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亮成，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强，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慧，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艳，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宗亮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1）苏0826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亮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强、胡劲松，被上诉人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慧、颜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亮成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宗亮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债权转让可以不需要原因，但不等于没有原因。本案中，因为宗亮成对李健负有235万元的债务，才将对案外人曹桂萍的债权转让给李健来行使，还债是债权转让的主要原因。2.债权转让协议中对返还多得部分没有约定，但是也没有约定对于多得部分就不用返还，因此对于多得部分的处理应理解为双方没有约定，李健就没有合法的依据取得多出部分，李健多得的61.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3.在（2018）苏0812民初6493号民事案件中，李健受让宗亮成债权后起诉债务人曹桂萍，其相对于本案系同一事实引起的纠纷，该案中李健认为曹桂萍多得的部分就应当返还，而本案中多得的部分也应当返还。李健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取得61.5万元，那么应当以不得当利起诉，而不是以债权转让来起诉；债权转让的总额为600万元，后续的两份债权转让也为了弥补不足600万元而签订，三份转让协议均能反映出上诉人以600万元债权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所以这600万元与上诉人有关；双方没有约定被上诉人需要额外返还上诉人价款；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法律应当规定债权转让的金额，必须在支付同等对价之后才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亮成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健返还人民币61.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到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宗亮成（乙方）与李健（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因乙方欠甲方款项无力支付，现经协商，由乙方将对曹桂萍全部债权600万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去主张权利。转让后，乙方应向曹桂萍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曹桂萍债权转让给甲方的事实；乙方确保债权的真实性，本次转让后，由甲方直接向曹桂萍主张权利，乙方欠甲方的款项无需再偿还；如乙方转让的债权不真实，乙方仍应按原欠款金额偿还甲方款项。2018年7月2日，李健依据上述协议，向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曹桂萍给付其600万元。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6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桂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给付李健人民币420万元。曹桂萍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苏08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6493号民事判决；二、曹桂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健人民币270万元；三、驳回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1日，宗亮成（乙方）与李健（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对债务人曹桂萍享有人民币132.22万元债权，现乙方将上述债权及其附属的一切权利、利益全部转让给甲方行使，用于弥补甲方在2018年6月11日所受让乙方人民币600万元债权的不足部分；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及时向债务人曹桂萍送达上述标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甲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乙方承诺标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乙方对标的债权具有完全处分权；如乙方违反前述承诺，或出现其他非因甲方原因导致标的债权减少或被抵销等情况，令甲方不能完全实现标的债权的，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向甲方给付差额部分。2019年4月2日，李健依据上述协议，向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曹桂萍给付其132.2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812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曹桂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健偿还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日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李健其他诉讼请求。曹桂萍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苏08民终1182号民事调解书：一、曹桂萍于2020年7月15日前向李健归还借款本息265000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0元、保全费5000元、心理测试费20000元，由李健负担（已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曹桂萍负担（已付）；三、双方就本案纠纷无其他争议。2019年4月7日，宗亮成（甲方）与李健（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淮安市宾乐园食品厂、曹桂萍欠甲方150万元，现甲方将此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乙方；本协议订立后，甲方应向淮安市宾乐园食品厂、曹桂萍、朱正宇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2019年4月12日，李健依据上述协议向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25日，李健向该院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9）苏0812民初3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李健撤回起诉。一审庭审中，李健认可（2019）苏08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70万元债权，以及（2020）苏08民终11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26.5万元债权，均已执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宗亮成先后通过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案外人曹桂萍相关债权转让给李健，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宗亮成、李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李健依法取得宗亮成对案外人曹桂萍享有的债权以及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协议签订后，李健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对案外人曹桂萍的296.5万元债权，该296.5万元款项未超出宗亮成转让的债权数额，应属李健所有，与宗亮成无关。宗亮成主张李健仅对其享有235万元债权，故李健应向其返还多得的61.5万元，但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此并无约定，且债权转让合同并不以支付同等对价作为生效要件，即使李健确实对宗亮成仅享有235万元的债权，也不影响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综上所述，宗亮成主张李健返还61.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到实际付款之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宗亮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减半收取4975元，保全费3595元，合计8570元，由宗亮成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中，双方提及宗亮成在向李健索要诉争钱款时，李健通过其前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向宗亮成支付15万元。该事实有诉争双方及沈加楼的陈述，及相应的汇款凭证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健是否应当返还宗亮成61.5万元。本院认为，从三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诉争双方约定宗亮成将其对案外人曹桂萍6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李健去主张，并约定宗亮成欠李健的款项无需再偿还，如果宗亮成转让债权不真实，宗亮成仍应按原欠款金额偿还李健款项。李健通过诉讼实现对案外人曹桂萍的296.5万元债权，而宗亮成主张欠李健235万元，李健称235万元还应当有利息存在。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235万元的款项约定了利息，但客观上存在法定孳息，而且李健在实现债权中存在一定支出，事后在宗亮成向李健索要诉争钱款时，李健通过沈加楼向宗亮成自愿支付了15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健通过诉讼得到的296.5万元高于235万元本金及其法定孳息、实现债权的支出、事后支付的15万元等款项总额，本院难以认定宗亮成所主张的61.5万元应为李健所欠付的金额。故宗亮成向李健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宗亮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上诉人宗亮成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朱 佩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濮雪妍书 记 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