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5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高浪东路999号（软件研发大厦）。负责人：刘惠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崇雯，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瞿东洋，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环东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瞿东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环东无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崇雯、被上诉人瞿东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东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赔偿金。事实和理由：1.瞿东洋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节严重，环东无锡分公司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2.《协议书》、《承诺书》系瞿东洋伪造，所约定的内容不具有合理性且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瞿东洋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如下：《协议》、《承诺书》真实有效，环东无锡分公司应当遵守。环东无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其无需向瞿东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1656.20元。一审法院审理情况如下：环东无锡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曾用名上海诺必达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惠环(关联48家企业)。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9日，负责人刘惠环，该公司已注销。2008年3月1日起瞿东洋与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调度员，期间缴纳了社会保险至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起由环东无锡分公司为瞿东洋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7月3日瞿东洋至无锡市人民医院就诊，主诉“左侧腰痛十多天”，经医学影像检查，“腰5隐裂，腰椎骶化，腰5左侧横突肥大”，瞿东洋亦在系统中提交7月3日病假。环东无锡分公司认为瞿东洋2019年7月考勤有异常情况，故于7月2日向瞿东洋邮寄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及7月25日《通知》，要求“工作中要严格遵守《员工手册》和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如有违反，公司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瞿东洋确认收到《员工手册》，未收到《通知》。环东无锡分公司2019年8月12日向瞿东洋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因发生旷工(旷工日期自2019年7月30日至8月9日)和伪造考勤记录行为，已严重违反本单位规章制度。根据本单位员工手册规定及劳动合同有关条款”，“本单位将于2019年8月12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手册》3.12纪律载明，公司根据员工违纪行为以及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将违纪行为分为四类：轻微违纪行为（A类违纪），一般违纪行为（B类违纪），较重违纪行为（C类违纪），严重违纪行为(D类违纪)；对违纪处罚包括通报批评、书面警告、严重书面警告、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有权根据其违纪程度给予相应的违纪处罚，对于A、B、C类违纪同时负激励50-300元/次、100-600元/次、300-1000元/次；关于旷工，合同期内累计或连续旷工小于1天，属于A类违纪,给予通报批评;合同期内累计或连续旷工1(含)-2天，属B类违纪，给予书面警告；合同期内累计或连续旷工2（含）-3天，属C类为记，给予严重书面警告；合同期内累计或连续公共3（含）天以上，属D类违纪，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与环东无锡分公司系关联企业，瞿东洋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289.40元。另查明：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与瞿东洋于2010年5月17日签订《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员工乙方（瞿东洋×××0914）因长期开叉车、装卸搬运，期间乙方腰椎骨裂，如果乙方无法认定工伤或者职业病，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乙方相应补偿。乙方提出解决此事，甲方必须尊重乙方用工期间受伤的事实，甲方作出以下承诺：1.甲方必须尊重乙方，积极、合理、友好的协商解决此事。2.乙方受伤期间，甲方不得以公司更名、更换公司领导、违纪开除乙方等形式来解决此事。3.甲方需提供善意的解决方案，必须得到乙方认可，才可以解决此事。4.本协议长期有效。5.本协议一式两份，由乙方保管。甲方信守承诺，遵守此协议。”在协议尾部甲乙双方签字并注明日期。环东无锡分公司与瞿东洋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承诺书，其中约定“公司员工瞿东洋因长期开叉车，装卸搬运，致腰椎骨裂，受伤期间公司不得以公司更名、违纪开除、拖延等方式处理此事。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必须协商处理此事，否则，公司按照国家有相关规定赔偿瞿东洋一切经济损失。备注：此承诺书长期有效”。双方在《承诺书》尾部签字盖章。环东无锡分公司否认上述文件公章印文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释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环东无锡分公司为证明《承诺书》系伪造申请证人张某、王某、谭某出庭作证，王某自认公章由其保管且上锁，其他人拿不到，张某、谭某而言证明了该事实。但三人均认为未见过该《承诺书》。瞿东洋就本案讼争向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环东无锡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53392.6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1日裁决：一、环东无锡分公司支付瞿东洋赔偿金121656.20元；二、对瞿东洋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环东无锡分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考勤记录、电子邮件、物流单、通知及物流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印章使用申请、光盘、仲裁庭审笔录、员工手册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瞿东洋与环东无锡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合同中对其在特殊时期内免于违纪开除的特殊约定是否有效。关于赔偿金。瞿东洋提供了《协议》、《承诺书》，载明“因长期开叉车，搬运装卸，致腰椎骨裂，受伤期间公司不得以公司更名，违纪开除，拖延方式处理此事”，且加盖环东无锡分公司及关联企业公章，环东无锡分公司虽在仲裁期间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仲裁委释明，暂不要求司法鉴定。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未提出申请，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约定系环东无锡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基于瞿东洋作为环东无锡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老员工因工作致腰椎骨裂在处理前的特殊保障，是其阶段性放弃对瞿东洋包括以违纪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利益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且环东无锡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亦未提供该协议及承诺书系受瞿东洋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作出的意思表示并提供相关证据。故认为真实有效，用人单位应当履行协议及承诺书特殊约定的义务。瞿东洋在腰伤痛疼后并向环东无锡分公司相关领导提出要求后，2019年的7月3日至医院就诊。环东无锡分公司同时向瞿东洋寄送关联企业大连环东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并于2019年7月25日向瞿东洋发送《通知》，要求瞿东洋严格遵守《员工手册》，如有违反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瞿东洋并未签收该通知。环东无锡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均对瞿东洋有所特别约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环东无锡分公司应当善意履行劳动合同，瞿东洋因腰肌劳损提出要求时环东无锡分公司以考勤异常等情况作出违纪解除，违反其之前协议书及承诺的特殊约定。而且环东无锡分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对旷工的情形有批评、警告、书面警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应措施，环东无锡分公司在瞿东洋考勤异常时累计后直接顶格适用最高处罚“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对有特殊约定的老员工的教育管理，直接以罚代管，亦有失妥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环东无锡分公司对瞿东洋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自瞿东洋于2008年3月1日起与环东无锡分公司关联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年限应计入瞿东洋的工作年限，仲裁委确定为11.5年。瞿东洋仲裁时称于2005年5月入职，仲裁委没有认定，瞿东洋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该结果的认可，予以确认。双方确认瞿东洋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289.40元/月，环东无锡分公司应当向瞿东洋支付赔偿金121656.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环东无锡分公司支付瞿东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1656.20元；二、驳回环东无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瞿东洋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审审理情况如下：一、双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环东无锡分公司补充证据如下环东无锡分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1月6日公司向瞿东洋发送的电子邮件1张，证明公司向瞿东洋重申过相关的考勤制度。2.2016年5月26日公司向瞿东洋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共计7张，证明公司对公章使用有相关的规章制度，且公章使用的审批流程也向瞿东洋进行了告知。3.2010年8月20日“周五例会”培训记录1张，证明关于《员工手册》中规定的考勤制度，公司曾向瞿东洋进行过告知。4.2013年11月14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共2张，证明公司的《员工手册》的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5.2013年11月18日关于《员工手册》修订讨论大会的会议记录及会议照片各1张，证明公司每一次对《员工手册》进行修改，都会进行民主程序，且把相关的内容及时告知员工。6.《员工手册》首页前言部分复印件1张，证明《员工手册》的适用范围，即环东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和关联机构日常管理都使用该《员工手册》。7.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的8月9日瞿东洋的考勤记录1张，证明瞿东洋存在考勤异常的情况，例如旷工、迟到、下班缺卡，因此瞿东洋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8.监控视频截图两组，证明瞿东洋存在旷工并伪造考勤记录的行为。瞿东洋质证认为：1.2016年5月26日、2017年1月6日的两份电子邮件，瞿东洋均不知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也无法达到公司的证明目的。2.2013年11月14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首先瞿东洋没有收到该邮件，因此对其中内容并不知晓。3.关于《员工手册》制定是否经过民主程序，因瞿东洋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4.2010年8月20日的会议培训记录，记录上的签字确实系瞿东洋本人签名。5.关于考勤打卡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瞿东洋确实存在迟到、早退的情况。6.关于视频截图，只能证明当时相应时间段内，瞿东洋本人没有出现在工位上，不一定是旷工，可能是出现了迟到早退的情况。三、瞿东洋关于取得《协议》和《承诺书》的陈述瞿东洋陈述，关于《协议》的具体交付过程因时间久远，已经记不清楚了。关于《承诺书》，系蒋某将加盖好公司公章的协议交付于其。关于蒋某的身份：2019年4月前，蒋某系环东无锡分公司总经理，负责无锡分公司管理工作。2019年4月后，调入总公司，不再对无锡分公司进行管理。2019年8月从总公司离职。四、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1.关于2019年7月3日瞿东洋的请假情况环东无锡分公司因发现瞿东洋考勤存在异常的情况，于2019年7月2日向其邮寄《员工手册》，对其重申公司有关的考勤规定。瞿东洋在收到《员工手册》后，于2019年7月3日向公司申请了一天病假。2.关于2019年7月25日的《通知》瞿东洋确认公司向其邮寄送达的《通知》系他人代收。该《通知》的收件地址和联系电话均属于瞿东洋本人。3.关于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2日的电话沟通情况双方一致确认：就上班、请假事宜多次进行电话沟通。4.环东无锡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前将瞿东洋的解除决定通知了华庄街道总工会。5.鉴定环东无锡分公司在上诉期间向本院申请对《协议》、《承诺书》两份书面材料上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公章与文字的朱墨时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组织双方到庭听证，就鉴定问题听取双方意见。经本院释明，环东无锡分公司和瞿东洋一致认为法院应主要审查《承诺书》的效力问题，环东无锡分公司遂当庭变更鉴定申请，就《承诺书》提起鉴定申请。本院依环东无锡分公司的申请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2019年2月22日的《承诺书》上正文处加盖的“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以及印章与印章加盖处印刷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为此，环东无锡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800元。经鉴定，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21】文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2019年2月22日”的检材《承诺书》上正文处一枚“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印文与样本上“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19年2月22日”的检材《承诺书》上正文处一枚“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印文与该处印刷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加盖公章印文、后形成印刷文字，即先印后字。经质证，环东无锡分公司认为:对两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瞿东洋认为：1.关于第1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2.关于第2项鉴定意见，即朱墨时序问题，瞿东洋并不清楚《承诺书》具体的形成过程，系公司领导直接将制作好的《承诺书》向其交付。本院确认司法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承诺书》是否真实有效；二、如果《承诺书》有效，环东无锡分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违反双方的书面约定；三、环东无锡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瞿东洋支付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承诺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有效。理由如下：1.环东无锡分公司主张《承诺书》上的公章虽真实，但经鉴定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并不符合一般文书制作习惯，属于被偷盖的情形。本院认为，公司对公章负有保管义务，对负责保管公章、审批用章的人员选择也负有审慎义务，一旦出现公章被偷盖、私刻的情况，公司应当就偷盖、私刻的事实不知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是瞿东洋的岗位系调度员，并无任意接触公章的机会。二是关于公章的保管和用章的审批，公司前后陈述矛盾。公司在法院鉴定程序启动前，一直主张公章由专人并上锁保管，用章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瞿东洋并无接触公章的可能性，《承诺书》上的公章系伪造。但在鉴定意见出来之后，公司又主张无法对公章进行时刻保管，《承诺书》上的公章系瞿东洋偷盖。因此，关于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环东无锡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双方皆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该约定理应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环东无锡分公司的解除行为没有违反与瞿东洋的书面约定。理由如下：1.从《承诺书》签订的目的和载明的内容来看，《承诺书》系环东无锡分公司基于瞿东洋腰伤对其所作的特殊约定，是对老员工的特殊照顾和保护，是为了保障瞿东洋能够顺利解决腰椎骨裂的补偿问题，而对其所作的书面承诺。但公司并未向瞿东洋承诺可以无需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或直接豁免其履行请假手续的义务。2.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双方自《承诺书》签订之后，瞿东洋从未向公司主张处理过工伤事宜。且在公司发现其考勤异常之后，对其进行督促管理，其虽主张因腰伤问题所以存在考勤异常，但也未就《承诺书》的约定与公司进行过协商。因此，公司并未违反双方的书面约定，消极对待瞿东洋。公司对瞿东洋违纪的处理系基于对工作秩序和日常管理的维护，其解除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的书面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勤勉义务，勤勉义务是劳动者应当恪守的基本职业准则。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应当认真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指挥、管理。本案中，瞿东洋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劳动者应尽的勤勉义务。理由如下：1.从行为本身来看。根据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6日瞿东洋的考勤记录显示，其存在多次上班迟到、下班缺卡的情形，其行为本身已经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2.从主观态度来看。环东无锡分公司主张，因发现瞿东洋考勤存在异常，所以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其邮寄了《员工手册》，对其重申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于2019年7月25日又向瞿东洋邮寄了书面的《通知》，在《通知》中明确告知瞿东洋，需遵守《员工手册》的相关的考勤规定。且双方在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就上班、履行请假手续的问题也进行过多次电话沟通，但瞿东洋仍旧多次上班迟到、下班缺卡，不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3.瞿东洋虽主张因腰伤需要治疗，因此存在考勤异常的情况，但并未向公司履行请假手续，且也不存在无法履行请假手续的情形，一直以消极的态度应对公司的督促与管理。综上，瞿东洋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其次，用人单位对其员工存在管理职责，当员工存在违纪行为时，用人单位应当及时通知，并告知其违纪的相关后果。本案中，从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来看，环东无锡分公司已经尽到了上述管理职责，并非直接以罚代管。综上，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对瞿东洋作出解除决定，并按照法律规定将解除决定通知了工会，系合法解除，无须向瞿东洋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环东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承诺书》上的公章经鉴定系真实，鉴定费应由环东无锡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瞿东洋的仲裁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瞿东洋负担（该款已由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预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鉴定费4800元，由上海环东供应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志诚审 判 员 郭继光审 判 员 许晓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嘉熙书 记 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