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衬衫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东街4号。法定代表人：魏福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马泉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马泉营村村中。法定代表人：吴玉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东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西路19号院2号楼1－2层107号内1号。法定代表人：冯立芳，董事长。上诉人北京市朝阳衬衫厂（以下简称朝阳衬衫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马泉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泉营村委会）、原审被告北京东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衬衫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东都公司、朝阳衬衫厂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马泉营村村北原农机站大院约六亩的场地腾空交还给马泉营村的判决；2.改判马泉营村委会赔偿朝阳衬衫厂2019年全年营业收入及地上物的房屋残值共计45万元整。事实与理由：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由朝阳衬衫厂自行建设，马泉营村委会派三名保安把守已有一年之多，至今朝阳衬衫厂不能进入。另外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朝阳衬衫厂已按期足额交纳30年的租金60万元。马泉营村委会也未谈及土地租金的退款事宜，以及腾退地上物房屋及其设备的补偿事宜。一审法院认定的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朝阳区崔各庄乡马泉营村村北原农机站大院约六亩的场地腾空交还给马泉营村委会的事实不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以保护朝阳衬衫厂的合法权益。马泉营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朝阳衬衫厂的上诉请求。马泉营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泉营村委会与原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2.朝阳衬衫厂、东都公司支付马泉营村委会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税3万元以及滞纳金7830元；3.朝阳衬衫厂、东都公司将承租马泉营村委会的位于马泉营村村北原农机站大院约6亩土地腾退交还马泉营村委会；4.案件诉讼费由朝阳衬衫厂、东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3月7日，马泉营村委会与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承租马泉营村委会出租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马泉营村村北原农机站六亩的土地。租赁期限三十年，自1994年4月1日至2023年4月1日，三十年总租金为60万元。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承租上述场地后，陆续建造了地上物。另查，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只有一个投资人，即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1996年5月13日，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被注销。1998年4月9日，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变更为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2004年9月8日，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变更为北京东都工贸有限公司。2006年3月1日，东都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为国有企业。根据政府的指示，2004年9月改制为北京东都工贸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衬衫厂是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下属企业。其所有房产、资产归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所有，现由北京市朝阳衬衫厂无偿使用。”2020年8月14日，朝阳衬衫厂出具了一份说明，该说明载明：“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是经朝阳区委、区政府研究决定将原区修理公司与区服装公司于1992年4月30日合并成立。于1993年10月18日更名为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又于1995年9月7日将朝阳区物资回收公司与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合并成立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2004年9月8日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改制为北京东都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方北京市朝阳衬衫厂是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下属企业，其所有房产、资产归北京市东都工贸总公司所有，由北京市朝阳衬衫厂无偿使用。”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与本案马泉营村委会于1994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场地和房屋现由朝阳衬衫厂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部分无效。本案中，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与马泉营村委会于1994年3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承租马泉营村委会出租的场地。该科研所于1996年5月13日注销。经法院调查，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系该科研所的唯一投资人。故在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注销后，该科研所的权利、义务应由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承受。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经多次工商变更登记后变更为东都公司，故上述《协议书》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应由东都公司承受。该《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三十年，法院认为，在我国合同法于1999年10月1日实施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不得超过合同法实施后二十年，即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现马泉营村委会要求确认该《协议书》履行完毕系指该《协议书》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法院认为马泉营村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泉营村委会要求东都公司、朝阳衬衫厂支付土地税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泉营村委会要求朝阳衬衫厂、东都公司腾退场地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东都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有义务向马泉营村委会腾退场地，朝阳衬衫厂作为场地上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有义务向马泉营村委会腾退场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马泉营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于一九九四年三月七日签订的《协议书》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终止；二、北京东都工贸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衬衫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马泉营村村北原农机站大院约六亩的场地腾空交还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马泉营村民委员会；三、驳回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马泉营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与马泉营村委会于1994年3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承租马泉营村委会出租的场地。因北京市中新工贸公司科研所已注销，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系该科研所的唯一投资人，北京市中新工贸总公司经多次工商变更登记后变更为东都公司，故上述《协议书》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应由东都公司承受。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涉案《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三十年，在我国合同法于1999年10月1日实施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不得超过合同法实施后二十年，即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协议书》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并无不当。《协议书》终止后，东都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有义务向马泉营村委会腾退场地，朝阳衬衫厂作为场地上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有义务向马泉营村委会腾退场地。马泉营村委会主张支付土地税和滞纳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朝阳衬衫厂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朝阳衬衫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北京市朝阳衬衫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