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初27号原告：朱文正，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杰，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帆，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芙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峰，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被告：许昌鼎城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北外环大罗庄法定代表人：朱文正，总经理。被告：孙建新，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告：刘慧，女，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告朱文正、张文杰诉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许昌鼎城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孙建新、刘慧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文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原告张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帆、被告中联重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峰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孙建新、刘慧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文正、张文杰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追加两原告为被告中联重科申请执行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孙建新、刘慧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0月21日，原告收到本院送达的（2020）湘08执恢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追加二原告为被告中联重科申请执行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孙建新、刘慧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湘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追加的理由是：原告作为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款，即原告没有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按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2017年7月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750万元出资款，并据此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在该未依法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裁定原告不认可。事实上，原告已经按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股东会决议足额缴纳了出资款，不应该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2020）湘08执恢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联重科辩称，（2020）湘执恢46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原告已实际缴纳出资是虚假陈述，应予驳回。庭后，中联重科书面补充陈述，原告将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债权转为股权，应当另行增加注册资本，不能抵消两原告以货币资金方式出资的义务。两原告在中联重科的债权形成后、出资届满前利用股东地位的便利，修订公司章程，延长认缴出资期限，对中联重科的债权不产生对抗效力。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孙建新、刘慧均未作答辩。原告朱文正、张文杰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3）许民二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2013）许民三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3.（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302号民事调解书，4.POS机刷卡记录，5.浦发银行的银行流水，6.股东会决议，7.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应付张文杰的其他应付款债务专项审计报告，以上证据拟证明张文杰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1500万元债权；第二组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2.债权转股权协议书，3.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变更信息，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截图，5.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验资报告，以上证据拟证明2021年1月份，张文杰将自身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的债权750万元转让给朱文正，同时张文杰、朱文正将自身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债权作为出资缴纳资本。后经北京浩清会计事务所验资、变更公司登记，张文杰、朱文正作为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股东已经足额缴纳出资，不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情况。被告中联重科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1、2、3、4、5号证据没有提交原件，对真实性均不认可，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6、7号证据虽有原件，真实性均亦不予认可，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股东只有朱文正、张文杰，是朱文正、张文杰为了逃避执行而制定。审计报告也是由两原告控制的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申请而作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1、2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与第一组第6号证据一致；对第3号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自行在企业信息内办理就可以变更，该公司为两原告控制，不能证明实缴完毕。公示的内容不认可，说明一点，公司可以随时变更。验资报告质证意见与第一组7号证据的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中联重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份证据：证据1.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拟证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据2.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拟证明原告认缴股权份额及出资期限；证据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验资账户、基本账户交易情况；证据4.章程修正案复印件，拟证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章程修改情况；证据5.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证据6.企业查询信息，拟证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每年都在变更。原告朱文正、张文杰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中联重科的证明目的，注册信息单注册在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在2021年进行过登记变更；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中联重科证明目的，因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进行过变更，两原告已经足额实缴；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账户是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对第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与证据2意见一致；对证据5执行裁定书三性无异议，但做出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6日，现恢复执行说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有可执行的财产；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两原告实缴到位。被告中联重科所说的公司每年在变更，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孙建新、刘慧未参加举证质证。经过开庭审理，听取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张文杰、朱文正当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2、3号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庭后提交了复印自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并有盖章的复印件供核对，经核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能够证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张文杰、张学武及许昌县华丰商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采信；4、5号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庭后未提交相关原件供核对，且该复印件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辨识，不予采信；6、7号证据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处理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张文杰、朱文正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文杰、朱文正已足额缴纳出资，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联重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核准日期是在2019年12月19日，而根据其提交的证据6，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登记情况已发生变更，故证据1不能反映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最新的登记情况，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中联重科提交的证据2三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证明2017年7月25日修订的公司章程关于两原告认缴股权份额及出资期限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提交的该证据证明目的不明确，且与认定原告以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出资的主张能否成立的相关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证实许昌鼎城混凝土于2020年1月6日公司章程修改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三性亦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证实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虽认为被告提交证据6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但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处理具有关联，且能够证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基本信息及变更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本院内案检索，查明如下事实:中联重科与孙建新、刘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的（2016）湘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中联重科申请强制执行，要求：1.由孙建新给付到期租金933511.69元、违约金144000元，共计1077511.69元；2.由刘慧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由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孙建新、刘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1300元。岳麓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后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湘0104执2409号执行裁定书，以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孙建新、刘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中联重科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2月25日，中联重科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20年4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执监7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6）湘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由本院执行，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因孙建新、刘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未履行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联重科以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股东朱文正、张文杰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于2020年8月3日申请追加二人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湘执恢46号之二裁定书，裁定追加朱文正、张文杰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朱文正、张文杰对该裁定不服，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2日，登记于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魏都分局，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截止至核准日期2021年1月7日，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股东登记信息记载：朱文正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实缴出资额1250万元，出资比例5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张文杰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实缴出资额1250万元，出资比例5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公司登记变更信息记载：2016年7月22日股东名录由张文杰、芦久玲变更为张文杰、朱文正，同日，法定代表人由芦久玲变更为朱文正；2017年7月27日，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2500万元；2021年1月7日，实收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2500万元。另查明，2014年2月17日，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诉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许昌县华丰商贸有限公司、张文杰、昌笃秋、张学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许民二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向浦发银行许昌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4892263.33元及相应利息，许昌县华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张文杰、笃昌秋、张学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5月19日，就张文杰诉张学武、许昌县华丰商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许民三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学武和许昌县华丰商贸公司偿还张文杰1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张学武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张学武与张文杰、许昌县华丰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张学武、许昌县华丰商贸有限公司履行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许民二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承担的所有款项，在张文杰诉张学武、许昌县华丰商贸有限公司案件中予以抵销，张学武、许昌县华丰商贸有限公司同时丧失对许昌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昌笃秋、张文杰的追偿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302号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2月28日，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张文杰替张学武归还的以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名义的贷款，作为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借张文杰的借款，确认应付张文杰1500万元。2017年7月25日，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25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由股东张文杰以货币形式认缴250万元，股东朱文正以货币形式认缴250万元，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完毕。注册资本增加后，股东的出资情况为：张文杰货币出资12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权50%；朱文正货币出资12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权50%。同日，根据该股东会决议，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修订公司章程，修改了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2020年1月3日，北京浩清会计事务所受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委托，在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应付张文杰的其他应付款债务进行审计后作出浩清审字【2020】第H20312202号审计报告，确认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对张文杰其他应付款债务金额合计1500万元。2020年1月4日，张文杰、朱文正及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张文杰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债权中的750万元转让给朱文正行使，由朱文正直接向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主张债权。2020年1月6日，张文杰、朱文正及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书》，确认张文杰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待转股债权总额为人民币750万元，朱文正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待转股债权总额亦为人民币750万元，合计为人民币1500万元。同日，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第五条股东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时间修改为：张文杰货币出资1250万元，出资比例占50%，认缴出资时间为2039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1月6日；朱文正货币出资1250万元，出资比例占50%，认缴出资时间为2039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9日，北京浩清会计事务所受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委托，在审验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截至2020年1月6日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后出具浩清验字[2020]第H20Y312201号验资报告，确认截止2020年1月6日止，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2500万元，实收资本2500万元。再查明，2020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20）湘执恢4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被执行人孙建新、刘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中联重科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依法应予终结，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追加朱文正、张文杰被执行人是否正确。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若要追加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股东朱文正、张文杰二人为被执行人，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被执行人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二、朱文正、张文杰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1.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湘0104执240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后虽由本院恢复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又查明，被执行人孙建新、刘慧、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中联重科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遂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湘执恢4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由此，被执行人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客观事实。2.关于朱文正、张文杰是否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告朱文正、张文杰在本案中主张以其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出资，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朱文正、张文杰的该项主张能够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朱文正、张文杰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文杰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的1500万元债权已经股东会决议确认，会计事务所作出的《许昌鼎城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应付张文杰的其他应付款债务专项审计报告》进一步确认该债权真实、合法。2021年1月4日，张文杰、朱文正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将张文杰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债权中的750万元债权转让给朱文正行使，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即张文杰、朱文正各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750万元债权。其次，朱文正、张文杰所称的以债权作为出资或是“债权转股权”其实质是以其对公司的债权抵销其出资义务，对该抵销行为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可。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申请人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已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责令其重复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二条“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已经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或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全部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裁定开办单位重复承担责任”之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对于股东以其对公司债权抵销其出资持肯定态度。且根据上述规定，如果被执行人股东已经在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全部责任的，应当视为已经补足出资，人民法院不得要求股东重复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案涉张文杰对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因张文杰以其对他人享有的债权用于抵销了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对他人所负债务而获得，原告这种代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行为可以视为其在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已向其他债权人承担相应责任，不应再追加两原告为被执行人要求其重复承担责任。第二，从抵销形式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一百条的规定，抵销分为法定抵销和约定抵销。法定抵销是指二人互负到期债权，且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项抵销。约定抵销是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抵销，因股东对公司享有的债权与股东向公司未履行的出资，明显属于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故不能适用法定抵销，只能适用约定抵销。而约定抵销的前提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即股东应有将其对公司债权抵销其出资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还需取得公司或其他股东同意，本案中，朱文正、张文杰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系股东与公司之间就抵销出资所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且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据此修订了公司章程，故朱文正、张文杰以其公司债权抵销其出资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第三，从抵销时间来看，如果在公司债权人已经提起诉讼要求出资不实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时允许股东以其债权抵销出资，无疑等于赋予股东债权具有优先于其他债权优先受偿的地位，会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从保护其他债权人利益出发，一旦公司债权人提起诉讼要求出资不实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时，股东不得以其债权抵销出资义务。而案涉抵销行为发生在前，被告中联重科申请追加朱文正、张文杰为被执行人在后，故对其抵销行为的效力应予认可。另外，在朱文正、张文杰以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出资充实公司注册资本后，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将股东实缴出资时间修改为2020年1月6日，又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了验资，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20年1月6止，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已收到张文杰、朱文正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5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1500万元系股东以其持有公司的债权作价出资。且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于2021年1月7日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实收资本变更登记手续，对外产生了变更实缴出资的法律效力。虽该工商变更登记是在追加朱文正、张文杰为被执行人以后，但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显示各股东实际出资的时间均是在2020年1月6日，故宜认定朱文正、张文杰已依法足额缴纳注册资本，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综上，虽许昌鼎城混凝土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但朱文正、张文杰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再追加朱文正、张文杰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朱文正、张文杰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20）湘08执恢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朱文正、张文杰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与孙建新、刘慧、许昌鼎城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利利审 判 员  杨 芳人民陪审员  李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被申请人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已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责令其重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82.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已经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或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全部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裁定开办单位重复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