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士勇，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系辽宁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洪财，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满族，住址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系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士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洪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士勇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及其他全部费用由补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关于《合伙购车协议书》中关于合伙购买车辆所有权的约定根本不可能实现，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且处分了第三人的权利应属无效。一、根据李洪财提交的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0739号民事判决可以直接证明，合伙购买车辆系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禧隆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从狮桥融资租赁及广西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通盛”)融资租赁，后上海禧隆公司将上述车辆转租给李洪财。(见李洪财提交的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0739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另经审理查明”)10739号判决中载明：上海禧隆公司与李洪财签订两份《汽车租赁协议》，李洪财仅取得合伙购买车辆的使用权(见李洪财提交的两份《汽车租赁协议》第一页第一段)。并且原审查明的两份《合伙购车协议》中均约定的是以被上诉人李洪财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并同样以被上诉人李洪财名义按月归还贷款本息，且明确约定“双方以甲方(被上诉李洪财)的名义合伙办理产权登记，但合伙车辆在《合伙购车协议书》生效期间始终属于甲乙双方按份额共有”。按照被上诉人李洪财提交的10739号判决可知，只有在被上诉人李洪财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后，其才能取得所有权(最早可能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而在《合伙购车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却与上诉人在2017年就约定了对案涉车辆“按份额共有”，显然是被上诉人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做出约定。个人按揭购买车辆再通过挂靠有资质企业经营的，虽形式上需将车辆登记在企业名下，但正常程序应当是在以李洪财名义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与企业签订挂靠协议的形式进行运营。但反观本案，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协议的承租人是上海禧隆公司，李洪财作为转租合同的承租人仅享有合伙购买车辆的使用权，即张士勇根本无法通过《合伙购车协议书》的约定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合伙购买的车辆根本不是以李洪财的名义融资购买的。李洪财自始没有也无法履行《合伙购车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却在明知这种情况下与张士勇约定合伙购买车辆按份共有，显系无权处分，该处份行为是无效的。无论《合伙购车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皆违反物权法定的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法》规定，协议应当因违反法律规定且处分了上海禧隆公司的所有权而应认定无效。原审以两份《合伙购车协议书》与李洪财提交的《汽车转租协议》签订的时间未超过两个月为由，无视本已由李洪财自认上诉人对车辆购买过程不知情的事实，推论得出上诉人对车辆来源及风险系明知，根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李洪财故意隐瞒案涉车辆中沪Ｋ×××××、沪Ｋ×××××、沪Ｋ×××××、沪Ｋ×××××、沪Ｋ×××××没有合法牌照事实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书》。无论是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整车公告技术参数信息》复印件证据，还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陈述，均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购车协议书》之前就已经由被上诉人李洪财办理好了车辆登记手续及行驶证，且不论车、型不符的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程序是否合法，直接后果是案涉车、型不符的车辆根本不允许上路行驶，更何况从事货物运输？更不可能正常进行车辆年检审核，更是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以欺骗的手段隐瞒真实情况，以无合法登记的车型运营直接可以按照“登记”的车型减少向公路管理部门缴纳近一半的费用，严重损害国家的利益。《合伙购车协议书》依法亦是无效的。上诉人自发现车辆存在违法登记之日起一直与被上诉人交涉，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暂停支付《合伙购车协议书》约定的费用，恰恰是依法行使上诉人抗辩权。三、原审仅以李洪财单方提供并认为是由会计安某制作的2017年12月-2018年2月期间所谓的“对账单”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前述三个月经营损失是严重错误的。不论该三份“对账单”是否是安某制作的，没有上诉人签订确认的“对账单”所记载的金额根本不能作为双方损失认定的依据。上诉人本着诚信合作的原则，与被上诉人签订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车辆协议书》，前后支付数十万元的车辆贷款，却因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且车辆违法登记，而根本无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产生了巨损失，原审非但对上诉人损失一概不予审理，还判令上诉人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所谓的损失费，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公平公正，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洪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李洪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购车协议书》，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165,955.50元（2017年12月-2018年2月期间的投资款）；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14,207.43元（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的车辆贷款）；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9,008.14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合伙购车协议书》，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25日共同出资按揭购买车辆。车牌号为沪Ｅ×××××,沪Ｅ×××××，沪Ｅ×××××；沪Ｋ×××××，沪Ｋ×××××，沪Ｋ×××××。甲乙方出资购买合伙车辆各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双方按产权比例承担合伙车辆的购买总价款及按揭价款利息。双方以原告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并以原告名义按月归还贷款本息，被告需按月向原告支付贷款本息的百分之五十。双方以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分配合伙车辆的经营收益，承担经营期间的各种税收、经营风险、事故风险及其他应由产权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双方于每月30日前核对账目，以确定合伙车辆的经营利润并由双方按投资额进行分配，若当月合伙经营出现亏损时，按各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承担亏损。如果双方有任何一方到每月还款日期没有支付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还款金额85,961.72元，影响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信用不良，禧隆公司有权收回所有车辆，所有责任和损失由未还款一方承担。2017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合伙购车协议书》，双方约定于2017年8月4日共同出资按揭购买车辆。车牌号为沪Ｅ×××××；沪Ｋ×××××，沪Ｋ×××××。甲乙方出资购买合伙车辆各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双方按产权比例承担合伙车辆的购买总价款及按揭价款利息。双方以原告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并以原告名义按月归还贷款本息，被告需按月向原告支付贷款本息的百分之五十。双方以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分配合伙车辆的经营收益，承担经营期间的各种税收、经营风险、事故风险及其他应由产权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双方于每月30日前核对账目，以确定合伙车辆的经营利润并由双方按投资额进行分配，若当月合伙经营出现亏损时，按各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承担亏损。合伙车辆由双方共同经营及日常维护保养，维护保养费用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双方同意于合伙车辆正式开始运营时，由双方各自记录经营收入和费用支出详细账目，并于每月30日前双方核对账目，以确定合伙车辆的经营利润并由双方按投资额进行分配（即各百分之五十）；若当月双方合伙经营出现亏损时，则由双方按照各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承担亏损。如果双方有任何一方到每月还款日期没有支付广西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还款金额35,816.31元，影响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信用不良，禧隆公司有权收回所有车辆，所有责任和损失由未还款一方承担。双方合作后，被告张士勇系沈阳方面的负责人。原被告分别在安某制作的2017年7-11月份对账单上签字，对收入和支出予以认可。原、被告均未在2017年12月-2018年2月三个月的对账单上签字。该三个月的对账单中涉及的运营车辆均系原、被告两份《合伙购车协议书》中约定的9辆车。其中2017年12月亏损154,080元（含车贷121,779元）、2018年1月亏损58,683元（含车贷121,779元）、2018年2月亏损119,148元（含车贷121,779元）。被告张士勇2017年12月10日给付安某车队备用金10,000元。2018年1月2日，被告张士勇应原告李洪财的要求向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凤转款30,000元用于偿还车辆贷款。2018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确认承诺书》，双方确认车牌号为沪Ｅ×××××,沪Ｅ×××××，沪Ｅ×××××，沪Ｅ×××××，沪Ｋ×××××，沪Ｋ×××××，沪Ｋ×××××，沪Ｋ×××××，沪Ｋ×××××车辆于2018年3月4日由承诺人李洪财负责实际运营承揽运输业务。自2018年3月4日起，车辆运营期间产生的收益优先偿还车辆贷款，不足部分由承诺人李洪财补足。同时，车辆产生的全部费用、责任与赔偿义务在李洪财的实际使用运营期间，均由李洪财负责，与张士勇无关。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原告李洪财与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转租协议》，约定李洪财融资租赁车牌号为沪Ｅ×××××,沪Ｅ×××××，沪Ｅ×××××；沪Ｋ×××××，沪Ｋ×××××，沪Ｋ×××××共6台车辆。2017年6月29日，原告李洪财与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转租协议》，约定李洪财融资租赁车牌号为沪Ｄ×××××，沪Ｅ×××××；沪Ｋ×××××，沪Ｋ×××××，沪Ｋ×××××，沪Ｋ×××××共6台车辆。再查明，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起诉李洪财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沪0102民初107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从案外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沪Ｅ×××××,沪Ｅ×××××，沪Ｅ×××××；沪Ｋ×××××，沪Ｋ×××××，沪Ｋ×××××共6台车辆。从案外人广西盛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沪Ｄ×××××，沪Ｅ×××××；沪Ｋ×××××，沪Ｋ×××××，沪Ｋ×××××，沪Ｋ×××××共6台车辆。随后，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12台车辆转租给了李洪财。后李洪财因其合伙的合伙人离开造成业务量减少，致李洪财拖欠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起的租金，为此李洪财向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该判决书还认定，李洪财与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转租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总价值3,585,000元，约定的总租金4,001,936.58元，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已收取李洪财租金计1,425,881.24元，剩余全部租金为2,576,055.34元。现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解除涉案合同，收回涉案的12辆车，而涉案12辆车的残值双方确认为租赁物总价值3,585,000元的一半，即1,792,500元，故即使剩余的全部租金扣除原告还要支付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租金160,000元后，其剩余租金为2,416,055.34元，还超过租赁物残值623,555.34元，在此情形下，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李洪财承担违约责任，对李洪财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判决书判令解除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与李洪财签订的上述两份《汽车转租协议》，判令李洪财返还上述12辆牵引车和挂车。一审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2018年3月4日签订了确认承诺书，该确认承诺书对2018年3月4日之后的车辆运营使用、收益及负担等作出约定，应视为双方合伙关系的解除，故对原告的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伙购车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要求被告支付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应分担费用的主张，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习惯，证人安某作为会计将对账单制定之后，原、被告双方共同签字予以认可，并按照对账单进行亏损分担，安某系双方共同雇佣的财务人员，双方应按照安某制作的对账单进行结算，根据上述三份对账单中载明的亏损数额合计331,911元（154,080元＋58,683元＋119,148元），其中包含三个月的车辆贷款数额为365,337元（121,779元×3个月），被告张士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有效证据仅能证明向安某给付过10,000元车队备用金及30,000元车辆贷款，合计40,000元，其余证据不能证明系给付经营亏损的费用，双方签字确认承诺书后，原告将车队的权利义务承接过去，被告应将双方经营期间应承担的费用给付给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上述亏损数额的百分之五十，即165,955.5元，并将被告张士勇给付的40,000元予以扣除，即125,955.5元，原告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的部分，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款的问题，虽然会计安某系2018年2月25日制作的对账单，但根据双方合伙购车协议的约定，每月30日前双方核对账目，故该对账单中认定的车贷数额应为2018年2月整个月的数额，被告张士勇应给付原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的车贷，具体金额如下，从狮城融资公司租赁的车辆共6台，每月偿还贷款数额95,961.72元，每日还款数额为2,865.39元，从广西通盛融资公司租赁的车辆共3台，每月偿还贷款数额35.816.31元，每日还款数额为1,193.87元，三天的总还款数额应为12,177.78元（（2,865.39元＋1,193.87元）×3），被告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部分，即6,088.89元（12,177.78元÷2），原告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结合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未予确认对账单并进行签字并非是被告张士勇的单方行为，原、被告均未予以确认，结合2017年12月-2018年1月期间，被告仍在投资的事实，且2018年3月4日双方签订了确认承诺书，对于解除合同事宜进行了协商并对后续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说明虽双方在合伙期间因账目及车辆等问题发生争议，但被告张士勇仍在积极履行合伙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经过协商确认结束了合作关系，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此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的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伙购车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伙购车协议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书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协议书中均有每月还款日期没有支付第三方公司还款金额，影响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信用不良，禧隆公司有权收回所有车辆的内容，可以证明张士勇对所租赁车辆的来源及风险知情。故对反诉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份协议书对所租赁的车辆的产权份额及共有情况均有约定，且与李洪财同上海禧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转租协议》并不矛盾。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与《汽车转租协议》的签订时间间隔均未超过两个月，故对反诉原告的购买过程不知情及反诉被告主观上系以明知不能履行的情况下，骗取被告与其共同承担所谓的按揭款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的要求反诉被告依据无效协议返还已经支付的车辆贷款、承担经营亏损的主张，因合同为有效合同，反诉原告此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洪财与被告张士勇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书》、2017年8月4日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书》已经于2018年3月4日解除；二、被告张士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洪财合伙期间的经营损失125,955.5元；三、被告张士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洪财合伙期间的车辆贷款损失6,088.89元；上述判项，如被告张士勇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19元，由被告张士勇承担（原告已缴纳，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反诉原告张士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书》效力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应承担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乙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该合同双方亦实际履行，故上诉人主张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4日签订了确认承诺书，该确认承诺书对2018年3月4日之后的车辆运营使用、收益及负担等作出约定，但上诉人应按实际履行的《合伙购车协议书》合同约定将双方经营期间应承担的费用给付被上诉人。一审认定因安某系双方共同雇佣的财务人员，故双方应按照安某制作的对账单进行结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士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张士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