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中心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164114186P。 负责人：路红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鲁博，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帅，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部浚铭，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珂，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云云，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车管所西门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52689293Y。 法定代表人：部浚铭，总经理。 原审被告：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化工商城内城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557864551F。 法定代表人：温帅，总经理。 原审被告：高雷，男，汉族，1980年3月15日出生，住淄博市临淄区。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珂，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云云，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温帅、部浚铭，原审被告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荣公司）、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化公司）、高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7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鲁博，被上诉人温帅、部浚铭及与原审被告正荣公司、临化公司、高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珂、芦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商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303民初76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温帅、部浚铭对原审正荣公司的债务在欠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撤销（2020）鲁0303民初7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以及补充鉴定申请，仅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温帅、部浚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有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材料作出认定即交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允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申请。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温帅的房屋档案一份作为鉴定材料使用，该份房屋档案经原审法院组织上诉人、温帅开庭质证后，温帅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未与认可。在上诉人与温帅对该份材料有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对该份材料能否作为鉴定材料使用作出明确认定，反而将其交由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因无法确定该份材料能否作为鉴定材料使用而未使用该份鉴定材料作为比对样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材料，应当由人民法院予以认定，不得直接交由鉴定机构、鉴定人选用”，原审法院的这一做法无疑造成了鉴定程序的严重违法。上诉人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才知道鉴定机构未采纳该材料，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过程中原审法院答复说因其无法对被上诉人在该材料上的签字真实性进行确认所以其不同意以该材料作为鉴定材料进行补充鉴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质证时未认定材料能否作为鉴定材料使用，这误导了上诉人，同时也变相剥夺了上诉人在鉴定机构未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前提供其他有效鉴定材料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因此应当允许上诉人补充提供其他有效材料以进行重新鉴定以及补充鉴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认定事实不清楚。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的温帅、部浚铭的工商信息等证据证实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的鉴定结论明显证据不足，应当允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补充提交了温帅、部浚铭的工商信息等证据，该组证据作为温帅、部浚铭自然形成的签字样本，相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纳温帅、部浚铭案后现场书写的样本（案后实验样本）更直观体现温帅、部浚铭的书写习惯、更适合作为比对样本。另一方面，从直观感受来看，上诉人提交的《保证合同》中温帅、部浚铭的签字与上诉人搜集到的房屋档案中温帅的签字以及工商档案信息中温帅、部浚铭的签字非常相似，反而与温帅、部浚铭在司法鉴定机构现场书写的笔迹有很大的不同。如果真如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保证合同》中温帅、部浚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那么又如何解释房屋档案与工商档案中温帅、部浚铭的签字如此相似呢？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机构仅依据温帅、部浚铭案后现场书写的样本（案后实验样本）就作出了司法鉴定结论，该样本并非温帅、部浚铭的日常自然书写样本，无法确定书写过程是否正常、书写的字迹是否正常，是否存在刻意变化笔迹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因此，原告认为鉴定机构仅对案后实验样本进行比对导致鉴定结论不准确，应当以上诉人提交与检材同一时间形成的、自然形成的签字样本作为比对样本重新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三、上诉人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原审法院并未要求鉴定机构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原审法院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其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部浚铭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以及温帅、部浚铭指纹无法进行鉴定等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并未得出公正的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仅采用了温帅、部浚铭现场书写的笔迹作为比对样本，在鉴定机构遗漏鉴定材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径直采纳了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主要审判程序导致其认定事实不清楚。四、一审判决认定温帅、部浚铭的鉴定费为31580元有误。虽然温帅、部浚铭提供了司法鉴定机构为其开具的鉴定费发票共四张，金额合计31580元，但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其因未能对温帅、部浚铭押名指印是否是其本人这一鉴定事项给出确定意见，属于未能完成委托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仍不能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鉴定人退回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因此原审法院未责令鉴定机构依法退还其收取的关于这一鉴定事项的鉴定费，反而要求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鉴定费有误。其次，如上诉人前述，上诉人要求对鉴定事项进行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上诉人要求以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重新认定鉴定费的承担问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温帅、部浚铭辩称，一、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采信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永司鉴中心（2020）文（痕）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法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鉴定是由被上诉人依法申请，并经法院依法委托，委托程序、鉴定机构的选择均是依法进行，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按照相关鉴定技术规范作出的专业分析和认定，现场提取的样本字迹运笔自然流畅、书写正常，书写习惯特征反映稳定一致，经对比检验，认定保证合同中温帅、部浚铭的署名字迹与现场提取的2人字迹不是同1人字迹的鉴定结论，并在鉴定意见书中加盖有司法鉴定专用章，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二、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委托二审法院对涉案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函中捺印，是否是二被上诉人本人按捺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函中温帅签名上的捺印系本人所捺印，保证合同中部浚铭签名上的捺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是否系其本人所留，保证人承诺函中部浚铭签名上的捺印系本人所捺印，但经被上诉人确认，上述签名处的捺印均是形成于签字之前，涉案保证合同的担保、贷款的性质本身是借新还旧，上述捺印是被上诉人在旧贷过程中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引导，提前在空白合同中按捺的。在新贷中，被上诉人从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订新的保证类文书，这也能解释为何一审鉴定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的情形。综上，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函上的签字及捺印均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现被上诉人申请对保证人承诺函及保证合同中被上诉人捺印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予以印证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综上所述，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函上的签字及捺印均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正荣公司、临化公司、高雷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齐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正荣公司立即偿还所欠我行借款本金399万元，利息948031.73元（截止2020年4月14日），合计4938031.73元及2020年4月15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所欠利息；2.请求判令临化公司、高雷、温帅、部浚铭对正荣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原告与正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正荣公司借款金额为399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年利率6.525%，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30%。同日，原告与临化公司、高雷、温帅、部浚铭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保证合同中温帅、部浚铭的签名经鉴定非本人签名。温帅、部浚铭分别支出鉴定费15790元。2017年7月28日，原告向正荣公司账户发放贷款399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截至2020年4月14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399万元，利息948031.73元，本息合计4938031.73元。为此，形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正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约发放贷款，正荣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故截至2020年4月14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399万元，利息948031.73元，本息合计4938031.73元，被告应予偿还。临化公司、高雷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签章捺印，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永司鉴中心[2020]文（痕）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提取的样本字迹运笔自然流畅、书写正常，书写习惯特征反映稳定一致，经对比检验，认定保证合同中温帅、部浚铭的署名字迹与现场提取的两人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指印因保证合同中的指印颜色较淡、整体模糊等原因不具备真伪鉴定条件，无法确定是否本人所留。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不符合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告要求温帅、部浚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共计31580元应由原告负担，判决：一、被告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借款本金399万元，利息948031.73元，本息合计4938031.73元（截至2020年4月14日）；自2020年4月15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高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高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被告温帅、部浚铭鉴定费15790元；四、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2315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8152元，由被告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高雷负担（原告已垫付）。 二审期间，上诉人齐商银行提供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411号、（2020）鲁0305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判决书所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复印件，主张温帅和部浚铭在上述案件中认可其在借款、保证合同中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要求法院依法调取原件并作为检材重新对本案中的借款、保证合同中是否是温帅和部浚铭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重新鉴定。同时上诉人还提供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在公司设立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公司章程（有部浚铭签字）、董事会/股东会成员名单及签字样本（有温帅、部浚铭签字）。上述证据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温帅、部浚铭等各方质证后，本院决定重新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经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21）文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日期“2017年6月22日”《保证人承诺函》中“温帅”签名是温帅所签。2、送检的标称日期“2017年7月28日”《保证合同》中“温帅”签名是温帅所签。3、送检的标称日期“2017年6月22日”《保证人承诺函》中部浚铭签名是部浚铭所签。4、送检的标称日期“2017年7月28日”《保证合同》中部浚铭签名是部浚铭所签。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21）痕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日期“2017年7月28日”《保证合同》落款处“保证人（2）（公章）：温帅”签名上的指印印痕是样本捺印人温帅右手食指所留；落款处“保证人（2）（公章）：部浚铭”签名上的指印印痕由于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该检材指印是否是样本捺印人部浚铭所留。2、送检的标称日期“2017年6月22日”《保证人承诺函》落款栏第二栏中“法定代表人：签字温帅”签名上的指印印痕是样本捺印人温帅右手食指所留；落款栏第二栏中“法定代表人：签字部浚铭”签名上的指印印痕是样本捺印人部浚铭右手食指所留。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笔迹鉴定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我们认为该鉴定意见与一审的鉴定意见完全相悖，法院应当采用一审的鉴定意见。对于按捺手印的鉴定意见，同样不予认可。经被上诉人确认，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函上的签字及按捺手印，系按捺手印形成在前签字形成在后，是在旧贷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银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形成的空白合同上按捺手印后，在新贷中被齐商银行填充上内容，因此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函上的签字及按捺手印，均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坚持进行形成时间鉴定，请求法庭准许。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温帅系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部浚铭系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的借款担保事务法定代表人应当是清楚和明知的，被上诉人称在本案保证合同、保证人承诺函中的签名捺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另查明，齐商银行向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3802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应当采信一审的鉴定意见还是二审重新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温帅、部浚铭对涉案借款本息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齐商银行提交温帅、部浚铭在房管部门备案的档案材料中的温帅、部浚铭的签名作为检材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该检材未经法院组织质证而未使用，仅依据温帅和部浚铭在涉案保证合同、保证人承诺函中的签名及现场采集笔迹实验样本进行比对，作出保证合同上温帅、部浚铭的签名不是温帅、部浚铭所签的司法鉴定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与本案同时期形成的在另一诉讼案件中温帅、部浚铭认可的签名和捺印的保证合同、温帅、部浚铭在工商登记部门留有的签名样本等检材，要求重新鉴定，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新出现的证据，重新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与一审中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相比，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证据更加充实、充分，更能够体现案件的客观事实，本院对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涉案保证合同、保证人承诺函中温帅和部浚铭的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所签字及捺印，温帅、部浚铭应当承担保证合同项下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义务。上诉人要求温帅、部浚铭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鉴定费38020元应当由温帅和部浚铭承担，在一审中温帅和部浚铭向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支出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齐商银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案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7651号民事判决第（一）即：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借款本金399万元，利息948031.73元，本息合计4938031.73元（截至2020年4月14日）；自2020年4月15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 二、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7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温帅、部浚铭鉴定费15790元；第（四）项即：驳回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76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为：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高雷、温帅、部浚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高雷、温帅、部浚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2315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8152元，由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高雷、温帅、部浚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4元，由淄博正荣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淄博临化经贸有限公司、高雷、温帅、部浚铭负担；鉴定费38020元，由温帅、部浚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坤明 审判员  孟庆红 审判员  赵绛帼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树学 书记员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