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石嘴山市惠农区中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宁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宁02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宁某无需向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具备合同的基本属性，认定宁某与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本案的二手装载机买卖合同，且结合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认定宁某与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宁某交付了涉案的车辆。”这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宁某”的签名，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证明该合同上的所有“宁某”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由此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系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格式表格。所谓“徐工库存台账”，从字面意思理解为被上诉人现存的车辆清单，在签订该台账时，台账里的车辆及车辆所有权均属被上诉人。宁某作为该公司的业务销售员，专门负责帮助被上诉人联系买家，买卖成立后被上诉人给宁某支付销售提成。该台账里记录的涉案车辆均是被上诉人分配给宁某需要销售的车，而不是卖给宁某的车，里面备注暂存地点为“惠农”，那是因为石嘴山市宁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和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的住址在惠农，而涉案的两辆车均是以上两个公司转给被上诉人的车，这是涉案车存放在惠农的原因。至于备注“宁某已签销售合同”，这是因为被上诉人的销售员不止宁某一人，被上诉人的管理员也不是一人，台账里这样注明以后，其他管理员就不会轻易的把涉案的车指派给其他的销售员销售。故《宁夏徐工二手丰库存台账》是被上诉人的库存清单，不具备合同的属性，跟买卖合同无关。最后，许某的证言。许某确是被上诉人专门负责签订销售合同的员工，他只是单纯的负责签合同，其他环节不属于他管。许某在一审中供述宁某和其爱人张燕一同去被上诉人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单凭这点就能证明许某做假证。因为宁某和张燕从未去被上诉人公司签订过该合同，合同上宁某的三处签名已经鉴定出不是宁某本人所签，上诉人承诺也绝对不是张燕所签（可以再次申请笔迹鉴定）。许某在一审中也认可没有全程参与该买卖行为，没有亲眼看见宁某将涉案的两辆车开走。另外宁某并没有仓库或院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存放徐工的车，宁某只是在营业房前的马路边摆放两台样机，用来吸引买家，从而达到卖车的目的。一审认为宁某在惠农区有专门的仓库，双方之间进行定期库存盘点，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故许某的证言并不能达到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明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在民事诉讼中，谁提起诉讼，谁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两辆车实际交付给宁某。一审法院仅以间接证据和虚假证言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买卖关系，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无理无据。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某向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54420元(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9月24日止，共计907天，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宁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某系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惠农地区工程机械（包括二手装载机）的专门销售人员。且宁某在惠农区有一专门存放工程机械的院子（仓库），双方之间定期进行库存机械盘点。2019年3月11日，宁某与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进行库存盘点，宁某与时任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许某均签名确认《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显示，涉案的两台装载机系柳工牌，型号：LG855，出厂年份：2012年，暂存地点：惠农，价格：7.5万元，备注“宁某已签销售合同”。一审另查明，双方以签名确认《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的方式，订立了本案二手装载机买卖合同，涉案的两台二手装载机存放于宁某在惠农区的院子，但宁某未依约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名确认的《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约定了工业品名称、型号、价款等，具备合同的基本属性，应认定为宁某与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本案的二手装载机买卖合同，且《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上涉案两台装载机备注栏注明“宁某已签销售合同”，结合出庭证人许某（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负责签订销售合同）的证言及宁某本人认可其为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机械（包括装载机）专门销售人员，且有一专门的院子用于专门存放装载机等事实，确信宁某与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涉案两台装载机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宁某抗辩称，其未签订涉案的两台装载机买卖合同，但其无证据反驳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签名确认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依约向宁某交付了涉案车辆（惠农库存），宁某就应依约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现宁某未支付货款，故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请宁某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签名确认的《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没有约定购车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5442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案件受理费4366元，减半收取2183元，由原告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告宁某负担583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提交新建网点基础评价表1份、照片6张。证明：上诉人拥有办公面积50平米，仓储面积50平米，展场面积200平米，证明：无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还是不合作期间上诉人都有存放场地200平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评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评价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上诉人宁某的签字，不能作为本案宁某场地的证明。对6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6张照片不是宁某的场地，是晋工、柳工装载机的场地，照片中的内设办公室也是晋工、柳工办公室的内部照片，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如下：评价表中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提交评价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评价表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评价表本院不予采信。照片中的房屋顶部牌匾上虽留有上诉人的联系电话，但照片不能直接证明该场地系上诉人使用，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中载明了车辆品牌、型号、销售价格、存放地点及状态等，具备合同的基本属性，其中对于包括案涉车辆销售情况等进行了备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诉人上诉称案涉车辆是被上诉人分配给上诉人需要销售的车辆而不是卖给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与上诉人作为确认人在《宁夏徐工二手车库存台账》上签字确认的内容不相符，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0000元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0000元正确，予以维持，但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4420元(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9月24日止，共计907天，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得到支持仅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进行了阐述，并未在判项中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内容，即“被告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减半收取2183元，由上诉人宁某负担1601元，被上诉人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82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徐工鲲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自动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的权利。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如实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如逾期履行或报告，将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行信用惩戒，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工作或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安立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利利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