拓达公司开发经营的春雨金服借贷平台的注册用户，双方经春雨金服网站居间介绍，签订电子版的借款合同,并通过各自绑定春雨金服网站资管平台的银行卡完成借款交付，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王跃伟主张张群恒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王跃伟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上限，因合同约定逾期罚息日利率0.03%(年利率0.03%×360天=10.8%)，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跃伟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0.8%计算。关于王跃伟主张律师代理费，借款协议有相应约定，且王跃伟提供律师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律师费应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张群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跃伟偿还借款本金121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以本金121000元按年利率10.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群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跃伟支付律师费3630元。三、驳回王跃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张群恒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张群恒提出对其是否在春雨平台开户及操作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前述内容的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张群恒否认借款协议为其本人操作签订，但其银行账户确于当日进账121000元，且张群恒认可第三方富友支付平台的注册手机号系其本人手机号，现在仍在使用。张群恒提出对其是否在春雨平台开户及操作进行司法鉴定，其向本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要求对借款合同中签字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但该协议系电子合同，由双方采用点击网络界面的方式签署，故协议中没有协议双方签字，其申请鉴定的内容无可操作性。张群恒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其是否在春雨平台开户及操作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借款协议系其本人操作签署，原审判决据此判令张群恒向王跃伟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华信拓达公司仅为张群恒向王跃伟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而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仅为资金存管机构，张群恒主张应将华信拓达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群恒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00元，由上诉人张群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梦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