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勋，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付，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立勋因与被上诉人蔡国付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立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是代被上诉人向刘宝录、高荣欣支付相应款项，不属于无权代理防城港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永利公司）收取房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购房款66,417.8元以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18年7月，被上诉人通过别的任丘老乡联系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四通八达及附近的房子，因两人是任丘老乡，上诉人便同意。当时房源紧张，上诉人多方询问后，知晓案外人刘宝录购 -2- 买了防城港市永恒财富广场二期永恒幸福嘉园5号楼1单元2101号房即涉案房屋，刘宝录已经支付了5万元定金，想要转让该房屋，转让条件是向其支付5万元的定金和3万元的转让费合计8万元。因为刘宝录已经和永利公司签订了订房协议，被上诉人购买该房屋如需要将合同更名到自己名下，需要支付相应的更名费用。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并告知购买该房屋需要支付给刘宝录8万元和相应的更名费，算下来该房屋房价是5,700元/平方米（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明确知晓这么购买房子，房价相当于5,700元/平方米）。被上诉人对此明确表示同意，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3日转给上诉人60,000元、56,417.8元合计116,417.8元。郭立勋于2018年7月13日转给高荣欣更名费3万元，转给刘宝录购房费8万元，合计11万元，剩余6,417.8元用于被上诉人每次来防城港的路费、食宿（由上诉人直接为被上诉人购买飞机票、订酒店、支付餐费）。2018年7月15日，刘宝录向永利公司申请变更购房人为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以避税款的名义收了购房款66,417.8元与事实完全不符，从生活常理上看，被上诉人知晓案涉房屋已经是案外人刘宝录认购的，如果不支付刘宝录相应的转让费，其怎么可能将房屋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如果不支付更名费，房屋怎么可能直接从刘宝录变更给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代其支付转让费和更名费的事实。因此，该款项不是上诉人基于无权代理收取的房款，上诉人只是代被上诉人向刘宝录、高荣欣支付相应款项，被上诉人对此明确知晓，其主张上诉人返还购房款66,417.8元以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已告知购买房屋的被上诉人，双方的聊天记录已呈送法庭，聊天记录明确显示费用是116,417.8元，其中包括刘宝录的5万元定金，给刘宝录三万，售楼处3万更名费，剩余的6,417.8元作为到防城港买房吃住行的费用，有微信聊天作为证据，且被上诉人的机票费用也由上诉人 -3- 所出，上面写的是经被上诉人的同意才转给上诉人委托办理这套房子的业务。 蔡国付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一审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郭立勋在介绍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时以永利公司名义多收取被上诉人购房款66,417.8元，一审已查明该公司未收到该款项且并未授权上诉人收取购房款，上诉人多收取的66,417.8元属于不当利益，其收取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宝录、高欣荣从未就上诉人所称的转让费、更名费达成过合意，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售案涉房屋时也是以5,700元的单价以及按此计算的房屋总价收取的全部款项，从未提及其转让费及更名费，而其主张的剩余6,417.8元是作为被上诉人的路费、食宿费也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在经上诉人推荐购买案涉房屋后，上诉人自愿支付了被上诉人买房期间的一些支出，其从未向被上诉人进行过主张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该款项包含在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内，该些费用由上诉人自愿支付。 蔡国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立勋向蔡国付返还购房款66,417.8元及利息损失6,982.17元（利息计算方式：以66,4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从2018年7月18日暂计至2020年11月5日，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郭立勋承担。 蔡国付向一审法院述称：2018年7月25日蔡国付与永利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ＦＣＧ2018068895），合同约定永利公司将其位于防城港市行政中心区出卖给蔡国付，房屋建筑面积为120.74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前，蔡国付经郭立勋推荐达成了购买意向，蔡国付已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立勋支付购房定金6万元，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郭立勋购房款56417.8元，郭立勋告知蔡国付该两 -4- 笔购房款为避税不在合同中写明，在合同签订后自动转为购房款。《商品房买卖合同（顶售）》签订后，蔡国付又按照永利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7月17日向其支付了购房款584,266元。永利公司于当日向蔡国付开具了2张收款收据，一张编号为1430984确认收到蔡国付购房款622,313元，一张编号为140985确认收到蔡国付维修基金11,953元，剩余购房款为避税没有开具收款收据。至此，蔡国付共支付购房款688,730.8元，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因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交房条件，蔡国付以郭立勋及永利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蔡国付与永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蔡国付已撤回对永利公司的起诉，故蔡国付只请求法院判令郭立勋向蔡国付返还购房款66,417.8元及利息损失6,982.17元（利息计算方式：以66,4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从2018年7月18日暂计至2020年11月5日，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蔡国付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20年11月6日，蔡国付以郭立勋及永利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蔡国付与永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于2020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永利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郭立勋向蔡国付返还购房款66,417.8元及利息损失6,982.17元（利息计算方式：以66,4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从2018年7月18日暂计至2020年11月5日，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桂0603民初17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蔡国付撤回对永利公司的起诉，并由蔡国付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10,006元（按蔡国付撤回起诉的标的数额比例确定）。 再查明，2018年7月13日，郭立勋转给高荣欣3万元，转给刘宝录8 -5- 万元，合计11万元。永利公司承认收蔡国付的购房款622,313元中包含有涉案房产原认购人刘宝录交付的定金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郭立勋是否应退还蔡国付购房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蔡国付经郭立勋推荐向永利公司购买涉案房产，永利公司并没有委托郭立勋收取房款，郭立勋收取蔡国付购房款的行为属于无代理权的行为，郭立勋收取蔡国付的116,417.8元除永利公司确认5万元外，对余款66,417.8元不予认可，因此蔡国付请求郭立勋退还购房款66,417.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郭立勋辩解其收取蔡国付的116,417.8元已转给高荣欣更名费3万元，转给刘宝录购房费8万元，剩余6,417.8元用于蔡国付每次来防城港的路费、食宿等费用，只是代蔡国付向刘宝录、高荣欣支付相应款项，对其辩解蔡国付不予认可，郭立勋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蔡国付与高荣欣及刘宝录就本案的相关费用支付达成了协议，因此对郭立勋的辩解，不予采纳。 二、关于蔡国付主张的利息问题。郭立勋无正当理由占用蔡国付所交付的款项，现蔡国付请求郭立勋从2018年7月18日起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算为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郭立勋向蔡国付返还购房款66,417.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6,4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18年7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88元，由郭立勋负担。 -6-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宝录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刘宝录没有收取上诉人所称的转账费和更名费共66,417.8元，上诉人收取的该款项属于不当取得；2．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是案涉房屋楼盘的销售经理，收取款项是以购房款名义收取的，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帮助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其本身就是案涉房屋的销售经理。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以上款项已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了刘宝录，当时还和他写了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不知是谁与谁之间的通话。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及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均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另查明及再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蔡国付与永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ＦＣＧ2018068895），合同约定永利公司将其位于防城港市行政中心区出卖给蔡国付，房屋建筑面积为120.74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前，蔡国付经郭立勋推荐达成了购买意向，蔡国付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立勋支付6万元，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郭立勋56417.8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顶售）》签订后，蔡国付按照永利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7月17日向其支付了购房款584266元。永利公司于当日向蔡国付开具了2张收款收据，一张编号为1430984确认收到蔡国付购房款622313元，一张编号为140985确认收到蔡国付维修基金11953元。至此，永利公司认可蔡国付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 -7- 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退还66,417.8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及永利公司均认可涉案房屋系由原认购人刘宝录更名至被上诉人名下、《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FCG2018068895）约定的购房款622,313元中包含有涉案房产原认购人刘宝录转入的定金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系经上诉人的推荐购买的涉案房屋并向其支付了116,417.8元，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无合法依据收取66,417.8元为由要求其退还及支付利息。关于收取116,417.8元的理由，上诉人主张其系代被上诉人向刘宝录、高荣欣支付5万元购房定金、3万元转让费、更名费用及用于支付食宿交通费6,417.8元。本院认为，除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其中的5万元转为购房定金外，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与刘宝录或上诉人达成相应转让费、更名费或其他费用的约定，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收取的除5万元定金以外的款项的理由均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代付66,417.8元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66,417.8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以更名的方式购买，并不必然推出其一定需要支付高额更名费或转让费的结论。 综上所述，郭立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 -8- 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上诉人郭立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钟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