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泽永,男,1962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辉，男,1975年8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华,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江山实验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37040280000020号，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汇泉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少华，系该校校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刚，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泽永因与被上诉人陈福辉、刘少华、枣庄市市中区江山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江山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1）苏1324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泽永、被上诉人陈福辉、刘少华、江山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泽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泽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福辉与程泽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1.一审中程泽永提交的借条、借款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足以证明陈福辉与程泽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江山学校的资金是存入刘少华个人账户的。2.一审判决认定程泽永补交的款项系“因账目和资金不平而补交部分款项”是错误的。程泽永离任补交的款项正是案涉款项，江山学校实际并未支出“购买一体机”及“支付李某零星工程费用”，是刘少华在程泽永离任时要求程泽永交纳的。因此，程泽永补交后，借款人陈福辉应当偿还程泽永借款，批准人刘少华及江山学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否则，江山学校构成不当得利，也应当将案涉款项返还给程泽永。3.一审判决认定程泽永从自己银行账户支付涉案款项不能认定为其个人资金，就应该认定为是程泽永支出的“购买一体机”及“支付李某零星工程费用”。根据陈福辉陈述，涉案款项实质是江山学校支付给案外人李某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也对此予以认定。这样江山学校才实际支出“购买一体机”及“支付李某零星工程费用”，程泽永就不应该再补交，补交后江山学校也应返还给程泽永。陈福辉、刘少华、江山学校答辩意见：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泽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福辉偿还程泽永借款140000元，刘少华、江山学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陈福辉、刘少华、江山学校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至11月间，程泽永、陈福辉和刘少华均系江山学校的股东，其中程泽永任副董事长、会计，陈福辉任副校长，刘少华任董事长。2018年9月11日，陈福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财务现金拾万元整（100000.）用于预付一体机工程款。”该借条下方有“准借”、刘少华签名。再下方是收条“今收到陈福辉现金壹拾万元整。李某2018.9.12”2018年10月14日，陈福辉为借款人、刘少华为付款单位批准人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肆万元整，借款事由：支付李某零星工程费用。”2019年3月份，程泽永离任会计时，将上述100,000元“借条”移交给财务，并因账目和资金不平而补交部分款项。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程泽永与陈福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刘少华及江山学校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笔款项属于江山学校内部财务管理问题，并非陈福辉与程泽永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程泽永、陈福辉和刘少华均系江山学校的股东，且程泽永任副董事长、会计，陈福辉任副校长，刘少华任董事长。陈福辉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借款单”上签名，刘少华在“借条”上签署“准借”、在“借款单”上付款单位批准人处签名，该“借条”“借款单”更符合单位内部财务管理，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如果是个人之间的借贷，不应该存在“准借”或“批准”等情况。2.从案涉两笔款项的用途看，均系江山学校向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且程泽永当时是江山学校的会计，陈福辉任副校长，刘少华任董事长。3.程泽永认为案涉款项是从其银行账户支付，则该款项即是其本人资金，其提供的李某银行流水，仅能证实李某收到上述工程款项，并不能证实上述款项是其个人资金，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当时江山学校尚未办理对公账户，程泽永当时作为副董事长及会计，其账户支付相关款项并非个例，其个人账户存在江山学校的收支情况。因此，程泽永从其银行账户支付案涉款项不能认定该款项是其个人资金。4.程泽永在离任会计时，因账目和资金不平而补交部分款项。5.程泽永主张与陈福辉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的“借条”“借款单”均未载明出借人，“借条”明确载明为借到“财务”、“借款单”是格式化的单据，且载明“付款单位批准人、经办人”等栏，尤其是“借条”原件在江山学校财务账册中，不符合正常的个人之间借款习惯。故不能证明程泽永与陈福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程泽永以两份“借条”“借款单”为依据主张其与陈福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程泽永请求陈福辉偿还借款、刘少华及江山学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程泽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程泽永负担。二审中，程泽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李某的收条，证明李某已经收到了程泽永交付的100000元和40000元款项；2.李某列举的收款明细，证明目的同上，类似的借款、还款有多次；3.李某的对账单，证明因为李某没有提供足够的报账单据，所以借条没有收回；4.李某50000元、80000元收条及50000元借条，证明目的同上。5.程泽永和刘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少华认可170000元借款的事实。6.莫某在股东群里发的程泽永在财务交接时的打款额。证明程泽永的财务已经交接清楚，程泽永不再欠学校的钱。7.2018年12月份的现金支出清单。证明170000元没有报账，这是会计记账的，140000元是存在的。陈福辉、刘少华、江山学校质证意见：对证据1应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4，因为李某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程泽永在交账时因账目与钱款不符，所以补交了320000多元，补交后程泽永与学校不再有经济上的纠葛；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5、证据7，均系复印件，对其中李某的两份收条“三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李某收到涉案140000元款项；其他证据因无证据印证，“三性”无法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程泽永在离任时因账目不符，补交了部分款项，但该款项的性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程泽永和陈福辉之间是否存在14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陈福辉、刘少华、江山实验学校是否应当对程泽永主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程泽永主张与陈福辉之间存在140000元的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首先，程泽永用于证实借款关系的借条系复印件，原件已被江山学校入账，其主张该借条系被“误装订在江山学校的会计凭证里”明显不能成立。其次，涉案借条载明“今借到财务现金拾万元整”，用途为“用于预付一体机工程款”，刘少华作为“准借人”签字；借款单虽为原件，但亦未载明出借人姓名，借款用途为“支付李某零星工程费用”，刘少华作为“付款单位批准人”签字。上述借条内容及借款单格式明显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第三，在上述借条下方及借款单背面，均有李某出具的收条。程泽永作为江山学校的会计及上述单据的持有人和保管人，表示对借款用途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第四，一审中，程泽永对其从个人账户对外转账解释为“当时没有对公账户”，结合程泽永系江山学校副董事长、会计，刘少华系董事长，陈福辉系副校长的身份，更进一步印证涉案单据及款项往来系江山学校内部财务管理行为，并非程泽永与陈福辉个人之间的借款。综上，程泽永主张涉案140000元款项系陈福辉个人向其所借，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程泽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程泽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