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2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志市苇河镇周家营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苇河镇周家营子村。法定代表人：杨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黑龙江善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厚禹，男，200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久，尚志市石头河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季本生，男，200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法定代理人：季某（季本生父亲），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季某，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尚志市苇河镇周家营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厚禹、季本生、季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3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家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被上诉人王厚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久，被上诉人季本生的法定代理人季某、被上诉人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厚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周家村委会作为受益人存在过错，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厚禹因季本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且经交警部门认定季本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案，王厚禹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的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周家村委会对王厚禹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周家村委会并非王厚禹与季本生、季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2020年6月11日，季本生驾驶无号牌金彭电动三轮车在苇河镇××西岗路口处左转弯时失去孔子，致使车辆向右翻车时撞到路边的网线杆子，造成乘车人王厚禹受伤。王厚禹发生交通事故无论起因或是过程均不存在所谓的“为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不存在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免遭损害而受损害的法定情形。因此，周家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一审中，周家村委会陈述事情发生时在汛期，周家村委会通过开会的方式安排由各屯的屯长去收袋子抗洪。王厚禹、季本生、季某所在的屯为周家营子村渠水屯，屯长为李红军。一审中，季某自认受李红军指派后安排季本生去收袋子。通过一审中各当事人陈述可知，即使存在因防洪安排屯长李红军收袋子，但并不意味着周家村委会同意李红军另行安排他人去收袋子。周家村委会更不可能同意安排由尚未成年的季本生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去收袋子。由于客观上存在周家村委会委托李红军收袋子的事实。因此，周家村委会与李红军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三条规定，李红军未经周家村委会同意擅自安排由季某收袋子，从而造成季某再行安排季本生收袋子。一系列的转委托均未经周家村委会同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应通知李红军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支持王厚禹部分损失证据不足。王厚禹为周家村村民，本案发生时，王厚禹在家并未从事车辆维修工作，并未外出务工。一审判决认定护理人员应参照事故发生时同行业收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护理人员误工费，与事实不符。王厚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第一、周家村委会为防洪向村民收取袋子的行为是村委会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必然由村委会承担。从整个事件看，具体谁收袋子，如何收，目的都是为周家村委会服务，屯长是否有权安排他人是周家村委会内部管理问题。季本生收袋子的行为，相当于周家村委会与季本生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劳动关系或帮工工作关系。季本生是雇员或帮工人，周家村委会是雇主，是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动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周家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虽然判决王厚禹承担次要责任，其认定承担责任明显过重。但考虑到此事故属于意外，涉及村委会以及本村村民，所以王厚禹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上诉。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厚禹承担责任过重，应适当减轻王厚禹承担责任的比例。王厚禹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交警部门已经认定王厚禹没有责任，也不应该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王厚禹承担次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议二审判决，王厚禹减轻或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三、周家村委会存在明显过错，应加重其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从周家村委会安排人员收袋子情况看，其没有强调必须由屯长亲自收，不允许另雇他人。没有明确如果另雇他人出现责任问题承担责任方式，责任落实不明确，管理不到位，存在明显过错。从周家村委会安排人员收袋子过程看，其没有向具体干活人季本生进行安全警示教育，没有告知不许使用电动车或不许他人乘坐电动车。明知季本生是未成年人，放任季本生自由工作行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周家村委会存在明显过错。所以，造成本次事故完全是由周家村委会管理不善、疏忽大意造成的，周家村委会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周家村委会是受益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季本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厚禹无责任。季本生、季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家村委会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王厚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家村委会、季本生、季某赔偿医疗费51,101.20元，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待司法鉴定后增加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1日，季本生驾驶无号牌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在尚志市（G015线辅线与青云路口苇河镇××西西岗路口处左转弯时失去控制，致使车辆向右翻车时撞到路边的网线杆上，造成乘坐人王厚禹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季某山无证驾驶机动车，行车时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厚禹无责任。车主季某山系季本生的父亲。该车经鉴定为正三轮摩托车范围，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季本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15周岁。王厚禹受伤后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49,992.01元，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2020年7月15日，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门诊费用支付43.20元。2020年7月19日，在牡丹江市桦林中医整骨医院门诊支付1,066元。诉讼中，王厚禹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时间及人员、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厚禹待右股骨干骨折骨性愈合内固定物取出两个月后再行伤残等级评定。2、伤后九个月医疗终结（包含取内固定物）。3、护理期限150日，其中伤后住院治疗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包含取内固定物）。4、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愈合及恢复，期限90日。一审法院认为，王厚禹乘坐季本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王厚禹受伤的交通事故，系季本生无证驾驶，行车操作不当造成的。交警队认定季本生负全部责任，王厚禹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季本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季本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王厚禹于2020年6月12日，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办理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3日办理出院。王厚禹提供2020年7月15日，医疗住院费49,992.01元票据、医疗门诊费43.20元票据及2020年7月19日，牡丹江市桦林中医整骨医院门诊费1,066元票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季某、周家村委会对7月19日，牡丹江桦林中医整骨医院门诊票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季某、周家村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王厚禹的医疗费合计51,101.2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厚禹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刘艳香、姑姑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刘艳香一人护理，鉴定意见王厚禹护理期限为150天，王厚禹提供其母亲刘艳香所在单位费县晟柏锐板材厂出具证明，证明刘艳香年收入为70,000元，王厚禹代理人承认王厚禹姑姑为农村户口，从事农业生产。因此，王厚禹本次交通事故的护理费为30,594.06元（70,000元÷365天×150天+31,754元÷365天×21天）。王厚禹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车辆修理，并提供证明予以证实，但主张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鉴定意见伤后九个月医疗终结（包含取内固定物），误工费为45,067.50元（60,090元÷12个月×9个月）。王厚禹主张交通费3,360元，分别是王厚禹到哈尔滨住院、出院及鉴定的交通费用及其母亲自山东临沂至哈尔滨的飞机票，王厚禹三次至哈尔滨市××、鉴定的必要费用支出，季某认可第一次到哈尔滨的费用为1,200元。因此，法院对王厚禹三次到哈尔滨的交通费予以支持。刘艳香自临沂到哈尔滨的机票不是王厚禹交通事故必要的交通费用支出，法院对机票560元，不予支持。因此，交通费为2,800元。依据鉴定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10,000元，鉴定费3,31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于王厚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项如下：医药费51,101.21元，护理费30,594.06元，误工费45,067.5元，交通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2,1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10,000元，鉴定费3,310元，合计153,972.77元。季本生于交通事故发生时15周岁，王厚禹年满18周岁，王厚禹作为成年人应知季本生作为未成年人不可能取得驾驶证，应为无证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作为成年人的王厚禹从心智、对车速及路况的判断都强于未成年人季本生，王厚禹应知季本生没有驾驶证而乘坐其驾驶的车辆，王厚禹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王厚禹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厚禹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46,191.83元（153,972.77元×30%）。季本生收取编织袋是用于村里防洪，其从事收编织袋的行为的受益人是周家村委会。季本生驾驶电动车收取编织袋是受周家村渠水屯屯长李红军的指派，其屯长明知季本生是未成年人，还指派其去收取编织袋，并告知以其名义收取。李红军的指派应视为村委会的安排，周家村委会作为受益人存在过错。因此，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责任，周家村委会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46,191.83元（153,972.77元×30%）。季本生事发时15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季本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季本生造成的损害由其法定监护人季某承担赔偿责任，季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51,589.11元（153,972.77元×40%-1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厚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51,589.11元；二、被告尚志市苇河镇周家营子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厚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46,191.83元；三、驳回原告王厚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被告季某负担1,127元，由被告尚志市苇河镇周家营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9元，由原告王厚禹负担1,434元。本院二审期间，周家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20年6月9日，周家村委会会议记录二页。拟证明周家村委会会议记录中体现抗洪收袋子的事宜，其中直接指派的是屯长负责收袋子，并没有指派其他人，更不存在指派季本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厚禹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会议记录没有代表签字。安排谁收袋子是周家村委会内部管理问题，王厚禹不清楚。季本生、季某与王厚禹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为，王厚禹、季本生、季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周家村委会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王厚禹、季本生、季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本生驾驶无证照无牌号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人王厚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季本生负事故全责，王厚禹无责任的事实，本案当事人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纠纷责任认定问题。周家村委会上诉主张，因抗洪指派各屯屯长收袋子事实存在，但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与周家村委会无关，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事实看，季本生驾驶电动三轮车目的系受其屯长指派备抗洪收袋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收袋子的收益人为周家村委会。现周家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其未指派村民收袋子，非受益人。故此，可认定，季本生行为与周家村委会指派收袋子任务存在因果关系，周家村委会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季本生实施侵害行为时未成年，对王厚禹造成的损害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季某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季本生在事故发生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季某未尽到监护职责，王厚禹明知季本生未成年，无驾照，并乘坐肇事车辆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周家村委会对王厚禹的损害赔偿承担30%责任，季某承担损害赔偿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家村委会上诉主张本案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周家村委会承认指派各屯长收取袋子，其指派行为属于对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管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周家村委会承担。据此，周家村委会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周家村委会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王厚禹误工费及其护理人员误工费与事实不符，对该主张，周家村委会未举示证明证据。故对周家村委会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厚禹二审抗辩，一审判决对王厚禹责任认定过重，主张应减轻或认定王厚禹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王厚禹抗辩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故对王厚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对本案纠纷责任认定，对王厚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上诉人尚志市苇河镇周家营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崔 宁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任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