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连川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连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任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4年1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晋城市金拓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钟家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上辇社区钟府巷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郭爱兵，任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连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连川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及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钟家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钟家庄街道办事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川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王某，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及原审被告钟家庄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600万元并非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为借款错误。双方虽然签订《借款协议》但并非借款，而是工程先期投资款，连川社区已全部返还。二、即使认定为借款，但《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1.《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签订程序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签订借款协议涉及全体居民利益问题，但未经居民会议讨论决定，未履行合法手续，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中款项均为套取金融借款后高利转贷，张某存在高利转贷之行为，以上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三、即使认为《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有效，张某2013年元月转入的600万元款项与《借款协议》无关，不应视为张某对《借款协议》的履行行为，张某在明知连川社区不需要借款的情况下仍转入600万元，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建设连川社区的改造项目，并非借款，该转款行为并非《借款协议》的履行行为。四、案涉款项已全额返还给张某，原审法院判决支付本金及利息错误，由于张某迟迟无法未提供合适的合作协议，连川社区眼看合作无望，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元月，将600万元投资款全额返还给张某，至此，连川社区已经完成了投资款的返还义务。张某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连川社区还张光会借款……”，由此可见，张某亦认可收到的600万元款项为连川社区归还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将归还的600万元中优先扣除利息显然错误。若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那么在上诉人返还600万元本金的情况下，只应计算款项占用期间利息，故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解释二先行扣除利息错误。五、张某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元月份，连川居委返还款项后，与张某再无往来，之后张某亦未向连川社区主张过权利，即使晋城市城区矛盾调解中心办公室的调解真实有效，诉讼时效应于2015年9月23日重新起算，张某之后的信访行为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张某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六、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3%，第四条约定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款，自愿承担违约金，以同期利率4倍计算，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36%，逾期利率是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一审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二、上诉人主张借款为投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公序良俗，违背合同义务。三、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时是否需要经过居民协议，属于其群众性自治内部的管理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开会与否不影响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来源合法，不存在高利贷转贷行为。上诉人抗辩借款来源于套取银行高利贷纯属子虚乌有之事，且无相应证据印证。五、借款利率未超过法定标准，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符合法定标准。六、被上诉人的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七、连川社区在调解笔录、开庭笔录中陈述均对借款的事实自认。原审被告述称，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未归还的本金312万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自2015年1月30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利息3806400元（本金312万元×月息2%×61个月）。（后变更第一项诉请本金为288万元，第二项诉请利息为3513600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万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偿付原告以上1、2、3项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7546400元（变更1、2项诉请后金额应当为70136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将抵押给原告的3#、6#住宅楼变卖抵债给原告。6、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评估费及追款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原告张某（张光会）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乙方）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用途为建设3#、6#楼回迁楼工程项目使用，借款期限从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3月13日止，从甲方付款到乙方账户开始计息。借款期限内利率为月利率3%。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乙方自愿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计算，直至实际还款日。以连川社区城中村改造建设3#、6#楼回迁楼作为借款抵押物。双方未办理抵押手续。同日，被告钟家庄居委会向原告张某（张光会）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以连川社区3#、6#回迁楼作为60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同日，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光会先生现金陆佰万（￥6000000）元整，利息3%（月息），期限：从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3月13日止。借款单位：（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盖有公章），法人签字：聂双庆、聂银利。2012年9月13日。”原告张某（张光会）于2013年1月14日向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转账150万元；于2013年1月21日、于2013年1月23日、于2013年1月24日通过案外人张完桂分别向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转账100万元、300万元、50万元，以上四笔共计600万元。2013年3月13日，原告张某（张光会）与被告连川社区居委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2年9月13日所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已到期，因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资金不到位，未能按约还款。双方协商还款期限延期，从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其余条款仍按原协议执行。该协议盖有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公章，聂双庆签字。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4日分别向案外人张完桂账户转账1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向原告张某转账150万元。以上共计600万元。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原告张某多次到钟家庄办事处信访办公室、山西省信访局上访反映案涉600万元问题。2015年起，在城区司法局组织下就涉案600万元的处理问题，原告张某多次与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相关负责人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6月12日，原告张某到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处讨要借款本息，并张贴《郑重声明》，称其于2012年向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出借600万元，连川社区居委会将城中村改造的3号、6号楼作为借款抵押，张某对该两座楼享有变卖处置权。同日，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于同日张贴《揭穿借钱骗局》，称原告张某并未按约定时间出借款项，其已经向第三方借款解决资金短缺问题，并已将张某600万元全部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本案《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上述情形，其举证的内部村民大会决议等证据不能对抗合同的对外效力。故原、被告双方之间所签《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系有效协议。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及履行的问题。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主张因原告张某迟延转账，其已经向原告张某提出《解除借款合同》，但其所举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告张某出借款项虽有迟延存在瑕疵，但结合之后双方补签的《借款补充协议》，应认定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并未解除合同，合同已继续履行，且认可原告张某履行了出借义务。关于被告钟家庄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张某所举证据也无法达到被告钟家庄街道办事处系借款人的证明目的，故被告钟家庄街道办事处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现尚欠付借款本金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以上法律规定，以及原告诉请，对于双方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抵扣作出如下计算：从原告张某提供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来看，其主张2013年1月24日最后一笔款项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014年11月24日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还款150万元，从2013年1月24日到2014年11月24日，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当为2639342元。抵扣后尚欠本金600万元、利息1139342元。2、2014年11月26日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还款200万元，从2014年11月25日到2014年11月26日，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当为7980元。加上欠付利息1139342元，共欠付利息1147232元。抵扣后剩余852768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5147232元。2、2014年12月2日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还款50万元，从2014年11月27日到2014年12月2日，以本金51472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当为20307元。抵扣后剩余479693应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4667539元。3、2014年12月4日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还款50万元，从2014年12月3日到2014年12月4日，以本金46675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当为6138元。抵扣后剩余493862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4173677元。4、2015年1月30日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还款150万元，从2014年12月5日到2015年1月30日，以本金41736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当为156427元。抵扣后剩余1343573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2830104元。5、2015年1月31日到2020年2月28日，以本金28301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当为3451951元。现原告张某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88万元，支付2015年1月30日到2020年2月28日利息3513600元的诉讼请求，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金2830104元、利息3451951元。关于原告张某要求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支付违约金62万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某已经按照年利率24%标准主张了逾期利息，故对于其主张6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某要求将连川社区3#、6#住宅楼住宅楼变卖抵债给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借款协议中虽约定“乙方到期不能还款，乙方自愿同意甲方将3#、6#回迁楼变卖收回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抵押物权未设立。故对原告张某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结合原告张某所举证据，其从2015年起就多次到钟家庄办事处信访办公室、山西省信访局上访反映案涉借款，并在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及城区司法局协调下多次与连川社区居委会负责人进行调解，以及2018年6月12日到连川社区居委会张贴《郑重声明》等，以上行为均系追索借款的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原告张某于2020年1月1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主张《借款补充协议》中“聂双庆”签字系伪造，经鉴定系聂双庆本人所签，朱墨时序为先签字后盖章，故应当由被告连川社区居委会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连川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某借款本金2830104元，并支付利息3451951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被上诉人提供以下新证据：1.（2016）晋050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2.（2016）晋05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3.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502执606号公告。证明被上诉人在城区司法局所作调解笔录中说的贷款是为了儿子的借款作为保证人，和本案款项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质证称，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2015年被上诉人有另外的贷款，无法证明调解笔录中的贷款就是被上诉人为其儿子作担保的款项，被上诉人应当对600万资金的来源说明情况。原审被告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5年1月25日，张完桂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2015年元月25日No5002024今收到连川社区还张光会借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系付张光会用张完桂账户汇进此款经手人张完桂”，2015年1月26日张完桂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2015年元月26日No5002028今收到连川社区还张光会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系付由张完桂代办此款转入张光会账户经手人张完桂张光会和张某是同一个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600万是否为借款；2.如果是借款，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如何；3.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息数额是否适当；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所涉600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有《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00万元，虽然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0月16日的会议记录显示，因张某未能及时提供借款，上诉人决定终止借款协议，但双方于2013年3月13日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借款期限经补充后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该《借款补充协议》经一审申请鉴定，确为上诉人法人聂双庆签字，《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14日起分四笔转给上诉人600万元，结合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张某600万后张完桂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被上诉人张某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故本院认定案涉600万元为借款。上诉人主张案涉600万元为投资款，但根据晋城市城区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办公室作出的调解笔录的记载，只有在张某的公司参与了连川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情况下，该600万元才转化为对改造项目的投资款，但截止目前，张某的公司并没有参与城改项目，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及张某出借的款项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规范“涉及全体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而借款不属于该条约束范围，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协议的效力；对于被上诉人张某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于案涉借款的本息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连川社区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30日共向张某支付600万元，根据张完桂给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今收到连川社区归还张光会借款……”可以认定为上诉人连川社区居委会已归还张某600万元的借款本金。关于利息数额，依照前述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以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从被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2013年1月24日开始计算至上诉人归还最后一笔款项2015年1月30日，以6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利息计算为2882367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自2015年起，被上诉人就本案借款多次进行上访主张权利，且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及城区司法局亦多次就案涉借款问题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被上诉人2018年6月12日还到连川社区居委会张贴《郑重声明》索要借款，以上行为均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连川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某2882367元；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448元，由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连川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7276元，由张某负担317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2960元，由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连川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774元，由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连川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