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3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国臣，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树林，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丽，女，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涛，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俊影，女，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安国臣、安树林、刘丽因与被上诉人姜俊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国臣、刘丽及安国臣、刘丽、安树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涛，被上诉人姜俊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国臣、安树林、刘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驳回姜俊影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以及保全费全部由姜俊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国臣、刘丽于2016年7月12日，向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平山信月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借款120万元，用于借给安国庆（姜俊影丈夫)。因姜俊影知道丈夫安国庆生前向安国臣、刘丽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同意将存放在平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仓库内30晌地的水稻以及404农机、604农机、大铲车各一台由安国臣、刘丽、安树林取走，用以偿还安国庆生前所欠的借款。安国臣、刘丽、安树林取走水稻及车辆是经过与姜俊影协商并获得姜俊影同意进行的，而非私自处理。二、一审法院关于夫妻共有财产认定错误。案涉的404农机、604农机、大铲车各一台为安国庆婚前购买，属于安国庆的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有误。上述财产应认定为安国庆的遗产，应当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进行继承，安树林作为安国庆的父亲有权依法继承相应分额，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姜俊影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全部为姜俊影所有错误。三、即便认定该30晌地的水稻以及404农机、604农机、大铲车各一台为夫妻共有财产，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继承前也应当先进行偿还债务，即清偿对刘丽、安国臣借款120万元的债务。四、安国庆当初借款是用于生产经营投资，如果将该30晌地的水稻以及404农机、604农机、大铲车各一台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那么该120万借款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优先偿还债务，也就是优先偿还安国庆借款的120万元。五、返还原物请求权行使的前提是物是客观存在的，由于30晌水稻已被出售，故姜俊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要件，不能再主张返还原物。水稻出售后物权已经灭失转化为了债权，且安国臣、刘丽的债权为120万，要远远高于水稻出售价款（479,884元）的债权，所以其水稻价款用于冲抵偿还部分借款，姜俊影无权再主张返还。姜俊影辩称，姜俊影虽同意安国臣等人将水稻拉走,但未同意将水稻变卖,安国臣等人主张的家庭内部账目,姜俊影不知情,该事实亦不属实。安树林虽是安国庆的继承人，但案涉款项应属安国庆与姜俊影夫妻共同财产，现安国庆的遗产未进行分割，安国庆有五位继承人，安树林作为继承人之一，无权变卖安国庆的遗产。姜俊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国臣返还姜俊影25垧水稻或者给付25垧水稻款66万元（每垧按照11000斤计算，每斤2.4元计算）；2.判决安国臣返还姜俊影404农用车1台，604农用车1台，大铲车1台，共计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俊影与安国庆系夫妻关系（结婚登记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安国臣与刘丽系夫妻关系，安国庆系安国臣哥哥，安树林系安国庆、安国臣父亲。2018年1月14日，安国庆与朴永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司》,约定朴永日将其在吉林省舒兰市上营镇上营朝鲜族村流转的村民集体土地30公顷土地承包给安国庆，承包期限10年，舒兰市上营镇上营朝拦族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安国庆在该土地上种植了稻花香2号品种水稻。2019年10月24日，安国庆因交通事故意外去世。2019年10月25日凌晨，安国臣、刘丽、安树林将姜俊影与安国庆在平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仓库内的水稻拉到安国臣家的仓库内,并未经姜俊影同意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17日、2019年11月18日将该水稻出售给黑龙江省五米常香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净重138,070公斤，总价款579,884元，该价款已由安国臣等人领取，但未交付给姜俊影。姜俊影主张的404农用车1台、604农用车1台、大铲车1台在安国臣等人处。一审法院认为,安国庆（已逝）作为姜俊影丈夫承包土地并经营取得收益的水稻后，该水稻应属于姜俊影与安国庆的共同财产，姜俊影依法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姜俊影虽同意将水稻拉走，但安国臣等人未经姜俊影同意将水稻出卖并领取了价款，亦未将价款交付给姜俊影，其行为侵害了姜俊影的所有权，给姜俊影造成了实质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姜俊影认可安国臣等人承认的水稻价款数额，系其对自己实体权益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第三人的权益，故姜俊影要求安国臣等人赔偿水稻价款579,88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安国臣等人抗辩安楠领取水稻价款10万元，实际获得水稻价款479,884元。因水稻系安国臣等人出售，当庭出示的收据系复印件，安楠未出庭证实，姜俊影亦不认可，故对安国臣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安国臣等人抗辩案涉水稻是姜俊影明确表示用水稻偿还安国庆生前欠安国臣、刘丽的借款，不应将水稻价款返还给姜俊影的意见，因安国臣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姜俊影亦不认可，且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在安国臣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属于姜俊影同意用水稻偿还安国庆欠款情况下，对安国臣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安国臣等人主张的安国庆生前欠安国臣、刘丽借款争议，债权人可另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庭审中，安国臣等人承认404农用车1台、604农用车1台、大铲车1台在其处存放，但抗辩上述车辆系安国庆与姜俊影结婚之前购买，属于安国庆婚前个人财产，但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且姜俊影未表示认可，安国臣等人作为无权占有人，对上述车辆应予返还，故姜俊影要求安国臣等人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安国臣、刘丽、安树林赔偿姜俊影水稻价款579,88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安国臣、刘丽、安树林对此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安国臣、刘丽、安树林返还姜俊影404农用车1台、604农用车1台、大铲车1台；此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姜俊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0元（姜俊影已预交），由安国臣、刘丽、安树林负担9599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其余2121元退还姜俊影。保全费3820元由安国臣、刘丽、安树林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国臣等人举示证据一案外人安楠出具的《收据》一份，因姜俊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二证人郭东明证言，因证言内容系安国臣、刘丽贷款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姜俊影的丈夫安国庆死亡，姜俊影与安国庆名下的财产，首先应确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再确定安国庆的遗产范围，并在分割安国庆的遗产时，清偿安国庆依法应当偿还的债务。安国臣等人在未确定安国庆遗产范围的情况下，将案涉404农用车1台、604农用车1台、大铲车1台及水稻拉走，将水稻出卖获得价款579,884元，并主张以上述财产用于偿还安国庆的债务。在安国庆与姜俊影夫妻财产未进行分割、安国庆的遗产范围未进行确定的情况下，安国臣等人主张以上述财产抵偿安国庆所欠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国臣等人上诉主张姜俊影同意用上述财产抵偿借款，以及案涉404农用车1台、604农用车1台、大铲车1台为安国庆婚前财产，但对上述事实主张均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安国臣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国臣等人二审庭审中主张安国庆的女儿安楠取走水稻款10万元，因安楠取走的款项系经安国臣等人认可，并未取姜俊影的同意，应属安国臣等人对于水稻款的处分，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应由安国臣等人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国臣、刘丽、安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9元，由上诉人安国臣、刘丽、安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郑兴华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