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北方汽车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吉林北方汽车产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景阳大路3288号。法定代表人：郑国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柏松，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吉煤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硅谷大街3988号。法定代表人：赵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欣，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经济开发区兴隆山镇株洲街与兴隆丙七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高文生。原审被告：李桂杰，女，196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兴隆山镇金钱村金钱堡屯四队。上诉人吉林北方汽车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吉煤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煤小贷公司）、李桂杰、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3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四项。2．请求判令上诉人对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代偿的125万元及法定孳息。4．一审、二审诉讼费、反诉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债务人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而对上诉人产生延长保证期限效力的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对延期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1．《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已明确约定，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当事人对主合同进行的变更均无需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仍依照原保证期限承担保证责任。依照该条约定，主合同当事人对主合同进行的任何变更仅对主合同当事人即主债权债务人发生效力，其变更主合同的效力并不及于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保证人仍按照原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保证期间等承担保证责任。即被上诉人与债务人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从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进行变更的行为对作为保证人的上诉人并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故上诉人理应仍按原保证期限承担保证责任。2．上诉人认为，在每期借款临近届满之日时，与被上诉人另行达成新债务履行期限的协议，其实质上是借贷双方对原借款合同的展期，根据《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被上诉人与债务人达成展期协议的行为因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而对上诉人不产生延长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法律效果。因此，上诉人依约不再对展期后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导致保证期限终止，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届满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1．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1日向上诉人发送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借款现已逾期，提示上诉人督促债务人尽快还款”，被上诉人在该通知书中并未明确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该通知书并不产生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7日，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已明显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上诉人依法已免除保证责任。2．鉴于《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并非基于客观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且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存在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明确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因此，在前述保证期间内并未产生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后即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11月3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8月23日转付被上诉人款项导致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中断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三次转给被上诉人125万元系对连带保证责任的自认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转款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主债务人锅炉公司两次签订延期协议后，故意隐瞒债务履行期限变更情况，恶意向上诉人告知债务已逾期16个月，导致上诉人陷入原债务履行期限逾期的错误认识，从而诱使上诉人在非真实意思表示下代偿125万元，该代偿行为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连带保证责任的自认。事实上，上诉人在2016年11月3日转付第一笔50万元时已免除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代偿行为系在被上诉人恶意欺诈的情况下实施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代偿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没有获得该125万元的合同基础和法律基础，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特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部分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吉煤小贷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无须通知北方担保公司，北方担保公司应向吉煤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二、吉煤小贷公司已在原保证期间内向北方担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北方担保公司应向吉煤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北方担保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向吉煤小贷公司偿还125万的行为是承担其保证责任的行为，吉煤小贷公司无义务返还已付款项及孳息。吉煤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锅炉制造公司偿还吉煤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749815.44元、利息、罚息（截至2019年7月10日尚欠利息及罚息共计1431599.94元；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锅炉制造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罚息应以2749815.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请求判令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对被申请人锅炉制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由锅炉制造公司、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煤小贷公司与锅炉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吉贷借字（2014）083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锅炉公司贷款人：吉煤公司……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币别为人民币，金额为（大写）叁佰万元……借款人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实际提款日等信息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利率按照年22％执行。……借款人选择按以下第（3）种方式偿还利息：……贷款前一次性收取。……第八条：一、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以下第1种担保方式，相关担保合同另行签订：1、高文生、李桂杰、吉林北方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第十条违约责任……1、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借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第十八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因借款人违约行为导致贷款人聘请律师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吉煤小贷公司与锅炉公司分别在该份合同上签章。2014年6月27日中国光大银行（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出具《中国光大银行（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借记通知》（以下简称《借记通知》）载明吉煤小贷公司向锅炉公司转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另查明，吉煤公司与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案外人高文生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吉贷保字（2014）079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吉林省吉煤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吉林北方汽车产业担保有限公司保证人：高文生配偶：李桂杰……为了确保债权人与锅炉公司签订的吉贷字（2014）083号《借款合同》以及与该合同相关的单项合同、协议、承诺、申请及附件等法律性文件（以下合称为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三条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保证期间1、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需另行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年。……第七条主合同变更1、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当事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均无需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主合同当事人未经保证人同意而增加借款金额的，保证人仍就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应原借款金额而形成的债权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吉煤小贷公司与锅炉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8月1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吉贷借字（2014）083号延期、吉贷借字（2014）083号延期（2）、吉贷借字（2014）083号延期（3）的《延期还款协议》，分别对《借款合同》还款期限进行延长，最后延至2017年8月17日偿还贷款。吉煤小贷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北方担保公司发出编号为吉贷借-催字（2014）083-1号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吉林北方汽车产业担保有限公司：鉴于我公司2014年6月27日为锅炉公司提供的贷款叁佰万元已于2014年8月17日到期，现已逾期超过16个月，尚欠利息约61.5万元，您公司为该笔贷款担保人。现提示您公司督促锅炉公司抓紧筹措还款资金，尽快偿还贷款本金及拖欠利息。如果借款人不能尽快偿还该笔贷款，我公司将随时采取要求包括担保人代偿在内的一切法律措施，以保障我公司权益。”李桂杰于2014年6月19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7.5万元；案外人梁显峰于2014年6月20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7.5万元；吉煤小贷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向锅炉公司转款300万元；李桂杰配偶高文生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26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7.5万元、7.5万元；案外人梁显峰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18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7.5万元、7.5万元；案外人高岩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4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7.5万元、7.5万元；吉煤小贷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9日现金进账7.5万元、10万元，摘要：锅炉压力还款、还款；北方担保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代偿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到庭参加诉讼并答辩、举证、质证，是当事人行使民事权利的重要体现。案中锅炉公司、李桂杰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诉讼，因此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诉部分锅炉公司偿还吉煤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吉煤小贷公司与锅炉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吉贷借字（2014）083号《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吉煤小贷公司自认李桂杰于2014年6月19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7.5万元、案外人梁显峰于2014年6月20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7.5万元，均为替锅炉公司偿还本案债务，该日期早于2014年6月27日吉煤小贷公司向锅炉公司转款300万元的时间，且吉煤小贷公司自认借款本金为285万元，故锅炉公司借款本金应为285万元。北方担保公司虽抗辩主合同履行期限变更未经其同意，保证期限已过。但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8月17日，按照《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2014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7日，吉煤小贷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对北方担保公司进行催收，同时北方担保公司收到吉煤小贷公司发出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该行为导致吉煤小贷公司对于北方担保公司关于《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且北方担保公司主动于2016年11月3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50万元、于2017年4月26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50万元、于2017年8月23日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50万元，主动偿还债务的行为亦导致《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亦中断，亦是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自认。故北方担保公司向吉煤小贷公司转款的150万元应为偿还《借款合同》中的债务。北方担保公司主张在偿还借款时明确标注“代偿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但未与吉煤小贷公司达成先偿还本金的一致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故北方担保公司及其他被告、案外人应为先偿还借款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及吉煤小贷公司诉请，利率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为年利率22％，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还款日为年利率24％。故关于锅炉公司偿还吉煤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749815.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为1431599.94元；自2019年7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49815.44为基数，年利率按24％计算）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本诉部分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对锅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吉煤小贷公司与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吉贷保字（2014）079号《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实际借款人锅炉公司未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保证人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方担保公司虽辩称按照《借款合同》，主债务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7日，按照《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6年8月17日。且吉煤小贷公司与锅炉公司已经达成了新的款项借贷期限的合同关系，该期限超过保证期限范围内，但根据《保证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当事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均无需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吉煤小贷公司仅与锅炉公司对《借款合同》延长债务履行期限，该事项无需通知保证人，保证期限保证期间仍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且前文已论述吉煤小贷公司在保证期内催告北方担保公司，北方担保公司已实际偿还行为阻断诉讼时效，故北方担保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合同》中，李桂杰虽在保证人高文生配偶处签字，但在《借款合同》第八条中明确约定“高文生、李桂杰、吉林北方汽车产业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愿为债务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可知李桂杰有明确的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李桂杰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吉煤小贷公司已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对北方担保公司主张权利，故共同连带保证人李桂杰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诉部分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的问题。按照《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费用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故锅炉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讼费41872元、财产保全费5000、担保费4613.17元、律师费50000元，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反诉部分吉煤小贷公司返还北方担保公司为锅炉公司代偿的125万元及孳息问题。判决前文已论述该125万元为北方担保公司为其作为连带保证人为锅炉公司偿还的债务，故吉煤小贷公司返还北方担保公司为锅炉公司代偿的125万元及孳息的诉请不予保护。关于反诉部分吉煤小贷公司承担律师费问题。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吉煤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749815.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为1431599.94元；自2019年7月11日起，以2749815.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吉煤小贷公司担保费4613.17元、律师费50000元。三、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北方担保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1872元、财产保全费5000由长春锅炉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北方担保公司、李桂杰负担。反诉费8025元由北方担保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吉煤小贷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北方担保公司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以向北方担保公司提示债权的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此时吉煤小贷公司与北方担保公司约定的保证期间未届满，故应从此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此后，北方担保公司此后向吉煤小贷公司还款的行为使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吉煤小贷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起诉要求北方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北方担保公司与锅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北方担保公司主张吉煤小贷公司向其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导致其陷入原债务履行期限逾期的错误认识，从而在非真实意思表示下代偿125万元，但北方担保公司又主张2016年8月17日保证期间届满，即北方担保公司认为此时其已没有向吉煤小贷公司偿还借款的义务，而对于其在收到《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后没有提出保证期间届满的抗辩反而向吉煤小贷公司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北方担保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5.00元，由上诉人吉林北方汽车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刘梦岑—1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