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张仪村北路99号办公楼345室。法定代表人：秦绍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富民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郭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民，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41号。法定代表人：赵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沫，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权，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新桥镇沙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焦广勇。上诉人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泉公司）、上诉人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树集团）、被上诉人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朝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6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椰树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椰树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果泉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与椰树集团的产品包装装潢存在明显区别，已经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足以造成市场消费者对两者的混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合理、不合法。鹰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椰树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鹰航公司与果泉公司曾在2015年12月有过生产椰汁产品的合作，但在本案一审中，椰树集团提供的是公证证据中被诉侵权产品是2017年2月生产的。而且，一般来讲，生产企业会在铁罐产品底部使用企业名称的汉语拼音，但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铁罐底部并非鹰航公司的代码“YH”。综上，因鹰航公司在该被诉侵权产品生产前已停止合作，且被诉侵权产品铁罐底部显示的并非鹰航公司的代码“YH”，故椰树集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鹰航公司生产了被诉侵权产品。另外，椰树集团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没有事实依据。其对果泉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同其一审中的意见。对于鹰航公司的上诉意见，果泉公司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椰树集团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朝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其不参加二审审理，同意一审判决。椰树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停止侵犯椰树集团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赔偿椰树集团经济损失90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0元、调查费50000元；3.判令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椰树集团成立于1980年7月25日，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的投资及管理、饮料技术咨询服务、农副产品收购等。椰树集团的荣誉：1997年12月，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荣获1997年全国用户满意产品；1999年1月5日“椰树”商标在饮料商品上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2年至2008年，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被评为海南省名牌产品；2003年9月获“2003年中国饮料业椰子汁最佳企业”称号；椰树牌椰子汁、矿泉水、八宝粥为博鳌亚洲论坛2004年年会指定专用产品；2006年9月，椰树牌植物蛋白饮料被国家质检总局授予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获“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中国新型工业化贡献奖”；2009年度中国食品安全年会“食品安全示范单位”；2013、2014、2016年度中国食品安全年会“百家诚信示范单位”。椰树集团的“椰树牌”椰汁产品罐贴于2005年7月15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5月24日，专利权人为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2014年起，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先后投放广告在CCTV-1《新闻联播》后《天气预报》前、CCTV-9《寰宇视野》、CCTV-13《共同关注》《东方时空》、东方卫视、湖南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非诚勿扰》、海南广播电视总台新闻频道及综合频道、浙江民生频道、江苏城市频道、四川经济频道及新闻频道、杭州公交车身。2020年1月19日，椰树集团委托代理人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东路赤沙南兴综合市场B栋的“新兴商行”商铺购买到“椰树牌”椰汁。2020年1月20日，椰树集团委托代理人从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200号综合楼的“天之蓝华星商行”购买到“椰树牌”椰汁。椰树集团据此主张“椰树牌”椰汁虽然更新过包装，但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老包装“椰树牌”椰汁（外观详见附图）仍在市场上有流通。果泉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5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预售包装食品、销售新鲜水果、新鲜蔬菜等。果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绍峰于2009年11月14日经核准在第32类果汁、果汁饮料（饮料）等商品上注册第5601305号“果泉”商标。鹰航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饮料（蛋白饮料、果蔬汁饮料、其他饮料类）的生产加工；预包装食品、饮料零售及代购销售等。新朝阳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饮料（果汁及蔬菜汁类、蛋白饮料、其他饮料类）等。2017年3月13日，椰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曹福明向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3月20日，该处公证员石伟、公证员助理程相杨与椰树集团指定的参加人杨龙虎一同前往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一段十号西藏饭店1510室指示牌为“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房间，杨龙虎以批发代理商的身份与该展厅内营销人员沟通，并索要了一罐椰汁样品、名片、产品宣传图册。公证人员对杨龙虎现场取得的椰汁样品拍照并封存。针对上述过程，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出具（2017）枣鲁南证民字第480号公证书。庭审中，现场拆封公证封存的实物，系“果泉”椰汁一罐（外观详见附图），产品信息处显示委托方为果泉公司，被委托方为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并标注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的生产许可证编号，罐体底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果泉公司认可上述罐装椰汁系其公司委托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生产的产品，但只是用上述椰汁参加展会，没有实际销售。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不认可生产过上述罐装椰汁。经一审法院询问，果泉公司表示其公司于2015年分别与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委托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生产果泉椰汁，鹰航公司于2015年4月生产900箱果泉椰汁（包含塑料瓶装和罐装），新朝阳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生产1500箱果泉椰汁（包含塑料瓶装和罐装），后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停止生产。鹰航公司认可2015年与果泉公司有过生产果泉椰汁的合作，但生产的并非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果泉公司另提交2015年11月9日与新朝阳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新朝阳公司出具的收款账号和收据，该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新朝阳公司接受果泉公司委托生产果泉椰汁（包含塑料瓶装和罐装），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新朝阳公司认可果泉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约定生产的系瓶装饮料，生产时间为2015年，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椰树牌”椰汁照片、公证书、委托加工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系从事饮料生产、销售的企业，且本案争议商品亦同为罐装椰汁，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椰树集团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椰树集团主张“果泉”椰汁使用与“椰树牌”椰汁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椰树集团为国内知名椰汁生产、销售企业，其公司罐装椰汁产品从本案证据来看，多年来获得多项奖项和荣誉，“椰树”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从相关消费者和经营者等公众一般认知看来，椰树品牌本身已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从“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设计本身来看，在罐体颜色，贴标的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与椰树集团的“椰树牌”椰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可以认定“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判断商品包装、装潢是否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隔离观察的情况下，通过比较商品包装、装潢的整体和主要部分，对是否构成近似进行综合判断。将椰树集团“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与被诉侵权“果泉”椰汁的包装、装潢进行对比，两者在外部形状、颜色搭配、文字风格、图案比例、排列方式等均相似，在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进行隔离观察的情况下，容易导致混淆和误认。庭审中，果泉公司自认委托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生产过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虽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均抗辩称并未生产过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但根据“果泉”椰汁产品信息标注的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编号，足以指向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果泉公司委托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生产“果泉”椰汁的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本案中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外包装上同时标注了上述三公司的企业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三公司就本案的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均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椰树集团主张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销毁侵权产品的请求，因椰树集团未能举证证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尚有库存，亦不能明确侵权产品的所在地、数量等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赔偿数额按照经营者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椰树集团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所获得的实际利益，故一审法院将结合椰树集团主张权利产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及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的主观过错及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后果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椰树集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考虑其公司确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调查费，椰树集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鉴于本案椰树集团调查取证过程中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和支出，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椰树集团有限公司合理开支7000元；四、驳回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系从事饮料生产、销售的企业的情形，且本案争议商品同为罐装椰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椰树集团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充分，结论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关于是否构成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果泉公司上诉称椰树集团提供的证据中关于投放广告的主体系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当事人椰树集团，进一步主张对涉案椰树牌椰汁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不予认可。本院审理中，经询，椰树集团称集团旗下关联企业较多，其与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且所投放的广告均系涉案椰树牌椰汁的广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椰树集团为证明其椰汁产品系知名商品于一审中提供了相应证据，包括公司、椰汁产品所获荣誉、椰汁产品的广告投放、主张权利的外包装流通情况等，应当认定涉案椰树牌椰汁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根据在案证据，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设计在罐体颜色、贴标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结构布局等方面具有显著特征，且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具有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故涉案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商品的包装、装潢的相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应当围绕该商品展开，本案中投放广告的商品系涉案椰树牌椰汁，其投放主体是否为椰树集团或椰树集团的关联公司不影响对涉案椰树牌椰汁商品的影响力或知名度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果泉公司此项意见不足以反驳涉案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事实，对果泉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果泉公司上诉称其产品包装与椰树集团椰汁产品包装、装潢差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对此，本院认为，在均为椰汁饮料的情况下，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对椰树牌椰汁和被诉侵权产品进行隔离状态下的整体比对和主要部分的比对，二者包装、装潢中的罐体颜色和形状、贴标颜色和形状、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椰树牌椰汁有特定的联系，应当认定构成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容易使购买者产生混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果泉公司称二者的包装、装潢差别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鹰航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企业之一鹰航公司上诉称其虽在2015年12月与果泉公司合作生产过900箱果泉椰汁，但是本案中经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日期系2017年，远超过2015年生产的椰汁的保质期限，故不可能是其所生产的椰汁；上诉称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罐底有“ZQ”,如果是鹰航公司所生产则应为“YH”，故足以证明不是鹰航公司生产，并称如不是新朝阳公司生产就是果泉公司委托黑作坊生产。对此，椰树公司称虽公证封存的是2017年生产的产品，但其所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所有擅自使用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公证等在案证据查明，公证封存椰汁产品的产品信息处显示委托方为果泉公司，被委托方为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并标注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的生产许可证编号，罐体底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且一审审理中，果泉公司认可上述罐装椰汁为其委托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生产的产品。因该椰汁产品上体现了鹰航公司的名称、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可资识别的标识，在鹰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标识非其所有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为该产品制造者的企业之一。其次，鹰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罐底“ZQ”指向任何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且即便罐底“ZQ”不指向鹰航公司，亦不能推翻罐身产品信息处所显示的内容，即不足以推翻鹰航公司作为生产制造者企业之一的事实。故鹰航公司仅以罐底“ZQ”并非其公司名称首字母“YH”主张该产品非其生产，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并非该产品生产企业。第三，鹰航公司称公证封存证据若非新朝阳公司生产，即为果泉公司委托黑作坊生产，但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上，鹰航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果泉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行为果泉公司上诉称其仅生产了1500箱椰汁，但并未销售，而是用于宣传和赠送朋友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相关规定，果泉公司委托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将与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使用在被诉侵权产品上，并用于广告宣传、展览等商业活动，应当认定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使用行为。果泉公司系生产、销售饮料的企业，其生产1500箱椰汁仅用于宣传和赠送朋友，不符常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果泉公司上述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责任承担基于以上分析，椰树公司依据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上显示的生产者信息向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主张权利，依据充分；在三家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就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向椰树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等连带责任。果泉公司与鹰航公司上诉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果泉公司称其仅生产了1500箱椰汁，鹰航公司称其仅生产了900箱椰汁，但椰树集团对上述数据不予认可，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数据属实，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椰树集团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所获得的实际利益，一审法院结合椰树集团主张权利产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及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的主观过错及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后果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椰树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和取证的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果泉公司与鹰航公司虽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数额失当，故本院对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果泉公司、鹰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已交纳），由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椰树牌”椰汁外观图片：“果泉”椰汁外观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