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1号2栋19层1909号。 法定代表人：彭霞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峰，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天文，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全林，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德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天文、陈全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1)川182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天文、陈全林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天文、陈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项目被取消并非德才公司的原因，且马天文所转12万元款项性质并非全部为管理费。1.马天文与德才公司签订《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合法有效。按责任书第十四条的约定，马天文应在签订本合同前向德才公司交纳402159.9元履约保证金，因马天文违反责任书约定，导致项目被取消，投标保证金被没收，给德才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2.《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第二条约定，马天文分两次转款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马天文所转款项性质全部为管理费，明显与事实和合同不符。二、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一审法院却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裁判，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马天文、陈全林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且庭审中双方也是就该案由进行辩论，但是一审法院在未对双方进行释明的情况下，单方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不仅适用法律错误，更是违反法定程序。不当得利管辖法院为“被告所在地”，因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德才公司在收到传票时未提起管辖权异议的申请。 马天文、陈全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德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马天文、陈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德才公司立退还马天文、陈全林支付的转包费120000元；2、请求判令德才公司从马天文、陈全林起诉之日起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德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2日，汉源县农业农村局向德才公司送达了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施工工程中标通知书。2020年11月25日，马天文、陈全林拟承建德才公司中标的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工程，并以管理费的形式向德才公司交纳120000元。2020年12月11日，因为德才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向招标人缴纳履约保证金，招标人汉源县农业农村局向德才公司签发了取消德才公司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施工工程中标资格的通知书。后马天文、陈全林多次要求德才公司退还其支付的120000元，未果。2021年2月，马天文、陈全林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主张。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马天文、陈全林自述二人系合伙关系。德才公司辩称，其于2020年11月25日与马天文签订了《劳务合同》，并就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施工工程与马天文签订《四川德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沟通须知》、《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但四川德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劳务合同》、《四川德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沟通须知》、《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并无四川德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名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马天文、陈全林在德才公司中标了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施工工程后拟承建德才公司中标的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工程，并以管理费的形式向德才公司交纳120000元。后因德才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向招标人缴纳履约保证金，招标人汉源县农业农村局向德才公司依法取消德才公司关于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施工工程的中标资格，致使马天文、陈全林未能实现其目的，故马天文、陈全林要求德才公司退还给付的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马天文、陈全林请求判令德才公司从其起诉之日起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因马天文、陈全林在与德才公司协商拟承建德才限公司中标的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工程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德才公司辩称由于马天文、陈全林的原因导致其被取消中标资格，不予退回马天文、陈全林交纳的12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德才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马天文、陈全林给付120000元；二、驳回马天文、陈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德才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德才公司、马天文、陈全林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德才公司与马天文、陈全林对《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载明：第一条工程承包范围《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施工合同》及相关工程协议中约定的、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已明确表述的，或根据规范应该进行的，所有与本工程有关的施工工作。工程合同造价:4021599元。第二条利润分配，1.项目责任人承诺：经公司测算，项目管理费约为合同总价的……，即120000元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签订本合同之前一次性缴纳60000元，剩下的60000元在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扣除。项目反担保费120647.97元向公司交纳反担费，签订合同之前一次性缴纳60000元，剩下的60647.97元在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扣除。汉源县农业农村局向德才公司送达了汉源县2020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道路段）施工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4021599元。 本院认为，本案查明事实：一、德才公司与马天文、陈全林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二、根据德才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中标价及马天文、陈全林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中的工程范围、工程造价可以确认，德才公司将中标工程项目转包与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马天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德才公司与马天文、陈全林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无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德才公司与马天文、陈全林之间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德才公司应当返还因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目标责任书》而取得的120000元与马天文、陈全林。故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损失的问题，马天文、陈全林未上诉视为对判决的认可，德才公司在上诉中提到的经济损失，因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审查处理。 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案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德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四川德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