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卫，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根成，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霞，女，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宁卫、何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根成、史文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宁卫、何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606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何红不是本笔借款的借款人，其也未在借据上署名，亦未对本案借款进行过事后追认，从未作出过任何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借贷发生之时及之后上诉人家庭无大额消费支出，未购买固定资产，该笔借款未用于二上诉人的共同生活开支及共同经营，且本案所涉借款多达130万元，也显然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的正常范围。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上诉人李宁卫的银行流水，也恰恰可以证明该案所涉四笔借款均未由上诉人何红使用，亦无法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或者共同经营。特别需要强调的是：被上诉人一审当庭主张的2011年11月2日李宁卫向刘根成借款40万元，于当日转至何红16万元的交易明细，与本案毫无关联，2011年11月2日的借款，并不属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四笔借款中的任何一笔。但原审判决却写到“虽然比笔债务不在本案诉争范围内，但就原被告曾有多笔借款往来的事实看，该130万无论是用于家庭开支还是公司经营，被告何红都应知晓李宁卫向刘根成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仅通过上诉人夫妇二人一条交易明细，便以推理的方式认定上诉人何红对诉争借款知情且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或公司经营，实属荒谬！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宁卫现欠被上诉人本金130万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李宁卫与被上诉人刘根成系朋友关系，多年来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被上诉人李宁卫接到一审传票后去各银行申请调取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但因大部分账户已销户，调取银行交易明细续较为繁琐，未能在一审开庭前获取，一审庭审后才取得与本案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经核对，本案所有借款均已还清。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李宁卫在一审庭审时虽认可1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但对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李宁卫已偿还的90万元抵扣利息的主张并不认可，90万元应是偿还借款本金，并当庭向法官说明了因客观原因未能获取本案相关银行流水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李宁卫借款清单》，是2020年5月19日，被上诉人使用欺骗的手段，在双方未进行任何对账情况下逼迫上诉人李宁卫签署的，当时因为在路边上诉人李宁卫只匆匆看了一下清单上所列4项借款和2项还款流水数目没错就签了字。后经查询与本案相关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本案所有欠款已还清，清单所载内容严重与事实不符，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抛开其他事实不言，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依据、计算方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利息计算应适用《关于修改的决定》的规定，本案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最高不应超出起诉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2、关于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因上诉人李宁卫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进行任何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日至偿清全部借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李宁卫已偿还其全部借款的情况下，仍采取欺骗的手段让上诉人李宁卫签署了《李宁卫借款清单》，并对二上诉人提起诉讼，存在明显恶意，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关诉讼费用及相应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刘根成、史文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本案所有借款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夫妻财产及公司情况显示：二上诉人与李丽丽（李宁卫姐姐）共同经营河北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李宁卫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红系该公司监事，本案借款欠款在该公司运营期间。一审中李宁卫称“购房款是我1997年经营的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挣钱买的，我是法人，我们三个股东，公司还在经营。所涉款项没有用于公司。当时就是承揽请负责工程的领导吃吃喝喝，陆陆续续的花完了”，即使如此，仍然是借款用于其家庭公司承揽业务，无法否认其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基本事实。二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欠款本金130万元，事实清楚。上诉人李宁卫一审当庭答辩与质证显示“对于借款本金130万元无异议，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上诉又称本案所有借款均已还清，属于严重的不尊重客观事实。李宁卫上诉称，《李宁卫借款清单》系被上诉人使用欺骗的手段，在双方未进行任何对账情况下逼迫上诉人李宁卫签署的，纯属无稽之谈。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依据、计算方式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依照借款清单显示的借款日期及月息2.5%、尚欠利息数额，按时序计算90万元付息至2014年11月1日是正确的。在借款人未完全清偿借款本息时，借条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应当先还利息，再抵算本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刘根成、史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本息共计3,313,834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偿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宁卫与被告何红于1988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与李丽丽（系李宁卫姐姐）共同经营河北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被告李宁卫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何红系该公监事。原告刘根成于2011年7月28日向被告李宁卫支付借款400,000元，原告刘根成于2011年10月9日向被告李宁卫支付借款200,000元，原告刘根成于2013年3月26日向被告李宁卫支付借款200,000元，原告刘根成于2013年4月23日向被告李宁卫支付借款500,000元，四笔借款合计1,300,000元。其中2015年5月13日被告李宁卫向原告刘根成支付400,000元，2016年2月4日被告李宁卫向原告刘根成支付500,000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与李宁卫签订了《李宁卫借款清单》内容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5%计算，本息合计1,411,000元；2011年10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5%计算，本息合计693,666元；2013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5%计算，本息合计605,834元；2013年4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5%计算，本息合计1,503,334元；庭审过程中被告李宁卫称“该笔欠款和被告何红无关，仅用于个人消费及河北木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因承揽工程，请负责的项目领导吃吃喝喝，陆陆续续花完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该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现二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被告李宁卫亦认可向原告刘根成借款130万元本金的事实，且该几笔借款全部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李宁卫称“该笔欠款用于个人消费，及河北木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因承揽工程，请负责的项目领导吃吃喝喝，陆陆续续花完了”。原告刘根成于2011年11月2日向李宁卫出借400,000元，同日被告李宁卫又向被告何红转款160,000元，虽此笔债务不在本案诉争范围内，但就原、被告之间曾有多笔借款往来的事实来看，该130万元借款无论是用于家庭开支、还是公司经营，被告何红都应知晓被告李宁卫向原告刘根成借款的事实。该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这一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逾期利息2,013,834元，被告李宁卫称2015年5月13日被告李宁卫向原告刘根成支付400,000元、2016年2月4日被告李宁卫向原告刘根成支付500,000元，系支付原告刘根成的欠款本金，即使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计息标准计算，原告已偿的900,000元中，其中185,777元应当抵扣本金，但被告李宁卫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刘根成认可其偿还的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在借款人未完全清偿借款本息时，借条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应当先还利息，再抵算本金。故认定该笔900,000元系被告依法与被原告的利息。关于被占李宁卫、何红900,000元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计算至何时，及本案中争议的四笔借款应从何时计息，依照被告李宁卫签署的《还款清单》显示的借款日期及月息2.5%、尚欠利息数额，应认定李宁卫偿还的利息900,000元系实际付息至2014年11月1日（即截至2014年11月1日；2011年7月28日借款400,000元计息时间39个月零4天，利息391,333元；2011年10月9日借款200,000元计息时间36个月零24天，利息为184,000元；2013年3月26日借款200,000元计息时间19个月零6天，利息为96,000元；2013年4月23日借款500,000元计息时间18个月零9天，利息为228,750元。前述利息合计900,083元，约计9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以1,3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以约定的月息2.5%为利率计算被告未付利息的请求，该请求利率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作的规定〉的决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属于该司法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在适用本规定的同时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未付利息应以1,3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该利率为利率自2014年11月2日起算，计算至实际结清时止。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偿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这一主张，被告李宁卫称原、被告双方在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李宁卫支付该时段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七条、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宁卫、何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根成、史文霞借款本金1,300,000元；二、被告李宁卫、何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根成、史文霞以借款1,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偿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根成、史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宁卫、何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宁卫、何红提交证据一：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拟证明：1、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67的账户中转款10万元、10万元、4500元，共计204500元。2、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67的账户中转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万元，共计42万元。3、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4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所有的石家庄万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中转款50万元。以上共计1124500元。证据二：李宁卫《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上诉人李宁卫于2015年5月13日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77的账户中转款40万元。证据三：李宁卫《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1、上诉人李宁卫于2009年3月3日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77的账户中转款20万元。2、上诉人李宁卫子2009年3月4日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77的账户中转款9万元。证据四：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存根》，拟证明：ｌ、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石家庄山水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77的账户中转款36万元。2、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67的账户中转款30万元。3、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67的账户中转款10万元、10万，共计20万元。证据五：田娜《证人证言》、《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ｌ、田娜于2010年12月31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67的账户中转款25万元。2、田娜于2011年6月20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67的账户中转款10万元。3、田娜于2013年2月6日代上诉人李宁卫向被上诉人刘根成工商银行62×××67的账户中转款40万元。综合证明：上诉人李宁卫2009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转款342.45万元，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借款上诉人已全部偿还。被上诉人刘根成、史文霞质证称，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诉法二审期间新证据。木龙公司的证明不是第三方的，是二上诉人开的公司，这属于自我作证。二上诉人相关给刘根成或者史文霞转款，请二审法院关注其付款时间以及付款性质，与本案所诉争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从2014年6月25日开始，每年刘根成均找李宁卫，就李宁卫相关的借款状况状态做一个借款清单，一直延续到了2020年，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不止本案诉争的130万元。被上诉人刘根成、史文霞提交上诉人借款130万元的历年《李宁卫借款情况》，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只提交了最后的2020年5月19日的李宁卫借款清单，二审提交用于证明2014年6月25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该130万元借款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争议。李宁卫、何红质证称，对被上诉人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上显示有1%的月服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论是本案起诉所依据的李宁卫借款清单还是该组证据都仅仅是对四笔借款金额的确定，并不是双方的结算协议。李宁卫本人账目管理较为混乱，在没有进行对账的情况下签署了借款清单，立案后李宁卫调取了2009年至今的银行交易明细，才发现被上诉人所诉借款已全部偿还清，李宁卫本人在没有经过对账情况下签署了借款清单，确实存在疏忽过错，请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名下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李宁卫对被上诉人提交的6份《李宁卫借款情况》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提交的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李宁卫《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系银行打印的流水，被上诉人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宁卫，对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对田娜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予以采信，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自1998年刘根成与李宁卫之间开始有经济往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刘根成于2011年7月28日向李宁卫支付借款400,000元，刘根成于2011年10月9日向李宁卫支付借款200,000元，刘根成于2013年3月26日向李宁卫支付借款200,000元，刘根成于2013年4月23日向李宁卫支付借款500,000元，四笔借款合计1,300,000元，李宁卫对借款本金1,300,000元，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就涉案1,300,000元偿还问题，刘根成、李宁卫于1998年即开始经济往来，在本案借贷之前，刘根成曾向李宁卫出借款项，出借款项中包括现金形式支付。就涉案130万元借款及利息情况，李宁卫主张刘根成一审提交的2020年5月19日的《李宁卫借款清单》系被上诉人使用欺骗的手段，在双方未进行任何对账情况下逼迫上诉人李宁卫签署的，但李宁卫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7年、2019年、2020年就案涉借款情况及利息多次签字确认，李宁卫该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李宁卫主张涉案借款已清偿，但其二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中包含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向刘根成的转账，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看，刘根成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显大于李宁卫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李宁卫主张其已偿还的9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与其签字确认的清单不相符，一审认定该90万元系偿还的利息，于法有据。另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作的规定〉的决定》认定本案利息，适用法律正确。 就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李宁卫、何红婚姻关系存续期，李宁卫、何红与李丽丽（系李宁卫姐姐）共同经营河北木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中李宁卫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红系该公司监事。一审中李宁卫称涉案借款用于了个人消费及该公司因承揽工程的相应花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李宁卫向刘根成的借款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刘根成、李宁卫之间多年来曾有多笔借款，何红应知晓李宁卫向刘根成借款的事实，何红主张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李宁卫所借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及共同经营，本院难以采信。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宁卫、何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10元，由上诉人李宁卫、何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于纪芳 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