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秀利，男，195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宏彬，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白秀利因与被上诉人邓宏彬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秀利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邓宏彬重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邓宏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秀利与邓宏彬之间签订有书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合同对关键材料品牌及工程质量标准均有明确约定，双方应按照书面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较为明显的质量问题也不应因为农村建房而予以法律上的特别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显失公平。肉眼可见的质量问题包括屋面漏水、围墙裂缝、大门墙垛倾斜、层高不足、钢坨品牌不对、钢筋裸露等。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对于邓宏彬自认的事实也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认定，二审应予以改判。一审庭审中，邓宏彬多次陈述涉案房屋钢柁确实不是九渡河制作，而是其自己制作。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钢柁品牌变更得到过白秀利的同意。三、一审法院跳过合同约定，仅以通常做法对涉案纠纷进行评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按照民法典之规定，在合同缺乏明确约定下（合同第二项第8条），才可以参考通行做法。而本案关于钢柁品牌的使用是有明确约定的。邓宏彬未经白秀利同意擅自变更钢柁品牌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人民法院应该按照九渡河钢柁市场价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钢柁的特殊性以及维修、施工的难度）对工程款予以适当扣除。邓宏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秀利上诉请求。邓宏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白秀利支付邓宏彬拖欠的工程款75208.9元；2．诉讼费由白秀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白秀利（甲方）与邓宏彬（乙方）签订了《农村建房施工合同》，载明：一、施工安全：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施工安全，乙方施工人员出现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负责。二、工程方式：1.房屋拆除，甲方负责拆除并负责现场清理干净。2.开槽深度双方协商根据土质暂定标准为100厘米。3.正负零高度为原基础加45公分，以现场实际情况为标准。地基回填土为沙石或黄土，需夯实。4.柱子基础生根，钢筋直径为16厘米，箍筋直径为6厘米，每20公分一档，东西北为外包柱，前脸柱子以甲方实际要求为准。5.地梁为：46*50，钢筋直径为16厘米，箍筋直径为6厘米，5个/米。6.墙体：外墙为37，内为12，主体上平为3.3米。7.上围梁：东西北为24*24，钢筋直径为16厘米，箍筋直径为6厘米。前梁上梁为40厘米，钢筋直径为16厘米。8.钢柁：为九渡河焊接，12厘米槽钢。9.檩条为旧的，买时由甲方任选。椽子买时由甲方任选。10.木板子：上有站板。11.瓦脊：瓦使用红色琉璃瓦，脊用黑色小青瓦挑脊。如用红瓦挑脊，费用甲方负责，乙方负责施工。12.窗户：每平米380元的断桥铝。13.顶：用大张石膏板，无造型。（不含豪华灯具）。14.刮白：998腻子，腻子两遍。15.电线：主线6平方，直线为4平方，灯线为2.5平方，负责电视线和网线。16.墙地砖：墙砖为30元/平方米，地砖为25元/平方米。17.室内木门每扇500元。18.包含台阶窗台板200元/平方米。19.砌地基，墙为风化沙，水泥325普灰，地梁柱子用水洗沙，水泥为425，水泥牌子为冀东，盾石。20.厨房厕所均为塑料插板顶子，30元/平方米。（有墙砖、地砖、不含坐便、洗脸盆、厨房设备安装）。21.厢房：有地圈梁。22.大门：防盗门一个450元/平方米。23.保温板为6公分阻燃板，符合国家规范的阻燃，厢房无保温板。24.厢房门窗为200元/平方米铝合金，无隔扇。25.院墙晾台不再本工程范围内，另议。三、工程质量：灰浆饱满，粘砖量不小于90%。四、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1.人员设备进场付全部工程款的20%。2.基础正负零付全部工程款的30%。3.主体完工付全部工程款的30%。4.竣工后结清。5.工程价格：正房1550元/平方米，厢房为1200元/平方米，面积计算：地基长*地基宽。五、工程期限：2016年10月15日之前主体结构竣工。补充条款：1.回填沙石料由甲方负责，车、钩机运输工具由乙方负责。2.厢房最终质量要求：前后墙不许出现裂、下沉等现象。落款处有白秀利及邓宏彬签字、按印。2016年8月22日、2016年8月27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4月9日、2017年11月10日，邓宏彬分别收到建房款20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5000元、10000元，合计165000元。2017年9月22日，邓宏彬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其收到23000元。邓宏彬提交的其与白某于2019年8月1日的通话记录显示：邓宏彬：“还是那点事，我之前给弄的那房和院墙，院墙钱给我算算。”白某：“你这么着吧，你过两天把正房钱都对一下，咱们都对一下。”邓宏彬：“我算了一下，你给我不是15.8万就是16.8万，另外那窗户、地砖、墙砖都是你买的，票都有吧？你哪天有时间我去找你，咱算算，咱算清了，以后怎么弄也好说，咱见面待一会，说清楚了。你那给多少钱我都给你打条了，之前都是从你哥那儿拿钱，给他打的条，你把条拿出来，房一共多少钱，把砖、窗户钱一去，就是剩下没给的。”白某：“行。”邓宏彬提交的其与白秀利于2019年10月16日的通话记录显示：邓宏彬：“原先你妹说让我干，回头钱找她要，现在打电话他也不接，微信也不回，很长时间我都找不着她了。”白秀利：“那钱她不都给你了？差你多少钱？”邓宏彬：“她说你好好干，她家在占地，过几天钱就回来了，就给我，后来干活的钱都是我自己垫的，沙子和水泥的钱都是我自己赊的，后来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了，房总价30万，现在给我16万多。”白秀利：“不可能吧。”邓宏彬提交的其与白某于2020年11月26日的通话记录显示：邓宏彬：“咱俩去年在你那屋算了，还差10万多。”白某：“你这么着，我这活现在也没谱，叫你干，一个是没钱，再也不打算回去住了，你算一总数，还差你多少钱，干到目前为止。”邓宏彬：“行，我一项、一项给你算，这回弄个总账，你说你没钱，你给我打个条慢慢给。”白某：“行，现在不知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现在给你多少钱了。”邓宏彬：“15万多吧。”诉讼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双方一致认可正房1550元/平方米，正房尺寸为15.5米*7.68米，厢房1200元/平方米，厢房尺寸为3.75米*10米*2个厢房。经现场测量，院外围墙南侧东西长12.86米，高度2.5米；东、西两侧10米*2条，高度2.5米；院内南侧围墙6.5米，高度2.5米。邓宏彬提出增加工程为：1.东、西两道小墙连工带料主张2000元。2.院外围墙及东、西厢房的南侧围墙，材料款包含小红砖、水泥、钩机、石头，共计2316元；人工费200元/个*32个工=6400元。庭审中，邓宏彬又称该项共计主张8800元，其中人工费6400元，剩余为材料款，白秀利已经支付5000元，故主张3800元。3.北房隔断墙由12变成24墙（共计三道墙），尺寸为长5.26米*高3.2米。主张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3635元。4.北房窗台板需要补钱1366元。5.北房、厢房垒墙所用的沙子补差价140元/车*8车=1120元。6.外墙保温板需补差价3400元。白秀利对邓宏彬提出的增加工程表示：1.认可邓宏彬所述的第一项。2.认可邓宏彬所述的第二项中的材料款，但是不认可人工费6400元。3.认可邓宏彬所述的第三项事实，但是价格过高。4.认可邓宏彬所述的第四项。5.不认可邓宏彬所述的第五项。但在庭审中，白秀利又认可该数额。6.认可邓宏彬所述的第六项。白秀利提出未完成工程为：1.北房及厢房的吊顶未做。2.北房及厢房的室内刮白未做。3.北房及厢房的穿电线未做。4.北房的过门石7条未做，尺寸15公分*1.5米/条（2条）、90公分*15公分/条（5条）。5.北房踢脚砖5米未做。6.北房西侧卫生间的墙砖未做完，15平方米墙砖未做，墙砖尺寸为30*60厘米。7.北房室内门未做，5个*500元/个。8.正房前墙外下侧地基未粘砖，15米*40厘米。9.北房房檐下侧刮白未做，60厘米*15米。10.厢房4个过门石未做，1米*10公分*4个。11.东、西厢房内柱子处未抹灰（尺寸1米*2米*2个），上梁处未抹灰（尺寸10米*0.5米*2个）。12.东、西厢房前墙下侧未贴砖，尺寸10米*0.2米*2个。13.东、西厢房的雨水管未做，14根（直径75毫米，PVC管）*3米/根。14.东、西厢房房檐下未刷白，尺寸18米*0.3米*2个。15.东、西厢房的北侧墙未刷白，尺寸3.75米*3米*2个。邓宏彬对白秀利提出的未完成工程表示：均认可白秀利提出的未完成工程的事实。1.吊顶144平方米*35元/平方米=5040元。2.室内刮白396平方米*7元/平方米=2772元。3.穿电线材料费2000元，人工费200元/人*6人=1200元，合计3200元。4.过门石7条包括在地砖的面积内，不应该单扣钱，如果法院认定应该扣钱，连工带料共计150元。5.踢脚砖连工带料50元。6.人工费为550元，墙砖包括在白秀利购买的墙砖和地砖内，我只需要出人工费。7.认可五个门未做2500元。8.北房前墙下侧未粘砖，但是此项包括在第六项中，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一共是550元。9.第九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一共42.3平方米*7元/平方米=296元。10.四个过门石应该是粘贴地砖，连工带料共计30元。11.东、西厢房内柱子处未抹灰连工带料60元，上梁处未抹灰连工带料150元。12.已经计算在第六项中。13.共计530元。14.已经在第九项中表述。15.已经在第九项中表述。白秀利还提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1.正房高度不够，约定3.3米，经测量为3.22米。2.正房的柁焊接存在问题。3.北房东侧卧室南北宽度不一致，南侧3.004米，北侧3.042米。4.西厢房房顶有两处漏水。5.院外的院墙有裂缝，西侧有两条、南侧有五条、东侧有两条。6.院外的墙垛往北歪。7.北房东山墙外保温板不合格，有外露的保温板。8.院外东侧，邓宏彬施工时钩机将院外西厢房南山墙西侧墙垛后坡的瓦弄坏了。邓宏彬对白秀利提出的质量问题表示：1.认可测量尺寸3.22米，不认可约定3.3米。2.柁的焊接没有问题。3.认可尺寸。4.不认可漏水。5.不认可，都好几年了。6.不认可墙垛往北歪。7.不认可。8.是施工时弄坏了，但是经白秀利同意了。庭审中，邓宏彬提出：1.白秀利弟弟有一个厂子让其建化粪池、砌卫生间，此笔款项应折抵白秀利垫付的沙子钱2000元。2.给白秀利开铲车推土、平土，人工费及铲车费主张800元。3.东厢房截断墙垒好后又拆掉、东厢房上下水改动、东厢房四个门口使用电锤打出豁口，主张材料费50元及人工费950元。对此白秀利表示：1.其不知道此事。2.属于合同内的，邓宏彬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3.邓宏彬所述东厢房截断墙垒好后又拆掉不清楚；没有东厢房上下水改动；认可邓宏彬所述东厢房四个门口使用电锤打出豁口，亦认可100元。白秀利还提出其垫付了相关材料款：1.东、西厢房窗户6049元。2.地板砖3600元。3.墙砖3870元。4.院子PVC下水管530元。5.沙子2000元。合计16049元。邓宏彬认可白秀利所述的垫付材料款数额16049元。同时，白秀利在现场勘查的基础上又提出三项质量问题：1.西厢房房顶开裂。2.北房地梁有大口子。3.柱子的砖和水泥粉了。同时还称现场勘查中提出的第2项、第4项、第5项、第6项、第7项、第8项及庭审中提出的3项质量问题影响居住安全。第二次开庭时，白秀利又表示虽然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但是影响合同目的，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及质量问题。同时，白秀利表示白芮萁代表其给付邓宏彬一笔7000元。邓宏彬对于白秀利提出的该三项质量问题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白芮萁代表白秀利给付其一笔7000元，认为是23000元中的一笔8000元。审理中，白秀利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因双方坚持诉辩意见，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邓宏彬与白秀利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邓宏彬为白秀利家建房，白秀利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邓宏彬施工的工程存在未完成工程及质量问题，故理应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法院将逐一论述。一、关于合同内工程款的认定问题。现场勘查时，双方一致认可正房工程款为1550元／平方米＊15.5米＊7.68米，厢房工程款为1200元／平方米＊3.75米＊10米＊2，由此，法院认定合同内工程款为274512元。二、关于合同外增加工程的认定问题。现场勘查过程中邓宏彬提出的6项增加工程中，白秀利认可第1、第4、第5、第6项的数额，还认可第2项中的材料费24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邓宏彬提出的第2项中的人工费及第3项，数额合理，法院支持。庭审中邓宏彬提出的3项增加工程中，白秀利只认可邓宏彬所述的东厢房四个门口使用电锤打出豁口，亦认可1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邓宏彬在庭审中提出的第1项，即白秀利弟弟有一个厂子让其建化粪池、砌卫生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邓宏彬可另行主张。对于邓宏彬提出的其他增加工程，其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且白秀利又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法院酌定为15421元。三、关于垫付材料的问题。白秀利提出的五项垫付材料款，即东、西厢房窗户6049元、地板砖3600元、墙砖3870元、沙子2000元，合计16049元，邓宏彬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故此数额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四、关于未完成工程的扣款问题。对于白秀利提出的15项未完成工程，邓宏彬对于未完成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仅对其中的第7项、第13项达成一致意见，分别同意扣款2500元、53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其他的13项未完成工程，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现场勘查情况及当地物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扣除工程款24473元。五、关于质量问题。白秀利称现场勘查中其提出的第2项、第4项、第5项、第6项、第7项、第8项及庭审中提出的3项质量问题影响居住安全，第二次开庭时又表示没有什么安全问题，对此，法院考虑到可能影响其居住安全，在白秀利申请鉴定后又明确表示不再鉴定的前提下，对白秀利提出的该9项质量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解决。对于现场勘查过程中白秀利提出的除上述第2、4、5、6、7、8项之外的其他两项质量问题，即正房高度不够及北房东侧卧室南北宽度不一致问题，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主体上平为3.3米，经法院现场测量，主体上平为3.22米，确实不符合合同约定，邓宏彬称3.22米系经过白秀利同意，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其该意见，对此法院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当地物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扣除工程款5000元。对于北房东侧卧室南北宽度不一致的问题，经法院现场测量，南侧为3.004米、北侧为3.042米，南北宽度的差距很小，鉴于农村建房的施工合同关于质量标准通常约定不明，并且农村建房的发包人也通常不具备建筑方面的专业知识，况且农村建房过程中通常并无监理单位，也无法边施工边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时进行纠正，上述这些特征均是农村建房施工的特殊性，因此并不能以建筑行业的通行标准来要求农村建房的过程。具体到本案，双方就建房质量标准也无明确约定，故白秀利提出的该项质量问题，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已付165000元、再加上23000元，法院不持异议。白秀利提出白芮萁给付的一笔7000元，邓宏彬不予认可，白秀利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核算白秀利应给付邓宏彬工程款56411元。判决：一、白秀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宏彬工程款56411元；二、驳回邓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邓宏彬负担235元（已交纳），由白秀利负担605元（邓宏彬已预交，白秀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宏彬）。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有关白秀利所提的房屋漏水、围墙裂缝大门墙倾斜等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可能影响其居住安全，在白秀利申请鉴定后又明确表示不再鉴定的前提下，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可另行解决。有关层高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当地物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扣除工程款50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有关钢柁问题，双方合同中，虽约定由九渡河制作，但白秀利现场发现邓宏彬自行制作后，未明确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双方对合同相关约定进行了事实上的变更。综上，白秀利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白秀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白秀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