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耀轩，男，汉族，1985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杰，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户籍地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学义，男，汉族，1984年12月13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靖，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耀轩、廖杰因与被上诉人刁学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耀轩、廖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22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而作出的判决有违法律，系错判，应予纠正。1、上诉人因急需用钱，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是事实，因双方系朋友关系承诺只借20万元就归还，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到期后，被上诉人就邀约他人找到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将前面所谓的借款利息计入本金，并让上诉人出具借条。这样借款就变成了4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1月22日止，时间为2个月19天，若到期未还须支付5万元违约金，2020年1月15日，被上诉人又采用同样的手法，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写上“借款延期返还，我自愿增加5万元违约金。”为妥起见，还提出要人担保，这样2020年1月18日，上诉人叫来上诉人廖杰在借条上签字，从整个借款和借条形成的时间来看，在借款中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由于本案没有约定利息，那么上诉人从2020年3月25日陆续通过微信直接转款给被上诉人刁学义122000元，通过刁学义指定的微信账户（其债权人杨婷）转账还款50000元。通过欧阳耀轩朋友李某向刁学义银行账户转账还款85500元。宋泽元向刁学义账户还款20000元，共计还款277500元，应在本案的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本金22500元，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对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判决书第二页）“被告偿还了一部分利息、违约金”具体内容进行审查。仅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作出判决系错判，应予纠正。3、一审中，上诉人未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和相关材料。法院几经辗转寄来的材料收到后，才知道开庭时间已过。并不是上诉人不参加庭审，实属错过了开庭时间。4、上诉人廖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对欧阳耀轩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欧阳耀轩与刁学义之间的借款本人不知道，当时只让签字，没有查看内容，本人在借条上的签字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实施依法改判刁学义辩称，一、本案是在《民法典》及相关解释出台前已经起诉的案件，二被答辩人自认借款30万元是事实，自认明确约定了利息、违约金、补偿金等，共计超出月息2分，一审法院依法使用之前的法律法规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给予维持。首先，根据2020年12月29日公布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条规定，本案一审审理依法适用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正确的。其次，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借款日期为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1月22日，又明确陈述借期内利息重新计入本金金额为10万元，后期又约定了违约金5万元，补偿金5万元等。所以一审判决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法规。二、二被答辩人陈述的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不符合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某等人在深圳××××等地一起投资有口罩、熔喷布的生意，与本案借款无关。三、在一审中，一审法院、答辩人均多次通过电话、邮寄等方式联系二被答辩人，并且在一审案开庭之日，一审法院及被答辩人再次电话联系了二被答辩人，是二被答辩人自己为了逃脱责任，明确回复不出庭。四、二被答辩人自认廖杰明确知晓自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廖杰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学义与欧阳耀轩经朋友介绍相识，欧阳耀轩因急用钱，向刁学义借款30万元。2019年11月4日刁学义向欧阳耀轩指定的宋志元账户转账30万元。因欧阳耀轩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欧阳耀轩于2020年1月3日给刁学义出具一借条，2020年1月15日欧阳耀轩在借条上备注了“由于此借款延期返还，我自愿增加伍万元补偿金，最迟于2020年4月之前补偿给××刁学义”，2020年1月18日廖杰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手印。该借条载明：“今（××）刁学义借给（借款人）欧阳耀轩”人民币现金（大写金额）肆拾万元整，即￥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欧阳耀轩）应向××（刁学义）支付违约金为大写金额：伍万元整。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欧阳耀轩身份证号码：借条落款时间：2020年11月3日（实际出具借条日期为2020年1月3日）担保人：廖杰身份证号码：。因欧阳耀轩未偿还刁学义借款30万元，2020年7月20日刁学义通过网上诉讼平台立案，2020年8月6日法院正式立案受理，庭审中，因欧阳耀轩、廖杰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无法主持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欧阳耀轩向刁学义借款300000元，有欧阳耀轩出具的借条及刁学义提交的中国银行电子汇款单予以证明，刁学义与欧阳耀轩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欧阳耀轩未及时向刁学义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向刁学义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现刁学义请求欧阳耀轩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刁学义请求超过300000元借款本金的158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刁学义请求的利息、违约金与补偿金问题，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补偿金超过了年利率的24％，故应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刁学义请求支付利息之日即2020年1月23日起，至300000元款付清之日止。廖杰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廖杰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依法应对欧阳耀轩的3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刁学义请求廖杰对欧阳耀轩的3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欧阳耀轩、廖杰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享有答辩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负担。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耀轩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刁学义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刁学义请求支付利息之日即2020年1月23日起至300000元款付清之日止）；二、廖杰对欧阳耀轩3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欧阳耀轩、廖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欧阳耀轩向刁学义偿还借款统计表，共18笔。其中第1-11笔是欧阳耀轩通过微信直接转账给刁学义10.2万元，第12-16笔是刁学义委托欧阳耀轩向其债权人杨静的转款4.8万元，第17笔是欧阳耀轩委托其朋友李某向刁学义转款8.55万元，18笔是欧阳耀轩委托其朋友宋志元向刁学义转款2万元。拟证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25.55万元。2、分包施工合同，拟证实上诉人欧阳耀轩与被上诉人刁学义分别是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关系比较好，互相之间借钱用于短期周转是不会约定利息的。3、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2020年3月31日欧阳耀轩向其借款8.55万元还给刁学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偿还借款统计表：（1）不是新证据，一审时在2020年8月起诉，截止在案件正式开庭时2020年11月24日，期间多次通知两位上诉人到庭参加应诉，但二上诉人一直拒绝参加。这个证据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本次二次开庭的产生，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迟延举证的责任。（2）从欧阳耀轩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两人存在口罩、熔喷布等生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多个黑色方块和视频，双方多次讨论了生意中尺寸、机械和客户信息，相关货物文件，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生意的往来，欧阳耀轩没有提供完整的微信记录。（3）关于欧阳耀轩与杨婷的转账，统一的支付日期不符合事实，另外杨婷并无陈述其与被上诉人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有关，也没有证据原件。（4）关于第17笔转账是欧阳耀轩、李某被上诉人关于口罩、熔喷布生意产生的资金往来。（5）关于第18笔宋志元向刁学义的转账，我方认可这是欧阳耀轩向支付的借款。但根据前期关于利息的约定，按照三分计算，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起诉要求支付利息的时间已经扣除该利息。2、对上诉人提交的分包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了上诉人可能拖欠被上诉人其他款项。3、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从李某帮欧阳耀轩追过刁学义要口罩的单号可以看出证人李某和欧阳耀轩可能存在相关的口罩等合作事项，证人也明确说明不知晓这个钱到底是偿还的什么钱，欧阳耀轩自我陈述与刁学义存在口罩、熔喷布、工程款等多个合作事项。另外本案借款到期后不久，尚没有产生纠纷的情况下，在2020年4月7日欧阳耀轩指示李某找刁学义要口罩货物单号的时候刁学义又一次向李某确认了支付的85500元是熔喷布的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其与欧阳耀轩以及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上诉人陈述的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不符合事实，刁学义与欧阳耀轩、廖杰、李某等人在新疆等地合伙做口罩等生意，曾花费款项购买了熔喷布等，与本案借款无关。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李某在微信聊天中帮欧阳耀轩催要了快递单号就认为李某参与了熔喷布生意，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欧阳耀轩向李某借钱发生在2020年3月31日，而李某帮欧阳耀轩催要快递单号是2020年4月4日，没有关联性，快递的物品仅仅是一个口罩的样品。证人李某的证言充分的证明了本案中上诉人借款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而且在转账记录中证人也注明了“临时借用”这几个字，至于被上诉人所说的是熔喷布生意的货款，从微信聊天中只有被上诉人的说话，无证人李某的回话，回复的只有一个笑脸。李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做口罩和熔喷布生意的情况，证人借款85500元替欧阳耀轩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客观真实。本院对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分包合同，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3月26日，受上诉人欧阳耀轩的指示，案外人宋志元向被上诉人刁学义转款2万元。2020年3月31日，受上诉人欧阳耀轩的指示，案外人李某向被上诉人刁学义转款8.55万元。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利息标准如何计算？2.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已还款项需要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借款的实际转款时间是2019年11月4日，转款数额为30万元，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条中记载的出借金额40万元中，包含了10万元的借款利息。根据借条的记载，双方之间的借款期限是自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1月22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不仅约定了利息，而且约定的利息计付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保护的上限。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已还本金25.5万元的问题。第一，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上诉人欧阳耀轩向被上诉人刁学义的转款10.2万元的事实存在，但是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口罩、熔喷布的生意往来，上诉人在转款后还两次提供了邮寄地址，因此，目前证据不能排除上述转款与双方之间生意往来的关联性，且转款时上诉人均未明确该款项的用途为还款。因此，上述转款，依法不应认定为还款，该10.2万元不应从借款数额中扣除。第二，2020年1月17日及22日欧阳耀轩向杨婷转款4.8万元的事实存在，但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述转款是受被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也从未认可将上述转款从案涉借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该4.8万元依法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不应从借款数额中扣除。第三，2020年3月26日案外人宋志元向被上诉人刁学义的转款2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是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第四，2020年3月31日案外人李某向被上诉人刁学义的转款8.55万元，虽然被上诉人刁学义提供了其与李某2020年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提及了购买熔喷布一事，但是从刁学义的聊天内容上看，刁学义在李某转款8.55万元之后，还称“熔喷布一共是费用99800多，那个总计那个99800多，这个当时呢，欧阳阿付了2万，其他钱，全部是我付的八万多全部是我付的”。从以上对话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计算熔喷布生意的费用时，并未将李某转款的8.55万元计算成欧阳耀轩的出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该8.55万元是双方做熔喷布生意的意见不能成立。该8.55万元应当从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欧阳耀轩已经偿还10.55万元，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按照已付利息为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上诉人还款20000元时，借款时间为143天，产生的利息为42312.33元，故欠付本金数额为300000元，欠付利息22312.33元；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上诉人还款85500元时，借款时间为5天，产生的利息为1479.45元，偿还欠息后需要折抵本金的数额为85500-22312.33-1479.45=61708.22元，故欠付本金的数额为238291.78元，不再欠付利息。因此，至2020年3月31日止，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38291.78元，对于2020年4月1日之后未付的利息，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款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欧阳耀轩、廖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欧阳耀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刁学义借款本金238291.78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上诉人廖杰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刁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欧阳耀轩、廖杰负担5000元，由刁学义负担1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欧阳耀轩、廖杰负担5000元，由刁学义负担1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