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平，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赵福平之女），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某，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福平因与被上诉人来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蒋巍采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被上诉人来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福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来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来某伤情与提供劳务无法律上因果关系。2019年3月6日，在雇主齐生富家垒墙过程中，因墙体垒歪导致墙体倒塌，来某在躲闪中倒地受伤。后赵福平将其积极送医。当日CT检查报告单显示来某右侧肩关节各骨未见骨折，DR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肩关节在位，各骨未见明确骨折及脱位征象，其他各项检查正常。检查完毕后赵福平安排将来某送回家中休息。且来某所述之伤在当日检查中并未存在，各项检查结果均正常。后来某并未在雇主家继续干活，也未跟随赵福平干活，造成此次结果的伤，系来某在2019年3月6日后因其他行为造成的，与2019年3月6日事故并无关联。2．赵福平并非雇主，来某为齐生富提供劳务。赵福平仅是介绍来某等人去雇主齐生富家盖房，赵福平与来某受伤并无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比例不清，来某以自己劳动作业工具及技术提供劳务服务，但因其垒墙中自身操作不当导致墙体倒塌，且未进行合理躲闪。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垒墙施工质量负责，同时对于其中存的危险性有足够认识，应该做好必要的安全措施，但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对其提供劳务中受伤负有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赵福平承担9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错误。来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福平的上诉意见。来某与赵福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理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来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来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福平赔偿医疗费2938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75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残疾赔偿金1512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350元，合计254563．43元；2．诉讼费由赵福平负担。事实及理由：来某自2011年起跟随赵福平从事民房建筑工作，担任瓦工，每天工资200元。2019年3月6日，来某在垒墙工作过程中，因墙体倒塌导致来某倒地受伤。受伤后来某先到北京市密云区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经诊断为右肩关节损伤、胸部损伤、腹部受伤、右肩袖撕裂、肩胛下肌撕裂等伤情。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来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赵福平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事发当天赵福平及时安排来某到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就医，经检查未发现异常，然后赵福平将来某送回家中休息。来某的伤是在2019年3月6日后因其他行为造成，与当天的事故并无关联。二、来某对于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责任，赵福平不应承担任何赔偿义务。来某系在垒墙中自身操作不当导致墙体倒塌，来某未进行合理躲闪。来某作为一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垒墙施工质量负责，同时对于垒墙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性有足够认识，且应该做好必要的安全措施，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三、来某主张的部分赔偿请求不合理，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赵福平曾垫付4万多元，要求来某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来某自2011年起跟随赵福平从事民房建筑工作，工作时间为每年3月至11月，报酬按天计算，由赵福平以现金方式发放，平时可以借支，年底结算。2019年3月6日，赵福平指派来某到巨各庄村修建民房，在垒房间内的隔断墙时，因墙体倒塌，来某从架子上摔落倒地，导致身体受伤。来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右肩袖撕裂（大结节撕脱骨折）、肩胛下肌撕裂，于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2020年7月29日，来某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8月14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来某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2．被鉴定人来某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来某为此支出鉴定费4350元。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来某受伤后，赵福平曾给过来某4万元。赵福平认为，4万元系为来某垫付的医疗费。而来某则认为，这4万元中，有27840元系赵福平给付的劳务报酬，仅有12160元是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主体的认定和赔偿数额的认定。关于赔偿主体的认定问题。来某长期跟随赵福平从事民房建筑工作，来某的报酬按天计算，由赵福平以现金方式发放，年底结算。虽然并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但是二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来某系为赵福平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作为雇主的赵福平，理应对来某此次受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92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来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常年从事民房建筑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并加以注意，因其对自身安全的疏忽导致损害发生，故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来某承担10%的责任。相应地，赵福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鉴定费，赵福平对相关支出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医院收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予以确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来某收入来源情况、护理方式、就医时间、就医次数、鉴定意见等予以确定。关于财产损失，因来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残疾赔偿金，来某系农业户籍且长期从事民房建筑工作，虽然来某主张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来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许长兰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自来某定残日起计算至许长兰去世之日止，其父来井福的生活费按5年计算。因来某父母均为农业户籍，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来某应负担的部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前述各项赔偿款，按照90％的比例计算赵福平应赔付数额，并将赵福平已垫付费用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来某受伤后，赵福平曾给付其现金4万元。来某称其中有27840元系赵福平应付的劳务报酬，赵福平对此不予认可，来某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劳务报酬支付问题，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来某可另行提起诉讼。赵福平称曾为来某垫付受伤当天的医疗费，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来某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赵福平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除赵福平已为来某垫付的四万元外，赵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来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九万八千八百一十一元八角三分；二、驳回来某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来某与赵福平并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但来某长期跟随赵福平从事民房建筑工作，来某的报酬按天计算，由赵福平以现金方式发放，年底结算，二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来某系为赵福平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来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常年从事民房建筑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并加以注意，因其对自身安全的疏忽导致损害发生，故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但赵福平作为雇主，是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主体，应对雇员进行安全提示并保证施工现场的环境安全，来某受伤时，与他人一同垒墙，赵福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来某承担10%的责任、赵福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赵福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