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心如，男，198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男，1977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德，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亚婷，女，1987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邹心如因与被上诉人徐峰、原审被告陆亚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心如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苏0411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明。1、上诉人明确本案案涉主要证据借款协议系事后补签，并不是在2017年形成。上诉人基于信任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倒签了本案中的借款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协议的日期是刻意选择的，目的就是为了与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凭证对应。被上诉人的行为有趁人之危嫌疑，在上诉人房屋抵押之后就再也没有继续借钱，而是向法院起诉行使其抵押权。2、从双方有据可查的全部银行资金往来情况看，上诉人不仅不欠被上诉人钱，反而还多向被上诉人付了800余万元。尽管双方对于承兑贴现、现金往来以及酒类购买都无法举证。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也是以银行付款凭证进行的，根据银行付款流水，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钱，无需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所涉及三笔借款，一笔是2017年11月7日转账的100万元，第二笔是2018年10月16日的300万元，第三笔是2019年7月30日的250万元。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可以明确：第一笔上诉人在2017年11月7日收到100万元后，于2017年12月15日和12月18日分两笔归还了120万元，已经还清该笔借款。第二笔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6日收到300万元后，于2018年11月2日起向被上诉人还款多笔，还款金额超过了300万元，已经还清了该笔借款。第三笔2019年7月30日的25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从被上诉人处借款用于提前还清房屋贷款，进而将房屋抵押给被上诉人。但如前文所述，在2019年上诉人和关联人共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余万元，但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转账三个案件470万元，470万元即是三个案子所涉房屋的银行贷款提前还款金额。这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应该再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述问题，均是本案疑点和争议点，但一审经三次开庭未查清上诉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有可能存在套路贷之嫌疑。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和当事人陈述，本案有可能存在套路贷的嫌疑，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对其的信任，在上诉人实际已经还清借款的情况下，骗取上诉人多套房屋的抵押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方指出了本案的疑点，多次要求一审法院慎重审理本案，但一审法院疏于审查急于结案，一审判决无法令人信服。本案中被上诉人利用双方往来资金流水较多，上诉人记忆不清，同时被上诉人握有上诉人可能涉嫌其他犯罪的证据这一优势地位，在双方往来流水中随意截取部分大额流水，通过补签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抵押协议，并使用该流水办理抵押登记，最终利用法院意图占有上诉人的财产。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该行为符合其形式要件，希法庭严格审查。徐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涉嫌套路贷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所诉称的并不存在，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所欠借款本金650万元，并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邹心如承担原告支付的保全担保费6500元；3、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邹心如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峰与邹心如是朋友关系，邹心如与陆亚婷是夫妻关系。邹心如因经营需要，经常向徐峰借款。2017年11月7日，徐峰（甲方）与邹心如（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一、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自借款之日起，利息按月息1%计算并每月支付利息。二、如果逾期归还，借款人承诺如下：1、….。2、承担由此发生的，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借款协议签订后，徐峰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邹心如100万元。2018年10月16日，徐峰与邹心如又签订借款协议1份（内容与2017年11月7日的借款协议内容相同），由邹心如向徐峰借款300万元、月息1.2%。借款协议签订后，徐峰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邹心如300万元。2019年7月30日，徐峰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邹心如250万元。2019年7月30日，徐峰作为甲方与邹心如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一、鉴于乙方于2017年11月7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1%，于2018年10月16日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1.2%，前述两笔借款截至到本协议签订之日，本金计400万元尚未归还。二、现乙方同意以乙方名下的坐落于常州市新北区雅居乐星河湾苑9幢甲单元2501室房屋作为对前述借款的担保，具体操作如下：1、现乙方所有的雅居乐星河湾苑9幢甲单元2501室房屋尚存贷款人民币250万元未曾归还，甲方负责出借人民币250万元给乙方将前述贷款还清。2、甲方还清前述贷款后，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办理前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具体抵押借款金额为乙方之前欠款本金400万元＋甲方此次代偿乙方房屋贷款250万元，共计人民币6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并每月支付利息。如果逾期归还，乙方承诺承担由此发生的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7月30日，徐峰与邹心如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将坐落在常州市新北区雅居乐星河湾苑9幢甲单元2501室的不动产作抵押，并到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为2020年7月29日前。嗣后，原告经多次催要未着，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徐峰为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6500元。一审庭审中，邹心如提交了与徐峰的银行账户（包括双方的关联账户）之间的银行往来清单及相关附件，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较多，金额高达数千万元，且经初步核算邹心如汇给徐峰的款项已大大超过徐峰汇给邹心如的款项。对此徐峰表示因双方关系较好，自己一直对邹心如进行资金支持，款项支付除银行汇款外，还用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另外，自己喜欢收藏茅台酒，邹心如经常向自己购买茅台酒有100-200万元。庭审中邹心如承认向徐峰购买茅台酒，但只有30-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邹心如于2017年向徐峰借款100万元、2018年借款300万元，后因未能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双方约定由徐峰代为归还房屋贷款250万元后由邹心如将房屋抵押给徐峰，现邹心如尚欠徐峰6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徐峰提交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抵押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为据，依法予以确认。因邹心如所借款项数额巨大明显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庭审中陆亚婷明确拒绝归还借款，故对于徐峰要求陆亚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虽然邹心如辩称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因未查看双方间的银行流水而误以为还欠徐峰的钱，实际已多付了钱，并提交了双方间的银行往来清单及相关附件。但鉴于徐峰与邹心如间的款项往来比较多，除借款外还涉及邹心如向徐峰购买茅台酒、支付借款利息、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款等。另外银行承兑汇票的兑付时间一般为6个月、最长不超过1年，交易惯例都是在银行承兑汇票兑付期限到期后就可以将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销毁，由于双方经济往来长达数年之久，在本案中如果苛求徐峰必须提交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才能认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的存在，显然有失公平。故凭现有证据根本无法甄别哪笔款项是归还借款、哪笔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哪笔款项是购买茅台酒、哪笔款项是支付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而徐峰起诉邹心如及其家人的3个案件总标的高达1570万元，双方间不可能不经结账就签订3份补充协议、3份借款抵押协议并办理3套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邹心如的上述辩称明显与常理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邹心如辩称借款协议是2019年7月30日补签，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且徐峰当庭予以否认，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综合徐峰与邹心如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邹心如尚欠徐峰650万元借款未还，故对于徐峰要求邹心如归还借款650万元、按年利率12%支付借款利息并就抵押房屋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徐峰与邹心如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抵押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由邹心如承担徐峰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对于徐峰要求邹心如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6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心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峰借款人民币65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5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若被告邹心如逾期未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65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500元及借款利息，原告徐峰有权以被告邹心如提供的抵押财产即常州市新北区雅居乐星河湾苑9幢甲单元2501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苏（2019）常州市不动产权第0××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2346元，由被告邹心如负担。二审中，徐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流水对应清单1份、银行流水4份，该份证据系打印件，由上诉人提供。主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多笔往来已经短时间内结清。从总金额上看，上诉人已经不再结欠被上诉人款项。具体在本案中2017年4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在同月9号已经归还。2018年的10月16日的300万元借款在当年的11月30日归还200万元，12月21日归还100万元案涉借款已经结清。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8页以及语音部分的整理稿和银行流水1份。该部分内容系打印件，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已经携带至法庭，可以供法庭参考。证明上诉人在一审5533号案件中陈述的50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以及本案中2017年11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的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第三组证据：上诉人手机中收藏的由被上诉人配偶李娜书写并发给上诉人的利息计算清单一份，系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可能存在高利放贷的行为。徐峰质证意见：证据一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流水，所以该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该证据系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没有任何银行的印章，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确认，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该聊天内容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在讨论双方之间的往来款的情况，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其已经归还了2017年11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5年起就有很多往来款，都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所以其如果存在还款情况也很正常。但是其不能截取其中的某一段来断然肯定的是2017年11月7日的100万元还款。2017年11月7日的借款有协议，也有补充协议，还有借款抵押协议予以证实，其并没有偿还该笔100万元借款。所以其该证据无法对抗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借款抵押协议。证据三，上诉人称该份证据系被上诉人的配偶李娜发送给上诉人，但因聊天记录已经删除，在邹心如收藏在收藏里面，这份证据上它显示的是“来自娜2017年8月8号。”上诉人提交法庭审核的原始载体显示仅为一张没有任何人在该单据上签署姓名或加盖印章的利息清单，其另外的表现形式已不适于其陈述的与所谓的李娜就是Lina聊天的内容。如果是在收藏夹中收藏了该利息清单，那么也是可以对其进行编辑的。另外，其从上诉人所称的系收藏于娜的凭据，亦与其向法庭提交的Lina有明显区别。另外上诉人所称的该娜亦不是本案的当事方，无法确认就是其所称的上诉人的配偶所书写，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二审中，邹心如对一审认定事实中的两份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抵押协议均不认可，认为协议是徐峰利用优势地位进行威胁后，在没有进行对账，对具体结欠金额记不太清楚的情况下才书写的。对其他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本案外，另有二个徐峰同时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邹心如归还借款的案件，分别为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533号、5536号。在该二案中徐峰要求邹心如归还借款的转账交付情况如下：2017年9月26日徐峰向邹心如银行转账499万元，另加现金交付1万元，共计500万元；2019年8月13日徐峰通过银行转账给邹心如120万，用于抵押房屋绿郡花园12幢2301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的归还；2017年4月10日徐峰向邹心如银行转账100万元；2017年4月25日徐峰向邹心如转账100万元；2019年8月20日徐峰银行转账给邹心如100万元用于抵押房屋顺园新村117幢乙单元701、702室房屋剩余银行贷款100万元的归还。上述款项中2019年8月13日的120万元、2019年8月20日的100万元，以及本案2019年7月30日徐峰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邹心如的250万元，均发生于2019年7月30日之后，三笔共计47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的当事人，应当对是否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徐峰要求邹心如归还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三笔借款：2017年11月7日的100万元、2018年10月16日的300万元、2019年7月30日的250万元。徐峰提交了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抵押协议证明邹心如未归还上述三笔借款及利息。邹心如认可收到借款但反驳称其对前二笔借款已归还，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与徐峰的银行账户（包括双方的关联账户）之间的银行往来清单及相关附件，以证明邹心如汇给徐峰的款项远超过徐峰汇给邹心如的款项。徐峰对邹心如提交的往来清单凭证无异议，但也提出了徐峰一方应增加漏记的向邹心如转账、承兑汇票交付及邹心如支付购买茅台酒的有关款项。根据双方提交的清单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徐峰于2019年7月30日之后向邹心如的三笔转账共计470万元不记入的情况下，邹心如汇给徐峰的款项已远超过徐峰汇给邹心如的款项，徐峰对此未有合理解释和说明，徐峰对邹心如提出的对本案前二笔借款的具体转账还款亦未有合理解释和说明。另，邹心如虽对本案前二笔借款的转账还款作了具体说明，但其在转账当时并未明确系对本案前二笔借款的还款。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另外二个案件中双方诉辩意见与本案类似，可以认定在本案中徐峰主张的邹心如对2017年11月7日的100万元、2018年10月16日的300万元二笔借款未归还这一事实陷于真伪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证据规定，应当认定徐峰本案中主张的邹心如对该二笔借款未归还这一事实不存在。故对徐峰本案中关于该二笔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徐峰主张的2019年7月30日转账的250万元借款，因徐峰向邹心如转账250万元后，邹心如没有再向徐峰归还款项，应予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徐峰主张的案涉抵押权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邹心如称本案涉嫌套路贷等犯罪行为，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综上，邹心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二、邹心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峰借款25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5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若邹心如逾期未清偿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徐峰有权以邹心如提供的抵押财产即常州市新北区雅居乐星河湾苑9幢甲单元2501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苏（2019）常州市不动产权第0××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徐峰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3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2346元，由徐峰承担38366元，邹心如负担23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46元，由徐峰承担35290元，邹心如负担2205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已分别由徐峰、邹心如预交，徐峰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中的113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邹心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