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8年5月23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71年3月5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高平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某4，男，1974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平市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南城办圪塔社区生资小区4单元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4，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君宜（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开发区兰花路1442号汉通大厦A座105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5。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原审第三人李某4、高平市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房地产）、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房地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原审第三人李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腾达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金汇房地产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务转移已经成立，并非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原债务人李某1已经退出了合同关系，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且金汇房地产诉李某4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认定李某4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支付义务，李某4即新债务人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了李某3420万元。李某3涉及职业放贷，其借款合同本身无效。被上诉人李某3辩称，上诉人的认识错误，本案的债务转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成立。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未说明李某4对我方负有支付义务，与本案无关。我方是如实陈述，并无虚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某4辩称,我与李某1两人当初约定过债务转移，数额是420万元。我已经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出够了这420万元，剩下的就与我无关了。我不认可债务转移成立，最多成立代为支付。原审第三人腾达房地产辩称，我方的房子已经开了出去，也办理了开房手续，已就420万元作出了处理，420万元以外的利息没有得到认定。单这420万元还不成立所谓债务转移，在我们的账目欠付款里是按照李某1的指示向第三方李某3支付的。原审第三人金汇房地产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420万元整，并以4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6日，被告李某1向原告李某3借款2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李某3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用于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如果还款存在风险，由已建成的商品房作抵押（每平米按成本价3000元计）。李某1，2014.3.16.”。2019年6月21日，被告在原告要求下向其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经姬建芳手介绍于2014.3.16.向李某3借款贰佰伍拾万元整，截至2016.1.23.连本带利共计420万（肆佰贰拾万元）转于李某4名下（债权转让）。李某1，2019.6.21.”。另查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金汇公司与李某4、腾达公司、李某1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某4提供手写对账单一页，上有李某1签字，其中载明：“还李某3420万”，金汇公司在该案开庭时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李某3420万认可金额，但该笔钱是债务移交表中姬建芳的债权”。2020年1月13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李某4主张实付姬建芳800万元，提供了姬建芳签字的往来确认单，并有姬建芳的出庭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在债务移交表中体现郭培良、姬建芳债务2000万元，结合姬建芳的出庭证言，对第三人公司代偿债务800万元予以确认。原告金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其欠姬建芳的债务只有姬建芳代为向李某3借款250万元，其他无债务且在对账单中已经认可的代还李某3420万元中已包含上述25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债务移交表的内容不一致，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关于是否构成免责的债务承担问题。免责的债务承担应由债权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从被告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看，其中并无免除被告债务的约定，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同意免除其债务，结合第三人李某4在另案中出具的手写对账单的“还李某3420万”的内容，应将其行为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或者债务加入。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4已代其归还原告420万元，故被告的还款责任并未免除，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关于借款本息问题。借款本金应以被告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250万元为准。关于借款利息，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截至2016.1.23.连本带利共计420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利息应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3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明确还款日期，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时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某3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3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李某1投资成立的金汇房地产与高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圪塔社区居委会签订了《高平市南城办圪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约定圪塔社区委托金汇房地产对该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土地开发建设，方式为金汇房地产先期投资、综合开发。2014年3月16日，李某1经过案外人姬建芳介绍向李某3借款250万元，并向李某3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李某3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用于圪塔村城中村改造，如果还款存在风险，由已建成的商品房作抵押（每平米按成本价3000元计）。李某1，2014.3.16.”。2016年1月23日，金汇房地产与李某4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金汇房地产将高平市南城办事处圪塔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在建和未建工程约21万平米建筑转让给李某4，转让价格7500万元。此后李某1与李某4约定李某1借李某3的250万元截止2016年1月23日本息合计420万元债务，转由李某4承担。由李某1负责向李某3履行通知义务。2019年6月21日李某3找到李某1，要求李某1为其出具涉案债务已经转给李某4的证明材料，以便于向李某4主张债权。李某1遂给其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姬建芳手介绍于2014年3月16日向李某3借款贰佰伍拾万元整，截止2016年1月23日，连本带利共计420万元转于李某4名下（债权转让）。”李某3向李某4主张债权时，两人商定以李某4的腾达房地产名义为李某3的债权人开具两套房产手续，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折抵涉案420万元债务。此后，李某3认为前述的债务转移并未对2016年1月23日以后的利息由谁负担进行明确的约定，其先后向李某4和李某1主张这部分利息，但李某1认为债务转移后自己已不是债务人，李某4认为自己接受的就只有420万元债务，超出部分与其无关，均拒绝了李某3的要求。李某3遂就全部本息提起本案诉讼。截止2020年1月13日李某4已支付金汇房地产项目转让款共计3531.0412万元，其中包括代李某1还李某3的420万元。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某1主张的债务转移是否成立，一审判令上诉人李某1向被上诉人李某3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除上诉人李某1以债务转移给李某4为由进行抗辩外，被上诉人李某3在起诉状中也陈述“被告李某1在转移该笔债务时，并未征得原告债权人同意，导致原告无法向李某4主张权利”，李某4在接受询问时也认可其与李某1约定过涉案420万元债务转移的事情，从三人的陈述可见“债务转移”一事客观存在，争议在于该次债务转移是否已完成。债务转移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是否取得了债权人的同意，而本案被上诉人李某3找李某1给其出具债务转移“证明”的情节和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李某3对涉案420万元债务由李某1转移给李某4是明知和同意的。因此，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420万元债务转移应依法认定成立，因此李某3诉请李某1偿还以42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无权利基础，不应支持。原审判令李某1偿还李某3250万元本息也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188元，由被上诉人李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毋阿青书 记 员 李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