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南桥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JKDM89。法定代表人：冯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水龙，男，汉族，1975年3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罗带1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362××××××××××××83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乾大、王文琴，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大屋（黄埔小学后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9W。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佳、陈文涛，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曾水龙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曾水龙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1303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0050个铸件杯架把手货款合计65827.5元。2、判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据此作出的判决应当撤销。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审查事实情况已经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杯架把手存在不良问题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该杯架把手存在不良问题的事实。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品检报表已清楚反应出，被上诉人提供的10050个杯架把手存在黑点、缩孔等不良问题，上诉人已将该问题反馈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予理会，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对该不良问题货品无法向第三方交付而存放至今。其次，就上诉人历来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上有关不良货品的记载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五金货品多次存在黑点、缩孔砂眼等不良问题而被上诉人退货，由此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中，黑点、缩孔、砂眼等现象都属于双方已确定的不良问题，只要出现该问题的货物，都属于不良品，该不良品都会被退回给被上诉人以及从总货款中将扣除该不良品对应的货款。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第三方客户已检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杯架把手存在黑点、缩孔、砂眼等不良现象，该杯架把手理应属于双方确认的不良品。再次，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出示被上诉人提供的杯架把手不良品，该不良品存在的砂眼、黑点为肉眼可见的、显而易见的不良问题，不属于需要专门做质量鉴定才能判断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该不良品已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杯架把手存在双方交易习惯确认的不良问题，被上诉人应当接受该不良品的退货处理，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该不良品的货款。综上所述，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案庭审情况，以及本案交易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提供上述杯架把手属于应当退回的不良品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并应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该不良品货款。在一审判决在前述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求，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另补充，首先，中山市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系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山市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先后向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采购了15050个杯架把手，中山市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收到货后发现该产品有缩孔、黑点、凹点等不良现象，于是向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退货5000个杯架把手，但仍有10050个不良的杯架把手未处理，中山市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品检报表清楚反应出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提供的10050个杯架把手存在缩孔、黑点、凹点等不良现象。其次，杯架把手属于用模具铸造的，使用同一个模具，出现批量不良是符合常理的，因品质问题，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接受了中山市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退货5000个杯架把手，因此，双方交易习惯中缩孔、黑点、凹点等现象属于双方确定的不良问题，出现该问题的货物属于不良品，应当被退货。其次，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现场出示涉案的杯架把手，肉眼可见存在缩孔、黑点、凹点等不良现象，不属于需要专门做质量鉴定才能判断的质量问题，因此，涉案产品存在品质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被上诉人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答辩人依照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被答辩人一）的订单及模具图纸，制造了模具，生产了符合约定、合格的产品，并将产品如数按期交付给被答辩人一，完全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送货单》及《对账单》，可以确认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账结算的货款金额，但被答辩人一拒付货款，其拖欠货款事实清楚，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同时，除了2019年5月对账单中的杯架把手货款65827.5元之外，两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已确认答辩人主张的余下全部未付货款金额。因此，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提出的被答辩人一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主张，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曾水龙（以下称被答辩人二）是被答辩人一的独资股东，且本案已付货款均是由被答辩人二名下银行账户汇至答辩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答辩人二应当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否则应当对被答辩人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二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提出的被答辩人二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上诉要求改判无需向答辩人支付10050个（铸件）杯架把手货款65827.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答辩人交付给被答辩人的10050个杯架把手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对于产品不良品的事实，包括产品不良率，是个别产品不良，或是全部10050个产品均是不良，以及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等情况，被答辩人却始终无法进一步说明，也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答辩人提供的《2019年5月对账单》显示，手写备注“杯架把手合计65827.5元”、“三通不良品：5月6日退71×15.33＝1088.4元”。明显可以看出，若产品存在不良，双方会在对账单中备注不良品的退货退款情况，但对于该批杯架把手产品，双方均未备注存在不良，仅是注明该批产品的应付货款价格。因此，可以证明答辩人交付的杯架把手产品质量合格。3、根据被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采购单》中第9条约定“每截止24日送货，25日至30日退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明确约定了该批杯架把手产品的合理检验期间，即每月的25日至30日。本案被答辩人分别于2019年4月27日、2019年月29日收到该批10050个杯架把手货物，那么按照上述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最晚2019年5月30日之前通知答辩人核实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作退货处理。但被答辩人直到本案诉讼立案审理之后，才突然告知产品存在问题，明显超过约定检验、退货期间。同时，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从《对账单》及《送货单》可以看出，以往被答辩人在收到产品后，发现不良品，均是在收货后的极短时间内通知答辩人进行退货处理。但被答辩人并未在约定检验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发出不良品退货通知，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应视为该批杯架把手产品质量符合约定。4、被答辩人在一审阶段的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已将该批产品全部交付至客户，且已将该批产品全部进行抛光等处理，即被答辩人实际使用该批货物，既然已使用，则无法恢复至产品原始状态退还给东雷公司，更无权要求不支付货款。5、退一步讲，假设该批产品不良，被答辩人应当在首次检验或开始使用该批产品时就发现问题，通知答辩人作退货处理，进行及时止损，而不应该是等到该批全部产品都使用后才发现问题，更不应该拖至本案诉讼才主张产品质量问题。可见古德公司主张杯架把手产品不良的理由明显在逻辑上、常理上均存在不合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含模具费）280898.07元及违约金（①以2342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②以9599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③以136469.8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④以2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曾水龙对古德公司的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曾水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雷公司向古德公司、曾水龙交付规格为1″的吊环/吊帽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12″的吊环/吊帽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M16(5/8″)的吊环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M20(3/4″)的吊环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M8(5/16″)的吊环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4″的管夹（S.P.T）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带字:502模：BQY-420的管夹(S.P.T)3″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带字：FM的管夹(S.P.T)3″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3″的弯管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5″的弯管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2.判令古德公司、曾水龙无需向东雷公司支付10050个（铸件）杯架把手合计65827.5元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古德公司（甲方）与东雷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书》，《委托书》约定古德公司委托东雷公司加工SPT品牌的管夹、三通、弯管毛坯及半成品。《委托书》第6条载明：开发的相关模具所有权和使用权为甲方，相关单个产品累计完成一定数量之后（10吨），乙方必须退回模具款，其模具所有权仍属甲方。第8条载明：甲方必须按时支付乙方的货款，约定为出货后45天到60天内付完相关月份对账单的货款。若有迟滞，甲方必须支付乙方相关货款按银行利息的滞纳金。具体交易模式是：古德公司向东雷公司发出订单，并将模具图纸（规格）交给东雷公司进行生产，东雷公司按照图纸找到第三方开发模具单位开发模具（模具费先由东雷公司支付，待后续在货款结算时，古德公司再将模具费用一并结算给东雷公司，即古德公司支付货款时应将模具费支付给东雷公司。在单个产品达到10吨以上时，模具费用则实际由东雷公司承担。即古德公司采购量达到10吨时，东雷公司将收取的模具费退还给古德公司，如低于此数量时，模具费用应当由古德公司承担），然后东雷公司按照古德公司的要求制作产品并交付给古德公司。双方交易过程中，东雷公司与古德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对账单是东雷公司先在对账单上盖章后传真给古德公司，古德公司在对账单上书写内容盖章后再回传给东雷公司）进行了对账。其中2018年12月对账金额20000元、2019年1月对账金额57251.35元（含模具费）、2019年4月对账金额156433.98元（含模具费，古德公司回传时在对账单备注64222.40元延后90天付款，实际应付92211.58元）、2019年5月对账金额是136986.55元［古德公司回传时在对账单备注杯架把手暂扣清款，SD拉杆暂扣清款，杯架把手合计65827.5元，拉杆合计23600元，三通不良品1088.40元，实际应付136986.55元-（65827.50元+23600元+1088.40元）=46470.65元），东雷公司仅认可需扣减退货货款1088.40元］、2019年6月对账金额是95998.44元。古德公司在回传2019年12月对账单时备注2019年11月货款63519.50元、12月货款69950元。东雷公司庭审时自述2019年12月货款67670元。此外，东雷公司还主张古德公司欠付未对账模具费25000元，古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古德公司通过曾水龙账户支付东雷公司货款合计346153.38元（分别于2019年4月7日支付20000元、于2019年4月13日支付57251元、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92211.58元、于2019年9月28日支付50000元、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5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76690.8元）。东雷公司主张此款系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4月全部货款及2019年5月部分货款。东雷公司向古德公司交付15050个杯架（于2019年4月16日交付5000个，2019年4月27日交付3000个，2019年4月29日交付7050个）。2019年6月5日，古德公司将其中5000个杯架退回给东雷公司，双方亦在2019年4月对账单中扣减该5000个货款。剩余10050个杯架至今仍存放在被告处。古德公司主张东雷公司供应的全部杯架存在质量问题，即把手上面有沙眼（外观问题不影响使用），导致客户拒收。对此，东雷公司则认为抛光工艺是古德公司实施的加工行为，东雷公司提供的是毛坯产品。东雷公司是按照古德公司所提供的尺寸图纸做的产品。古德公司认为产品不良的原因是因为古德公司与其他第三方之间的采购合同存在问题，故古德公司就认为是东雷公司提供产品不合格，但东雷公司是完全按照古德公司要求生产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古德公司自提出了争议产品的问题之后一直没有将该产品退还给东雷公司进行后续处理，而是一直存放，至今为止东雷公司还不知道争议产品下落及是古德公司是否与其他第三方交付产品。根据2019年5月对账单中对于不良品也有显示如1088.4元明确了不良品，但对于争议物品货款为65827.5元并未注明是不良品。所以由此东雷公司认为古德公司提出该65827.5元的对应货品存在不良的依据不足。古德公司认可案涉产品由古德公司进行打磨，但古德公司实施的打磨、抛光工艺与产品出现沙眼无关。另查明，古德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是曾水龙。庭审时，双方一致陈述除对上述因为质量问题的65827.5元货款及模具费存在争议外，对其他部分货款没有争议。双方还确认单个产品累计的数量未达到10吨。此外，东雷公司称其提交的证据模具费用明细表中的三通管已退还给被告，其他模具仍在东雷公司处持有。古德公司则否认收到三通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东雷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问题，此问题涉及案涉10050个杯架款65827.5元应否扣除的认定，即对古德公司主张的该杯架把手质量是否存在。虽然古德公司主张该杯架把手存在沙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东雷公司对此又予以否认，且古德公司在回传2019年5月对账单时仅备注三通为不良品，未备注杯架把手为不良品，本院结合双方此前有关不良产品处理的交易习惯，对古德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采信，进而不予支持其有关无需支付相应的货款65827.5元的诉请。由此，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古德公司尚欠付东雷公司货款（含部分模具费）250618.04元［20000元+57251.35元+156433.98元+135898.15元（136986.55元-1088.40元）+95998.44元+63519.50元+67670元-346153.38元］。至于模具费25000元的问题，因双方未进行对账和确认，而东雷公司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古德公司至今尚未履行付款义务，此举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委托书》第8条的约定，本院对东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但东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即以234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4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以9599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以131189.50元（63519.50元+6767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对东雷公司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曾水龙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古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曾水龙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至今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且相关已付货款均由曾水龙予以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院对东雷公司提出的有关要求曾水龙对被告古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反诉模具及图纸返还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委托书》明确约定相关模具所有权归古德公司，且双方各自的行为表明解除合同，故东雷公司应将相关的模具及图纸返还给古德公司。东雷公司以需古德公司付清模具费为前提，才同意归还古德公司模具，此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东雷公司称三通管已返还给古德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古德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东雷公司此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0618.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4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4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以9599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以13118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被告（反诉原告）曾水龙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将案涉模具及图纸（规格为1″的吊环/吊帽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12″的吊环/吊帽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M16(5/8″)的吊环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M20(3/4″)的吊环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M8(5/16″)的吊环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4″的管夹（S.P.T）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带字:502模：BQY-420的管夹(S.P.T)3″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带字：FM的管夹(S.P.T)3″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3″的弯管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规格为5″的弯管模具以及模具图纸一套）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并在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进行搬迁时给予必要的协助。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曾水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12元，反诉费723元，合计62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东雷五金有限公司负担7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曾水龙共同负担551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涉案货款65827.5元。对此分析如下：涉案货款65827.5元所对应的货物为杯架把手10050个，2019年4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采购杯架把手合计15050个，于2019年6月19日退还被上诉人5000个，相应的货款亦作扣除，但剩余10050个杯架把手的质量及货款问题双方存在争议。经查，双方2019年5月的对账单载明“杯架把手暂扣清款”，并未直接明确不良或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确实退货了5000个，但剩余10050个并未退货，结合双方杯架把手采购单上载明了退货时间，且上诉人称该10050个杯架把手现在其客户处，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杯架把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不支付该批货物货款6582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曾水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0118元，由中山古德五金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059元，曾水龙负担50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海砚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