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庆，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骋，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记者，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怀，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现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邙小光，河北法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运庆因与被上诉人赵洪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1）辽14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运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骋、被上诉人赵洪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邙小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问题错误。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2016年6月6日自立案时间已经超过四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录音资料，录制的时间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后，仅凭一份无法辨别真伪的录音资料是无法证实其主张的，最主要的是主张诉讼时效中断是在起诉前，而非起诉后，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中的规定，生产经营玉米种子必须取得农业主管部门核发的生产经营许可证，而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应资质。被上诉人在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无证生产经营玉米种子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其生产经营所得，属于违法所得。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种子款不属于合法债务，不应予以支持。3、该批种子并未销售，不能达成欠条上待种子销售后结清的履行条件，原告作为该批种子生产方至今未向我方提供生产许可证及相关手续，导致该批种子至今无法销售造成积压。4、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欠款项需按照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赵洪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已经多次和上诉人电话联系，上诉人承诺还款，诉讼时效早已中断。2、根据双方的协议被上诉人只是负责劳务，上诉人负责提供技术和相关资质，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无相关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玉米种子使用寿命，上诉人没有提供种子是否已经销售的相关证据，无论是否已经销售，考虑种子使用寿命，上诉人均应履行付款义务。赵洪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种子款9万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赵洪怀与被告李运庆合作制玉米种，原告负责育种，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玉米种。2016年6月6日，被告李运庆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种子款：2015年合伙制种，种子款合计壹拾陆万元，已还赵伍万元（叁万投资、贰万现金），还欠玖万元；双方同意欠款待种子销售后结清。债务人：李运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欠款总额为16万元，原告从被告处运回种子2,500斤，折合人民币17,500元，实际欠款92,500元，均同意按90,000元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主张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录音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被告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9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未达履行条件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李运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洪怀欠款9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李运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2020年3月31日、2020年5月10日、2020年7月8日赵洪怀的女儿赵云坦与李运庆的三段电话通话录音，以证明:赵洪怀主张种子款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诉争款项没有争议。上诉人质证认为:赵洪怀的女儿赵云坦不是原告，不能代表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愿。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段电话录音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赵洪怀（甲方）与李运庆（乙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代繁玉米杂交种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承担繁育杂交玉米种子的土地费、人工费及各项所需费用（繁育160亩）。二、方承担玉米种子的秋后脱粒、运输、晾晒（地点乙方场地）、清选等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并由乙方提供亲本（母本和父本），并保证质量标准。三、杂交玉米种的繁育费计算方式：按亩产数量定价，亩产500斤以上为：每市斤人民币4元，每亩400斤至500斤：为每市斤4.5元，每亩300斤至400斤为：每市斤5元计算，亲本价格按生产的杂交种2倍计算，由甲方承担。四、繁育费用支付方式：甲方播种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00元，花期抽蓼前支付10000元，其余繁育费于2015年10月末-11月末一次性结清（亲本费用同时扣除结清）。五、乙方提供繁育技术指标（书面材料），如乙方提供技术指标错误造成后果（减产），由乙方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六、甲方必须按照乙方提供的技术指标要求严格执行，否则，出现后果由甲方承担责任。其上述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八、上述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对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被上诉人以证明：本案真实关系并非是赵洪怀向李运庆销售种子，是由李运庆提供技术，赵洪怀提供土地和劳务，赵洪怀的生产种子的亲本来源是李运庆提供的，合同中的约定可以证明是李运庆负责提供资质。上诉人质证认为：欠条上的款项是种子款，不是劳务费或服务费。该批种子是由原告生产出来之后再销售给我方，被上诉人在规避责任。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上没有说明由上诉人办理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真实有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发生中断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均可以证实，赵洪怀的女儿赵云坦代表父亲向李运庆主张欠付的种子款，上诉人多次承诺将偿还的事实，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债务人承诺履行债务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繁玉米杂交种协议书》，上诉人负责提供种子亲本及繁育技术，被上诉人负责繁育的土地、劳务及繁育过程中的费用，被上诉人获取劳务报酬的途径是通过收获后交付玉米种子这种劳动成果。赵洪怀作为劳务的提供者并无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的法定义务，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该项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种子款属于合法债务。关于上诉人主张因种子未销售，未达到欠条上待种子销售后结清的履行条件问题。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李运庆向赵洪怀出具的是欠条，应当视为该笔债务已届清偿期。欠条上虽然写明待种子销售后结清，但该条款属于双方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不明，作为债权人的赵洪怀随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李运庆偿还欠款，上诉人以种子未出售为由拒绝履行债务，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关于是否应予支付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是欠条，说明上诉人欠付的种子款已届清偿期，上诉人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欠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运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上诉人李运庆已预交，由李运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丽娟审判员  王继余审判员  席 贺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葛 超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