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龙乾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306876566Q。法定代表人：赵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斌、徐金锋，山东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611570283。法定代表人：孙夫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华、王旭，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龙乾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龙乾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鉴定费由东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乾公司向原销售厂家定购车架，履行义务符合双方约定。龙乾公司根据东卓公司的要求“更换车主架、副架，保证原厂配件”，根据（2020）鲁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东卓公司交付维修的车牌号为鲁AW8707的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系2019年1月30日从山东锐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铭公司）购买，2019年7月4日发生事故后至龙乾公司修理，龙乾公司随即向原销售厂家锐铭公司购买车架，并提供了车架合格证及车架产品名称、图号，足以证明龙乾公司已按照东卓公司指定的厂家购买，并进行安装，产品质量合格。东卓公司在接到龙乾公司提车的要求后，无故拖延，致使维修完成的车辆无法交付。2019年10月，东卓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承揽合同，案经一审二审，2020年10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二、龙乾公司返还车辆；三、龙乾公司支付违约金135000元（按照每日3000元计算）。（二）龙乾公司已经按照指示完成车辆的维修，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仅凭东卓公司不接受车辆现状，即对龙乾公司付出的合理支出不予支持，于法无据。（三）判决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后，2021年3月26日东卓公司将车辆提走。双方纠纷期间，龙乾公司一直本着善意的原则，妥善对车辆进行保管，东卓公司理应支付合理的保管费用。东卓公司辩称，龙乾公司未提交合格的工作成果，也未提供相关费用损失的具体证据，应驳回龙乾公司的诉讼请求。龙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卓公司向龙乾公司支付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共计70500元；2.判令东卓公司向龙乾公司支付保管费自2019年7月25日至提车之日，按每天1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东卓公司承担。诉讼中龙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东卓公司向龙乾公司支付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共计72000元；2.判令东卓公司向龙乾公司支付保管费自2019年9月9日至提车之日，按每天26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东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卓公司所有的鲁AW8707重型自卸货车，品牌型号为豪沃牌ZZ3317N4667E1，于2019年7月4日发生事故，东卓公司将车辆交由龙乾公司修理。2019年11月12日，东卓公司因车辆维修问题将龙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2.龙乾公司返还鲁AW8707号车辆；3.判令龙乾公司向东卓公司支付违约金395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并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日5000元计算违约金；4.诉讼费、保全费由龙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鲁0191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东卓公司与龙乾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二、龙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返还东卓公司车牌号为鲁AW8707的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三、龙乾公司支付东卓公司违约金（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其实际交付上述第二项车辆之日止，按照每日3000元计算）；四、驳回东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龙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鲁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鲁0191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东卓公司与龙乾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二、龙乾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卓公司车牌号为鲁AW8707的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庭审中，龙乾公司认可其未履行（2020）鲁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内容，且在该案终结后未通知过东卓公司提车。龙乾公司主张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72000元的依据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估损单。东卓公司称龙乾公司的维修项目与保险公司的定损项目不一致，保险公司是按照原厂价格定损，但龙乾公司更换的配件并不是原厂配件，且明确表示不接受龙乾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乾公司与东卓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解除，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可知，双方系因龙乾公司未按照约定更换车主架、副架对车辆进行维修而发生一系列诉讼，（2020）鲁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龙乾公司未履行判决内容，龙乾公司尚未将车辆交付东卓公司，至今未交付工作成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车辆的维修现状或双方对车辆维修情况已经共同确认过，且东卓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接受车辆维修现状。故龙乾公司主张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72000元，不予支持。龙乾公司主张的保管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2元，减半收取781元，由龙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鲁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认定，龙乾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鲁AW8707车辆在2019年7月4日发生事故，本车更换车主架、副架，保证原厂配件，该车事故7月25号维修完毕，车主提车，因特出情况双方协商（下雨天），超出时（没有特出情况下）每天按5000元计算。”2021年1月12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出具鲁AW8707号机动车辆估损清单，其中零配件更换费用中载明车架、副车架金额分别为27000元、10500元，维修费用中车架总成的拆装和喷漆工时费为各1000元，施救费用6500元，各项费用共计72000元。2021年3月26日，龙乾公司将鲁AW8707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交付给东卓公司。东卓公司提车后，在锐铭公司更换了副车架。2021年6月1日，锐铭公司为鲁AW8707号车辆出具维修发票，载明车架金额和工时费各1万元。在（2020）鲁01民终9101号案件中，龙乾公司提交了向锐铭公司转账的电子回单，以及合格证、产品图号照片各一份。电子回单转账金额为20750元，产品图号显示数量为1。上述事实有（2020）鲁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机动车辆估损清单、发票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出具的鲁AW8707号机动车辆估损清单载明的车架、副车架金额，以及龙乾公司提交的向锐铭公司转账的电子回单金额，合格证、产品图号的数量，可以证实龙乾公司仅向锐铭公司购买了车辆主架，故龙乾公司的维修行为不符合2019年7月4日《承诺书》的约定，龙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龙乾公司未能如约完成维修义务引发双方纠纷，龙乾公司要求东卓公司支付因纠纷产生的保管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东卓公司提交的维修发票证实，提车后其仅在锐铭公司更换了副车架，故龙乾公司未能如约完成的维修义务仅为副车架，由此，龙乾公司主张的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总计72000元中应扣除副车架的零配件更换费用和工时费用。根据机动车辆估损清单中载明的副车架金额和锐铭公司出具的维修发票，应扣除副车架费用1万元。锐铭公司出具的维修发票载明工时费1万元，过分高于机动车辆估损清单中载明的车架总成的拆装和喷漆工时费各1000元，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机动车辆估损清单，应扣除副车架工时费1000元。据此，东卓公司应向龙乾公司支付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61000元，龙乾公司亦应同时向东卓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维修发票。综上所述，龙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致一审裁判结果改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济南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龙乾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施救费、零部件费用61000元；三、驳回济南龙乾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济南龙乾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济南东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济南龙乾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0元，济南东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