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永宁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远，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树伦，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城开农业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3号楼9层1019-2号。法定代表人：沈兴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南路11号303室。法定代表人：薛甜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福远及原审被告中城开农业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开公司）、原审被告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中城开公司之间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以及与世高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均合法有效，上诉人对马福远与世高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使用了2020年的信息指导价，不仅计价标准错误而且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对现场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清点；3、2019年9月时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不用支付逾期利息，而且四方协议中仅是约定中城开公司和上诉人承担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并没有约定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也没有约定是对全部未支付工程款总额还是现已欠付工程款金额承担欠付利息。马福远辩称，1、案涉三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恒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鉴定机构在审计过程中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对实际工程量进行了清点，至于鉴定报告中信息价采用2020年第四期系鉴定机构人员笔误，实际是参照2019年第四期信息指导价，鉴定单位已经明确予以回复；3、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四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1日起直至拨付完工程款为止，原审法院判决从2019年7月1日计息，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高公司述称，恒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城开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马福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世高公司支付工程款14132688.61元及利息（以14132688.6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2.恒基公司及中城开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三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中城开公司（甲方）与恒基公司（乙方）签订《田园综合体项目建设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一期项目。工程地点：盱眙县；工程总价款及总占地面积，示范区、一期项目：1亿元人民币（暂定），示范区占地面积约616亩……。承包范围：中城开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内的所有建设项目。承包内容：示范区图纸内所有增减工作内容及相关工程内容。工程价款，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原则：示范区工程款在SPV公司（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公司）成立后10个工作日内开始核算并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0%，在工程完工15天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验收合格后付到97%（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报完善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计结束，无特定理由，视甲方认可乙方所报的结算资料并按照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余款待验收合格满一年，无任何保修责任后予以结清并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工程质量与竣工验收、工程保修等作了明确约定。2018年12月6日，恒基公司（承包人）与世高公司（分包人）签订《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工程；工程地点：盱眙县；承包范围：中城开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内土石方、道路等市政工程、绿化、钢结构大棚工程；合同价款：暂定总价（人民币）1500000000元整，一期100000000元整，最终结算价以审计为准；合同还对开工日期、义务责任、工程质量等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1月16日，世高公司（甲方）与马福远（乙方）签订《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道路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道路工程。工程地点：盱眙马坝镇。承包范围：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道路、排水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双方约定的工程。合同价款：暂定总价1500万元，最终结算价以审计机构出具总价为准。工程结算：工程价款的结算办法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实结算；1、建筑工程、道路等市政工程、景观绿化工程等按江苏省现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及2014版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现行绿化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费用定额取费，总价下浮：12.36%+3%公司管理费=15.36%。工程款支付方式：按进度付款，原则上按甲方和业主方的时间节点付款，如果业主方未及时支付，则乙方进场开工后于2019年5月30日前呈报工程进度款申请单，甲方在收到乙方工程进度款申请单后十天内完成工程量验收并核算，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至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0%，后期项目按月进度支付至月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到97%（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报完善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计结束），余款验收合格满一年，无任何保修责任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开工日期、税金约定等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马福远按照协议的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了部分施工内容。2019年6月20日，马福远向监理公司、恒基公司、中城开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述公司均在申请表中签字盖章。2019年8月30日，马福远向监理公司及三原审被告提交《已完成验收合格工程量签认单》，内容为，签认原因：因建设单位及总承包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目前停工状态，造成我施工班组无法再施工，就此我施工班组要求对我施工的已完成项目进行验收核算。签认内容：已完成的工作量，经四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及价格予以确认；具体工程量及价格：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我施工班组共完成工程价款为15532688.61元……。监理公司及三原审被告均在签证单中签字盖章。2019年9月18日，中城开公司（甲方）、恒基公司（乙方）、世高建设公司（丙方）、马坝项目各施工班组（丁方）达成《关于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农民工工资及有关问题的处理协议书》，盱眙县人民政府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方签字，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1日起直至合同拨付完工程款为止。2019年10月17日，中城开公司、恒基公司、世高建设公司及河南省华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各施工班组出具《承诺函》，内容为：1、2019年9月18日五方签订的《关于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农民工工资及有关问题的处理协议书》第4条（在监理单位对工程量签字确认后，中城开公司和恒基公司在14个工作日内进行复核并出具审核意见）。现承诺在2019年10月20日前完成对各班组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签字确认，如在2019年10月20日前不出具审核意见视为默认监理单位对工程量的造价。2、第5条（中城开公司和恒基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30日前对后期工程款的支付出具可行的节点支付计划）现承诺2019年10月20日前完成工程款节点支付计划……。其中恒基公司在该《承诺函》中注明：各分包单位必须出具完整的质量保证资料，我部将积极督促业主完成此工作。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马福远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马坝道路市政配套工程为13697015.01元。马福远为此支出鉴定费154000元。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关于（2020）苏0830法鉴委字第00218号案件工程造价鉴定初步鉴定报告复函》，载明：针对中城开公司初步鉴定报告质证意见答复如下：一、初步鉴定价下浮交由法院判决。二、初步鉴定报告说明第二条：信息价采用2020年第四期为我方鉴定人员笔误，初步鉴定价实际按照《淮安工程造价管理》2019年第4期信息指导价，没有的材料按照市场价执行，原审被告可根据我方提供的初步鉴定计算书查实验证……。五、措施费中，我方临时设施费按中值取费，取费合理。六、停工通知下发于2019年4月22日，移交清单上移交日期为2019年9月18日，且移交清单由双方签字盖章认可，说明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施工工程量及期间施工行为认可。一审另查明，马福远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中城开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开发单位，恒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世高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分包方。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盱眙县审批局查询案涉工程是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该局于2021年3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2016年-2021年办结事项无该公司的项目记录，如有异议，可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予以进一步核实。本案当事人均未能向法院提交工程项目审批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马福远已收到工程款为1471680元。一审再查明，2020年5月9日，恒基公司要求中城开公司支付工程款36348204.2元，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经（2020）苏0830民初1340号民事案件审理，于2020年9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中城开公司欠付恒基公司工程进度款36348204.2元，于2020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恒基公司自认收到中城开公司已付款500万元，余款未付。中城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其余工程款。恒基公司于2021年2月25日将公司名称由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案涉工程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原告马福远无施工资质，案涉的《田园综合体项目建设总承包合同》、《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及《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景观道路及绿化一标段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案涉的三份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审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应马福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马坝道路市政配套工程为13697015.01元。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对原审被告提出的案涉工程造价异议部分作如下认定：1、对于案涉工程的造价是否应该下浮12.36%的问题，对此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合同中对工程款下浮12.36%的约定系双方对工程计价方式的约定，该约定本身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可作为工程款结算的参照依据，故双方结算工程价款应在审计结论基础上下浮12.36%。2、对于是否应支付管理费的问题，原审被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或有其他管理性投入，故对于原审被告要求扣除3%的管理费请求不予支持。3、对于审计的结果存在适用标准不恰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审计结果存在使用标准不恰当问题，鉴定机构已在《关于（2020）苏0830法鉴委字第00218号案件工程造价鉴定初步鉴定报告复函》中予以了说明。综上，世高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004064元【13697015.01元×（1-12.36%）】，已查明已付工程款为1471680元，欠付工程款应为10532384元，世高公司应当给付。三、关于利息计算的基数、起止时间及标准。马福远要求世高公司支付工程款12225335.01元及利息（以12225335.0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利息计算的基数应确定为10535384元。2.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9年9月18日，四方签订的《关于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农民工工资及有关问题的处理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和乙方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1日起直至合同拨付完工程款为止。世高公司亦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三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工程款利息，故马福远对利息起止时间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计息标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马福远的利息计算标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世高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以10532384元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关于恒基公司及中城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1、工程的《田园综合体项目建设总承包合同》、《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及《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景观道路及绿化一标段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恒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对世高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恒基公司与中城开公司在一审法院达成的（2020）苏0830民初1340号调解书内容来看，中城开公司欠付恒基公司工程进度款36348204.2元，恒基公司自认收到中城开公司已付款1471680元，余款31348204.2元中城开公司未能支付，中城开公司也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未付工程款31348204.2元已超过案涉工程应付工程价款10532384元，故中城开公司应在欠付31348204.2元范围内以世高公司欠付马福远工程款10532384元及利息为限承担付款责任。五、关于鉴定费。马福远为鉴定支出鉴定费154000元，考虑到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均有义务，故该费用由其双方各半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世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福远支付工程款10532384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恒基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中城开公司在欠付31348204.2元工程款范围内以世高公司未付马福远工程款10532384元及利息为限对马福远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马福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596元，由世高公司负担96835元，恒基公司对上述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马福远负担14761元；鉴定费154000元，由原审原、被告各半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条第一款及第四十条的规定，城市和镇应当制定城市规划和镇规划。城市、镇规划区内的建设活动应当符合规划要求。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中城开公司所建设的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位于盱眙县内，其建设活动应当遵守城市规划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应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恒基公司上诉主张，其修建的大棚等设施使用的是设施农用地，但恒基公司承建的工程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农业设施，是集现代农业、休闲旅游、田园社区为一体的综合建设模式，据此，原审法院以中城开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总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因恒基公司与世高公司之间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与总承包合同内容一致，故恒基公司与世高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名为分包实为转包，应属无效合同。马福远无施工资质，故其与世高公司之间签订的《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景观道路及绿化一标段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亦属无效，故案涉的三份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马福远要求转包人恒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二、关于工程量的认定问题。鉴定机构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施工现场进行勘测，确定已完成的工程量并依据鉴定资料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计价标准错误问题，鉴定机构复函中已明确说明系鉴定人员笔误。三、关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2019年9月18日，中城开公司、恒基公司、世高公司及各施工班组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中城开公司和恒基公司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1日起直至按合同拨付完工程款止”，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从2019年7月1日计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96元，由上诉人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