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50年5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庆楠，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35年5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女，1938年7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琦，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5，女，1953年8月1日出生。原审被告：陈某6，女，1988年9月4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潘某，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2，及原审被告陈某5、陈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法官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齐庆楠，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文、贾丹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和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50%份额作为陈某7遗产由陈某1、陈某5、陈某6、陈某2、陈某4、陈某3、李某各继承七分之一；另50%的份额系李某生前所有，由陈某1、陈某5、陈某6继承；遗产分割应当照顾陈某6。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形，严重程序错误，属重大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某7与李某的婚姻是经过登记的合法婚姻，王某与陈某7虽举办婚礼，但未登记，属于事实上的婚姻，自1950年《婚姻法》确立一夫一妻制原则后，王某与陈某7的婚姻不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重婚纳妾几点意见的复函》的适用前提是保持原来共同生活的关系，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也明确了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前后，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以事实婚姻或同居关系区别对待的原则，该规定也是明确载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前提。王某与陈某7自解放后便分居两地，从未共同生活，不应适用上述条款认定陈某7、李某、王某系夫妻（妾）的关系。三、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审理缺乏事实基础。1．王某与陈某7解放后并未共同生活，二人之间不存在共同财产。涉案两套房屋系陈某7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使用二人工龄折扣，系陈某7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即便认定遗嘱无效，依照法定继承，陈某2、陈某3、陈某4对诉争房产亦无继承权。陈某2、陈某3、陈某4长期生活在南京，对陈某7从未尽到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应当不分或少分；陈某1一直与陈某7共同生活，负担生活费，照料日常起居，尽到的赡养义务最多，应当多分；陈某6系智力残疾二级的残障人士，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此前一直由陈某7和李某共同抚养，二人去世后，涉案两套房屋由陈某6居住一套，另一套出租，租金用于陈某6日常生活；陈某2、陈某4、陈某3与李某未建立抚养关系，无权继承李某名下的财产份额。综上，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径行改判。陈某2、陈某3、陈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某5、陈某6未到庭发表意见。陈某2、陈某3、陈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被继承人陈某7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和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各六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7，男，1914年8月1日生，2006年8月11日去世。2014年1月21日，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兵器离退休干部局出具证明：陈某7父母情况：病故，摘自1962年9月25日“干部爱人情况登记表”。陈某7配偶情况：妻：王氏，妻：李某，摘自1952年12月10日《干部履历表》。陈某7子女情况：均摘自1988年6月21日《干部履历表》，大女儿陈某2，南京汽车制造厂工作，二女儿陈某3，江苏省科协工作，三女儿陈某5，大连警备区210医院工作，四女儿陈恒，有病，没有工作，大儿陈某4，南京电信局工作，二儿陈某1，解放军后勤学院工作。2017年4月28日，江苏省沛县鹿楼乡芦楼村出具证明，陈某7与王某1934年4月结婚，陈某2、陈某3、陈某4是二人子女。王某1914年12月28日出生，2001年3月1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李某1923年2月6日出生，2015年10月4日去世。2019年7月19日教育部离退休干部局组织人事处出具证明，称李某档案中的《履历表》显示与陈某7结婚时间为1947年2月。陈恒1959年4月23日出生，1998年4月14日去世。陈某6系陈恒独生子女，陈某6系智力残疾二级，与潘某2011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陈恒原系陈某6监护人。陈某7、李某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分别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和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登记在陈某7名下。陈某1称陈某7留有自书遗嘱，但该书面文件上陈某7未注明年、月、日。1953年9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重婚纳妾几点意见的复函》意见为：是妻或妾本人要求离婚，应判准离婚。如妻或妾本人没有这样（离婚）要求，就不应判决离婚。为了保护妇女、子女利益、男方要求与女方（妻或妾）离婚，以及妻或妾要求其夫与另一女方离婚，一般不应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陈某7、王某、李某系解放前形成的特殊婚姻关系，因此涉案两套房屋应该属于三人共同财产。关于陈某1所称遗嘱，因不符合有效遗嘱形式，属于无效遗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赡养等情况按照法定继承并基于公平原则依法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某7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和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陈某2、陈某3、陈某4各继承二十四分之二的份额，陈某1、陈某6各继承二十四分之七的份额，陈某5继承二十四分之四的份额；二、驳回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是否系陈某7、王某、李某之共同财产及六继承人的各自份额。陈某7与王某、李某的结婚时间均系建国前，非依现行《婚姻法》缔结的夫妻关系，具有特殊的时代背景。陈某7与王某、李某均存在共同生活并育有子女的事实，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兵器离退休干部局出具证明亦载明“陈某7配偶情况：妻：王氏，妻：李某”。故在婚姻关系的形成时间具有特殊历史背景的情况下，不宜以陈某7与李某在后形成的夫妻关系，而否定陈某7与王某之间在先的夫妻关系。结合陈某4的出生时间，可以认定陈某7在与李某结婚后，仍与王某保持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两套房屋属于陈某7、王某、李某三人共同财产，更符合生活常理及客观现实，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陈某1以陈某7与王某未能共同生活为由主张二人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亦不存在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某2、陈某4、陈某3对其父母的合法财产依法享有继承权。陈某6系陈某7与李某之外孙女，其母陈恒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由陈某6代位继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房屋来源、赡养情况等，按照法定继承并基于公平原则酌定了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陈某1上诉主张陈某2、陈某4、陈某3不应分得遗产，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否定陈某7与王某的夫妻关系，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另,一审法院不存在审限超期的问题，故对陈某1提出的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某5、陈某6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