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兴旺，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黄河路324号1栋201室。   主要负责人：黄智，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芳，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兴旺与上诉人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下称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9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兴旺，上诉人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马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兴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1．改判支付经济补偿金16587元；2.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7996.9元；3.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克扣的绩效工资10734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经济补偿金，2018年开始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就存在长期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因其长期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影响我的生活，导致我被迫离职，我于2020年3月29日邮寄辞职报告，中通服新疆分公司亦签收报告，故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2．关于加班费，我与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是标准工时工作制，我每周工作超40个小时，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未安排补休，存在加班事实，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应支付加班费；3．关于克扣的绩效工资，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所述绩效考核办法，其并非是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制定的，且没有公示，我亦未学习过。我在工作中未违反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的相关制度，其克扣绩效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通服新疆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潘兴旺的上诉请求。我公司在其离职前已经足额支付其工资，不存在拖欠情形，潘兴旺系自动离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我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且潘兴旺的岗位系综合计算工时制，其不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故我公司不应支付其加班费。我公司亦足额发放其工资及相应绩效，不存在克扣行为，故不应支付，请求法院驳回潘兴旺的上诉请求。   中通服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不予支付2019年8、9月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予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34.04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事实和理由：一、潘兴旺主张的2019年8月、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过诉讼时效，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双倍工资差额部分计算有误；二、1．潘兴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复印件证据，其效力不足以推翻我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原件，潘兴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潘兴旺所担任的监理工作岗位采用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人社部门已经审批同意，我公司已按照工时制度安排员工的工作时间，潘兴旺亦按时休息、休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   潘兴旺辩称，不同意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在2019年8月、9月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是事实，故其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中通服新疆分公司与我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实行标准工时制，我加班属实，中通服新疆分公司也未安排我补休，故其应支付加班费。   潘兴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48011.72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16587元；4.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7996.9元；5.支付2019年9月13日、2019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60元；6．支付克扣的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绩效工资107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兴旺于2017年6月28日到中通服新疆分公司从事监理工作，双方签订了至2018年6月2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潘兴旺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800元加绩效工资加补助加津贴。期满后双方又签订了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9日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给潘兴旺缴纳了工作期间的社保。2020年3月30日因潘兴旺以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欠发绩效工资、津贴为由，向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提出辞职。2020年4月3日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了潘兴旺剩余工资，潘兴旺给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出具了结清证明，证明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无拖欠其2019、2020年工资。后潘兴旺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向潘兴旺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40648.58元；3．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向潘兴旺支付经济补偿金15168元；4．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向潘兴旺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7996.9元；5．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向潘兴旺支付2019年9月13日、2019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60元；6．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向潘兴旺支付克扣的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绩效工资10734元。2020年11月3日该仲裁委以沙劳人仲字（2020）4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给潘兴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驳回潘兴旺其他申请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潘兴旺诉至法院。另查明，诉讼中潘兴旺主张其在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应发工资分别为4312.1元、7144元、7264元、7362元、7364元、6843.41元、7368元、7368元、6305.17元、1800元、1800元、1800元。此期间平均工资为5560.89元。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每年冬休三个月。2019年9月13日（中秋节）、10月1日（国庆节）潘兴旺正常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为，一、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同意给潘兴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一审法院确认由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给潘兴旺出具。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潘兴旺、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签订了至2019年6月2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期满后，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应当及时与潘兴旺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因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在期满一个月未与潘兴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应当支付潘兴旺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因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能全面反映潘兴旺的真实应发工资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按潘兴旺主张的应发工资计算由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具体数额为40648.58元（7364元＋6843.41元＋7368元＋7368元＋6305.17元＋1800元＋1800元＋18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三、关于经济补偿金。因疫情影响，生产经营性单位大部分停工停产，不能进入单位办公，未及时发放工资的责任不能归责于中通服新疆分公司。2020年4月3日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给潘兴旺补发了欠发的工资，因此对潘兴旺主张因拖欠工资而辞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潘兴旺从事的监理工作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每年有三个月冬休期，因此对潘兴旺主张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潘兴旺主张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9月13日（中秋节）、10月1日（国庆节）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由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数额为1534.04元（5560.89元／月平均工资÷21.75天×2天×300％）。五、诉讼中潘兴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存在拖欠其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绩效工资的事实存在，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给潘兴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648.58元（7364元＋6843.41元＋7368元＋7368元＋6305.17元＋1800元＋1800元＋18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三、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节假日加班工资1534.04元（5560.89元／月平均工资÷21.75天×2天×300％，2019年9月13日、10月1日）；四、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587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7996.9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绩效工资10734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提交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财务凭证，经与潘兴旺核对，潘兴旺认可其2019年4月应发工资为4276.72元，2020年3月为737元。本院予以确认，即潘兴旺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平均工资为5469.36元。2．中通服新疆分公司与潘兴旺，均认可潘兴旺2020年1至3月为冬休期。3．潘兴旺提交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表，中通服新疆分公司认可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表的真实性，对潘兴旺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潘兴旺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潘兴旺与中通服新疆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到期后，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未与潘兴旺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未能续订劳动合同系由潘兴旺个人原因导致，即应当支付潘兴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带有惩罚性质，劳动者未正常提供劳动期间，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潘兴旺实际发放工资的数额：2019年8月份工资为7364元、9月份工资为6843.41元、10月份工资为7368元、11月份工资为7368元、12月份工资为6305.17元，及2020年1至3月为冬休期的事实，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应当支付潘兴旺2019年8月至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248.58元（7364＋6843.41＋7368＋7368＋6305.17）。一审法院计算支付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潘兴旺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11月法定节假日、双休日加班工资及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绩效工资问题。1．本案中，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在潘兴旺工作期间，亦安排冬休期予以补休并发放冬休期工资，故对于潘兴旺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2．潘兴旺在离职时，给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该结清证明应当作为中通服新疆分公司与潘兴旺就潘兴旺2019年至2020年工作期间劳动报酬的结算依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潘兴旺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其应当对双方所签订的结清证明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有足够的认知和预见，即潘兴旺对其出具的结清证明中，“无拖欠款项”是明知的，并且不持异议，潘兴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出具结清证明之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现潘兴旺在结清工资与中通服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主张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拖欠其工作期间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潘兴旺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条件的；（二）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据此，用人单位存在过错的，劳动者可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潘兴旺工作期间，认为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的过错，且该拖欠工资情形发生在疫情之前，其提出辞职，中通服新疆分公司应当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408.08元（5469.36元/月×3），故潘兴旺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用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欠发工资，系受疫情影响为由，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新疆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92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项，即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给潘兴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7996.9元的诉讼请求；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绩效工资10734元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925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节假日加班工资1534.04元（5560.89元／月平均工资÷21.75天×2天×300％，2019年9月13日、10月1日）；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587元的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9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648.58元（7364元＋6843.41元＋7368元＋7368元＋6305.17元＋1800元＋1800元＋18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为，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248.58元。   四、驳回潘兴旺要求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9月13日、2019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60元的诉讼请求。   五、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潘兴旺经济补偿金16408.08元。   上述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潘兴旺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余款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潘兴旺；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潘兴旺和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各预交10元），由潘兴旺和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各负担5元，余款10元，由本院分别退还潘兴旺和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各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宏   审  判  员   王晴   审  判  员   胡颖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