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保林,男,1950年6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实际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枢，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男,1982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实际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娣，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保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保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一份货款收据认定双方适用买卖合同纠纷不当。该货款收据仅表明姚保林从刘智处拿货，并没有合同的其他条款，该货款收据约定“如到2020.3.1不给钱就把货退还给刘智”，一审法院直接判赔原告货款171000元及利息于法无据。姚保林愿履行约定，退还所拿玉器。二、现姚保林申请陈西彪出庭作证。刘智称，2014年至2016年期间，姚保林分4次到刘智玉器店里拿玉器到外地销售，共计21.1万元，于2017年付4万元，该4万元也不是姚保林支付而是由案外人陈西彪支付，从侧面说明姚保林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而是具体送货人，也不符合玉器买卖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陈西彪也证明已部分归还了玉器，陈西彪出具了证明书，其也愿意出庭作证，现姚保林申请陈西彪出庭作证。三、姚保林要求对作为主要证据材料的“货款收据”做笔迹鉴定。理由：刘智提供的货款收据的日期为2020年除夕前一天，姚保林（70岁高龄且患白内障疾病，阅读能力受限）在刘智多次纠缠之下在上面签字，刘智当时也并未言明所签单据的真实内容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收据完全不是现在呈现法庭内容，系在姚保林签字后补上去的，该单据的多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合，货款收据中的货物只有91000元的货是姚保林经手送到兰州马军手里的，此陈西彪可以作证。货款收据中的“九龙杯一对、五连环一对”，已经给过刘智25000元。货款收据中的所讲“九鼎”（30000元）也已经给过刘智了，陈西彪和原始账本可以证明。“货款收据”在涉及品种及金额的部分没有姚保林按的手印。而所涉钱款高达17余万元,不符合常理和日常交易习惯。四、姚保林请求人民法院调取存放在刘智处的原始账本。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历年所有来往的姚保林从刘智处拿的玉器都有账目,存放在刘智处,鉴于刘智作为原审原告,本人不主动提供更能真实反映事实的原始账本,而仅提供经过篡改的“货款收据”,而姚保林又无法调取,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刘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姚保林的第一个上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买卖合同不当是错误的，买卖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双方之间口头订立买卖合同并通过书面结算，结算欠条含有标的数量和价款，并有姚保林签字，是有效的买卖合同结算凭证；2、姚保林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因证人还未到，且刘智不认识该证人，等证人出庭后再作论述；3、姚保林的第三个上诉理由，关于笔迹鉴定刘智认为笔迹鉴定应在一审时提出，且一审时姚保林对于其签字是予以认可的，收据的内容是双方核对的结果，姚保林在一审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货款收据内容不符合事实，二审至目前刘智也没有收到相关证据，相反，刘智在一审提交了和姚保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刻录成光盘交给一审法院，二审时，也提交了双方的电话录音，这两组证据中姚保林对欠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并承诺还款，姚保林的上诉事由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4、姚保林的第四个上诉理由，关于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智提交了债权存在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一审诉求，姚保林如想反驳应自行举证；综上，请法庭驳回姚保林的诉请。刘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姚保林立即还刘智货款17.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2、判令姚保林承担律师费用5500元；3、判令姚保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姚保林对刘智提供的货款收据上自己签字、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姚保林与刘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姚保林尚欠刘智货款171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智与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已支付律师费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姚保林与刘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诉辩意见及认定的证据，姚保林与刘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姚保林在刘智处支取玉器后出去销售，理应偿还所欠刘智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刘智要求姚保林支付货款17.1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姚保林抗辩不同意支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货款收据中未约定利息计算方法，但姚保林确有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且刘智庭审中自愿调整利息为所欠货款17.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智还向姚保林主张律师费5500元，但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并无明确约定，故对刘智要求姚保林赔偿律师费损失55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姚保林给付刘智货款171000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0元，减半收取1915元，由刘智负担55元，姚保林负担1860元。二审中，姚保林提交出院记录一份，证明其患有白内障疾病。刘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医院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患病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影响其作出意思表示，和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结算无任何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中未加盖医院的印章与医师本人签名，真实性存疑。从内容分析，仅能表明姚保林右眼患有老年性白内障，不能证明姚保林的视力情况，更无法证明姚保林在签署案涉“货款收据”单时，不清楚该单据所载内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进一步核实，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二审中，刘智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其向姚保林催款，姚保林承诺付款的事实。姚保林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刘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姚保林是帮刘智要钱的。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录音内容亦能体现刘智向姚保林催要货款的事实。姚保林对于一审查明“姚保林与刘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姚保林尚欠刘智货款171000元”有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姚保林无异议。刘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综合本案证据进行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刘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姚保林签名确认的货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刘智与姚保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姚保林欠付刘智171000元货款的事实。姚保林主张其系送货人，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姚保林上诉一方面主张愿意履行约定退还全部玉器，另外还主张是在刘智多次纠缠之下在“货款收据”上签名，其不清楚收据的内容，并称已向刘智支付了收据中所载的部分货款。经审查，姚保林提出的上述意见存在矛盾之处并有失常理，姚保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另，姚保林在上诉状中提出对“货款收据”做笔迹鉴定，但未明确鉴定的内容。姚保林还请求人民法院调取存放在刘智处的原始账本，但既无证据证明存在相关账目记录，也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于上述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此外，姚保林应当按照“货款收据”所载的购货明细支付全部货款，至于其尚未收取的一盒“万事圣宝”，可要求刘智予以交付。综上，姚保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姚保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公礼审 判 员 胡松涛审 判 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张春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