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宝汇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丙10号5-7层。法定代表人：王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倩，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北京佰宝汇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宝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宝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赵倩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请求；2．判令赵倩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查明清楚，但裁判项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赵倩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不应该再裁判佰宝汇公司承担给付赵倩的损失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佰宝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赵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佰宝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赵倩、佰宝汇公司之间签订的《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2．佰宝汇公司向赵倩支付因违约造成的误工损失（每月按照北京市2017年平均工资8467元三倍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4日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3．佰宝汇公司向赵倩支付装修押金5000元和装修管理费1050元，以及上述金额的利息损失（以60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4日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4．佰宝汇公司向赵倩赔偿员工社保、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损失，按每人1495．66元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5．佰宝汇公司向赵倩赔偿三名员工的工资损失，按每人每月4000元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6．佰宝汇公司向赵倩支付占用赵倩押金8万元的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4日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佰宝汇公司向赵倩赔偿装修费46655元、展柜费42000元，设备费27900元，加工费247817元；8．佰宝汇公司向赵倩赔偿为准备佰宝汇公司通知的三次开业进行的进货损失5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宝汇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鑫濠佰宝汇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11月14日，赵倩（体验期使用体验方，乙方）与佰宝汇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约定：一、乙方无偿租用（体验使用）商铺的位置、面积、功能及用途。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商铺无偿出租给乙方，由乙方通过经营体验方式，确定是否继续租用。该商铺面积约为52．5平方米。……无偿体验期使用的商铺范围由乙方自行管理并应符合甲方关于经营购物中心的规范和要求，并须自行承担水费、排污费、电费、内部清洁费及电信电话费、柜台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乙方确认甲方已经告知该商铺情况，且在本合同签署时已对该商铺状况进行了详细了解，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条件现状体验使用该商铺。二、商铺无偿体验期使用（体验）期限和条件。商铺无偿体验期使用（体验）期最长六个月，前提是须交纳固定的租金作为保证金，如果体验期届满前60个工作日内，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则乙方交纳固定租金的保证金，可以转为租金或押金，届时按照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载明的为准。乙方在体验期满无意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应在体验期届满前60个工作日前书面告知甲方体验期结束后，不签订租赁合同在体验期之日将体验期使用的商铺，无任何损坏的前提下退还给甲方。同时，甲方应将乙方交付固定租金的保证金无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正式体验期以佰宝汇精品购物中心开业日期为准。体验期内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商铺租金，但乙方应承担交纳经营商铺产生的水费、排污费、电费、内部清洁费及电信电话费、柜台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三、甲方体验期的商铺交付。甲方预计在2016年12月向乙方交付该商铺（注：此时间为暂定时间，最终实际交付日期将以甲方通知公告交付当日为准）；乙方同意按照现状体验使用并接收体验期使用的商铺，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签订商铺及相关配套设施的交接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四、体验期保证金及支付方式。体验期乙方使用商铺的保证金80000元。体验期限届满，在乙方交清了全部应付的水费、排污费、电费、内部清洁费、电信电话机因体验期使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注销利用本合同在体验期使用该商铺注册并依法取得的营业执照，办理完一切相关手续后，并按本合同规定标准交还所体验期使用商铺给甲方后90日内，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在乙方违约的任何情况下，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七、装修条款。体验期内，如乙方需对体验期使用商铺进行内部装修、改建，须事先向甲方提交装修、改建设计方案，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办理相关施工手续……改建、装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十一、体验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后，乙方财产的处理。乙方无意签订租赁合同的应将该商铺交还甲方，乙方在交还该商铺时应保证该商铺的外观、卷闸门完好……乙方在体验期使用期内投入的装修及基础设施，如水、电增容、临建该商铺等，其所有权全部无偿交给甲方。该商铺内可移动的设备、设施，乙方应在租期到期之日全部搬出，否则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对其进行任何处理。……十二、违约责任。甲乙任何一方如需提前终止合同（本合同内所提及的违法、违约、违规、解除权等的情况下不在此内），则应提前提出，双方经协商达成书面合同，方可提前终止合同。为了繁荣商场，创造一个良好的经营环境，有下列情况发生：乙方接收体验期使用该商铺后没有在一个月内装修完毕、逾期超过15日未开业、在租期内连续3日关门未营业、占道经营及在场内抽烟经劝阻拒不配合管理工作、恶意不正当竞争、售卖假冒伪劣产品欺骗消费者的，发生上述情况下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有权自行解除本合同，收回体验期使用的商铺。……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针对乙方承租柜台等相关事宜于2016年11月14日所签署的《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做如下补充，双方共同遵守：乙方体验期满后，如需续签合同，租金标准为11元/日/平方米。2016年11月14日，赵倩向佰宝汇公司支付体验押金80000元，佰宝汇公司向赵倩出具了收据。2017年5月，赵倩接收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并向佰宝汇公司支付了装修押金5000元及装修管理费1050元。2017年8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涉案商铺的综合评定消防验收结论为：合格。赵倩主张佰宝汇公司存在违约，表现为涉案商铺所在商场未能正常开业、消防验收未通过的违约行为，为此赵倩提交如下证据：1．佰宝汇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发出的《关于“佰宝汇国际珠宝精品购物中心”试营业的通知》，载明本中心定于2017年8月1日起对外试营业（正式开业日期另行通知），如您经营的铺位未能达到试营业要求，请您在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相关工作，请勿影响试营业的正式运行。2．佰宝汇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发出的《关于“佰宝汇国际珠宝精品购物中心”正式开业及计租的通知》，载明佰宝汇珠宝精品购物中心定于2017年8月28日正式开业，根据合同规定租赁期限起租日如下：2016年12月25日（含）前签约的商户，正式计租日为2017年9月28日；于2016年12月25日后签约的商户，正式计租日为2017年8月28日；除租赁合同以外的商户，正式计租日为2017年8月28日。3．2018年4月9日发出的《通知》，载明佰宝汇购物中心为落实中央京津冀经济一体化和北京市政府调整首都服务功能要求，提升佰宝汇竞争力，增加商户收益机会。现决定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20日内即最迟2018年4月28日起停止佰宝汇所有经营活动，开始对佰宝汇进行升级改造。升级改造周期为约3-6个月（最终按照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批准的相关手续文件时间为准）。佰宝汇从2018年4月12日起营业时间调整为中午12点至晚17点。为了维护商户的权益及体现合同严肃性，现将佰宝汇拟进行升级改造调整后的地下一层至地上四层的经营布局平面图一并告知全体商户。升级改造期间，佰宝汇根据商户不同的要求进行相应安排。在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至恢复经营之日期间不收取任何费用，从恢复经营之日起开始计收租金。如愿继续在租赁合同约定的位置及面积经营的商户，租赁合同有效；商户根据实际情况需改变承租面积和承租位置的，佰宝汇可提供等价值租赁标的位置供商户选择，也可根据调整后的位置、面积及价位，由双方协商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佰宝汇将按照整体规划统一免费装修；商户如果不愿意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可在本《通知》发布之日起10内向佰宝汇市场部书面提出不再租赁的申请，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按照双方协商确认的日期，将商户交纳的租金、保证金退给商户。为确保佰宝汇装修改造顺利进行，另向商户告知如下：佰宝汇升级改造期间，请各位商户配合佰宝汇升级改造工作，在本通知发出之日起15日内，将存放在佰宝汇内租赁店铺、柜台的物品全部撤走，并严格遵守升级改造期间的各项施工管理规定。同时，依据升级改造的安全和管理要求，佰宝汇工作人员和商户人员的私人物品及各类财、物，均不能存放在佰宝汇施工现场。以免因施工给未撤走的人员及物品、财产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望有关承租商户，能够积极配合佰宝升级改造计划的推进，商户如果有其他相关诉求或建议，可随时与佰宝汇市场部联系。感谢各位商户一直以来对佰宝汇工作的理解和支持。4．佰宝汇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赵倩发出的《通知》，载明佰宝汇购物中心为提升佰宝汇竞争力，经产权方批准我司与合作方自2018年7月30日起对佰宝汇的地下一层和地上一至三层进行升级改造等装修工作，周期约为72天（见[2018施[朝]装字×]）。在本《通知》发布之前，佰宝汇已与除您等六位商户外其他达成退场协议、合理补偿了其他商户，商户均已退出佰宝汇并将承租场地交给了佰宝汇。现通知赵倩女士：对您承租期因需要撤走，清理物品我司给予合理补偿，我司早已告知您并请配合将存放在佰宝汇承租柜台内的物品全部撤走，我司已给予了您充足时间，如果超过2018年7月30日您仍未能将承租柜台内所有财物撤走，视为您已放弃了的遗弃物品，由施工方予以清除并由您承担清除费用。5．佰宝汇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赵倩发出的《关于赵倩应服从我司装修改造的要求，暂停体验的通知》，载明根据2016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约定，你的体验期需在我司的佰宝汇购物中心正式经营之日起算，现因我司还不具备正式经营的条件，需要按照中央和北京地方政府的总体规划进行调整，升级改造并于2018年7月30日开始改造施工。作为体验用户的你，应无条件服从我司的改造要求，待改造完成且具备正式经营之日起，我司进行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由你继续进行体验；如果你不愿意在改造完成正式经营开始后的体验，我司将你交纳的保证金及自交保证金之日起的利息一并退还给你；如果你已经对体验商铺进行了装修，我司将按照你装修投资，酌情给予你合理的补偿。6．佰宝汇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赵倩发出的《告知函》，载明佰宝汇购物中心已于2018年7月25日发出的进行升级改造等装修工作《通知》，要求商户最迟在2018年7月30日（含当日）前，将存放在佰宝汇内租赁店铺、柜台包括体验店内的物品全部撤走，如果超过2018年7月30日后商户的所有财物，均视为商户遗弃的废弃物品，由施工方予以清除并由遗留遗弃物的商户承担清除费用。现在施工单位在清理过程中，发现赵倩在佰宝汇三层78号店铺内仍有遗弃物存放，请您2018年11月4日前与佰宝汇市场部联系并自行情理。逾期由施工单位清理的，应由你承担所有清理费用和法律责任。赵倩提交案外人张某、赵某、刘某与北京维安基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及保险缴纳记录，欲证明其主张的员工工资及相关保险损失。赵倩提交施工合同、收据等欲证明其主张的装修费、设备费、展柜费、加工费损失。赵倩提交销售明细单、收据、照片等，欲证明其主张的进货损失。经询，赵倩认可其主张的进货损失所对应的货物均由其控制。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庭前会议时佰宝汇公司曾到庭。经一审法院询问，佰宝汇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尚未到期，并称2018年5月份商场开业，但因为业态调整、商场需要整体装修，所以佰宝汇公司将商场关门停业并要求赵倩撤场，体验合同中止。经询，双方均认可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已于2019年3月份正式开业，佰宝汇公司主张其曾要求赵倩回来继续体验但赵倩表示拒绝，对此佰宝汇公司未能举证，赵倩对此亦不予认可。就涉案商铺现状，赵倩称其在商铺外面上锁；佰宝汇公司称其在商铺外面加了隔断围挡。经一审法院释明，赵倩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并坚持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件争议焦点为佰宝汇公司是否存在赵倩主张的违约行为，即涉案商铺所在商场未通过消防验收、未能正常开业。首先，关于消防验收问题。根据赵倩提交的消防验收意见书，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已于2017年8月4日通过消防验收，故一审法院对关于涉案商场未通过消防验收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商场开业时间问题。赵倩主张佰宝汇公司存在商场未正常开业的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赵倩的体验期以商场开业日期为准，虽然合同中没有进一步约定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具体开业时间，但赵倩体验涉案商铺系用于经营，商场开业直接影响赵倩能否实现其在涉案商场体验经营的目的。结合赵倩提交的证据，佰宝汇公司曾经在2017年7月28日发出商场即将于2017年8月1日试营业的通知，2017年8月15日佰宝汇公司再次发出商场将于2017年8月28日正式营业的通知，应当视为佰宝汇公司对商场营业时间做出了承诺，佰宝汇公司理应按照上述时间完成商场开业。但2017年8月之后，佰宝汇公司因业态调及升级改造再次延误开业时间，并将赵倩清退，应当视为其违约。佰宝汇公司违约，赵倩可以要求佰宝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现双方均认可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已于2019年3月正式开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佰宝汇公司虽主张商场开业后曾通知赵倩，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尚未到期。综上，一审法院对赵倩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所支持的继续履行是以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商铺现状为前提的，也即涉案商铺仍由赵倩通过上锁控制。合同具备履行条件，佰宝汇公司不得阻碍、妨碍赵倩使用涉案商铺并开展经营；如此现状条件已不存在或者发生显著变化，赵倩可另行起诉。综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合同继续履行的期限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开始计算六个月，如佰宝汇公司未在规定的使用期内保证赵倩正常使用涉案商铺导致赵倩损失的，赵倩可另行起诉。就赵倩主张的合同押金利息损失，因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不具备返还押金的条件，且合同约定押金不存在占用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赵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赵倩主张的装修押金及管理费，现赵倩已经对涉案商铺装修完毕，佰宝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赵倩存在不予返还装修押金及管理费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赵倩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倩主张相关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赵倩的装修费、展柜费、设备费，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赵倩无偿使用涉案商铺期间，可自愿对商铺进行装修，但投入的装修归佰宝汇公司所有，展柜、设备赵倩均可自行搬走。故，赵倩要求上述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且，现赵倩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可避免需要使用现有装修、展柜及设备。综上，一审法院对赵倩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赵倩主张的进货及加工费损失，赵倩仅提交销售明细及收据等证据，未能提交销售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无法认定全部进货系赵倩为履行本合同而进行的支出，且赵倩认可全部货物由其控制，故一审法院对赵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赵倩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员工相关保险损失，赵倩系自然人，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及缴纳保险记录中的用工主体均显示为案外公司，亦未显示出与涉案商铺存在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对赵倩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赵倩确实曾在涉案商铺开展经营，且赵倩作为自然人主体雇工经营也属合理、正常经营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赵倩所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进行酌定。就赵倩主张的误工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一、继续履行赵倩与北京佰宝汇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签订的《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二、北京佰宝汇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赵倩赔偿员工工资损失二万元；三、北京佰宝汇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赵倩返还装修押金五千元及装修管理费一千零五十元；四、驳回赵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佰宝汇公司与赵倩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赵倩无偿租用（体验使用）商铺，商铺无偿体验期使用（体验）期最长六个月，前提是须交纳固定的租金作为保证金。当日，赵倩向佰宝汇公司支付体验押金80000元，故赵倩有权要求无偿租用（体验使用）涉案商铺。一审法院依据赵倩的诉请判决双方继续履行《体验期使用（体验经营）合同》，佰宝汇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赵倩要求佰宝汇公司赔偿员工工资损失及退还的装修押金和管理费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佰宝汇公司存在延误开业时间、并将赵倩清退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赵倩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因佰宝汇公司延误开业时间，必然给赵倩的正常经营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佰宝汇公司赔偿赵倩员工工资损失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装修押金及管理费，现赵倩已经对涉案商铺装修完毕，佰宝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赵倩存在不予返还装修押金及管理费的情形，故其不同意退还上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佰宝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北京佰宝汇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