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4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雄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代理人：唐永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旭东，男，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付恒洋，男，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洗马河御景上城1幢4单元4-4-18。法定代表人：纪小青，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河东新区文明路。法定代表人：付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付恒洋、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伟，贵州中黔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北京路17号一层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付恒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冠尧，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雄荣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恒洋公司）、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河恒洋公司）、付恒洋、黄旭东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凯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雄荣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付恒洋滥用股份身份，利用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与黄旭东、翰凯公司进行关联交易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付恒洋、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黄旭东故意不区分翰凯公司的法人人格身份，并将翰凯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以付恒洋、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不是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012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和义务人，不应当对翰凯公司（2018）黔2601民初5012号案件中所欠上诉人债务中的利息、律师费承担支付责任错误。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2018）黔2601民初5012号案件中没有得到清偿的利息、律师费，还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以付恒洋、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在另案中被法院认定抽逃资金2525万元，并在抽逃范围内承担2525万元责任，免除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连带支付责任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付恒洋、黄旭东进行关联交易、利益输送的行为完全系在操控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将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沦为控股股东付恒洋以及股东黄旭东的工具或躯壳，属典型的滥用翰凯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的有限责任。被上诉人付恒洋利用其对其控制的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进行利益输送等行为属共同侵权行为，致使翰凯公司无财产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侵害了上诉人作为翰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四被上诉人应当对原审第三人翰凯公司所负上诉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沿河恒洋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付恒洋滥用股东身份，利用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旭东、第三人翰凯公司进行关联交易；第三人翰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付恒洋系受让方式继受取得翰凯公司股权，受让股权当时，翰凯公司并不享有涉案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股权受让价格与翰凯公司与案涉马子坡宗地并不直接关联。（二）上诉人所称的“黄旭东与沿河恒洋公司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2017）黔26民初69号民事判决对该协议予以认定完全错误。（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案涉马子坡宗地1亿元保证金中，第一笔保证金7475万元不属于翰凯公司资产，第二笔2525万元虽属翰凯公司，但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返还，不存在侵占翰凯公司资产或侵害翰凯公司债权人利益。（四）恒洋公司是通过公开招拍挂方式取得马子坡宗地土地使用权，此程序合法正当，并未侵占翰凯公司资产或侵害翰凯公司债权人利益。2016年，因翰凯公司长期未能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政府决定收回该宗土地。考虑到马子坡宗地所涉及的1亿元保证金并非翰凯公司所有，还涉及代华、董世江等14位自然人及圣瑞丰公司。如果将这笔土地保证金直接退还翰凯公司，将无法解决马子坡宗地历史遗留问题，因此政府决定不退还此1亿元保证金，而是仍然作为马子坡宗地保证金，由竞买取得马子坡宗地的下家负责此1亿元保证金的清退工作。2016年8月10日，恒洋公司与翰凯公司以递交申请的方式，同意了此种处理方式。恒洋公司竞买取得马子坡宗地之后，也实际履行了上述1亿元保证金清退义务。上诉人就此认为被上诉人侵占翰凯公司资产或侵害翰凯公司债权人利益，观点错误。（五）（2020）黔26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有效，且不存在以签订虚假协议形式来逃避债务而“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有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案应同样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以签订虚假协议形式来逃避债务，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有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六）沿河恒洋公司已根据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足额履行了2525万元执行款项，且上诉人陈雄荣也是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之一并参与分配领取了7，061，70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不应当对（2018）黔2601民初5012号案件中对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应付上诉人的利息、律师费承担支付责任，以及认定上诉人就未全部执行到位的利息、律师费有权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完全正确。三、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不是翰凯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将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完全错误。四、本案起诉主张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依法应予驳回。五、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及第三人翰凯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企业，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不存在滥用翰凯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的有限责任，侵害其作为翰凯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翰凯公司述称，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陈雄荣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过人民法院调解，并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具备执行力的法律文书，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主张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二、上诉人诉称中的各项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人格混同或利用股东身份侵害债权人权益的事实，且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已得到保障，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根据一审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得知：第三人及股东黄旭东并不存在伙同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付恒洋滥用第三人翰凯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的有限责任，签订虚假协议形式来逃避债务或者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陈雄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付恒洋、黄旭东、凯里恒洋公司、沿河恒洋公司对第三人翰凯公司欠付原告陈雄荣工程保证金7,000,000.00元及截止2020年6月30日止的利息839,753.42元以及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35,000.00元、诉讼费61,702.00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翰凯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注册时的股东为黄旭东一人，被告黄旭东持股100%。被告黄旭东于2013年3月26日向翰凯公司缴纳注册资本5000万元，但被告黄旭东于2013年3月27日已将第三人翰凯公司5000万元注册资本转账至其本人名下银行账户。2015年2月13日，被告黄旭东将在第三人翰凯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转让70%给黔东南州方大投资有限公司、转让10%给石伦平。2016年2月3日，黔东南州方大投资有限公司将在第三人翰凯公司持有的70%的股权转让60%给付恒洋，并于2016年2月24日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10月31日，第三人翰凯公司与原告陈雄荣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又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翰凯公司将案涉项目即金港国际广场发包给陈雄荣施工，陈雄荣向第三人翰凯公司交付了700万元工程保证金。因第三人翰凯公司及被告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未能依约向原告陈雄荣退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利息，陈雄荣遂于2018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对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提起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经组织原告陈雄荣、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作出（2018）黔2601民初501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由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连带向陈雄荣支付7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其中：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从2018年10月21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律师费35万元、诉讼费61,702.00元。调解书生效后，由于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未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原告陈雄荣于2018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案依法移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夏亿龙、徐宏彬、杨鹏与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因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不能履行义务且翰凯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执行。2018年8月30日，申请执行人夏亿龙、徐宏彬、杨鹏三人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和沿河恒洋公司为被执行人。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黔26执15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付恒洋作为占有翰凯公司60%股份的大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按公司章程足额出资3000万元（翰凯公司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沿河恒洋公司持有被执行人翰凯公司交纳定金票据参与竞买本案所涉土地后，成立了凯里恒洋公司，受益变相抽逃资金，依法裁定追加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沿河恒洋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由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沿河恒洋公司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夏亿龙、徐宏彬、杨鹏清偿债务96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缴纳执行费7976.00元。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沿河恒洋公司均不服裁定，分别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案经审理，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沿河恒洋公司的诉讼请求。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该院作出的（2020）黔26执恢33号《通知》及《执行裁定书》，通知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付恒洋应对翰凯公司抽逃资金252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且该院涉及到翰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为8件，其中申请执行人包括陈雄荣、饶晓玲、邹文波、向泽福、杨鹏、王琚、张菲、夏亿龙八人。2020年12月11日，沿河恒洋公司已经按照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将25,458,450.00元（含2525万元执行款本金）支付到了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020年12月20日，原告陈雄荣已在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参与分配并领取了7,061,702.00元案件款，其中：7,000,000.00元为工程款本金，61,702.00元为诉讼费用。就此，原告已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放弃对7,000,000.00元工程款本金和61,702.00元诉讼费用的起诉。2020年10月26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执199号《结案通知书》，对原告陈雄荣申请执行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的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被告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沿河恒洋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陈雄荣在2018年8月16日向法院对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提起的案由为“合同纠纷”，而本案的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虽然原告在该两个案件中起诉主张的工程保证金、律师费、诉讼费、利息数额一致，且存在相同的当事人即被告黄旭东、第三人翰凯公司，但两个案件的案由不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原告的起诉不应认定为重复起诉。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法律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的诉请为利息9,166,027.39元及律师代理费350,000.00元。首先，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均系依据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民初501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由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履行的义务，但本案的被告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沿河恒洋公司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和义务人。其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马子坡宗地所涉保证金分为两笔：第一笔保证金7475万元系代华14人及圣瑞丰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至2012年12月12日期间向凯里市财政专户预交项目实施保证金，此时翰凯公司尚未成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笔保证金属于翰凯公司财产，不能认定为抽逃翰凯公司财产；第二笔保证金2525万元系黄旭东于2013年4月1日独资成立翰凯公司，翰凯公司于2014年4月17汩向黔东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的马子坡宗地挂牌竞买保证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和黄旭东通过一系列协议的约定，将本属于翰凯公司的财产转移给黄旭东等个人，并与黄旭东进行相关款项抵扣，确实存在变相抽逃翰凯公司财产的行为,但沿河恒洋公司已经按照法院通知于2020年12月11日将25,458,450.00元（含2525万元执行款本金）交付到法院账户，应视为付恒洋、凯里恒洋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付恒洋、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存在伙同第三人翰凯公司、股东黄旭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害第三人翰凯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雄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12.00元，由原告陈雄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是否存在与黄旭东、翰凯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并损害翰凯公司利益；二是付恒洋、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主张的诉求承担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公司关联交易行为的实质审查的关键是认定交易行为是否损害公司或者公司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合法利益为标准,即判断行为是否符合交易常规，同时还要审查当时合同双方是否遵循了商业原则,是否损害公司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付恒洋与黔东南州方大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与公司债权人即上诉人无关，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2016年7月6日沿河恒洋公司与翰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8月30日达成的约定、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001号《协议书》及以后签订的003号《协议书》构成关联交易，根据生效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翰凯公司交纳的土地保证金证金1亿元分为两笔，一笔是7475万元，一笔是2525万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中的7475万元属于翰凯公司的财产，2525万元已经法院强制执行，沿河恒洋公司已将款项交到法院作为翰凯公司的执行款进行分配，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主张付恒洋滥用股东身份进行关联交易并损害翰凯公司利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其诉请付恒洋、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承担翰凯公司欠付的利息、律师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12元，由上诉人陈雄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杨华敏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刘于麟书记员韩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