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长顺，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好吉社区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80号二层243室。法定代表人：陈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飞，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冯长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好吉社区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好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长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百好吉公司退还货款7299元、赔偿21897元、支付误时费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百好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就本案而言，一方面，冯长顺提交的涉案商品与购物小票的商品详情无法对应，其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清晰、完整地体现其购买所持有商品的完整过程，其持有的实物中部分存在吊牌缺失，要求百好吉公司退货退款及支付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冯长顺持有实物中部分存在吊牌缺失、涂改及吊牌与商品信息不符的问题，该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系张冠李戴。1.百好吉公司存在恶意欺诈。根据本案双方现有证据，百好吉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所有机打小票载明商品编号均一致为“罗蒙系列活动1，00000885”，该编码为联华罗蒙专柜的结算识别码，并非商品编号，此外所有相关的销售凭证上编码（商品）亦手写为00000885。若上述编码为商品编码，则证明百好吉公司销售数件编码为00000885的商品，但每件商品金额却不同。根据生活常识，不可能存在数个商品使用同一个编码（商品）以及同一个编码（商品）的金额差距几百元至几千元的情况。上述票据没有如实载明销售的涉案罗蒙系列是何种商品，故百好吉公司存在欺诈。2.冯长顺已依法完成举证且铁证如山。从涉案商品、相关购物凭证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上判断，仅说明百好吉公司对罗蒙系列商品进行促销，且数个涉案商品票据载明的内容相同，均为“罗蒙系列活动1，00000885”，仅金额不同，所有涉案商品吊牌与上述票据信息无法对应，故涉案商品吊牌与本案的机打小票、销售凭证无直接关联性。冯长顺持有的实物中部分存在吊牌缺失涂改，均为百好吉公司提供，本案涉及价格欺诈、不涉及产品质量纠纷，故涉案产品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冯长顺提交了机打小票、销售凭证、涉案相关金额的罗蒙系列商品以及购买涉案罗蒙系列商品的现场录像，时间、地点、人证、书证、物证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已完成举证，充分证明涉案产品是由百好吉公司销售，百好吉公司进行了促销活动。百好吉公司对冯长顺主张的事实均予以否认，百好吉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方，有责任、有义务、有能力进行相应举证，对冯长顺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并非由百好吉公司销售进行抗辩。但百好吉公司放弃了举证和抗辩，故冯长顺主张的事实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冯长顺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清晰、完整地体现其购买所持有商品的完整过程。体现冯长顺购买涉案商品完整过程的现场实况录像时长为两个多小时，其中包括冯长顺试穿衣服等内容，冯长顺为节约时间将相关录像进行整理，提交证据时已声明视频为节选，冯长顺可提供完整购买过程。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事实为百好吉公司是否进行促销、是否存在价格欺诈。载明“罗蒙系列活动1”的购物小票、视频录像皆可证明涉案产品进行了促销。根据《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的标价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一）标价签、价目表等所标示商品的品名、产地、规格、等级、质地、计价单位、价格等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内容与实际不符，并以此为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购买的。《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者应当根据自身经营条件，准确记录所销售商品、收购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价格，并保存完整的价格资料，不得弄虚作假。经营者不能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降价前交易票据的，其所标原价为虚构价格。《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项所称“虚构原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原价属于虚假、捏造，并不存在或者从未有过交易记录。所称“虚假优惠折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打折前价格或者通过实际成交价及折扣幅度计算出的打折前价格高于原价。故百好吉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存在价格欺诈。百好吉公司辩称，不同意冯长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冯长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好吉公司退还冯长顺货款7299元，同时冯长顺退还百好吉公司罗蒙牌衬衫3件（货号6C26875蓝色衬衫1件、货号6C26875白色衬衫1件、货号6C26875红色衬衫1件）、罗蒙牌针织衬衫1件（货号5C73178）、罗蒙牌裤子4条（货号6X08731西裤1条、货号6X0622西裤1条、货号6K18740休闲裤1条、货号6K18903休闲裤1条）、罗蒙牌羽绒服2件（货号7Y18087、6Y18102）、罗蒙牌毛衣1件(货号34357418)、罗蒙牌围巾1条、罗蒙牌皮带1条（货号6H181110）；2.判令百好吉公司赔偿冯长顺21897元；3.判令百好吉公司支付冯长顺误时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百好吉公司对冯长顺提交的证据1购物小票、收银小票、证据4支付宝交易记录查询页面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百好吉公司对冯长顺提交的证据2实物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组证据中2条西裤吊牌与服装分离，且吊牌与服装自带标识不相匹配，吊牌上的显示价格为零售价，并没有显示商品的原价和促销价，其零售价为商品生产商建议市场零售价，与冯长顺所主张的原价不一致，在服装和吊牌上均没有见到冯长顺所主张的原价字样。2条休闲裤吊牌与服装分离，实物欠缺完整性，无法确认两者的关联性，且吊牌与服装之间型号不符，无法确认关联性。1条围巾没有吊牌，证据形式不完整，且实物本身无零售价及原价显示，通过视频显示围巾的吊牌只是脱落了，售货员已将吊牌交给冯长顺。货号为5C73178的针织衬衫吊牌与服装分离，证据形式不完整，型号与服装不相符合，且吊牌进行过修改，修改为与服装相同的型号，其标识的价格也为零售价，未见到原价显示。2件羽绒服吊牌与服装分离，实物形式不完整，吊牌与服装标识相符。吊牌上均标注零售价，未见到有原价标识。1件毛衣吊牌与服装分离，实物欠缺完整性，型号与吊牌相符，有零售价标识，无原价标识。1条皮带实物本身无任何标识，无法确认是涉案商品。货号为6C26875的蓝色衬衫与货号为6C26875的白色衬衫吊牌与服装分离，且吊牌与服装标识不符，无法确认关联性。货号为6C26875的红色衬衫吊牌与服装型号相符，吊牌与服装分离，有零售价标识，无原价标识。以上商品与冯长顺提供的视频中展示的商品无法一一对应，关联性也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查看了实物，对百好吉公司对实物状态的描述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认定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2.百好吉公司对冯长顺提交的证据3录像及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录像中看不出购买人是冯长顺，也看不出回答冯长顺问题的销售人员的身份，也看不出购买场所与百好吉公司的关系，也看不出冯长顺购买的涉案商品是否指向购物小票记载的商品，只能看到冯长顺询价。因百好吉公司并不认可冯长顺视频和照片中展示的销售地点，而冯长顺提交的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购买行为系发生于百好吉公司经营场所内，亦不足以表明在销售小票上予以标注的人员真实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3.百好吉公司对冯长顺提交的证据5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录音中无法体现与本案商品相关。因录音内容中并未体现出与涉案买卖合同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冯长顺对百好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搜索“冯长顺”的检索结果页面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部分案件是冯长顺本人起诉，但不能确认全部案件均是冯长顺起诉，主张还可能有同名的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告知冯长顺可于庭后自行核实该证据内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明确的质证意见，但冯长顺明确表示拒绝庭后核对，不予质证。2018年11月19日及2018年11月20日，冯长顺在百好吉公司处购买了金额共计7299元的商品，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为“罗蒙系列活动1”。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冯长顺当庭出示了货号为6C26875的罗蒙牌蓝色衬衫1件、货号为6C26875的罗蒙牌白色衬衫1件、货号为6C26875的罗蒙牌红色衬衫1件、货号为5C73178的罗蒙牌针织衬衫1件、货号为6X08731的罗蒙牌西裤1条、货号为6X0622的罗蒙牌西裤1条、货号为6K18740的罗蒙牌休闲裤1条、货号为6K18903的罗蒙牌休闲裤1条、货号为7Y18087的罗蒙牌羽绒服1件、货号为6Y18102的罗蒙牌羽绒服1件、货号为34357418的罗蒙牌毛衣1件、罗蒙牌围巾1条、货号为6H181110的罗蒙牌皮带1条，并主张上述商品系购自百好吉公司处。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商品进行了查看。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一方面，冯长顺提交的涉案商品与购物小票的商品详情无法对应，其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清晰、完整地体现其购买所持有商品的完整过程，其持有的实物中部分存在吊牌缺失、涂改及吊牌与商品信息不符的问题，但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百好吉公司对于冯长顺购物凭证和实物的对应关系亦不予认可，故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冯长顺持有的涉案商品系其提供的购物凭证之对应商品。另一方面，冯长顺就其起诉书中所述“涉案产品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自行录制的视频中展现的促销行为并不能清晰显示涉案商品的原价及销售价，故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冯长顺所述价格欺诈行为的客观存在。综上，冯长顺以其持有的涉案商品存在价格欺诈为由要求百好吉公司退货退款及支付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长顺要求百好吉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长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冯长顺提交的涉案商品与购物小票未能对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长顺持有的涉案商品即为购物小票所载明的商品。另，冯长顺上诉主张涉案商品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存在价格欺诈，但其未对市场价格作出合理解释，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百好吉公司存在价格欺诈。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长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长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冯长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