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经营场所：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32号楼2A。经营者：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军，男，汉族，1975年8月24日出生，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葫芦岛市文化市场经营业者协会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以下简称伊伽伊音乐会所）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7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伽伊音乐会所上诉请求：1.改判伊伽伊音乐会所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或减少一审判定的赔偿数额；2.由音集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音集协主张权利的220首歌曲，仅是曲库生产提供商是否侵犯复制、发行权的直接证据，不是我方侵犯放映权的直接证据，只有该216首歌被真正点击放映了才侵权；2.一审判定侵权赔偿数额较之前年度偏高；3.2020年初以来因房租到期，且按照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指令停业，虽然2020年5月恢复营业，但我方考虑文旅部要求上座率不得超过50%，房租都难以挣到，2020年至今没有续租房屋，停业至今，暂无能力赔偿，请求酌情减少赔偿数额。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我方主张的是2019年度伊伽伊音乐会所因侵权应当赔偿的金额。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伽伊音乐会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伊伽伊音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4500元，承担伊伽伊音乐会所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共计5129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69629元；3.伊伽伊音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外包装的版权信息显示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条形码为ISBN978-7-7999-2281-2，版权声明中标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记录音乐电视作品367个。2012年3月6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甲方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将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0月24日，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公证处根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师某、公证人员陶某1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刘洋来到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32号楼2A的“1+1量贩式KTV”(牌匾名称)，公证人员陶某2上述地点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并使用自带手机上的“高德地图”软件在该KTV门口进行定位并截屏，取得截屏一张，进入该店后，刘洋来到服务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向该场所微信支付了129元，并对微信支付账单进行了截图，对微信支付二维码进行了拍照，并当场取得由该KTV服务台出具的编号“0206627”的“收款收据”一张。随后由服务人员带领进入305包间进行消费。由委托代理人刘洋在该包间操作点播机，依次点播《掌纹》等215首MTV，陶某2上述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陶某2该店外观进行了拍照及摄像。2019年11月11日，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9)辽沈大东证民字第3341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另查，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于强，经营地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32号楼2A，2015年3月30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卡拉OK演唱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音像著作权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音像制品为合法出版物，并在该专辑中标明版权的归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在该专辑中标明的版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215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认定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获得了涉案21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收费权和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关于伊伽伊音乐会所是否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伊伽伊音乐会所未提交证据证明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公证处(2019)辽沈大东证民字第3341号公证书在公证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亦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该公证书应为有效。根据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伊伽伊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盈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形式放映涉案215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音集协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以及伊伽伊音乐会所所获利益的证据，赔偿数额由法院酌定。综合考虑伊伽伊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和方式、主观过错程度、该市经济发展状况、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等因素，酌定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15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KTV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5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766元，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负担775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伊伽伊音乐会所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伊伽伊音乐会所是否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节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伊伽伊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案涉作品,为案涉作品的放映提供设备和场所,系侵害权利人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在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因侵权实际获利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依法对经济赔偿进行酌定。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已经综合考虑伊伽伊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和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等因素,对于经营规模、侵权时间一审法院亦考虑在内,该赔偿数额系上述因素综合确定,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进行综合考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伊伽伊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伊伽伊音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