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男，1970年2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七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仁建，男，1964年3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科，男，1973年8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芬，新疆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利，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芬，新疆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乌苏市石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石桥乡康苏瓦特村。 法定代表人：叶尔布力·托乎达尔，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尼娃尔·图苏阿肯，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乌苏市石桥乡政府副乡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建明，新疆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勇因与被上诉人成仁建、范科、范利、乌苏市石桥乡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通过阅卷、谈话调查方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2．确认原告孙勇与被告成仁建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令被告成仁建向原告孙勇返还750亩土地，向孙勇赔偿土地承包费损失225万元（750亩×600元/亩×5年，自2016年至2020年）。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明确拒收上诉人申请到乌苏市自然资源局调取《合同转让协议》及相关备案登记材料等证据的申请书。该证据可以证实《合同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上诉人将该协议已备案登记的事实。一审明确拒收该申请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证据证明发包方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在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转让申请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及其他相关书证明确确认了转让是经过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同意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取水许可证也可确定转让土地经过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认可。一审无视上述书证，作出发包方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成仁建辩称，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是对的，孙勇上诉不对。 范科、范利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乌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成仁建签订的国有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转包必须经甲方同意，而孙勇与成仁建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并未得到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的同意，故双方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或者效力待定。2．即使合同有效，孙勇因拖欠农行290余万元无力偿还，向四户联保的担保人于涛、吕成、马明清出具《土地流转协议》，承诺担保人将其农行贷款还清后，自愿将涉案土地转让三担保人种植，担保人向答辩人借款替其归还了银行，后三名担保人将从被答辩人处转让来的土地又转包给两答辩人种植，对此被答辩人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庭审中，证人兼中间人出庭证实了该事实，孙勇对此予以默认。因此，孙勇转让了涉案土地后，无权再要求返还。3．本案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但是被答辩人在事实与理由当中陈述却是侵权纠纷，那么被答辩人称从2016年无法种植土地，系两答辩人侵害导致，那么自2016年至2020年4月7日立案诉讼，显然诉讼时效已过。二、新的司法解释关于“证据的调查收集和保全”第二十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被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出申请，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错过程序申请调取证据，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答辩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乌苏市石桥乡人民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对答辩人责任认定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孙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孙勇与被告成仁建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被告成仁建继续履行《合同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成仁建向原告孙勇返还750亩土地；3．依法判令被告成仁建向原告孙勇赔偿土地承包费损失2250000元（750亩×600元／亩×5年，自2016年至2020年）；4．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4日，被告成仁建与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科克林处525亩国有土地租赁给被告进行耕种经营。土地租赁使用年限为30年，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被告取得该525亩土地后进行了耕种。2012年，原告孙勇与被告成仁建协商，被告将案涉525亩国有土地和197亩牧民帮扶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2012年1月5日，原告孙勇向被告成仁建支付转让款155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此有成仁建在甘家湖牧场科克林的722亩土地转让给孙勇，总金额255万元，已付155万元整，余额壹佰万元整在2012年3月30日前付清”。2013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剩余款项，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成仁建在科克林土地722亩，转让孙勇，款已全部付清二百七十万”。2013年1月25日，原告孙勇（乙方）与被告成仁建（甲方）补签了《合同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在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科克林开发区承包种植的722亩土地，其中合同面积525亩，转让给乙方孙勇，今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成仁建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孙勇。庭审过程中，原告孙勇与被告成仁建均认可因乌苏市国土资源局不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案涉土地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2015年秋，原告孙勇与案外人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达成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孙勇自愿将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国有土地776亩转让给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前提是三人把孙勇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本息290万元左右全部还清。四人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5年12月18日，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通过马明清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分两次向孙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内还款分别为1815509.33元、640768元。2015年12月21日，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通过马明清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孙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内还款427440元，三次合计还款2883717.33元。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还款后，原告孙勇将案涉土地交付给三人种植。后三人又与第三人范利、范科达成协议，将案涉土地交由第三人范利、范科种植。第三人范利、范科自2016年开始种植案涉土地至今。原告为了证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经过了发包方的同意，提供了《国有土地合同转租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2日，以被告成仁建的名义向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出具，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在申请书上盖章，并注明“经账面查实，无欠款，予以转租”，被告成仁建对申请书不认可，原告自认申请书上“成仁建”的签名是原告代签。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不是案涉国有土地的发包方，也未获得对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进行确认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成仁建将其从乌苏市国土资源局承包的525亩国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孙勇，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经发包方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的同意。庭审过程中，原告孙勇与被告成仁建均认可因乌苏市国土资源局不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案涉土地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即发包方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此情况下，原告孙勇与被告成仁建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合同转让协议》无效。对于原告主张确认《合同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合同转租申请书》虽然有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的盖章，但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均不是案涉国有土地的发包方，也未获得对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进行确认的权利。原告称已经过发包方同意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土地由原告处流转至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处，又从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处流转至第三人范利、范科处，自2016年起由第三人范利、范科种植，不是由被告成仁建种植，原告主张被告成仁建返还土地、赔偿土地承包费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800元，减半收取12400元，投递费375元，合计12775元，由原告孙勇负担（原告已预交1277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孙勇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农村信用社卡2015年10月29日、11月3日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刘亚军从中取走两笔款共41万，偿还了孙勇欠银行的200余万贷款，用以证实这200余万贷款不是于涛、吕成、马明清全部还的。成仁建质证称：我不知道这个事。范利、范科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系。无法反应是刘亚军取走的41万，这41万用途与本案有无关联不清楚。一审我们申请刘亚军出庭作证了，刘亚军和上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石桥乡人民政府质证称：这个事我们没有参与过，孙勇不管委不委托刘亚军还款，与解除和范利、范科合同没有关系，41万转款对本案没有影响，不能证实和范利、范科解除合同。本院认证意见：一审中刘亚军出庭称，2015年冬天，孙勇带着农行贷款工作人员到其家中，苦苦哀求几天，最后孙勇的贷款280万元是于涛、马明清凑齐100万元、我凑150万元、范科、范利凑了40万元还掉了。故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孙勇要求确认与成仁建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要求成仁建返还750亩土地并赔偿承包费损失225万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勇与被上诉人成仁建2013年1月25日补签的《合同转让协议》中的525亩土地，系成仁建2010年11月4日通过与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而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除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现乌苏市自然资源局）外，其他任何单位无权批准其使用权转让。上诉人孙勇称已将转让相关文件在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登记，以此即可确定转让是经过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认可，已办理取水证也可确定转让是经过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认可，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加盖公章其当时职权范围中包含了代为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对土地进行管理的职能等上诉意见，均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因备案是一种行政规范，本身不影响合同有效与否；取水证是水利部门对取水权的批准，与土地管理部门无必然联系，两者可分离存在；原乌苏市甘家湖牧场若无土管部门的委托，即使其认可了土地转让，也不能证实其认可有效。同时，本案中，上诉人孙勇已将与被上诉人成仁建签订合同所涉及525亩及另外197亩土地与于涛、吕成、马明清签订协议，将该土地交与三人耕种，于涛、吕成、马明清三人依协议替孙勇偿还了银行贷款，三人又将该土地转与范科、范利耕种，上诉人再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成仁建继续履行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请求判令被告成仁建返还其750亩土地、赔偿其2016年至2020年期间225万元承包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孙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孙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努斯拉提 审判员  茹 荷 娅 审判员  张 忠 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