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主要负责人：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畅，天津中会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玲，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雪，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静，女，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雪，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玉琴，女，194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雪，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春，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富（系王彦春之子），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东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街道东丽大道与滨湖路交口处东南侧善水苑2-2-1501。法定代表人：张子泉，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王彦春、天津东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0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王彦春、东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实王彦春所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截止至2015年7月27日,资格证状态“无效”。故事故发生之时王彦春属于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运车辆从事运输业务。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之约定,应当是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责任免除范畴。而对此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核实王彦春从业资格证状态而径直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不能证明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是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我国保险法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的生效条件是保险人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虽然被保险人为东晟公司,但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投保人为海南万利汽运有限公司,虽然东晟公司持有保单记载“投保时行驶证车主”为该公司,但是其上并没有记载投保人,而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是明确投保人为海南万利汽运有限公司并得到该公司确认的。对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认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投保单的制作等业务流程全程由银保监会监管,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所提交的相关单据具有较高的真实性与可靠性。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已经明确说明了投保人知悉并认可免责条款之效力。且东晟公司向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缴纳保费并取得保单之行为,应当视为其对海南万利汽运有限公司投保行为的认可,暨海南万利汽运有限公司作为东晟公司的代理人,东晟公司已经认可了海南万利汽运有限公司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其所签订条款自然一并生效。而一审法院径直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不能证明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驾驶人王彦春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从而主张免责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王彦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具备相应车型的准驾资格，具有交管部门颁发的相应车型驾驶资格证，其驾驶车辆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证驾驶，且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以单方提供格式条款抗辩免责又不能对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及解释说明义务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二、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已就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答辩，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上诉状中说明其投保单的制作流程全程由银保监会监管，但是在一审的庭审中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已经提出自交管部门获得的原始保单信息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电子保单信息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在一审法院询问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其提供电子保单为何与交管部门调取的不一致，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自认该保单信息由其后台系统中自行进行过修改，该行为已经完全背离保险行业保单制作流程，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为逃避承担民事责任而制作，更涉嫌为达到胜诉的目的篡改证据的行为。该情况在一审的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中均能反映，另外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等材料从形式上没有任何能够显示相应的免责事项条款所关联的保单号或被保车辆信息，损失无法与本案涉案车辆建立相关联系。投保人签章处仅有盖章，没有用章人及负责人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同时在内容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也未能就免责的具体情形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逐项的告知及解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且无法核查是否适用本案保险关系。王彦春辩称，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东晟公司辩称，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总计1,101,543.67元，扣除已赔付的交强险保险金180,000元后，按照921,543.67元的30%主张，即276,463.1元；2.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东晟公司及王彦春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东晟公司及王彦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20日0时19分许，刘文群驾驶经鉴定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津Ｃ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天津市津北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3.9公里处时，遇王彦春驾驶经鉴定超过核定载质量且后防护装置及后反光标识均不合格的津Ｃ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津北公路以每小时4公里的速度由西向东行驶，刘文群车辆前部左侧与王彦春车辆后部右侧接触，车辆左侧又与津北公路南侧路边波形护栏接触，造成刘文群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文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彦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张维玲系刘文群之妻，刘宝静系刘文群之女，薛玉琴系刘文群之母。薛玉琴系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镇皮革厂退休工人。再查明，事故车辆津Ｃ7××××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东晟公司，王彦春系该公司临时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职务行为。该车辆在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赔付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交强险保险金180000元。1.丧葬费，考虑刘文群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天津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情认定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丧葬费37,938元。2.死亡赔偿金，考虑刘文群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20年的年限酌情认定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死亡赔偿金922,38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刘文群之母薛玉琴系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镇皮革厂退休工人，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规定，故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提供的收入证明、请假证明、请假单等证据并无劳动合同、收入扣发证明及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刘文群近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04.4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刘文群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的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37,938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0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东晟公司作为事故侵权人王彦春的雇佣单位应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的合理损失，王彦春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已赔付），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特种车商业三者险，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交强险外的合理损失（即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130,000元后的损失）。由于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合理损失可由上述保险公司足额赔付，故东晟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之时，存在事故车辆超载、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等情形。依据双方保险合同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由此而造成的损失。但该保险公司提供的车辆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承保材料回执、特种车综合商业条款2014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综合保险商业保单、王彦春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从业人员信息的查询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充分履行了逐条逐项地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丧葬费37,938元、死亡赔偿金792,3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04.48元，总计833,822.48元的30%，即250,146.74元；履行办法：上述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赔偿款直接给付三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元，由原告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负担75元，由被告天津东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7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及张维玲、刘宝静、薛玉琴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免责事项是否成立。对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两审期间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上诉主张的免责事项不能成立，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武冬馨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