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全，男，汉族，1988年12月21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燕，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男，汉族，1998年1月12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河北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帅，男，汉族，1997年2月28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建明，系其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裕华区育才街168号中茂海悦写字楼第11层1101、1105-1109室。 负责人：李岱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修建明，男，汉族，1970年6月29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 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城角街672号教育大厦16层东侧。 负责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春，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马全全、安宁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险公司）、修帅及原审被告修建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全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安宁、修帅赔偿上诉人一审未支持部分停运损失的70%，即28000元，依法改判华安财险公司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的30%，即3546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停运损失2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了停运损失，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其经营的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协议、发票、廊坊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同行业户德健的证明及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等，均能客观且真实的证明停运损失。其次，本案的交通事故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交通事故认定书是2020年6月16日领到，上诉人在2020年6月17日第一时间提车（此期间为19天），关于维修车辆的修理期从2020年6月17日至2020年8月2日（此期间为46天）两个期间总计64天，上诉人并没有故意拖延修理。上诉人本着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止损的原则，第一时间将车辆送到修理厂进行维修,并通知了华安财险公司。因上诉人车辆系特种车辆，维修的部分部件必须从厂家定制原车配件，因配件的特殊尺寸导致等待时间较长，此外车辆还需进行调试等工序，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合理期限20天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65天。 二、一审法院以华安财险公司的赔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处理,认定法律错误。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的冀Ｒ×××××号牌大货车在华安财险公司处投保。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维修费、施救费、救援费、停运损失等费用，华安财险公司理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的30%，即3546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安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38318元经济损失；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极不公正。1、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修车前未进行公正的损失鉴定，修车也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只是向法庭提交了自己单方面车辆修理费票据，但票据不合情理，而且没有维修的清单及配件进货凭证，特别是轮胎购买票据时间不合理，票据上的车牌是自述的，所提票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另外，上诉人本身就是汽车4S店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后找本店同事对被上诉人车损进行了评估，估计损失不足20000元。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马全全的损失及票据明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也释明可能要重新鉴定损失，但马全全明确表示拒绝，一审法官对被上诉人拒绝鉴定未发表任何意见，致使上诉人无法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在未进行任何核实，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全部采信了被上诉人的修理费票据，并据此做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车辆修理费损失数额的认定，缺乏客观证据支持，判决极不公正。 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营运车辆损失为每天1000元，明显过高，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称其每天车辆营运有高额收入，但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特别是收入纳税证据，而且本案案发时仍在疫情期间，被上诉人不可能有高额收入，其提交的公司的材料也与被上诉人个人无关。被上诉人的证人是案发以后买的车辆，被上诉人的证人也没有提供其确有高额收入的客观证据。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每天收入1000元，证据不足，缺乏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安宁对马全全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马全全对安宁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为：第一，安宁在上诉状中标明的马全全信息身份证号与马全全本人身份证号码不符，安宁诉讼对象的主体不适格。第二，马全全的涉案车辆是经过有资质的修理厂进行的专业维修，关于其维修损失，一审中已提交了证据证实，客观真实。安宁上诉主张事故车辆未经过损失鉴定，不予认可，但鉴定并非是维修的前置条件，因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马全全本着及时止损的考虑，第一时间选择修理车辆，如果进行鉴定，期限必会延长，势必给马全全造成更大损失，也会给双方带来诉累。一审就维修费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安宁不认可营运损失每天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马全全已经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马全全营运损失是大概每天2000元。 华安财险公司辩称，马全全的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有商业车损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请法院依法合理、合法判决。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保险责任，本公司不予承担，认可一审判决。 恒邦财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予以认可。 修建明、修帅辩称,认同安宁的意见。马全全投保华安财险公司，车辆受损后，送修前应当有车损鉴定，经核实，马全全车辆处于定损未理赔状态，其数额不足20000元，马全全主张车损50000余元，不应成立；主张营运损失更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公正判决。 马全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修理费50400元、救援费6500元、施救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采血费400元、停运损失120000元等共计179600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21时40分许，被告安宁醉酒后驾驶冀Ｒ×××××号小客车沿安秀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西昌路与安秀道交口西侧“ＪＥＥＰ4Ｓ店”门口处时，该车前部与头东尾西停在安秀道南侧的刘军驾驶的冀Ｒ×××××号大货车后部左侧相撞，造成双方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当事人安宁及其乘车人修帅、关连昕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第131002120200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安宁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刘军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修帅和关连昕不应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被告安宁驾驶的冀Ｒ×××××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修建明，车辆一直是被告修帅使用，该车在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5月29日0时起至2021年5月28日24时止。 另查明，被告安宁、修帅及案外人关连昕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事故当晚7点左右，因为宿舍没有饭了，修帅开车带着安宁、关连昕到大麻村东口的烧烤摊饮酒用餐，安宁支付的餐费，餐后安宁开车回去的路上出了事故。 另查明，原告马全全所有的刘军驾驶的冀Ｒ×××××号大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97330元，保险期限自2020年1月19日0时起至2021年1月19日0时止。 庭审中，原告要求：1、车辆维修费50400元，提供了石家庄德顺环保科技公司的维修服务费票据1张（26000元）、廊坊明千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费发票3张（共21000元）、廊坊市安次区龙河经济开发区诚顺轮胎经销部购置轮胎票据1张（3400元）；2、救援费6500元，提供了廊坊市陆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救援费票据1张(6500元)；3、施救费1300元，提供了廊坊市安次区特龙停车场的施救费票据2张（共1300元）；4、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5、采血费400元，提供了廊坊新朝阳医院的票据1张（400元）。 原告除要求上述5项损失外，另要求：6、停运损失120000元，原告提供了冀Ｒ×××××号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另提供了廊坊市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程机械租赁协议2份（证明原告及原告经营的公司与廊坊市迈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利强起重吊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公司出具的发票16张（原告公司给其承租人开具的发票）、廊坊银行客户收款回单9张、同行业证明1份，证明原告存在停运损失，修车2个月每天2000元以上，按2000元计算为120000元。庭下原告又补充提供了维修明细、车辆受损照片及修理照片。原告提供了证人陈某到庭作证,陈某证实：其和原告不是一个公司，是同行业的，其车辆是特种车，每天收入大概2000元，有的时候忙就能到4000-5000元。其车是随车吊，大概是2020年6月份买的，其买车时疫情已经基本结束，原告的车和其车辆基本一样，就是型号不一样，其是30多万元买的，是东风牌的。其收入是当面结清，有微信记录，没有交过所得税。其每天的营业收入2000元含有费用，因为是自己的车，自己开，这个车起步价最少就是700-1000元，然后根据距离等再另算费用。 关于原告马全全的车辆损失问题，各被告方对原告要求的费用均不认可，一审法院限定各方在20日内提出鉴定申请，各方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均未提出申请。 被告安宁对原告的要求及证据提出如下意见：采血费无异议；施救费2张1300元无异议，但是原告称是停车费不认可；6500元的救援费不认可，在7月8日不可能再有救援；26000元的票据不认可，因为该公司无维修业务；3400元的票据不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需更换轮胎，且原告所述施救费是2020年7月22日，但购买轮胎是2020年7月9日，没有拖车就购买轮胎，不合逻辑，也不能证明购买的轮胎确用于维修；明千会公司的票据不认可。 被告恒安财险公司对原告的要求及证据提出如下意见：维修费仅提交发票未提交维修清单及配件进货清单，车辆维修未做相关司法鉴定；对轮胎发票不予认可；石家庄公司维修费发票与原告所有的车辆关联性不认可；未提交明千会公司营业执照，不能确定是几类维修单位；救援费、施救费两项为同一项目，重复索赔，本公司仅认可第一时间施救费系事故现场至就近维修单位或停车场，二次施救不认可，没有施救明细；交通费无正式发票，采血费、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安宁醉酒后驾驶车辆与刘军驾驶的冀Ｒ×××××号车辆相撞，造成双方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当事人安宁及其乘车人修帅、关连昕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安宁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军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修帅和关连昕不应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此次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安宁驾驶的车辆在被告恒邦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恒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修建明虽系安宁驾驶的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安宁与修帅等聚餐饮酒驾车的事情并不知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马全全的冀Ｒ×××××号车辆的损失，应由被告安宁按责任比例70%负责赔偿。因为安宁驾驶的车辆由修帅使用，修帅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明知安宁醉酒后驾驶车辆，应予阻止，修帅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判决修帅承担安宁责任的30%。原告马全全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分，原告马全全与华安保险公司可另行协商或诉讼。 原告要求：1、车辆维修费50400元。原告的车辆损失，在庭审中限期各方可提出车损鉴定的申请，各被告方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均未提出申请，视为放弃权利，原告提供了维修发票等证据，证据较为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救援费6500元；3、施救费1300元，救援费和施救费证据充分，符合原告车辆实际救援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且已支持了救援费和施救费，对交通费不再支持；5、采血费400元，系事故发生后司机接受酒精检验的支出，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不予支持；6、停运损失，因原告马全全的车辆系经营性车辆，原告自述修理两个月左右，时间较长，原告应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止损，综合衡量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的运营成本、运营能力等因素，本着客观、公平的原则，酌情支持原告车辆修理的合理期限为20天，酌情支持每天停运损失1000元，共计20000元。另原告要求的保函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赔偿的项目，不予支持。 原告马全全另预交诉讼保全费1470元，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应由被告安宁、马全全按责任比例负担，其中被告安宁承担70%即1029元，由被告安宁返还原告马全全1029元，其余保全费441元由原告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安宁、修帅赔偿原告马全全车辆维修费50400元、救援费6500元、施救费1300元、停运损失20000元，共计78200元的70%即54740元，由被告安宁承担38318元，由被告修帅承担16422元；二、被告安宁赔偿原告马全全保全费1470元的70%即1029元；上述款项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款项由各被告直接打入原告马全全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安次区支行，账号：62×××77）三、驳回原告马全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6元，由被告安宁负担1362元，由原告马全全负担58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全全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证明及维修明细费用（2页）。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全全车辆损坏，原车配件（支腿固定方箱、支腿活动腿、支腿垂直油缸、支腿水平油缸等）需从厂家定制，维修及安装用工时间为3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天与事实不符。证据二：照片一组、廊坊市安次区疫情筛查通行证（19页）。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营运损失，无论是在事故发生前还是在事故发生后，能够证实营运损失客观存在。证据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一份（1页）。证明：上诉人在华安财险公司处投保，因上诉人车辆是营运车辆，上诉人按照营运标准交纳保费，华安财险公司应按照上诉人本次事故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予以理赔。 安宁针对马全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马全全并没有提交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是否有经营车辆买卖业务无法证明，而且马全全该车辆购买发票也不是该公司出具的，因此马全全没有证据证明该事故车辆与该公司有任何关系。证据一中的维修明细也与事故现场的照片不相符。证据二：疫情筛查通行证并没有记载下发的时间，马全全所提交的照片从截图上看都是2020年2月以前的，说明自3月份以后处于停运期间，而且马全全未提供其营运收入的相关票据，马全全本人与马全全开办的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另外马全全的朋友圈照片不能证实其实际的营业收入，营业收入应以税务票据为准。且根据马全全当庭出示的朋友圈照片可以看出，始终有该案车辆出租的记载，包括2020年6-7月份，因此不能证实马全全所说的维修时间，根据马全全一审提交的证据，该车辆有租给第三方的相关协议，但是其朋友圈仍然有该车辆出租和营业的记载，足以说明马全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实，马全全主张营业损失应提交收入凭证、纳税证明。 修建明、修帅：认可安宁代理人质证意见。 华安财险公司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维修明细，未经本公司定损，其主张金额过高。证据二，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认可。 恒邦财险公司质证意见是：证据一，未经定损，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证据二，照片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三，不发表质证意见，与本公司无关。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双方亦均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案件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马全全的事故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及安宁和修帅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判决安宁、修帅按比例赔偿马全全损失，并无不当。马全全主张华安财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该双方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告知其另行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马全全、安宁就其各自上诉主张，均无确实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实体裁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马全全负担1386元，由上诉人安宁负担7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秀红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