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筠，女，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户籍地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腾，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慧，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振业业城阁20楼0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45062J。法定代表人：李保侠，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冰煌，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英，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诗筠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诗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鼎诚物业公司立即向李诗筠赔偿租金损失71,175元、员工的工资18,000元、会员退费10,700元，共计99,87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鼎诚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不清楚，严重影响本案争议的正确裁判。1.李诗筠与永州市皇家帝王广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共101个月。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24元每平方米，月租金为20,975元。2020年1月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25.44元每平方米，月租金为22,233元。在本案2019年10月21日漏水事件发生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没有解除，在正常租赁期限内。漏水事件的发生不是业主导致，不存在减免租金的理由。李诗筠在漏水事件发生后，便及时与业主即皇家帝王广场负责人联系，告知相关漏水事宜，并要求解除租赁合同，防止租金损失扩大。经过多次与业主协商，对方同意租金暂时交到2020年1月21日。2.漏水事件发生之前，李诗筠会员属于正常开课状态，因为漏水，室内场地无法正常进行轮滑会员上课，导致很多会员纷纷退费，李诗筠被退还了会员费10,700元，该会员费属于李诗筠已实际获得的利润。3.漏水发生后，带会员上课的老师便因为暂时不能上课而休课，因为双方多次在协商处理纠纷，如果协商的好，代课老师随时带会员上课。故，李诗筠在双方协商处理纠纷的三个月期仍然向老师发放了正常的工资，共计18,000元。因此，李诗筠在本案漏水事件发生后，和鼎诚物业公司及时清理了轮滑馆，防止馆内的物品损失扩大。也及时通知业主并主动找业主协商，将租金尽可能的降到最少。李诗筠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会员退费及员工工资属于李诗筠因轮滑馆侵水不能正常营业而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李诗筠租金、员工工资、会员退费等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与漏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理由错误。在漏水发生之前，李诗筠经营的轮滑馆正常开课，且每天老师带会员在馆内学习轮滑。正因为鼎诚物业公司在修理消防水管时不注意导致水管漏水致馆内大面积被水侵泡，李诗筠原本正常营业的状态被迫停止，因为停业而被迫将已收取的会员费退还，轮滑馆不但没有收入，反而还要承担停业期间的租金、支付员工工资。该损失属于因停业产生的直接成本损失，并且与漏水具有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李诗筠参与清理现场，并多次与业主协商租金的事宜，李诗筠尽到了应尽责任。轮滑馆从2019年10月21日漏水发生到一审判决，已经过12个月的时间。然而，李诗筠主张的租金、员工工资仅为3个月，李诗筠的主张客观、合理，并提供证据4至证据7予以证实损失的存在。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直接损失证据不足是适用法律错误。鼎诚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但一审判决将李诗筠所有直接损失均判由鼎诚物业公司承担是有不服的。李诗筠为了规避消防的严格管理，在永州市工商局冷水滩分局注册名称是“永州市冷水滩区轮子舞体育文化用品店”，注册的经营范围是“文体用品、日用品、床上用品批发兼零售”，而其实际经营的是“舞以轮比”轮滑培训。因此其装修时将消防水管完全锁在室内，才是导致其场所被水淹泡的情形发生。如果该消防水管不在其室内，鼎诚物业公司的分公司完全可以将水管修好再下班，即便不修好，其漏水也可以及时发现。李诗筠的过错不仅仅是将消防水管装修入其室内，还有就是在维修水管的当晚7时许就发现了水管漏水，却不安排人值班，是导致其室内被水淹而不能及时发现的又一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考虑到物业公司的服务性质，以息事宁人为准则，便未提起上诉。关于李诗筠的租金与员工工资、会员退费等问题的处理，一审法院说理与判决均合理、合法。李诗筠并无租金损失。漏水并不会造成租金损失。漏水发生当天，鼎诚物业公司即组织人力及时进行了排水，并将其海绵全部挤干了水，事发时的2019年10月，正是天气干燥的季节，室内在及时排水后也干得很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庭陈述是在快过春节时正式关门，而2020年1月23日就是春节，除宣布武汉因新冠疫情封城，永州也不准人员聚集，号召大家取消拜年。因此李诗筠也不存在因泡水而损失会员费及员工工资。因新冠疫情无法上课，既然没有提供劳动，怎么会有收益，即便退了会员费，也不属于损失。至于员工工资，那是开门做生意都会产生的成本，亦不属于损失。第三、李诗筠的经营早就出现了问题，在一审开庭的2020年4月，李诗筠就欠缴物业费与水电费达到十多个月，已能足够说明问题。即便关门歇业也与鼎诚物业公司没有关系。李诗筠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鼎诚物业公司立即赔偿李诗筠轮滑馆地板、空调主机、音响、轮滑鞋、头盔护具、海绵功能区等物品损失共计100,00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2.依法判令鼎诚物业公司立即赔偿李诗筠2020年1月21日之前的租金损失计71,175元、员工的工资18,000元、会员退会费10,700元，合计为99,87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用由鼎诚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鼎诚物业公司设立的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在巡查中发现永州市冷水滩区帝王广场二栋消防水管因水管生锈导致漏水。当天，深圳市鼎诚物业公司永州分公司立即委派维修人员进行维修，但当天未维修完毕，维修人员随后将设置在李诗筠经营的舞以轮比轮滑馆室外的消防阀门关闭，经李诗筠与深圳市鼎诚物业公司永州分公司在场人员检查没有发现有漏水的情况，大家随后离开现场。当晚七时许，李诗筠发现馆内进了水，立即通知了深圳市鼎诚物业公司永州分公司，该分公司立即派来工作人员将消防阀门关闭。消防阀门关闭后，李诗筠将馆内积水清理干净，直至当晚九时，也未发现漏水迹象。2019年10月21日上午九时许，李诗筠来上班时发现，馆内被消防水管泄漏出的水浸泡，遂立即打电话给深圳市鼎诚物业公司永州分公司，该分公司立即派来工作人员帮李诗筠清理了漏水现场。此后，李诗筠所经营的轮滑馆至2020年9月16日仍未营业。原告就其财产损失与鼎诚物业公司多次沟通未得到解决，遂酿成纠纷。李诗筠在起诉时对其损失情况向该院提出财产损失价格评估申请，该院审查后依法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轮滑馆被水浸泡的物品、地板、墙壁装修等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8月17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出具了中联湘资评报字[2020]第52号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的主要内容有：一、评估对象是轮滑馆的财产损失。评估范围为轮滑馆的地板、轮滑鞋、拉杆箱等财产损失；二、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4月26日，评估中所采用的价格也均是评估基准日的标准；三、评估方法采用了重置成本法，即评估值=重置全价×成新率；四、评估结论，经实施清查核实、实地勘察、市场调查和询证、评定估算等评估程序，得出轮滑馆的地板、轮滑鞋、拉杆箱等财产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26日的评估结论如下：轮滑馆内的地板、轮滑鞋、拉杆箱等财产损失价值为人民币伍万零捌拾元整（50,080元），重置价值为70,913元，详见《财产损失评估明细表》；五、特别事项说明，主要有以下几点：1.由于委托方未能提供损失财产的损失程度鉴定报告，故本次评估暂按照完全损失确定损失后价值；2.由于现场勘查日《2019年10月21日舞以轮比轮滑馆泡水物品清单》中的仓库音响、仓库空调主机、沙发、办公桌、老板桌已被处置，故本次评估未将上述财产纳入评估范围；3.财产损失评估明细表：设备名称共有PVC地板711㎡、儿童专业平滑鞋6双、前台柜子两张、拉杆箱40个、床垫2张、抱枕被5个、头盔护具11套、全新线槽盒111根、海绵功能区全部8335个，上述物品原值共计70,913元，损失价值共计50,080元，墙体、防撞条由于无漏水痕迹，未纳入评估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一、深圳市鼎诚物业公司永州分公司系鼎诚物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鼎诚物业公司主体适格。故对鼎诚物业公司辩称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深圳市鼎诚物业公司永州分公司对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具有养护、维修的义务，现因其未尽到养护、维修义务导致消防水管漏水造成李诗筠财产损失，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评估是按照完全损失确定损失后价值，已充分考虑了李诗筠实际损失情况，不应按重置价值赔偿，而应按实际损失价值50,080元赔偿。故对李诗筠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鼎诚物业公司辩称本案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辩称意见予以部分采信；三、李诗筠诉请依法判令鼎诚物业公司立即赔偿李诗筠因消防水管漏水导致的租金损失、员工工资、会员退会费计99,875元，以上损失均非本案直接财产损失，李诗筠亦有责任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诗筠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次漏水事件与其经营的轮滑馆无法经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李诗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鼎诚物业公司辩称该项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予以采信；四、本案发生在李诗筠与鼎诚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履行期间，亦因鼎诚物业公司未尽到养护、维修义务导致消防水管漏水造成李诗筠财产损失，李诗筠有权要求鼎诚物业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鼎诚物业公司提出的第三、四条辩称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诗筠损失人民币50,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诗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98元，减半收取2149元，鉴定费5000元，计7149元，由李诗筠负担1149元，鼎诚物业公司负担6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诗筠主张的租金损失71,175元、退回会员费10,700元、发放员工工资18,000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李诗筠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和一份催收租金的微信截图来证明其的租金损失，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租金已实际发生，故对李诗筠提出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但李诗筠如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租金已实际发生且与本次事故有关，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其次，李诗筠主张的退回会员费、发放员工工资损失，李诗筠提供了轮滑馆学员退费回单、收条、微信截图及发放老师工资微信截图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退回的会员费及员工工资已实际发生，且退回的会员费及发放的员工工资与本案轮滑馆被水浸泡存在直接的关联，但从发放老师工资微信截图来看，李诗筠仅发放了员工工资15,306元。故李诗筠提出的被退的会员费10,700元、员工工资15,306元应该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诗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664号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664号判决的第二项。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664号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李诗筠退回会员费及发放员工工资损失共计人民币26,006元。四、驳回李诗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元，由李诗筠负担1297元，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