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部位：201）。法定代表人：高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泳斌，广州金鹏（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内。法定代表人：刘祐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返还除原判第一项所列模具外的NB2000搅拌杆一套；2.诉讼费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公司生产包含NB2000搅拌杆在内的NB2000搅拌机的全部模具，其中该NB2000搅拌杆模具名称、编号均与被上诉人持有的向上诉人销售的NB2000搅拌杆模具一致，且能与上诉人持有的小家用电器组件相匹配，因此该NB2000搅拌杆模具应为上诉人所有。二、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未包含上诉人起诉状所列模具清单序号14的NB2000搅拌杆模具，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不享有该模具的所有权。上诉人已证明其为该模具的所有权人，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之前双方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当中，明确没有列明该NB2000搅拌杆模具一套，所以原审已经查明所有的事实，我们认为对于该模具原审事实查明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部分均是正确的，但是我们认为对于其他的模具我们具有留置权。上诉人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是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为对价条件的，被上诉人未支付货款失信在先，上诉人依法对所保管的模具享有留置权。双方关于货款纠纷已经法院审结，并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在收到判决后，拖延支付货款，上诉人并不丧失保管模具的留置权。《模具保管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事先拟好的格式条款，排除合同相对方的权利，该条款对上诉人无效。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答辩称：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原审判决关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返还附件清单中的模具；二、判令诉讼费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甲方）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模具保管协议书》，约定，甲方现有型号VC02/VC04模具共四款（分别为：1、VC02十字通一套；2、VC02推筒一套；3、VC04十字通一套；4、VC04推筒一套。）交由乙方保管并用于为甲方生产，其中协议书保管细则条款第3条约定，乙方处接管模具之日起，须负责模具的一切免费保管及免费生产维护维修责任；第4条约定，该模具如甲方需要，乙方必须无条件的立即把完好无损的模具交与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上述四款模具及NB2000量杯一套、NB2000大杯一套共六套模具，于2018年5月由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卢彩昆取走。2018年5月29日，经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甲方）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经事后确认，双方签订《模具保管协议书》，约定甲方现有型号NB2000模具共七款（分别为：1、把手盖一套；2、顶支架一套；3、大身一套；4、底座一套；5、出风隔片一套；6、装饰盖一套；7、搅拌杆盖一套。）交给乙方保管并用于甲方生产，其中协议书保管细则条款第2条约定，该模具所有权归甲方，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该模具转让及调动；第3条约定，该模具如甲方需要，甲方需出示转移协议，乙方必须无条件把模具交与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一审庭审中，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确认，2018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中的型号NB2000模具共七款现存放在其公司。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陈述，因在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发现卢彩昆擅自取走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的部分模具，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是双方事后对模具进行了盘点，将发现的七套模具载入模具保管协议书，由于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经办人之前从未负责对接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对所存放的模具的数量不清楚，而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又刻意隐瞒，因此，除上述七套模具外，还有NB2000搅拌杆一套模具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据此，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提供有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的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等，据此主张NB2000搅拌杆一套模具为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对此，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不予确认。另查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请求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该案目前尚未审结。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与卢彩昆劳动争议纠纷案，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具状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其中请求卢彩昆赔偿因其擅自取走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存放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的六套模具造成的损失501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约定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所有的型号为NB2000模具共七套，且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亦确认该七套模具尚存放在其公司。根据该保管协议约定“如甲方需要，甲方需出示转移协议，乙方必须无条件把模具交与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现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主张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该七套模具，理由、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的规定，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以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尚欠其货款，主张对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的模具具有留置权而不同意返还上述模具，因双方约定“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故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不享有模具的留置权，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主张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除上述模具外，还请求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双方2017年10月27日签订《模具保管协议书》中约定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的型号为VC02/VC04模具共四款及NB2000量杯一套、NB2000大杯一套。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六款模具已由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卢彩昆取走，且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就卢彩昆取走的六款模具已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卢彩昆赔偿损失。鉴于该四款模具已不在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处存放保管，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请求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该六款模具，已是不可能，因此，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主张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模具清单中的NB2000搅拌杆一套，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虽然提供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与其生产销售中有搅拌杆的货物，但并不能证明该搅拌杆模具为其所有及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况且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亦无约定该搅拌杆模具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因此，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请求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NB2000搅拌杆一套，证据、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公司已被股东起诉解散，尚在审理，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起诉其员工赔偿模具款项，尚在审理中，这些案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影响本案判决，而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公司尚在在营状态，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起诉员工赔偿模具款，并非一审法院上述确认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应返还模具的范围，上述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请求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模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模具型号为NB2000的把手盖一套、顶支架一套、大身一套、底座一套、出风隔片一套、装饰盖一套、搅拌杆盖一套给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应否返还涉案模具共七套给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书约定，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所有的型号为NB2000模具共七套，该模具如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需要，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的立即把完好无损的模具交与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且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亦确认涉案七套模具存放在其公司。虽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以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尚欠其货款，主张对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的模具具有留置权而不同意返还上述模具，但其主张并不能对抗《模具保管协议书》中“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涉案七套模具，并无不当。关于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主张返还模具清单中的NB2000搅拌杆一套的请求，由于《模具保管协议书》中并无约定该搅拌杆模具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亦不能证明该搅拌杆模具为其所有及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与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由立宝（清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