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03民初73号 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未来国际大厦30楼。 法定代表人：李远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女，公司员工。 被告：郑建，男，生于1971年11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杨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远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代付款6019549.96元并支付利息（以代付金额为基数，从垫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利息合计3418780.9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的损失681823.06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1631499.06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税款1103981.03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派驻人员唐某工资72000元；以上五项共计12927634.03元。 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就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同时该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乙方按该工程总造价向原告缴纳管理费3%（不包括各项税、费）；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甲方派驻项目人员的工资，具体约定为项目经理10000元／月，项目部行政专员6000元／月，其费用在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中扣除，以实际到位人员及岗位计发工资；第四条第（四）项约定：本工程所有税费（营业税、个调税、资源税、印花税、所得税等）由业主或甲方代扣代交，其中所得税必须由甲方代扣代交到甲方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第（七）项约定：本工程所需劳动力、材料、设备均由被告组织，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所购主要建材正式发票、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工程在实施过程中以乙方的名义对外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周材设备租赁合同、劳务用工合同、银行贷款协议等经济合同，其法律和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并送甲方合同科审查备案，若项目以甲方名义签章所涉及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债务及法律责任；第七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应加强对项目部工程质量和安全工作的管理，视工程情况按月或季度对项目部工作进行检查、指导和培训，甲方来项目部进行检查、指导、培训的公路（项目部自行提供的除外）、食宿、补助由乙方负责，其中，公路、食宿实报实销，补助按照甲方统一规定的标准执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伤亡事故，甲方协助处理其事故及受损方善后事宜，但费用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郑建）。合同签订后，被告领取涉案项目的项目部公章，进场组织了施工。在原告与业主雅安市公路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案号：（2017）川18民初字27号），经与业主雅安市公路管理局结算，原告最终完成的工程量为54383302元，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为56664724.36元，其中：直接向原告支付21305166.44元，该款项原告根据被告签字确认的支款申请书及业主雅安市公路局的审批，向被告予以了支付；其余款项业主根据加盖项目部公章及被告签字确认的支款申请书予以了支付或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用于涉案项目的劳务费、材料费、机具租赁费等。但被告从业主及原告处领取涉案项目工程款后，却未将工程款专款专用于该项目费用的支付，并因逾期交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费等，导致该项目的材料商、租赁商、分包商、项目工人以及业主等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被告所欠款项，2011年－2019年期间，原告根据法院判决支付材料商、租赁商、分包商、民工受伤赔偿款及业主款项共计6019549.96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七项、第八条第三项约定，上述原告垫付的所有费用都应由被告承担。同时，原告为处理上述纠纷以及处理涉案项目事务产生差旅费318427.4元、律师费250000元、诉讼费136589.5元，共计705016.9元，根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七）项、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该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因业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305166.44元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1281972.6元，尚有23193.84元未支付，用于抵扣原告为处理涉案项目事务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故被告应承担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为681823.06元。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管理费1631499.06元，根据第四条第（三）项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派驻人员唐某工资72000元，根据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需要代缴的所得税及印花税1103981.03元。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建无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远海公司与郑建就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本工程由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款遵循以收定支、不收不支、不得挪用的原则；2.被告按该工程总造价向原告缴纳管理费3%；3.被告向原告缴纳原告派驻项目人员的工资，驻项目部行政专员6000元/月，其费用在原告支付被告进度款中扣除，以实际到位人员及岗位计发工资；4.本工程所有税费（营业税、个调税、资源税、印花税、所得税等）由业主或原告代扣代交，其中所得税必须由原告代扣代交到原告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5.若项目以原告名义签章所涉及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承担，原告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债务及法律责任；6.原告应加强对项目部工程质量和安全工作的管理，视工程情况按月或季度对项目部工作进行检查、指导和培训的公路（项目部自行提供的除外）、食宿、补助由被告负责，其中，公路、食宿实报实销，补助按照原告统一规定的标准执行；7.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伤亡事故，原告协助处理其事故及受损方善后事宜，但费用由被告全部负责； 二、郑建《承诺书》，拟证明涉案项目的项目部公章由郑建在管理和使用； 三、《通知》，拟证明远海公司下派项目管理人员唐某产生工资费用72000元，月工资6000元； 四、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8民初字27号民事判决书、四川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1、经与业主雅安市公路管理局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54383302元；2.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为56664724.36元，其中，直接向原告支付21305166.44元，其余款项业主根据加盖有项目部公章及被告签字确认的支款申请书予以了支付或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用于支付涉案项目的劳务费、材料费、机具租赁费等；3.因涉案施工项目质量不合格以及逾期交工、不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费造成集体上访、阻工和阻塞公路，远海公司根据法院判决向业主雅安市公路管理局支付了整改费用及违约金119497.36元； 五、企业活期3636账户明细信息、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合同、委托书、支款申请书、《建筑材料购销协议书》、《国道318线名山至雅安段公路工序承包合同》、《金鸡关中桥、金鸡关大桥、火烧小桥、龙莫小桥人工费承包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劳务承包合同书》、《工程分包协议书》、《雅安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临时供用电合同》、《工程机具租用协议书》、《工程分包协议书》、《合作协议》，拟证明业主向原告直接拨付的21305166.44元工程款，原告己按被告签字确认的支款申请书及业主雅安市公路管理局的审批，向被告支付了21281972.6元，仅余23193.84元用于抵扣原告为处理涉案项目事务及案件纠纷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 六、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0)名山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划款审批单、银行委托书回执，拟证明远海公司代郑建支付公路赔偿款101400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0)新都民再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凭证，证明远海公司被涉案项目分包人陈某某起诉，最终三方达成调解，远海公司代郑建垫付30万元；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执字第394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拟证明郑建未将工程款专款专用于涉案项目，导致远海公司被涉案项目分包人周某某起诉并被法院强制执行235463.00元；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执字第393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拟证明郑建未将工程款专款专用于涉案项目，导致远海公司被涉案项目分包人杨某起诉并被法院强制执行431688.00元；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雅民终字第601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2）名山民重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雅民终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2）名山执字第5号执行通知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雅民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2012）名山执字第33号执行通知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执字第314号执行通知书，14.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雅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2012）名山执字第24号执行通知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2)名山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2）名山民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16.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跨行支付系统大额支付业务收报清单（贷报）凭证，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88、89、90、91、96)-1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2011）名山民初字第（88、89、90、91、96)-3号民事裁定书；《名山县人民法院函》，四川省名山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拟证明郑建未将工程款专款专用于涉案项目，导致远海公司被涉案项目分包人刘述琼、宋作良、陈文泽、租赁商名山县云和建筑机具租赁服务部、名山县双龙建筑机具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材料商成都盛强商贸有限公司起诉并被法院强制执行4302288.53元；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4）名山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涉案项目工人姜某某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受伤事故，远海公司根据法院判决向姜存福支付了赔偿款529213.07元； 七、《处理国道318项目事务及案件纠纷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明细》、费用报销单、收据，用以证明原告为了处理涉案项目事务以及案件纠纷，产生了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共计705016.9元。 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对以上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对该证据的抗辩权。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对上列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远海公司原名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5月13日，远海公司中标承建由雅安市公路局招标的“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同年6月1日，远海公司与雅安市公路局签订《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书》）。同年6月9日远海公司作为甲方与郑建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47367657元。同时该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乙方按该工程总造价向原告缴纳管理费3%（不包括各项税、费）；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甲方派驻项目人员的工资，具体约定为项目经理10000元／月，……驻项目部行政专员6000元／月，其费用在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中扣除，以实际到位人员及岗位计发工资；第四条第（四）项约定：本工程所有税费（营业税、个调税、资源税、印花税、所得税等）由业主或甲方代扣代交，其中所得税必须由甲方代扣代交到甲方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第（四）项约定：本工程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有关费用（定管费、中标费、建管费、签证费、保险费、交易费等）及工程在原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第（七）项约定：本工程所需劳动力、材料、设备均由被告组织，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所购主要建材正式发票、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工程在实施过程中以乙方的名义对外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周材设备租赁合同、劳务用工合同、银行贷款协议等经济合同，其法律和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并送甲方合同科审查备案，若项目以甲方名义签章所涉及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债务及法律责任；第六条资金管理及付款办法，（一）本工程由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款遵循以收定支、不收不支、不得挪用的原则，由甲方统一收取，甲方任命出纳员一名对工程资金实行专款专用甲方不为乙方提供任何形式的垫资；第七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应加强对项目部工程质量和安全工作的管理，视工程情况按月或季度对项目部工作进行检查、指导和培训，甲方项目部进行检查、指导、培训的交通（项目部自行提供的除外）、食宿、补助由乙方负责，其中，交通、食宿实报实销，补助按照甲方统一规定的标准执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伤亡事故，甲方协助处理其事故及受损方善后事宜，但费用由乙方全部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郑建进场组织了施工，并以远海公司名义设立国道318线邛崃至雅安雅安段B合同段项目部，2009年2月9日，郑建向远海公司承诺：该项目部公章一枚由其保管和使用，对内、对外全部法律责任与总公司无关。2009年6月20日远海公司以通知方式委派唐某到该项目部任行政专员，负责项目部与公司的综合协调，2009年7月1日起唐某的工资6000元/月，由集团公司计财部向项目部收取。唐某在支款申请书上签字时间，截止于2010年8月24日。该工程完工通车时间为2011年2月25日。 雅安市公路管理局与远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4）雅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川民终4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川18民初字27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由被告远海公司支付雅安市公路管理局款项119497.36元。该判决书载明，经法院委托四川鹏程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川鹏司会鉴[2015]第006号鉴定报告书。该鉴定报告书有如下主要内容：“（二）雅安市公路局工程款支付情况：1、2009年7月13日至2010年8月4日期间直接划入远海公司账户工程款情况：共9笔计21305166.44元。2、根据远海公司项目部支款申请书支付工程款情况：2010年2月10日至2012年1月18日期间，雅安市公路局根据远海公司项目部支款申请书以银行转账方式向91个单位和个人支付工程款192笔共计20282186.10元，这些款项包括劳务费、材料费、机具租赁费、税金等。3、直接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情况：2010年3月5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雅安市公路局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向45个单位和个人支付工程款107笔共计13916724.51元，这些款项包括劳务费、材料费、机具租赁费等。鉴定意见：根据以上鉴定过程和鉴定分析说明，结合现有鉴定材料，鉴定意见如下：截止2015年5月28日，雅安市公路局为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共计向106个单位和个人支付工程款55504077.05元，其中：直接划入远海公司3636户21305166.44元、根据远海公司项目部支款申请书支付20282186.10元、直接向第三方支付13916724.51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对项目经理牟某某、技术负责人赵某某应常驻工地及每月驻工地时间、离开工地的请销假等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对该约定均无争议。但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从合同实际履行开始，牟某某、赵某某就未进驻过工地，项目部的工程实际负责人为郑建。 本案中，根据远海公司与雅安市公路局的施工合同约定，远海公司在建行雅安分行设立了工程款专户，该账户由业主（雅安市公路局）与远海公司共同监管，账户为×××36，在合同执行期间，为保证业主支付的各项建设资金专款专用，每笔支出须经业主审批后银行给予受理。雅安市公路局转入远海公司建行雅安分行账户×××36共九笔计21305166.44元。截止2010年7月，根据银行流水，加盖有项目部公章、郑建、现场工地负责人、行政专员（原告委派）、业主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支款申请书能相互佐证，证明远海公司从建行雅安分行专款账户3636转款支付的工程款为21281972.6元。结合原告在起诉书上自认，本院确认业主转入远海公司建行雅安分行账户3636尾号的内存款23193.84元（21305166.44元－21281972.6元）远海公司未支付。 远海公司支付执行款6019549.96元的事实：2019年1月10日根据雅安中院（2017）川18民初字27号民事判决书，转账支付雅安市公路局119497.36元；2010年1月12日，因本院执行（2010）名山民初字第711号民事调解书高某某、彭某某诉远海公司道路公路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被扣划101400元；2010年1月21日，依据（2010）新都民南大字第2号调解书，支付陈某某300000元；2011年9月20日，本院依据（2011）名山民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扣划235463元；2011年9月22日，本院依据（2011）名山民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1）名山执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强制执行扣划431688元（申请执行人杨某）；2012年1月10日本院根据刘某某、宋某某、陈某某、等人申请从远海公司帐号3150××××0874强制扣划4302288.53元（4632849元－已退330560.47元）；2014年7月25日依据（2014）名山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转账支付姜某某529213.07元。 本院认为：远海公司与郑建于2009年6月20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郑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建设工程转包，郑建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主要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主张以雅安市公路局与远海公司工程量的结算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本案适用过错赔偿原则，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就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评述如下： 一、关于远海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支付的工程款是否有权请求郑建支付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第四条第（七）项约定，以远海公司名义签章所涉及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郑建承担。虽然本案所涉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因承包人非法转包所致，并非是因双方意思表示瑕疵问题而无效，其相关约定仍应遵守契约精神，郑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所欠债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因非法转包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后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有权请求郑建支付(赔偿)。故，原告此项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业主转入远海公司账户未支付的23193.84元后，远海公司实际垫付5996356.12元（6019549.96元－23193.84元）。但远海公司在本案中负有过错，对相应的利息损失应自行负担。 二、关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的损失及其相应利息问题。原告自述，此部分费用是为处理涉案项目及诉讼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也不属于双方合同第七条（一）约定的检查、指导、培训的范围，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管理费问题。远海公司与郑建合同约定由郑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工程中标后由乙方（郑建）对报建人员进行变更，用乙方拟建的项目班子成员换出工程招标阶段所提交的甲方各工种人员，结合雅安中院（2017）川18民初字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施工合同书》对项目经理牟某某、技术负责人赵某某应常驻工地及每月驻工地时间、离开工地的请销假等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对该约定均无争议。但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从合同实际履行开始，牟某某、赵某某就未进驻过工地，项目部的工程实际负责人为郑建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未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其主张按工程造价3%收取管理费不是付出管理成本所收取的对价，而是纯粹转包牟利所收费用，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的该诉求也不应得到支持。 四、关于税款。双方合同中约定由业主或远海公司代扣代缴。雅安中院（2017）川18民初字2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雅安市公路局根据远海公司项目部支款申请书支付工程款共计20282186.10元，这些款项包括劳务费、材料费、机具租赁费、税金等，而项目部实际是郑建控制，不能再重复计算支出，且远海公司并未提交其已另行代扣代缴税费的相关凭证，故该诉求因证据不足也不应得到支持。 五、关于本案中远海公司派驻人员唐某工资72000元的问题，依据远海公司提交的《通知》，能证明从2009年7月1日起唐某的工资6000元/月，结合截止2010年8月24日支款申请书上有唐某签字能相互佐证，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原告请求郑建支付派驻人员唐某工资72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 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6068356.12元（5996356.12元+72000元）； 二、驳回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366元，由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366元，由郑建负担4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崇明 人民陪审员  杨秀芳 人民陪审员  刘晓东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