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800号合肥创新产业园D8栋2109。法定代表人：王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130号万达广场C区6-3010室。法定代表人：王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猛，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梁，安徽中天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1栋801之3。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珣，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男，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迈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广州迈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广州迈步公司依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新冠疫情在本案不适用不可抗力，据此认定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实际情况是，在安徽酷看公司与广州迈步公司签订《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后不久，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直接导致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及全国人民紧急进入防控疫情状态。安徽酷看公司的经营管理随之完全失控，公司员工无法正常上班，特别是安徽酷看公司营销人员不能像疫情发生之前一样正常开展工作，安徽酷看公司的管理层也无法有效监督员工的工作状态。因此，安徽酷看公司经营效率与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前相比大幅度下降且公司决策层一直无法克服困难，直接导致安徽酷看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危机，无法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完成业绩对赌目标，继续履行协议已不能实现协议目的。新冠肺炎疫情具有突发性，且2020年一整年没有现实予以治疗的特效药物和预防疫苗，属于非常严重的传染病类型，完全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事件的特征，属于不可抗力中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鉴于安徽酷看公司受新冠肺炎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影响，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导致未能完全履行相关民事义务，故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与安徽酷看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新冠肺炎疫情在本案中应当依法被认定为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及第五百九十条之规定，安徽酷看公司因不可抗力未能完成业绩目标，依法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安徽酷看公司向广州迈步公司开具金额1652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财税规定。依据《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约定，广州迈步公司支付预付款给安徽酷看公司，安徽酷看公司独立负责合作项目的实际运营管理，产生收益后双方进行相应利益分配。按照正常业务流程和财税逻辑，安徽酷看公司在收到广州迈步公司的款项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广州迈步公司。安徽酷看公司收到运营款项后，将该运营款项支付给广州迈步公司时，广州迈步公司也应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酷看公司。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广州迈步公司不合常理的自行作为收款方直接收取安徽酷看公司的运营款项，且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酷看公司，单方面要求安徽酷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加重了安徽酷看公司税赋负担。广州迈步公司通过上述方式额外享受了税赋利益，损害了安徽酷看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新冠疫情不属于不可抗力，不适用免责规定，显属错误；且要求安徽酷看公司向广州迈步公司开具金额1652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财税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的合法权益。广州迈步公司辩称，本案针对的是于2020年7月2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结算清算的《补充协议》，对于之前的履行情况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在该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完成的工作量及金额及安徽酷看公司在2020年1月至7月期间完成的业绩达11152740元，并非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所称受疫情影响无法完成任务。从法律上来看，根据法发（2020）12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免责的应当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无论在一审中还是二审中均未提出证据，且《补充协议》签订时已超出疫情期间，广州迈步公司认为其所谓不可抗力的主张不成立。针对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上诉意见的第二条，广州迈步公司认为拿了多少钱就开多少发票是基本的商业规则。在清算协议和一审判决均确认安徽酷看公司收入为11152740元且安徽酷看公司仅向广州迈步公司开具950万元发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继续补足未开发票既符合法律和规定又符合商业习惯。本案为预付款开展业务的案件，即广州迈步公司先向安徽酷看公司支付了1600万元，安徽酷看公司拿到广州迈步公司款项后理应返还未达标部分，而与其经营状况和收入并无关联。广州迈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徽酷看公司向广州迈步公司返还预付款4847260元；2.安徽酷看公司支付逾期赔偿金（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安徽酷看公司向广州迈步公司支付逾期开具发票的违约金，按照每日200元计算，自2020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开具发票之日止；4.安徽酷看公司依约于2020年9月30日前以6%的增值税税率向广州迈步公司开具850万元增值税发票；5.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对安徽酷看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诉讼请求对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迈步公司（甲方）与安徽酷看公司（乙方）签订的四份《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中，编号为20191224、20200114、20200120的合同均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双方的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服务，并根据甲方要求通过用户迁移的方式完成用户导流。甲乙双方对指定公众号所产生的小说收入进行分成结算。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引流运营服务费用400万元，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结算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6%），扣税率为0。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3%），扣税率为3.36%。如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扣税率为6.72%。否则由于乙方未按时开票致使甲方无法按期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收到甲方全款后，即开始对双方协定的公众号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工作，并承诺在收到款项后的180天内，在双方协定好的公众号中的收入占甲方所打款的100%以上，即甲方收入大于400万。如果乙方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400万收入，此外在剩余的合同期间内，这批公众号粉丝除去上述的400万元收入之外，所产生的后续可结算收入，甲乙双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可享有50%的分成收益，此部分收益甲方每月月初对乙方进行付款。如果乙方未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400万元的收入的，则乙方应在甲方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支付甲方公众号已经获得收益并补足总收入不足400万元的部分，即乙方需要支付甲方的费用=400万元-甲方已到账收入。除此之外，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渠道运营费用。编号为20200214的合同约定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双方的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服务，并根据甲方要求通过用户迁移的方式完成用户导流。甲乙双方对指定公众号所产生的小说收入进行分成结算。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按照甲方自行确定时间分批次按照前期投放效果评估后向乙方预付引流运营费用人民币1100万元，且甲方有单方面暂停或终止打款的利益。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结算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6%），扣税率为0。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3%），扣税率为3.36%。如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扣税率为6.72%。否则由于乙方未按时开票致使甲方无法按期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收到甲方全款后，即开始对双方协定的公众号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工作，并承诺在收到款项后的180天内，在双方协定好的公众号中的收入占甲方所打款的100%以上，即甲方收入大于1100万。如果乙方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1100万收入，此外在剩余的合同期间内，这批公众号粉丝除去上述的1100万元收入之外，所产生的后续可结算收入，甲乙双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可享有50%的分成收益，此部分收益甲方每月月初对乙方进行付款。如果乙方未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1100万元的收入的，则乙方应在甲方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支付甲方公众号已经获得收益并补足总收入不足1100万元的部分，即乙方需要支付甲方的费用=1100万元-甲方已到账收入。除此之外，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渠道运营费用。四份协议签订后，广州迈步公司向安徽酷看公司支付了1600万元预付款。2020年7月24日，广州迈步公司（甲方）、安徽酷看公司（乙方）、王猛（丙方一）、安徽分秀公司（丙方二）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91224】【20200114】【20200120】【20200214】《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现乙方业务经营遇到障碍，无法达成原协议约定的推广目标。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向甲方退还部分款项，就退款事宜，达成本补充协议：一、各方一致确认，甲方自2020年1月13日起，分四次共计向甲方支付1600万元推广费用，根据原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乙方尚有4847260元款项需要退回甲方，乙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向甲方退还上述4847260元款项：2020年8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5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80万元；2020年10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120万元；2020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12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剩余1147260元。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乙方应开票金额为甲方已支付的1600万抵减退款后的金额，目前甲方已收到乙方发票750万，剩余发票需要在2020年9月30日前全部提供，其中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先向甲方开具金额为3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乙方逾期未能向甲方开具的，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承担200元的违约金。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相应的款项，如逾期支付任何一笔，甲方不再对乙方未支付的款项进行延期，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尚未支付的款项，并且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为止。丙方一、丙方二同意为本补充协议项下乙方全部义务的履行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附件所列主债权4847260元、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及因此产生的担保服务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乙方未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一或丙方二在担保范围内履行清偿上述相关款项的义务而无须先向乙方追偿。广州迈步公司联系人吴鹏与王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8月17日下午14:34，吴：王总，协议我们盖章完了，是快递到酷看的地址还是分秀的地址？王：分秀地址，我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去安徽……8月17日下午15:49，吴：王总，快递单号（发送一个快递单），今天寄出。8月20日下午13:50，吴：王总，我这边显示，快递已经签收。王：嗯，我让人代收的，我还在医院。广州迈步公司提交的快递单和查询单显示，2020年8月17日广州迈步公司联系人吴鹏通过申通快递向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寄送了3份《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补充协议》，2020年8月20日快递已签收。另查一，安徽酷看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9日、2020年5月8日、2020年9月15日向广州迈步公司开具了35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二，广州迈步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据在案证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或签字，广州迈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且广州迈步公司已将加盖己方公章的协议寄送至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故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广州迈步公司与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抗辩其因不可抗力因素未能完成业绩目标，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疫情或者防控措施虽有可能导致履行合同的成本增加，但对于涉案《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而言，并不会导致该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因此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免责情形，且涉案《补充协议》已对《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结算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该抗辩意见，一审法庭不予采纳。现安徽酷看公司未依约履行《补充协议》，广州迈步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4847260元预付款，并就已支付的预付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对于广州迈步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发票的具体金额，扣除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应返还的4847260元外，广州迈步公司实际向安徽酷看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金额为11152740元，现安徽酷看公司已向广州迈步公司开具950万的增值税发票，还应向广州迈步公司开具金额为1652740元的发票，税率应符合税务机关的相关规定。关于广州迈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涉案《补充协议》约定了两笔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涉案协议约定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如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广州迈步公司不再对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未支付的款项进行延期，有权要求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支付全部尚未支付的款项，并且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为止。该条款对于违约情形、违约责任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对于广州迈步公司要求支付该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广州迈步公司要求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支付逾期开具发票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涉案补充协议已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广州迈步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迈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涉案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安徽酷看公司负有该项给付义务，故对于广州迈步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同意为该补充协议项下安徽酷看公司全部义务的履行向广州迈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附件所列主债权4847260元、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广州迈步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及因此产生的担保服务费等），故广州迈步公司有权要求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对安徽酷看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484726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84726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猛对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652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驳回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广州迈步公司与安徽酷看公司经协商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并签署《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判令安徽酷看公司向广州迈步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主张因为全国出现疫情导致安徽酷看公司不能如期实现《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业绩目标，故应解除《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安徽酷看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对此，首先，广州迈步公司与安徽酷看公司签订的《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是预付款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经营遇到障碍，无法达到约定的推广目标，故合同双方才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停止合作，由安徽酷看公司分期返还未完成收入所对应收取的预付款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认定安徽酷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未确定安徽酷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主张的不可抗力事由与签订《补充协议》实质上并不冲突；其次，《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以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为由主张不予履行《补充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以不可抗力事由主张不履行《补充协议》，本院不予支持。扣除应返还的款项，安徽酷看公司对于依照合同收取的款项，应按照相关规定向广州迈步公司出具发票，安徽酷看公司以出具增值税发票加重自己税赋负担为由，不同意出具增值税发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由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