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炫志，男，汉族，1977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58，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之一1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林，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迎保，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新，男，汉族，1972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440××××××××××××136，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标，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炫志因与被上诉人李锦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林、朱迎保，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到庭参加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炫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3日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53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林炫志是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的当事人”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公司股权转让仅限于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两种情形。从口头协议的缔约目的来看，被上诉人清晰表示其要购买股权的目标公司是“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购买的股权比例为20%，支付购买股权的价款为200万元。对此事实，一审期间双方也没有异议。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转让时，目标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称：炜昽控股）”，其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上诉人不是目标公司的股东。虽然口头协议的协商与达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展开，而在法律关系上，该口头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是“炜昽控股”与被上诉人。其次，2019年6月6日，被上诉人按口头协议约定将200万元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行为，不应当认定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个人转账行为，而是被上诉人作为股权受让人在履行自身合同义务的行为。虽然，该收款账户是以上诉人个人名义开立的，但一审过程中，股权出让方“炜昽控股”通过向法庭出具了账户使用证明的方式等，对收到受让人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尽管一审法院以形式要件不合法为由拒绝采纳股权出让方“炜昽控股”的追认，但不能否认在客观上“炜昽控股”确认已实际收取到该股权转让款之事实。最后，自股权出让方“炜昽控股”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议定的口头协议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指出的后来“炜昽控股”将转账给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200万元与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账户的200万元不存在关联性的认定，以及“炜昽控股”账户使用违反公司会计规范的认定，均与本案需要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在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股权出让方“炜昽控股”如何支配和使用股权转让款，如何变更工商登记等，均是属于评判当事人是否存在合同违约问题的范畴，也同样与本案需要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之所以将资金去向出示给法庭，只是想向法庭展示上诉人个人没有实际占有、支配和使用该股权转让款而已。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24日炜昽控股、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陈利升共同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的行为，即表示原口头协议已协议解除。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无论是出让人“炜昽控股”，还是其实际控制人林炫志均没有确认曾与被上诉人就口头协议解除问题达成合意。第二，《增资扩股协议》订立时，双方的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条件。后来，炜昽控股、被上诉人再与案外人陈利升协商一致达成《增资扩股协议》，共同合作经营目标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是一个新的合同行为亦符合缔约各方的立约本意。三、上诉人的微信回复被上诉人“好”、“我让苏总安排一下”等内容，也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同意退还该200万元的意思表示。首先，从文义表示内容看，上诉人上述回复内容不仅没有明确同意解除与退款的意思表示，反而更倾向是一种商业性的拒绝语言。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同意解除与退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个人没有实际占有、支配、使用涉案的股权转让款。即使涉案的股权转让款应当或需要退还的，是不可能使用上诉人个人财产来进行退还的。再次，“我让苏总安排一下”等内容也显示出是否退款，如何退款等问题不是由上诉人一人决定的，需要其它老总的协调，从而也佐证了上诉人没有同意解除口头协议，也没有同意由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的事实。李锦新辩称：一、本案双方于2019年6月4日第一次协商转让20%股权的口头协议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发生的争议即产生于二人之间，与其他主体无关。首先，双方系以口头形式达成本案以200万元对价转让20%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昽新能源公司”）股权的合意。双方订立口头协议时，其股权架构背景是上诉人为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昽控股公司”）及炜昽新能源公司的实际唯一控制人，这一事实已经上诉人多次自认。在此股权架构背景下，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的陈述及公开的工商登记显示的情况，才与上诉人个人达成转让合意。该合意实际上是产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双方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其他主体无关，全程均无其他主体进行磋商或者参与，不存在任何协议无效的情形。其次，进一步从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部分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200万元为被上诉人的自有资金，被上诉人为适格的原告主体。被上诉人已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2019年6月6日向上诉人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该笔20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为上诉人，并非炜昽控股公司，炜昽控股公司从始至终均未参与任何关于本案的资金来往。而从上诉人提交的资金具体流向情况显示，也不能反映出上诉人收取的200万元投资款是代炜昽控股公司收取或者最终流向炜昽控股公司。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显示资金流向为2019年12月上诉人分6次转至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该份证据明显与本案双方争议的200万元不存在关联性，时间、主体、次数等均存在明显区别，上诉人的说法严重背离事实。上诉人一审及二审提交的两份《账户使用证明》明显是虚假证据，实际上，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有自己的公账，根本不需要借助上诉人个人账户进行收款。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指明其提交的账户使用证明存在严重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后，另行出具日期为2021年3月的带有经办人明细的新账户使用证明，这一操作无疑是自相矛盾，更加能够佐证前后两份证据均为虚假证据，上诉人的真实意图就是掩盖其个人收款的事实。再次，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多次承诺原路还款，从未提及炜昽控股公司，足以证明上诉人一直认可案涉争议系发生于其二人之间，投资款的收取和退还主体均系其个人，其应当无理由原路退还200万元投资款。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根据，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炜昽控股公司有实际收取涉案投资款，也不能证明炜昽控股公司有实际参与案涉口头协议的实际履行，其一味地以炜昽控股公司为当事人混淆合同关系的真实目的，实际上是恶意逃避债务，拒不退还其收取的200万元投资款。二、原口头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后续并无继续实际履行该协议或《增资扩股协议》的情形，上诉人继续占有投资款没有任何依据，应当立刻退还给被上诉人。首先，原口头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00万元投资款后，因计划有变，经再次协商决定解除原约定，以新的模式重新进行合作，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200万元投资款，双方并于2019年6月24日重新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以上事实均可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口头协议，同意一切先恢复原状，再另行协商的事实。其次，重新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案涉200万元根本没有转为《增资扩股协议》中的投资款。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后，炜昽新能源公司并未进行任何工商登记变更，被上诉人等人名义上没有获得股东身份，被上诉人对于公司任何决策层面的事情均不知情，无法参与公司股东会议，行使表决权，也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如知情权、分红权等。甚至于2019年9月炜昽新能源公司的股东由炜昽控股公司变更为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于这一公司重大事件也不知情，完全不具备拥有股东身份的条件，各方完全没有按照《增资扩股协议》履行。因此，上诉人将投资款据为己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立即退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一直承诺退款，根本不是商业性拒绝语言，否则上诉人不会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否认态度，且被上诉人还可另行提供录音进行佐证，上诉人继续占有投资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及违背诚信信用原则。李锦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及暂计利息87000元（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暂合计87000元，并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上暂合计2087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4日，原、被告口头协商由被告向原告转让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0万元。2019年6月6日原告李锦新通过银行向被告林炫志转账支付了200万元。后因计划有变，双方协商以增资扩股的模式重新合作。2019年6月24日，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陈利升、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鉴于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同意通过增资的方式引进资金，扩大经营规模，公司目前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已由创始人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认缴，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10000万元，其中新增加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两名新增投资人及原始股东共同以现金方式认购，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100万元的价格认购新增注册资本，持有增资后公司51%的股权，陈利升以人民币4000万元的价格认购新增注册资本，持有增资后公司40%的股权，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人民币900万元的价格认购新增注册资本，持有增资后公司9%的股权，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在7月15日前将本协议约定的首批认购出资款2000万元按照增资后股比对应的金额分别存入公司验资银行账户，认购出资款划入如下验资账户：户名：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账号：120××××××××0305，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淘金支行，各方完成首批增资实缴后，由验资机构出具增资款的验资证明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完成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日，原告李锦新持股95%。2019年6月起，原告李锦新在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9年9月5日，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另查明，被告林炫志于2019年12月12日、16日分六笔向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根据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2019年10月23日向被告发微信“林总，明天还款转入以上账号”“林总，上午款可以汇过来吗？”，被告回复“稍等一下”。2019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微信“林总，钱还没收到，麻烦您追追”，被告回复“好”。2020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微信“林总早上！四月份你和苏总确认五月份可以将我个人账户转入您个人账户的200万原路返还，现在是六月中了还没收到，我这边财务在追问，麻烦您确定一下返还准确时间，谢谢！”被告回复“我让苏总安排一下”。2020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微信“林总好！我这边财务要求去年6月份我个人转给你的200万元要本月底前返还，麻烦您追追苏总安排汇款，谢谢！”被告回复“ok（手势）”。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增资扩股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收款回单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林炫志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李锦新因与被告林炫志口头协议购买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的20%股权而向被告林炫志支付200万元，该200万元系由原告李锦新账户直接转入被告林炫志的个人账户，被告林炫志对2019年6月6日收取该2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林炫志在收取该款项后，没有将该款项转入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虽然被告林炫志提供了银行回单证明于2019年12月份分六次将200万元转入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但是此时原、被告双方早已协商变更投资方式，由另外三方主体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被告林炫志提供的2019年12月份分六次转给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款回单与本案双方争议的200万元并不存在关联性。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虽然出具账户使用证明用以证明被告林炫志的该银行账号是由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支配和使用，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公司银行账户户名应当与其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一致，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使用证明也没有经手人签名，形式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使用证明不予采信，因此可以认定该200万元的收款人是被告林炫志，被告林炫志是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的当事人。之后原、被告双方因计划有变，双方协商以增资扩股的模式重新合作，由另外的三方主体重新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不再履行原来的口头协议，原来的口头协议双方已协议解除。原告李锦新不是《增资扩股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虽然李锦新是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但被告林炫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李锦新承诺将该200万元作为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认购的出资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该200万元转入了认购出资账户，因此不足以认定原告李锦新支付给被告林炫志的200万元已转为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款。同时根据原告李锦新与被告林炫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李锦新多次向被告林炫志催讨该200万元，被告林炫志回复“好”、“我让苏总安排一下”等，可见被告林炫志是同意退还原告李锦新该200万元的。因此，被告林炫志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李锦新要求被告林炫志返还2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锦新要求被告林炫志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锦新在向被告林炫志催款时多次提到“我这边财务在追”，被告因此对该200万元的款项是属于原告李锦新个人还是属于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质疑，根据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日，而原告李锦新向被告林炫志付款的时间是2019年6月6日，此时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因此该款不可能属于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李锦新的诉讼主体适格。据此判决：一、林炫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锦新200万元；二、驳回李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496元（李锦新已预交23496元），由李锦新负担1175元，由林炫志负担22321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林炫志是否为适格主体？其应否归还案涉200万元款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第一，从订立合同的主体来看。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口头协议的协商和达成系在林炫志与李锦新之间进行。诉讼发生后，林炫志虽然辩称合同一方主体即股权出让方是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但在本案纠纷发生前，该公司从未有明示或默认是合同一方即股权出让方，林炫志也未就其个人是代表公司行为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均认为林炫志系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是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在此股权背景下李锦新与林炫志协商出让案涉公司的股权也是在情理之中。另一方面，李锦新将案涉200万元款项转给李锦新个人账户是客观事实，林炫志辩称系公司使用个人账户，但一审中其提供的《账户使用证明》盖章公司为广东省炜昽新能源有限公司，二审中又提交一份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盖章的《账户使用证明》，两份证明前后矛盾，并且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明提供者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林炫志之间又存在利害关系，故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盖章的《账户使用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林炫志辩称合同一方主体即股权出让方是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的意见难以令人信服，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从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一是李锦新于2019年6月6日向林炫志转账200万元，虽然林炫志提交转账记录以期证明案涉200万元已于2019年12月分六笔支付给广东省珈晟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但是早在2019年6月24日，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陈利升、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在该《增资扩股协议》中，广东省炜昽控股有限公司并未对之前林炫志个人收取200万元的行为进行追认，《增资扩股协议》也未约定李锦新于2019年6月6日向林炫志转账的200万元转为广州市绿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款。同时，李锦新在2019年10月份就已向林炫志催讨还款，林炫志并未提出其是代表公司收款、款项应由公司退还的异议。二是当事人之间通过微信磋商退款事宜，特别是李锦新明确要求案涉200万元原路返还，林炫志分别回复“好”、“我让苏总安排一下”、“ok（手势）”等，按一般常理，并结合上述案件实际，应理解为林炫志就退款存在默示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三是口头协议当事人之间并未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导致双方口头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履约主体请求返还款项合法合理。另外，三方主体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系单独的合同，与本案案涉口头协议并无直接关联，不属于本案诉争标的，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林炫志的上诉主张缺乏充足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林炫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学审 判 员  江 敏审 判 员  陈晓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计亭书 记 员  杨一莲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