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信国，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沙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黑龙江刘国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树梅，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黑龙江刘国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百年圣奥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法定代表人：范京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丽，女，系黑龙江百年圣奥医药药材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霞，黑龙江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百年圣奥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被上诉人圣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丽、贾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信国、程树梅上诉请求：1.撤销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只查明二上诉人在经营诚信大药房期间，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没有查明上诉人已偿还全部欠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交易习惯是被上诉人在出卖二上诉人药品时，开具三联票据，其中白色票据代表出库单，黄色票据是存根（在被上诉人处），粉色票据由出卖方收到药款后，交给购买方作收条用。2007年11月21日，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金额20000元，由祖信国签字。事后二上诉人将欠款20000元给付被上诉人会计徐慧丽（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范京生系夫妻关系），徐慧丽将粉色票据交给上诉人作为收条，但没有将上诉人出具的欠据还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程树梅与徐慧丽系朋友关系，程树梅让徐慧丽回去后将欠据撕掉，徐慧丽表示回去后撕掉，但回去后未将欠条撕掉。十年后用此欠条来起诉上诉人是违背事实与诚信原则的。尤其2018年徐慧丽找程树梅对账，程树梅拿出粉色票据，徐慧丽未与程树梅对账，要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药款的话，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对账后主张权利。2008年2月15日、2010年2月3日、2008年12月3日、2007年11月21日出具的欠据情况是相同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将粉色票据举证，证明上述欠款已全部偿还，徐慧丽也没举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的粉色票据。然而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致使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圣奥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合作多年，发生了多笔买卖关系，双方经过结算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据，上诉人对欠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同时双方也在2018年进行过对账，欠款事实清楚，上诉人一直称已经还款完毕，但是一直没有提供还款的证明，为此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圣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祖信国、程树梅给付药款83953元、利息60030元，合计金额143983元；2020年7月6日后的利息按金额83953元、按月利率0.5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4日，原告圣奥公司成立，经营化学药制剂、中成药、抗生素等。2016年9月，原告将公司名称由宁安市圣奥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黑龙江百年圣奥医药药材有限公司。2005年12月至2010年4月，被告祖信国、程树梅在沙兰镇经营诚信大药房，多次在原告处购买药品等。2007年11月21日，祖信国为原告出具欠药款20000元的欠据，2008年2月15日，祖信国为原告出具欠药款13000元的欠据，2010年2月3日，祖信国为原告出具欠药款22947.35元的欠据。2008年12月3日，程树梅为原告分别出具欠款24878.71元、1200元的欠据。2010年2月10日，沙兰镇诚信大药房在原告处购买药物等，A01C201002100037号出库单金额300元；2010年2月19日，沙兰镇诚信大药房在原告处购买药物等，A01C201002190009号出库单金额合计469.10元；2010年2月20日，沙兰镇诚信大药房在原告处购买药物等，A01C201002200069号出库单金额40元；2010年4月9日，沙兰镇诚信大药房在原告处购买药物等，A01C201004090110号随货同行单金额52.40元；上述欠款金额合计82887.56元。2008年程树梅曾到原告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告祖信国、程树梅在经营诚信大药房期间为原告出具欠据，并于2016年8月至10月产生随货同行单中药款等共计82887.56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出示的证据中5元白色票据，无二被告签字确认，现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该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07年11月21日起，按款项20000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15150元；自2008年2月15日起，按款项13000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9665.50元；自2010年2月3日起，按款项22947.35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14353.57元；自2008年12月3日起，按款项26078.71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18137.74元；自2010年2月10日起，按款项300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187.30元；自2010年2月19日起，按款项469.10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292.17元；自2010年2月20日起，按款项40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24.91元；自2010年4月9日起，按款项52.40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6日止，利息金额为32.20元；上述利息合计金额为58677.99元，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金额有误，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60030元，可保护其中57843.39元。自2020年7月6日后的利息，可按款项82887.56元、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祖信国、程树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黑龙江百年圣奥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款项82887.56元、利息57843.39元，合计金额140730.95元；2020年7月6日后的利息，按款项82887.56元、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黑龙江百年圣奥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被告祖信国、程树梅负担3155元，由原告黑龙江百年圣奥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负担25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程树梅负担。二审期间，祖信国、程树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2006年至2009年药品质量验收记录一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上诉人提供证据意在证明：截止到2008年12月3日，诚信大药房（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圣奥公司24878.71元，2009年至2010年2月3日，诚信大药房欠圣奥公司22947.35元，之后诚信大药房返回药品17000元，尚欠药款5405.55元。圣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提出异议，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确认。该组证据是上诉人自行形成的，证据的表象与其证明的内容无关。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欠据是对于债权债务的结算单据，也是经过上诉人认可的。这组证据只能说明上诉人确实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货，货已经验收，符合产品标准，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将全部欠款还清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形成，未经被上诉人圣奥公司确认，药品质量验收记录并非债权凭证，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圣奥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又查，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程树梅曾到原告处”时间有误，应为“2018年”。关于本案其他事实，二审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案诉讼中，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称，双方当事人交易习惯是二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药品时，开具三联票据，其中白色票据代表出库单，黄色票据是存根保存在被上诉人处，粉色票据由出卖方收到药款后，交给购买方作收条用。由于被上诉人将粉色票据交给上诉人作为收条后，未将上诉人出具的欠据还给上诉人，产生纠纷。被上诉人则称，无论什么样的交易习惯，双方最终认可的欠款数量和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才是最终的欠款数额。上诉人称已偿还部分欠款，但一直没有提供还款的证明。另外，如果粉票子代表是收据，那么上诉人为什么又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据，该说法自相矛盾。本院认为，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圣奥公司药款及欠款的具体数额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诉讼中，圣奥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祖信国、程树梅出具的欠据、出库单、票据等证据，以此为债权凭证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祖信国、程树梅则抗辩主张已偿还全部欠款，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的还款证明。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药品买卖交易的事实，不能证实还款事实，不足以对抗圣奥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债权凭证。同时，二上诉人主张偿还圣奥公司药款后，基于朋友关系，而让圣奥公司回去后将欠据撕掉，圣奥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该主张既缺乏证据证实，亦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提出已偿还全部欠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给付圣奥公司购药款82887.56元并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上诉人祖信国、程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卢文丽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重阳书 记 员  于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