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兴花，女，1980年6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伟军，男，1976年8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芬，女，1963年4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巢红喜，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兴花、姜伟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惠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1）苏040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兴花、姜伟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重要事实。被上诉人在（2020）苏0402民初2456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了支付638000元购房款的证据，但其中280000元实际未交付。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638000元购房款已支付完毕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均由案外人作出，其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支付房款不符合交易原则和习惯，不是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方式、支付时间，亦不符合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其中三笔付款即130000元、10000元、130000元的现金收条在2456号案件中从未出现，且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也只字未提现金付款和以购房款代陈轶峻还欠款的事宜。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被上诉人在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推翻自己已经作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50000元购房款系代陈轶峻向陆超归还的借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收条和承诺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上诉人张惠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兴花、姜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9年3月4日张惠芬与陈轶峻订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由张惠芬承担诉讼费。一审查明，高兴花、姜伟军系夫妻。陈轶峻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向高兴花、姜伟军借款900000元。陈轶峻于2019年3月19日死亡。高兴花、姜伟军于2019年3月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吴小芬（陈轶峻之妻）及陈轶峻的法定继承人陈玲芳、刘根富、陈尚隆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苏0404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小芬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本金500000元从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金400000元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陈轶峻的法定继承人陈玲芳、刘根富、陈尚隆在继承陈轶峻的遗产范围内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高兴花、姜伟军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2月4日，陈轶峻母亲陈玲芳与张惠芬、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陈轶峻将坐落于常州市天宁区××村××幢××单元××室房屋出售给张惠芬，房屋有抵押贷款，成交价为638000元，张惠芬支付定金10000元，由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收执，双方办理资金监管手续时，张惠芬支付房款328000元，余款300000元于2019年6月2日前支付陈铁峻，同时交付房屋，户口迁出等。合同签订后，张惠芬支付定金10000元，2019年2月15日张惠芬通过江苏银行向陈轶峻支付购房款238000元，陈铁峻的母亲陈玲芳向张惠芬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张惠芬房款238000元。同日，陈轶峻通过建设银行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转账233054.99元，归还抵押贷款，解除房屋抵押手续。2019年2月18日，陆超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陈轶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查封了陈轶峻位于常州市天宁区××村××幢××单元××室房屋，经该院调解，双方于2019年3月1日达成（2019）苏0402民初111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由陈轶峻于2019年3月1日归还陆超250000元，于2019年10月25日归还500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120元，由陈轶峻负担。因陈轶峻房屋被查封，无法进行正常过户，张惠芬于2019年3月1日向陈轶峻转账120000元，陈轶峻当天即将120000元转账给陆超，以归还其借款。2019年3月12日，张惠芬代陈轶峻向陆超归还借款130000元，陈玲芳分别于3月1日，3月12日向张惠芬出具了收到房款120000元及130000元的收条。同时陆超也出具了承诺，认可张惠芬支付的250000元系代陈轶峻支付的房款。后陆超向该院申请解封房屋。2019年3月2日，张惠芬通过银行向陈轶峻转账100000元，当日，陈轶峻又将100000元退回张惠芬账户；同年3月3日，张惠芬通过银行向陈轶峻转账100000元、80000元，当日，陈铁峻又将100000元、80000元退回张惠芬账户。2019年3月4日，陈轶峻向陈玲芳出具委托书，委托陈玲芳办理浦北新村7幢甲单元101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契约、房屋交接、代收定金及房款。同日，陈轶峻与张惠芬、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签订《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惠芬购买陈轶峻位于常州市天宁区××村××幢××单元××室房屋，成交价格为638000元，张惠芬应当于2019年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房屋全部价款等。2019年3月13日，陈玲芳向张惠芬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惠芬购x新村x幢x单元x室壹万元，总房价陆拾叁万捌仟元，已付房款分别为第一次248000元，第二次130000元，第三次120000元，第四次10000元，还欠房款壹拾叁万元。”后张惠芬又向陈玲芳支付现金130000元（实收127000元，其中3000元快乐房产暂存），陈玲芳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房款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兴花、姜伟军作为债权人要求确认陈轶峻与张惠芬、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签订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轶峻与张惠芬、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签订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张惠芬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向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向陈轶峻分别转账房款238000元、120000元。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张惠芬分三次汇款陈轶峻280000元，陈轶峻又将280000元退至张惠芬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仅为履行《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提供付清房款638000元的依据，并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陈轶峻与张惠芬实际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履行，因陈轶峻涉及债务，房屋被法院查封，陈轶峻无法将房屋过户至张惠芬，张惠芬代陈轶峻归还陆超借款130000元，后又支付了10000元，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张惠芬支付了剩余房款130000元，张惠芬按约支付了全部房款638000元，有银行汇款凭证、陈玲芳的收条及定金单为据。高兴花、姜伟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符合法定无效的条件，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高兴花、姜伟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高兴花、姜伟军负担。二审中，张惠芬提供收条一张，证明其于2019年2月14日支付定金10000元，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张惠芳提供借款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三份，证明2019年3月1日，张惠芬向朋友陈洁借款130000元，由陈洁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陈玲芳找的担保人郑蕾，由郑蕾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了陈轶峻。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9年2月4日，陈轶峻母亲陈玲芳与张惠芬、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同年3月4日，陈轶俊、张惠芬、常州市快乐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了《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张惠芬。张惠芬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638000元，有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已于2019年3月4日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上述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完毕，现高兴花、姜伟军诉请要求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高兴花、姜伟军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对于其主张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兴花、姜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