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明，男，1987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夏学子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79号。法定代表人：王旭，校长。上诉人鲁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华夏学子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夏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9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1.要求退还学费6555元+820元；2.要求退还科考费1270元；3.要求退还转籍费80元；4.要求退还住宿费760元；5.要求退还车费515元；6.要求支付利息（以上述费用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自2011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华夏培训学校在招生报名时保证学员在一年内能通过考试，但其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让学生考过自考；华夏培训学校收了转籍费，但没有给学生转籍。华夏培训学校未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退还鲁明各项费用并赔偿损失。华夏培训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鲁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其上诉。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鲁明、华夏培训学校签订的助学辅导协议以及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学员服务协议；2.要求华夏培训学校退还学费8320元；3.要求华夏培训学校退还科考费3285元；4.要求华夏培训学校退还因考试造成的损失4000元（车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5.要求华夏培训学校退还转籍费80元；6.要求华夏培训学校支付利息（以156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7.要求华夏培训学校支付考试期间、起诉期间的误工费1000元；8.诉讼费由华夏培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8日，北京市西城区辅教拓智培训学校作为甲方（服务方，以下简称辅教拓智学校），鲁明作为乙方（学生），签订《助学辅导协议》，双方约定：第一条、乙方的基本情况：文化程度：大专，所报专业：人力资源管理。层次：专升本。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参加甲方组织的自学考试培训辅导，双方依照北京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及北京市教育考试院关于高等自学考试的相关文件精神，本着“互敬互谅、诚信公平”原则，就日常教学、考前辅导、报名、组织考试及收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以下约定：第二条、服务目标、费用及有效期限：甲乙双方一致认为自学考试助学辅导是自学考试的有益补充，共同认为经过甲方提供辅导，学生将从第一次参加自学考试起两年学完本专业的科目（专升本一般一年半毕业，高起本一般两年毕业）。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经过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辅导费人民币7500元（以上费用包括辅导老师授课费、辅导资料费、跟踪服务费、报名费，不包含科考费、交通费、食宿费、论文答辩飞）；报名时首次支付3000元，剩余费用在第一次考试成绩下发5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未付，合同自动终止，责任由乙方承担。自学考试独立本科阶段助学辅导费7500元，有效期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全部课程考试通过后止。第三条、甲方服务内容及义务：1、甲方负责乙方的报考、日常教学、考前辅导等相关事宜，聘请优秀师资授课，保证教学质量，确保乙方较高的考试通过率。2、甲方在每次考试之前负责通知乙方考试地点、时间及注意事项，协助解决乙方考试期间的交通、食宿等问题。3、为了完成服务目标，根据学生学习的情况，从有利于学生学习的角度出发，甲方有权对学生的学习计划和辅导方案予以更改。4、授课老师分为以下几种形式教学：（1）、指定学习内容，由乙方自主学习。……（2）、日常教学。精讲每章节知识重点、难点。（3）、考前串讲。授课教师将划定针对性很强的复习范围及具体内容。（4）、网络授课。若学员确实因工作或其他原因无法正常到校参加面授课程的，我校将提供以网络形式传输的教学内容，此教学内容为精讲内容。5、若甲方辅导老师不能尽职完成工作或者违反甲方的其他规定，甲方有权更换辅导老师。6、对于乙方反映关于授课辅导的有关建议和意见，甲方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7、甲方承诺：自甲方安排乙方首次参加考试起两年内没有通过本专业的全部课程者，免费培训直至乙方毕业为止。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学习期间应服从甲方的教学安排，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按时参加甲方组织的各项教学活动与考前辅导，认真学习，对于学员不服从管理，扰乱教学秩序的行为，甲方有权勒令其退学，并不退还学费。2、凡参加面授班的学员按照甲方的考勤和请假制度正常出勤、不得无故旷课，每学期开课缺勤率不得超过20%（迟到或早退超过15分钟均视为本节课缺勤）；凡参加网络班学习的学员须确保在学校考前模拟考试中成绩不低于40分（模拟考试全部为选择题），凡违反上述规定者视为乙方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概不负责。3、乙方对辅导老师不满意有权要求甲方予以更换。4、乙方有权对辅导老师的教学方法、教学内容以及甲方的服务提出意见和建议，甲方应当尽快予以答复。对于乙方和学生合理的意见和建议，甲方应当更改并经乙方签字确认。5、乙方必须参加甲方安排的自学考试，不得缺考，否则视为乙方违约。6、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辅导老师的教学，按照辅导老师的要求认真完成学习内容，认真执行甲方制定的教学计划。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要求老师更改教学方案和教学计划。7、乙方应当按照辅导老师的要求，认真预习和复习作业，认真执行辅导计划，及时完成辅导老师布置的作业和甲方提供的试题，因乙方原因导致教学效果无法保证的，由乙方负完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退款规定：1、本协议到期后，乙方达到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目标，甲方不予以任何退款。2、因自身原因在开课前提出退费者，甲方不予以任何退款。3、学生因为自身原因未能参加考试或者不服从考场监考员整体安排给我校名誉造成恶劣影响者，甲方不承担任何退款责任。4、因自身原因造成考试成绩不理想，而我校整体超过最低通过率70%的情况下提出退费者，我校不予受理。5、凡专科段助学已被录取的，则专科段助学辅导费不予退款。6、如乙方按上述退款约定获得退款，在退款时必须携带本协议原件、乙方协议签订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乙方有效的成绩证明交费凭证（发票或者收据）以及甲方交乙方保留的相关资料，到甲方财务部门办理。第六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2、由于国家政策法规变化、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按照乙方的学习时间，甲方扣除相应费用后，将剩余款项退还乙方，双方协议同时终止。双方于同日签订的《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学员服务协议》约定：专业：人力资源管理，主考院校：北京大学，姓名：鲁明；一、赠送政策：1.面授班、网络班学员需自行购买教材；2.面授班学员可免费获赠入学第一年度所开设课程的网络课堂；二、重读政策：1.面授班学员第一年度考试未过的课程，可以享受第二年度的免费面授重读；凡面授班学员的未过课程，都可享受终身免费的网络课程重读；2.网络班学员考试未过的课程，可以享受终身免费网络课程重读；3.报名面授班和网络班学员可获赠全年课程免费面授串讲；4.免费重读的课程为第一年考试专业课未通过50分，公共课未通过60分及格线的科目；学员须在第二年度开学前，凭上年度考试成绩单办理重读手续；5.凡享受免费赠送的学员，在参加国家组织的考试中，不得有作弊、抄袭等违规行为，如学员因上述行为受到自考办的各种处罚，学校有权取消其免费重读资格。6.凡需要办理重读手续的学员，请主动到各个报名分校办理，校方不再另行通知。三、督学政策：1.如学员出现落课情况，班务部会根据学员签到记录，进行教学回访；2.在每一个报考季前，教学部报考老师会致电学员，为学员提供一对一的报考指导。附：全年学费指报考专业必考的所有科目的学习费用；学校会在一年内开设所有必考科目的课程。以上是学校和学员双方履行合约的书面保障，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上述合同签订当天，鲁明向辅教拓智学校交纳了3000元培训费。2011年5月26日，辅教拓智学校更名为北京市西城区华夏才子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夏才子学校）。2012年3月3日，华夏才子学校向鲁明发出《关于催缴学费的通知》，要求鲁明在2012年3月20日前将剩余学费4500元交至学校财务处，逾期未交，该校将按合同约定终止应尽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该校概不负责。鲁明主张其交纳了剩余4500元学费，华夏培训学校在答辩时认可收到全部学费，后在质证过程中因鲁明提交了上述催缴学费通知而未能提交相关缴费票据，华夏培训学校否认收到鲁明的学费4500元。鲁明提交的自考成绩单显示，自其2011年4月参加自学高考以来，已经通过的考试科目包括：英语（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经管类）、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经管类）、对外经济管理概论、市场营销学。鲁明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曾参加过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管理系统中计算机应用、财务管理学、国际贸易理论与实务、线性代数、管理学原理、企业经营战略、质量管理（一）、企业创新管理的考试，但未能通过。鲁明参加的前述考试的考场均不在北京。2017年1月5日，北京市西城区华夏才子培训学校更名为北京市西城区华夏学子培训学校。庭审中，鲁明主张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华夏培训学校为其报名参加了人力资源专业部分学科的考试，其通过了部分课程的考试，后因华夏培训学校不能向其提供考试的答案，其未能通过后续考试，华夏培训学校于2013年协助其转至金融专业方向，但因华夏培训学校不能向其提供考试答案，其未能通过相关考试。由于华夏培训学校在招生报名时曾口头承诺向其提供考试答案并保证其在一年内通过考试，华夏培训学校未履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其赔偿参加考试、起诉的相关损失。华夏培训学校否认曾对鲁明作出过上述承诺，华夏培训学校主张是否能通过考试在于其自身学习能力。鲁明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考试注意事项，该证据中有提示考生作弊技巧的内容。华夏培训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曾向鲁明提供过考试答案并指导鲁明作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助学辅导协议》和《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学员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鲁明参加了华夏培训学校为其提供的人力资源专业的培训服务，并参加了相关科目的考试，但鲁明未能在双方预期的时间内通过该专业的全部考试，此后，虽经双方协商调整了报考专业，但鲁明至今未能通过全部应考科目。鲁明主张其报名参加培训时，华夏培训学校曾经承诺向其提供考试答案并保其在一年内通过全部考试，后因华夏培训学校不能提供考试答案，导致其无法通过考试，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夏培训学校对此不予认可。鲁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鲁明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华夏培训学校退还学费、赔偿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鲁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鲁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鲁明提交证据：华夏培训学校招生简章、网页和准考证，用以证明华夏培训学校承诺提供答案并一年保过。华夏培训学校质证称，确认招生简章及准考证的真实性，但学校从未向学生提供过考试答案，也不会做这样的承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助学辅导协议》和《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学员服务协议》后，鲁明实际参加了华夏培训学校为其提供的人力资源专业的培训服务，并参加了相关科目的考试。虽然鲁明未能通过全部科目考试，但不能由此否定华夏培训学校为其提供培训服务的事实。鉴于华夏培训学校已经依约向鲁明提供了培训服务，故鲁明主张华夏培训学校应退还其各项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是对自学者进行以学历考试为主的高等教育国家考试，所有考生均需要在遵守考试纪律、考场规则的前提下，依靠自身的真才实学参加考试，任何违反考试纪律的行为都应被禁止，以违反考试纪律为内容的约定亦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鲁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由鲁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