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建华，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实杰，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增力，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嵊泗县。上诉人成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实杰、被上诉人蔡增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成建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实杰、蔡增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6日，成建华与张实杰签订《指标转让协议》，约定成建华以38000元购买张实杰名下的北京小客车指标。成建华依约付款，后在河北张家口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将该车辆所有权人变更为张实杰。涉案车辆为成建华全额出资购买，属于成建华个人财产，只是借用了张实杰的名字。张实杰未偿还个人债务，不应执行成建华的财产。成建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要求张实杰给付成建华小客车指标费38000元、购车款9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张实杰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蔡增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成建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成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准许执行张实杰名下登记车号为×××车辆；2．判令解除对×××车辆的查封，将该车辆返还给成建华；3．判令张实杰、蔡增力向成建华支付因车辆被扣押给成建华造成的交通损失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实杰、蔡增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张实杰与成建华签订《指标转让协议》，约定张实杰以38000元的价格将其名下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等所有权利一次性永久卖给成建华。成建华向张实杰转账16000元。成建华、张实杰均认可剩余22000元用张实杰欠付成建华的22000元债务予以抵消。2017年11月5日，成建华与闫富伟签订《指标租赁协议》，约定成建华将小客车指标租给闫富伟，租期一年，租金14200元，租期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等。2017年12月5日，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VGDA46A8AG072687的涉案车辆机动车所有人由贺亚伟变更为张实杰。2019年1月14日，闫富伟为车牌号为×××，识别代码为LVGDA46A8AG072687的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2019年6月8日，卖车人闫富伟与购车人成建华、中间人刘晓龙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闫富伟与成建华于2019年6月8号关于借用张实杰购车指标引起的纠纷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事情经过：2017年11月份闫富伟从朋友贺亚伟手中购买日产汉兰达越野车因无北京购车指标过户。经朋友刘小龙介绍从成建华手中租用购车指标，使用壹年签订合同并支付租金壹万贰仟元（指标人为张实杰）成建华保证此指标使用过程无任何纠纷。但在一年后闫富伟卖车过户中发现车辆被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经过双方协商闫富伟无过错成建华在出租指标期间出现问题，理应承担。故成建华以九万元价格购买此车，车号为×××。闫富伟收到款项，交付车辆及手续。双方再无纠葛，双方签字生效。”成建华提交微信记录显示于2019年6月8日转账给“书童租张实杰标下花园”85000元，于次日转账给“小龙玩切诺机”5000元。成建华称前述款项是向闫富伟支付了85000元，向中间人刘晓龙支付了5000元，共计90000元，为购车款。成建华提交票据证明，2019年6月、9月期间，钟立铭为涉案车辆缴纳了通行费。成建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先是称钟立铭是其司机，后又称其从闫富伟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出租给钟立铭使用，租金每月4000余元。另，2017年12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蔡增力与张实杰、党明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2民初182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张实杰、被告党明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蔡增力借款本金十八万元；二、被告张实杰、被告党明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蔡增力相应的利息（以十八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二月十一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2018年6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6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8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实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蔡增力借款本金18万元’；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8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实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蔡增力相应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张实杰已偿还的利息8000元）’；三、驳回蔡增力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5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2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成建华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成建华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涉案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本案中，成建华明知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在北京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成建华先从张实杰处购买了车辆指标，后出租给闫富伟，此后又在明知涉案车辆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再次将车辆交给其他人使用。成建华的行为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成建华虽提交了《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买款项等，是车辆购买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对成建华要求确认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牌号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必须车证相统一。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张实杰名下，具有公示公信效力，蔡增力作为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该车辆由张实杰所有。由于张实杰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并无不妥。综上，成建华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涉案车辆的执行、返还车辆及交通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成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建华与张实杰签订《指标转让协议》，从张实杰处购买了其名下的北京小客车指标，后将该购车指标出租给闫富伟，闫富伟将其购买的涉案车辆登记在张实杰名下；在得知涉案车辆被一审法院查封的情况下，成建华从闫富伟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将该车辆出租给他人使用。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在北京市购置小客车用于上路行驶，需要履行相关程序申请配置指标，在取得配置指标后，其购置的小客车方可办理车辆注册或转移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成建华与张实杰签订《指标转让协议》，买卖北京小客车指标的行为明显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政策，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信息载明的所有人为张实杰，该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因张实杰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车辆，并无不当。成建华要求停止执行涉案车辆、解除对涉案车辆查封的诉讼请求，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建华要求张实杰、蔡增力赔偿其交通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成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成建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