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掌葳，女，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新新巷37-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林，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双山，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平明镇马汪村1-16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继江，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平明镇文卫路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龙，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超，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园区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韩小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祥，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掌葳、谷双山因与被上诉人尹继江、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8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掌葳、谷双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80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尹继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继江签定的涉案欠条，签定的初衷是建立在被上诉人尹继江有权利、有资格分包、发包涉案工程的条件下，方可产生法律效力，而纵观本案，此涉案工程中标单位为被上诉人广泽公司，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尹继江无资格将涉案工程转包，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无效，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继江涉及转包工程的欠条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另，广泽公司针对此与上诉人又签定《备忘录》，对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予以了确认，上诉人与广泽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作，而非与被上诉人尹继江转包，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辩论意见支持与否，未予以释明，即作出认定欠条有效的判决，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欠条的利息部分的认定，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涉案欠条的总款项为585000元，其中含被上诉人尹继江交纳工程保证金325000元及应付尹继江前期工程款约100000元。此上述包含的两笔款项，衍息收益人及保管人并非上诉人，此保证金的退还系业主单位决定时间，上诉人无权力或不能随上诉人主观可以决定的退还时间，此保证金的利率，原审法院按月息1.5%计算，明显不妥。被上诉人应收的100000元工程款，发放单位为广泽公司也非上诉人，2019年4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继江补充签订的协议，只是对具体款项的发放、接收、转账达成共识，而不能认定为双方对欠条的补充协议，工程款项的发放主动权不在上诉人，发放的时间长短，上诉人无法左右，原审法院根据欠条认定上诉人应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无任何法理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结清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尹继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欠条是上诉人经过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转包事宜有关的履约保证金前期投入费用，已完成工程款进行结算商量后自愿出具的，虽然工程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但被上诉人是该工程前期实际施工人及投标人，为该工程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也投入了50余万元资金。前期的投入也是向他人借款而来，需要支付相应的利息。上诉人的工程量达300余万元，实际的利润丰厚，因此其接受转让的工程理应支付被上诉人前期投入的资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广泽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尹继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掌葳、谷双山、广泽公司共同支付尹继江工程承包款160000元及利息暂计1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掌葳、谷双山、广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尹继江借用广泽公司资质投标并中标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开发建设的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六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印屯、瓦口）工程。尹继江在施工部分工程后，将其已施工部分工程量及剩余工程转包给掌葳、谷双山施工。2018年10月8日，掌葳、谷双山向尹继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尹继江东海县2018年农开项目六标段保证金（325000元）叁拾贰万伍仟元，交易费用贰拾陆万元正，小写（260000元），共欠尹继江伍拾捌万伍仟元正，小写（585000.0元），月息1.5%，工程款到公司结清。注：工程款到公司十五工作日必须到帐，没有特殊情况，尹继江负一切损失责任。欠款人：谷双山、掌葳担保人：王同行2018.10.8”。2018年10月9日，广泽公司就中标的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六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印屯、瓦口）工程，与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签约合同价3248316.49元，承包人项目经理戴志祥，协议书还对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由尹继江出资向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交纳履约保证金325000元。2018年11月15日，广泽公司（甲方）与掌葳、谷双山（乙方）签订《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六标段施工备忘》，约定“甲乙双方就六标段的具体施工，议定备忘如下：1、甲方项目经理按照主合同要求在施工现场开展工作；2、甲方承诺在三日内责令尹继江从施工现场撤场（议定尹继江的施工量为人民币10万元），其预交的保证金由甲方择机退回。3、乙方按照主合同的要求工程进度，保质保量完成。工程指标及一切施工，以主合同的标准为准。4、乙方的具体施工以人员收入、原材料及其他施工成本为具体应得的收益（具体工程量以验收后的审计为准）。双方按照建设工程市场化的规则，各自履行义务。5、甲方在业主验收审计后，在工程款项原基数的基础上，下浮15.6%为乙方总结算收益（不包含待付尹继江工程款10万元）。……7、本备忘为六标段唯一合法生效文书，其他单位或个人无权分包、转包或变相分包、转包。非甲方授权的第三方，无权对此标段工程作出任何处置。……甲方（代表）：戴志祥乙方：掌葳、谷双山”。2019年4月7日，尹继江与掌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张湾六标段农开工程款全部转入乙方账户，该工程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工程上一切事物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尹继江乙方：掌葳”。2019年5月20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经审计，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3229923.02元。该工程款已支付给掌葳、谷双山。2019年9月12日，掌葳分两次共向尹继江转款100000元。2020年6月5日，广泽公司向尹继江退还履约保证金32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尹继江及掌葳、谷双山均无案涉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尹继江借用广泽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投标、施工，后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掌葳、谷双山施工，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均应认定为无效。但掌葳、谷双山已经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工程款已经结清，故掌葳、谷双山应按其与尹继江签订的欠条履行付款义务。现尹继江主张掌葳、谷双山支付转包款160000元及利息，有法可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尹继江诉求广泽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广泽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且案涉款项系尹继江与掌葳、谷双山之间就工程项目转包事宜有关的履约保证金、前期投入费用、已完工工程款进行结算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与广泽公司无关，故尹继江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尹继江主张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掌葳、谷双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继江支付工程转包款1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以58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以48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尹继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由掌葳、谷双山负担（已由尹继江预交，掌葳、谷双山于给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给尹继江）。二审期间，上诉人掌葳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21年1月份上诉人提交的拨款申请书一份，证明：至2021年5月为止，本案工程款未付清。证据二，一审起诉状一份，证明：一审的诉求与认定的事实工程竣工与工程款结清的日期在2020年11月9日之前。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助手陈观贞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至一审起诉时涉案工程仍未验收合格，工程款未结清。被上诉人尹继江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只是扣质保金，是扣百分之三的质保金，不是扣百分之三十。上诉人没有及时将申请书交到农村局。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工程在起诉时已经竣工且上诉人拿到了工程款，除了百分之三的质保金，其他的都拿到了。质保金拿不到也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没有及时提交申请到农村局。对证据三，陈观贞我方不认识，不是我公司的，也不是农村局的。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只是做了前期回填土，后续的转包给了上诉人施工，如果后续出现质量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上诉人未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本案的款项，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既然结算双方约定了具体数额和利息，定金上诉人签字确认，其应当自觉遵守。被上诉人广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关于质保金，所有的资料都提交给了业主，业主没有时间验收，质保金一直没给付。农村局2018年的资金没付完的要收回到省财政，现在要打申请要回来。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我方不发表任何看法。验收合格是合格了，但是要进行一定的整改，修修补补，现在已经整改完了，业主没时间验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掌葳提交的证据一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因上诉人不能证明陈观贞与被上诉人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未予确认外，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工程扣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97000元还未返还，广泽建公司亦未将该款项返还给掌葳、谷双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掌葳、谷双山是否应按其向尹继江出具的借条履行付款义务。2.一审利息计算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案涉借条系掌葳、谷双山与尹继江之间就尹继江施工的案涉工程前期工程投入费用与工程价款的结算，而广泽公司与掌葳、谷双山签订的《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六标段施工备忘》中尹继江并未参与结算，故一审法院支持尹继江请求掌葳、谷双山参照借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中已对掌葳、谷双山应付款项的利息有明确约定且约定的利率并未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掌葳、谷双山应按约定支付案涉借条中的款项及其产生的利息，虽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借期内利率，尹继江主张掌葳、谷双山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其中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应适用起诉时法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付款的时间节点分别计算掌葳、谷双山应付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而因逾期利率与借期内利率一致，上诉人应付款项时间不影响上述利息的计算即不论上诉人何时应支付该款项，上述利息均可依据实际还款时间按约计算，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一审法院虽未对工程质量保证金扣留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掌葳、谷双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一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