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刚，男，1973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7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三和新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姚瑶，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惠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兴义商城3幢15层15-6。 法定代表人：姚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媛。 原审被告：贵州玖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金水南路1号大厦西楼7F。 法定代表人：夏立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朝刚与被上诉人王华、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园公司)、贵州惠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利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玖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山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朝刚、被上诉人王华、被上诉人景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瑶、被上诉人惠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媛及原审被告玖龙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朝刚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王华诉请的这一部分，是王华自己为惠利公司做的工，自己向惠利公司主张权利，并且欧仁贵不是王朝刚的管理人员，欧仁贵是自己承包施工，吴春虎也不是管理人员，是自己带几个人做工，王朝刚没有任何授权给吴春虎，一审法院判决王朝刚共同承担责任不当。二、遗漏诉讼参与人主体。欧仁贵也在该场地上施工，从王华提供的自书材料看，上面有“欧总”字样，结算单上注明与王朝刚和景园公司无关部分，就是欧仁贵单独种植，王华的相应报酬应该由欧仁贵承担。应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追加欧仁贵参与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虽然一审取了欧仁贵的笔录，但是欧仁贵没有参加庭审，只是其一面之辞，没有接受各方质询，追加进来参与审理。三、王华即使做工也没有结算在王朝刚得到的工程款内。一审法院引用王朝刚的结算承诺，故意不引完，“．．．．．．本人全权负责处理”，而一是法院故意将“处理”两个字去掉，实际的原意是王朝刚已经结算得的部分引起的民工工资由王朝刚处理，而不是没有参与施工的都由王朝刚负责。四、王朝刚没有受益王华的劳务，不应该承担责任。一方面，王华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给王朝刚提供劳务，另一方面，欧仁贵认可王华做工，就是给欧仁贵做工，就应该是欧仁贵承担责任，欧仁贵挂靠景园公司施工，景园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实际王华是给惠利公司做工，该部分没有结算给王朝刚，所以惠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所以本案应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追加欧仁贵参与诉讼，判决欧仁贵、景园公司、惠利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五、一审除了王朝刚以外的被告及欧仁贵互相串通、互相作证，陷害王朝刚。一审时，除了王朝刚外的其他被告及欧仁贵、有利害关系的吴春虎(另案起诉王朝刚的原告之一)，互相作虚假陈述，陷害王朝刚，因为王朝刚起诉惠利公司并申请执行，惹怒了相关利害关系人，所以共同陷害王朝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即遗漏欧仁贵，判决错误，为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依法提起诉讼，望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兴义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改判王朝刚不承担责任。 王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景园公司辩称，希望王朝刚尽快支付劳务工资，不要牵扯景园公司。 惠利公司辩称，惠利公司不清楚实际情况。 玖龙山公司辩称，玖龙山公司不清楚实际情况。 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292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2%的月利率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玖龙山公司将玖龙山建设工程总发包给惠利公司施工。2018年4月26日，王朝刚借用景园公司的资质，并以景园公司的名义(乙方)与惠利公司（甲方）签订《绿化栽种合同》，主要约定惠利公司自愿将位于七舍镇大丫口至山顶项目中部分绿化苗木交与乙方种植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苗（不含税），品种主要由红枫、大叶女贞、侧柏、金禾女贞球、红叶石楠球、大叶女贞苗、红叶石楠苗等。付款方式为栽种总产值满200万元时，甲方支付50%（100万元），三个月满之后，甲方支付尾款数额的25%，养护期（一年）满之后，甲方支付余款25%。乙方负责苗木、人工、机械、灌溉的提供，行道树种植土的运输、树坑开挖。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合同首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惠利公司印章，乙方处有王朝刚的签名，并加盖了景园公司印章。2019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绿化增补合同》，约定补充栽种桂花树及桂花笼子、地瓜藤、茶苗、红豆杉、银杏、葡萄等，该协议系原合同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付款方式以原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王朝刚于2018年6月，聘请吴春虎作为上述绿化工程的管理人员。王华主张王朝刚雇请其到案涉工地做工，其于2018年6月至8月26日在案涉工地栽种地瓜苗、红叶石楠、茶苗、行道树及其他零工，共计产生工钱59236元。王华提交了《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该表载明：“6月17日起，①栽种地瓜苗（10万株÷9株1平方=1111平方×2元=2222元）；②栽种红叶石楠（1万6千株÷26株1平方=615平方×2.5元=1537元），……合计30987元；8月13日在大丫口下树苗车费1200元，山上转苗费120元；8月14日补树苗，带队人李应华、林兵、王成元、王警，……合计20736元；8月8日帮王总、欧总垫付工钱1248元；8月26日垫付工钱2880元，欠王华1985元，合计6113元；后面在纸厂砍竹子4元1棵，350棵，合计1400元。以上总合计59236元，已付30000元，还欠29236元。”吴春虎在该表的复印件下方管理人处签名确认，王朝刚未签名。因在案涉工地做工的部分工人未得到工资，到劳动局反映，吴春虎从劳动局拿了一份《拖欠劳动者工资花名册》，并在表头处填写了用工单位名称、地址、法人、负责人（王朝刚），在表中填写了陈彪、徐照发、王华、吴春虎等人拖欠的工资。其中王华的实际拖欠金额为29236元，徐照发实际拖欠金额12000元，吴春虎实际拖欠金额88304元……。王华、徐照发、吴春虎等人在拖欠金额后面签名确认。王朝刚未在该表中签名确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吴春虎制作《调查笔录》，吴春虎陈述其在案涉工地为王朝刚管理工地，工资每月5000元。主要负责监督工人做工和记录工天。其去工地的第一天就认识王华，王华在工地上栽种地瓜苗、桐青树、柏树、侧柏等，但是王华的工天不由其记录，由其直接和老板谈的，具体工资怎样计算的其不清楚。对于王华提交的《拖欠劳动者工资花名册》系其工人去劳动局反映后，从劳动局拿的，表上方的用人单位、地址、法人、负责人王朝刚的名字全部都是其书写的。表中王华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也是其书写的。最后由各工人在签字一栏签名认可，该表的原件在劳动局。表中王华、徐照发等人的金额都是由他们讲之后，其填写上去的。一审法院向景园公司制作一份《询问笔录》，景园公司陈述，因为景园公司将公司资质出借给王朝刚，所以要上去工地上看，景园公司晓得吴春虎在工地上帮王朝刚管理，王朝刚的工程款并未打入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向欧仁贵制作一份《调查笔录》，其陈述其与王朝刚系朋友关系，王朝刚承接案涉工程后让其帮忙管理。王华在案涉工地上认识的，王华刚开始是玖龙山旅游景点进口那个村的村长喊去做工的，后面是王朝刚喊去帮其做工的，工资由王朝刚支付。但是王华做了多少钱我不清楚。王华提交的《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不是其书写的，但是表中载明的垫付工钱和砍竹子是属实的，但是垫付的钱和竹子数量我不清楚。另2019年7月15日，惠利公司（甲方）、景园公司（乙方）、王朝刚（丙方）三方进行结算并签署《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共同认真核对已完成的园林绿化工程量进行了清算，甲、乙、丙三方一致认可实际完成81万元的总工程量。截止2019年7月15日甲方已累计支付乙方工程款41万元，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工程尾款40万元。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40万元的工程款尾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甲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第二次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园林绿化工程所有保养维护一律和乙方及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负责。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属乙方及丙方发生的任何关于白龙山项目园林绿化工程的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树苗款、洒水车租赁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此三方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的所有合作关系解除并一次性终结。该协议还对三方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惠利公司印章，乙方处姚瑶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景园公司印章，王朝刚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王朝刚向景园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王朝刚慎重承诺，至2019年7月15日，景园公司委托王朝刚在玖龙山旅游项目的绿化工程的债权债务（包括树苗款及结算范围内的民工工资）均由王朝刚本人全权负责，所有债权债务都与景园公司无关。”同日，惠利公司作为说明人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关于惠利公司、景园公司及王朝刚在2019年7月15日签署的《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协议书内不包含1棵小叶香樟树、1棵栾树、2株银杏树、最后一车红叶石楠小苗的结算，上述的结算与景园公司及王朝刚无关。景园公司在说明人下方认可人处加盖印章。另在王朝刚以景园公司名义同惠利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欧仁贵曾经以景园公司名义同玖龙山公司签订绿化栽种合同。2020年3月16日景园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玖龙山园林绿化工程系王朝刚挂靠我公司分包建设。……欧仁贵与玖龙山公司签订的《绿化栽种合同》已口头解除。而后王朝刚又以我公司名义与惠利公司另行重新签订了《绿化栽种合同》及《绿化增补合同》。玖龙山绿化工程项目，实际上都是按照王朝刚以我公司名义与惠利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执行并结算。2020年3月18日，玖龙山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因惠利公司未按照2019年7月15日与王朝刚、景园公司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中约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王朝刚于2019年9月17日以惠利公司为被告、景园公司为第三人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作出（2019）黔2301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利公司支付王朝刚工程款40万元及违约损失。因惠利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内容，王朝刚于2020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20）黔2301执1263号】，因惠利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7月2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诉讼过程中，王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对王朝刚在惠利公司应收的工程款29500元内予以冻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黔2301民初74号民事裁定书，对王朝刚在惠利公司应收的工程款29500元以内予以冻结。王华为此支付保全费315元。一审法院依法向惠利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玖龙山园林绿化工程系王朝刚借用景园公司资质向惠利公司承包的。王华主张王朝刚雇请其到案涉工地做工，其于2018年6月至8月26日在案涉工地栽种地瓜苗、红叶石楠、茶苗、行道树及其他零工。王华为了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吴春虎出具的《拖欠劳动者工资花名册》、《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以及其在案涉工地栽种树苗的图片、王朝刚向其女儿王**支付10000元劳务费的微信转账记录。王朝刚虽然未在《拖欠劳动者工资花名册》以及《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中签名确认，但是吴春虎系王朝刚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监督工人做工和记录做工工天等情况，吴春虎应该清楚案涉工地的哪些工人在做工以及树苗栽种情况。吴春虎在载明记录王华栽种时间、栽种树苗(品种、数量)以及其他零工的《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中管理人处签名确认，结合吴春虎关于王华在案涉工地栽种地瓜苗、桐青树等树苗的陈述，以及王华提供的栽种树苗的照片，能够证实王华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的事实。且王朝刚还在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向王华之女支付了10000元，王华主张系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王朝刚则主张系其他往来，其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王朝刚辩称其雇请的工人已经结算，但在《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关于白龙山项目园林绿化工程的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树苗款、洒水车租赁费等惠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从侧面印证该工程尚有民工工资、树苗款、洒水车租赁费等费用未结清，而王朝刚并未提交案涉工地做工的工资结算表等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且根据王朝刚与惠利公司签订的《绿化栽种合同》及《绿化增补合同》，能够确定王朝刚承包的绿化苗木包含红叶石楠、地瓜藤、茶苗等，与王华陈述其载明的苗木相互印证。王朝刚还主张王华陈述的30000元是其出借给王华的借款，其与王华之间系借贷关系，所以其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其亦未提供王华向其出具的借条等债权凭证加以证实，对此亦不予采信。对于劳务费，王华按照《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中载明的金额主张其提供劳务的报酬共计59236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差欠29236元。虽然王朝刚未在该表中签字确认，但表中载明了栽种苗的时间、种类、数量、单价等情况，王朝刚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该表中树苗系他人栽种或劳务其他人提供。本案王华已经举证穷尽，基于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基本可以证实其在该项目上栽种苗木，而王朝刚向其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王朝刚对其辩称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为了积极解决农民工的工资，最大限度的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按照王华提供的该表中载明的尚欠金额29236元予以支持。王朝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其应当支付劳务费。对于王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如前所述王朝刚并未在《拖欠劳动者工资花名册》、《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签字确认，亦未约定何时支付，故结算和支付时间均不明确。但王朝刚在王华提起诉讼后仍未支付王华劳务费，导致王华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故对王华主张利息从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予以计算。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项第九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条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景园公司将其公司资质出借给王朝刚使用，存在较大过错，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景园公司主张根据《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以及王朝刚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案涉工程的所有债务均由王朝刚自行处理，与其无关。但结算协议书以及承诺书仅能约束合同签订主体，对本案王华并不具有约束力。景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而惠利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根据惠利公司与王朝刚、景园公司签署三方结算协议约定，由惠利公司支付王朝刚工程款共计81万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已累计支付41万元，尚欠40万元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最终惠利公司未按照该协议履行，王朝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由惠利公司支付王朝刚40万元，惠利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王朝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最终终结本次执行，未执行到款项。证明惠利公司还差欠王朝刚工程款，其应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29236元。玖龙山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将案涉工程总发包给惠利公司施工，若因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惠利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其应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但是双方针对案涉工程并未办理结算，无法查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价款以及是否差欠工程款，故王华主张玖龙山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王朝刚、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支付王华劳务费29236元，并从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款由贵州惠利建设有限公司在应付王朝刚工程款中先行支付；二、驳回王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4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30元，保全费315元），由王朝刚、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有证据证实王华与王朝刚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王朝刚是否拖欠王华劳务费。 关于争议焦点，本案从王华所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王朝刚认可其与王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对王华所提供的《2018年七舍九龙山做工工程表》中尚欠金额未提出异议，并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在王华替其作证后愿意在结算表上签字并归还28000元。结合一审法院对吴春虎所作的《询问笔录》，本案王华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优势性证据证实王华与王朝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朝刚尚欠王华29236元劳务款。王朝刚上诉称王华系欧仁贵雇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参与人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王朝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王朝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程 鹏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