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志，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石保，男，195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义华，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李成志因与被上诉人肖石保、谭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成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肖石保、谭义华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不采信案涉借条错误。首先，案涉借条是肖石保、谭义华亲笔书写，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违法情形。其次，肖石保自认“借款10万元时，应该有扣除其中的2000元”。再次，我国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关系必须要通过银行转账方能成立，只要出借人交付了借款，借款合同就生效，现肖石保已经自认收到借款10万元，仅对另外的2万元提出了异议，故是否有银行流水已经无实际意义。最后，原判认为“李成志陈述借款用途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成志连续借款给肖石保、谭义华是用于买地，担心地不是肖石保的，出于资金的安全考虑才要肖石保、谭义华写借条，如果日后有地可以转为购地款；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肖石保是赌徒，李成志是在赌场借款给肖石保，供其赌博，纯属主观臆断，本案中除了肖石保的辩解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此事实；3、原判驳回李成志的诉讼请求错误。首先，案涉借款用途并非用于肖石保赌博。肖石保所立“承诺书”第3条明确约定“借款期间，不用此借款作为违法乱纪和高风险的投资。”至于肖石保借款后用于赌博，对此李成志无法控制，更与李成志无关。其次，原判认为购地款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纯属以偏概全。在现实生活中，无论是购地还是购房先后多次付款的情况比比皆是。最后，原判认为李成志无充分证据证实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错误。李成志的举证责任是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李成志已完成了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肖石保辩称，1、本案借款已经超过了五六年；2、本案借款是赌债，还是八分利息，借条上写的是两分，实际上是八分；3、借款协议上写清楚了，在肖石保偿还不了时，由担保人承担。李成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肖石保、谭义华立即归还李成志借款12.2万元；2、要求肖石保、谭义华支付口头承诺的每月利息2000元，合计12.2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肖石保、谭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石保是赌徒，曾因赌博受到刑事处罚。李成志与肖石保在赌场经李光喜、李冬平介绍相识，2015年7月3日至7月19日，李成志在赌场多次借款给肖石保，供肖石保赌博，后由肖石保书写借条3张计12.2万元，李成志和案外人郭忠平作为贷款方与肖石保、谭义华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丙方（李光喜、李冬平）承担甲方（肖石保、谭义华）借款债务担保人和担任借款证明人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李成志、郭忠平）再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月息每月2000元，肖石保提供房产证（经查为假房产证）作抵押。肖石保实际按月息800元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给李成志。后经李成志多次催讨未果，遂具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成志陈述经李光喜、李冬平介绍购买肖石保的宅基地，多次支付购地款共计12.2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一般习惯为交纳定金后，过户时一次性交纳购地款。且一次性支付10万元现金属数额较大，又无银行流水，李成志无充分证据证实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或者为购地款，因此，对李成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成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元退还李成志。本案二审期间，李成志向本院提交了李光喜证言一份，拟证明本案双方借款的事实。肖石保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时没有提出该证人证言，该证人与李成志认识，与肖石保不认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其是借款协议的证明人，故对其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李成志与肖石保在赌场经李光喜、李冬平介绍相识，2015年7月3日至7月19日，李成志在赌场多次借款给肖石保，供肖石保赌博。”以及“肖石保实际按月息800元支付了几个月利息给李成志”不予确认，对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0万元借条上肖石保、谭义华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2018年李成志就案涉借款向肖石保、谭义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了该案，在该案的庭审中，李成志、肖石保均陈述2000元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包含在10万元借条中。之后，李成志撤诉。本院询问期间，李成志与肖石保均陈述第二笔10万元的支付方式是分几次现金支付，李成志陈述肖石保偿还了2000元，肖石保陈述偿还了六七个月利息约1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条、2018年6月20日的开庭笔录、本院询问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的性质。李成志主张其与肖石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三张借条，肖石保认可收到了第二张借条的10万元。而肖石保主张借款用于赌博，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此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案涉款项宜认定为借款。李成志认为其与肖石保之间存在2000元、10万元、2万元，共计12.2万元的借贷关系，除第二笔10万元借款的交付双方没有分歧外，对第一笔2000元借款，在2018年的民事诉讼案件中，李成志与肖石保均当庭陈述该金额包含在第二笔10万元借款中，虽然李成志在本案中未作此陈述，但本院认为，借贷双方曾就该笔2000元作出了一致的陈述，该2000元宜认定为包含在后一笔10万元借款中。至于第三笔2万元的借款，虽然只有借条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但金额不大，可以现金方式交付，且前一笔10万元借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故该笔2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亦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李成志与肖石保之间存在12万元的借贷关系。案涉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李成志主张口头约定了利息2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对曾经每月支付多少利息的陈述不一致，因此本案借款视为利息约定不明，对李成志主张的12.2万元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肖石保陈述已偿还六七个月的利息约1万元，折算成月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红线，视为肖石保自愿支付的利息，无法定事由不予返还。李成志请求谭义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谭义华在10万元的借条上签了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在2万元的借条上没有签名，李成志无证据证明该2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对该笔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债。综上所述，李成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肖石保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李成志借款人民币120,000元；三、被上诉人谭义华对上述120,000元借款中的1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成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李成志负担1348元，被上诉人肖石保、谭义华负担1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李成志负担1348元，被上诉人肖石保、谭义华负担1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刘久平审判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