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圣奎，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铁栋，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绍月，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雯，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玉起，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王圣奎、上诉人郭铁栋、上诉人翟绍月因与被上诉人耿玉起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圣奎、郭铁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圣奎、郭铁栋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翟绍月赔偿王圣奎、郭铁栋财产损失13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绍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王圣奎、郭铁栋诉讼请求赔偿金额是按照市场最低价计算，虽然没有鉴定，但是市场调查不难得出结论，且王圣奎、郭铁栋一审提交的行业内调查结果及当年买卖合同等一系列证据材料，足以证明王圣奎、郭铁栋请求赔偿的金额是137万元。王圣奎、郭铁栋一审提供的照片等证据材料充分证明当年牡丹苗的成活率在95%以上，且牡丹特性为耐寒、耐旱、耐贫瘠，非人为损害很难自行死亡。现王圣奎、郭铁栋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公正判决，支持王圣奎、郭铁栋的上诉请求。针对王圣奎、郭铁栋的上诉请求，翟绍月辩称：不认可王圣奎、郭铁栋的上诉请求，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针对王圣奎、郭铁栋的上诉请求，耿玉起述称：同意王圣奎、郭铁栋的上诉意见。耿玉起也是受害人，也给其造成了损失。翟绍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圣奎、郭铁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圣奎、郭铁栋及耿玉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翟绍月有权使用涉案土地，在提供土地事宜上主观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翟绍月承担较多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的相关权益属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臧村镇政府），北臧村镇政府与北京天缘安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安海公司）签有协议，天缘安海公司与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林科院）签有协议，林科院要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滴灌试验。而林科院拿到涉案土地后委托翟绍月对土地进行日常养护，养护的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30日，并向翟绍月支付了养护费用。因此，翟绍月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养护使用等，而2016年翟绍月与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土地用于林下种植进行养护，翟绍月亦并未取得任何利益。签订《协议书》的初衷是认为种牡丹并不会影响树林的生长，如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能很好地养护牡丹苗，客观上也减少了养护树林的工作量，翟绍月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存在过错，其种植的牡丹苗的损失应由该3人承担，因牡丹苗成活率低以及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缺乏日常养护，导致牡丹苗的死亡。而一审法院认定牡丹苗被打甚至被铲除的事实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记录有误，翟绍月并未陈述牡丹苗木“最后被案外人多次通知的情况下强制铲除”，而且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牡丹苗木被天缘安海公司强制铲除的事实。（2019）京0115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中，天缘安海公司陈述称没有实施清除的行为。从时间上，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称2017年8月涉案土地的牡丹苗被杂草机打了，事实上2017年9月30日天缘安海公司才接管了林科院的土地，不可能于2017年8月份用杂草机打苗。牡丹苗死亡的原因在于，一是牡丹苗的成活率低，二是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缺乏日常管理和养护，放任不理，最终导致牡丹苗的死亡。三、翟绍月仅提供临时土地供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种植牡丹苗木使用，不参与经营和分红，属于临时性帮忙，且并未获益。而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因自身原因未尽到经营维护的义务导致相关苗木死亡，最终要求翟绍月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原则。翟绍月仅提供土地，不参与实际经营和管理，且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其本人不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应视为对《协议书》内容的变更。而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丙丁三方出资购苗、购种、技术引进、种植管理、经营管理等，所有支出均获四方签字认可”，即使翟绍月享有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所称的支出均没有经过翟绍月的签字认可，最终却让翟绍月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也严重缺乏依据。四、一审中，一审法院就是否通知过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移走牡丹苗进行过询问，三人表示没有人通知过他们移走，但翟绍月一审提供的证人以及（2019）京0115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中明确案外人曾通知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移走已经种植的苗木，所以王圣奎、郭铁栋存在虚假陈述，目的是隐瞒过错。在一审判决中明确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没有证据证明强制清苗时牡丹存活的情况下，其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经济损失并判决由翟绍月承担，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翟绍月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翟绍月的上诉请求。针对翟绍月的上诉请求，王圣奎、郭铁栋辩称：一、翟绍月称其有权使用土地，在提供土地上主观没有任何过错，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019）京0115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确认天缘安海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一审判决中对翟绍月没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已经作出了客观上的认定，翟绍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翟绍月称牡丹苗损失是由于牡丹苗成活率低，王圣奎、郭铁栋缺乏养护，该陈述也没有事实和证据。翟绍月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才导致牡丹苗被天缘安海公司铲除，合伙经营所造成的损失完全是翟绍月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造成的。签署《协议书》时，翟绍月向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故意隐瞒了其对涉案土地并没有使用权，在2017年7月份，牡丹苗长势良好，后来被天缘安海公司派人用打草机打了，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曾经找到过翟绍月和翟金奎要求赔偿损失，这时翟绍月还是坚持其有土地使用权，继续欺骗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牡丹苗第二年又长出来了，在即将收割的时候又被铲除，因此合伙经营期间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是翟绍月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翟绍月承担。三、首先，翟绍月称其仅提供临时土地不参与经营和分红，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协议书》中明确了合作方式，翟绍月称不参与分红和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由于翟绍月谎称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导致了400多亩牡丹苗被铲除，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及翟绍月都没有获得收益，相反，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为了管护牡丹苗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翟绍月称该3人没有尽到管护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四、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从来没有接到过任何案外人要求他们移走已经种植的苗木的通知，翟绍月关于王圣奎、郭铁栋虚假陈述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王圣奎、郭铁栋不予认可。针对翟绍月的上诉请求，耿玉起辩称：不同意翟绍月的上诉意见，其陈述与事实不符。王圣奎、郭铁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绍月赔偿其财产损失13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翟绍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王圣奎（丙方）、郭铁栋（丁方）、翟绍月（甲方）、耿玉起（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内容：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在甲方指定的400亩土地上种植油用牡丹，开展高效农业种植。二、合作时限：长期合作。三、合作方式：本着四方投资四方获利的原则。由甲方指定区域种植，乙丙丁三方出资购苗、购种、技术引进、种植管理、经营管理等，所有支出均获四方签字认可。每年收回支出成本后所得利益四方平均分配。”《协议书》上翟绍月的名字由其父亲翟金奎代签，翟绍月认可其父亲的代签行为。合同签订后，四方的分工情况如下：翟绍月负责提供土地；王圣奎和郭铁栋负责出资并实际采购牡丹苗，以及提供牡丹苗种植技术；耿玉起负责牡丹苗的种植和管理，包括除草等。四方未实际进行利益分成。涉案土地上的牡丹苗于2018年6月被他人铲除。一审法院另查一，2015年6月1日，北臧村镇政府与天缘安海公司签订《平原造林养护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北臧村镇政府委托天缘安海公司对北臧村镇平原造林工程进行养护事宜，约定养护面积4446.70亩，养护时间自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结束。涉案种植牡丹苗土地在上述合同养护范围内。一审法院另查二，2019年2月26日，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将天缘安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缘安海公司赔偿牡丹苗木费137万元、种植管理费40万元。天缘安海公司在该案件中辩称其从没有同意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在其公司绿化地块种植牡丹，多次要求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将苗木清除，且养护不利是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自己造成的损失，其公司没有实施清除行为。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认为翟绍月、翟金奎允许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在林下种植苗木的行为未取得天缘安海公司的同意或授权，故翟绍月与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在此情况下，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依据该协议在天缘安海公司管理的林地里种植苗木，没有合法依据，对其要求赔偿牡丹苗木费和种植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翟绍月称涉案土地是北臧村镇政府的；林科院和北臧村镇政府有协议，林科院要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滴灌试验；林科院拿到涉案土地后委托自己对土地进行日常的养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林科院给过自己养护费用，费用金额不记得了，要求养护的时间为2015年至2018年。翟绍月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前述事实。关于打苗、铲苗的具体情况。耿玉起称没有人通知说要铲除涉案土地上的牡丹苗；2016年种植的牡丹苗，牡丹苗种植现场有一个铁皮房子，2017年5月有人让把房子挪走，2017年7月其住院了，出院之后发现苗被打没了，房子也没有了；2017年8月有人就用杂草机给打了，当时苗也取不走，后来其与王圣奎去找翟绍月的父亲翟金奎，翟金奎说不要紧，明年就不打了。2018年牡丹苗又重新长出来了，准备当年9、10月取走，2018年7月又给打了并且给铲除了。经一审法院询问，耿玉起称苗被打时问了，2017年8月是天缘安海公司打的苗，当时才知道有天缘安海公司。王圣奎、郭铁栋称2017年8月涉案土地的牡丹苗被杂草机打了，王圣奎和耿玉起去找翟绍月的父亲翟金奎，翟金奎说是他手底下的绿化队打的，王圣奎说不能再打了，2018年9、10月把这个苗起走，翟金奎保证2018年9、10月之前不再打牡丹苗，说确实要把苗起走。牡丹苗种植在9、10月才能移苗，等到2018年7月，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就铲除了。王圣奎、郭铁栋表示2017年时不知道有天缘安海公司的存在。翟绍月称2017年9月30日天缘安海公司接管了林科院的土地，天缘安海公司就到现场通知过相关人员移苗。关于2017年8月牡丹苗被打后的管理情况。耿玉起称2017年7月其住院，出院后发现房子没有了，苗打没了，就没有去现场管理了，2018年8月之前没有去过现场，8月之后去的现场发现苗被铲除了。一审法院询问耿玉起为何一年没有去现场，耿玉起称现场没有房子，牡丹苗需要一年才能长出来，牡丹苗很皮实，不用浇水施肥，旁边也没有水池，自己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安排别人去现场管理。王圣奎、郭铁栋表示耿玉起说的不属实，其安排王广庆去现场浇水除草了，其和耿玉起说过此事，王圣奎表示自己每个月也会去现场。王圣奎当庭与王广庆电话联系，王广庆表示牡丹苗是其负责种植的，第一年浇过水，施过肥，2017年8月之后就没有去现场了。后王圣奎表示2017年8月苗被打之后没有那么多草了，那个季节也不需要浇水，2018年是自己在管理，那时需要除草，根据天气情况还浇水了，2018年3月新长出了苗。因王圣奎陈述由其现场管理与双方陈述的合伙分工情况不一致，一审法院要求王圣奎提交证据以证明前述事实，王圣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关于打苗、铲苗时有无人员通知。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表示没有人通知要打苗和铲苗。翟绍月称在第一次打苗前，天缘安海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到涉案土地上履行过提前告知移苗的义务，并申请证人刘某、张某、马某出庭作证。王圣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翟绍月提交2019年9月26日王圣奎与翟金奎的录音，以证明翟绍月父子不参与涉案土地的经营和管理，也不参与分红，王圣奎表示认可。该录音未能体现王圣奎明确认可翟金奎父子不参与涉案土地的经营和管理，也不参与分红。王圣奎、郭铁栋对该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录音恰证明翟绍月父子违背事实，推卸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双方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二是合伙经营亏损的责任分担。关于焦点一双方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王圣奎、郭铁栋、翟绍月、耿玉起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合伙事项、合作方式、利益分配、合作期限等，符合个人合伙的条件，四人成立合伙关系。翟绍月一审提交录音证据以证明其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分红，但该证据形成于四方发生分歧后，录音中王圣奎未明确认可翟绍月父子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分红，且与前述《协议书》的内容相悖，故一审法院对翟绍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合伙经营亏损的责任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四方合伙分工中，翟绍月负责提供土地，但其提供的土地存在权利瑕疵，亦未在四方签订协议时将土地权属情况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导致涉案牡丹苗被打甚至被铲除，故翟绍月对经营亏损存在过错。作为合伙人，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未对土地使用权属尽到审核义务，亦存在过错。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称2017年8月牡丹苗被割草机打过一次，次年牡丹苗新长出来，次年8月被铲除；耿玉起称之后再也没有去过现场，现场的房子也被移走了；王圣奎、郭铁栋称牡丹苗被打后，其安排王广庆现场管理，但一审法院当庭与王广庆联系，王广庆否认前述事实，后王圣奎改称自己在管理，因王圣奎陈述由其现场管理与双方陈述的合伙分工情况不一致，一审法院要求王圣奎提交证据以证明前述事实，王圣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王圣奎前述陈述事实不予采纳。根据经验常识，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在知晓牡丹苗被割草机打过、现场房子被移走后，应对有无权利使用土地产生合理怀疑，但其在次年牡丹苗新长出来后仍未移苗，亦未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对牡丹苗被铲除一事亦存在过错。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称牡丹苗被打后找翟绍月父亲翟金奎，说不能再打了，翟金奎保证在次年10月前不再打苗，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即使此事属实，作为合伙人的王圣奎、郭铁栋在知晓牡丹苗被打后，不审核土地使用权利问题，亦未让翟绍月拿出其有权使用土地的相关证据，竟让翟绍月父亲保证不再打苗，其未尽到谨慎审核义务，仍存在过错。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翟绍月对经营亏损负较多责任，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负较少责任。根据前文，王圣奎、郭铁栋在牡丹苗被打后未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未进行浇水、施肥和铲除杂草，故牡丹苗的成活率不能按初始种植时计算。王圣奎、郭铁栋未提供证据以证明牡丹苗被铲除时的成活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相关损失，并结合四方责任划分，酌定翟绍月赔偿王圣奎、郭铁栋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第44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翟绍月赔偿王圣奎、郭铁栋25万元；二、驳回王圣奎、郭铁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翟绍月应否对王圣奎、郭铁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的认定。本案中，翟绍月、耿玉起、王圣奎及郭铁栋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本着四方投资四方获利的原则”，“每年收回支出成本后所得利益四方平均分配”，翟绍月仅以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明其不参与分红，在该证明事项与《协议书》约定矛盾的情况下，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协议书》经各方确认变更，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的规定，认定翟绍月、耿玉起、王圣奎及郭铁栋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翟绍月应否对王圣奎、郭铁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依据《协议书》约定，就四人合伙经营事项，即“在甲方指定的400亩土地上种植油用牡丹，开展高效农业种植”，由翟绍月负责指定区域种植，但其提供的土地存在权利瑕疵导致涉案牡丹苗被打甚至被铲除，故翟绍月对王圣奎、郭铁栋的损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翟绍月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定，现涉案土地上的牡丹已被铲除，不具备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的条件，王圣奎、郭铁栋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在涉案土地上为牡丹种植实际投入的金额，故一审法院酌定翟绍月赔偿王圣奎、郭铁栋25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圣奎、郭铁栋及翟绍月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王圣奎、郭铁栋上诉部分14880元，由王圣奎、郭铁栋共同负担（已交纳）；翟绍月上诉部分5050元，由翟绍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长  周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