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再1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山西省方山县人，现住山西省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2，山西省方山县圪洞镇高家山村82户，现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西歆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山西省方山县圪洞镇高家沟村82户，现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牛×诉张×2、宋×、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晋1128民初62号民事判决。判后百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晋11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作出（2021）晋11民监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由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百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审被上诉人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张×1，二审被上诉人张×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二审被上诉人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张×2签订的《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卖车协议书》；2.判令被告张×2、宋×返还原告转让金150000元、购车款15000元，并按照转让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3.被告张×2、宋×支付原告百世快递代办税费1532元，2019年3月15日之前快递系统责任罚款6448.4元，2019年3月17日系统无法登陆导致无法签收快递造成的罚款1035元，2月、3月份的任务罚款5194.4元，共计14209.8元，以上共计179209.8元；4.被告杭州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重审时原告牛×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宣告原告牛×与被告张×2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张×2、宋×返还原告牛×转让款15万元；3.判令被告张×2、宋×赔偿原告牛×损失10万元；4.判令被告张×2、宋×返还本当归原告牛×所有的3月15日至18日的系统结算款5363.2元；5.判令被告张×2、宋×返还原告牛×为张×2垫付的税款1532元；6.判令被告张×2、宋×返还原告牛×为其垫付的三项罚款12677.8元，其中系统责任罚款6448.4元、3月17日系统无法登录造成的罚款1035元、2月及3月前半月的任务罚款5194.4元（2月2593元、3月前半月2601.4元）；7.被告百世公司对被告张×2、宋×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程公司（全称为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是于2016年以前依法成立的经营国内快递业务的法人企业，并一直经营百世快递。2016年决定在方山县设立“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从事国内快递业务，当年在吕梁市邮政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备案有效期为2016年6月12日至2021年6月11日。同时公司将李星星（方山县人）任命为方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与李约定由其出资组建分公司，分公司成立后向全程公司交纳一定数额的押金及每年交纳管理费后自负盈亏经营且只能经营百世快递。经全程公司申请，2016年12月方山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方山分公司进行了登记并签发了《营业执照》。该分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41128MAOH1DR72Y，负责人为李新新，经营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方山分公司刻制了“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行政章、“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并进行了税务登记，在农行申请开立了分公司单位帐户（04641101040002025），并办理了单位帐户银行结算卡（×××）。分公司设立后与百世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按照约定经营百世快递业务。经营模式为方山县设立一个县城站点、四个乡镇站点，由县城站点统领各乡镇站点。县城站点经办人加入百世业务群，按照群内发布的通知、指示进行操作。县城站点经办人通过电脑登录百世公司的Q9系统办理统计、结算业务。方山分公司接收百世公司发过来的快件（进港快件），再派快递员发送到客户端。方山分公司收取客户费用后将客户快件（出港快件）打上百世标记，发送到百世快递网，发往全国各地基层站点。分公司通过百世公司提供的“招财进宝”软件向百世公司的帐户预存款项，用来扣除方山分公司完不成出港任务的罚款、进港快件延误签收的罚款、进港快件延误投递的罚款、丢失进出港快件赔偿款、收取方山分公司通过百世系统出港快件的费用，如预存款项不足就用押金充顶。百世公司将分公司应得的出港派送费打入分公司的帐户，由分公司支配。李星星经营了一段时间后将股份以13.5万元之价转给周丽珍（方山县人）。李向周移交了分公司的财产，但押金没有与全程公司及百世公司结算，约定方山分公司清算时由最后一个经营人结算。李将转让一事通知了全程公司，全程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任命周丽珍为方山分公司负责人，任期五年。经全程公司申请工商部门对分公司负责人进行了变更登记，签发了新的《营业执照》。次年正月方山分公司与百世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给百世公司交了约2万元费用。2017年7月20日又签订了一次《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特许人为百世公司，被特许人为方山分公司（负责人为周丽珍）。特许内容为“在方山县站点派送区域与其Q9系统一致地域范围内，特许人将拥有的注册商标权、企业标记权、专利权在内的特许经营权授予被特许人使用。经营期限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特许经营费1.5万元。被特许人的义务：8.1条约定“被特许人应当按照特许人订立的收费标准对外开展业务”，8.4条约定“被特许人遇股东、经营场所、注册资金等发生变更，遭遇重大债权债务纠纷，或发生与快递经营有关的其他事项的变更，应当及时告知特许人”，8.6条约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将特许人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本协议注明有12个附件，但实际只附随了附件1《保证金》条款、附件2《寄递安全承诺书》条款、附件3《补充约定》条款，其他附件并未实际附随。这次签约时分公司没有向百世公司交费。周丽珍经营了半年多后以13万元的价格将其股份转让给了杨寒冰，根据百世公司的要求周给杨出具了委托经营及委托转让授权书。2018年12月，经全程公司申请工商部门将方山分公司经营期限变更登记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12日。杨寒冰经营一段时间后于2019年2月10日又将股份转让给张×2，双方签订了《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杨寒冰）愿将其经营的方山分公司的百世快递全部业务转让给乙方（张×2）经营。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转让金15万元。转让后站点办理相关手续以及系统产生的理赔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在日后需要过户或将业务转给别人需过户，甲方有义务在业务上予以帮助，因过户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张×2接管方山分公司的财物后进入了百世快递业务群经营百世快递业务。当时百世公司给方山分公司确定的出港任务量是每天95件。张×2经营期间因完成不了出港任务，加之自己电脑业务不熟悉，产生了很多罚款。张×2有意转让股份，后与牛新明口头约定好转让事宜。2019年3月14日正式签订《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时因牛新明有事不在场，由其弟弟牛×在合同书签订人处签上了牛×自己的姓名。合同内容与上述杨寒冰张×2二人签订的内容完全一致，只是时间及签订人作了相应改变。牛新明于3月14日前将15万元转让费全部打入宋×的银行帐户。后张×2将分公司的电脑一台、台式打单机一台、手工打单机一把、扫描机三把、电子称一台、监控一套、电动三轮车一辆、分公司单位公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银行结算卡一张、《营业执照》一份及分公司的其他资料等分公司的所有财产一并交给了牛新明。3月18日，被告张×2要缴纳之前他们经营期间所欠税款时说自己带的钱不够，请牛新明垫付了1431.97元税款。牛新明在经营过程中，被告百世公司山西负责人王亮表示不同意被告张×2转让快递经营权，让交纳15万元的过户费用，牛新明嫌要求过高不同意。百世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起停止给方山分公司帐户汇入公公司应得的派送费，牛新明为了争取到百世快递业务，仍然正常管理方山分公司的快递进出港业务，又经营了18天。后来百世公司于4月30日停止了向方山分公司的派件，牛新明才彻底停止了分公司的业务。4月13日至30日共18天的派送费30228.5元一直被冻结着未打入分公司的帐户，在牛新明的再三要求下，5月12日全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将上述30228.5元派送费给付了原告。另查明：根据张×2与牛新明之间的约定，牛新明接管初期张×2教牛新明处理业务。3月17日张×2将系统中自己的户名变更为牛×时因操作错误系统被关闭了一天，产生了1035元的罚款。2019年1月11日至3月21日共有责任罚款6448.41元。其中，2019年2月10日张×2接手前有1055元，2019年3月14日牛新明接手后有420元，张×2手有4973.41元（含乡镇站点的罚款）。经营快递有出港任务量，每月25日至月底百世公司对方山分公司上个月进行考核，不能完成任务时进行罚款。百世公司给方山分公司确定的每日出港任务量为95件。2019年2月的出港任务没有完成被百世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14时罚走2593元。2019年3月张×2经营了14天，出港340件，平均每天24件，只完成了出港任务的25.3%。牛新明经营了17天，出港1853件，平均每天109件，完成出港任务的114.7%。但是，3月二人平均日出港仅71件，没有完成出港任务，因此被百世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11时罚走2601.4元。2019年3月，因牛新明经营业绩好百世公司奖励了一千多元。上述三项罚款均是在牛新明经营期间被百世公司从牛新明通过招财进宝软件预存在百世公司帐户内的存款划走的。还查明：张×2系方山县城一花圈纸作店业主。牛新明系方山县舞之绣服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方山分公司市场经营主体定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全程公司是一家有资格经营快递业务的法人企业，经吕梁市邮政管理局备案，依法在方山县设立的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是其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在方山县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管理的资产，刻制了自己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开立了银行公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所以该分支机构从设立之日起即有资格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快递业务。（二）关于方山分公司经营模式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需有与申请经营的地域范围相适应的服务能力;有严格的服务质量管理制度和完备的业务操作规范;有健全的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可见经营快递业务没有特别的技术要求，只要有服务能力和相应的管理制度即可。全程公司为了维持自己在方山县的快递业务份额，为了调动具体业务承办人的工作积极性，以便更好地给区域内的客户提供更加便利的服务，将其在该区域设立的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同时其授权加盟的百世公司对该分支机构在具体业务方面进行严格管理。百世公司是一家成熟的快递企业，有一整套严格的管理制度。其为了提高自身的服务水平，拓展自己的市场份额，其承诺将会对方山分公司进行严格的业务管理。所以全程公司将方山分公司采用承包方式经营，有利全程公司业务的提升，能够便利方山县域的客户交易，该经营方式不违背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方山分公司在对外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或行政责任依法由全程公司承担，之后可根据内部约定向承包人追偿。（三）关于张×2与牛×之间的转让行为性质及效力问题。原告牛×与被告张×2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但从其合同约定的内定看是对分公司的资产或者股份进行的转让。《全国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会议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2001年6月15日）规定：“技术合同名称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类型和案由，适用相应的法律、法规。”根据上述规定精神，从本案张×2与牛×之间交易实际内容看，其性质为股权转让，并不涉及分公司业务范围与业务对象的变更。方山分公司是一个可以独立从事民事活动的市场主体，其与设立者即全程公司更多的是业务协作关系，从对外效力上看全程公司要为方山分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从对内效力上看分公司系承包人自负盈亏经营，故其拥有的财产及股权可依法转让，转让后若负责人需要变更，则可向设立者即全程公司提出申请。方山分公司的股权转让后除损害全程公司的利益外，在通达全程公司后，全程公司通常会重新任命负责人（当然全程公司以其他事由解除原承包合同则另当别论）。事实上从李新新转到周丽珍就是遵循这样的模式进行的，在转让过程中全程公司并没有进行实质审查，这种做法有利于维持全程公司在方山快递市场业务份额，符合全程公司整体利益。若方山分公司的股权转让后，分公司原负责人仍愿意担任名义上的负责人，则实际承包人与名义承包人同时存在。二者均应对分公司的经营风险承担责任，这样全程公司因方山分公司经营带来的风险进一步得以分散，正因为如此在周丽珍转给杨寒冰时，全程公司为了维持方山县的快递业务并没有将方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变更任命。周丽珍担任方山分公司负责人的任期至2021年12月29日，其为了便于转手分公司股权同意继续担任分公司名义上承包人和负责人，故其并未向全程公司申请解除承包合同，没有申请辞去分公司负责人一职，也没有向后手收回其个人名章，而是仍然愿意在其后手杨寒冰及其授权杨寒冰转让后的新的后手经营期间担任名义上的承包人和负责人，且明确表示其经营期间交纳的压金由最后经营者统一结算。故从周丽珍、杨寒冰、张×2到牛×的四次转让，均是对方山分公司股权的转让。该股权转让除全程公司外任何人不得干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几人股权转让从本质上损害了全程公司的利益，全程公司也没有否认转让行为（即使其确实有不同意见，也得依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分析认定），故张×2与牛×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牛×关于撤销转让合同或宣告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牛×垫付款最终负担问题。张×2与牛×的转让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从转让之日起站点产生的理赔费用由牛×负责。从收益与风险、行为与责任相对应的原则解释，该处的产生是指新产生的，即经营者对其经营期间的经营行为产生的后果负责，故凡是在张×2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之后其与杨寒冰及乡镇站点之间的经济分配可另行处理。在2019年3月1日至14日期间因张×2未完成出港任务产生的全月罚款是2601.4元，因牛×已经将此款垫付，故张×2应当给付牛×。同理，牛×为张×2垫付的税款1431.97元亦应由张×2返还。张×2拒绝返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9年2月的任务罚款2593元全部是在张×2经营期间所产生，所以原告牛×要求被告张×2给付的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系统不能登录造成的损失承担问题。因张×2操作不当致使2019年3月17日系统不能登录确实造成了1035元罚款，该罚款已从牛×预存的款项中扣除，属于牛×的损失。该损失虽系张×2不当操作造成的，但是在为维护牛×的利益的过程中发生，双方事前未对此损失进行过约定，可由双方分担。（六）关于原告牛×请求被告张×2、宋×返还3月15日至18日的系统结算款5363.2元的问题。因原告牛×没有提供关于张×2交付分公司结算卡的具体时间的证据，经该院向农业银行调取方山分公司帐户存取款明细，发现在3月18日从ATM机上取过12600元，但不清楚系何人所取，故原告牛×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张×2在百世帐户未取的预存款问题。张×2称在百世帐户尚存有其1943.95元，其提供的截图显示2019年3月14日在百世公司的帐户内确实存有方山分公司的该笔款项，但不能证实牛×领受了此款，故其请求牛×返还的意见不予支持。（八）关于被告百世公司与方山分公司关系问题。方山分公司的快递经营权是国家行政机关即吕梁市邮政管理局赋予的，在人事方面归全程公司管理。其百世快递商业特许经营权是通过合同的形式从百世公司获取的，之后百世公司对方山分公司的具体业务获得了管理权。上述两种管理权限不得擅自僭越，也不得随意滥用。百世公司作为特许人，其百世商标及百世快递经营权的被特许人是方山分公司这个单位而不是周丽珍个人，当初周丽珍代表分公司与百世公司签订加盟合同是一种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方山分公司加盟后成为百世全国快递网格中的一个站点。各站点从事百世快递业务时，在百世公司的统一管理下必须认真负责、精心运作、相互配合，不断提升自身的业务能力，提高投递服务水平，全力维护、提高百世商标的信誉，方能在竞争日益激烈的快递领域生存下来。方山县人口只有14万，身处山区，资源贫乏，科技落后，原来是有名的贫困县。各品牌的快递企业为了使自己的快递站点不缺位，先后在方山县设立了各自的快递站点。快递业是依靠出港来赚取利润的，但因方山县缺少往外输出的产品，出港快件资源争夺激烈，要完成出港任务比较困难，加之方山县快递形成上门派送的传统，派送费用过高，故方山县的各品牌站点生存困难，经常处于短期经营频繁转手状态。方山县经营百世快递的人员在短短四年内五易其手，均不能稳定经营，就可见一斑。张×2接管方山分公司后，因自己文化水平低下，不熟悉电脑业务，尤其不能完成出港任务（每月95件），在三十多天就产生了大量的罚款。牛×兄弟经营后，因自己拥有生产外卖产品的公司，有稳定的出港快件来源，方山百世快递业务出现转机，走出低谷，向好发展，后来出港量均能超额完成。百世公司山西负责人王亮当庭表示牛×经营期间业绩不错，可见方山分公司的百世快递业务在牛×承包经营期间确实有了长足的发展。（九）关于被告百世公司停止方山分公司百世快递业务的行为性质问题。虽然百世公司与方山分公司合同书上写明的加盟期为一年，但百世公司表示期满之后不需重新加盟，不需另行交纳费用就可延续合作，该院调查时周丽珍也是这样认识的，事实上也是这样延期合作的，所以方山分公司与百世公司订立的加盟合同一直延续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负责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方山分公司股权的变更即使是负责人的变更不应当影响到分公司所订加盟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分公司与百世公司订立的加盟合同亦明确约定在被特许人即方山分公司股权变更时得通知特许人百世公司即可，并非得获得其批准。百世公司事实上已经知道牛×成了方山分公司新的股东，新的实际负责人，且明知牛×经营期间业绩不错，罚款锐减，任务超额完成的情况下，不是抓住机遇，乘势扶持，以巩固发展百世快递在方山的影响力、业务量，而是以所谓的被特许人变更为由要求牛×个人向其交纳15万元的过户费用。未果时停止了方山分公司的百世快递业务，收取他人5万元（其自称的并未提交证据）后容许别人在方山县经营百世快递。从百世公司对15万元与5万元加盟费的选择看，明显是对牛×的刁难。百世公司剥夺熟悉业务且业绩不错的当前管理人的经营，却低价另找陌生人经营，其决择有违商业交易理性，既与公司利益相悖，又损害了合同相对人方山分公司投资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该公司的行为系对诚实信用原则的违背，是对其权利的滥用。本来快递行业是依靠良好的服务来拓展市场、赚取利润的，这是市场规律，而不是通过收取高额的人头费即过户费来谋利。欲向牛×收取高额费用未果后，百世公司山西区又上报总公司称方山分公司负责人周丽珍失联、公司管理混乱、考核不达标，并以此为由终止方山分公司百世快递业务。首先，周丽珍并未失联，其没有周丽珍失联的证据，且其原一审陈述见过周丽珍，一说当面说过撤并方山分公司业务一事，又说给周发过撤并函。该院在重审中使用周丽珍在代表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时的电话很容易就联系到了周丽珍，所以周丽珍失联一说不是事实。且即使真的联系不到周丽珍，其也没有向方山分公司的设立者即全程公司函告，即使真的失联也没有影响到方山分公司对百世快件的正常接收和派送，百世快递业务方山业务在牛×经营期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向好发展，取得了不错的业绩。其次，其也没有方山分公司管理混乱、考核不达标的证据。牛×经营期间，罚款明显下降，出港量不断攀升，百世公司自己也承认牛×业绩不错。所以方山分公司管理混乱、考核不达标一说也毫无根据。百世公司原一审时称基本认可张×2的合法经营权，后又改口说张×2没有获得合法经营权，其陈述自相矛盾。其实，方山分公司并没有将百世快递经营权转让给别的公司，百世快递特许经营的被特许人并没有变化，而是分公司股权进行了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被告百世公司对牛×经营百世快递的阻挠是对张×2与牛×之间股权转让及投资性权利行使的借故干涉，是一种违法行为，其主观上明知这种行为会给他人造成损害，仍坚持为之，具有过错，其行为属侵权。该侵权行为导致牛×投资的15万元无法从后续的经营中回笼，造成牛×15万元的损失，被告百世公司应当对此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并应当赔偿从2019年4月30日起到实际赔付之日该15万元无法被牛×占用的损失，标准参照民间无息借贷逾期利率计算。因被告百世公司擅自关闭方山分公司的Q9系统，致使张×2预存在百世帐户中的1943.95元去向无法查清，给被告张×2造成了损失；同时导致2019年2月的责任罚款2593元产生时的具体经办人无法确定，给原告牛×造成了损失，该两项损失是因被告百世公司侵犯股权转让所致，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2、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牛×代垫税款1431.97元、代垫任务罚款2601.4元、代垫的责任罚款4973.41元，合计9006.78元。（二）被告张×2、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2019年3月17日系统不能登录损失（罚款）的一半517.5元。（三）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15万元，并赔偿从2019年4月30日起因该15万元不能被牛×占用的损失，标准参照民间无息借贷逾期年利率6%计算，直至15万元给付完毕之日。（四）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垫付的2019年2月的责任罚款2593元。（五）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张×2预存在百世公司帐户的1943.95元。（六）驳回原告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原告牛×负担300元，被告张×2、宋×负担50元，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53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2和宋×提供现经营者转让百世快递的微信朋友圈广告，证明百世快递业务在前面连环转让的情况下现在的经营者还在继续转让。上诉人百世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快递行业作为特许行业，上诉人仅与具备快递经营资质的独立法人建立正式的加盟合作关系，其对于该区域快递业务的转让系独立经营的体现，且该承包区与上诉人一方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与上诉人一方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孤证，且原始载体不明，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牛×与张×2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双方之间签订的快递业务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若合同无效，张×2和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上诉人百世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该承担什么责任？3.原审是否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牛×与张×2之间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二人之间系合同关系，双方签订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之规定，同时结合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第8.6条：“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将特许人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之约定，本案涉及的快递业务系商业特许经营，故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必须经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同意才能转让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张×2、宋×未举证证明其将经营权转让与牛×已获得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同意，因此张×2和牛×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张×2、宋×应当返还原告牛×转让金150000元。关于该合同无效牛×和张×2均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同，故牛×主张的赔偿损失10万元与其过错程度不符，且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故不予支持。关于牛×请求张×2、宋×返还3月15日至18日的系统结算款5363.2元的问题。因牛×没有提供关于张×2交付分公司结算卡的具体时间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向农业银行调取方山分公司帐户存取款明细，发现在3月18日从ATM机上取过12600元，但不清楚系何人所取，故一审未支持牛×此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牛×为张×2垫付1431.97元税款的问题，张×2、宋×在庭审中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牛×请求张×2、宋×返还快递系统责任罚款、系统无法登陆造成的罚款、任务罚款共计12677.8元的请求。其一，2019年2月的任务罚款2593元全部是在张×2经营期间所产生，牛×已将此罚款垫付，所以牛×要求张×2给付的请求应予支持;其二，2019年3月1日至14日期间因张×2未完成出港任务产生的全月罚款是2601.4元，因牛×已经将此款垫付，故张×2应当给付牛×;其三，因张×2操作不当致使2019年3月17日系统不能登录确实造成了1035元罚款，该罚款已从牛×预存的款项中扣除,一审认为该损失虽系张×2不当操作造成的，但是在为维护牛×的利益的过程中发生，且双方事前未对此损失进行过约定，故一审判决有由双方平均分担不无不妥;其四，系统责任罚款6448.4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张×2接手前有1055元，故不应当由张×2支付该部分罚款，2019年3月14日牛×接手后有420元，应当由牛×自行承担，剩余4973.41元均系张×2经营期间产生的罚款，牛×已经将此罚款垫付，现牛×主张张×2返还该部分罚款应予支持。综上，牛×给张×2和宋×共垫付款项为12117.28元，其中代垫税款1431.97元、代垫任务罚款2593元+2601.4元、代垫操作不当产生罚款的一半即517.5元、代垫责任罚款4973.4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百世公司并非诉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关于张×2预存在百世公司账户的1943.95元，并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且一审被告张×2、宋×亦未提起反诉，故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判，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牛×和被上诉人张×2签订的《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无效；三、由被上诉人张×2和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牛×转让款15万元；四、由被上诉人张×2和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牛×垫付款12117.28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张×2和宋×负担2335元，由牛×负担1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元，由张×2和宋×负担2156元，由牛×负担1430元。张×2再审申请的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20）晋11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认为，百世公司经营权的被特许人是方山分公司，而不是方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周丽珍个人。周丽珍转让给杨寒冰经营方山分公司快递业务，转让的是方山分公司的资产及其在分公司的投资，是分公司管理人员的更换，百世公司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权仍然属于方山分公司。杨寒冰转让给张×2，张×2转让给牛×，转让的是各自在方山分公司的投资资产，而不是百世公司业务特许的经营权。每一个受让人在经营期间，都有方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分公司的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负责人的银行结算卡等相关手续，都是以方山分公司名义经营百世公司快递业务，而不是以个人名义经营快递业务。故张×2与牛×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不是快递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而是分公司投资人对其资产或者股权的一份普通转让协议，应维持一审判决的观点，认定合同有效。二、百世公司随意停止方山分公司的快递业务，侵害了方山分公司的快递业务经营权，损害了方山分公司实际投资人的直接利益，故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百世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百世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百世公司与牛×之间并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百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牛×主张的事实与张×2签订的转让合同非百世公司是否违法是否存在侵权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约束辩论原则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才能称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即使张×2主张百世公司存在侵权，该事实基于百世公司与方山分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加盟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或者双方之间基于该加盟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牛×主张张×2、宋×承担责任，转让合同和百世公司与全程快递建立的加盟合同关系系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该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与该加盟合同无任何关联性。原二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牛×认为合同无效，是因百世公司和张×2的共同过错导致，应由百世公司和牛×共同承担责任。第一百世公司虽不是合同主体但对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有绝对的决定权，对于方山分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认可和考察都有百世公司参与并决策，可以看出百世公司对于方山百世公司业务的经营和管理有绝对的决定权。第二百世公司如不承认张×2的经营权应关闭营业点停止派单，反而允许其使用特许商标，又向牛×索要十五万的高额加盟费。在索要未果情况下，采用无理粗暴的方式关停营业点行为显然是侵权行为，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百世公司在关闭网点之后以六万元价格给他人经营，说明百世公司在张×2和牛×经营期间，恶意刁难，以达到收取高额转让费的目的。第三每次转让历任经营者向百世公司缴纳保证金，如百世公司取消特许经营应将收取网点历任经营者的费用退还给最后一位经营者，百世公司靠收取转让费关停网点再转让再获益属不当得利。应由张×2和百世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全程公司为一家有资格经营快递业务的法人企业，经吕梁市邮政管理局备案，依法在方山县设立的吕梁市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是其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从设立之日起即有资格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快递业务。全程公司为了维持自己在方山县的快递业务份额，将其在该区域设立的分支机构实行承包经营。即由实际经营人自主投资自负盈亏并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同时其授权方山分公司加盟的百世公司对该分支机构在具体业务方行严格管理。该承包经营方式，有利于调动具体承包经营人的工作积极性，提升全程公司的业务，便利方山县域的客户交易，该经营方式不违背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方山分公司的具体承包经营人自主投资自负盈亏，故其拥有的财产或股权可依法转让，具体承包经营人也可以变更。该具体承包经营人变更应得到全程公司的认可，并通知百世公司。因全程公司授权百世公司对方山分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具体承包经营人的变更百世公司具有认可决定权。牛×与张×2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但从其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是对分公司的资产或者股份进行的转让。并不涉及分公司业务范围与业务对象的变更。该转让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百世公司与方山分公司系加盟合同关系，百世公司是百世商标及百世快递经营权的特许人，方山分公司是被特许人。方山分公司具体承包经营人的变更并不能认定为特许经营权的转让。从周丽珍到牛×均是以方山分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履行合同接受百世公司的业务管理。百世公司表示认可周丽珍转让给杨寒冰，基本认可张×2的具体经营人的身份。在知道张×2转让给牛×股权财产之后，仍然派单，让牛新明进行培训参加会议。说明百世公司认可牛新明的具体承包经营人的身份。本院二审以张×2转让经营权未获得百世公司的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有误，应予纠正。方山县人口只有14万，身处山区，资源贫乏，科技落后，原来是有名的贫困县。各品牌的快递企业为了使自己的快递站点不缺位，先后在方山县设立了各自的快递站点。快递业是依靠出港来赚取利润的，但因方山县缺少往外输出的产品，出港快件资源争夺激烈，要完成出港任务比较困难，加之方山县快递形成上门派送的传统，派送费用过高，故方山县的各品牌站点生存困难，经常处于短期经营频繁转手状态。方山县经营百世快递的人员在短短四年内五易其手，均不能稳定经营，就可见一斑。张×2接管方山分公司后，因自己文化水平低下，不熟悉电脑业务，尤其不能完成出港任务（每月95件），在三十多天就产生了大量的罚款。牛×兄弟经营后，因自己拥有生产外卖产品的公司，有稳定的出港快件来源，方山百世快递业务出现转机，走出低谷，向好发展，后来出港量均能超额完成。百世公司山西负责人王亮表示牛×经营期间业绩不错，可见方山分公司的百世快递业务在牛×承包经营期间确实有了长足的发展。虽然百世公司与方山分公司合同书上写明的加盟期为一年，但百世公司表示期满之后不需重新加盟，不需另行交纳费用就可延续合作，原一审法院调查时周丽珍也是这样认识的，事实上也是这样延期合作的，所以方山分公司与百世公司订立的加盟合同一直延续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负责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方山分公司股权的变更或者是具体承包经营人的变动。不应当影响到分公司所订加盟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分公司与百世公司订立的加盟合同亦明确约定在被特许人即方山分公司股权变更时得通知特许人百世公司即可，并非得获得其批准。百世公司在已经知道牛×成了方山分公司新的股东，新的具体承包经营人，且明知牛×经营期间业绩不错，罚款锐减，任务超额完成的情况下，不是抓住机遇，乘势扶持，以巩固发展百世快递在方山的影响力、业务量，而是以所谓的被特许人变更为由要求牛×个人向其交纳15万元的过户费用。未果时停止了方山分公司的百世快递业务，收取他人5万元（其自称的并未提交证据）后容许别人在方山县经营百世快递。从百世公司对15万元与5万元加盟费的选择看，明显是对牛×的刁难。百世公司剥夺熟悉业务且业绩不错的当前经营人的经营，却低价另找陌生人经营，其决择有违商业交易理性，既与公司利益相悖，又损害了合同相对人方山分公司实际投资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该公司的行为系对诚实信用原则的违背，是对其权利的滥用。本来快递行业是依靠良好的服务来拓展市场、赚取利润的，这是市场规律，而不是通过收取高额的人头费即过户费来谋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百世公司对牛×经营方山分公司百世快递的阻挠是对张×2与牛×之间股权转让及投资性权利行使的借故干涉，是一种违法行为，其主观上明知这种行为会给他人造成损害，仍坚持为之，具有过错，其行为属侵权。该侵权行为导致牛×投资的15万元无法从后续的经营中回笼，造成牛×15万元的损失，百世公司应当对此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并应当赔偿从2019年4月30日起到实际赔付之日该15万元无法被牛×占用的损失，标准参照民间无息借贷逾期利率计算。在百世公司对牛×承担15万元投资的侵权责任后，牛×应将投资15万元所取得的财产返还百世公司。关于牛×请求张×2返还结算款垫付税款返还快递系统责任罚款，系统无法登录造成的罚款，任务罚款等原二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20）晋11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6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20）晋11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被上诉人张×2和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牛×垫付款12117.28元”；维持本院（2020）晋11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被上诉人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20）晋11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上诉人牛×和被上诉人张×2签订的《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业务转让合同》无效”；撤销本院（2020）晋11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上诉人张×2和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牛×转让款15万元”。三、由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15万元并赔偿从2019年4月30日起因该15万元不能被牛×占用的损失，标准参照民间无息借贷逾期年利率6%计算，直至15万元给付完毕之日。四、由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脑一台、台式打单机一台、手工打单机一把、扫描机三把、电子称一台、监控一套、电动三轮车一辆、方山县百世快递吕梁全程快递有限公司方山分公司单位公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银行结算卡一张、《营业执照》一份。一审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牛×负担1549元；由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张×2负担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元，由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侯虎审判员 冯光英审判员 王晓瑜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