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健伟，男，199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彬，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凤，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嘉诚，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容健伟因与被上诉人许嘉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0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健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容健伟向许嘉诚偿还借款本金48849.2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48849.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许嘉诚承担（容健伟不服的金额为231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容健伟收到许嘉诚的借款总额为人民币71749.22元，直接向许嘉诚偿还的款项为人民币14800元，向许嘉诚的关联方黄俭德偿还的款项为人民币8100元。但是，一审判决仅仅确认容健伟偿还了4800元，遗漏了容健伟在2019年8月2日13时57分通过微信直接向许嘉诚支付10000元的事实，存在明显的错误。同时，许嘉诚有收取砍头息的事实，容健伟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48849.22元。二、双方之间第一笔借款发生时间是2019年8月1日，最后一笔借款发生时间是2019年9月10日，一审判决却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利息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一）最后一笔借款发生时间在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4日也有发生借款。但是，许嘉诚在本案中提供的所谓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是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借款事实与合同约定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二）在所谓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不断发生容健伟还款给许嘉诚（七笔合共14800元）及其关联方黄俭德（两笔合共8100元）的事实。换言之，直到2019年9月10日，许嘉诚出借的借款本金才完全确定，容健伟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48849.22元；另一方面，如果仅仅考虑许嘉诚出借的金额也只有71749.22元，远远低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60000元，更加远远低于原审三个案中要求合共偿还的本金290000元。（三）由于容健伟与许嘉诚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确，借款本金不确定，应当按照本案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翌日为逾期利息计算起始日。三、本案应当结合一审其他两案综合分析判断容健伟不存在逾期还本付息的事实，一审判决容健伟向许嘉诚支付律师费5000元与事实不符且欠缺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一审三个关联案件的案号分别是（2020）粵0703民初第10486号（本案）、第10487号和第10490号，许嘉诚请求偿还的本金分别是160000元、100000元和30000元，合共290000元；特别指出的是，许嘉诚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证据显示的是要求容健伟偿还350000元。现在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容健伟欠付许嘉诚的借款本金为290000元或者350000元，由此可见，许嘉诚以不符合事实的超高额本金向容健伟不断进行催收，容健伟是不可能额外偿还根本不存在的超高额本金。为此，在本金金额尚未确定、许嘉诚又无理催收的情况下，容健伟暂未还款，不属于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因此，根本就没有向许嘉诚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支持。（二）一审判决既然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容健伟负担律师费的损失；同理，回到《借款合同》约定的本身，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许嘉诚尚未如约全额出借160000元的本金给容健伟的情况下，容健伟享有法律赋予的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许嘉诚的履行要求。结合上述第三点第（一）项的分析，容健伟暂未偿还借款本金的正当性和合理性是有事实支持的（一方面，许嘉诚一直无理要求容健伟偿还290000元或者35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又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首先全额出借本金；另一方面，容健伟在一审庭审时多次表示愿意按照实际借到的本金偿还，明显区别于故意不还款的情形），在合法性方面也有法律支撑（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容健伟暂未偿还借款本金根本不属于违约，也就无须承担许嘉诚5000元的律师费损失。（三）在（2020）粤0703民初第10490号案的庭审调查过程中，许嘉诚亲口承认将30000元本金出借给容健伟是虚构的，是未曾发生的，是不符合事实的。容健伟当庭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虚假诉讼的规定进行处理，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回应，仅仅是通过一审判决驳回许嘉诚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容健伟多次强调三个案件的《借款合同》都是被迫签订的，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与实际的签订时间是不一致的，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希望一审法院不要采纳《借款合同》的内容进行审理，结合许嘉诚在（2020）粵0703民初第10490号案承认借款事实是虚构的，可以印证容健伟的陈述是可信的，理应驳回三个案件中关于律师费的请求，而不应当因为（2020）粤0703民初第10486号案中支持了许嘉诚的部分诉讼请求，就可以顺带支持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许嘉诚辩称，一、容健伟因缺钱以及欠债从2019年8月开始多次向许嘉诚借款，许嘉诚也多次以线上转账的方式以及线下现金支付，甚至根据容健伟的请求帮容健伟还债的方式向容健伟多次借款本案共160000元，该事实有许嘉诚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容健伟承认的多次借款事实为证，因此对于容健伟主张的只收到借款总额71749.22元，许嘉诚不予认可。该总额只代表是容健伟通过线上转账方式收到许嘉诚转账借出的部分金额，而一审法院查明的容健伟还款4800元也只是借款总额中的小部分，结合容健伟上诉状中提到的一审法院遗漏了容健伟在2019年8月2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许嘉诚的10000元，许嘉诚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也就是说，许嘉诚一共只收到了容健伟还款14800元。至于容健伟主张支付给黄俭德的款项视为支付给许嘉诚的还款，许嘉诚自始至终都是不认可的，容健伟本人与黄俭德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9年9月1日，合同自双方签字时成立，事实上许嘉诚有向容健伟出借款项，容健伟在收到借款后未按照约定及时还款，许嘉诚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是合法有据的，而容健伟主张2019年9月4日和2019年9月10日发生的借款事实与合同约定存在矛盾，许嘉诚不予认可。借款合同签订后，许嘉诚陆续多次给容健伟借出款项，上述两个日期的借款金额可视同为该《借款合同》的延续，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还款时间的约定，而且法院也可以根据借款事实等综合情况调整利息计算的基数。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是合法合理的。二、容健伟主张律师费5000元于法无据，许嘉诚对此不予认可。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许嘉诚有实际借出款项，事实上容健伟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本金的行为属于违约，许嘉诚未实现涉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也是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应当由许嘉诚负担，且许嘉诚在一审时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原件，合理有据，应当由容健伟承担。三、容健伟提到的涉及虚假诉讼等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容健伟完全可以通过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容健伟全部上诉请求。许嘉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容健伟归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24日为6216.33元）；2.判令容健伟承担许嘉诚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容健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许嘉诚与容健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容健伟向许嘉诚借款160000元，借期30天，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没有约定利息），若容健伟逾期偿还本金，许嘉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上述债权的，许嘉诚因此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容健伟承担。现许嘉诚以容健伟未偿还借款16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容健伟应否向许嘉诚偿还借款本金及金额的问题。许嘉诚主张容健伟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且举有《借款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容健伟答确认双方存有借贷关系，但认为现尚欠借款只有48849.22元，且举有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经查，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款是曾分多次以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和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另许嘉诚确认容健伟收到借款之后并没有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如下。1.许嘉诚以微信转账式交付容健伟款项有：2019年8月1日9900元、2019年8月1日100元、2019年8月15日500元、2019年8月18日1500元、2019年9月1日2900元、2019年9月10日500元，合共15400元。2.许嘉诚以支付宝转账式交付容健伟款项有：2019年8月4日4250元、2019年8月14日5000元、2019年8月15日5000元、2019年8月21日4000元、2019年8月23日4000元、2019年8月26日2000元、2019年8月29日10000元、2019年8月31日500元、2019年9月1日600元、2019年9月4日499.22元、2019年9月4日499.22元、2019年9月4日0.78元，合共36349.22元。3.许嘉诚以银行转账式交付容健伟款项有20000元。以上许嘉诚一共交付容健伟款项15400元+36349.22元+20000元=71749.22元。1.容健伟以微信转账式向许嘉诚还款有：2019年8月15日650元、2019年8月24日400元，共1050元。2.容健伟以支付宝转账式向许嘉诚还款有：2019年8月14日750元、2019年8月15日1200元、2019年8月23日1200元、2019年8月26日600元，共3750元。以上容健伟一共向许嘉诚还款1050元+3750元=4800元。另关于许嘉诚诉称有部分借款是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给容健伟的意见。容健伟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许嘉诚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容健伟交付现金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容健伟至今尚欠许嘉诚借款金额为71749.22元-4800元=66949.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容健伟依法应向许嘉诚偿还借款66949.22元。（二）关于容健伟应否向许嘉诚偿还借款利息及金额的问题。许嘉诚主张容健伟向其支付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许嘉诚可以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66949.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容健伟应否向许嘉诚支付律师费及金额的问题。许嘉诚主张容健伟支付律师费5000元，且举有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查明事实，容健伟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本金的行为属于违约，许嘉诚为实现涉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依照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即容健伟负担。以上证据显示，许嘉诚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且支出律师费5000元。故对许嘉诚主张容健伟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容健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嘉诚偿还借款本金66949.2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6949.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容健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嘉诚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许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24.34元，减半收取1862.17元，保全费1376.1元，两项合共3238.27元，由许嘉诚负担1826.21元，容健伟负担1412.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容健伟于2019年8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许嘉诚支付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容健伟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容健伟应向许嘉诚偿还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起算；容健伟应否向许嘉诚支付律师费。关于容健伟应向许嘉诚偿还的借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容健伟上诉主张其收到许嘉诚的借款数额为71749.22元，已向许嘉诚偿还了14800元，受其指示向黄德俭支付8100元，因此还应向许嘉诚偿还48849.22元。经审查，容健伟收到许嘉诚的借款数额为71749.22元，除一审查明容健伟已向许嘉诚偿还4800元以外，双方确认容健伟已通过微信转账向许嘉诚偿还10000元，因此该款应在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另外，虽然容健伟主张受许嘉诚指示向黄德俭支付两笔款项共计8100元，该两笔款项为许嘉诚所预先收取的利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许嘉诚指示向黄德俭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其与黄德俭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容健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容健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容健伟应向许嘉诚返还借款数额为56949.22元（71749.22元-4800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容健伟还款数额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起算的问题。容健伟上诉主张双方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2019年9月10日，至该日借款本金才完全确定，容健伟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也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本金数额，且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确，利息应当从本案的生效判决确定还款日期届满之日的翌日起开始起算。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据此可认定2019年9月2日为还款日。实际上，许嘉诚于2019年9月10日向容健伟交付最后一笔借款，故本案借款期限应计至2019年9月10日，容健伟还款日期则应顺延至次日即2019年9月11日。因此，本案借款利息应从2019年9月11日起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容健伟应否向许嘉诚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容健伟上诉主张许嘉诚并未按照合同出借160000元本金，借款金额尚未确定，许嘉诚存在无理催收的情形，容健伟暂未还款不属于逾期付款，其不应支付律师费。经审查，虽然许嘉诚最终向容健伟交付的借款少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数额，但是借款数额是确定的，是可以根据双方转账记录等进行计算的，但容健伟并未及时偿还全部借款。容健伟迟延向许嘉诚偿还借款，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许嘉诚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用。容健伟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容健伟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0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04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容健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嘉诚偿还借款本金56949.2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56949.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许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34元减半收取1862.17元，保全费1376.1元，两项合共3238.27元（已由许嘉诚预交），由许嘉诚负担2066.66元，容健伟负担1171.61元。许嘉诚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6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容健伟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7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已由容健伟预交），由容健伟负担214.08元，许嘉诚负担163.42元。容健伟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许嘉诚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6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