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12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零桂礼,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典春，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雨，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明忠,男,195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静，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浦月清,男,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城关镇峒奇村（即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内）。 一审被告：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城关镇峒奇村。 投资人：零桂礼，厂长。 上诉人零桂礼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忠以及一审被告浦月清、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德保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2 ，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1年6月3日到庭进行调查、询问和调解。上诉人零桂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雨，被上诉人陈明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唐文静，一审被告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投资人零桂礼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浦月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零桂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2020年3月9日,一审被告浦月清与上诉人签订《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约定以1万元的价格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债权及厂内的厂房、办公、宿舍、设备转让给上诉人,同时由上诉人承担工厂的一切债务,双方当日即到德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协议约定“甲方(浦月清)对转让前的企业债权债务清理经双方确认,确认后由乙方(零桂礼)承担,转让后的企业发生债务由乙方承担”。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为，被上诉人是蒋永华的债权人，蒋永华是浦月清的债权人，而浦月清是上诉人的债权人。在本案中,每次发生的关于投资人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均具有公示效力,因此，蒋永华在作为转让人时,对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享有所有权,其物权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也即浦月清在2017年8月18日即合法取得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所有权,而此时陈明忠仅对蒋永华享有债权,也不对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享有任何的权利,更不与浦月清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2020年3月9日,浦月清将湘桂厂转让给上诉人,系合法处分自己的财产,无论是如何处分,与被上诉人无关,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此本案不符合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条件,被告浦月清与上诉人签订《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若浦月清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则应当适用《合同法》第74条规定。《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 3 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上诉人在受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时,相信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本案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知晓浦月清转让行为意图是躲避债务,另外,对转让行为享有撤销权的主体是浦月清的债权人蒋永华,而非蒋永华的债权人,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是适格的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被告浦月清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一）浦月清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给上诉人时,若该厂处于查封状态,是不可能完成投资人的变更登记的,法院也并未在此之前向浦月清和湘桂铁合金厂送达（2019）桂1024民初655号裁定书,该份裁定书是在2020年3月25日由湘桂铁合金厂员工零贵银签收（并非是一审查明的2020年2月25日）,但送达人不给员工填送达时间（有零贵银、陈某证言为证）。（二）上诉人受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所支付的对价虽仅写1万元,但还包括了该厂的债务,债务高达28575518.8元,另外,上诉人对受让该厂的设备,还需向浦月清支付11898000元（浦月清在本厂的所有投资款）,两项合计40473518.8元,远远超过了1400万。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浦月清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明忠辩称，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浦月清未作陈述。 陈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浦月清、零桂礼于2020年3月9日签订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标的额人民币10000元)；2、判令三被告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投资人”工商登记信息恢复至2020年 4 3月9日以前的状态;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4月8日，该厂登记投资人陈明忠作为转让方（即甲方）、蒋永华作为受让方（即乙方）签订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厂内的土地、厂房、办公、宿舍及除原有25000KA冶金矿热炉设备以外的部分设备；二、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以税后人民币柒佰万元整的价格将其在湘桂的转让标的物转让给乙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交易税、证件更名、办理环保手续等一切税费由乙方全部负责。2.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合同保证金50万元；2017年9月1日前乙方再付给甲方伍拾万元整；乙方在升级改造后投入生产时用电全年均电价在0.41元/千瓦时内，乙方每年9月1日前付贰佰万元整给甲方，分叁年付清（即2018年9月1日前付款贰佰万元，2019年9月1日前付款贰佰万元，2020年9月1日前付款贰佰万元）；乙方在升级改造后投入生产时用电全年均电价在0.41元/千瓦时以上，乙方每年9月1日前付壹佰伍拾万元整给甲方，分肆年付清（即2018年9月1日前付款壹佰伍拾万元，2019年9月1日前付款壹佰伍拾万元，2020年9月1日前付款壹佰伍拾万元，2021年9月1日前付款壹佰伍拾万元）。3.如乙方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内（不超过三个月）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如乙方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内（超过三个月以上）支付股权价款，甲方有权收回转让标的物的全部资产（不含产成品和原材料）。如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能补偿的部分，还应支付赔偿金。双方还约定乙方在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前，不得将转让的标的物转让、抵押、质押，否则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等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事项。协议签订后，蒋永华支付给原告陈明忠合同保证金50万元。2017年4月11日，原告与蒋 5 永华在德保县工商局办理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投资人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投资人为蒋永华。后因蒋永华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以蒋永华为被告，浦月清、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为第三人向该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企业财产转让款人民币6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69333.33元（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计息方式：以剩余的企业财产转让款6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3.判令被告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8338.6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该案经该院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桂10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蒋永华向原告陈明忠支付尚欠的企业财产转让余款650万元；二、被告蒋永华向原告陈明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6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陈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还同时向该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1024民初655号民事裁定，查封位于德保县城关镇峒奇村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13第××号）及该用地上的宿舍、厂房，查封的财产在9169333.33元限额内。并于2019年7月30日向德保县不动产登记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送达该裁定。另查明，1.蒋永华从原告处受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后，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8月18日、2018年1月10日与被告浦月清分别签订了《合作合资合同》、《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双方当日即到德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将投资人蒋永华变更为浦月清）、《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个人独资企业内部合作协议》，上述三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蒋永华以其从原告处受让所得的原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厂 6 内的土地、宿舍、旧厂房（无设备）及其它设施一并作价700万元，被告浦月清以壹台大电炉作价700万元，作为合伙经营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出资，双方各占50%的股份；（2）双方按股份比例行使表决权、承担债务、分配盈利；（3）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以个人独资企业名义经营，被告浦月清为显名营业人，蒋永华为隐名出资人。2.2020年3月9日，被告浦月清与被告零桂礼签订《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约定以1万元的价格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债权及厂内的厂房、办公、宿舍、设备转让给零桂礼，同时由零桂礼承担工厂的一切债务，双方当日即到德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协议约定“甲方（浦月清）对转让前的企业债权债务清理经双方确认，确认后由乙方（零桂礼）承担，转让后的企业发生债务由乙方承担。”但协议对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有哪些债权、债务未具体列明，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协议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存在哪些债权债务。3.（2019）桂10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浦月清已将包含其申请保全财产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给被告零桂礼，影响到其与蒋永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遂提起本案诉讼。4.该院认为，被告浦月清未经该院许可，将包含该院依法查封财产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给零桂礼，遂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桂1024执3号罚款决定，对浦月清罚款100000元，后将罚款决定书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浦月清送达，该文书于2020年10月31日向浦月清送达，但被告浦月清拒绝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明忠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浦月清与零桂礼签订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是否无效；3.被告浦月清、零桂礼是否应当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工商登记信息的投资人恢复至2020年3月9日状态。一、关于陈明忠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 7 该院认为，根据蒋永华与被告浦月清签订的《合作合资合同》、《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个人独资企业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在转让给被告零桂礼前虽然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但实际上是蒋永华与浦月清合伙投资设立，应当认定为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2006年修订）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合伙人的自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其与合伙无关的债务的，该合伙人可以以其从合伙企业中分取的收益用于清偿；债权人也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用于清偿。”的规定，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在转让给零桂礼产前，原告陈明忠作为蒋永华的债权人，对蒋永华在该厂中的财产份额是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用于清偿其债权的，而浦月清将该厂转让给被告零桂礼后，该厂的投资人和企业性质均已改变，蒋永华在该厂中的财产份额已无法体现，阻碍了陈明忠与蒋永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强制执行，影响了陈明忠对蒋永华享有的债权的实现，故陈明忠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浦月清与零桂礼签订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是否无效问题。该院认为，1.被告浦月清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给被告零桂礼存在恶意。（1）被告浦月清明知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名为独资，实为其与蒋永华合伙经营的企业，而利用工商登记其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合法形式，未经合伙人蒋永华同意，擅自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给被告零桂礼，不但侵害了合伙人蒋永华的权利，也侵害了蒋永华债权人陈明忠的权利；（2）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中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13第××号）及该用地上方的宿舍、厂房，该院已依据原告陈明忠的申请，依法予以查封，并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送达该裁定，当时浦月清作为该厂的代表人，明知这些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仍将包括这些已查封财产在内的整个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 8 让，其行为违法，且影响了原告对蒋永华债权的实现，被告浦月清转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阻碍法院对陈明忠与蒋永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强制执行意图明显。2.被告零桂礼与被告浦月清签订《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时双方均具有恶意。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固定资产在蒋永华与被告浦月清合伙时价值为1400万元，在零桂礼与浦月清签订《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时虽然约定“甲方（浦月清）对转让前的企业债权债务清理经双方确认，确认后由乙方（零桂礼）承担，转让后的企业发生债务由乙方承担。”但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协议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存在哪些债权债务。无法反映双方协议转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时，该厂已贬值至1万元。由于被告浦月清与被告零桂礼签订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仅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该价格与原来该厂固定资产价值1400万相差巨大，协议双方又未能举证证明该厂存在巨额债务或者存在其他使该厂严重贬值的情形，故该院认定双方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综上两点所述，该院推定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原告）利益之故意。因此，被告浦月清与被告零桂礼签订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三、关于被告浦月清、零桂礼是否应当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工商登记信息的投资人恢复至2020年3月9日状态问题。如该院对第二争议焦点所述，被告浦月清与被告零桂礼签订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为此，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包括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浦月清、零桂礼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工商登记信息的投资人恢复至2020年3月9日状态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另外，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在本案中是《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的标的，也是原告诉讼请求2的标的，其不符合“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 9 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浦月清与被告零桂礼于2020年3月9日签订的《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浦月清与被告零桂礼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到德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投资人由“零桂礼”变更登记为“浦月清”；三、驳回原告陈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800元，由被告浦月清、零桂礼连带责任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零贵银、陈某），拟证实查封裁定是2020年3月25日送达，且送达系在转让之后；2、《营业执照》，拟证实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将负责人改为零桂礼，也是说明裁定在转让之后；3、《债务确认单》，拟证实零桂礼受让厂房，设备应承担该厂所有债务并返还浦月清所有投入资金；4、《零桂礼已还款清单》，拟证实零桂礼接手后已偿还的债务（截止到2021年4月23日）；5、《价格分析报告》，拟证实价格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零贵银出庭作证。一审被告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同意上诉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据主张，且上诉人所申请证人所做证言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月清、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被告浦月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本案《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应否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投资人”工商登记信息恢复至2020年3月9日以前的状态。 10 关于焦点，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生效判决（2019）桂10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确定一审被告浦月清欠付被上诉人陈明忠企业财产转让款650万元及违约金。一审被告浦月清明知有关纠纷未执行完毕，且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2月25日对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进行查封，而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原负责人浦月清在查封后于2020年3月9日将涉案企业以1万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零桂礼，该转让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损害合法债权人的权益，属无效协议。上诉人零桂礼作为受让方以1万元价格受让涉案铁合金厂，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受让价格的合理性以及对（2019）桂1024民初655号纠纷确实不知情，不能认定上诉人属于善意受让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浦月清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原告）利益之故意，确定双方所签订本案《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并判令一审被告浦月清与上诉人零桂礼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到德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的投资人由“零桂礼”变更登记为“浦月清”并无不当。上诉人零桂礼上诉称双方所签订《德保县湘桂铁合金厂转让协议》不属于无效合同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诉人零桂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承峙 审判员  凌文楼 11 审判员罗翠航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谢良 书记员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