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仓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工业区城银路555弄20号313室。法定代表人：程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胜，男，197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叶，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市富安金邸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钟书路99号国金中心55楼。法定代表人：杨迎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盛，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幸福路207号。法定代表人：万勇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仓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敬胜、原审被告无锡富安金邸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金邸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仓旭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敬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刘敬胜提供的四份证据中有两份系陈宏后从其公司处分包劳务的款项，刘敬胜并非该款项适格的原告。2.一审中刘敬胜明确由他与五建公司直接洽谈点工事宜，刘敬胜与五建公司就点工形成合同关系，约谈记录表没有其公司的印章或者是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能得出刘敬胜是作为其公司员工参与约谈的结论。其公司仅是帮助刘敬胜提交点工结算材料，点工付款义务人是五建公司，在五建公司与其公司结算并支付款项后，再由其公司转付给刘敬胜。被上诉人刘敬胜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完成工程总量、价款事实清楚。因仓旭公司与五建公司相互推诿，导致其无法获得1324147元的劳务费，在一审中富安金邸公司与五建公司自认未全额付款，以付款未到期为由拒绝支付农民工劳务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富安金邸公司二审述称：在案涉合同项下暂无到期应付款项，根据初步审计结算情况看，其公司可能已经超付了相关的工程款项，其公司无代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五建公司二审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敬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仓旭公司支付其工程劳务费1344147元，以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富安金邸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优先支付。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刘敬胜提供的抬头名称为“上海仓旭粉刷工（刘敬胜班组）”结算单载明，无锡帝泊湾项目施工内容有墙面抹灰、楼梯粉刷等，工程款合计2511469元，注：未核实部位经核实后可以从工程款内扣除，点工未计算。刘敬胜在施工方处签名，在项目管理人处加盖有仓旭公司无锡帝泊湾项目部印章和方小平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刘敬胜提供的抬头名称为“新力帝泊湾刘敬胜点工”结算单载明，地面上、地下室泥工、木工和三轮车点工费用合计154088元，刘敬胜在做事班组处签名，在现场管理人处加盖有仓旭公司无锡帝泊湾项目部印章和方小平签名，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刘敬胜提供的抬头名称为“陈宏后工单”结算单载明，点工人员费合计47790元，方小平于2019年11月24日签字。刘敬胜提供的抬头名称为“陈宏后与赵先龙发生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量为52000元，由仓旭公司代付，与赵先龙无关，赵先龙于2019年12月13日签字。上述四份结算单金额共计2765347元。刘敬胜提供的三张“约谈记录表”载明，刘敬胜和陈宏后作为无锡市帝泊湾项目投标单位仓旭公司员工，先后于2019年7月13日、7月22日、8月20日参加五建公司的约谈，约谈内容为施工项目屋面地坪、楼梯粉刷、地下室顶板、屋面找平等，以及施工单价、付款等事项。刘敬胜称方小平、赵先龙均是仓旭公司的管理人员，五建公司通过约谈来确定施工项目，相当于五建公司与仓旭公司的施工合同，三张约谈记录记载了其施工工程量与单价，与四份结算单相对应（陈宏后与刘敬胜一起从仓旭公司处分包劳务工程，陈宏后的两张结算单所涉及的工程款由刘敬胜一并主张)；点工是和五建公司谈的，点工也是帮五建公司做的，合计154088元，但点工都是由仓旭公司提交给五建公司，由仓旭公司与五建公司进行结算；“上海仓旭粉刷工（刘敬胜班组）”结算单中注明的未核实部位是指其他人施工项目放在其班组中一起结算的，其同意扣除其他人施工的2万元，注明的点工是指“新力帝泊湾刘敬胜点工”结算单中的点工。仓旭公司对四份结算单上其公司的盖章、签字予以认可，也确认刘敬胜是其公司下属的施工班组，但在施工过程中，是五建公司找刘敬胜直接约谈，其公司虽然也参与并签字了，但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应由刘敬胜与五建公司结算；后来五建公司与刘敬胜之间产生矛盾，就让刘敬胜来找其公司，其公司当时没看就签字盖章了，点工是五建公司安排刘敬胜做的，年底刘敬胜找到其公司与五建公司结账时签字、盖章的；刘敬胜与其公司之间的施工项目只有“上海仓旭粉刷工（刘敬胜班组）”结算单中墙面抹灰，施工面积为15596平方米，按5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为857780元，其公司已支付给刘敬胜1346200元，扣除实际应付工程款和管理费144282元，多支付的款项是其公司代五建公司支付给刘敬胜的。五建公司称约谈是其公司对仓旭公司的管理手段，仓旭公司负责人也参与了约谈，约谈记录只记载了施工范围与单价，工程量应由仓旭公司确认，并由仓旭公司与其公司进行结算。仓旭公司已分别支付给刘敬胜、陈宏后工程款1346200元和7.5万元，共计1421200元，刘敬胜认可该款作为仓旭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2017年12月16日，五建公司与富安金邸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富安金邸公司将无锡帝泊湾项目发包给五建公司施工，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暂定合同金额350223437.12元，不含税价款为315516610.02元，主体结构工程验收支付至85%，结算后的两个月内付至结算造价的95%，结算总造价的5%为质保金，于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0天内无息支付4.5%，其余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2019年12月20日，五建公司与富安金邸公司就《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对钢筋、混凝土以及税率进行调差，调整后合同总价为394121499.95元，不含税价款为361579357.75元。富安金邸公司与五建公司均表示总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支付至合同价的85%，现富安金邸公司已经付款346003425.26元，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目前工程还在审计中，没有到期应付款。五建公司与仓旭公司于2018年签订《泥工劳务清包合同》，约定五建公司将无锡帝泊湾项目中的8号、9号等6幢楼及配套地下室的泥工劳务分包给仓旭公司施工，合同为固定结合单价，工程暂定总价1100万元，合同第二.4条约定仓旭公司向五建公司提供税率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建公司按发票金额的5.2%予以补贴。仓旭公司称刘敬胜通过其公司与五建公司结算，刘敬胜应当向其公司支付管理费，该管理费应由五建公司支付给其公司，合同中5.2%补贴中包含了应当支付给其公司的管理费。刘敬胜与五建公司均不认可仓旭公司提出的管理费主张，五建公司表示合同中的补贴是税金问题，与管理费无关。上述事实，有结算单和约谈记录表、《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一、银行转账凭证和付款明细表、《泥工劳务清包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敬胜提供的四份结算单上加盖有仓旭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及其公司相关员工签名，仓旭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还认可刘敬胜系其公司下属的施工班组，并且刘敬胜与仓旭公司相关员工一起以仓旭公司名义就案涉项目参加五建公司的约谈，而仓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刘敬胜是直接从五建公司处分包劳务工程，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刘敬胜与仓旭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刘敬胜个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所以刘敬胜与仓旭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合同虽然无效，但刘敬胜已完成四份结算单中所涉劳务工程的施工，仓旭公司亦与刘敬胜结算确认了刘敬胜施工的工程量与价款，仓旭公司、富安金邸公司与五建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刘敬胜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仓旭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向刘敬胜支付劳务工程款共计2765347元。扣除仓旭公司已付款1421200元和刘敬胜自认的其他人的工程款2万元，仓旭公司还应向刘敬胜付款1324147元。因仓旭公司与刘敬胜结算确认工程款的最后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仓旭公司理应在结算后及时付款，但仓旭公司于刘敬胜起诉前仍结欠前述款项未支付，故刘敬胜要求仓旭公司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富安金邸公司的付款责任，因富安金邸公司与五建公司均确认，富安金邸公司已按照总包合同约定支付了应付工程款，目前双方正在结算，剩余工程款还未到付款时间，即富安金邸公司现在无需向五建公司付款，所以刘敬胜要求富安金邸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仓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刘敬胜支付劳务工程款1324147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32414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敬胜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仓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2元减半收取84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71元，由仓旭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敬胜提交陈宏后的说明，证明陈宏后认可刘敬胜代其主张工程款。仓旭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富安金邸公司、五建公司均表示证明目的与其公司无关。以上事实，由说明、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仓旭公司是否应向刘敬胜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二审中，刘敬胜提供了陈宏后说明，能够证明其有权代表陈宏后主张权利。仓旭公司认为刘敬胜非部分款项的适格原告，本院不予支持。刘敬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约谈记录表、商务洽谈记录表、结算单，其中两份约谈记录表上投标单位名称为仓旭公司，刘敬胜在投标单位一栏签字；此外，结算单上有仓旭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仓旭公司工作人员亦签名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刘敬胜以仓旭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劳务工程，且与刘敬胜签订结算单的也是仓旭公司。仓旭公司上诉认为刘敬胜系直接与五建公司协商、刘敬胜与五建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一、二审中仓旭公司的举证显然无法推翻刘敬胜提供的证据或使刘敬胜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敬胜与仓旭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仓旭公司应承担劳务工程款1324147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的支付责任。综上，仓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1元，由上诉人仓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喆菁书记员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