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金霞，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鑫，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回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旭东，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佟金霞因与被上诉人马鑫、被上诉人冯旭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金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停止执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鹿华路10号院20号楼14层142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鑫、冯旭东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615号执行裁定书中认为佟金霞与冯旭东离婚是在查封涉案房屋之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5327号民事判决书也以此为依据，判决驳回佟金霞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该依据与事实不符。佟金霞与冯旭东实际上于2017年6月13日已签订离婚协议，当时考虑到双方父母的身体状况及孩子的学习问题，加上涉案房屋也没有取得产权证，故没有办理正式离婚手续，约定在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后再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二人已经分居并且财务独立。佟金霞与冯旭东在离婚协议中已约定将涉案房屋产权全部归佟金霞所有，故双方已经形成事实离婚，并就离婚后的财产做出明确分割。在此期间，佟金霞父母相继离世，给佟金霞造成沉重打击。佟金霞与冯旭东于2019年8月正式办理离婚手续。此后直至接到法院通知，佟金霞才知道冯旭东向马鑫借款一事。且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冯旭东所借款项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和公司经营，并未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冯旭东也没有支付过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佟金霞与冯旭东的离婚时间应以2017年6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为准。因涉案房屋被查封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变更登记，不能以房屋产权证上载明的份额为作为执行依据。涉案房屋为2015年佟金霞以家庭名义（包括孩子和冯旭东）申请的限价房，也是唯一的一套住房。首期房款是佟金霞借来的，至今尚未偿还，后期的房屋贷款都是佟金霞一人负担至今，涉案房屋是佟金霞和女儿唯一最低生存权保障房（也包含冯旭东）。现在冯旭东及其90多岁的父亲还住在涉案房屋里。佟金霞因为还要继续偿还涉案房屋贷款，没有能力在外租房，只好借住在佟金霞外甥女的家里。如果因为冯旭东与马鑫之间的经济纠纷，执行涉案房屋，将剥夺佟金霞及其女儿最基本的生存权利和财产权益。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佟金霞的上诉请求。马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佟金霞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涉案房屋为佟金霞和冯旭东共有，佟金霞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佟金霞是否支付过购房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依法采取执行措施是正确的。冯旭东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佟金霞的上诉请求。佟金霞陈述的情况与事实相符。冯旭东与佟金霞于2017年6月已经协议离婚，只是当时没有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价值300多万元，系冯旭东与佟金霞的共有财产。涉案执行标的只有8万元，如果因此执行涉案房屋，将给佟金霞及其女儿的生活造成巨大伤害，亦不符合有关执行的规定精神。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与冯旭东本人进行沟通。冯旭东目前还有大量服装库存，成本价值几百万元，故申请先执行这批库存，以减少对冯旭东和佟金霞的影响，亦不影响债权人的利益。佟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涉案房屋；2．诉讼费由马鑫、冯旭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书。因冯旭东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马鑫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6月25日查封了涉案房屋。佟金霞提出执行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京0101执异6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佟金霞的异议请求。此后，佟金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1994年2月4日，佟金霞与冯旭东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8日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涉案房屋载明的共有情况为：“佟金霞：50%；冯旭东：50%”。2019年8月20日，佟金霞与冯旭东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佟金霞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佟金霞及马鑫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为佟金霞与冯旭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且登记在佟金霞与冯旭东名下，佟金霞与冯旭东对涉案房屋享有按份共有权。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佟金霞与冯旭东虽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归佟金霞所有，但该离婚协议系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后所签，故佟金霞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过程中，应当充分保护佟金霞作为涉案房屋按份共有人的财产权益。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佟金霞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因冯旭东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债权人马鑫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共有情况为冯旭东和佟金霞各占50%的份额，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符合上述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冯旭东和佟金霞于2019年8月20日办理离婚登记，时间晚于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双方在同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佟金霞个人所有，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不产生对外的法律效力，亦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佟金霞上诉提出，其与冯旭东早在2017年6月已经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且约定涉案房屋归佟金霞个人所有。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实际办理离婚登记和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故不产生解除婚姻关系和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佟金霞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应当在执行程序中受到保护，但并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因此，对于佟金霞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佟金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李卫东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