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刚，男，1950年9月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姗，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刚（姜姗之夫），1950年9月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进，女，1949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滢，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琼，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刚、姜姗因与被上诉人徐进、董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刚、姜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进、董滢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徐进、董滢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徐进、董滢仅凭银行转账及收条起诉借贷关系，证据链并不完整，以一般人为标准都不会将借条写成收条形式。且董刚、姜姗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董菕生前一直居住于董刚提供的房屋之中，这也和董刚、姜姗出具的收条相印证。在徐进、董滢移民国外的十多年间，董刚对董菕生活多有照顾并未计算的如此详细，包括但不限于带其看病，旅游，给其转款应急等，一审法院并未综合考虑董刚董菕兄弟情深，并未明确记账的情况。综上，本案有诸多的疑点未解，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明且国籍、住址不明的情况下作出有倾向的判决是显失公平的。徐进、董滢辩称，不同意董刚、姜姗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徐进、董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刚、姜姗连带向徐进、董滢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2.请求判令董刚、姜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董刚、姜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崙与徐进系夫妻，董滢为董崙与徐进之女，董崙于2018年6月7日死亡。董刚与姜姗系夫妻。董刚系董崙之弟。董崙之父董岭、之母吴承梓均已先于董崙死亡。根据徐进、董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凭证，记载：“收到二哥董仑50万元房款。姜姗2012.7”。2012年7月18日，董崙向姜姗转账50000元。2012年8月13日，董崙向姜姗汇款450000元。根据徐进、董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6月6日的谈话录音。显示3分35秒处案外人董源：“现在那什么，三大这份呢是两年前三年前已经给过了，那你们这一份就是说是由这个50万的房款里面来出，是这意思吧。没错吧？”董刚：“唉，对，我欠的，就是我欠二哥的50万。”董源：“明白了。”董刚：“二哥这50万也是原来从双榆树那儿来的。”董源：“那行，那就是说这个，15万**边，那也就说这个之后，那你们之间就是35万，这个债务里有15万是给我了，是这意思吗？您这也没有问题是吧？”董刚：“啊没有，对，就这意思。”庭审中，董刚、姜姗认可谈话录音中“我欠二哥的50万元”系指本案诉争50万元款项。诉讼中，徐进、董滢主张董刚、姜姗向董崙借款系为董刚、姜姗之子董涵购房。诉讼中，董刚、姜姗为证明其主张的涉案款项系董崙向其支付的房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业务单、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如是借款进而认定是否为董刚、姜姗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董刚、姜姗对于收到董崙50万元款项无异议，但主张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董崙向其支付的房租款，无需偿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徐进、董滢提交的书面凭证、转账记录、谈话录音证据，并结合徐进、董滢关于借款用途的庭审陈述，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徐进、董滢关于涉案款项为董刚、姜姗向董崙借款的诉讼主张。董刚、姜姗则抗辩涉案款项为董崙向董刚、姜姗支付的房租款，在徐进、董滢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董刚、姜姗应当就其关于款项性质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董刚、姜姗一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房屋业务单等均未能体现与案涉款项的关联性，均不能直接证明董刚、姜姗的抗辩主张，且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故董刚、姜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徐进、董滢的诉讼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董崙与董刚、姜姗之间就涉案5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徐进、董滢作为董崙之继承人有权向董刚、姜姗主张偿还涉案借款。关于涉案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50万元借款发生在董刚、姜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徐进、董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谈话录音，董刚亦对案涉款项知情，并未予以否认，故应当作为其二人共同债务，董刚、姜姗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徐进、董滢可以催告董刚、姜姗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徐进、董滢于2019年7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其向董刚、姜姗主张，结合本案送达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徐进、董滢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5日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逾期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董刚、姜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徐进、董滢借款本金五十万元；二、董刚、姜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徐进、董滢利息（以借款本金五十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进、董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董刚、姜姗向本院提交严铭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中介出租信息电脑打印件一份，证明董刚给董崙提供的房子要是出租的话每个月租金3000元。徐进、董滢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并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董刚和董崙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租金也和本案无关。徐进、董滢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董刚、姜姗是否应连带偿还徐进、董滢借款本息。本案中，徐进、董滢就借贷关系的存在提交了书面凭证、转账记录、谈话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董刚、姜姗向董崙借款的事实。关于董刚、姜姗主张案涉借条系伪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董刚、姜姗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借条系伪造，亦未提交充足的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且董刚、姜姗一审中表示案涉50万元系董崙支付的房租款，二审庭审中又表示50万元的部分款项系董崙偿还之前的借款、部分系董崙支付的租金，故董刚、姜姗关于案涉50万元款项性质的表述前后不一，本院对其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难以采信。关于董刚、姜姗主张董崙生前一直居住在董刚提供的房屋之中，董刚对董崙生活多有照顾，双方并未明确记账情况的上诉意见，因董刚、姜姗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董仑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关系，且双方是否存在房屋租赁或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该理由亦非董刚、姜姗可以不偿还案涉借款的合法抗辩理由，故本院对董刚、姜姗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董刚、姜姗主张一审未查明徐进、董滢的国籍、住址不明等情况的上诉意见，因徐进、董滢已提供身份证证明其身份问题，董刚、姜姗亦未就此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在案证据，认定董刚、姜姗与董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董刚、姜姗连带向徐进、董滢偿还相应的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刚、姜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董刚、姜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