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正学，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芸，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特别授权代理人：李世宏，系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710702688。再审申请人汪正学与被申请人肖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黔020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书，肖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黔02民终146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黔020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汪正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黔02民终2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汪正学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5日作出（2020）黔民申6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汪正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被申请人肖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汪正学再审请求：请求撤销（2019）黔020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和（2019）黔02民终2258号民事判决，指令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否认汪正学借款40万元给被申请人肖芸，肖芸又汇款7万元给汪正学无法说明理由。对主张这40万元没有真实现金交易，而是其向汪中文借款产生的高息书写的借条，不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反而与借条背面注明的内容相互矛盾。所以，一、二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肖芸再审辩称，一、关于涉案金额40万元的来源问题。本案中涉案款项的真实来源系答辩人肖芸于2013年6月9日向被答辩人汪正学之堂兄汪中文（该称呼系借款人汪中文所述）所借款项下产生的非法利息，当时借款总金额为200万，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但答辩人实际得到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其中30万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从2013年6月9日至2016年1月初，答辩人也陆续向被答辩人之兄汪中文偿还本息约250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170万元，2014年12月13日转账5万元，其余款项都是通过现金直接向汪中文偿还（汪中文曾多次跑到答辩人家中催讨，答辩人便在家里用现金向汪中文偿还了部分款项）。答辩人在每次偿还本息后，汪中文均将剩余本金及利息累计相加作为本金，继续向答辩人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截至2016年1月，经汪中文单方结算答辩人尚欠汪中文60万元非法利息。后，汪中文带人到答辩人家里威胁其还款，答辩人被迫向汪中文支付了20万非法利息。同年初，汪中文又带人到威宁答辩人家中威胁还款，同时向威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答辩人不想影响家庭又被迫答应再支付汪中文20万，同年3月4日汪中文就向威宁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年4月10日，因汪中文生病住院，就由被答辩人汪正学来威宁向答辩人催要款项，后答辩人被叫到威宁县一家小餐馆内（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说在兰某办公室），被答辩人逼迫答辩人偿还剩余利息，答辩人害怕把事情闹大影响家庭，无奈之下，答辩人被迫向被答辩人出具了本案中的欠条及收条。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涉案款项系答辩人与汪中文借款项下产生的非法利息。二、关于本案中收条及欠条的法律效力的问题。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以贷款人提供借款为生效要件。本案中，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借款实际上系答辩人与汪中文所借款项下产生的非法利息，签写借条当日并没有现金的交易过程。且，被答辩人在一审诉状中描述称证人兰某见证了借款的全部过程，法院在对证明人兰某作了调查笔录时，兰某并没有认可其亲眼看到被答辩人在兰某办公室将涉案款项交付给答辩人。显然，被答辩人的陈述系虚假胨述。被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背面明确载明“从2016年4月10号以前所有借条作费，2016年4月10号此生效”，该内容系答辩人亲笔书写。答辩人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从2016年4月10日和被答辩人签订涉案收条和欠条后，答辩人和汪中文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欠条等全部作废。被答辩人对该内容的解释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在此之前存在小额经济往来。但实际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在此之前并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包括之前的借款也是与汪中文签订的借款合同，且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在此之前有过小额经济往来，被答辩人也不可能有任何证据。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欠条、收条当日，双方之间并没有现金交易过程，被答辩人并未向答辩人提供借款。被答辩人对涉案款项系在兰某办公室交付以及涉案收条、欠条系在兰某办公室签订的陈述系虚假陈述，涉案收条及欠条系在威宁某个餐馆内签订。签订该收条、欠条时答辩人并未收到被答辩人的借款。涉案收条及欠条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从汪中文向威宁法院起诉后撤诉到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本案的借条和欠条的时间上来看（汪中文2016年3月4日向威宁法院申请撤诉，2016年4日10日签订本案借条及欠条）。答辩人的所有陈述均系真实的，能够印证涉案款项的真实来源系汪中文借款项下产生的非法利息。从汪中文向威宁县人民法院撤诉后至今，汪中文再没有向答辩人催要过款项。至于答辩人提到的关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7万元利息的问题，答辩人系在恐惧被答辩人再次带人到家中闹事才迫于支付。综上所述，从本案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及所有的陈述来看，被答辩人均不能证明向答辩人交付了借款。对于40万如此大额的借款，答辩人不可能要求被答辩人提供现金，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况且，被答辩人、汪中文、兰某等人本身就是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专业人员（答辩人与汪中文之间的借款实际是肖芸向六盘水钟山区商汇融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当时系以汪中文个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作为专业的小额贷款公司人员，肯定知道在没有银行转账流水作为证据的情况下如何准备相关的诉讼证据，退一步来说，假如答辩人真的要求被答辩人提供现金借款，被答辩人作为贷款人员也未必会应答辩人的要求准备现金借款，因为这样会增加被答辩人的诉讼风险。所以，答辩人在签订本案借条及收条当日并没有收到被答辩人的借款现金，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借款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汪正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肖芸立即返还原告汪正学借款本金40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尚欠的借款利息9.8万元（利息以40万元本金计算，按月利息2%计算，共计21个月，利息共计16.8万元，已付利息7万元，尚欠9.8万元），此后的利息以40万元本金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被告肖芸向原告汪正学出具《借条》，该借条为填充格式，其内容为：“本人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借到汪正学（身份证号5202211972××××××××）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万元）。此借条签字之时，汪正学已将本借条所借款额以现金的方式当场交付给本人，本人出具收款收条。本人承诺用名下一切合法资产担保还款，借款期间，本人自愿从借款之日起按借款本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因本人不还款而产生的律师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车旅食宿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被告肖芸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兰某在证明人处签字并捺手印。同日，被告肖芸向原告汪正学出具《收条》，该收条为填充格式，其内容为：“今收到汪正学现金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40万元）”，被告肖芸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原告汪正学以被告肖芸未偿还借款本息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汪正学与被告肖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原告汪正学虽然提交了于2016年4月10日从中国工商银行取出40万元的凭据，与被告肖芸出具的借条、收条时间一致，但根据原告汪正学对交付现金的陈述与证人兰某的陈述相互矛盾，原告汪正学称交付现金兰某在场，而兰某称不在场，不清楚交付过程，并且其交易亦不符合常规，原告汪正学可通过银行将款转入被告肖芸账户。综上，被告肖芸虽向原告汪正学出具了借条、收条，但并未收到原告汪正学交付的现金，原告汪正学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将现金交付给被告肖芸，原告汪正学与被告肖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故对原告汪正学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肖芸没有收到原告汪正学借款现金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正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原告汪正学负担。汪正学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020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对上诉人汪正学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从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收条》原件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作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于诉争4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汪正学主张诉争40万元是现金交付，并提交了2016年4月10日当日在工商银行取款40万元的凭证；被上诉人辩称其并未收到上诉人现金交付的40万元借款。虽然被上诉人的抗辩没有相应证据印证，但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汪正学主张该40万元是现金交付，举证责任在出借人汪正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经过初审、上诉发回、重审及本案二审一共四次庭审，对该40万元交付情况综合审查后认为：1、40万元属于大额款项，在上诉人已经到银行取款情况下，不是通过转账交付而是取现出来后再交付，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及常理；2、对于上诉人2016年4月10日取款情况，当天取钱是上诉人自己单独去银行取的还是被上诉人带车一同前去取的以及当时取款40万元是用什么袋子装，上诉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3、对于诉争40万元资金来源。上诉人对于该40万元借款资金来源几次陈述均不一致；4、本案初审时法庭询问上诉人与肖芸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没有什么来往，重审中上诉人又主张双方有经济往来；5、上诉人在本案中几次陈述出具借条的时间、取款时间与该凭证上时间也不一致，不能印证其陈述；6、上诉人起诉状中主张证人兰某见证了借款全过程，而一审法院向兰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兰某陈述，出具借条后是否去银行、这笔钱是否支付，兰某并不清楚。综合以上分析，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于现金交付40万元的几个关键事实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和不合理之处，故不能认定其已将诉争40万元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对自己的上诉主张举证不力，本院对其请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上诉人汪正学负担。再审中，申请人汪正学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2020年6月15日情况说明一份、2020年6月15日白果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2018年9月箐日村民委员会关系证明一份，拟证明汪中文系毕节市人，与汪正学无任何血源关系。被申请人肖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汪正学银行卡号为62×××92，银行卡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借款前一日由兰某汇入15万元，汪寿武汇入25万元，共40万元，于2016年4月10日取现金40万元借给肖芸。被申请人肖芸质证认与我无关。我没有拿过汪正学和兰某的钱，这个钱与我无关。证据三、证人兰某的证言：我与汪正学是朋友关系，我不认识肖芸，我今天出庭主要证明这笔借款的真实性，我从汪正学的资金来源和他们双方借款交易我都在，因为我欠汪正学的一笔款，他找我还了钱，我还钱给他时，汪正学让我把借款的手续给他办了，借款和借条都是我帮他完成的，肖芸是在我办公室签字的。我没有看到汪正学将现金交给肖芸，但案涉的40万元的借条我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证。他们双方在我办公室请我在见证人处签的字。肖芸先在收条、借条上签字，肖芸说要等到钱到后再把收条给汪正学，然后他俩就去取钱，取完钱后又拿到借条和收条上来就请我在上面签了字就走了。我只听到他们说一会把事情办了要赶紧去银行，因为已经和银行的预约好了，说肖芸马上要用这个钱。肖芸质证认为证人所说的是假的，我没有在六盘水给汪正学拿过钱。我也不认识证人。被申请人肖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股东信息证明，证据来源于天眼查询的六盘水万宏商贸有限公司和六盘水市钟山区汇融和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拟证实兰某、汪中文和汪正学系合伙关系，汪中文与汪正学是认识的。申请人汪正学对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对于申请人汪正学提供的二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兰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申请人肖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系上述二个公司的股东和不能证实汪正学、汪中文和兰某系合伙关系，也不能证实汪中文与汪正学认识，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为核实被申请人肖芸陈述本案涉及的借款系向汪中文借款的真实性，本院依职权通过电话对汪中文的证言进行了录音。汪中文证实：其认识汪正学，与汪正学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和合伙关系，汪正学借款给被申请人的40万元与其出借200万元给被申请人无关。申请人对汪中文的录音证言认为不属实，被申请人无异议。对于汪中文的录音，因达不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6年4月10日，申请人汪正学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账号为62×××92的账户上取款40万元。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了7万元，被申请人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审理本案的焦点在于：一、申请人汪正学是否借款40万元给被申请人肖芸；二、如果申请人已经借款40万元给被申请人，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申请人汪正学是否借款40万元给被申请人肖芸的问题。首先，申请人为证实被申请人向其借款40万元，诉讼中提供了被申请人签名捺印的借条和收条、2016年4月10日借款当天在银行取款40万元的凭证；而被申请人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案涉借款系其向案外人汪中文的借款转让而来的非法利息。其次，为核实被申请人陈述案涉款项来源的真实性，本院依职权对汪中文进行调查，汪中文予以否认被申请人肖芸陈述的真实性，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汪中文的证言属于虚假。再次，被申请人认为是汪正学胁迫其书写的借条和收条，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第四，申请人陈述案涉款项40万元的资金来源、如何取款以及与被申请人如何认识等细节虽有不一致之处，均不能否认申请人的银行账户2016年4月10日取款40万元的事实。根据证据的优势原则，本院认定被申请人于2016年4月10日向申请人借款40万元的事实存在。被申请人认为没有向申请人借款40万元以及借条和收条系胁迫所写的辩解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借款40万元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被申请人肖芸2016年4月10日出具给申请人汪正学借条的约定，借款利息为“从借款之日起按借款本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诉讼中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按照月2%支付利息，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起诉前被申请人虽偿还了申请人7万元，因被申请人不能举证证实属于偿还本金，因此本院认定为偿还利息，该7万元在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截止2018年1月10日，被申请人应支付给申请人的利息为168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万元，被申请人应支付给申请人利息为980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综上，原判认定案件的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黔02民终2258号民事判决书和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0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请人肖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汪正学借款本金400000元和利息98000元（2018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共计17540元，由被申请人肖芸负担（再审申请人汪正学已预交，由被申请人肖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汪正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付振义审判员 刘 靖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