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红英，女，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涛，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旭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旭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红英、李松涛与被上诉人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红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上诉人李松涛及李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红英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新0109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为李松涛和李芳共同返还白红英借款2,610,000元；三、请求依法改判为李松涛和李芳共同偿付白红英借款利息1,080,000元；四、请求依法改判为李松涛和李芳共同承担代理费30,000元；五、请求依法改判为李松涛和李芳共同承担索款损失5,000元；六、请求依法改判为李松涛和李芳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660元；七、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李松涛和李芳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松涛和李芳在借款之前向白红英出示李松涛与李芳的结婚证复印件，保证其夫妻二人拥有还款能力，李松涛和李芳于2001年2月8日登记结婚，借款事实发生在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投资炒房买房经营活动，并且借款时间与李芳名下购买的商铺和住宅的时间相差无几。李芳名下拥有的多套住宅和商铺以及宝马车辆，明显与李芳收入不符。李松涛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流水足以佐证，本案借款之后将款项用于偿还李芳名下房款及房贷、车款等用途。二、李松涛和李芳向白红英借款本金为261万元，而非本金2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总额错误，应当予以更改。《还款保证书》中约定月利率为2.2％，故已支付的333,600元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2％计算。一审法院均按照月息2％计算属于认定错误。正确的计算方式为：240万元×6个月（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月息2.2％=316,800元；240万元×19个月（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月息2％=912,000元；912,000元-16,800元（333,600元-316,800元）=895,200元。本金21万元应当予以支持，所以应当支持21万元对应的利息184,800元。四、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索款损失、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当由李松涛和李芳承担。李松涛和李芳在《还款保证书》中承诺，愿意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食宿费、差旅费等因起诉实现的一切债权的费用。因此，律师费30,000元、索款损失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7,660元，应当由李松涛和李芳承担。   李松涛、李芳辩称，白红英要求李芳承担责任与事实与法律不符。李芳不知情没有参与借款事宜，借条上没有李芳的签名及追认。李松涛借钱数额巨大，白红英称李松涛购买的商铺和房产李芳知情是不符合实际情况。李芳作为妇产科主任收入是稳定的，且其子女都参加工作，所以白红英与李松涛的债权债务，李芳并不知情。关于借款的金额和利息，其实本案涉及到现在债务是从2015年4月12日到2019年11月30日开始的，保证书写的是借款240万元，实际上李松涛收到的只有206万。出具的五张借据并没有约定利息。关于本金与利息也不同意一审的意见，本案存在砍头息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松涛上诉请求：依法撤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一、二项，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为2,031,650元，偿付的利息为782,561元。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李松涛于2015年4月12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7月30日、2017年1月11日向被上诉人白红英出具借条5张，金额240万元，李松涛实际收到转账金额为206万元。但一审法院却仍然在判决书仅凭李松涛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就认定李松涛向白红英借款本金为240万元，该借款本金的数额即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事实。其次，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上诉人李松涛已经累计向被上诉人白红英转款1,549,650元（银行流水单原件上诉人李松涛已当庭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查明利息计算方式和白红英亦无法说明准确利率的情况下仅凭白红英称2018年6月15日前利息已付清，就将李松涛还款1,549,650元认定是支付的2018年6月15日前利息，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另外，李松涛在五张《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白红英在庭审中也无法说明双方具体约定借款利率，从《还款保证书》的内容只能推出利息为月息2.2%。按此利息，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883,250元的款项，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本金2,031,650元，利息782,561元。一审判决的数额明显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情况，依法改判。   白红英辩称，借款本金261万元，其中41万元现金，4万是未给的利息，其余是转账。李松涛对206万是认可的。2016年7月30日、2017年1月11日分别支付了20万，李松涛出具了借条。李松涛收到了41万的现金借款。2014年3月27日转账10万，2015年4月13日的100万中有1万元现金，89万元转账，加上2014.3.27日转账10万。李松涛提交了建设银行2017年1月13日支付1,800元，实际上应该是41,800元利息，还欠付40,000元利息。对李松涛支付的利息我也不认可。   李芳的答辩意见与对李松涛的答辩意见一致。   白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松涛、李芳偿还白红英借款本金261万元；2．请求判令李松涛、李芳支付借款利息1，348，440元［利息635，640元（2，928，000元约定的逾期利息64，416元×15个月-330600已付利息款）＋528，000元（2019年4月15日还款协议承诺的利息）＋184，800元（21万借款本金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自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3．请求判令李松涛、李芳承担代理费30，000元；4．请求判令李松涛、李芳承担索款损失5，000元；5．请求判令李松涛、李芳负担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合计12，660元。以上金额合计4，006，100元。应付款项截至2020年7月13日；6．由李松涛、李芳负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本案发回重审后白红英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了借款利息的金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白红英与李松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4月12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7月30日、2017年1月11日，李松涛先后向白红英出具5张借条，记载：借到白红英现金100万元、17万元、83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240万元。李松涛在借款人处签名。2019年4月19日白红英与李松涛签署还款保证书，记载：本人于2015年4月12日至2017年1月11日分五次向出借人白红英借到240万元，每月付息52，800元，截至2018年6月15日。52，800元×10个月至今＋本金240万元，共计2，928，000元。本人保证从2019年4月至5月15日前开始向出借人白红英付息并根据回款情况陆续还款。在此期间本人若有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或其他可能导致无法归还借款的情况，出借人白红英有权要求及时归还借款本息，本人愿意按每天14，600元支付利息，并承担赔偿责任，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白红英本人及律师异地来回食宿及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9年6月3日至12月13日，李松涛通过银行向白红英转账36笔，总金额333，600元。另，白红英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支付保险费7，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白红英主张借款本金为261万元，其中206万元通过提供银行转账证据证明借款已经交付李松涛，李松涛也承认收到206万元借款。其余55万元借款或仅有白红英的陈述，或仅提交了白红英取款的证据，未提交借款已经交付李松涛的证据。鉴于白红英、李松涛、李芳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时间跨度长，白红英在诉状中自述始于1998年，李松涛在原一审答辩时承认始于2013年，不仅限于涉讼的2015年4月12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5份借条，综合全案证据特别是李松涛出具的还款保证书的内容，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4月19日李松涛应向白红英清偿的借款本金为240万元。白红英主张261万元借款中有未出具借条的2015年至2017年间的借款21万元。法院认为，还款保证书涉及对账内容，还款保证书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李松涛在还款保证书中认可双方2015年至2017年间的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白红英也在该还款保证书中签名，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双方在签署还款保证书对账时应当涉及上述21万元借款。故对白红英主张的超出240万元的借款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辩称借款仅206万元，还款保证书系胁迫出具，因未举证，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松涛出具的借条未涉及借款利息，但李松涛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显示，白红英、李松涛对借款利息不但有约定，而且2018年6月15日前的借款利息李松涛已经向白红英支付完毕且未超过年利率36％。故李松涛关于当事人未约定利息，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已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白红英、李松涛对2019年6月3日至12月13日支付的333，600元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依法应当按照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形优先抵充利息。关于2018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白红英主张1，348，440元，法院支持866，400元（起止日期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后扣减已付利息333，600元）。3．关于白红英主张的其他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法院已经按照年利率24％支持了白红英利息诉求，对白红英要求判令李松涛支付代理费3万元并支付索款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涉讼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松涛以个人名义向白红英借款240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白红英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讼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法院对白红英要求李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负担问题。申请人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其法定义务，白红英申请财产保全，既可以用自己所有的财产提供担保，也可以通过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等方式提供，但无论采取何种方式提供担保都是为了实现其自身合法权益，由此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其本人负担。故对白红英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松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红英借款240万元；二、李松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白红英借款利息866，400元（起止日期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后扣减已付利息333，600元）；三、驳回白红英要求李芳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白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白红英与李松涛之间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还款保证书》，载明“李松涛于2015年4月12日至2017年1月11日分五次向出借人白红英借到240万元整，每月从银行转账付息52,800元……李松涛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包括诉讼费、白红英律师代理费，与白红英本人律师及本人异地来回机费、火车、船交通费、评估费等来回的食宿及差旅费等因起诉出现的一切债权费用”。故针对借款本金金额应为240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双方在《还款保证书》约定月利息2.2%，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计算符合借款时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白红英主张的律师费及车票、通信费、食宿费问题。因李松涛在《还款保证书》明确表明其愿意承担因起诉出现的一切债权费用。故本院对白红英的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李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白红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白红英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红英、李松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1.28元，由白红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93.73元，由李松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柳 燕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刘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