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国荣，男，1965年6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刚，男，1963年2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卢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卢国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事实，但没有书面约定，双方对出资比例、盈亏比例均没有作出书面或口头约定，因此双方合伙债务的追偿不应当单纯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伙人没有约定利益分配比例的，由各合伙人平均分担。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的基本权利义务是盈余共享、亏损共担。一审因上诉人不能提供出资比例，判决合伙债务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应有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卢国刚二审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柏安、皮定松合伙过程发生纠纷，并达成退伙协议，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返还皮定松、张柏安出资款814083元，但系上诉人故意拖欠，其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被判处有期徒刑是最好的印证。2.退伙时各方达成协议，由上诉人将已经砍伐结束的约1800方，按市价990元/方负责销售，所得价款偿还皮定松、张柏安出资款后，余款与被上诉人分配。但上诉人将木材销售后，未通知被上诉人就私自将木材款出售并挪用开办公司。2012年至2017年至今，上诉人未对如何偿还皮定松、张柏安二人的欠款与被上诉人协商，其偿还欠款后也未对被上诉人有任何形式的追偿，故其对被上诉人的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卢国荣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依照（2011）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代被告支付张柏安、皮定松的合伙出资款本金、利息、诉讼费、执行费计438667.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兄弟，二人因合伙欠张柏安、皮定松退伙款847335.46元，因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罚金3000元，另被强制执行款项877335.46元。诉讼中，原、被告二人均未提供其二人合伙期间所占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虽对原告所清偿的合伙债务877335.46元无异议，原告诉请原、被告各按一半承担支付款项438667.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及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被告二人的出资比例，故原告的该主张无理由。同时，被告对其主张的木材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价值多少，亦未提供其合伙所占比例，故对被告的辩称亦不支持。原、被告系兄弟，虽在本案中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分配债务，但应当本着诚信原则和家庭成员相互关爱的角度，本着化解纠纷、搞好团结的态度，实事求是的对所欠债务、合伙期间的收益在庭外进行清算。经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国荣的诉请。案件受理费7880元，由原告卢国荣负担。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案外人张柏安、皮定松与本案当事人卢国荣、卢国刚于2010年7月竞拍得贵州省织金县珠藏镇骂丫村和先锋村的火烧林木，共同出资经营。2011年4月2日，各方签订《协议》，约定卢国荣、卢国刚支付张柏安、皮定松814083元，因卢国荣、卢国刚未履行《协议》内容，张柏安、皮定松诉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判决卢国荣、卢国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柏安、皮定松合伙出资款814083元及相应利息。因卢国荣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刑初64号判决查明，西秀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1日向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区建设动迁办公室发出（2016）黔0402执责追字第1号责令协执单位追款通知书，通过该单位强制划扣了卢国荣应履行的判决义务共计847335.46元，2016年7月25日卢国荣向西秀区人民法院交付执行款30000元。因卢国荣应获拆迁款不足877335.46元，卢国荣妻子向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出具《申请书》，证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垫付款项超出部分卢国荣将分期偿还。2018年4月25日，卢国荣偿还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最后一期款项197335.46元。卢国荣共履行877335.46元。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退还张柏安、皮定松的合伙出资款由双方平均承担是否有异议，被上诉人回答平均承担没有意见。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是否应就卢国荣已履行的877335.46元承担438667.73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至三十五条有相关规定，但对于合伙协议未约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时合伙人间如何承担责任未作出规定，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关于诉讼时效。西秀区法院2016年7月1日通过发出协执通知书，2016年12月26日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向一审法院垫付卢国荣执行款847335.46元；因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垫付的执行款超过卢国荣应获拆迁补偿款，卢国荣于2018年4月16日偿还完毕最后一期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垫付款项，此时卢国荣履行了返还张柏安、皮定松合伙出资款的义务。如认为相关款项应由卢国刚平均分担，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2021年4月15日届满，上诉人于2020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一、二审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予以支持。案外人张柏安、皮定松与本案当事人卢国荣、卢国刚合伙经营木材生意后，各方协商由卢国荣、卢国刚支付张柏安、皮定松合伙出资款，卢国荣、卢国刚内部则系另一合伙关系。现上诉人卢国荣一人将应返还的合伙出资款及利息已支付给张柏安、皮定松，卢国刚对此也不持异议，且卢国刚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同意平均承担相关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的规定，上诉人卢国荣其有权向被上诉人卢国刚追偿877335.46元的50%即438667.73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卢国刚抗辩其与上诉人卢国荣协商将18000方木材出售偿还张柏安、皮定松投资款后，再进行分配，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九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卢国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卢国荣代付款项438667.73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共计15760元，由被上诉人卢国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朱俊蓉审判员 谢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