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再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中专路内蒙古经贸学校宿舍3-2-10号，系李某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1，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现于内蒙古自治区第一女子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内01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内民申35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康某，被申请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王某1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再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因关键证据遗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完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王某1出具给李某的《收条》中载明的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栋西户（146.3平方米）房屋的《收据》，一审法院遗漏了《收据》这一关键证据，依法应予补充纠正。（二）一、二审判决将李某用《收据》债权抵顶所欠王某1债务的行为定性为以房抵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王某1取得该债权凭证且同意以该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钱数额抵顶其出借的85万元借款本息，并出具了《收条》，足以说明李某用《收据》债权抵顶偿还了其债务，显然是“以债抵债”行为。   王某1辩称,王某1向李某出借85万元的事实存在，相关转款凭证和《借条》可予以佐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某1的借款相对人就是李某。因李某提出以自家房屋，即呼和浩特市新华苑（新华园）小区2号楼19层1单元西户住宅房屋抵顶债务。王某1听信李某的说辞，信以为真“抵顶欠款的房屋属于李某及其丈夫共同所有”，轻信李某所称“梁海明代其丈夫购买此房屋”，遂同意以房抵债，双方实际的意思表示就是以房抵顶借款。代理人认为，“以房抵债”为诺成性合同，只要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即告成立。2、李某提出“以债抵债”的辩解，违反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的原则。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李某却推翻双方已经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改变自己在原一、二审“以房抵债”已经完成的辩解，竟然声称并非“以房抵债”，而是辩称“以债抵债”，这是一种在民事诉讼中赤裸裸违反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原则的行为。本代理人必须鲜明地指出，王某1与案外人刘瑞霞从不相识，更未谋面，也没有收到刘瑞霞交给的“收据”，更没有收到诚誉房地产公司开具新的房款收据。王某1给李某书写《收条》中所称“房屋收据”就是《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换句话讲，王某1从未与李某达成“以债抵债”的合意并签订协议，李某及其代理人所谓“李某和王某1俩人一起去小额贷款公司刘瑞霞办公室并收到“刘瑞霞交给的收据”、所谓收到“诚誉房地产公司开具新的房款收据”，纯粹是子虚乌有的杜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王某1坚决予以否认，人民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二）李某“以房抵债”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且已经无法实现，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以债抵债”也从未成立且根本无法实现。1、李某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以房抵债”的行为已经无法实现，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虽然，李某以梁海明名下位于呼和浩特市××苑西户住宅房抵顶该借款，为王某1办理了《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但是，王某1却与《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记载的原持有人“梁海明”不曾谋面，在原房票持有人梁海明未到场的情况下，诚誉房地产公司就按照李某意思办理了《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的变更手续。此后，涉及该套房屋的付款手续、合同等均未能办理变更手续，甚至该套房屋已经被出售给案外第三人的事实已经充分表明，李某并未获得梁海明的事先授权或者事后追认，系无处分权人，以该套房抵顶欠付王某1的借款根本无法实现。尽管，“以房抵债”已经成立，但是却由于李某的无权处分而使得“以房抵债”变为无效。2、李某声称的“以债抵债”从未成立且根本无法实现。在李某所称对王某1“以债抵债”的过程中，至少存在以下环节需要得到证实：首先，刘瑞霞作为债权人和梁海明作为债务人，应当产生第一次抵顶过程，尚需要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李某作为债权人和刘瑞霞作为债务人，应当产生第二次抵顶过程，仍然需要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只有完成上述两次抵顶事实，才可能发生王某1作为债权人和李某作为债务人的第三次抵顶过程。显而易见，李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违反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的原则，推翻原有“以房抵债”的辩解，提出所谓“以债抵债”的辩称，从未成立。一审中，本代理人凭人民法院调查令向呼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上所载明2栋1单元19层西户的房屋信息，查询结果为：《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所称“新华苑”项目并不存在，经多方核实推定所谓的“新华苑”可能是“金丽园”房地产项目（但实际楼盘坐落小区又称为“新华园”）。该套房屋于2017年12月15日已由诚誉房地产公司预售给了巴彦淖尔市金秋华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华实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就包括该套所谓的抵债房屋。不仅如此，2017年12月19日，诚誉房地产公司与金秋华实公司还共同向呼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预告登记，预告权利人为金秋华实公司。之后，金秋华实公司将该套房屋抵押给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并办理了预告抵押。根据上述信息显示，李某所称“以债抵债”的房屋不仅从未属于《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记载的原持有人“梁海明”，也没有变更为刘瑞霞名下，更没有变更为李某或者其丈夫名下，变更在王某1名下就更不可能。换句话讲，“以债抵债”既是子虚乌有的杜撰，也是无法实现的幻想。由此，本代理人对《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综上所述，王某1与李某之间产生的合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予以确认，李某对借款85万元应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双方虽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但因变更《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的行为属于李某的无权处分行为，故应当认定《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无效；李某声称的“以债抵债”从未成立且根本无法实现，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王某1坚决不予认可。故而，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李某的再审全部诉讼请求。   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偿还王某1借款本金115万元，支付利息2094366.67元（分别按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并减去已偿还10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或者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并直至本金全部偿清之日止。以上本息合计：3244366.6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等费用由李某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30日，王某1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某转账300000元。2011年4月1日，李某向王某1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1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日期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借款人李某”。2011年5月2日，李某向王某1转账6000元。2012年4月7日，王某1向李某出具“收到叁拾万元整”的收条一张。2012年4月8日，李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1转账300000元。在2011年1月17日，王某1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某转账850000元。随即李某将850000元转入刘瑞霞个人账户。2011年6月17日，李某向王某1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1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每月借款利息17000元（壹万柒仟元整），借款人李某”。2011年2月18日李某向王某1转账17000元；2011年3月18日李某向王某1转账17000元；2011年4月17日李某向王某1转账17000元。2012年12月4日，王某1与李某在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变更手续，由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某1出具《新华苑结算房票》一张，该结算房票标明：项目名称借款结算，梁海明转王某1；房号2栋1单元19层西户，面积146.3㎡，单价每平米6300元，金额921690元；备注…抵顶…结算凭证，原梁海明房票作废”。2012年12月21日，王某1向李某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到诚誉房地产开发公司××栋西户（146.3）房屋收据抵借王某1现金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后王某1因至今未实际占有该房屋。王某1以李某未履行30万元的还款义务和未履行85万元的《借条》还款义务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仅在呼和浩特市××区。现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不明。网上记载，在2017年12月15日，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巴彦淖尔市金秋华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预售），该合同所涉商品房包括金丽园（新华园）2号楼1单元19层住宅。在2017年12月19日，该房屋办理了预购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和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登记在巴彦淖尔市金秋华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本案诉讼中，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内0105民初715号民事保全裁定书，原告王某1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一、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王某1以李某在2011年4月1日向王某1出具的《借条》为证据,主张由王某1支付该欠款本息，因李某提出该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王某1未向本院提供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向借款人主张过权利的证据,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所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因该抗辩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85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该借条的诉讼时效应从王某1向李某主张权利时（亦即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因此，该85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李某抗辩该借条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原告王某1与被告李某之间所发生的转款款行为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代理是指根据被代理人的委托授权而产生的代理。王某1否认本案的借款与李某系委托关系，李某始终未能向法庭提供王某1授权委托李某出借款项的证据，所形成的《借条》也均表明借款人为李某，应当依照借条的内容认定双方系借款关系；三、本案争议的85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认定抵消，原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王某1向李某转款85万元的事实存在，有相关转款凭证和李某向王某1出具的《借条》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王某1与李某协商以原梁海明购买的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位于呼和浩特市××苑西户住宅房屋抵顶该借款，双方办理了房票变更手续，但未能办理登记手续。对于该债的转移，是否属于以房抵债，双方发生分歧。被告认为转移购房结算房票属于购房权利转让，原告已经完成转让权利，原债权已经消灭，而原告则认为被告所协助办理的《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未有原购房人梁海明的认可证明，且该以房抵债行为未得到履行，原告主张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基于原债权所形成的抵房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意为以房抵债、代物清偿，代物清偿的实践性或诺成性未明确规定，应当注重现实的交易模式，尽可能的贯彻意思自治和公平原则。该抵债房屋未能办理登记手续，债权人按照原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某1主张由李某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的请求,因有转款凭证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某1主张由李某偿付自借款之日至更换购房结算房票之日的利息，因双方形成了以921690元的购房结算房票数额抵消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利息应当确定为（921690元-850000元）71690元。对于王某1主张由李某支付自取得购房结算房票之日起至起诉日（2019年1月22日）的利息请求，因王某1在更换购房结算房票后未及时向售房人主张房屋权利或积极通知原债务人向原债务人主张债权,致使被告长达六年之多方才知道以房抵债目的未实现，应当认定原告存在扩大损失的过错,不予保护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王某1主张由李某支付起诉后（2019年1月23日）的欠款利息请求，应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实际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另外，王某1应当在收到上述欠款后立即将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出具《新华苑结算房票》交付给李某，并协助办回原《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判决：一、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某1支付欠款本金85万元和截止至2012年12月21日的利息7169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欠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举证情况：证据一、转款凭条两张、左检公诉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2016）内012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举证意见同一审。证据二、1、2012年12月21日王某1书写的载明“房屋收据”的收条；2、小贷公司刘瑞霞与李某一同去银行以现金转出而支付王某1利息的5份凭证。举证意见同一审。证据三、《新华苑结算房票》，拟证明2012年12月4日王某1本人去房地产公司办理的《新华苑结算房票》。王某1质证意见：证据一、两张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认可李某是王某1的代理人，王某1把钱出借给李某，没有出借给刘瑞霞，王某1在银行凭证背面书写的账号不能证明是代理关系，这只是应李某的要求书写还利息账号。对于巴林左旗检察院起诉书、巴林左旗法院判决书、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对王某1所作的讯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材料不予认可。起诉书只是对犯罪事实的指控，对于指控的事实，能否最终得到认定，需要判决程序来予以确认，是一种待定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巴林左旗一审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李某所称的85万元是属于赃款，第140页明确确认，这笔涉及85万元当冲的3.799万元款项不能确认，生效的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是赃款。证据二、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5份利息凭条没有异议。收到房票收据不能证明抵顶行为完成，只是收到变更房票的收条。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记载的原房票持有人梁海明没有梁海明的签字、梁海明是什么人不清楚。第一、关于王某1接受刘瑞霞提供的购房收据以及刘瑞霞的债权抵顶问题，该证据是在一审提供的，而且这个房票是由李某领着王某1去的房产开发公司，通过李某找的熟人去办理的所谓的变更登记才得到房票，王某1从始至终不知道刘瑞霞这个人的存在，李某说是王某1从刘瑞霞手里接到不是事实，王某1对此坚决不承认。王某1轻信了李某这套房子是梁海明代其丈夫持有的说法，不存在王某1通过自己行为与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立商品房买卖关系。一审判决书是判决王某1配合李某把房票变回到原来房票，王某1对此没有意见不持异议。诉讼时效的问题，跟刘瑞霞没有任何关系，这仅仅是王某1接受李某的建议，去办理了一个转换房票，转让房票之后，王某1多次去找李某要求办理收据合同以及网签，但始终不给办理，未过诉讼时效。王某1举证情况：2011年4月28日相平亲自书写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1人民币68万元，月息1.5分。”转款凭证是2011年4月26日；2011年6月15日李某写给王某1的借条，借款金额是50万元，月息是1.5%。拟证明除了本案讼争的30万元、85万元这两笔借款之外，王某1还借给了李某至少68万元，68万元和50万元这两笔借款都已经还清了。因为双方交往多年，而且多次发生借款往来，所以才产生了王某1对李某的信任，为以粱海明名下的房票所谓的抵顶李某欠王某1的85万元欠款留下了伏笔。李某质证意见：证据一、借条看上去是李某签字书写，但是4月26日转款是100万元借条是68万元这两个不是同一事。6月10日50万元借条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证明李某是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长期为王某1进行理财。不存在使其做出以产权不明的房屋抵顶债务的错误判断。产权是谁的、收据是谁的、上面的权利人是谁都恰好说明李某是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双方之间就是委托代理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元月17日，李某向王某1出具载明借款85万元的《借条》，一审中对该日期认定为6月17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某对办理房屋收据或《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的过程和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此本院对办理变更手续的时间不予确认。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某认为其仅为王某1的理财代理人而非8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李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其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借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出具上述《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王某1持该《借条》的原件向法院起诉，要求李某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交了转账凭证以证实其主张，王某1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力明显大于李某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王某1与李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李某提出的85万元借款已以2012年12月21日收条所载明的“房屋收据”抵顶完毕，双方以债权抵顶债务，已经全部结清本息的上诉理由，虽该房屋收据原状以现有证据尚无法查清，但买受人支付价款，旨在取得房屋所有权符合常理，一审将2012年12月21日王某1向李某出具收条之相关行为认定为以房抵债，代物清偿行为正确。现李某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债权转让已得到原权利人认可，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抵债房屋已经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或该以、房抵债行为得到履行，故此一审法院支持王某1按民间借贷关系主入张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判决王某1应当在收到欠款后立即将诚誉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新华苑结算房票》交付给李某，并协助办回原《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的问题，李某未对此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仅系对其后续关系的处理进行告知，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解决。李某对此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某是否应偿还王某1借款本金85万元及其利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因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王某1于2011年1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李某转账850000元，李某于当日给王某1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收到王某1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每月借款利息17000元（壹万柒千元整），借款人李某。”李某主张其已用王某1给其出具的收条抵顶了欠王某1的债务，并提交了一张王某1于2012年12月21日出具的收条和一张2012年12月4日载有王某1签名的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予以佐证。上述收条载明：“收到诚誉房地产开发公司××栋西户（146.3㎡）房屋收据抵借现金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落款王某1”；上述结算房票标明:“项目名称借款结算，梁海明转王某1；房号2栋1单元19层西户，面积146.3㎡，单价（每平米）6300元，金额921690元；备注…抵顶…结算凭证，原梁海明房票作废，王某1在备注栏签名”。现因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卖给了巴彦淖尔市金秋华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7年12月19日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和预购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致使王某1无法实现债权目的。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消灭原有债务的约定或达成消灭原有债务的合意，故李某仍应偿还王某185万元的借款，对于利息的问题，一、二审认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某主张的以债抵债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案外人刘瑞霞、梁海明或者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李某的该项再审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再审申请人李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内01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利民   审判员 周 纬   审判员 宋 敏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