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海，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睎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婼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清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袁清泉，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原审第三人：陆士英（系袁清泉母亲），女，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原审第三人：通河县通河镇金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金河村。法定代表人：邓忠义，村书记。上诉人王彦海因与被上诉人袁清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原审第三人陆士英、通河县通河镇金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河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8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清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判决内容超出袁清泉诉讼请求，且本案当事人、诉请内容均与原土地仲裁不一致，本案判决超出土地仲裁裁决事项及袁清泉诉讼请求。首先，本案系袁清泉不服（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定书而提起的诉讼，那么本案当事人必须与土地仲裁的当事人完全一致，且诉请内容必须对应土地仲裁裁决书的裁决事项。但土地仲裁的当事人是柴凤梅与陆士英及通河镇金河村村委会，而本案诉讼当事人是王彦海与袁清泉承包经营户及通河镇金河村村委会，诉讼主体完全不同。且原土地仲裁裁决内容为：案涉土地流转协议有效，陆士英返还柴凤梅地块名为“西南地”、“老稻田”各3亩水田经营权（共6亩土地）。而本案诉请内容确是撤销土地仲裁裁决书，返还“老地道”2.7亩土地、“西南地”6亩土地（共8.7亩土地）。本案诉讼请求远远超出土地仲裁的裁决事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违反法定程序，仍将本案与原土地仲裁案件混为一谈，径行开庭审理，并在本案中，对土地仲裁裁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系明显的程序违法。其次，本案中，无论是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土地流转协议书，还是双方土地证中备案登记的流转土地面积，还是王彦海领取粮食补贴的土地面积，或是土地仲裁裁决书确认返还的土地面积都是6亩，但本案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单方超出土地仲裁裁决事项，依据袁清泉的单方主张，直接判令返还8.7亩土地，此行为不仅程序违法，更严重损害了王彦海的合法权益。纵观本案袁清泉的一审诉讼请求，无论是起诉状还是庭审笔录中，袁清泉的诉讼请求，均未主张解除案涉《土地转包协议》，但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案涉《土地转包协议》，该行为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剥夺了王彦海对此项诉请的辩论权，本案必须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法律条文理解错误，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定书，在袁清泉撤诉时起，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袁清泉因不服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日作出的（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定书，于2020年7月13日提起诉讼，后主动撤诉。按照法律规定，其撤诉后，相当于在法定期限内，就土地裁定书根本没有提起过诉讼，因此案涉土地仲裁裁定书，依法发生法律效力。袁清泉虽于2020年9月17日又提起本案诉讼，但早已超过30日的起诉期限。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袁清泉起诉后又撤诉的行为，认定是阻断土地仲裁裁决书生效的条件，进而认定案涉土地仲裁裁定书，自2020年7月13日袁清泉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就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这是明显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若按一审法院的观点，那么是否代表当事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只要在15天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即使日后撤回上诉，只要当事人日后不认可一审判决书，就可以随时再次提起上诉，而不受15日上诉期的限制。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997年陆士英代表袁长江承包经营户与王彦海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的性质实为土地转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定期转包。通过以下几点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发生的是土地转让行为，而非不定期土地转包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就本次土地流转，约定的转让费为一次性付款7000元，该价格正是签订协议时，案涉土地转让的市场价。案涉土地转让行为已依法办理了土地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依据2010年10月1日，通河县人民政府下发给王彦海的（2010）第04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变更登记栏中明确注明“袁长江转入6亩土地”，同时，袁长江（系原承包经营户代表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变更登记栏中也明确注明“转让给王彦海6亩土地”，以上2份土地权属证书，均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在袁清泉对于变更登记一事单方主张其对此不知情，且未举证的情况下，就直接否定了权属证书的效力，有悖证据采信规则，系明显的偏袒袁清泉。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约定的是土地转包行为，在1997年双方签订协议时，1998年二轮土地确权时，土地承包期限顺延30年不变的事实，基于此，袁清泉才支付了7000元转让费。因此协议中约定的“政策变动，合同终止”最起码应视为双方均认可，转包期限至2027年末，若之后出现新的土地政策，协议才有可能终止。因此，一审法院片面的认定双方之间是不定期转包行为，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袁清泉提供的土地证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更不应以此认定本案事实。一审诉讼中，袁清泉作为证据举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12440号）并不是袁清泉本人在村委会办理的（袁清泉2019年4月9日才刑满释放，但该土地证是2018年3月15日下发的），而是其姑父孙财（东河屯屯长）在明知土地已转让给王彦海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违法程序，在王彦海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取得的。后经王彦海多次信访至通河镇政府，通河镇书记决定收回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袁清泉拒不交出，并以此作为庭审证据。因此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且效力待定，故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以此认定本案事实，明显错误。综上所述，王彦海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错误，且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判决内容超出袁清泉的诉讼请求及土地仲裁裁决事项，最终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袁清泉辩称，王彦海说土地仲裁已经生效，意思就是袁清泉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去法院起诉，但袁清泉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就去法院起诉。通河县人民法院当时是因为疫情的原因，法院只能是在网上立案，后期就是第二次疫情结束的时候，当时是受理了这个案件，但是法院不办公，所以说才导致9月份开的庭。2010年10月1日，通河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土地证书，当时家里没有人。1997年把地转包给王彦海后，袁清泉家里就没有人了，之后因为出点事，袁清泉在逃，紧接着判刑入狱。当时签订的是转包协议，而不是转让协议，他们在备注栏上给标注的是转让，袁清泉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去签字，村里也没人告知袁清泉家。陆士英与金河村委员会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袁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彦海立即返还地块名为“老道地”的2.7亩土地，返还地块名为“西南地”的6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3年，袁清泉的父亲袁长江代表袁清泉及陆士英与金河村委会签订了本案诉争土地8.7亩的承包合同，合同期至1998年12月31日。1997年5月27日，由于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袁长江已与陆士英离婚，且不知去向，陆士英和袁清泉（袁长江与陆士英的儿子）与王彦海经协商签订诉争土地转包协议，约定将本案诉争土地转包给王彦海经营耕种，提留和各种款项由王彦海负责，政策有变动合同终止。该转包协议未约定转包期限，口头约定转包费为7000元。1998年第二轮土地展包后，于2010年10月1日，金河村委会给袁清泉换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将承包经营户代表人变更为袁清泉，并在经营证中注明“转出”，在王彦海经营权证中备注“袁长江转入6亩”，以证明诉争土地的流转情况,但袁清泉承包经营户对此并不知情。转包协议签订后，袁清泉因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入狱服刑，陆士英也离开金河村，直至2019年4月9日袁清泉刑满释放，袁清泉与陆士英共同回到金河村。袁清泉和陆士英与王彦海协商解除诉争土地的转包协议，返还诉争土地未果。2020年春，袁清泉和陆士英强行耕种了诉争土地，2020年5月9日，王彦海的妻子柴凤梅以申请人的名义向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本案陆士英返还柴凤梅诉争土地6亩的经营权。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2日作出了(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柴凤梅与被申请人陆士英于1997年签订的地块名为“西南地”“老稻地”水田各3亩土地流转协议有效；二、被申请人陆士英返还给申请人柴凤梅争议的地块名为“西南地”“老稻地”水田各3亩土地的经营权。陆士英和袁清泉不服裁决，于2020年7月13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决，并解除陆士英与王彦海于1997年5月27日签订的地块名为“西南地”“老稻地”水田各3亩土地流转协议。后于2020年撤诉。于2020年9月17日又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决书，解除陆士英与王彦海于1997年5月27日签订的地块名为“西南地”“老稻地”水田各3亩土地转包协议，并立即返还地块名为“老道地”的2.7亩土地，返还地块名为“西南地”的6亩土地，合计8.7亩的经营权。经查，金河村委会于2010年10月1日给袁清泉换发的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将承包经营户代表人变更为袁清泉，该承包经营户中其他成员有袁长江（已去世）、陆士英、张亚清（袁清泉的姐姐）。诉争土地实际面积为8.7亩，四至为：东村集体、南孙刚地、西道路、北王彦奎地。地块代码：2301281002060100163。一审法院认为，1997年5月27日，陆士英代表袁长江承包经营户与王彦海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将袁长江经营户原水田面积6亩转包给王彦海，并已实际交付履行至今，金河村委会已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予以记载备案，但袁清泉对此并不知情，庭审中，亦予以否认。金河村委会又未举示证据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注明“转出”字样系征得袁清泉同意的事实。故该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关于王彦海辩解称诉争转包协议的转包人为陆士英，袁清泉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本案中，原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袁长江在第二轮土地展包前即已死亡，在金河村委会于2010年10月1日给袁清泉换发的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将承包经营户代表人变更为袁清泉，故袁清泉代表承包经营户对（2020）农裁1号裁决不服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彦海的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彦海辩称由于转包协议未约定转包期限，应认定为转包期限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满日2027年12月31日止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诉争转包协议未约定转包期限，应视为不定期转包。故本案袁清泉现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彦海的此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的(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决书的作出时间为2020年7月2日，袁清泉及第陆士英收到此裁决书后于2020年7月13日起诉，虽在撤诉后又起诉，但并未超过裁决书规定的30天内起诉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诉争土地的具体亩数，转包协议中虽为6亩，但金河村委会给袁清泉核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中明确确定为8.7亩，对此袁清泉与王彦海及陆士英、金河村村委会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诉争土地为8.7亩。关于袁清泉请求法院判令撤销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决书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该规定系在双方当事人对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不服的情形下，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阻断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就纠纷事项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自然失效，当事人的起诉本身是阻断仲裁裁决生效的条件，而不论起诉的具体内容。具体到本案中，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日作出了(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决书，袁清泉对该裁决不服，于2020年7月13日向提起诉讼，至此通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2020)通农裁字第1号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陆士英与王彦海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二、王彦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袁清泉承包经营户8.7亩水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四至为东:村集体、南:孙刚地、西:道路、北:王彦奎地。地块代码：2301281002060100163）。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彦海负担。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彦海提交的金河村委员会证明及案涉土地金河村东河屯粮食补贴清单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体现的是粮食补贴领取问题，该问题与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不具有同一指向性，故证据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土地合同系转包合同还是转让合同，合同是否有效，应否解除；2.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裁决，涉案土地应否返还给袁清泉；3.对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不服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能否再次起诉。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和转包均属于农村集体土地的流转方式，二者之间在对原承包法律关系的影响、流转的决定权、法律后果等方面存在区别。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原承包方与发包人之间的承包关系不变，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原承包方与发包人在该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终止，原承包人不再享有该土地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由承包方自主决定，不必经发包人同意，而转让应当经发包人同意，未经发包人同意，转让无效。陆士英与王彦海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土地转包协议》，且合同内容载明：“转包给本村王彦海经营”，合同中还约定政策变动合同终止。2010年金河村村委会在王彦海的土地台账中表明转入袁清泉的土地，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经过了陆士英、袁清泉的同意，故基于涉案合同的上述特征，本案诉争合同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陆士英作为家庭联产承包土地的承包户成员，将本案土地转包给王彦海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袁清泉对此主张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判断标准，故涉案土地转包合同应为有效。1998年国家实行农村土地第二轮发包，依照政策及金河村的实际情况，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袁清泉、陆士英继续享有。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属于不定期合同的阐述正确，故袁清泉作为承包户代表有权诉请解除合同，应予支持。王彦海的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并非人民法院审理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前置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全面审理和独立审判的原则，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的全部内容进行审理，仲裁的裁决对于人民法院没有约束力。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涉案土地地块无变化，从1997年土地转包至今二十余年，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确权时认定的土地面积为8.7亩并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决。且王彦海对涉案土地面积在一审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作为庭审焦点，双方当事人对此充分发表了意见，且袁清泉诉请返还土地的基础即在于解除涉案合同，故一审法院判令涉案合同解除亦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决，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袁清泉家庭承包户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涉案合同解除后，王彦海应当返还涉案土地。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不服，自收到裁决书起三十日内依法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袁清泉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后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袁清泉撤诉后能否再次提起诉讼，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故王彦海的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彦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