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民红，女，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鼎唐足浴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梁青路608号。法定代表人：胡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娜，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豪杰，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辉，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娜，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豪杰，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王民红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鼎唐足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唐公司）、丁国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民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人应该为鼎唐公司和丁国辉，被特许人为王民红，特许经营的标的为：鼎唐公司的经营模式+丁国辉的“鼎唐足浴”商标。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相对人为鼎唐公司和王民红。首先，从协议的签订情况来看，协议首部除“甲方：法人”“乙方：法人：”等内容外，在甲方、乙方后面还有“身份证号码”的内容，而协议“乙方：法人：”处明确列明的当事人为丁国辉，且身份证号码处填写的亦为丁国辉的身份证号码。如果丁国辉以“法人”名义签订协议，则无必要填写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其填写了身份证号码，恰恰说明了其以个人名义与王民红签订该份协议。加盟协议签订时丁国辉虽然系鼎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丁国辉在签订加盟协议时并未以鼎唐公司的名义签订，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因此，丁国辉的签字行为应代表其个人。鼎唐公司在加盟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说明鼎唐公司与丁国辉共同构成加盟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另外，案涉“鼎唐足浴”的商标使用权人为丁国辉。特许人拥有商标、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通过合同方式授权被特许人使用，是特许经营中的最关键要素。本案丁国辉通过与王民红签订《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将“鼎唐足浴”的商标直接授权给王民红使用，更加说明丁国辉系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鼎唐公司在《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公章，丝毫不具有任何授权使用商标的意思表示，而且鼎唐公司也不拥有任何商标，其加盖公章的行为仅能证明其系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其次，从加盟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2018年8月15日加盟协议签订时，丁国辉系鼎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2018年9月27日，鼎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由丁国辉变更为胡泽民。如果丁国辉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鼎唐公司签订协议，则其后履行过程中鼎唐公司应由胡泽民作为代表，但实际上，自廊下店于2019年2月底3月初正式开业以来，丁国辉一直作为合同主体与鼎唐公司共同处理上诉人提出的技师集体辞职事宜，并共同向上诉人返还营业款，均能说明丁国辉系合同当事人，在履行加盟协议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仅能说明由丁国辉履行鼎唐公司的相关合同义务，不能据此认定丁国辉为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实难让人信服。第三，从《补充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也足以说明合同相对方为鼎唐公司和丁国辉。《补充协议》签订于2020年5月27日，丁国辉早已不是鼎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需由其代表鼎唐公司签字，但《补充协议》落款处仍由其签名，鼎唐公司加盖公章；而且《补充协议》约定“自2020年5月1日起，管理费由营业额(不含团购)的6%调整为3%”，双方在5月份结算时也实际按3%的标准结算管理费，5月份的结算返款亦由丁国辉的个人账户返还至上诉人处。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为鼎唐公司和丁国辉。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当事人为上诉人和鼎唐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合同第12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终止合作或者因其他事由被依法解散甲方不得使用乙方鼎唐足浴的商标标志。鼎唐公司的商标是合法的，使用权人为丁国辉。如果本案加盟协议的乙方是鼎唐公司而非鼎唐公司和丁国辉的话，该条的约定失去意义，因为鼎唐公司根本就不拥有“鼎唐足浴”的商标使用权。鼎唐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泽民，而羊尖店实际的开业时间是在2019年2月底3月初。在羊尖店实际经营过程中，丁国辉已经不是鼎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从双方的银行往来明细可以看出丁国辉在2019年3月到12月之间收取了羊尖店的工作人员每天定期汇入的钱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也大部分从丁国辉的个人卡上支付。如果正如一审法院判决的丁国辉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加盟协议，丁国辉其后履行过程中一系列的收付款行为则无法进行解释。正由于丁国辉是合同的相对人，所以丁国辉才有权收取羊尖店的营业款。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鼎唐公司和王民红是错误的。二、由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发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在(2010)民三他字第19号《关于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的复函》批复中也认为：“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认定为无效。”因此，鼎唐公司、丁国辉作为特许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协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除一审判决判令返还的2020年6、7月份的营业款61027.51元外，鼎唐足浴及丁国辉因该加盟协议而取得的加盟费24万元、管理费46627.3元及50%的会员卡金额66785.2元，亦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鼎唐公司、丁国辉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的合同主体就是鼎唐公司和王民红，丁国辉是鼎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鼎唐公司签字，不能以此认为其是加盟协议的主体。2.关于丁国辉的银行卡的款项转账的问题，在一审当中也已经明确过了，该卡是作为鼎唐公司的公司卡使用，因为很多的加盟店在乡镇，鼎唐公司对公账户是浦发银行，所以他们提出以乡镇的建设银行比较方便，故以丁国辉的银行卡统一给鼎唐公司使用，该卡也是在鼎唐公司财务的统一支配和管理之下，与丁国辉无关。3.从补充协议上也能看到主体明确是鼎唐公司和原告，丁国辉的签字仅是代表公司而已。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民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鼎唐公司、丁国辉：1.确认其与鼎唐公司、丁国辉之间签订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鼎唐公司、丁国辉立即返还加盟费24万元、管理费46627.3元、营业款61027.51元、会员卡金额66785.2元，合计414440.01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一份，协议首部“甲方：法人：”处列明王民红、“乙方：法人：”处列明丁国辉，协议尾部甲方处王民红签字，协议尾部乙方处丁国辉签字、鼎唐公司盖章。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锡山区羊尖镇廊下设立鼎唐足浴连锁店，甲方提供经营场所，承担装修费用、店面广告、“鼎唐足浴”标识的制作安装费用等，乙方提供“鼎唐足浴”商标的使用权、具体手续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为准，派驻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服务人员，提供全面规范的技术服务，指导甲方按标准进行室内外装修，提供管理模式、营销方法及各项规章制度等；当月营业额由乙方暂时保管，次月月初扣除乙方应收管理费及代付费用后一并交付甲方；乙方收取甲方加盟费24万元，乙方自店面营业起每月收取甲方营业额6%作为管理费用（乙方免收开业第一个月，以及每年农历最后一个月的管理费），乙方所安排人员在开业前10日进入甲方，进店之日起工作、伙食等费用由甲方承担；鼎唐公司不在羊尖镇开设分店；关于会员卡金额，按照（本月的结存数-上月的结存数）÷2公式结算，如果是正数，是乙方留除会员卡结存的金额，如果是负数，是乙方拨给甲方会员卡消费的金额。同日，丁国辉与王民红另行签订《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作为《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附件，约定丁国辉将其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第8152207号‚鼎唐足浴商标许可王民红在涉案门店长期使用，王民红向丁国辉缴纳2万元作为合作期间的商标使用费，如果正常履行加盟协议，可暂不予收取该笔商标使用费。协议签订后，王民红于2018年8月17日向鼎唐公司支付加盟费24万元，并作为经营者于2018年10月30日注册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锡山区御满堂足浴会所”。协议履行过程中，丁国辉多次通过个人银行卡向王民红支付应当返还的廊下店营业款。2020年1月5日，王民红向鼎唐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鼎唐公司派驻的技师集体辞职，离开加盟店，鼎唐公司已违约，请鼎唐公司按约重新派驻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服务人员到加盟店上班，否则将依法维护权益。2020年5月27日，王民红作为甲方，鼎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20年5月1日起，甲方设立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员工招聘、录用等用工事项甲方有权自行决定，甲方招录员工的待遇由甲方自行解决，管理费由6%调整为3%，乙方应当在10天结算期满后的次日将营业款全额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有任一期不按时结算，甲方有权停止支付管理费，并自行收取以后的营业款，补充协议至少履行一年。庭审中，王民红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营业款61027.51元为2020年6、7月份的费用，鼎唐公司确认结欠2020年6、7月份的营业款61027.51元。关于会员卡金额，王民红称与鼎唐公司约定每月返还50%，剩余50%由鼎唐公司扣留，鼎唐公司予以认可，并称剩余50%在双方最终结算时予以清算返还；截至2020年7月，廊下店会员卡金额133570.4元，鼎唐公司已向王民红返还50%会员卡金额，还剩余66785.2元，鼎唐公司称该部分66785.2元中包含充值赠送的金额，但已无法区分。庭审中，王民红经营的涉案廊下店仍在使用“鼎唐足浴”招牌，作为加盟店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鼎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日，原法定代表人为丁国辉，2018年9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泽民。第8152207号“鼎唐足浴”商标系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权人为丁国辉。上述事实，由王民红提交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补充协议》、《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通知》、付款记录、统计表、商标信息等证据，鼎唐公司提交的收入结算统计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的效力问题，协议首部“甲方：法人：”处列明王民红、“乙方：法人：”处列明丁国辉，而协议签订时丁国辉确系鼎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协议列当事人的方式，应认定丁国辉以“法人”的名义与王民红签订协议，且协议中乙方落款处有鼎唐公司盖章，故丁国辉签订该协议系基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王民红在签订合同时尚未成立个体经营户，故《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合同相对人为鼎唐公司与王民红。上述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其中鼎唐公司为特许人，王民红为被特许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鼎唐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等特许经营资质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丁国辉个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未作为特许人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故对于王民红提出丁国辉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活动”的规定，与其签订商业特许合同，继而主张《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商标在丁国辉名下，丁国辉与王民红签订《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使得王民红享有案涉商标的使用权，故鼎唐公司已履行了《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中约定“提供‘鼎唐足浴’商标的使用权”的义务，同样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履行过程中，虽存在多次使用丁国辉个人银行卡向王民红支付营业款的情况，但仅能说明由丁国辉履行鼎唐公司的相关合同义务，不能据此认定丁国辉为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即合同当事人。《补充协议》合同当事人为王民红与鼎唐公司，亦不存在丁国辉开展特许经营的情况，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王民红提出《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民红主张鼎唐公司、丁国辉返还加盟费24万元、管理费46627.3元、会员卡金额66785.2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可以依据合同无效或合同解除请求上述价款返还，但合同解除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故当事人仅能择一主张。本案中，王民红主张合同无效，也就意味着其不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合同有效，故对于王民红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价款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王民红未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据此不审查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鼎唐公司认可结欠营业款61027.51元，该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支付给王民红，故对于王民红主张鼎唐公司支付营业款61027.5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国辉不是合同当事人，无付款义务，对于王民红主张丁国辉支付营业款61027.5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民红与鼎唐公司签订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补充协议》有效；二、鼎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王民红价款61027.51元；三、驳回王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5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165元，由鼎唐公司负担1504元，王民红负担8661元。王民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为第3页倒数第3行遗漏“鼎唐公司”、第4页第1行遗漏“丁国辉”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鼎唐公司、丁国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民红补充提供了两份证据：1.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13份，证明王民红分别于2019年3月4日、3月22日、4月19日将部分营业款计89000元通过自动柜员机存入被上诉人丁国辉的个人银行卡；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9份，证明王民红将2019年4-12月的部分现金营业款计170388元通过银行柜台存入丁国辉的个人银行卡。以上两组证据共同证明丁国辉不但是合同的签约当事人，而且共同参与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其不但收取了鼎唐足浴羊尖店的营业款，而且还从个人账户返还营业款，收取和返还的时间均在鼎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鼎唐公司、丁国辉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丁国辉的银行卡在鼎唐公司的财务处统一管理，不能据此认为其是合同主体及履行主体。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王民红分别于2019年3月4日、3月22日、4月19日向丁国辉个人银行卡汇入89000元。王民红于2019年4月-12月向丁国辉个人银行卡存入170388元。鼎唐公司、丁国辉、鼎唐公司庭后均提交《情况说明》，陈述丁国辉作为鼎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是代鼎唐公司持有商标，当时双方有协议，后来找不到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合法有效。理由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如果违反该规定则导致合同无效，否则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王民红以丁国辉、鼎唐公司系共同特许人为由，适用上述规定，主张合同无效，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一、王民红仅以合同首部丁国辉填写了身份证号码为由，认定由丁国辉以个人名义签订涉案合同，与事实不符。首先，合同首部乙方“法人”处有“丁国辉”签名，尾部“签字盖章”处有“丁国辉”签名及“鼎唐公司”公章，合同第十一条关于“加盟费用和管理费支付方式”中约定的收款人为鼎唐公司。从字面表达来看，该合同系由丁国辉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鼎唐公司与王民红签订。合同首部、尾部及其中条款内容是一个有机整体，不能割裂开来单独看待。其次，从该合同的《补充协议》来看，首部明确为“鼎唐公司”，尾部亦有鼎唐公司公章，至于丁国辉在尾部签名，虽然此时其已不是法定代表人，但依然可以根据公司授权代表公司签署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主体为鼎唐公司和王民红并无不当。二、王民红还以“鼎唐足浴”商标使用权人为丁国辉，其与王民红签订《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鼎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为由，主张丁国辉和鼎唐公司系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对此，本院认为，特许人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确系特许经营合同成立的前提要件，但对相关经营资源的拥有既可以是原始取得也可以是继受取得，丁国辉是否是涉案商标的权利人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主体的认定。《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的主体如何亦不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认定产生影响，只要鼎唐公司可以获得实际使用并授权他人使用“鼎唐足浴”商标的权利即可。事实上，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就“鼎唐足浴”商标的使用产生争议。王民红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民红还以丁国辉与鼎唐公司共同向王民红返还营业款、收取管理费为由，主张丁国辉与鼎唐公司系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虽存在多次使用丁国辉个人银行卡向王民红支付营业款的情况，但仅能说明由丁国辉履行鼎唐公司的相关合同义务，不能据此认定丁国辉为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即合同当事人”，符合法理，并无不当。鼎唐公司解释因被特许人多为乡镇经营者，鼎唐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结算不便，因此使用丁国辉个人卡进行结算，但财务由鼎唐公司统一管理，亦符合常理。王民红将合同履行的主体等同于合同签订的主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退一步讲，即使如王民红所称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方为丁国辉和鼎唐公司，亦不能据此认定特许经营合同无效。因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个人作为特许人从事经营活动，却未对个人与企业共同作为特许人从事经营活动进行明确禁止。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证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的个人或非企业从事特许经营业务，损害被特许人的利益。企业和个人同时作为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相较企业单独作为特许人签订合同，并不会对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造成额外损害。故王民红以丁国辉和鼎唐公司共同作为特许方主张合同无效，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民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95元，由王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 蔚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