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伊伊，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然，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阳，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涵，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梦园，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袁洁，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姚伊伊因与被上诉人肖然、焦阳以及原审被告徐梦圆、袁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伊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肖然、焦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由姚伊伊退还肖然、焦阳全部投资款，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瀛朝肠道SPA体验馆与养生会馆战略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战略合作意向书》）是各方初期合作所签的框架协议，虽然对合作细节约定不够细致，但亦能看出各方投资比例及共同开店的意思表示。合作项目启动后，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店铺前期装修及物品采购，徐梦园提供的记账明细可以佐证。《战略合作意向书》并未约定肖然、焦阳可以任意退出合作，也没有约定投资款是由姚伊伊退还。本案无论是合伙、合作还是投资关系，目的都是几人共同投资开店，分工合作按照投资比例共享收益。在履行过程中，是由姚伊伊提供房产跟进装修进度；徐梦园负责财务；肖然、焦阳及SarahYan负责对装修采购提供意见。几人分工合作，共同经营，在前期店铺的装修、物品选购中均参与其中。2020年6月肖然、焦阳提出要退出合作，姚伊伊与其进行过协商，姚伊伊在协商过程中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基于友情并非合同义务，解决方案实质上是将肖然、焦阳的份额转让给姚伊伊，姚伊伊将转让款分期支付给肖然、焦阳，以达到肖然、焦阳退出的目的，但最终双方也没有就此方案达成一致。协商过程中，肖然明确认可各方是合伙经营，亦愿意承担相应损失。2020年6月26日肖然微信：“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不承担损失，大家可以协商一个损失比重，毕竟是合伙经营，有各自负责的事情……”2020年6月28日：“……项目最终运营有诸多因素也很遗憾，首先我并未否认项目投资，也愿意为此承担风险和损失，仔细看您的退股协议，只是协商是否有第二方案…”通过沟通记录可以看出，肖然、焦阳均认可合伙投资行为，认可损失共担，该记录也证明就双方对退出方案并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却将双方协商过程认定合作解除达成一致，且姚伊伊具有退款义务，对肖然、焦阳明确认可的合伙、承担损失的事实视而不见。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做出错误判决。2.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SarahYan[SHANGXIUZIYAN]，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本案投资项目有多名投资人，任何一方退出对其他投资人均有影响，姚伊伊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还有一位投资人SarahYan未参加诉讼，提交了证据证明SarahYan为涉案项目投资人，并提交追加申请。一审法院却并未追加，也未在判决中提及未追加的原因，导致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本案涉案项目开业前准备正逢疫情爆发，没有按照预期计划开业并非人为因素，而属于不可抗力。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所有投资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姚伊伊退还肖然、焦阳全部投资，适用法律错误，也不符合投资风险投资人共担的基本原则。另，涉案的瀛朝肠道SPA广渠门店已于2021年5月开业，并且办理了营业执照。一审过程中，瀛朝肠道SPA广渠门店不能办理营业执照，是因为合伙人出现纠纷，另一个原因是，由于疫情导致人流量下降，继续开业会导致损失。综上，望二审法院支持姚伊伊的上诉请求。肖然、焦阳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姚伊伊的上诉请求及意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战略合作意向书》缺乏肖然、焦阳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义务，肖然、焦阳在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时只是达成财务投资意愿，各方在《战略合作意向书》中没有对肖然、焦阳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承担投资风险进行约定，不具备合伙协议的特征。《战略合作意向书》履行事项由姚伊伊一手操办，肖然、焦阳并未实际参与具体事项。姚伊伊未履行《战略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基本条件。二、肖然、焦阳与姚伊伊已就《战略合作意向书》的解除达成一致，该《战略合作意向书》至迟已于2020年6月20日解除。《战略合作意向书》第九条明确约定180天后终止，一审法院认定后续双方合同在2020年6月份已经解除，整个投资过程中姚伊伊并未将肖然、焦阳视为合伙人，没有共同经营决策的成立，姚伊伊明确表示肖然、焦阳只是投资人，不具备相关的表决权，姚伊伊对无意促进《战略合作意向书》的细化和持续履行，另外此前其他投资人袁洁、徐梦园退出的事实，均是与姚伊伊个人进行沟通，并未取得肖然、焦阳的同意，整个事情均是姚伊伊个人商谈、运作，而肖然、焦阳只是财务投资取得收益，双方并非共同合伙关系。三、姚伊伊对涉案广渠门店无法设立、肖然与焦阳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事存在重大过错，合同解除后，应当承担退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责任。缔约之初，姚伊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骗取肖然、焦阳的信任，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姚伊伊未按《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却通过挪用投资款等行为侵占肖然、焦阳的投资款。姚伊伊的行为与其主张自相矛盾，可见其蓄意侵占肖然、焦阳投资款的主观意图。四、一审没有追加SarahYan我方认可，SarahYan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姚伊伊提出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五、一审判决确认各方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在2020年6月份已经解除，后续店铺是否开业及经营均与本案无关。徐梦园、袁洁未作陈述。肖然、焦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伊伊返还肖然投资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2.判令姚伊伊返还焦阳投资款1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姚伊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肖然（丁方）、焦阳（戊方）与姚伊伊（甲方）、徐梦园（乙方）、袁洁（丙方）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有如下记载：经过甲乙丙三方多轮洽谈，甲乙丙确定共同投资合作开设瀛朝肠道SPA广渠门店项目，经过初步协商，达成如下合作意向：三、合作内容1.三方作为投资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名敦道4号楼23层2307开设一家肠道SPA店，店铺主营和相关服务。2.乙丙双方已充分了解情况、背景以及经营模式，并认同其市场前景，拟投入资金，开设分店，共享发展空间和市场红利。3.新店的初步投资金额为甲方20万元，占股比例为20%。乙方32万元，占股份比例为32%。丙方24万元，占股份比例为24%。丁方16万元，占股份比例为16%。戊方8万元，占股份比例为8%。五、意向金1.乙方和丙方应于签署本战略合作意向书无异议后次日内向甲方各支付人民币5万元，作为合作意向金。2.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称：姚伊伊。3.意向金只有在以下情况下予以退还：非人为导致的不可抗力情况下，以及店铺的使用权出现不可逆因素。九、其他，2.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到下列日期终止（以最早者为准），（2）本协议签署180天。合同尾部有五方签字。一审庭审中，姚伊伊称各方在签订意向书时是打算成立公司，但后续是以独立公司的名义还是瀛朝分公司的名义没有确定，并认为《战略合作意向书》是合伙协议，各方是合伙关系。2019年7月15日，肖然委托王新向姚伊伊账户支付5万元，2019年10月14日和12月5日肖然委托王新向徐梦园账户分两笔共支付20万元。合同约定姚伊伊出资20万元，但姚伊伊并未实际出资。姚伊伊认为各方有口头约定，其以品牌和管理出资。肖然、焦阳及徐梦园均不认可姚伊伊所述，袁洁称记不清是否有上述约定。涉案《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店铺至今未开业，肖然、焦阳称未开业的原因是涉案房屋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姚伊伊称原因是装修合伙人之间的纠纷。2019年10月12日，姚伊伊让徐梦园提供银行账户的户名（徐梦园）和卡号，并告知各位股东注资款直接进入该账户。徐梦园根据姚伊伊提供的银行账户等支付了购买SPA机器、装修、消防改造、新风设备、网络推广等费用。2020年6月1日，姚伊伊让徐梦园把上述银行账户的全部余款126068.53元转入北京瀛朝超排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朝超排公司）账户。姚伊伊称是各方一致同意将剩余款项转入瀛朝超排公司，且其认为投资款已经花完不应该退还肖然、焦阳。一审另查，各方协商使用的店铺是姚伊伊个人房产，所有购买的物品及装修都在该房屋处。徐梦园称，2020年6月16日姚伊伊与其签订解除协议，解除了《战略合作意向书》，协议约定姚伊伊全额退还33.75万元，目前已经收到4万余元，剩余款项2021年年底前还清。2020年6月20日，姚伊伊给肖然发送微信，有如下内容“针对你与你母亲选择考虑退出原拟定广渠门肠道SPA项目的合作，我作如下说明：1.……我采取友好协商的方式拟定了相应的解除协议，具体内容请阅读PDF文件……”PDF文件有如下内容：“《〈战略合作意向书〉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甲方姚伊伊，乙方肖然，1、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9年7月12日签署的《战略合作意向书》。2.乙方在该项目已投入25万，乙方因个人原因，且受新冠疫情影响，项目受到影响，本协议终止后，原项目投入转化为装修人工等部分由甲方负责接收，并处理后续事项。3.经双方核算，乙方在该项目投入款项剩余现金部分为36244.71元整，在本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已经花销部分款项计213755.29元，由甲方于2022年1月1日其按月退回乙方指定账户，并在2022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双方并未签署该份PDF文件，姚伊伊称现在不同意该方案，原因是由于疫情发展及其支付能力有限。姚伊伊出具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群共7人，除了本案五位当事人，还有肖然母亲王新和Mandy），用以证明肖然、焦阳和姚伊伊及徐梦园、袁洁之间是合伙关系，经过商讨，合伙人推选徐梦园及以其名义开具共管账户，由徐梦园管理资金；店铺装修方案、电器选定等，均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商定，投资款已经用于店铺装修、设备采购等开销。姚伊伊仅是合伙人之一，没有义务退还肖然、焦阳投资款项。肖然、焦阳及徐梦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内容有删减，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肖然、焦阳与姚伊伊、徐梦园、袁洁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姚伊伊主张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合伙的特征之一必须是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经一审法院审阅《战略合作意向书》的内容，结合在案证据显示的《战略合作意向书》的履行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肖然、焦阳并无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合同义务，不具备合伙的特征，故一审法院对姚伊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肖然、焦阳主张退还投资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肖然、焦阳依约支付了投资款，但《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店铺一直未开业，仅对店铺进行了装修，购买了一些物品，店铺系姚伊伊房产，购买的物品亦存放在该房屋内，且姚伊伊已经书面同意退还徐梦园投资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姚伊伊应该返还肖然、焦阳投资款。关于肖然、焦阳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肖然、焦阳主张依据《战略合作意向书》第九条约定，该意向书已在签署180天后即2020年1月8日终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审阅在案群聊天记录，在2020年1月9日到2020年5月，肖然、焦阳仍对店铺开业有所回应，在2020年5月肖然妈妈称“收到！期待开业”，故一审法院认为《战略合作意向书》并未在2020年1月8日终止，故该时间不能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其次，根据在案证据能够显示2020年6月20日肖然、焦阳向姚伊伊主张返还投资款，姚伊伊给肖然、焦阳发送的《解除协议》，可以说明2020年6月20日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战略合作意向书》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6月20日。据此，判决：一、姚伊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然投资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姚伊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阳投资款12.5万元及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肖然、焦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姚伊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明涉案房屋经过工商登记备案并合法运营，具体备案时间是2021年5月12日，公司名称是北京几回疏雨科技有限公司；证据2至证据5为大众点评截图及店铺实体照片，证明涉案店铺开始运营、正式营业，其中，证据3中的地址即为涉案房屋地址，OceanHealth瀛朝肠道SPA中心（广渠门店）；证据6为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北京几回疏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伊伊，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注册地在北京市通州区。肖然、焦阳针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至证据5，大众点评截图与本案无关，店铺实体照片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6，如果是工商局网站的截图，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也证明了姚伊伊所提供的地方是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双方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180天，180天之内姚伊伊没有把店面经营起来，就应该把钱退还给肖然、焦阳。姚伊伊一直以疫情为理由，但当时并未发生疫情，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肖然、焦阳投资款项后没有任何收益、经营。姚伊伊在本案进行过程中是否开店、是否在此地开店与肖然、焦阳没有关系，协议不存在继续履行的约定。姚伊伊应该向肖然、焦阳返还款项。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焦阳向姚伊伊账户支付5万元，2019年10月15日和12月4日焦阳向徐梦园账户分两笔共支付7.5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然、焦阳与姚伊伊、徐梦园、袁洁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合法有效。从《战略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内容看，对肖然、焦阳而言，除约定了二人的投入资金及所占比例之外，无其他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该协议中还约定了180天的终止期限，可见各方当事人对店铺开业经营有设定期限的心理预期。实际履行中，至2020年6月店铺尚未开业，此时《战略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期限早已到期，具体履行期限进入不定期状态，需要考量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涉案店铺系姚伊伊房产且进行了装修，为店铺经营所购买的物品存放在该房屋内，2020年6月间姚伊伊已书面同意退还徐梦园投资款，且2020年6月20日姚伊伊向肖然发送微信，提及肖然欲退出涉案项目合作，姚伊伊拟定了《解除协议》。由此，姚伊伊、肖然已就《战略合作意向书》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姚伊伊现拒绝肖然、焦阳退出项目合作，在《战略合作意向书》履行期限已经转入不定期的情况下，姚伊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投资款的退还问题，本院认为，《战略合作意向书》中除约定肖然、焦阳投资款金额及比例外，没有约定肖然、焦阳有关共同经营的义务，考虑到约定的店铺至一审诉讼前一直未开业，姚伊伊应当返还肖然、焦阳投资款，姚伊伊要求肖然、焦阳承担损失并提出肖然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承担损失，但从《战略合作意向书》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且当事人也未就损失确认及承担形成新的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判决姚伊伊返还肖然、焦阳投资款及支付利息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姚伊伊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姚伊伊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的问题，但《战略合作意向书》的签约人并不含姚伊伊所提及的案外人，没有证据表明案外人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姚伊伊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姚伊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姚伊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