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403民初354号原告：李大朋，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原告：张晓华，女，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首仁，北京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岗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鹤岗市工农区北红旗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泠，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李大朋、张晓华与被告鹤岗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大朋、张晓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首仁，被告鹤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夏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大朋、张晓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更新新能源电动车，购车款由原告负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市内“招手停”线路经营者，按2012年鹤政1号文规定，两台“招手停”可以给一台公交大客车经营手续，继续在原线路经营，经营期一年，购车款由原告自负。2013年4月，被告作为市政府授予的托管方，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组织全部线路经营者一次性购回八十余量统一车型大客车，每台32.2万元，同年5月被告将全部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同年6月与全部线路经营者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合同书》。2017年被告将其自有车辆全部更换了新能源电台车。被告虽同意为原告更换统一车型车辆，但前提是由被告贷款出资购买，免收原告购车款利息，车辆产权归属被告，因被告所设条件显然侵害了原告对物权所有权的行使，故原告未允。被告又以原告“挂靠”为由，拒不为原告更车。市政府1号文规定，原、被告签订“经营协议”并未规定“挂靠”，《合同书》是由被告拟制的统一模式的格式相同的合同。按市政府1号文规定，原告有经营权，继续在原线路经营，并非“挂靠”被告经营，1号文规定，原告向被告按月交服务费2600元，《合同书》约定的也是按月交服务费2600元，而不是管理费。因此，不符合“挂靠”的必备条件。2016年和2017年，被告涉及到合同纠纷被起诉，该案的两名原告也是与本案被告签订了《合同书》，与本案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性质相同，一审判决未认定合同无效。（2017）黑04民终204号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亦未认定合同无效，且该终审判决生效系在《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2017年第5号）施行后作出的终审判决。5号令和鹤政府1号文都是依据《国务院关于城市优化发展共同交通的指导意见（国发（2012）64号）》作出的规定。64号文规定可采取多种形式，除特许经营还包括股权融资等等。被告将八十余台大客车登记在其名下，在被告方讲具有股权融资的属性，并不违反64号文规定，是确认合同效力的考量依据。在法律、法规、政策方面，原告是弱者，被告在该领域的认识要高于原告，且应向原告传递正确的认识，不能为其自身处于优势地位，而曲解相关规定。本案争议的是更新车，是纯物权所有权行驶的法律关系，受民法调整，故提起诉讼。被告鹤岗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更新电动车属于对原有合同内容的变更，在原告未与被告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原告方无权单方要求变更，被告也不同意变更；2.原告是原有招手停小公交车下线后挂靠在被告名下从事经营的，本身不具有公交客运经营许可，按照交通部2017年5号令的规定，公交客运车辆不得以任何形式通过转让租赁以及变相转让租赁的方式，在没有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经营，鉴于国家行政规章的变化，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不符合国家公交客运经营方面的法律规定，因而虽然国家鼓励客运车辆采用新能源等环保车辆，但国家鼓励的是合法经营的车辆对于不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要求的车辆，被告有权利也有义务不同意更新新能源车辆；3.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已履行了8年，尚有两年的合同期限，在合同期满后被告不再允许原告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被告不同意其更新新能源车辆也是为了原告在合同期满后被告不同意挂靠时产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李大朋、张晓华提交的证据1.鹤交改发（2012）1号复印件一份（附鹤岗市城市公共交通改革实施方案）；2.协议复印件一份；3.客车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4.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5.合同书复印件一份；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7.信访告知书复印件一份、鹤公交信答（2018）4号信访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8.（2017）黑04民终240号判决书裁判文书网打印件一份；9.鹤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收据6份。被告公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主要证明问题为，1.原告享有公交线路的经营权。本院认为，根据鹤岗市公共交通改革领导小组下发的鹤交改发[2012]1号文件及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期间内享有线路经营权，故对该证明问题本院予以采信。2.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更新车辆要统一车型，因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无法自行办理车辆变更登记，被告应该履行合同协助义务，被告曾在处理意见书里面同意给原告更换新能源车，证明被告已经明确表示履行协助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公交公司为甲方，二原告为乙、丙方，该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是乙、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内容为购置大客车前应按甲方要求，确保所购车辆符合线路要求，与甲方同线路新增（更新）车型统一，从条款规定的内容来看是针对合同签订时原告购买的车辆需要按照被告要求购买，没有提到原告要求更新车辆的内容，信访处理意见中虽载明同意给原告更换新能源汽车，但因所附条件原告未同意，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上述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向被告缴纳的是服务费，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挂靠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二条已载明原、被告是挂靠关系，且经营方式也符合挂靠的性质，故本院对该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被告公交公司提交的1.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原招手停车下线后按照被告车型要求自行购置宇通牌客车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挂靠期限为10年，终止期限为2023年6月6日。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问题与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诉讼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院认证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李大朋、张晓华原系市内“招手停”线路经营者，根据2012年12月21日鹤岗市城市公共交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下发的鹤交改发[2012]1号文件规定,市内“招手停”逐步退出公交市场，两台“招手停”可以给一台公交大客车经营手续，经营期10年，购车款由经营者自行负担，与市公交公司签订协议，由公交公司统一管理、统一安排班次班时、统一车型、统一服务规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3年6月6日，原告李大朋、张晓华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李大朋、张晓华将共同购置的宇通牌黑Ｈ×××××号大客车挂靠在公交公司名下经营，车辆的产权归李大朋、张晓华共同所有，挂靠经营期限10年，自2013年6月6日至2023年6月6日，李大朋、张晓华每月缴纳2600元服务费，公交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经营行为进行检查、监督、管理。李大朋、张晓华购置大客车前应按公交公司要求，确保所购车辆符合线路要求，与公交公司同线路新增（更新）车型统一。合同签订后，李大朋、张晓华按照合同约定经营三路公交车，2017年左右，公交公司对自有的车辆陆续更新为新能源汽车，为此，李大朋、张晓华及其他经营者要求公交公司为其办理更新新能源汽车，公交公司以个体经营挂靠违反交通运输部令2017年第5号文件的规定为由，拒绝为李大朋、张晓华等经营者更新新能源汽车。期间，部分经营者通过信访的方式寻求解决办法，公交公司曾提出由公交公司出资购买新能源车辆，经营者参照原合同约定进行经营，合同到期后公交公司收回车辆，但因未达成一致意见，该方案没有落实。另查明，公交公司的特许经营权由鹤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07年12月7日以签订《鹤岗市城市公共交通特许经营协议》的方式授予，特许经营期限自2007年12月7日至2037年12月7日。本院认为，被告公交公司作为从事公共交通运输的企业，与政府管理部门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其在取得特许经营权的基础上，按照鹤岗市公共交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下发的鹤交改发[2012]1号文件要求，与原告李大朋、张晓华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对原告提出公交公司应为其更换新能源汽车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并没有体现在经营期间出现更新、更换车辆的相关内容，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新增车型统一系原告应按公交公司要求购买车辆，故原告诉讼请求的内容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关于原告提出按照鹤交改发[2012]1号文件要求，公交公司应为其更换新能源汽车的主张，因鹤岗市城市公共交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是为城市交通改革成立的临时性组织机构，方案的实施阶段自2012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文件中的统一车型是对公交公司在与原“招手停”车主签订合同时对公交公司提出的要求，文件并未对经营期间更新的车辆进行要求，故原告的该主张依据不足。现《根据城市公共交通和电车客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7第5号)第十四条规定，运营企业不得转让，出租或者变相转让、出租城市公共汽电车线路运营权，公交公司已明确表示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期满后，没有续签合同的意愿，目前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仅剩两年，两年后原告无法取得线路经营权，亦将不必要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大朋、张晓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大朋、张晓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靖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路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