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翔环路565号1幢305室。法定代表人：杨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朝阳，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占军，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坚德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朝阳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坚德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纪朝阳系自行离职，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是错误的;2、纪朝阳主张的系赔偿金，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纪朝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纪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柏坚德威公司支付纪朝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1596.84元（工作年限按12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坚德威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8日，股东为上海德威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柏坚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其中，股东柏坚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还先后独资设立了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柏坚货柜机械维修（上海）有限公司。2007年12月31日，纪朝阳入职柏坚德威公司，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柏坚德威公司也为纪朝阳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其中，合同期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柏坚德威公司的印章，并有盛晓松作为授权代表签名。2010年12月24日，柏坚德威公司成立太仓分公司，负责人为纪朝阳。2012年2月17日，柏坚德威公司注销该分公司，后于2012年4月16日成立太仓港区分公司，仍由纪朝阳负责太仓地区业务。2019年9月28日，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选举唐晓波、廖群、盛晓松[三人由股东柏坚货柜机械维修（上海）有限公司委派]、冯新合、叶树亚（二人由股东太仓市翔然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委派）担任公司董事，任期三年。当天，上述董事召开董事会议，决议聘任纪朝阳为公司经理。关于盛晓松的身份，纪朝阳主张其系柏坚德威公司总经理；柏坚德威公司予以否认，仅确认其为公司经理；根据柏坚德威公司股东柏坚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官网公示信息，其为“货柜服务”业务华东地区的负责人。2019年10月17日，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核准成立。当天，柏坚德威公司盛晓松与纪朝阳微信聊天，说“你明天柏坚德威辞职，转身份”，纪朝阳回复“哦”。次日，纪朝阳与盛晓松确认“想和你再沟通确认一下以下内容：1.本人转到柏坚的待遇为：工资15K，抬头DM，工龄0年；2.如从今天向柏德打离职报告，计划什么时候正式离岗？交接给谁？3.柏坚的劳动合同什么时候算开始，什么时候签？考虑到社保、公积金缴纳变动情况、连续性问题”，盛晓松回复“没啥交接的，尽快离职，同步柏坚录用”。当天，纪朝阳以“本人另有打算”为由向柏坚德威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2019年10月23日，纪朝阳填写《离职人员交接清单》，盛晓松在相关部门签字的“管理层”一栏中签字。纪朝阳在该清单后附页说明“本人纪朝阳，于2019年10月23日，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职。并已办结相关离职手续，本人的薪资、福利已结清，无应结未结事项（薪资、福利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加班费、奖金、社保、公积金、补偿金、赔偿金等）”。同年10月31日，纪朝阳正式从柏坚德威公司离职。当日，柏坚德威公司太仓港区分公司向纪朝阳银行转账支付2019年10月工资。根据纪朝阳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社保缴费证明及柏坚德威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柏坚德威公司以基数14699元为纪朝阳缴纳社会保险费，并经核算，纪朝阳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合计106320.70元，柏坚德威公司还于2019年2月1日向纪朝阳另行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66500元（税前）。2019年11月6日，纪朝阳与盛晓松微信沟通，内容为：纪：我想那样德威和柏坚的合作越来越难了。太仓这柏坚的项目也会被连累吧；盛：和德威的合作和太仓有什么关系；纪：对我来说多听、多看、多想也没用。听领导的，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盛：我也一样，听老板的；纪：哥，理解下，很现实。现在我都没用工合同在身，柏坚公司让我做什么？我相信你和唐总，照顾我。但让我怎么相信柏坚公司？如果太仓的项目起不来，我这个用工合同你觉得柏坚能给吗？盛：我和唐总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纪：我也很理解你们被动的。太仓项目起不来，你们给我争取个用工合同，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的。2019年11月7日，盛晓松微信告知纪朝阳“明天搞定你的柏坚合同”。2019年11月18日，柏坚德威公司向纪朝阳出具《离职证明》，载明纪朝阳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并于2019年10月31日正式离职。2019年11月29日，纪朝阳再次与盛晓松微信沟通，内容为：纪：老板，柏坚人事那边何时能给我签用工合同，11月份的工资发放吗？社保公积金手续帮忙办理了吗？我现在社保什么的都封存不能用了；盛：前期老板们都在沟通，目前刚明确，项目投资人会由柏坚改为柏坚德威。你的柏坚合同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会转回柏坚德威；近期唐总会安排交接给柏坚德威；也有德威人参与；纪：之前黄总对我有意见了，我还能转的回柏坚德威吗；盛：唐总说杨时应该没问题的，何况我们会沟通，不可能让你没工作吧；最近翔然没声音？纪：那我之前辞职报告打了，现在什么都断了，工龄也没了。就算我能后面能混个工作。德威太仓还能用我管理？盛：工龄回柏坚德威肯定要续上，否则对你不公平；不是德威太仓，是柏坚德威和翔然合资；最近上海很多事，太仓项目又等老板们沟通，所以我关心的少一点；你电话我吧。当天，纪朝阳再次微信询问盛晓松“领导，就没有办法让我去柏坚（深圳柏坚）吗？乐一普在柏坚德威工作，编制好像也是柏坚的编制。你让我再回柏坚德威以后工作怎么做？”；盛晓松回复“你还是邮件吧，比较正式，而且人也多，老板上报也方便，如果想在柏坚”。2019年11月30日，纪朝阳向盛晓松发放电子邮件，内容为“本人于2006.09加入柏坚上海公司，并在太仓地区任办事处负责人。2007年12月响应公司指示转入到新成立的JV公司BDCS（双方当庭确认此系柏坚德威公司简称），同样担任BDCS太仓分公司负责人，至今工作有10多年。今年04月BDCS和太仓码头的合作到期终止服务。为使柏坚旗下BDCS不丢失太仓当地集装箱服务市场，积极联系洽谈当地意向合资方，认真分析、沟通、落实领导交代的商谈事项。自此达到目前柏坚翔然的初步成立状况。为此德威方的领导认为BDCS的员工参与柏坚项目，对此很有意见。为便于太仓项目能顺利开展，本人响应柏坚公司领导指示，2019年10月31日正式从BDCS离职，11.01入职柏坚公司。但至今未收到柏坚的用工合同。本人现在变成无雇主状况。还请柏坚公司体谅，公平对待。此外，据说太仓堆场项目投资人又从柏坚变成了BDCS，且德威方和太仓合资方翔然公司之前洽谈就不顺畅。为使柏坚公司近、远期在太仓地区能够顺利开展业务，本人希望本人还能以柏坚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工作……”。2019年12月1日，纪朝阳再次微信询问盛晓松“盛总，11月份我的工资没了？我现在不管太仓谁做投资主体，不管太仓的项目能成还是黄掉，从BDCS转到柏坚，还是以后柏坚再转到BDCS。我都是听你们领导的，被迫的。让手下打工的安心工作，不管谁付工资，最最起码要付吧。这个事情可能你们领导也很窝火，最受苦的还不是我，自己工资领不到，我还要掏钱贴给招来的人。这次真的很寒心。下个礼拜希望公司研究尽快给我个答复。该解散的解散。该补偿的补偿，我们耗不起，也不想耗了”。当天，盛晓松回复“工资我会让柏坚先补给你，我已经协调过了，下周一定要解决的，不会差你钱的，我让你辞职，我会负责善后，公司会尽全力妥善处理，我会和唐总汇报商量的”。2019年12月6日，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前海湾分公司向纪朝阳银行转账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当天，纪朝阳微信告知盛晓松“工资收到了”；盛晓松当天回复“好的，合同还在走流程，需要唐总签字，估计下周快递给你”，又于12月10日回复“你的合同电子版发给你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我就安排唐总签字，然后快递给你……”。纪朝阳在与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仍负责太仓地区业务。2020年3月1日，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同意柏坚货柜机械维修（上海）有限公司退出股东会，吸纳柏坚德威公司为新股东。当天，柏坚德威公司和太仓市翔然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免去廖群公司董事职务，选举黄明华、刘配玄为公司董事，与唐晓波、盛晓松、冯新合、叶树亚组成新一届董事会。当天，上述董事召开董事会议，决议仍聘任纪朝阳为公司经理。2020年5月15日，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向纪朝阳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由于公司经营的客观情况，公司已无合适的工作岗位继续与你履行劳动合同”为由决定解除与纪朝阳的劳动合同，并向纪朝阳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并额外支付补偿金15000元。同年5月18日，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向纪朝阳银行转账支付45000元。之后，纪朝阳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柏坚德威公司解除纪朝阳劳动合同违法，并要求支付赔偿金331596.84元。该委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20〕第1091号仲裁裁决书，对纪朝阳的上述仲裁请求未予支持。纪朝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日，纪朝阳以“柏坚翔然”为部门，以“新合资公司生产需求”为理由，向柏坚德威公司申请招聘“操作主管”。后纪朝阳聘用的殷海峰于2019年10月8日报到。2020年1月14日，纪朝阳向盛晓松微信提到“老板，我今天和招募的那个生产主管谈了，让他先离岗了。这段时间算欠他3个月工资社保等费用。等3.1合资公司如能运营，他还没找到合适工作，再优先招募他。那三个月欠的再研究如何补偿。如果项目不成，算我个人欠他的。我个人做错的我自己承担”。同年7月8日，殷海峰曾以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公司支付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事实和理由中提到“本人于2019年10月8日受聘于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起初此公司正在注册中……当时公司的负责人纪朝阳以公司未成立，无法与我们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只与我们签了面试评估表，人员需求表，……本人工作到2020年2月1日后纪朝阳让我停薪留职……今年5月份，公司成立后……换掉了当时的负责人，之后我去公司讨要工资遭到了负责人的拒绝”。后经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支付16000元作一次性处理。柏坚德威公司据此主张纪朝阳越权招聘员工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纪朝阳提供的仲裁裁决书、离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社保缴费证明、公积金汇缴记录、企业登记公示信息、集团网站公示业务及任职信息、董事会决议，柏坚德威公司提供的辞职申请及离职人员交接清单、殷海峰案仲裁材料、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明细及年终奖凭据，双方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一审法院调取的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纪朝阳、柏坚德威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对于解除的过程，柏坚德威公司陈述系纪朝阳以个人另有打算为由主动提出辞职，主动离职是基于违反柏坚德威公司规章制度以及与柏坚德威公司黄总工作不合，且离职前已知悉并确认工龄清零；纪朝阳认为系柏坚德威公司工作安排将其调职至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且调动前后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资待遇均基本相同。事实上，纪朝阳在与柏坚德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于2019年9月28日经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被聘任为该公司经理。柏坚德威公司处盛晓松要求纪朝阳辞职，转身份，并最终由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与纪朝阳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盛晓松还提到纪朝阳转回柏坚德威公司且工龄续上，而双方从未提及纪朝阳越权招聘一事，而直到2020年初纪朝阳才自认“如果项目不成，算我个人欠他的”可见，柏坚德威公司抗辩的纪朝阳越权招聘一事并非盛晓松让纪朝阳从柏坚德威公司离职的原因。此后，柏坚德威公司于2020年3月1日成为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新股东，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仍聘任纪朝阳为公司经理。由此可见，柏坚德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与纪朝阳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期间纪朝阳一直作为关联公司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的经理在太仓地区开展业务，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的情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可以确认本案系柏坚德威公司向纪朝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纪朝阳以提交辞职申请的行为表明接受，双方劳动合同属协商一致解除，故本案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纪朝阳主张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但其符合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经济补偿金问题直接进行处理。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纪朝阳在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不足一年，该公司向其支付了合计3个月工资作为补偿，即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标准支付，并额外给予了1个月工资，但未计算纪朝阳在柏坚德威公司的工作年限。根据纪朝阳在柏坚德威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按纪朝阳主张确认其可享受12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且月工资按其应得工资计算，以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即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平均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其中2018年度年终奖分摊至相应的月份。经一审法院核算，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纪朝阳的工资总额为117404元（106320.70元+66500/6，取整），纪朝阳可享受的经济补偿金为117404元（117404/12×12）。至于柏坚德威公司抗辩纪朝阳辞职时自认“薪资福利无应结未结事项”，鉴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关于“工作年限可合并计算的规定”，纪朝阳认为当时与柏坚德威公司无未结事项并无不妥，不能以此认定纪朝阳放弃了在柏坚德威公司工作年限所涉及的经济补偿。况且，在双方约定劳动者放弃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下，亦属于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相应条款也应认定无效。在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核算纪朝阳经济补偿（赔偿）金工作年限时未将在柏坚德威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情况下，纪朝阳在本案中另行要求柏坚德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柏坚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支付纪朝阳经济补偿金117404元。二、驳回纪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柏坚德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纪朝阳与柏坚德威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方式。关于解除的过程，柏坚德威公司的盛晓松要求纪朝阳辞职，转身份，并最终由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与纪朝阳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盛晓松还提到纪朝阳转回柏坚德威公司且工龄续上，而双方从未提及纪朝阳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此后，柏坚德威公司于2020年3月1日成为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新股东，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仍聘任纪朝阳为公司经理。一审法院认定柏坚德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系与纪朝阳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期间纪朝阳一直作为关联公司太仓柏坚翔然集装箱有限公司的经理在太仓地区开展业务，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的情形并无不当。因此本案系柏坚德威公司向纪朝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纪朝阳以提交辞职申请的行为表明接受，双方劳动合同属协商一致解除。因新单位柏坚货柜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在核算纪朝阳经济补偿（赔偿）金工作年限时未将在柏坚德威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纪朝阳有权要求柏坚德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赔偿金与经济补偿金具有涵盖性，一审法院在纪朝阳主张赔偿金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柏坚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俞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