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涛，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九业，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培申，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新，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素英，女，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袁海涛因与被上诉人胡培申、张立新，原审被告杨素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九业，被上诉人张立新及胡培申、张立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素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培申、张立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培申、张立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及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胡培申、张立新及袁海涛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双方亦不存在买卖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在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胡培申、张立新系夫妻关系，胡建为胡培申、张立新之子错误。2、实际上是袁海涛以长春市宽城区砂之船奥特莱斯果蔬地带生鲜超市名义向胡建采购货物，一审认定胡培申、张立新及袁海涛存在买卖关系错误。3、一审对双方的账户往来未进行全面审理，对价款给付的数额认定错误。三、一审对本案证据的采信错误。1、胡培申、张立新提交的“原始账册”系单方制作，无签字，无袁海涛的确认，一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错误。2、一审判决只认定了袁海涛与胡建之间的部分款项往来，判决结论错误。3、一审对于通话录音及其他证据的采信错误。四、一审程序违法。1、胡培申、张立新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给袁海涛答辩期，程序违法。2、胡培申、张立新与袁海涛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在客观上不能提供胡培申、张立新申请的账册，一审责令袁海涛提交账册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五、一审对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必然造成法律适用的错误。胡培申、张立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袁海涛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胡培申、张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海涛、杨素英给付胡培申、张立新购买的蔬菜货款人民币404245.00元，并支付逾期给付利息；2、袁海涛、杨素英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胡培申与张立新系夫妻关系，经营蔬菜生意。2018年至2019年，袁海涛通过电话方式向胡培申、张立新订购蔬菜，胡培申、张立新将货交付给袁海涛、杨素英收货人发往长春。其中2018年胡培申、张立新卖给袁海涛货物46笔，总价款1259100.00元，其中袁海涛通过银行汇给胡培申、张立新之子胡建12笔，计966025.00元，尚欠293075.00元。2019年胡培申、张立新卖给袁海涛26笔，价款678885.00元，袁海涛通过银行汇款至胡培申、张立新之子胡建名下19笔，计567715.00元。袁海涛尚欠404245.00元。经胡培申、张立新多次催要，袁海涛承诺2020年4月解决，逾期后，袁海涛仍未履行。另查，袁海涛与杨素英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胡培申、张立新为出卖人，已按约定向袁海涛交付了货物，对该节袁海涛代理人虽然予以否认，但已向胡培申、张立新之子胡建支付价款1533735元。袁海涛提供不出与胡建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结合胡培申、张立新提交的原始账册，通话记录，应认定袁海涛为买受人。袁海涛未依约支付价款，已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袁海涛应按约定向胡培申、张立新支付剩余价款。因杨素英与袁海涛系雇佣关系，所以不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胡培申、张立新主张欠款利息，应从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胡培申、张立新支付价款404245.00元，并从2020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素英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7.00元，减半收取3803.50元，由袁海涛承担。二审期间，庭审后袁海涛向本院邮寄了2018、2019年东岔沟码单本、应付账款明细、账户对账单及视频光盘等证据材料，证明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6月4日，袁海涛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从胡建处进货57批次，金额1388515元，袁海涛已付款1335360元；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5月17日，袁海涛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从胡建处进货26批次，金额678760元，袁海涛已付款667715元。两年剩余货款因质量瑕疵及数量不足等原因尚未支付。对于以上证据，本院于庭审后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培申、张立新对于东岔沟码单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应付账款明细、账户对账单中关于2019年4月29日袁海涛以其尾号4146的银行卡向胡建转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辩称该10万元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系偿还2017年袁海涛的哥哥袁海鹏给袁海涛在绥中收菜时欠的钱，胡培申、张立新质证称袁海涛于4月29日当天用不同的卡给胡建转了二笔钱，之后打电话说不要再找袁海鹏要钱了，并提供了二名证人柴某、张某及张立新2017年手写账册予以证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袁海涛“袁海涛拉这些货自己有没有单方记载？”袁海涛代理人回答“没有，收到货就把钱汇过去了，基本上是一次一利索。”袁海涛2018年度向胡建支付款项明细一共21笔，总额1335360元。其中2018年3月9日前汇款9笔，金额369335元，2018年3月9日后汇款12笔，金额966025元。2019年4月29日，袁海涛用其尾号4146的银行卡向胡建转账10万元且用其尾号0655的银行卡向胡建转账23300元。袁海涛向胡建的其他多次转账均用其尾号0655的银行卡。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胡培申、张立新、袁海涛均系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胡培申、张立新为袁海涛收菜，袁海涛将货款转账给胡培申、张立新之子胡建，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2019年尚欠货款问题。关于供货总价款，胡培申方提供了“原始账册”，主张从2018年3月9日起，2018年向袁海涛供货46笔，总价款1259100元，2019年向袁海涛供货26笔，总价款678885元，对于账册的形成，胡培申、张立新在庭审中作出了符合交易习惯的合理解释、说明，结合双方交易情况，胡培申、张立新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及可信赖性，原审以二人手账作为袁海涛购货总价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袁海涛对于胡培申方提交的“原始账册”虽不予认可，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胡培申、张立新向法院递交要求袁海涛提交账册的申请，且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法庭明确告知袁海涛庭审后10日内向法庭提供账册，袁海涛未提供相应证据，二审开庭审理时，袁海涛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权利，且袁海涛于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账册与袁海涛代理人二庭庭审中对于货物凭证的陈述相互矛盾，对于袁海涛方提供的账册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袁海涛2018年已付货款数额，袁海涛上诉称2018年共转账给胡建21笔总计1335360元，经查以上21笔汇款，9笔发生在2018年3月9日之前，不能认定袁海涛偿付胡培申方所主张的3月9日之后的货款，原审认定袁海涛已付2018年货款96602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袁海涛2019年已付货款数额，袁海涛于二庭庭审后称其于2019年4月29日转账给胡建10万元，并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对于该10万元还款，胡培申、张立新不认可袁海涛的证明目的并抗辩称该笔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而产生，并提供了两名证人及张立新手写账本，根据双方现有证据情况，该笔10万元转账不足以证明系袁海涛用于偿还本案胡培申、张立新主张的货款，本院对于袁海涛主张的2019年4月29日还货款10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袁海涛已付2019年货款数额为567715元。综前所述，结合胡培申、张立新陈述多次去袁海涛处索要货款及索要货款时袁海涛与胡建的谈话录音等证据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袁海涛尚欠货款数额正确，袁海涛应依一审判决认定数额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综上所述，袁海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7元，由袁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葛 飞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