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雷，男，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剑雄（TSOI，KIMHUNG），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家雷因与上诉人蔡剑雄（TSOI，KIMHUNG）（以下简称蔡剑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家雷，上诉人蔡剑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兵、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家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蔡剑雄应支付吴家雷合伙结算欠款47848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吴家雷无异议。但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剑雄为北京盛世必达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必达公司）的隐名股东或上述二人为合伙关系。蔡剑雄出具的承诺‘1756970.84元，各自承担一半亏损，各878485元，吴家雷和蔡剑雄各自承担一半，蔡剑雄扣除资本金40万元后，还应亏损478485元’仅表明其与吴家雷就合作经营进行过协商，对亏损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但未表明蔡剑雄同意向吴家雷支付上述亏损，且庭审中蔡剑雄亦不同意支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家雷的该项诉讼请求。该认定的逻辑和理由牵强，显属错误。首先，2018年5月28日《盛世必达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中有蔡剑雄的亲笔签名，其中第四项内容即“蔡剑雄先生按四位股东合作期间到账股本金400607元，占股35%，同意与吴家雷同比例承担公司亏损”足以表明二者的法律关系，至于该法律关系是属于隐名股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则属于案由的认识问题，一审法院可以进行释明。即使不予释明或有分歧，均不影响基础事实的认定和吴家雷权利的主张。其次，依据同一证据及法律事实在不同法院应得到相同判决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2018年5月28日的证据在另一案件中，同样是一审法院却是认可该证据的法律效力。再次，2018年5月28日蔡剑雄亲笔签名的“1756970.84元，各自承担一半亏损，各878485元，吴家雷和蔡剑雄各自承担一半，蔡剑雄扣除资本40万元后，还应亏损478485元”是对《盛世必达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第四项内容的进一步明确和补充。两证据足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及责任分担，而非一审判决所曲解的仅仅是一种可反悔的要约邀请。最后，吴家雷尚提供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及微信记录，这些都是有效力的证据，是证据链条的一个部分，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无效。吴家雷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故应支持吴家雷的该项诉讼请求。蔡剑雄针对吴家雷的上诉请求辩称：如果本案涉及盛世必达公司的权益，应由盛世必达公司自身主张，不应由吴家雷主张。蔡剑雄认为本案是合伙纠纷，但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蔡剑雄并未取得盛世必达公司的股份，故蔡剑雄与吴家雷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协议法律关系。仅是双方曾经有共同成立公司、出资的愿望，但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剑雄为盛世必达的隐名股东或上述二人为合伙关系是正确的。蔡剑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蔡剑雄无需向吴家雷退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2.判令吴家雷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蔡剑雄向吴家雷退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吴家雷举证其于2013年8月5日以转账形式支付至蔡剑雄妻子项琼雅账户20万元，并明确主张该笔款项性质是投资款。蔡剑雄认可收到该20万元，但否认款项性质是投资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家雷没有证据证明该20万元的性质是投资款，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20万元达成过协议。因此，吴家雷就该20万元与蔡剑雄之间建立的是投资款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蔡剑雄认可收到20万元，且不能明确回答款项性质的问题，吴家雷完全可以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但该笔款项不能被认定为投资款。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投资款的性质判决蔡剑雄退还20万元错误。吴家雷针对蔡剑雄的上诉请求辩称：20万元是吴家雷的投资，是合伙性质的款项，20万元均是吴家雷支付的，蔡剑雄仅占干股。所谓的证据是口头协议，之后在微信确认函中要求蔡剑雄提供证据，其表示同意，所以一审庭审之前吴家雷要求一审法院针对该微信记录进行核实，其中包括了20万元的款项性质，但蔡剑雄未提供20万元的相关证据。吴家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剑雄退还20万元投资款及自2015年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止的利息20万元，合计40万元；2.判令蔡剑雄支付合作结算欠款478485元及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止利息为9万元；3.判令蔡剑雄支付200万元的借款利息合计5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剑雄承担。一审庭审中，吴家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蔡剑雄退还20万元投资款及自2013年8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吴家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剑雄的妻子项琼雅汇款20万元。吴家雷主张该款项为其与蔡剑雄投资入股北京中经创投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创投公司）与北京南磨房村合作开发四惠长途客运站以北原四惠东郊市场120亩集体土地项目的投资款，蔡剑雄认可收到20万元，但否认该款项为投资款，且抗辩称因时间太长，无法回忆起款项用途。2018年5月28日，吴家雷与蔡剑雄共同出具《盛世必达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内容为：1.蔡剑雄于6月28日前还公司200万元。公司收到款项后即刻按比例退还给叶开颜先生及洪嘉樑先生。2.吴家雷于8月28日前还160万元，按比例退还叶总及洪总。3.洪嘉樑先生已收到40万元，公司总共应还叶开颜先生200万元，应还洪嘉樑先生160万元，按前述第1、2时间界点之前还给两位。4.蔡剑雄先生按四位合作股东期间到账股本金400607元，占股35%，同意与吴家雷同比例承担公司亏损。5.吴家雷160万元分三个月还清，一周之内还款20万元（三天之内先还叶开颜先生20万元），一个月之内再还叶总20万元；第二个月内还20万元，第三个月还100万元。第二、三个月叶总及洪总平分。6.款项还清之后，叶开颜及洪嘉樑与盛世必达公司债权债务了结清楚。同日，蔡剑雄出具承诺，内容为：“1756970.84元，各自承担一半亏损，各878485元，吴家雷和蔡剑雄各自承担一半，蔡剑雄扣除资本金40万元后，还应亏损478485元。”一审庭审中，吴家雷主张其于2015年设立盛世必达公司，后与蔡剑雄、另外两个股东四人合伙共同使用盛世必达公司作为资本运作主体，吴家雷向盛世必达公司出资3099393元，占股35%；蔡剑雄以现金400607元及无形资产出资，占股35%；另外两名股东分别出资200万元，各占股15%，四人实际为合伙关系。在四人合伙期间，盛世必达公司实际支出费用1756970.84元，即公司亏损；后另外两个股东退出，将股本金取走，蔡剑雄出具承诺，同意承担一半亏损。蔡剑雄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抗辩称其不是盛世必达公司的隐名股东，因吴家雷承诺给其35%的股权，故蔡剑雄才同意承担公司的一般亏损，但蔡剑雄一直未取得股权，故不同意承担公司亏损。一审法院另查明，盛世必达公司于2015年设立，认缴出资1亿元，登记的股东分别为吴家雷、李垂郎，其中吴家雷占股99%，李垂郎占股1%。一审法院认为，蔡剑雄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当事人未约定适用法律，一审庭审中吴家雷及蔡剑雄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吴家雷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两项，第一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的20万元投资款，系基于吴家雷提出的其与蔡剑雄之间合作开发南磨房村土地项目；第二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合作结算欠款478485元，系基于吴家雷主张的其与蔡剑雄共同借用盛世公司名义进行合伙经营。两项诉讼请求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吴家雷坚持认为其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合伙关系，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坚持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关于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投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吴家雷主张其于2013年8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蔡剑雄支付了20万元用于合伙投资，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时就涉及该20万元的投资事宜达成协议。蔡剑雄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不能就20万元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及使用情况。在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支付已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形成书面协议，亦未就违约损失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参照利息损失来支持吴家雷的损失，即自2013年8月6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对吴家雷要求按照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合作结算欠款47848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吴家雷先主张蔡剑雄为盛世必达公司的隐名股东，后又主张其与蔡剑雄系借用公司名义进行合伙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协议或明确的口头约定，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剑雄为盛世必达公司的隐名股东或上述二人为合伙关系。蔡剑雄出具的承诺“1756970.84元，各自承担一半亏损，各878485元，吴家雷和蔡剑雄各自承担一半，蔡剑雄扣除资本金40万元后，还应亏损478485元”仅表明其与吴家雷就合作经营进行过协商，对亏损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但未表明蔡剑雄同意向吴家雷支付上述亏损，且一审庭审中蔡剑雄亦不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支付结算欠款47848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1.蔡剑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家雷退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吴家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吴家雷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4月9日蔡剑雄出具的《确认函》；2.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7653号民事判决书；4.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第7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生效判决认定《盛世必达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具有法律效力，吴家雷起诉蔡剑雄具有法律依据；已生效判决均根据《确认函》认定《盛世必达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有效，印证了蔡剑雄占有盛世必达公司35%的合伙份额是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蔡剑雄对《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确认函》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事实无关，吴家雷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据此，当事人对三份已生效民事判决书无需质证。因蔡剑雄对《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9日，蔡剑雄出具《确认函》，载明：1.吴家雷和蔡剑雄双方于2015年6月18日以李垂郎的名义在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开立股票配资账户，协议为期1年。吴家雷出资700万元，蔡剑雄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7:3，合计投入资金为1000万元。按1:2的融资杠杆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给予配资2000万元，账号总资金为3000万元，进行股票投资。2015年7月2日，因为股票资金跌破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规定的预警线，吴家雷于2015年7月3日个人追加160万元资金到配资账户进行补仓。截止到2016年6月24日同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结算完毕，蔡剑雄共亏损1779392.073元，剩余资金1220607.927元。（详见股票配资结算单）。2.蔡剑雄从上述剩余资金中支出30万元（资金先打入杨毓琪账上，再转入燕博园公司）投资燕博园教育，蔡剑雄占燕博园教育10%股权，该股权由杨毓琪持有。3.蔡剑雄于2016年5月31日向盛世必达公司借款50万元，该款项经由李垂郎转给蔡剑雄。2016年间由吴家雷代付王灿辉2万元用于商标处理一事。4.盛世必达公司到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1亿元）的10%。蔡剑雄占盛世必达公司35%股权需以现金方式出资350万元。综述，蔡剑雄资金为-3099393元，尚欠盛世必达公司3099393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然为：一、蔡剑雄是否应向吴家雷返还20万元款项；二、蔡剑雄是否应向吴家雷返还478485元款项。一、关于蔡剑雄是否应向吴家雷返还20万元款项的问题虽然吴家雷、蔡剑雄就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用途的说法不一，但蔡剑雄认可收到了吴家雷支付的该20万元款项，且蔡剑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万元款项不是吴家雷主张的入股相关土地项目的投资款，蔡剑雄亦不能就其收取该20万元的用途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蔡剑雄向吴家雷退还该20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蔡剑雄是否应向吴家雷返还478485元款项的问题1.根据盛世必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的登记股东分别为吴家雷、李垂郎，其中吴家雷占股99%，李垂郎占股1%，并没有蔡剑雄。且吴家雷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蔡剑雄之间就合伙经营事宜存在书面协议或明确的口头约定。2.虽然《盛世必达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中载明蔡剑雄按四位合作股东期间到账股本金400607元，占股35%，同意与吴家雷同比例承担公司亏损；蔡剑雄出具承诺“1756970.84元，各自承担一半亏损，各878485元，吴家雷和蔡剑雄各自承担一半，蔡剑雄扣除资本金40万元后，还应亏损478485元”。但是上述内容仅表明蔡剑雄曾就合作经营事宜与吴家雷进行过协商，对亏损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蔡剑雄并没有明确同意向吴家雷支付盛世必达公司的亏损款项。3.2017年4月9日，蔡剑雄出具的《确认函》载明“蔡剑雄占盛世必达公司35%股权需以现金方式出资350万元”，表明蔡剑雄并未出资成为持有盛世必达公司35%股权的股东。本院二审期间，吴家雷向本院提交的几份已生效判决内容亦不足以认定蔡剑雄系盛世必达公司股东的事实。据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剑雄为盛世必达公司的隐名股东或蔡剑雄与吴家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吴家雷要求蔡剑雄向其支付盛世必达公司的亏损款项，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支付结算欠款47848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吴家雷、蔡剑雄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7元，由上诉人吴家雷负担8477元（已交纳）；由上诉人蔡剑雄（TSOI，KIMHUNG）负担4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书 记 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