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东兰，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祥，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凌萱，女，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仪浩，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朱东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凌萱、陆仪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东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凌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凌萱、陆仪浩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3日，朱东兰通过微信向陆仪浩采购口罩80万片，双方约定口罩熔喷含量为99%和95%。陆仪浩本人没有出售口罩的资格和能力，于是陆仪浩找到李凌萱及案外人李凌萱从多家口罩生产商处购买口罩，于2020年4月25日交付朱东兰。朱东兰将上述口罩发往德国，由于因该批口罩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被德国客户拒收，至今有50万只仍堆放在朱东兰仓库中，给朱东兰带来了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李凌萱辩称，其供应的口罩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陆仪浩辩称，同意李凌萱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李凌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东兰立即归还李凌萱货款36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按年利率10%自202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东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3日，朱东兰通过微信向第三人陆仪浩采购口罩80万片，第三人陆仪浩、李凌萱、陈扬从相关生产厂家订购上述口罩，4月25日，朱东兰至陆仪浩、李凌萱、陈扬处提取上述口罩。2020年5月12日，朱东兰向李凌萱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购买李凌萱防护口罩货款366000元整，于2020年5月18日前付清，如未付清，从18号起按年化10%开始计付违约金。一审诉讼中，李凌萱、第三人陆仪浩提交营业执照、检验报告、合格证一组，证实其与陆仪浩、李凌萱合伙经营健康服务咨询公司，朱东兰联系陆仪浩采购口罩，其与陆仪浩从张家港塘桥新荣盛针织厂、苏州市赛梦马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市翰森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新钧宏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处订购一次性防护口罩交付朱东兰，相关厂家具有日用口罩（非医用）或医用口罩生产经营资质，生产口罩经检验均符合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其交付给朱东兰口罩经检测均合格，并附带交付合格证，后朱东兰要求更换为朱东兰统一提供的合格证。朱东兰质证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李凌萱交付口罩来源于上述厂商，检验报告涉及检测对象产品与涉案口罩无关，时间点存在出入，合格证标示生产时间也是错误的。一审诉讼中，朱东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检测报告一组，证实2020年4月23日，其向陆仪浩订购口罩时，要求标准熔喷含量99%，其德国客户于5月15日深圳港口检测，熔喷含量远不达标，平均值只有57.55%，其与陆仪浩就该问题进行沟通，陆仪浩承认存在质量问题，但拒绝接受退货，德国客户将部分涉案口罩退回给其，至今约有50万只口罩仍堆放在其仓库中。李凌萱、第三人陆仪浩质证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从未约定熔喷含量，微信中说的标准是BFE99%，根据GB/T32610-2016规定，日常防护口罩细菌过滤（BFE）达到90%即合格，李凌萱交付朱东兰口罩时经过检验，BFE是达标的，朱东兰提供深圳港口检测结果没有标示检测单位名称、资质信息，真实性不认可，陆仪浩于2020年6月14日接到朱东兰反映口罩质量不合格信息，李凌萱提供朱东兰口罩按照日常防护口罩标准是合格的，但是否符合朱东兰德国客户标准，与其无关。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组织李凌萱、朱东兰、第三人陆仪浩至朱东兰仓库查看库存口罩情况，每盒口罩内装50片，包装盒印刷品牌为“KDNA卡丹纳”，产品“DISPOSABLEMEDICALMASK”，生产商为“GuangdongshenputechnologycompanyLTD”，地址为“Room902Building1No.23XingsiRoadWushaChang’anTownDongguanCityGuangdongProvinceChina”。李凌萱、第三人陆仪浩称仓库堆放口罩并非其交付朱东兰，该批口罩明确标示医用口罩，生产商信息并非张家港的厂商，而且朱东兰并非只从李凌萱、第三人处购买口罩，还通过其他渠道采购口罩。朱东兰称包装纸箱处物流信息可以显示出货信息源头为陆仪浩，口罩相关包装由其提供第三人，由第三人进行包装。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欠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朱东兰向第三人陆仪浩、李凌萱采购口罩，李凌萱交付口罩，朱东兰出具欠条确认结欠李凌萱货款366000元，李凌萱、朱东兰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朱东兰辩称李凌萱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东兰收货后，提出质量异议，并以此拒付货款，李凌萱认为其交付口罩符合质量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凌萱、朱东兰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仅通过与第三人微信沟通下单，双方对于口罩质量标准及检验期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李凌萱交付货物时所做检测结果后朱东兰提出异议，朱东兰客户所做检测结果李凌萱亦不予认同，双方提交检测结果涉及检测机构有无资质、检测流程是否规范，检测结果是否客观均不得而知，现朱东兰仓库堆放口罩是否为涉案口罩亦无法确认，诉讼中委托第三方鉴定不具有可行性，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口罩存在质量问题，而李凌萱已交付全部货物，朱东兰确认结欠货款金额，故对于李凌萱诉请朱东兰支付货款366000元并按照欠条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朱东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凌萱货款36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6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5915元，由朱东兰负担。二审查明，2020年4月2日朱东兰向陆仪浩发微信称“9599你标注好，会检测的”，陆仪浩回复“好的”；2020年4月3日朱东兰向陆仪浩发微信“5万个，99熔喷布口罩，盒子装好立马发跨越特快，非常方便”，陆仪浩回复“好的，好的”。以上事实，由朱东兰与陆仪浩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朱东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销售合同、付款凭证、口罩包装图片，拟证明案外人向朱东兰出售的口罩有自己的包装。证据二、银行付款记录、包装盒图片，拟证明涉案口罩包装盒由朱东兰在深圳印刷。证据三、快递单、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口罩包装盒由深圳发往张家港，收货人为陆仪浩。证据四、口罩合格证、合格证设计图的电子文档，拟证明案涉口罩包装盒内的合格证是由朱东兰提供给陆仪浩包装使用。证据五、快递单，拟证明涉案口罩不合格导致从深圳退回苏州。被上诉人李凌萱、陆仪浩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即便朱东兰以案外人名义向他人购买口罩，并有其他包装，也不能据此倒推涉案口罩是李凌萱的。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朱东兰在疫情期间确实通过其他途径向他人采购过口罩。证据二、付款发生在案外人之间，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明案外人之间发生货物买卖，无法直接关联包装盒。退一步，即便朱东兰购买了口罩包装盒用于其退货单口罩，也不能证明朱东兰仓库中的口罩系李凌萱提供。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朱东兰曾要求案外人向陆仪浩发过快递。根据聊天记录，朱东兰不止一次要求案外人发出购买的包装盒和合格证，该证据不能证明仓库中的口罩系李凌萱提供。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五、发生于案外人之间，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快递面单无法显示与本案相关的信息，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朱东兰向李凌萱出具的欠条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朱东兰与李凌萱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口罩买卖合同关系。朱东兰上诉主张李凌萱交付的口罩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口罩交易，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从朱东兰提交的其与陆仪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并未对口罩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现双方提交的检测报告，彼此均不认可，朱东兰仓库中存放的50万只口罩是否系李凌萱提供，双方亦存在争议。二审中朱东兰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仓库中存放的口罩系李凌萱提供，本院难以确认其仓库中的口罩即为涉案口罩，故本案亦不存在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的基础。朱东兰上诉主张涉案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李凌萱已经履行了交付口罩的义务，朱东兰亦出具欠条确认了结欠货款的金额，朱东兰理应按约付款。综上，上诉人朱东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上诉人朱东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