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军凤，女，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祝军凤之子），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麒，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董磊，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孙海龙，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祝军凤因与被上诉人方文麒、原审被告董磊、原审被告孙海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军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文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方文麒与祝军凤约定，由方文麒及其朋友李帅共同出资300000元购买祝军凤所持有北京诚食天下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食天下公司）40%的股份，并于2019年11月19日签定一份合作协议，然而李帅及方文麒并未按该协议约定如期支付股权转让费用，方文麒违约在先，因此祝军凤认为《声明》并未产生法律效应，应视作无效声明。二、诚食天下公司停业后，实际上可根据政府相关部门要求进行整改并恢复正常经营，然而方文麒拒不交出公司相关证件（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公章等），祝军凤于2019年12月17日以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要求方文麒归还，方文麒仍然拒不归还。没有这些物品公司无法办理相应的合规手续，方文麒对诚食天下公司的现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方文麒承担。方文麒辩称，不同意祝军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祝军凤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祝军凤与李帅的纠纷还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并没有判决。祝军凤要求方文麒将公章等材料交给祝军凤去找代办办理，但方文麒认为不靠谱所以没有同意将材料交给祝军凤。董磊述称，同意祝军凤的上诉意见。孙海龙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方文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文麒与董磊签订的《食客有范儿餐厅联营合同》于2019年11月28日解除；2.判令董磊返还方文麒进场费20000元，食品风险保证金10000元，房租押金16000元，已交但未产生的房租19200元，以及因停业造成的食材腐坏损失，设备折旧损失10000元，共计75000元及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祝军凤、孙海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撤销方文麒在诚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撤销工商变更；4.诉讼费由祝军凤、董磊、孙海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甲方诚食天下公司与乙方方文麒签订《食客有范儿餐厅联营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场地之1号档口经营“叫了个炸鸡”，该合同载明：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6000元作为保证金，以及20000元进场费，进场费不退还；乙方每月租金为8000元；合同期限处为空白。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诚食天下公司公章，代理人处为董磊签字，乙方处为方文麒签字。合同签订后，方文麒向董磊于2019年7月24日转账5000元（进场费），2019年8月2日转账15000元（进场费），2019年8月9日转账26000元（10000元为食品保证金、16000元为房租押金），2019年9月17日转账24000元（2019年10月起3个月房租）。诚食天下公司在方文麒交纳上述款项后向其出具了3份收条，其中2019年8月2日第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方文麒交来叫了个鸡档口定金20000元作为进场费；2019年8月9日第二份收条载明：收到方文麒交来叫了个鸡食品安全保证金10000元、押金16000元，该2笔费用合同终止可退；2019年9月17日第三份收条载明：收到方文麒交来3个月租金24000元。上述3份收条均加盖了诚食天下公司公章，并由董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18日，祝军凤出具《声明》，载明：“本人祝军凤，于2019年11月18日辞任诚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职，因本人在任期间产生的纠纷及债务等均由本人承担，与该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无关。”落款处加盖有诚食天下公司公章，并由祝军凤签字。2019年11月19日，诚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祝军凤变更为方文麒。2019年11月26日方文麒向食客有范儿美食城提交退租申请书，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特此向食客有范儿美食城管理人员董磊提出提前退租，退租对象为本人所租赁的位于美食城1号档口‘叫了只炸鸡’商铺，现已交付3个月房租，自2020年2月9日房租到期后不再续租。”下方由董磊手写注明“董磊知晓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美食城1号档口“叫了只炸鸡”商铺的经营场所予以查封。2019年12月19日，董磊通过微信向方文麒发送了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诚食天下公司营业总收入，该营业总收入载明：经营天数截止至2019年11月28日，叫了只炸鸡档口共经营了19天。一审法院认为，董磊作为诚食天下公司的代理人与方文麒签订《食客有范儿餐厅联营合同》时，在合同上虽签名但同时加盖该公司公章；董磊个人账户虽收到方文麒转账涉案款项，但相关收条均由诚食天下公司出具并加盖该公司公章；故董磊签署合同并收款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方文麒要求董磊退还相关费用及解除与董磊签订的联营合同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联营商铺经营场所于2019年11月2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实际上无法继续经营，方文麒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且联营合同期限处为空白，联营期限不定期，故一审法院确认方文麒与诚食天下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事实上于2019年11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诚食天下公司应向方文麒退还相关款项。因祝军凤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声明》表示其担任诚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产生的纠纷及债务均由其本人承担，而诚食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19日变更为方文麒，故在此之前的公司债务应由祝军凤承担。故对方文麒要求祝军凤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金额，方文麒已按约向诚食天下公司支付了10000元食品保证金、20000元进场费、16000元押金以及24000元房租。根据双方联营合同的约定以及收条载明的内容，进场费用20000元不退还，食品保证金10000元及押金16000元在合同终止时可以退还；关于房租费用，方文麒向董磊转账支付房租时备注为2019年10月起3个月房租，但其仅实际经营至2019年11月28日，共产生租金费用15476元。综上，对方文麒要求退还上述共计3452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方文麒要求支付食品腐坏损失、设备折旧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方文麒要求撤销诚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另外，方文麒要求孙海龙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祝军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文麒返还合同款34524元；二、驳回方文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祝军凤是否应当承担诚食天下公司在联营合同解除后应退还款项的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祝军凤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声明》，表示其担任诚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产生的纠纷及债务均由其本人承担，而诚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19日由祝军凤变更为方文麒，故方文麒有权要求祝军凤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方文麒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祝军凤上诉提出方文麒及其朋友未按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股权转让费用，方文麒违约在先，进而主张祝军凤出具的《声明》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祝军凤上诉关于方文麒拒不交出公司相关证件，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一节，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有关当事人因此发生的争议可以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祝军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元，由祝军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