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红，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孙永红女婿），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雪莹，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香，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单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孙永红给付单香拆除配合费151296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单香承担。事实与理由：1.孙永红与单香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本案诉争的5幢2层建筑物并非新建房屋，该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依约应归属于孙永红，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单香在原有建筑物基础上进行的建设行为，并未导致孙永红受损，反而使其受益，属事实认定错误。3.单香应当获得的拆除配合费为151296元。4.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这一原则性规定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单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永红的上诉请求。单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永红向单香支付拆迁补偿款986713.8元；2.判令孙永红向单香支付拆迁补偿款利息47074.47元（以986713.8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7日，最终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孙永红向单香支付律师费用133378.83元；4.本案诉讼费由孙永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孙永红（出租方，甲方）与单香（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通州区张家湾镇齐善庄村厂房、厂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占地面积6.7亩。租赁厂房用途为库房，乙方可根据自己的经营特点进行装修、改建，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负。该厂房承租经营期限为长期租用，每三年递增10%，直到甲方合同期满，如甲方与村委会续约合同，乙方也随之续约，期限与甲方续约合同同等期限。该厂房的租金每年为人民币壹拾捌万元。2016年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年年度的租金。乙方在租赁期间新建、改建的建筑物及设施，须甲方同意方可施工。如遇政府等部门占地拆迁，乙方新建房屋与设施，全部受益归乙方所有，原有建设归甲方所有。以现场平面图为准，平面图须双方签字认可。上述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0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甲方，腾退人）与孙永红（乙方，被腾退人）签订《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需要腾退本项目范围内张家湾镇齐善庄村用于商业用途的乙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依据五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4780.64平方米。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房屋的建筑面积在2008年1月1日（不含）之前建成的166.80平方米、在2008年1月1日（含）至2013年3月28日（不含）期间新建及翻改扩建增加的2070.37平方米、在2013年3月28日（含）至2017年1月1日（不含）新建及翻改扩建增加的727.92平方米。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的被腾退房屋，乙方在奖励期内签约并按时腾房的拆除配合费为2229981元。上述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26日，孙永红账号收到拆迁补偿款1783985元。另查，2018年11月1日《测绘成果表》记载，建筑物3，D类建筑面积97.52平方米；建筑物5幢1层，C类建筑物面积965.7平方米；建筑物5幢2层，C类建筑物面积965.7平方米；建筑物6幢1层，D类建筑物面积289.8平方米；建筑物6幢2层，D类建筑物面积289.8平方米；建筑物13，D类建筑物面积50.8平方米。C类房屋：2008年1月1日（含）至2013年3月28日（不含）新建房屋建筑面积及经翻建、改建、扩建增加的建筑面积。D类房屋：2013年3月28日（含）之后新建房屋建筑面积及经翻建、改建、扩建增加的建筑面积。2019年5月20日《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项目评估（一标段）腾退结果通知单》（以下简称《结果通知单》）记载，建筑物5-1，建筑面积965.7平方米，柱高3.1米，砖混、砖木结构，单价1470元，总价851747元；建筑物5-2，建筑面积965.7平方米，柱高3.1米，砖混、砖木结构，单价1470元，总价851747元。《通州区张家湾镇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记载，第十五条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房屋的建筑面积认定及拆除配合费。（二）此类房屋在奖励期内签约，并按时腾房的，可给予相应的拆除配合费。1.2008年1月1日（不含）之前已建成的房屋，按以下四类结构认定后给予全额拆迁配合费。(2)砖混、砖木建筑物：柱高3-3.6米（含）按1470元/平方米。2.2008年1月1日（含）至2013年3月28日（不含）新建房屋及经翻建、改建、扩建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按照不高于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各类结构相应标准的60%给予拆除配合费。3.2013年3月28日（含）以后新建房屋及经翻建、改建、扩建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自行拆除后达到场清地平并经五方工作小组验收合格的，可给予不高于240元/平方米的拆除配合费。庭审中，孙永红称已经收到1783985元拆迁补偿款，上述仅仅系总补偿款的百分之八十，剩余补偿款腾退方迄今未实际给付。单香称建筑物5系在孙永红原有建筑物基础上加盖一层形成的，其加盖的面积为965.7平方米。孙永红认可建筑面积为965.7平方米，认为单香仅仅在其原有建筑物上加盖了1米。按照测绘报告记载房屋系形成于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此期间双方未建立租赁关系，故房屋应属孙永红所有；单香称建筑物6和建筑物13系其2017年上半年新建的。对此，孙永红认可上述建筑物系单香新建，亦认可属于单香的建筑物面积为630.4平方米。关于建筑物3，孙永红不认可系单香建造，称系其建造。再查，涉案土地原系孙永红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齐善庄村民委员会处租赁而来。租赁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02年6月17日《北京市通州区农村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有涉案土地上房屋建造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焦点系单香、孙永红争议建筑物3、5幢1层、5幢2层、6幢1层、6幢2层、13腾退补偿款归属。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及现有证据，对于双方争议建筑物腾退补偿款认定如下：建筑物3，单香主张上述建筑物系其建造而成，对此孙永红不予认可，单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系其建造而成，故对其主张上述建筑物补偿归其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建筑物5幢1层和2层，针对建筑物5，腾退方就其两层分别予以了补偿，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建筑物5原系一层系单香在此基础上加盖了一层形成现有格局，孙永红亦认可单香加盖的面积同腾退方确认的二层的面积一致。同时，腾退补偿计算的标准系考虑建筑物柱高、结构等因素，孙永红亦认可单香加盖了1米左右，按照《方案》及《结果通知单》，单香的加盖行为使得孙永红原有建筑物高度增加，进而导致建筑物补偿的单价增加，故孙永红原有建筑物亦因单香的加盖行为而补偿价值增加。鉴于，腾退方补偿时已经对于第一层和第二层分开予以计算，单香虽系在孙永红建筑物基础上进行的建设，但其建设行为并未导致孙永红受损，反而使其受益。法院综合考量以上情况，认为单香主张的建筑物5幢2层补偿的诉求，亦属合理，法院予以确认；建筑物6幢1层、2层以及13，鉴于孙永红认可系单香建造，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单香主张的上述建筑物补偿，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建筑物5幢2层、6幢1层、6幢2层、13所述腾退补偿款应属单香所有。其中，根据《结果通知单》，5幢2层拆除配合费为851747元，现单香主张按照850元/平方米计算，拆除配合费为820845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按照《方案》规定，6幢1层、6幢2层、13拆除配合费共计151296元（240*（289.8+289.8+50.8）=151296元）。故单香应当获得的拆除配合费总计为972141元，鉴于孙永红仅仅获得部分拆除配合费，故最终给付情况以法院认定的为准。关于单香主张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鉴于双方并未有合同约定，且客观上双方对于拆除配合费分配并未达成一致，故单香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永红给付单香拆除配合费7777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孙永红自收到《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协议》项下剩余拆除配合费起七日内给付单香拆除配合费194428元；三、驳回单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孙永红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孙永红的房子是2008年孙某带着几个人去看并把房子建筑起来的。对于孙某的证言，经询问，孙永红表示认可；单香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均不认可，上述证言是孙某自己的主观意识，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现双方认可建筑物6幢1层、6幢2层及建筑物13所对应的拆除配合费应归属于单香，双方对建筑物5幢2层房屋拆除配合费的归属存在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建筑物5原系一层，单香承租后在此基础上建设了二层形成现有格局，孙永红亦认可单香建设的面积同腾退方确认的二层的面积一致。按照《方案》及《结果通知单》，单香的建设行为使得孙永红原有建筑物高度增加，腾退方补偿时已经对于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补偿分开予以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认定该部分拆除配合费应归属于单香所有，并判决孙永红给付单香相应的拆除配合费并无不当。孙永红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永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1元，由孙永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