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421号原告：郑金旺，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现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招娣、钟嘉丹，分别系广东国晖（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周六福首饰店，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亨晖广场首层**，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2440101L09080839L。经营者：吴志国。被告：吴志国，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远、刘丹佳，分别系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郑金章，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银香，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告：吴毜毜，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远、刘丹佳，分别系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郑金旺与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周六福首饰店(以下简称：周六福首饰店)、吴志国、郑金章、吴银香、吴毜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金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招娣、钟嘉丹，被告吴志国和被告吴毜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远，被告郑金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六福首饰店、吴银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金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六福首饰店、吴志国、郑金章共同向原告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应分配利润3918362.7元；2.判令被告周六福首饰店、吴志国、郑金章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应分配利润的利息（以3918362.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为2115915.86元）；3.判令被告周六福首饰店、吴志国、郑金章共同向原告交付黄金现货786克；4.判令被告吴银香、吴毜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六福首饰店是被告吴志国、郑金章与原告郑金旺于2005年共同投资成立的首饰店，工商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吴志国。三方合伙投资比例为：吴志国占45%，郑金旺占35%，郑金章占20%，三方按投资比例共负盈亏。被告吴银香与郑金章为夫妻关系，被告吴毜毜与吴志国为夫妻关系，两对夫妻共同负责周六福首饰店的日常经营和账款管理。2013年1月至今，周六福首饰店均由以上两对夫妻实际经营管理，其中吴志国、吴毜毜夫妻为主要经营管理人。2017年6月22日，郑金旺之子郑韩飞与郑金章、吴毜毜共同对周六福首饰店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的经营账目进行对账，就截至2017年6月22日的合伙店铺现存合伙资产进行了统计确认，其中共同确认合伙店铺总余款为人民币10379594元、总盈利为人民币11195322元、现存黄金2245.97克。依据吴志国、郑金章与郑金旺的上述合伙投资比例，郑金旺应分得的利润为人民币3918362.7元（11195322元*35%）、黄金现货786克（2245.97克*35%），但上述合伙资产经合伙人三方代表书面确认后至今未予分配。原告认为，五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也极大损害了原告的合伙财产权益。周六福首饰店答辩称：一、周六福首饰店于2014年7月16日注销对公账户，之后注销了国税登记证，没有再以周六福首饰店的名义申报国税，也没有实际经营了。二、周六福首饰店是个体工商户，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是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并不是对外的债权债务纠纷，周六福首饰店不是适格的主体。三、吴志国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未参与店铺运营，未收取店铺营业款项，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期间，店铺实际上是由郑金章和郑金旺掌握控制，郑金章也承认吴志国未参与店铺的经营。郑金章、郑金旺的陈述以及入库单、销售单、保证单证实郑金旺实际参与了店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的经营管理。另外，2010年11月至2017年3月10日，郑金旺账户还收取了店铺投资的湖南两店的分红款3214180元和转让款700万元。四、本案是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并不是店铺的对外债务纠纷，所以不适用《民法通则》及《民法典》关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综上，郑金旺要求周六福首饰店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吴志国与吴毜毜共同答辩称：吴志国、吴毜毜未参与周六福首饰店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经营管理，这期间店铺是由郑金旺、郑金章、郑金苍、郑韩飞四人经营管理。郑金苍没有直接投资店铺，而是将钱给郑金旺投资店铺，并由郑金旺持股，但参与了经营。2017年6月22日，郑金旺、郑金章与吴志国对店铺进行结算后，两人退出合伙并将店铺交给吴志国。郑金章答辩称：同意吴志国的答辩意见。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郑金章确认店铺是由郑金旺、郑韩飞、郑金苍与其共同经营。2017年6月22日对账后，因郑金旺与郑金章对共同经营期间的钱款有争议，至今双方没有对账，故引发本案纠纷。现郑金旺起诉要求郑金章分配利润，证据不足。且郑金章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应分得的合伙利润和利息以及湖南两店的分红应由郑金旺分配给郑金章，但郑金旺至今未付，郑金章已另案提起了诉讼。对郑金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郑金章认为各方均没有对利息进行对账和确认，故没有依据。对郑金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黄金现货在郑韩飞、吴毜毜与其签署的对账单中已将库存的黄金现货按当日金价折算成现金1807846元，并计算入总盈利，故郑金旺的该诉请属于重复计算。对郑金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郑金章认为吴银香没有参与共同经营，故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郑金旺的全部诉讼请求。吴银香答辩称：一、吴银香不是合伙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起诉吴银香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认为吴银香实际经营管理店铺没有依据，吴银香仅是帮忙担任普通销售人员，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更未经手店铺的进出货、账簿管理。三、吴银香在2010年开始与郑金章共同经营了广州市萝岗区周六福珠宝店，吴银香的62×××14的银行卡绑定的是该店的POS机，该卡的收入与案涉店铺无关，吴银香从未经手过案涉店铺的任何款项。四、原告主张的郑金章向吴银香转账与案涉店铺无关，两人共同经营广州市萝岗区周六福珠宝店，期间有款项往来是正常的，往来款项与案涉店铺无关，也不能证实吴银香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案涉店铺。五、本案中，原告请求的是分配合伙利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六、对于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吴银香认为均与其无关，故不予确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吴银香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周六福首饰店注册登记的时间为2005年4月18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登记的经营者为吴志国。吴志国、郑金旺、郑金章均确认周六福首饰店实际是由三人合伙设立的，投资比例为吴志国45%、郑金旺35%、郑金章20%，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约定合伙事务由谁负责。郑金旺与郑金章是堂兄弟关系，郑金章又是吴志国的姐夫。吴毜毜与吴志国系夫妻关系，吴银香与郑金章系夫妻关系，郑韩飞系郑金旺的儿子。2017年4月至6月22日，郑韩飞代表郑金旺，吴毜毜代表吴志国，与郑金章一起对周六福首饰店2006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及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对账，最终的对账结果是由郑韩飞手写出两份《对账单》，并由三人签名确认。2006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对账单》显示：总销售54854502.9元(其中2006年9月-2011年3月期间为48554502.9元，2011年4月-2012年12月期间为630万元)，总开支4719872.4元，总进货27970931元，并借支7754045元（志国5009703元、金章2467642元、金旺276700元），投资湖南300万元，志国付合同156540元，工资（未发）539500元（金章249000元、爱琴104500元，金旺186000元）；总余款：54854502.9元－4719872.4元－27970931元－7754045元－300万元＝11409654.5元；总盈利：11409654.5元＋7754045元－539500元－32134元（料款）＝18592065.5元－156540元＝18435525.5元。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的《对账单》显示：总余款为人民币10792261元，总盈利为人民币11195322元，现存黄金2245.97克，借支1423728元（其中志国374853元、金章7000元、金旺29000元），工资（未发）608000元（包括剑锋72000元、银香150000元、金章194000元、爱琴36000元、吴旗156000元）。上列人名中，爱琴是指吴毜毜，吴旗是吴志国的侄子。依据合伙投资比例，郑金旺应分得的利润为人民币3918362.7元（11195322元*35%）。2017年6月22日，郑金旺、郑金章与吴志国完成对账后，两人实际退出合伙并将店铺交给吴志国一人经营至今。2019年1月3日，吴志国向本院起诉郑金旺，请求判令郑金旺支付2006年至2012年期间的周六福首饰店的盈利、湖南两店的转让分配款及相应利息。郑金旺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吴志国、郑金章支付2006年至2012年期间的周六福首饰店盈利及利息。本院合并审理后，于同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郑金旺向原告吴志国支付2006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合伙利润3286283.48元及利息（略）；二、被告郑金旺向原告吴志国支付2006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合伙利润截至2017年6月的利息7658949.61元；三、被告郑金旺向原告吴志国支付合伙期间投资湖南两店后的转让款分配额255万元及利息（略）；四、驳回原告吴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郑金旺的反诉请求。郑金旺不服本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3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2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均认定：2006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周六福首饰店由郑金旺经营管理。2020年10月26日，郑金章向本院起诉郑金旺、郑韩飞、郑金苍（郑金旺的胞弟）、郑建岑（郑金旺的配偶），请求判令郑金旺等人支付2006年9月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的周六福首饰店的盈利、湖南两店的转让分配款及相应利息，该案（案号：（2020）粤0112民初14991号）现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郑金旺起诉将合伙店铺周六福首饰店及其他合伙人的配偶吴银香和吴毜毜列为共同被告，均属于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及陈述，双方均确认郑金旺、吴志国、郑金章三人合伙经营周六福首饰店，三人所占股份也均无异议；双方也均确认2017年6月22日的对账结果。周六福首饰店的三名合伙人均有亲戚关系，合伙人的亲属也都有参与经营和管理，类似家族企业。正因为如此，合伙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没有对合伙事务进行具体约定，应视为合伙事务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不存在执行事务合伙人和其他合伙人之分，也不存在由某个合伙人承包经营的情况。由于合伙期间较长，合伙人内部分工不明确，加之没有完整合理的财务管理制度，长期不进行内部结算，故造成合伙纠纷，现已产生多宗诉讼，合伙人之间先后相互提起诉讼，形成诉累。本院认为，三名合伙人对2017年6月22日的对账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问题的焦点在于：合伙期间的盈利款项即利润在何处？现各合伙人对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周六福首饰店由谁实际经营管理以及谁收取营业收入的问题，各说不一。郑金旺的主张是吴志国和郑金章共同实际经营和管理，吴志国和郑金章的主张则是郑金章和郑金旺共同实际经营和管理。周六福首饰店的营业收入主要采取POS机刷卡和现金的方式收取，但有多台P**机绑定多人的多张银行卡，各合伙人及其参与店铺经营的亲属均有权收取营业款，店铺没有设立账户统一收取营业款及支出费用，没有统一的收支账簿，各合伙人及其有关亲属的银行卡流水并不能准确反映其收取店铺营业款的金额。从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22日的《对账单》来看，未发的管理人员的工资为608000元（营业员的工资已发放），包括剑锋72000元、银香150000元、金章194000元、爱琴36000元、吴旗156000元，郑金旺和吴志国并不在列，说明两人在此期间基本未到店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合伙人中只有郑金章一人在店铺负责经营管理，另外郑金章的配偶吴银香、吴志国的配偶吴毜毜、侄子吴旗也有参与经营管理，唯有郑金旺没有亲属代表参与经营管理。郑金章自认在此期间经营和管理合伙店铺，同时确认吴志国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综上，本院认定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周六福首饰店由郑金章一人实际负责经营和管理，郑金旺、吴志国未实际参与经营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规定：“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根据周六福首饰店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22日的《对账单》，此期间的总盈利为11195322元，前述本院已认定此期间由郑金章一人负责经营和管理，故该款项应在郑金章处。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合伙利润由合伙人按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郑金旺应分得的利润为3918362.7元(11195322元元×35%)，扣除其借支的29000元以及自认的收取的营业款16518元，郑金旺实际还应分得的利润为3872844.7元。关于利润的利息，郑金旺主张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计算，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郑金旺另外要求分配黄金现货的请求，因该部分价值已统计入总盈利中，故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金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金旺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的合伙利润3872844.7元及其利息(以3872844.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金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40元（由原告郑金旺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金旺预交）和证据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吴志国预交），两项共计60060元，由原告郑金旺负担59040元，被告吴志国负担1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桦人民陪审员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庄芝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陈述铭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