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10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骥行千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60号院2号楼24层2401室。法定代表人：李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男，北京骥行千里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成，北京京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山藏表阁寄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4号楼1层138。法定代表人：张翀，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翀，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九山藏表阁寄卖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文卿，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彩红，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北京骥行千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翀、北京九山藏表阁寄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寄卖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彩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100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由本院审判员咸海荣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郝志成，被上诉人张翀及寄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原审第三人金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和被执行人均系王悦霄，并非寄卖公司、张翀。二、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存在不同理解，科技公司通过案例库检索到多个与本案类似的案例对于类似案件均进行了实体审理，并未直接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直接驳回起诉。三、一审裁定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一条的理解是片面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一条规定：在执行终结六个月内，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对已执行的标的有妨害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排除妨害，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罚。因妨害行为给执行债权人或者其他人造成损失的，受害人可以另行起诉。首先，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妨害执行标的的规定，第二部分是妨害行为给执行债权人或者其他人造成损失的，受害人如何救济的规定。其次，对于第一部分妨害执行标的的规定中，仅仅提到了“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对已执行的标的有妨害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排除妨害，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罚。”在司法实践中，如何适用该条规定，存在多个不同的理解，否则也不会存在多个不同的判决。再次，该法条第二部分明确规定：“因妨害行为给执行债权人或者其他人造成损失的，受害人可以另行起诉。”该条款的规定是明确的，科技公司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有两项：一是腾退涉案房屋；二是支付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就是寄卖公司、张翀的妨害行为给科技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应依法进行审理。而一审裁定对于科技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不顾，直接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对上述五百二十一条的理解，“其他人”应理解为与原执行程序有密切关系的人。而对于被执行人、原执行程序缺乏较为紧密联系的人所实施的妨害行为，应认定为新的侵权行为，排除了本条文的调整。本案中，原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系王悦霄，王悦霄与金彩红存在金钱债务关系，可以认为金彩红是与原执行程序有密切关系的“其他人”，但寄卖公司和张翀与被执行人王悦霄并没有密切关系，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科技公司认为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寄卖公司、张翀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科技公司的起诉本质上属于房屋交付诉求，人民法院在裁定房屋所有权归科技公司后，并没有完成房屋的实际交付，故案件还没有执行完毕，应通过法院执行程序继续执行解决，且寄卖公司、张翀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并非一个新的侵权事实，科技公司无权要求占有使用费及利息。二、寄卖公司、张翀已于2021年5月21日收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执5731号《公告》，要求寄卖公司、张翀于2021年5约8日前腾空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故该案已由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处理，科技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三、寄卖公司、张翀系合法承租占有使用房屋，科技公司要求寄卖公司、张翀腾房没有法律依据。金彩红根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2017）京0112民初34861号民事调解书取得涉案房屋合法使用及出租的权利，寄卖公司、张翀基于此，于2019年11月14日与金彩红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案涉房屋，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9年11月30日，协议签订后寄卖公司、张翀依约交纳租金并使用至今，寄卖公司、张翀系合法的承租人，无任何证据证明金彩红与寄卖公司、张翀之间的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725条关于“买卖不破租赁”的规定，涉案房屋虽然易主，但科技公司无权要求寄卖公司、张翀腾房。金彩红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金彩红和王悦霄间的租赁合同没有解除，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是在拍卖之前金彩红都可以出租正常使用，没有违法的地方。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翀、寄卖公司立即腾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4号楼1层×号房屋并交付科技公司；2.判令张翀、寄卖公司连带向科技公司支付自2021年1月4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期间房屋占用使用费38000元（按19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房屋占用费为基数，自2021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张翀、寄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实行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履行办理财产交付和出具财产权证照转移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一条规定：“在执行终结六个月内，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对已执行的标的有妨害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排除妨害，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罚。因妨害行为给执行债权人或者其他人造成损失的，受害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科技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12月11日经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得涉案房屋，于2021年1月27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后至涉案房屋查看时发现张翀、寄卖公司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科技公司未就涉案房屋申请执行，相关权利人应要求执行法院将妨害行为视为抗拒执行的行为，要求执行法院继续执行，排除妨害。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北京骥行千里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审理期间，寄卖公司、张翀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京0112民初3486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金彩红通过法院诉讼获得涉案房屋合法占有使用及出租权利。证据2.《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寄卖公司、张翀系合法租赁、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证据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执5731号执行公告，证明案涉房屋腾房事宜已经在执行当中，科技公司属于重复起诉，没有诉权。科技公司仅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据1、2、3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金彩红对证据1、2、3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科技公司于2020年12月11日拍得涉案房屋，2021年1月27日经一审法院执行部门裁定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其在接收房产时出现困难遂于2021年3月9日提起本案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实行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履行办理财产交付和出具证照转移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职责，而本案所涉纠纷系在司法拍卖中发生，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目前也在积极处理该纠纷，故此，涉诉房产的腾退问题目前宜由一审法院执行部门负责为宜。同时，科技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张翀、寄卖公司承担占用使用房屋期间的费用之诉请亦宜在涉诉房产腾退之后再行解决。故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科技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北京骥行千里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咸海荣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