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晓月，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明，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小胡营村6号院3幢1层163室。法定代表人：罗江健。上诉人祁晓月因与被上诉人徐明明、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读越洋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晓月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对祁晓月连带退还培训费为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徐明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祁晓月作为慧读越洋公司的股东之一已经完成认缴出资额度的义务。祁晓月作为公司员工之一，是在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授权下代收徐明明学费，并且在收到学费之后，严格按照公司要求将钱款转入公司对公账户，并未对公司财产进行任何私人用途。祁晓月并未实施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同时，慧读越洋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祁晓月是以认缴投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相应的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的债务与祁晓月没有任何关系。二、祁晓月名下的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兔公司）已注销，从其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报表上可以证明乐兔公司从未收取过徐明明所付学费。徐明明学费是在乐兔公司账户注销之后交纳的，乐兔公司根本无法收取其费用。徐明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祁晓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慧读越洋公司未答辩。徐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祁晓月、慧读越洋公司连带退还培训费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祁晓月、慧读越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1日，徐明明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慧小蓓儿童成长中心入学协议》，约定：学生姓名李伯犀（徐明明之子），计划入学时间2020年3月1日。校区为丰台区马家堡。学习起止时间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时长5个月，学费16000元。班级类型为半年班。双方同时约定如开学前2020年3月15日提出，接受退费申请。扣除200元申请费和微信手续费，按天扣费，每日￥160元。徐明明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学费16000元，银行交易明细对手信息显示收款方为乐兔公司。此后，因疫情原因，慧读越洋公司并未按时开展线下课程的教学。2020年8月31日，慧读越洋公司（甲方）与环球公司（乙方）签订《学员转让协议》。双方就甲方服务未完成的学员转让给乙方继续服务，由乙方提供线下英语课程。徐明明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祁晓月2020年5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祁晓月同意退费。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明明当日要求尽快退费，祁晓月告知徐明明按照退费流程走，等校区复课了来退费。祁晓月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并未答应退费，只是告知退费流程，双方并未对退费达成一致。祁晓月向一审法院提交徐明明与吴碧2020年1月17日至6月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1.徐明明于2020年1月31日提供给慧读越洋公司线上参课信息；2.2020年3月17日通知徐明明4月慧小蓓线上课开启，其接受网上授课；3.2020年3月31日，徐明明询问线上课时间及课表，慧读越洋公司正式通知其4月6日上线上课；4.2020年4月4日邀请徐明明入钉钉慧小蓓班级群；5.2020年4月10日，询问徐明明上课效果，徐明明告知可以增加英语课就好了；6.2020年5月1日，赠送徐明明36节英语线上课及线上上课收费与折扣；7.2020年5月3日，公司再次与徐明明沟通，再追送14个课时英语课，徐明明答应上课，并沟通如果跟不上赠送的英语课，协调换班；8.2020年6月4日，公司与徐明明沟通调班，徐明明找理由拒绝，徐明明疑似威胁老师。徐明明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祁晓月提供的徐明明与吴碧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徐明明为其子李伯犀所报课程为慧小蓓幼小衔接课程。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2020年1月31日，吴碧向徐明明发送针对英语学员的线上报名通知，称为学员准备了丰富的在线课程，供学员在假期学习提高，并强调马家堡校区所有线上课程均为免费，待疫情得到控制，恢复线下课程后，继续年前进度。徐明明询问李伯犀的班是否需要报名，吴碧回复可以先报名。徐明明填写报名信息回复吴碧并根据吴碧要求填写李伯犀身份证号。该通知所指课程为线上英语课程。后二人多次沟通退费、转线上课等问题。3月31日至4月3日期间，吴碧告知徐明明4月6日起开始上线上课，一周四次课共收费100元，直到恢复线下课，并将课表发送给徐明明。徐明明表示可以看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可以考虑增加课次，并要求吴碧协调解决线下未上的时间的退费问题。4月30日，徐明明向吴碧表示线上课增加英语课就好了。同日，吴碧向徐明明发送慧小蓓五月课程安排通知及课程表。徐明明让吴碧问问是否开英语课？每周费用问题及上不完退费问题？5月1日，徐明明告知吴碧其接到慧读越洋公司老师电话被告知一节课63元，从5月4日上课到7月底，徐明明所交费用全部扣完。吴碧告知疫情期间无法去申请退费，同时从课时折扣、赠课等角度告知徐明明63元一节课收费合理。徐明明表示不合理，双方再次进行沟通。徐明明询问英语课赠课问题，是否为系统化，从头开始学还是插班，吴碧表示有两个班，一个是新开课的班，一个一阶的班，可以让老师做个测试。徐明明让吴碧帮申请一下，看看时间和慧小蓓的课程是否有冲突，然后商量下，在5月4日之前沟通好了，别耽误5月4日的上课。5月3日，吴碧告知赠送徐明明共50节英语课，并将课表发送给徐明明。徐明明询问如跟不上是否可以调班，吴碧表示可以先上着，孩子有基础应该没问题。5月6日，徐明明向吴碧反馈网络卡，慧读越洋公司提供的网络课不行，进度孩子根本跟不上，不是孩子能上的阶段，不能为了划课时而划课时。吴碧询问是否要给换个班，徐明明认为课程体验太不好。吴碧称徐明明要不上的话，她也没有办法，让徐明明等复工后去申请退费。祁晓月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你有课”截图、钉钉截图、微信截图及其与徐明明的微信聊天截图，佐证徐明明接受了培训服务。徐明明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祁晓月与徐明明的微信聊天主要内容为二人沟通徐明明退费事宜，祁晓月让徐明明向吴碧要退款申请单，等国家让复课后，徐明明到校区办理退费，走退费流程。祁晓月表示英文课每节课是130元，慧小蓓无法按课时算，因为徐明明申请退费，所有的优惠都没有了。二人就上课及课时问题产生争议，徐明明表示从5月11日开始不再上课。另查，慧读越洋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祁晓月（持股比例55%）和吴碧（持股比例45%）两人。2020年12月14日本案庭审结束后，慧读越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江健，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乐兔公司原为祁晓月作为法定代表人并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5日注销。一审法院要求祁晓月提交乐兔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祁晓月未提供。一审法院还收到王佳文、刘铭葳、李怡萱、李朔成等原告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慧读越洋公司、祁晓月要求退还培训费的案件，相关案件查明祁晓月个人账户及乐兔公司账户均有收取培训费的记录。祁晓月未就乐兔教育公司及其个人所收相关培训费支出情况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明明和慧读越洋公司签订的入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徐明明支付了培训费，慧读越洋公司应如约提供教育培训活动。由于疫情的原因，政府部门采取了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特定时期内禁止开展线下培训，该情况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对本案而言，徐明明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的入学协议系针对特定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的幼小衔接课程，具有时限性要求的特点。慧读越洋公司向徐明明提出的替代性履行方案与原培训课程差距较大，且徐明明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授课方式，再加之慧读越洋公司现已不再实际营业，而将未完成服务的学员转至其他公司，上述情况综合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徐明明要求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的诉求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徐明明一方在疫情期间确实接受了慧读越洋公司提供的部分线上课程，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部分课时的收费标准亦有说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慧读越洋公司提供的线上培训课程情况、徐明明一方接受线上培训的时长、双方微信中约定的课时费标准等因素对慧读越洋公司应当退还徐明明的培训费酌情扣减。同时考虑受疫情影响的特殊情况，对于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的期限，一审法院亦酌情予以宽限。祁晓月认为徐明明已经上完由其公司提供的304节线上课的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祁晓月作为慧读越洋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个人账户、个人名下已经注销的乐兔公司账户收取培训费，且未就前述账户所收培训费的支出去向提供证据，故徐明明要求祁晓月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明明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退还徐明明培训费15500元；二、驳回徐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祁晓月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为出资明细，证明祁晓月已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公司债务与祁晓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为公司代收款授权书，证明祁晓月代收取学费为校区授权，并非个人所为；证据三为乐兔公司账户明细，证明乐兔公司账户在2020年4月已注销，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12月28日期间没有收取徐明明的学费；证据四为慧读越洋公司账户回单，证明祁晓月尾号为5294的账户在2020年12月23日收到徐明明学费后，于2020年1月7日及1月10日分别转入慧读越洋公司账户，祁晓月仅为代收，没有滥用公司人格行为。徐明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一个公司可以有多个账户，且祁晓月提交的证据恰好能够证明乐兔公司的账户存在流水，没有注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祁晓月是否应当与慧读越洋公司连带退还徐明明的培训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祁晓月收取徐明明交纳的培训费时，为慧读越洋公司两名股东之一，且持股比例为55%。祁晓月二审提交的两张慧读越洋公司账户回单，用途或为社保，或为2020年上半年房租，且数额与徐明明所交培训费并不相符，不能证明其已将收取的徐明明的培训费交给慧读越洋公司。因祁晓月收取涉案培训费时，系慧读越洋公司的大股东，且其不能证明已将收取的培训费交给慧读越洋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祁晓月与慧读越洋公司连带退还徐明明培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祁晓月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明显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祁晓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祁晓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