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芬，女，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瑜，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刘文芬因与被上诉人张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被上诉人张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收取的所有学员学费也是以其人个人名义收取并给学员家长出具的收费凭证，双方不存在公司转让行为。2.部分学员要求退费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之前的一系列行为导致的，不是上诉人方原因造成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直接与学员发生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义务对此承担法律责任。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较多证据材料，能够说明对方存在欺诈行为及疫情期间发生不可抗力等情况，部分学员要求退费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不应当退费。发生部分学员要求退费不是上诉人接收教学培训课程后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是之前被上诉人与学员之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延续，退费与否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张瑜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学校整体转让给上诉人经营，上诉人说年前英语假期课忙，答应年后办理手续。协议第五条约定：乐博特机器人转让之后，所有会员剩余课时及教学任务由上诉人承担，自签约之日起，经营管理收益债务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本应继续经营，由于上诉人不想继续经营而导致学员退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之时，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向学校主张债权、债务行为。上诉人把学员退费视为第三方向学校主张债权债务，而学员退费的实际原因是：机构转让后上诉人并没有按协议约定继续经营，机构始终关闭停课状态，学员根本没有场地上课，所以要求退费。张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刘文芬履行原、被告于2020年1月5日签订的《乐博特机器人转让协议》的所有内容；2.请求判令被告刘文芬给付原告先行垫付的谢晗悦课时费3500元；3.请求判令未退课时学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瑜与被告刘文芬相识十余年，系朋友关系。2020年1月6日，原告张瑜（甲方）与被告刘文芬（乙方）签订《乐博特机器人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于2019年12月24日将位于西八条路长安街“乐博特机器人”转让给乙方，含12个月房租，租期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五万五千元，合同期满后，续签工作由乙方决定。第二条、乐博特机器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租赁合同，乙方将二千元租房押金支付给甲方，该合同期满后乙方领回合同内房屋押金。第三条、乐博特机器人现有教具，装修装饰及设备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归乙方所有。第四条、甲方保证签订本协议时无第三人向学校主张债权，学校无税收及其他行政事业收费项目的拖欠、无员工工资及福利拖欠，如有拖欠，由甲方承担。第五条、乐博特机器人转让之后，所有会员剩余课时及教学任务由乙方承担，自签约之日起，经营管理收益债务与甲方无关。……”张瑜与刘文芬签字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实为对牡丹江市乐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让。双方于2020年1月6日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刘文芬于2020年1月10日、1月14日分别招收新学员两名。2020年1月末全国爆发大规模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疫情缓解后刘文芬未正常经营。2020年9月7日，案外人谢晗悦起诉至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要求张瑜、刘文芬退还课时费3500元。2020年9月25日，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004民初921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张瑜于2020年10月8日前一次性向谢晗悦先行垫付课时费3500元，该款最终的承担义务，依据张瑜与刘文芬之间与2020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纠纷处理结果另行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张瑜要求被告刘文芬履行原、被告签订的《乐博特机器人转让协议》的所有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告张瑜与被告刘文芬签订的《乐博特机器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故对原告张瑜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瑜要求被告刘文芬给付原告先行垫付的谢晗悦课时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瑜将“乐博特机器人”转让给刘文芬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价值55000元的一年房屋使用权以及现有的教具、房屋装修及设备全部无偿归刘文芬使用；刘文芬需要承担的义务即是承担所有会员剩余课时及教学任务，且合同明确约定自签约之日起，经营管理收益债务与张瑜无关。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理应按约定履行。刘文芬在受让“乐博特机器人”后，产生的债务应由刘文芬承担。虽经爱民区人民法院调解，原告张瑜先行退还案外人谢晗悦剩余课时费3500元，但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刘文芬负担，故对原告张瑜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瑜要求被告刘文芬承担未退课时学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进行本案诉讼时，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原告张瑜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时，原告张瑜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张瑜提出的，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的辩论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文芬继续履行与原告张瑜签订的《乐博特机器人转让协议》；二、被告刘文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瑜先行垫付的谢晗悦课时费3500元；三、驳回原告张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刘文芬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文芬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2020年9月25日上诉人在学生家长群中发通知，要求学生及时到学校上课的微信聊天截图。意在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履行合同，一直在给学生上课，不存在合同上的违约行为。张瑜质证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所在微信发通知的这个群里，群里也没有人接龙回复消息，上诉人只是走个形式。在2020年9月26日，上诉人也在退费群中发消息，让上课人接龙回复消息，也没有任何人同意上课。我还问上诉人需不需要我把名单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回复。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张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10日张瑜与代账会计的聊天截图两张。意在证明：乐博特机器人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经营期间一直正常报税，网上可查，有报税凭证。2020年3月至2021年3月，代账会计的费用是上诉人交的。因此，张瑜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并不存在任何隐瞒欺诈行为。刘文芬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另外，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公司收入、报账情况，公司实际是被上诉人个人公司。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本院认为，该证据及待证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二、2020年3月29日张瑜与上诉人的聊天截图一张。意在证明：学生退费是因为上诉人主观不想继续经营所导致，与疫情无关。刘文芬质证认为，有异议，这份证据不属新证据。出现这份聊天记录是有原因的，因为疫情一月份爆发，二月份准备复课的时候，不能正常复课。有两个家长不断要求退费，到物价局、教育局、工商局进行举报，教育局给上诉人打电话，查办学资历，我们没有授课资历，教育局说必须保障300平方米的办学面积，要办教育执照才能够授课，然后我就跟被上诉人联系，不确定疫情什么时间结束，家长与被上诉人都是熟悉的，怕她后面不帮忙才这么说的。其中的一个学生在2019年的11月份就不来上课了。教育局不允许继续开课，没法教学。补充一点。因为我们必须得通过教育局准许，让我们办教育执照，办教育执照就需要时间，然后需要面积，得需要给老师培训的，这样下来可能前前后后又得很长时间才能继续上课。后期老师离职的问题，被上诉人曾同我说要先确定老师是否能继续工作，那说明老师的变动是被上诉人心里有数的，老师离职跟我发不发工资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921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谢晗悦退费3500元系上诉人刘文芬未及时恢复上课造成的。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张瑜与刘文芬签订的《乐博特机器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瑜与刘文芬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张瑜将“乐博特机器人”转让给刘文芬，价值55000元的一年房屋使用权以及现有的教具、房屋装修及设备全部无偿归刘文芬使用，刘文芬承担所有会员剩余课时及教学任务。本案中，刘文芬在受让“乐博特机器人”后，没有在疫情过后及时复课，导致学员谢晗悦起诉张瑜至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经调解，张瑜退还学费3500元，刘文芬应就该部分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文芬给付张瑜退还谢晗悦课时费3500元是正确的。刘文芬提出双方不存在公司转让行为、部分学员要求退费的原因是张瑜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的一系列行为导致的、部分学员要求退费是张瑜与学员之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延续，退费与否与其无关，其没有义务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因刘文芬不能证明谢晗悦课时费3500元的退费系张瑜所致，其不承担谢晗悦课时费3500元退费损失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文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文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文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刘萱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