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旭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波，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伟，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德财富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朱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眭永涛，男，汉族，1976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福塔公司”）、上诉人沃德财富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沃德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沃德公司在二审判决前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塔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91民初205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上诉金额：639964.5元）；二、由沃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福塔公司向沃德公司支付货款639,964.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系电话外呼业务的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合作为沃德公司进行电话外呼业务而非货物买卖。福塔公司从未与沃德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也从未向沃德公司采购过任何货物，更未收到过沃德公司提供的任何货物。一审中，沃德公司未提供任何与福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也未提供任何福塔公司的订货单或货物签收单。沃德公司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福塔公司没有进行确认的《对账函》。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也明确了该《对账函》上仅有沃德公司加盖的公章。但一审法院却仅以《外包服务合同》有效为由判决福塔公司向沃德公司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内容，驳回沃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沃德公司答辩称：一、外包服务合同第1条1.6款约定了在沃德公司（乙方）经营过程中营销所需产品，在福塔公司（甲方）采购平台不能提供的由乙方提供。所提供商品须经甲方审核后进入甲方的采购平台。该条款确认了我方的供货，无需单独签署买卖合同。第二，自2018年年初至2020年8月，沃德公司就与福塔公司进行服务费货款结算等进行多次的沟通和催要，并到郑州与福塔公司当面对账，其中明确说明了货款金额及差异情况，对方也没有提出异议。第三，沃德公司的供货已经在福塔公司采购平台中进行录入并出售，货款用于计算外包服务费，采购平台为福塔公司所有。现采购平台被福塔公司关停，沃德公司无法进入其系统进行查询。第四，沃德公司为了外呼业务顺利开展进行供货，福塔公司已经参与了利润分配，其不能既享受收益又否定货物的来源。沃德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供货明细表以及部分快递单可以佐证。请求驳回福塔公司的上诉请求。沃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数据库营销业务外包服务费268,716.88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8日）301,500.3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预付的利润分成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8日）23,054.79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39,964.5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8日）9,836.1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为垫付的技术服务费99,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8日）1,521.62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塔公司（甲方）与沃德公司（乙方）签订《河南欢腾购物外呼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呼叫中心数据营销业务委托（外呼业务外包）给乙方完成；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客户数据库进行电话外呼营销，在服务甲方客户基础上实现销售订单；乙方数据库销售活动均在乙方场地、系统内完成。乙方数据库营销所经营之产品，均来自于甲方产品采购平台，乙方实现的销售订单，由甲方负责配送及收回货款；乙方负责合同期限内产品选择、销售方案的制定和实施，在营销方案实施前需要向甲方备案。在乙方经营过程中，营销所需产品在甲方采购平台中不能提供的，由乙方提供，所提供商品需经甲方审核后进入甲方采购平台；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数据库营销业务外包服务费实行按照数据库业务回款对应产品毛利分成的形式子以支付，甲方将按照乙方数据库营销经营回款对应产品毛利润的80％给付乙方，作为本合同规定之应得服务费用；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甲方逾期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按预期付款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三每天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双方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沃德公司同意向甲方提前支付2017年度利润分成150万元，2017年度结算时如未冲抵完全额，剩余尾款转入下一年度继续冲抵。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付清。2016年12月27日，原告沃德公司向被告福塔公司银行转账150万元，备注提前支付2017年度利润分成。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协商将原合同2.1款“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修订为：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二、对原合同4.2条款关于外包服务费结算方式修订为：用以核算数据营销回款对就产品毛利润的方法为：毛利润=销售回款＊毛利率-实际物流费用-税费。毛利率是指每款产品商家与甲方约定的商品扣点。三、原有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前支付2017年度利润分成150万元，2017年度结算时如未冲抵完全额，剩余尾款转入下一年度冲抵。”现变更为：乙方同意向甲方提前支付2018年度利润分成150万元，2018年度结算时如未冲抵完全额，剩余尾款转入下一年度冲抵。四、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五、本补充协议自已签订之前生效。2018年3月9日，沃德公司（甲方）与北京锐意恒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河南天益电视购物技术维护服务项目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适用于呼叫中心软件技术服务；CTI、QM、MCD以及录音系统软件技术维护服务；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至；合同金额为年度技术维护费与开发票金额99,000元；结算方式为票据结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8日，沃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北京锐意恒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9,500元，摘要为技术服务费。2019年8月15日，沃德公司出具《对账函》，上载明：福塔公司（欢腾购物）与沃德公司共发生货款总金额合计639,964.50元。其中已开票金额594,790.90元，需补开发票45,173.60元。根据2016年签订的《河南欢腾购物外呼业务外包服务合同》中规定，甲方应该外呼分成款=335896.10＊20％=67179.22，乙方应得外呼分成款=335896.10＊85％=268,716.88元。根据2016年签订的《河南欢腾购物外呼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其补充协议内容，乙方于2016年12月27日预付甲方的利润分成款150万元。综上，截止到2019年8月15日，福塔公司（欢腾购物）共需支付沃德公司款型=639964.50＋268716.88＋1500000=2,408,681.38元。该对账函上仅有沃德公司加盖的公章。2015年11月27日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作出的【2015】23号党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同意河南电视台授权河南广电县域传媒集团独家经营欢腾购物频道全时段电视购物经营业务；河南广电县域传媒集团法人代表为石常启；会议强调2016年元月1日起，河南广电县域传媒集团启动欢腾购物频道的试播和调试信号，元月18日正式恢复频道播出。2016年1月6日，河南广电县域传媒集团（筹备组）作出《河南广电县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筹备期在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账务处理的请示》，申请将河南广电县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在筹备期的债务处理放在福塔公司账务上。2016年12月28日，河南广电县域传媒集团作出《关继续使用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章和账户开展业务的申请》，申请2017年继续借用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章和账户开展相关业务，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与风险，由县域传媒筹备组全部承担，与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公司无关。被告提交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显示，申请企业为河南广电县域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住所地为河南省××郑东新区；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投资人为河南新农村频道传媒有限公司、河南中广农业信息开发有限公司、河南买卖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河南欢腾购物外呼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外呼营销服务，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构成违约，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39,964.5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利润分成150万元的请求，因被告方并未提供冲抵金额及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外包服务费268,716.88元的请求，因原告对该笔款项的计算方式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式不一致，且原告未提供约定计算方式中的其他相关数据，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技术服务费99,000元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有相关约定，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垫付该笔款项达成合意，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支持以预付利润分成款150万元及应付货款639,964.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辩称的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筹备中的河南广电县域传媒有限公司，其只是服从上级指示，将其公章及账户借给县域公司使用的意见，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的《河南欢腾购物外呼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是被告福塔公司加盖的公章，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情且认可县域公司为涉案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及履行人，为保证交易安全及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被告福塔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沃德财富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9,964.50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39,964.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沃德财富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返还预付利润分成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驳回原告沃德财富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49元，由被告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沃德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福塔公司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当事人其他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同原审判决的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河南欢腾购物外呼业务外包服务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均加盖了沃德公司和福塔公司的公章，且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基本依据。根据沃德公司所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沃德公司多次催促福塔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对账单，福塔公司方面均不置可否，且福塔公司未在对账单上明确注明反对意见。因此本院对福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沃德财富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减半收取2,253元由沃德财富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河南中原福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一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