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互为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学英，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互为原告、二审上诉人）：鹤壁市宝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宝山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宝园路西端。法定代表人：范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晶，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贵，河南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收法律文书。再审申请人赵学英与被申请人鹤壁市宝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区法院）2019年8月6日受理赵学英提起的诉讼，2019年10月12日受理宝瑞德公司提起的诉讼，并案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6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赵学英、宝瑞德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豫06民终1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学英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58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学英，被申请人宝瑞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晶、李保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学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宝瑞德公司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16438.8元、失业保险金损失9120元。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是错误的，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精神。宝瑞德公司未依法为赵学英缴纳社会保险是客观事实，赵学英因为该事实提出辞职，宝瑞德公司应当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二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赵学英在辞职申请上写明辞职原因是“因为公司没有给我交保险费”，该辞职申请由宝瑞德公司保存，法院应当责令却没有责令宝瑞德公司提交该申请，也没有向赵学英释明该情况，就直接判决赵学英承担不利后果。赵学英每月平均工资为4109.7元，宝瑞德公司应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为：4109.7元/月×4个月=16438.8元。2.二审判决认为赵学英请求宝瑞德公司支付其失业损失缺乏依据是错误的。宝瑞德公司未依法为赵学英缴纳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导致赵学英不能正常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宝瑞德公司应当支付赵学英失业保险金损失。参照鹤壁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宝瑞德公司应支付赵学英失业保险金损失为：1900元/月×80%×6个月=9120元。宝瑞德公司辩称：1.赵学英要求宝瑞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学英与宝瑞德公司的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宝瑞德公司并不存在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拖欠工资的情形。双方之间终止劳动合同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劳动合同期未满，赵学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宝瑞德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2.赵学英要求宝瑞德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劳动合同期未满，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赵学英不符合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条件，不应当享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待遇。赵学英离职时已经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也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并且在一、二审庭审中并无证明其有损失存在的证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学英的再审请求。赵学英向山城区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学英与宝瑞德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宝瑞德公司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17341元（4335.25元/月×4个月）；3.宝瑞德公司支付赵学英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加班工资11521.81元（87.36元/天×8天×2个月+91.95元/天×8天×4个月+101.15元/天×15.5天×2个月+101.15元/天×8天×5个月）；4.宝瑞德公司支付赵学英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待岗生活费6021元（91.95元/天×40天+97.66元/天×24天）；5.宝瑞德公司支付赵学英2016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953.1元（2124元/21.75天×200%×10天）；6.宝瑞德公司支付赵学英因公司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16720元（1900元/月×80%×11月）。理由如下：赵学英于2015年6月15日进入宝瑞德公司任车间操作工至今，期间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餐补+车补+全勤+工龄，宝瑞德公司按月为赵学英缴纳五险。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宝瑞德公司以保险手续不全为由暂不缴纳五险，承诺事后会补缴未缴的保险。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赵学英存在加班和因公司间歇停产放假情况，宝瑞德公司承诺等正式生产后一起发放加班工资和待岗生活费。2017年4月，宝瑞德公司开始统计加班及放假天数，并重新制定工资标准和发放标准（工资构成不变），每年9月1日为合同起始日期，加班工资每年结算。赵学英2018年3月领取加班工资时，发现宝瑞德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4月至9月的部分加班工资。为维护权益，赵学英于2019年2月28日以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宝瑞德公司提出辞职，并要求支付保险损失和加班工资。由于宝瑞德公司各种推脱，故诉至法院。宝瑞德公司向山城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宝瑞德公司无须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15791.9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15.16元、失业保险金损失9120元。理由如下：1.关于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宝瑞德公司及时足额支付赵学英工资，赵学英离职时，宝瑞德公司为赵学英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宝瑞德公司不存在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无须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15791.92元。2.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宝瑞德公司生产经营安排，赵学英休假天数已经超过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5天，宝瑞德公司无须支付赵学英带薪年休假工资1815.16元。3.关于失业金损失。赵学英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系因其本人意愿中断劳动关系，不符合领取失业金条件，宝瑞德公司无须支付赵学英失业保险金损失9120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山城区法院一审认定：2015年6月15日，赵学英入职宝瑞德公司从事工人工作，双方签订过二份书面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分别为：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8月31日，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该二份书面劳动合同中均约定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宝瑞德公司未为赵学英缴纳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宝瑞德公司为赵学英缴纳了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赵学英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109.7元。赵学英2019年2月28日向宝瑞德公司提交离职申请，2019年3月1日起不再到宝瑞德公司工作。宝瑞德公司已将赵学英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加班加点工资发放完毕。山城区法院一审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赵学英于2015年6月15日入职宝瑞德公司，宝瑞德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为赵学英缴纳社会保险，其未依法为赵学英缴纳社会保险费。赵学英依此要求解除与宝瑞德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学英于2019年2月28日向宝瑞德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确认赵学英与宝瑞德公司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二、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赵学英于2015年6月15日入职宝瑞德公司，2019年2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赵学英在宝瑞德公司工作的年限及参照赵学英提供的银行流水，宝瑞德公司应支付赵学英的经济补偿金为：4109.7元/月×4个月＝16438.8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的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应提交两年的支付工资凭证。本案中，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于2019年3月13日送达宝瑞德公司，故宝瑞德公司应提交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间的支付工资凭证。宝瑞德公司提交2017年3月份以后的工资支付凭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赵学英要求宝瑞德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加班工资的诉请，宝瑞德公司提交了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考勤表。其中，2017年3月赵学英不存在加班情况，且宝瑞德公司已经支付了赵学英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加班工资。对于赵学英要求宝瑞德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2月之间的加班工资的请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该期间存在加班事实。故对于赵学英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待岗生活费。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待岗时间以及存在待岗生活费用，且未有证据证明是宝瑞德公司的原因导致赵学英无法工作，赵学英提供的银行明细证明其工资已发放，故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带薪年休假属于福利待遇，应受仲裁时效限制。本案中，赵学英于2019年3月8日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故审查的带薪年休假的范围以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为限，超出部分，不予审查。赵学英提供的银行明细证明宝瑞德公司已支付赵学英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倍。宝瑞德公司需另支付赵学英二倍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为4109.7元/月÷21.75天/月×200%×5天＝188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关于未缴纳失业保险金损失。赵学英的情形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不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失业人员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赔偿由此给失业人员造成的损失。宝瑞德公司未为赵学英缴纳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参照鹤壁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认定宝瑞德公司应支付赵学英失业金损失1900元/月×80%×6个月＝91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多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山城区法院一审判决：一、赵学英与宝瑞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宝瑞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16438.8元；三、宝瑞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英带薪年休假工资1889.5元；四、宝瑞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英失业保险金损失9120元；五、驳回赵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宝瑞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赵学英、宝瑞德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赵学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赵学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关于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加班工资及待岗补助。从赵学英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中能够看出，赵学英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3月、4月、9月、11月、12月以及2017年1月，发放工资明显高于基本工资，应认定为存在加班情况。而赵学英出勤情况可以由宝瑞德公司保管的纸质考勤表、指纹打卡记录以及工资发放时的工资条证明。宝瑞德公司掌握加班事实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宝瑞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中的第二、三、四、六项，依法改判。理由如下：宝瑞德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16438.8元。因为赵学英自动提出了离职，2019年2月份开始停止缴纳养老保险，宝瑞德公司已为赵学英缴纳过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份的各项社会保险。本案不存在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事实。赵学英自愿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非自愿失业的范围，因此宝瑞德公司不应支付失业金损失。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赵学英于2019年2月28日向宝瑞德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一审法院确认赵学英与宝瑞德公司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赵学英于2015年6月15日入职宝瑞德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宝瑞德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9年2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分析判断，宝瑞德公司已为赵学英缴纳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份的社会保险。且根据双方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第四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劳动合同期未满，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学英系因宝瑞德公司未缴纳2017年5月份之前的社会保险而提出了离职，故本案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赵学英经济补偿金16438.8元无依据。宝瑞德公司上诉称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赵学英上诉请求的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加班工资问题。本案中，赵学英2019年3月申请仲裁，宝瑞德公司提交了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考勤表，其中2017年3月赵学英不存在加班情况，且宝瑞德公司已经支付了赵学英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加班工资。赵学英要求宝瑞德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2月之间加班工资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待岗生活费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因宝瑞德公司的原因导致赵学英无法工作以及存在赵学英待岗生活费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赵学英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赵学英提供的银行明细证明宝瑞德公司已支付赵学英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倍，宝瑞德公司应另支付赵学英二倍带薪年休假工资。宝瑞德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赵学英请求的失业损失问题。本案中，赵学英于2019年2月份自愿向宝瑞德公司提出了离职，不符合“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条件，赵学英于1969年3月20日出生，其于2019年3月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故赵学英请求宝瑞德公司支付其失业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赵学英关于失业损失的请求不当，予以调整。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山城区法院（2019）豫06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赵学英与宝瑞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维持山城区法院（2019）豫06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宝瑞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英带薪年休假工资1889.5元；三、撤销山城区法院（2019）豫06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四、驳回赵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宝瑞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赵学英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58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劳动争议，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赵学英自2015年6月15日入职宝瑞德公司工作。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宝瑞德公司没有为赵学英缴纳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仅为赵学英缴纳了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再审期间，赵学英提交了向宝瑞德公司递交的《离职申请表》照片打印件，显示离职申请理由为“公司不交2015年8月到2017年6月社保五险”，并经过宝瑞德公司相关部门人员的签字同意。而宝瑞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诉讼期间应当提交而未提交该《离职申请表》原件，也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回复对赵学英提交的《离职申请表》照片打印件的核实意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赵学英2019年2月28日提出离职申请的原因为宝瑞德公司未缴纳2017年5月份之前的社会保险费。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根据赵学英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宝瑞德公司应当向赵学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6438.8元（4109.7元/月×4个月）。赵学英要求宝瑞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438.8元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问题。《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失业人员，是指在法定劳动年龄之内，具有劳动能力，与用人单位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并已参加失业保险的人员。本案中，赵学英于1969年3月20日出生，其于2019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上述条例规定的失业人员范围，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赵学英要求宝瑞德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学英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裁判结果部分有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6民终113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二、赵学英与鹤壁市宝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三、鹤壁市宝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英经济补偿金16438.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89.5元；四、驳回赵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鹤壁市宝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鹤壁市宝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曹建芳审判员  翁仙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学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