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如，女，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交运通恒有限责任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日友好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樱花园东街2号。法定代表人：周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进，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靓，女，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李敬如与上诉人中日友好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508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敬如、上诉人中日友好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进、岳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敬如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50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敬如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31日李敬如因髋关节犯病，到中日友好医院骨科挂号治疗，医生说李敬如有腰椎的毛病，腰椎管狭窄，必须做手术。后李敬如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于2014年2月18日动了手术。手术后李敬如腰椎和手术部位疼痛，双髋疼痛，且术后在医院过道中受冻一个多小时引起肺部感染。2014年2月22日李敬如拍了腰部X光片，显示腰二轻度滑坡，腰五钉子打歪。医生让李敬如再观察一段时间，继续吃药。李敬如术后七天一直都无法站立。2014年3月30日李敬如出院时仍不能行走。2018年2月李敬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日友好医院承担医疗纠纷损害赔偿责任。经过长达近三年的审理，一审法院最终在2020年12月30日对本案做出了一审判决，然而在整个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作出于对李敬如严重不公平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10月17日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就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如果有过错行为，对李敬如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2020年1月8日鉴定机构出具［2019］临鉴字第3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的损害后果只占轻微原因，其责任程度为10%，伤残等级为8级。李敬如不同意该鉴定结果，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被一审法院拒绝。且一审法院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才审理终结本案，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李敬如认为中日友好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诊断错误，不应该给李敬如做手术，且手术失败，钉子打歪了，腰二轻度滑坡也没有给纠正过来。现在李敬如发病的时候不能走路，也不能下蹲。中日友好医院针对李敬如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李敬如的上诉请求。第一，李敬如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清楚。一审中李敬如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都不予受理，最后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中日友好医院有过错，应承担轻微责任，一审法院是在轻微责任的比例范围内作出的判决。李敬如当时已经申请了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询，鉴定机构也给了回函，鉴定过程合法，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李敬如不认可鉴定结论，但其没有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李敬如所陈述的事实经过不能证明中日友好医院有过错。因此李敬如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中日友好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京0105民初15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日友好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完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判决中日友好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李敬如在我院术前诊断明确、手术方案正确、手术效果良好（患者术后2年内未要求再次住院，且未申诉），我院不存在医疗过错。2．中日友好医院不认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对鉴定意见中认定的“过错”存在异议。［2019］临鉴字第3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时间为2019年，而患者李敬如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3月30日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于2014年2月18日行腰椎手术治疗；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14日在北京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北京朝阳医院）住院并行腰椎手术治疗。其鉴定前李敬如已接受多家医院治疗，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其不良后果只与其在中日友好医院的治疗有唯一性和直接性。且鉴定意见2至7中所述的中日友好医院的“过错”没有依据。第二，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不合理。退一步讲，即使按照鉴定结论中日友好医院要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也不合理。1．关于医疗费：中日友好医院认为，在中日友好医院、北京朝阳医院、北京麦瑞骨科医院的住院费有一部分是治疗自身疾病的，上述对应医疗费共计136181元，应由李敬如自行承担；北京麦瑞骨科医院和北京前海股骨头医院未提供病历的医疗费票据共55547．09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中日友好医院不予认可，扣除上述费用，李敬如的医疗费为118485．71元，按10%计算为11848．86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医疗费25000元远超出中日友好医院的责任范围。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敬如并未提供相关医嘱和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5元，中日友好医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交通费：李敬如提交的机票、出租车票共计49112．6元，其中有37485元的国际机票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由中日友好医院承担。扣除上述费用后应为11627．6元，按10%计算为1162．76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交通费3000元，中日友好医院不认同。4．关于护理费：中日友好医院认为应按160元/天，共730天计算应为1168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护理费15000元，中日友好医院不认同。5．关于营养费：中日友好医院认为应按50元/天，共730天计算，应为365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营养费7000元，中日友好医院不认同。李敬如针对中日友好医院的上诉请求辩称，不认可中日友好医院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中日友好医院曾在另案中反诉要求李敬如支付第三次住院费用，这个住院费用是凭空捏造的，中日友好医院还要求剔除李敬如的基础用药费。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一审中李敬如提交了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应票据，国际机票的费用是李敬如在中日友好医院做手术时，李敬如女儿和外孙女从德国往返中国的机票钱。关于营养费，李敬如买了很多营养品，但是没有保留相关票据。李敬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日友好医院按照100％的参与度赔偿李敬如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1月29日医疗费31021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护理费480310．1元、营养费214900元、交通费491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100元、残疾赔偿金288011．1元，共计1430797．6元；2．中日友好医院赔偿李敬如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敬如于2014年2月7日因“反复腰痛10余年，左下肢麻木伴间歇性跛行半年”入住中日友好医院。入院诊断为腰椎管狭窄、2型糖尿病、左膝关节积液、高血压病、腰椎滑脱症、甲状腺结节、二尖瓣及主动脉瓣关闭不全、肾结石、下肢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高血脂症等。2014年2月18日，中日友好医院为李敬如行“腰4/5椎管减压术，L2345经椎弓根内固定术，腰2/3经左椎间孔椎体植骨融合，腰2-3后外侧植骨融合术”。2014年3月3日，中日友好医院为李敬如行腰椎伤口探查、清创、缝合术。李敬如于2014年3月30日出院。2016年5月17日，李敬如因“间断腰痛32年，双髋部疼痛20年，腰椎术后2年”入住中日友好医院。入院诊断为腰椎术后，腰椎管狭窄，先天性髋关节发育不良，髋关节骨性关节炎，高血压，2型糖尿病、高血脂症、高尿酸血症、过敏性皮炎、过敏性哮喘、陈旧性半月板损伤、陈旧性桡骨骨折、陈旧性高梗塞、甲状腺结节、抑郁状态、肾结石、动脉粥样硬化合并斑块等。2016年5月25日，中日友好医院为李敬如行“双侧5L神经根封闭+造影术”，于2016年6月7日行“L2神经根封闭术”。李敬如于2016年6月15日出院。2016年6月15日，李敬如因“间断腰痛32年，双髋部疼痛20年，腰椎术后2年”入住中日友好医院。经保守治疗于2017年1月6日出院。李敬如于2017年1月22日入北京朝阳医院治疗，于2017年3月14日出院。李敬如于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多次到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治疗。一审审理中经李敬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就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行为对李敬如损害后果（双下肢行动障碍及腰椎以下部位疼痛）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李敬如伤残等级、李敬如的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2018年8月13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回函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完成鉴定事项。2018年11月30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回函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就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行为对李敬如损害后果（双下肢行动障碍及腰椎以下部位疼痛）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李敬如伤残等级、李敬如的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2020年1月8日，鉴定机构出具中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些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告知不充分；3．中日友好医院术前会诊不到位，对李敬如病情评估不充分，重视不足；4．对李敬如手术切口的处理不到位，增加李敬如痛苦与经济支出；5．对李敬如的术后效果评估不及时，对李敬如术后康复指导不及时；6．李敬如腰椎手术出院时，中日友好医院未给予任何康复及复查建议，存在不足；7．中日友好医院并未找到李敬如疼痛的原因，直接给予神经根封闭手术治疗，存在不妥。（二）中日友好医院上述医疗过错行为的第1项与李敬如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中日友好医院上述医疗过错中的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第7项与李敬如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占轻微原因。（三）李敬如的伤残等级属八级。（四）李敬如护理期可考虑为第一次手术之日（2014年2月18日）起至评残日前一天止，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五）李敬如营养期可考虑为第一次手术之日（2014年2月18日）起至评残日前一天止，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六）李敬如目前情况不构成护理依赖，护理期间的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有临床医嘱的可遵临床医嘱适当增加至2人。中日友好医院接受上述鉴定结论，认为其责任程度为10%。李敬如不同意鉴定结论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李敬如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书面质询。2020年12月15日鉴定机构就李敬如质询意见回函一审法院表示：1．关于李敬如病史的记载不一致，在鉴定意见中已经认定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错，分析说明中对病历的摘抄没有对鉴定造成影响，不存在鉴定机构采纳利于中日友好医院记载的说法。2．在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提到李敬如因双髋部疼痛就诊时，中日友好医院没有查找原因就直接进行手术治疗的过错。3．髋部属于下肢，髋部疼痛会对走路造成影响。4．关于中日友好医院是否对“双髋关节炎”及“腰椎管狭窄”进行鉴别诊断，在鉴定意见书中提到中日友好医院没有查找原因，也就是没有进行诊断。5．根据李敬如症状、体征及影像学检查提示李敬如患有腰椎管狭窄的诊断明确，在手术中也得到了证实。6．李敬如有腰椎管狭窄并且有临床症状，有手术指征，对此在鉴定意见书中已进行分析说明。7．李敬如双髋部疾病病历资料评价问题已经答复。8．李敬如术后腰痛原因很多，如原本的疼痛没能完全缓解，内固定物不合适，钛钉位置不良也有可能导致腰痛。9．钛钉松动不一定是手术当时，不排除是李敬如康复后期活动过程中出现钛钉松动的情况，但也不排除是钛钉本身质量有一定问题，也不排除手术时固定力度不够的情况，由于原因不明，故未予评价，但李敬如后续发生的手术与中日友好医院手术相关。10．李敬如有“腰椎滑脱”症临床症状，应予手术治疗。11．中日友好医院行腰椎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可以纠正腰椎滑脱。12．李敬如患有腰椎管狭窄和腰椎滑脱等多种疾病，其中腰椎管狭窄压迫神经是较凸显的疾病，因此着重进行评价，但是中日友好医院手术对腰椎管滑脱同样可以起到作用，不需要每一种疾病都进行单独评价。13．鉴定意见中已经提到中日友好医院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错，即使单独列举再多病历书写不规范之处，也最终为此，不需要赘述。李敬如对鉴定机构质询回复意见表示，其没有腰椎管狭窄手术指征；钛钉松动为中日友好医院过错导致；其没有腰椎滑脱症临床症状，中日友好医院属于过度治疗；鉴定机构应对其腰椎滑脱等疾病进行单独评价。中日友好医院表示认可鉴定机构回复意见。一审审理中，李敬如提供医药费票据等用以证明其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在中日友好医院发生医疗费支出50432．8元，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在北京朝阳医院发生医疗费支出37653．32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发生医疗费支出148205．3元，2019年6月在北京前海股骨头医院发生医疗费支出935．22元，2014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中日友好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支出45088．68元，2015年2月在北京朝阳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120．81元，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发生门诊医疗费3001．95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10065．90元，2019年2月在北京德胜门中医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1585．7元，2015年至2017年外购药支出705．05元，2017年4月7日发生救护车服务费419元等。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提交的上述医疗费支出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因李敬如转院治疗的疾病除“椎管狭窄”外，还存在其他多种自身疫病，在中日友好医院发生医疗费50432．8元及在北京朝阳医院医疗费37653．32元中，约有20%为李敬如治疗自身疾病，共计17617元；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发生医疗费148205．30元中约有80%为李敬如治疗自身疾病，共计118564元，以上136181元应当由李敬如自行承担。此外，李敬如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6月11日发生医疗费54611．87元及北京前海股骨头医院发生医疗费935．22元未提供相关病历，故与本案无关。为此，中日友好医院申请就李敬如在2014年2月7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与中日友好医院2014年2月18日手术及后续治疗关联性、医疗费占比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完成上述鉴定事项。2020年11月11日，鉴定机构致函一审法院表示不予受理。2018年9月23日李敬如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护腰带）150元。中日友好医院表示，李敬如并未提供相关医嘱，故不同意负担。李敬如提供出租汽车发票、机票等用以证明交通费损失49112．60元。中日友好医院表示，李敬如提供的部分书证未经翻译机构翻译，其中李敬如女儿及外孙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28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3月8日、2018年4月13日五次国际机票支出共计5355欧元无法证明与李敬如2014年2月在中日友好医院手术治疗有关，且李敬如未提供其女儿在国外居住的相关证据，故对此不予认可。此外，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并表示根据鉴定意见应该按照每日160元的标准计算730天；李敬如住院为治疗自身疾病，与本案损害后果无关，故不同意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当满足以下要件：患者存在损害后果，医疗机构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及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李敬如自身患有多种疾病，其在中日友好医院就诊并接受手术治疗的事实存在。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可见，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告知不充分、术前会诊不到位、对李敬如手术切口处理不到位、对李敬如的术后效果评估不及时、直接给予神经根封闭手术治疗不妥等过错，且与李敬如损害后果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李敬如虽对鉴定结论表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意见认定中日友好医院应按照10％的责任程度承担相应赔偿义务，具体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据案件情况予以判处。李敬如主张的医药费中存在治疗其他疾病支出情况，因无法明确李敬如治疗其他疾病发生医疗费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酌情判决中日友好医院应当赔偿的医疗费金额。李敬如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有相关法律规定并具有合理性，对中日友好医院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机构意见予以核定。李敬如就医确会发生交通费支出，但就其女儿及外孙部分的机票支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就其交通费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处理。中日友好医院对李敬如医疗过错行为确会为李敬如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对李敬如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判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日友好医院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敬如医疗费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7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10元、残疾赔偿金28801．11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李敬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李敬如向本院申请：1．调取2016年2月25日北京医师协会骨科分会在北京云南大厦召开的疑难病症讨论会的鉴定结论。2．要求中日友好医院的医生石某出庭作证，提供2016年2月25日北京医师协会骨科分会在北京云南大厦召开的疑难病症讨论会的鉴定结果。以上两份证据，可以证明中日友好医院给李敬如做错手术，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本院委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医师协会骨科分会进行调查取证，其负责人金某称北京医师协会骨科分会从未召开过该疑难病症讨论会。后本院与石某取得电话联系，石某表示其不愿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确实陪同李敬如参加过一个在云南大厦召开的讨论会，是中日友好医院的李某主任安排的，当时有很多专家参会，会上很多医院提供了疑难病例进行讨论，李敬如是其中一个，但是具体时间及讨论的结果其记不清了，且讨论结果也不是鉴定意见。针对这一情况，本院与李某取得电话联系，李某表示其已经从中日友好医院退休，李敬如所说的疑难病症讨论会不是北京医师协会骨科分会举办的，是一个医疗器械厂家组织的病症讨论会，具体时间其已经不记得了，会上就是对一些病例发表意见，不是正规正式的会议，不会有书面的结论。二审庭审中，本院当庭宣读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调查报告以及本院与石某、李某的电话联系记录。对于这三份证据，李敬如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公证处的调查报告，也不认可两份电话记录的内容，李某所说的不属实。疑难病症讨论会不能是医疗器械厂的厂家组织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专家参加。李敬如当时没有拍照记录，但其看到的就是北京医师协会骨科分会。中日友好医院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调查报告及两份电话联系记录的真实性，对此没有异议。另查一，中日友好医院于一审中认可鉴定意见，二审中其亦认可鉴定过程合法，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一审判决的医疗费，中日友好医院主张应扣除李敬如治疗自身疾病的部分费用。其曾于一审中申请就李敬如在2014年2月7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与中日友好医院2014年2月18日手术及后续治疗关联性、医疗费占比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未予受理。二审中，本院询问中日友好医院是否仍申请就医疗费的区分进行鉴定，中日友好医院表示不申请鉴定。另查二，一审中，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就李敬如的质询意见出具的回函中表示：“钛钉松动不一定是手术当时，不排除是李敬如康复后期活动过程中出现钛钉松动的情况，但也不排除是钛钉本身质量有一定问题，也不排除手术时固定力度不够的情况，由于原因不明，故未予评价，但李敬如后续发生的手术与中日友好医院手术相关。”对此，李敬如认为钛钉松动是中日友好医院的过错导致。二审中，本院就钛钉松动对损害后果有无影响这一问题询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中正司法鉴定所[2021]鉴字205号《关于对李敬如鉴定案件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称由于钛钉松动的原因不明确，所以未予评价，但患者后续可以就钛钉松动情况另行主张其权利。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李敬如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说明中所说“患者后续可以就钛钉松动情况另行主张其权利”，但是对于钛钉松动的原因，鉴定机构未予明确，解答不充分，不予认可。中日友好医院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说明的真实性，但是对于“患者后续可以就钛钉松动情况另行主张其权利”不予认可，鉴定机构不能对患者能否另行主张权利进行认定。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日友好医院在对李敬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告知不充分、术前会诊不到位、对李敬如手术切口处理不到位、对李敬如的术后效果评估不及时、直接给予神经根封闭手术治疗不妥等过错，该过错与李敬如的损害后果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日友好医院按照10%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一责任比例，李敬如表示其不认可鉴定结论，认为中日友好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二审中，从本院委托公证机构调查取证的结果以及石某、李某的陈述来看，不能证明北京医师协会骨科分会召开过鉴定会，亦无相关书面意见，故无法证实李敬如的陈述，亦无法推翻鉴定意见。从二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来看，鉴定机构分析了导致钛钉松动的可能原因，其中并无李敬如的责任。但由于钛钉松动的原因不明确，鉴定机构并未就钛钉松动对损害后果的影响给予评价，故本案一审确定的轻微责任不应包含钛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中日友好医院的医疗过错对李敬如的损害后果存在轻微责任并不全面，未涵盖钛钉松动问题。但因专业鉴定机构认为钛钉问题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调整，确认一审判决酌定的10%的责任中，不包含钛钉松动可能对损害后果所产生的责任，这部分可能的责任，可由李敬如另行向中日友好医院主张相应赔偿。对于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费用，中日友好医院主张医疗费中应扣除李敬如治疗自身疾病的部分费用，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部分费用的数额予以明确，亦不申请进行医疗费区分的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酌情按照10%的比例确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护理费及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鉴定意见，酌情按照10%的比例确定相应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敬如、中日友好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8元，由李敬如负担18577元（已交纳），由中日友好医院负担224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东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樊思迪法官助理  雷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