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1686号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景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系辽宁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孟令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颖，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通利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杨宝森，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颖，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于成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颖，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潘群，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颖，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龙汽车）与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公司）、沈阳通利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汽车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黄河分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沈苏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通利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1)支付从2015年11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20150019“车辆买卖合同”以来累计拖欠原告购车款本金余额18,400,000.00元(壹仟捌佰肆拾万元整）利息（2016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21年4月15日利率按4.75%计算，基数为1840万元）支付。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0017的“买卖合同”累计拖欠原告购车款本金余额3,720,000.00元（叁佰柒拾贰万元整）利息(2015年5月2日暂计算至2021年4月15日的利率按4.75%计算，基数为372万元）。2.被告（1)承担违约金19,164,000元（合同编号20150019下按照合同第六条规定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4月15日止，以本金1840万计算违约金，编号为0017的下按照合同第六条规定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5月2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4月15日止，以本金3,720,000计算违约金。3.被告（2)通利公司、被告（3)黄河公司、被告（4)沈苏公司对上述款项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1)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50019号，就五洲龙牌混合动力公交客车、型号：SWM6113HEVG1：SWM6113HEVG2、单价每辆613,328.00元、数量230辆及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1将103辆分配给通利公司使用：将40辆分配给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使用：将87辆分配给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使用。2014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1）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17号，就五洲龙牌城市客车、型号：SWM61110NG、单价每辆481,000.00元、数量30辆及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1将30辆分配给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使用。截止到2017年7月份经双方对账沈阳客运集团欠款18.400.000.00元（截至目前欠款18,400,000.00元），沈苏公司尚欠7,380,000元（后续付款3,660,000元，截至目前欠款3,720,000元）：（见二公司的企业对账函）此后被告虽经多次催要拖欠款项，但都没能收回被告所拖欠的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原告起诉至贵院，请求司法保护。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欠付本金没有异议，对20150019的买卖合同利息我方不同意支付，因三电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且三电系统在质保期内，因原告不予维修，致使被告33台车辆停运长达2年时间，造成损失共计约为1584万元，若恢复上述车辆，维修三电车辆，需要费用300余万元，如车辆运行至夏季，因动力电池遇高温产生压差，多大问题，导致动力电池故障，造成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原告所述车辆大面积停驶，被告损失严重，造成不良影响，故被告才暂不予支付购车款。我方同意扣除2100748元维修费后支付车款本金。违约金我方不同意支付，因合同并无违约金约定，原告所述编号0019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的是被告不能按时提车，客运集团公司需要按照定金（并非未支付的购车款）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而本案中230辆公交车全部按时提车并完成入户手续，不存在未按时提车的违约的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原告依据编号为0017的买卖合同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编号为0017的买卖合同中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客运集团公司需要支付购车款705万元（客运集团公司已经按时付款），余款从提车之日起第七个月，采用5年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客运集团公司可以随时付款，原告也可以随时主张余款，但是客运集团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因此，原告就编号0017合同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的买卖合同的主体均为原告与本案客运集团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其他三被告无关，应由客运集团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其他三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依据编号为20150019的买卖合同主张的15704400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编号为20150019的买卖合同中第六条第3项约定了客运集团公司不能按时提车，同时，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4087446.58元利息的起算点及利率错误。编号为20150019的买卖合同中第三条付款方式第三项约定客运集团公司的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1日，因此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6年5月1日而不是2016年1月1日,利率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依据编号为20150019的买卖合同，客运集团公司在原告处购买的230辆公交车的三电系统，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售后服务保证，合同附件二明细中4、电池6、控制器7、电机及质保期为96个月及售后服务承诺书第三条包保期限2、电池、控制器保8年。双方于2015年11月签订的买卖合同，质保期应到2023年11月，由于原告拖欠售后服务天津市松正电动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致使天津松正售后服务公司在质保期内不再无偿为客运集团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原告公司也于2018年5月停止运营，无法为被告提供售后服务，客运集团公司只能自行维修花费2100748元，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客运集团公司花费了大量的维修费用，因此该笔费用应在购车款中予以扣除。被告沈阳通利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18日，原告五洲龙汽车与被告客运集团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50019号（以下简称0019合同），就五洲龙牌混合动力公交客车、型号：SWM6113HEVG1：SWM6113HEVG2、单价每辆613.328.00元、数量230辆。二、交付地点、方式、时间：1、交付地点为：供方企业所在地。2、交付方式为：需方自提，费用自理。3、交付时间：2015年12月10日前全部交付完毕。三、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需方将总价款的30%即42,319,632.00元（大写：人民币这仟贰佰叁拾壹万玖仟陆佰叁拾贰元整）作为定金支付到供方账户。如在9月30日前需方不支付供方定金，需方按照定金的日万分之五支付给供方违约金(需方提供付款承诺书)。2、车辆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需方再付总价款的30%即42，319，632.00元(大写：人民币肆仟贰佰叁拾壹万玖仟陆佰叁拾贰元整）到供方账户。3、剩余车款为总价款的40%即56,426,176.00元(大写：人民币伍仟陆佰肆拾贰万陆仟壹佰柴拾陆元整）2016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四、车辆配置：详见合同附件一(车辆配置技术协议书）。五、其他约定1、产品的品质问题按供方售后服务保证(详见本合同附件二《售后服务承诺书》）执行。2、如产品出现批量重大质量问题或重大设计缺陷问题导致需方长时间停运，按产品三包规定执行，供方无条件召回。3、如果沈阳市政府对采购本地车辆有资金扶持政策，则补贴资金在本合同的车辆总价款内扣除。8、供方在2015年12月10日前将全部车辆交付完毕后，所有车辆由需方必须在2015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车辆入户手续，并在入户后的5日内将申请国家补贴所需的资料及手续提供给供方办理国家补助的相关凭证，以便供方能及时申请办理国家补贴。9、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双方进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在供需双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违约责任。1、需方应当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购车款，定金到供方账户后本合同生效。2、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则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自实际支付之日起顺延。如果需方迟延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则造成供方不能按期交货的责任由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五洲龙汽车按照约定向被告客运集团公司交付了230辆汽车，被告客运集团公司尚欠1840万元货款未能支付。2014年11月7日，原告与客运集团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17号（以下简称0017合同），就五洲龙牌城市客车、型号：SWM61110NG、单价每辆481000.00元、数量30辆。二、交付地点、方式、时间：1、交付地点：需方所在地2、交付时间：合同签定后的45天内。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购车款柒佰零伍万元（即23.5万元/辆)；余额从提车之日起第七个月，采用5年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供方(需方承担银行按揭贷款的基准利率，供方承担按揭贷款基准利率的上浮部分）。四、车辆配置：附供方与需方技术部门签订的技术协议。五、其他约定1、在车辆交付检验合格后。需方向供方出具提车证明。2.车辆质量问题由供方售后服务保证，需方不能以此为由拖延付款。4.整车保修期按《售后服务承诺书》执行（配套部件按相关配套厂家相关六、违约责任。1.供方应按期交付车辆，否则每迟延一日向需方支付迟延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对需方因此造成的损失。需方应按约定期限支付购车款，否则每迟延一日须向供方支付迟延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对供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五洲龙汽车按照约定交付了汽车，被告客运集团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全部货款，尚欠372万元。原告还提供了其与通利汽车公司、客运集团黄河分公司、客运集团沈苏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通利汽车公司103辆，客运集团沈苏分公司87辆，客运集团黄河分公司40辆，包含在总数230辆之内）。但原告五洲龙汽车庭审时自认：是其与客运集团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企业对账单、技术协议等证据，被告提供的2016年新能源城市客车查询截图、新能源城市公交车技术协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和运输部关于加快推进新能源汽车在交通运输行业推广应用的实施意见等证据，对此，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五洲龙汽车与被告客运集团公司签订的2份车辆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五洲龙汽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客运集团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客运集团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现原告主张对于0019合同，被告客运集团公司尚欠1840万元，对于0017合同，被告客运集团公司尚欠372万元，被告对上述欠款数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客运集团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双方在0019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只是约定了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1日之前付清货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客运集团公司应从2016年5月2日起向原告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违约金。另，在0017合同中，本案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但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折合成年利率为18.25%，超过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故本院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2020年8月4日），按照上述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原告还主张被告应格外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本案双方没有在合同约定过利息问题，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通利汽车公司、客运集团黄河分公司、客运集团沈苏分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的相对人一方是买房，一方是卖方。就本案而言，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是客运集团公司，出卖人是五洲龙汽车，故应由客运集团公司承担付清款项的责任，而且庭审时，五洲龙汽车亦认可案涉合同的买受人为客运集团公司，故五洲龙汽车请求通利汽车公司、客运集团黄河分公司、客运集团沈苏分公司承担给付车款的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客运集团公司主张原告没有尽到维保义务，应当赔偿维保费用的问题。本案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主电机、发电机的控制器、超级电容、动力电池质保期为8年，被告客运集团公司主张2019年起，原告五洲龙汽车不再给案涉车辆提供维保服务，被告客运集团公司不得不自行进行维修，花费了300多万元，造成损失1584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故本案被告客运集团公司的抗辩理由属于反诉内容，因被告客运集团公司没有提起反诉，本案对该项诉求不予审理，被告客运集团公司可持相关证据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1840万元货款及违约金（以1840万元为本金，自从2016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372万元货款及违约金（以372万元为本金，自从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3,673元，由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