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特种变压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6081909228，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昆仑经济开发区正昌路南侧2幢。法定代表人：杨亚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阳，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天目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87693022D,住所地溧阳市天目湖镇工业园区溪缘路1-8号1幢。法定代表人：王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明，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溧阳市特种变压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变压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天目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城大酒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变压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反映案件事实，对案件关键事实及事实性质的认定出现错误，导致结论错误。本案要解决的三个实质性问题是：1.景城大酒店占用变压器公司的资金（工程款或投资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2.变压器公司是否已经明确放弃了主张利息的权利？3.变压器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下面分述如下：―、景城大酒店占用变压器公司的资金（无论工程款或投资款）均应当支付利息。1.2015年8月1日股东会召开的目的及《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实质含义。2015年8月1日《股东会决议》是在景城大酒店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召开的，会议主要是为了解决景城大酒店的资金困难问题，延缓到期债务的归还期限。将1000万元工程款转为投资款也正是为了延缓到期债务的压力。就占用资金的利息来说，《股东会决议》无论是工程款还是投资款，均确定需要支付利息，因此从支付利息这方面看，工程款还是投资款在《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实质性区别。这也就是双方在以后的所有书面往来的手续中，工程款和投资款并没有作区分的原因所在。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中并没有完整理解《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表述具有断章取义的性质。具体如下：①“对变压器公司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各转入1000万元作为股东对景城大酒店投资款，工程款在一周内支付”；②“其中原告变压器公司工程款中1000万元作为杨亚平投入到景城大酒店投资款，另500万元工程款由景城大酒店在一周内支付给变压器公司”；③“景城大酒店转让或融资后优先支付工程款和投资款（包括杨亚平和芮建春的投资款各1000万元）。一审判决的上述查明内容，是在《股东会决议》原本的内容中自行添加了其余和另以及将《股东会决议》中原本在“工程款”后面的（包括杨亚平和芮建春的投资款各1000万元）内容,改变位置放在了“投资款”后面。虽然改动很小，但该查明内容的表述完全改变了《股东会决议》的完整含义，将《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实质区分的“工程款”、“投资款”进行了实质性区分。因为：①将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工程款转为投资款后，景城大酒店仍拖欠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并不止其余—周内支付的1000万元；将变压器公司的1000万元工程款转为投资款后，景城大酒店拖欠变压器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也并非其余和另—周内支付的500万元。从上述一周内支付的数额与景城大酒店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并不对应这一细节来看，可以印证《股东会决议》没有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②一审判决的上述查明内容，遗漏了《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关键的“由景城酒店按实际付款时间还本付息”的内容。而该内容恰恰清晰地表明了投资款同样需要支付利息，仅仅是付款时间可以根据情况确定。该内容直接证明了就利息支付来说，《股东会决议》没有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的事实。③《股东会决议》将变压器公司的1000万元工程款转为杨亚平个人的投资款（包括圣丰公司的1000万元转为芮建春个人的投资款），从法律上看，手续也确实并不完整。从景城大酒店在（2020)苏0481民初4176号案件中的陈述看，景城大酒店当时也很清楚手续不完整，那景城大酒店为何不在《股东会决议》签署的当时就将手续全部做完整呢？无非证明景城大酒店当时认为完善该手续并不重要，就《股东会决议》为延缓资金支付压力的目的来看，完善该手续也确实不重要。从景城大酒店忽视完善手续的这一心态中，也可以反映出所谓的将变压器公司的1000万元工程款转为杨亚平个人的投资款仅仅是为了可以延期付款、减缓资金压力，而并不是为了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这一事实。④恒丰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行公司）是景城大酒店的全资母公司，恒丰公司的股份由五位股东（陈建华、杨光、陈拉克、杨亚平、芮建春）平均持有20%,没有理由在持股比例不变情况下却让有工程款债权的杨亚平、芮建春各多投资1000万元，以《公司法》意义上的投资款是无法解释该多投的1000万元的。因此，只有《股东会决议》没有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的事实才能恰当地解释景城大酒店无法解释的矛盾。2.在2015年8月1日《股东会决议》形成后，双方之间的所有书面往来及汇款标注也并没有将工程款和投资款作实质性区分。这也印证了《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的事实。①比如：变压器公司书证六《工程款、货款催收函》以及《回函》、书证八景城大酒店的财务主管刘杰微信发送的《景城酒店收入明细》及《杨亚平投入款及特种变压器工程款付款明细》，景城大酒店书证二《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书证四《承诺书》及《交通银行进账单》、书证五《结清确认书》及招商银行4份《付款回单》。《股东会决议》签订时，1422.58万元工程款尚剩1392.58万元。如果真的认为《股东会决议》将1392.58万元工程款实质性地分割成了1000万元投资款和392.58万元工程款，上述证据没有一份可以印证该分割。②《股东会决议》后，景城大酒店的的实际履行付款也并没有按照将1392.58万元工程款实质性地分割成了1000万元投资款和392.58万元工程款进行支付。③景城大酒店诉讼中伪造了书证六2015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如果景城大酒店的财务真的在2015年8月31日进行了账务调整，那么景城大酒店的财务无法解释2019年10月29日通过招商银行仍然以工程款的名义向变压器公司汇付300万元的事实，这是在财务记账己经调整的情况下所不可能出现的财务错误。该《记账凭证》让景城大酒店的谎言又露出了马脚。④也许是为了篡改《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的事实真相。景城大酒店除伪造了书证六《记账凭证》外，在双方确认的1422.58万元工程款及290.5万元投入款共计1713.08万元已经全部付清的情况下，景城大酒店在《股东会决议》签署事隔5年后，竟又以杨亚平不办理转移支付手续、接受该款项的主体存在错误为理由提起诉讼，要求变压器公司返还不当得利600多万元，这确实让人感觉有越描越黑的味道。这实际更从反面印证了《股东会决议》当初并没有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综上，无论是工程款还是投资款，景城大酒店均应当支付利息。《股东会决议》仅仅是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延缓工程款债务的支付时间，就利息支付来说，《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将工程款和投资款作实质性区分，后来的实际付款过程也没有将工程款和投资款作实质性区分，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受到了景城大酒店一定要区分工程款还是投资款的误导，由此，一审判决书也就索性不去向双方当事人解释这些矛盾,这就必然造成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利息享有的主体问题。基于《股东会决议》没有将“工程款”、“投资款”进行实质性区分，可以认为《股东会决议》中将工程款转投资款的1000万元，实质仍然属于工程款的性质，其权利主体仍然是变压器公司。同时，如果景城大酒店一定要认为这是投资款，基于《股东会决议》中投资款同样要支付利息的约定，在难以区分是工程款还是投资款的情况下，杨亚平在此通知景城大酒店，所有款项的利息均由变压器公司所享有。二、变压器公司没有明确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1.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宪法》原则，是《民法总则》的原则。根据具有准司法解释性质的最高人民法院第57号指导案例所体现的法律原理：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因此，要求他人放弃权利，必须毫无争议地明确表示，而不能根据本身有争议的文字来推定。具体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变压器公司对主张利息的权利进行了明确的放弃。2.从景城大酒店提供的《结清确认书》的内容上看，没有文字表明变压器公司放弃了主张利息的权利。《结清确认书》表格中景城大酒店罗列了工程款及投入款的具体数额，并没有将利息列入其中，表格下段文字显然是针对表格中所列的“工程款及290.5万投入款已全部结清”。一审判决认为全部结清当然是包括利息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且签署的《结清确认书》内容与此并不完全相同，景城大酒店可能存在有改造原件的情形,变压器公司要求景城大酒店提供《结清确认书》的原件进行核对。3.变压器公司承接的是垫资工程，变压器公司主张垫资利息的权利比逾期付款违约金更具有民法原则的等价有偿性，无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股东会决议》，对变压器公司主张利息的权利均予以了反复确认，截止到《结清确认书》的出具日期，已经发生的利息已近600万元，面对如此巨额的权利，根据生活常识，凡正常人都是不可能默默地放弃的。三、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1.按照景城大酒店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9年12月18日起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按照景城大酒店2016年8月10日的《复函》第二条指明的工程款的计息办法指向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由景城酒店按实际付款时间还本付息”约定，其起算点依然是2019年12月18日，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变压器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将《股东会决议》中的工程款和投资款进行了实质性区分，且认为工程款有利息、投资款没有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在《结清确认书》中变压器公司明确放弃了主张利息的权利，也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更是认定事实的错误。景城大酒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变压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景城大酒店支付变压器公司工程款利息5739990元；2.判决景城大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变压器公司与景城大酒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压器公司承接了景城大酒店发包的天目湖工业园区溪缘路1号的电气设备安装工程。工程审定价为8781833.42元。2013年10月20日变压器公司与景城大酒店签订安装施工协议书，变压器公司承接了景城大酒店发包的天目湖工业园区溪缘路1号的10KV变电所设备及安装工程、10KV外线电缆进线工程。合同价为一次性定价4810000元。2013年10月20日变压器公司与景城大酒店签订安装施工协议书，变压器公司承接了景城大酒店发包的天目湖工业园区溪缘路1号的室外电气排管安装工程、室外消防管道安装工程。合同价为一次性定价580000元。双方对上述三份合同的承包方式、设备采购、工期、取费标准等作了约定。三份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施工期间发包人不付款，待合同内工程竣工并通过政府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人后由发包人按工程造价(原则上为工程审定造价，在工程竣工结算未审定前则按合同价款，下同，合同价款与审定造价之间的差额利息多退少补)分三次支付给承包人工程款，同时，发包人按工程造价支付给承包人利息作为资金回报。发包人分三次支付工程款，第一次合同内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工程造价的30%并加利息，第二次支付在第一次付款后的第12个月付至工程造价的60%并加利息，第三次支付在第二次付款后的第12个月付至工程造价的95%并加利息。工程保修金5%如无质量问题与第三次付款同时支付，但不计算利息。发包方如逾期支付，则逾期部分的利息按2倍计算。利息计算方式：计息本金:应付工程造价。利率:国家规定同期5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合同生效后，变压器公司按约进行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三份合同确定的总价款为1422.28万元（包括在施工期间变压器公司向景城大酒店出售的非标配电箱51000元）。付款期限届满后，景城大酒店没有足额支付给变压器公司工程款。因变压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亚平是景城大酒店全资母公司恒丰行公司的五股东之一，2015年8月1日，恒丰行公司五股东就景城大酒店对外结欠的工程款支付事宜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变压器公司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工程款各转入1000万元作为股东对景城大酒店投资款，其余工程款在一周内支付。其中变压器公司工程款中1000万元作为杨亚平投入到景城大酒店投资款，另500万元工程款由景城大酒店在一周内支付给变压器公司；决议还约定，景城大酒店转让或融资后优先支付工程款和投资款（包括杨亚平和芮建春的投资款各1000万元）。2015年8月6日，景城大酒店根据股东会决议支付变压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亚平500万元。2016年8月9日，变压器公司向景城大酒店发送“工程款、货款催收函”，要求景城大酒店在三个月内付清尚欠工程款19924061.78元和相应的利息。景城大酒店在收到变压器公司发送“工程款、货款催收函”后，于2016年8月10日复函给变压器公司称：2015年8月6日已汇500万元给杨亚平，2015年8月1日后的工程款按股东会决议第二条执行（具体内容：变压器公司工程款中1000万元作为杨亚平投入到溧阳天目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投资款）。此后，景城大酒店陆续返还变压器公司投资款。截止到2019年10月26日经双方结算，杨亚平和景城大酒店向景城大酒店出具“结清确认书”，载明：本人杨亚平及变压器公司与贵公司工程款及投入款往来如下所示：景城大酒店应付1713.08万元，已付1263.08万元，余款450万元，截止到2019年10月26日，贵公司与本人及变压器公司的工程款及投入款余额为450万元，如贵方尽快支付后，本人杨亚平及变压器公司与景城大酒店的工程款及290.5万投入款已全部结清。为此，景城大酒店在2019年10月29日、11月15日、11月19日、12月18日分四次支付给变压器公司450万元。庭审中变压器公司认为景城大酒店虽然支付完毕450万元工程款和投入款，但景城大酒店未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迟延工程款利息，变压器公司提供了从2014年4月15日到2019年10月28日止的十期利息共计5908791元。景城大酒店认为三份合同加购买材料共欠工程款1422.28万元，在2015年8月1日转入1000万元作为杨亚平在景城大酒店投资款，2015年8月6日，支付变压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亚平500万元，所欠工程款到2015年8月6日已经全部付清。变压器公司现在主张工程款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变压器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结清确认书”也明确认可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结清确认书”的表述“全部结清”当然是包括利息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变压器公司与景城大酒店之间订立的三份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变压器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双方对结欠工程款本金1422.28万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变压器公司法定表人杨亚平作为景城大酒店全资母公司恒丰行物业的股东，又是变压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在依法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将变压器公司的工程款1000万元转为杨亚平在景城大酒店的股份投资款是变压器公司依法处分自己权益的行为，依法应当有效。景城大酒店又在2015年8月6日依照股东会决议支付杨亚平500万元。因双方订立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故变压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收和处分工程款的行为合法有效，庭审中变压器公司对杨亚平将工程款转股是杨亚平个人行为对变压器公司没有约束力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截止到2015年8月6日，景城大酒店已经支付完毕变压器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景城大酒店在收到变压器公司发送“工程款、货款催收函”后，于2016年8月10日复函给变压器公司，不认可还有工程款，变压器公司对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8月10日开始起算。庭审中景城大酒店的诉讼时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再者，2019年10月26日，变压器公司向景城大酒店出具的“结清确认书”是变压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对自己权利的确认和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当有效。“结清确认书”确认杨亚平与变压器公司的工程款和投入款余额为450万元，且明确表示在景城大酒店尽快支付后杨亚平及变压器公司与景城大酒店的工程款和投入款已经全部结清。景城大酒店在收到“结算确认书”后在一个多月内支付完毕450万元后，“结清确认书”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结清确认书”所载“工程款和投入款已经全部结清”的内容表明变压器公司对工程款利息已经认可结算完毕。现变压器公司起诉要求根据原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主张景城大酒店违约并承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变压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62元，由变压器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变压器公司提交以下2组证据：1.（2020）苏04民终4355号民事裁定书、2013年3月26日的备忘录以及2013年3月28日的《天目景城大酒店的会议纪要》，该组证据中的材料均为复印件。该组证据表明常州中院已认定结清确认书不能推定放弃利息的权利，而且本案跟该案也有关联，因为工程款的支付和290.5万元投资款的支付是混在一起的；2.利息计算清单以及附件21页。证明利息计算的方式。变压器公司另提供最高人民法院第57号指导案例以及（2018）最高法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此说明民事权利的放弃，事关当事人的切身利益必须有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权利放弃的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在法律明确规定及当事人特别约定的情况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法律无特别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做出放弃。经质证，被上诉人景城大酒店对第1组证据中的裁定书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备忘录不予认可，如果上诉人有原件，可以提交被上诉人核对，然后被上诉人再回去核实。对（2020）苏04民终4355号一案中涉及的结清确认书，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对一个法律事实的确认，也就是说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九条中的内容可以得出工程款包括工程造价和利息。上诉人关于工程款已经结清的表述，也就是确认了工程造价以及利息结清的意思表示，不仅仅指对权利的放弃；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计算方式均不认可，因双方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且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无须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景城大酒店提交以下4份证据：1.变压器公司2015年度报告1份；2.变压器公司2019年度报告1份；3.2019年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1份。以上3份证据共同表明在2015年时杨亚平是2000万元里面占900万元。另外1100万元是杨文凌占500万元，杨亚君200万元，杨迪博400万元。在2019年时公司增资，杨亚平占注册资金的81.7%。杨亚君是杨亚平的姐姐，杨文凌、杨迪博是杨亚平的儿子。杨迪博是1993年出生，杨文凌是1990年出生。2015年时杨文凌是25岁，杨迪博是22岁；4.2016年12月18日恒丰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证明5个股东约定要把恒丰行公司的股份转让，收益共享、损失共担，并承诺不对景城大酒店提起诉讼。经质证，变压器公司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同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上诉人变压器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4页中对股东会决议的摘录以及2016年8月10日的复函内容（未全面摘录）；2.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的《结清确认书》，上诉人认为原件与复印件是有区别的。被上诉人景城大酒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变压器公司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景城大酒店作为恒丰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2015年8月1日由恒丰行公司五股东（包括杨亚平）参加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同意将变压器公司的1000万元工程款作为杨亚平在景城大酒店的投资款，同时杨亚平作为变压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变压器公司处分该1000万元工程款，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认定代表变压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变压器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变压器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中的1000万元已转为杨亚平在景城大酒店的投资款并无不当。而后景城大酒店又在2015年8月6日依照上述股东会决议支付杨亚平500万元，杨亚平也同意此款从变压器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中扣除，由于景城大酒店与变压器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款总计为1422.28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5年8月6日，景城大酒店已经支付完毕变压器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并无不当。因变压器公司在2016年8月9日向景城大酒店主张尚欠工程款和相应的利息后（要求景城大酒店在三个月内付清），直至变压器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起诉状日期为2020年5月29日）前，变压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向景城大酒店进行过主张，因此变压器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景城大酒店在一审中也就诉讼时效进行了抗辩，故一审判决驳回变压器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变压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2元，由溧阳市特种变压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