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8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观音庵南街1号院1号楼22层21814。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青创意文化发展中心（委派邓俊峰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启予，北京市道可特（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慧心博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20号院2号楼8层804。执行事务合伙人：田慧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启予，北京市道可特（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阳光易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清华同方大厦七层703-1室。法定代表人：张喜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20号院2号楼8层803。法定代表人：吴卫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正阳亿华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20号院2号楼8层803。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卫星。上诉人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微云中心）、上诉人北京慧心博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慧心博通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阳光易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易德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科文卫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正阳亿华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阳亿华中心）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阳光易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阳光易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教科文卫公司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以下简称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程序及内容均依法合规，《教科文卫公司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以下简称《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应依法成立且有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召开时教科文卫公司各股东股权比例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截止至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召开之时，微云中心和慧心博通中心已依《关于组建教科文卫公司的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的约定缴足第一期出资，而阳光易德公司既未按期缴足第一期出资，还在教科文卫公司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上明确表示不再缴纳第二期、第三期出资，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在此前提下，微云中心和慧心博通中心基于不安抗辩权才未缴纳后续出资。各股东持股比例计算基数应为所有股东第一期实缴出资和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第三期认缴出资之总和，据此，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所占持股比例应为35.29%、9.34%（合计44.63%，不足50%）。一审法院在计算各方持股比例时未将阳光易德公司和正阳亿华中心明确表示不再出资、微云中心和慧心博通中心认缴了第三期出资的情形考虑在内，关于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也分别占比41%、10.8%的计算结果不符合事实。2.《股东协议》第9.1条约定：“公司股东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分别按其出资额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股东在没有履行全部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行使股东全部权利，明显有违公平的原则，亦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应对其股东权利加以限制。阳光易德公司第一期应实缴出资为306万元，但实际实缴出资只有204万元，与微云中心实缴出资额204万元数额相同，不应行使股东的全部权利。《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事由就是限制未足额缴纳出资股东的权利，阳光易德公司未依据《股东协议》约定足额缴纳第一期出资，并明确不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如股东会决议以阳光易德公司的同意为前提，则可能存在阳光易德公司操纵教科文卫公司表决权的情形。变更阳光易德公司表决权与阳光易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需要阳光易德公司回避合情合理。3.一审判决认为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未出席”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于约定时间到达了会议现场，并参与了第三次临时股东会。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提前离场应视为其弃权，即主动放弃股东权利。实践中，股东弃权而不影响会议决议效力的判决亦有先例可循。股东弃权并不当然导致股东会决议的不成立或无效，而应就会议表决内容及程序是否依法合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来判断决议的效力。由上述可知，参加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股东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共持有公司55.37%的股份，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上，由于阳光易德公司及正阳亿华中心弃权，参会股东对于调整公司表决权、表决权行使比例、董事任免、公章保管事项形成了书面决议，上述事项经过了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第三次临时股东会无论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亦或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决议不成立的情形。二、教科文卫公司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会议（以下简称第四次董事会会议）程序及内容均合法合规，《教科文卫公司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以下简称《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决议》）应依法成立且有效。在教科文卫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合法召开，《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生效的情况下，应由新选举的董事会成员参加董事会，依据新的表决权比例进行表决，《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已重新调整各方股东的表决权比例和董事人选，教科文卫公司新的董事应为邓俊峰、田慧芳、李凌。三、《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和《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决议》为两个独立的公司决议，不存在合并审理的事由，应分别进行审理。可以合并审理的诉主要包含三种情况，一是系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诉，二是系诉讼标的同一或者同类的共同诉讼，三是系本诉和反诉。本案涉及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及董事会会议决议具有独立性，不符合上述标准，不存在合并审理的事由，应当分别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阳光易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涉案两个决议并未依法召开，相关的内容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的上诉请求。涉案两个决议具有关联性，具有不可分割的特性，故应该合并审理。教科文卫公司、正阳亿华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阳光易德公司的意见。一审判决已经清楚认定，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认缴股权比例分别为51%和9%，实缴比例分别为41%、10.8%。涉案股东会议决议无论是召集程序还是实际的出席人数都没有达到法定的要求。阳光易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确认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6月1日下午18时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作出的《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决议》不成立；3.本案诉讼费由教科文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教科文卫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阳光易德公司作为股东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微云中心认缴出资340万元，持股比例34%；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慧心博通中心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6%；出资期限均为2029年7月19日。2019年7月16日，上述四方股东签订《股东协议》，约定教科文卫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阳光易德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微云中心认缴出资340万元，持股比例34%；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慧心博通中心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6%。协议关于出资期限约定：第一期出资自公司成立日起1个月内第一期出资，各方实缴出资额的60%，第二期出资自公司成立日起8个月内第二期出资，各方实缴出资额的20%，第三期出资自公司成立日起12个月内第三期出资，各方实缴出资额的20%。教科文卫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于会议召开前10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20年5月18日，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向教科文卫公司董事会出具《关于提请董事会立即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认为阳光易德公司未能根据《股东协议》之约定足额缴纳第一期出资，且于2020年4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上，明确表示其不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包括已经届满和尚未届满出资期限的全部出资，故提请董事会立即召开临时股东会，对调整各股东表决权事宜进行审议。教科文卫公司董事长吴卫星于2020年5月19日利用企业微信通知各股东代表2020年6月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6月1日17时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出席该次会议，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未出席该次股东会议。该会议形成如下决议：1.审议通过了关于调整各股东表决权比例的议案。鉴于阳光易德公司未能根据《股东协议》之约定足额缴纳第一期出资，并已经明确表示其不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包括已经届满和尚未届满出资期限的全部出资。因此，各股东表决权调整后比例为：阳光易德公司表决权比例为35.29%，微云中心表决权比例为47.06%，正阳亿华中心表决权比例为9.34%，慧心博通中心表决权比例为8.3%。2.审议通过了本次股东会各股东按上述调整后表决权比例行使表决权的议案。3.审议通过了罢免吴卫星、颜研、李文硕等人董事职务的议案。阳光易德公司向公司委派的3名董事吴卫星（担任董事长）、颜研、李文硕自任职以来，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以及《股东协议》的相关规定，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违反董事应当对公司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干扰公司正常经营业务与管理秩序、非法召开董事会会议，已经不再适合担任公司董事职务，为了保障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股东会特罢免吴卫星、颜研、李文硕等人董事职务。4.审议通过了微云中心委派邓俊峰、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董事的议案。根据调整后表决权比例，微云中心作为公司第一大股东，特委派邓俊峰（担任董事长）、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董事。股东会审议并选举邓俊峰、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董事，其中邓俊峰担任董事长。5.审议关于阳光易德公司委派董事的议案。根据调整后表决权比例，阳光易德公司应向公司重新委派2名董事（吴卫星、颜研、李文硕三人不得被委派）。待阳光易德公司向公司重新委派2名董事（吴卫星、颜研、李文硕三人不得被委派）后，新委派董事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6.审议通过了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的保管人员/主体的议案。公司各股东就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的保管人员/主体已有约定且相关保管人员/主体均按照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履职保管职责，具体为公司总经理邓俊峰负责保管公司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公司会计负责保管公司财务章，公司会计、出纳负责保管银行U盾各一枚。经股东会审议通过，除上述已明确人员外，其他人员无权保管公司的各类证照印鉴。2020年6月1日下午17时30分，教科文卫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第四次董事会。该次会议由吴卫星主持，吴卫星、颜研、李文硕、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李凌委托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经到会董事审议并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聘请张宏刚先生为公司董事会秘书；2.同意向控股股东阳光易德公司及其子公司北京阳光易德心理学应用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房租、水电费用，进货采购成本以及服务器租赁费用等，合计125.23万元；3.同意公司5月份薪酬按原岗位标准列支，恢复相关福利待遇；按照2020年5月18日公司公布临时管理措施的通知要求，从2020年6月1日起，（1）被免职原领导班子成员邓俊峰、田慧芳按月薪1.2万元标准列支，需服从公司管理制度和工作安排；（2）原领导班子成员李凌需与公司重新确定工作关系；（3）其他所有人员岗位薪酬待遇暂不变，后续根据公司发展的实际情况，由公司管理团队制订相应岗位薪酬待遇。会议表决结果情况如下：对上述决议投赞成票的董事为吴卫星、颜研、李文硕，投反对票的董事为田慧芳、李凌，其中关于第二条，董事田慧芳、李凌表示不同意，根据发生款项的合同确定并进行。2020年6月1日下午18时，教科文卫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第四次董事会。该次会议由田慧芳主持。邓俊峰、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李凌委托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该次董事会会议作出的书面决议载明，教科文卫公司董事田慧芳于2020年6月1日以书面方式向公司董事发出了《关于召开教科文卫公司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包括该次会议的召开时间，地点和议案，出席该次会议的董事对该次会议召开的时间进行了书面确认并对该次会议通知的期限进行了书面豁免。经出席会议的董事审议并一致同意通过，董事会审议结果如下：一、审议通过了关于选举邓俊峰担任公司董事长的议案。原董事长吴卫星因被股东会罢免董事职务，因此董事会罢免吴卫星原董事长职务。董事会选举董事邓俊峰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二、审议通过了关于聘任邓俊峰担任公司总经理的议案。董事会决定聘任邓俊峰担任公司总经理。三、审议通过了关于聘任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议案。根据总经理邓俊峰的提名，董事会决定聘任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四、审议通过了关于解聘李文硕副总经理职务的议案。根据总经理邓俊峰的提名，董事会决定解聘李文硕副总经理职务。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2020年6月1日争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作出前，教科文卫公司共有5名董事，分别为董事长吴卫星，以及董事颜研、李文硕、李凌、田慧芳，教科文卫公司的实缴出资情况为阳光易德公司实缴出资204万元、微云中心实缴出资204万元、慧心博通中心实缴出资36万元、正阳亿华中心实缴出资54万元。后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正阳亿华中心至今均再未缴纳出资。阳光易德公司、教科文卫公司、正阳亿华中心均陈述阳光易德公司于2020年12月底补缴出资102万元，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陈述不清楚阳光易德公司补缴出资情况，认为其补缴出资情况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因各方股东处于僵持状态，故未按照《股东协议》约定的期限继续缴纳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虽未在条文中明确列举可受到限制的权利包括表决权，但从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司自治的角度出发，股东享有权利的前提是承担股东义务，表决权与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等权利的享有，与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密不可分，对于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公司有权通过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包括表决权在内的股东权利进行合理限制。本案中，教科文卫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额分别占教科文卫公司注册资本的51%、9%。教科文卫公司虽以阳光易德公司未完全缴纳出资为由对股东表决权比例进行调整，但截至2020年6月1日涉案股东会会议召开时，教科文卫公司的4名股东均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亦均有部分出资的期限未届满，即使按照4名股东各自实缴出资额占全部实缴出资额的比例，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也分别占比41%、10.8%。因此，对股东因未缴纳出资而对其表决权进行限制，也应遵循公平合理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不应仅以阳光易德公司为大股东需要回避为由，否认其对公司股东表决权比例调整事项享有表决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教科文卫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变更表决权比例等事项，系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由于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未出席股东会会议，其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规定的通过比例，现阳光易德公司主张该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20年6月1日18时召开的《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决议》，因《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教科文卫公司的董事仍为吴卫星、颜研、李文硕、李凌、田慧芳。教科文卫公司的章程载明，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召开董事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前10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因该次董事会会议中董事吴卫星、颜研、李文硕并未出席，故该次董事会决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现阳光易德公司主张该董事会会议决议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于二○二○年六月一日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二、确认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于二○二○年六月一日下午18时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不成立。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教科文卫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进行表决。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涉及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根据教科文卫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截至涉案2020年6月1涉案股东会会议召开时，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额分别占教科文卫公司注册资本的51%、9%，且教科文卫公司的4名股东均未按照《股东协议》约定足额缴纳出资，亦均有部分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即使按股东各自实缴出资额占全部实缴出资额的比例计算，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也分别占比41%、10.8%。《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未获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决议不成立并无不当。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关于各股东持股比例计算基数应为所有股东第一期实缴出资和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第三期认缴出资之总和，以及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于约定时间到达会议现场后离场应视为主动放弃股东权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教科文卫公司章程的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根据本院的上述意见，《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教科文卫公司的董事仍为吴卫星、颜研、李文硕、李凌、田慧芳。《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决议》未获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决议不成立亦无不妥。《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与《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决议》均系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公司决议，阳光易德公司有权一并主张权利，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上诉主张应分别进行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慧心博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