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奥博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程金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军，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张玉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军，男，该公司法务室主任。上诉人邯郸市奥博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水处理公司）、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龙钢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博水处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平、杨彦军，上诉人建龙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博水处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改判建龙钢铁公司依法支付货款273,750元及利息65,015元（利息以273,75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三、改判建龙钢铁公司依法支付运费损失10,500元；四、由建龙钢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建龙钢铁公司使用奥博水处理公司货物的数量严重明显错误，应为18.25吨，而非16.1吨。首先，奥博水处理公司向建龙钢铁公司交付货物42吨，该事实案件双方均无异议。建龙钢铁公司2015年11月26日出具的《关于吉林建龙试用邯郸奥博药剂试验失败的通知》中明确载明：我公司订购的贵公司药剂现库存共计23.75吨。显然建龙钢铁公司已使用奥博水处理公司产品为18.25吨。一审认定奥博水处理公司取回剩余药剂25.9吨，多出的2.15吨药剂被上诉人从何而来其次，建龙钢铁公司在一审对为何“报告载明现库存共计23.75吨”与“建龙钢铁公司退回25.9吨”不一致时，解释为当时统计不完全。建龙钢铁公司出具报告加盖有公章，载明现库存共计23.75吨，显然是专门清点库存药剂剩余数量才出具报告的。建龙钢铁公司作为一家注册资金30亿人民币，员工近5000人的大型企业，声称“清点不完全”就草率加盖公章对外出具报告是不合常理的。再次，按照水处理方案中的加药量要求，每天用药量加多少，什么比例，一天用量是多少，一个月用多少，三个月用多少，这是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奥博水处理公司接到建龙钢铁公司通知后，技术人员李双平2015年8月下旬在现场清点了药剂剩余数量确实为23.75吨。最后，取回剩余药剂时，奥博水处理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在现场，而是建龙钢铁公司装的货物。奥博水处理公司收到强行退回的药剂产品是发现货物中掺杂了2.15吨各种不明黑色液体，该液体没有标签和说明。奥博水处理公司技术人员李双平及时与建龙钢铁公司供应部朱晔联系说明了此事。朱晔回应：没在现场盯着看，不知道什么原因。综上，奥博水处理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建龙钢铁公司认为其退回的25.9吨全部为奥博水处理公司药剂，应当提供证据。且建龙钢铁公司所主张的25.9吨与其报告上所载明的23.75吨不一致，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推给奥博水处理公司显然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对奥博水处理公司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年）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建龙钢铁公司擅自停止使用奥博水处理公司药剂，故意违约，并拒绝支付货款。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约定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问题，且双方对货款的支付存在争议”为由不予支持奥博水处理公司利息损失是违法、且没有法律依据的。首先，当事人双方正是存在争议，才诉至法院寻求解决的。不能因为存在争议，就不支持利息损失。否则，不但不利于建立良好的市场秩序，反而会助长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年）第十八条第四款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明确规定。再次，本案建龙钢铁公司擅自停止使用药剂，故意违约导致发生纠纷，产生的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当判决建龙钢铁公司故意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65,015元。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退回货物运费10,500元是错误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双方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对产品实行包退、包换，送货费用由奥博水处理公司承担。”进行了片面的、错误的理解认定。首先，从合同的本义和合同条款内容可以得出，出卖人实行包退包换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药剂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保期内未使用出现失效、变质的，出卖人须无条件予以更换。其次，合同约定的是送货费用由出卖人即上诉人承担，并未约定取回货物运费也由上诉人承担。再者，该项费用故意违约，擅自停止使用药剂造成的损失。为此，取回货物运费10500元依法应由建龙钢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保护奥博水处理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奥博水处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奥博水处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满足，付款没有依据。1.奥博水处理公司是否开具发票属于付款条件之一。根据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和第十二条第四项，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出具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后10日内，建龙钢铁公司付款，否则，建龙钢铁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事实是，奥博水处理公司至今未向建龙钢铁公司出具发票。因此，按照约定，建龙钢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和评判，直接判令建龙钢铁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2.“零排放”是否达标也属于付款条件之一。根据当事人双方之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金规定，废水零排放、不结新垢和不产生新的腐蚀为验收合格，而后双方结算付款。事实是，奥博水处理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达到了废水零排放，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建龙钢铁公司针对奥博水处理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奥博水处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建龙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奥博水处理公司针对建龙钢铁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建龙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奥博水处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奥博水处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龙钢铁公司支付货款273,750元及利息（以273,75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建龙钢铁公司支付运费损失10,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建龙钢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建龙钢铁公司向奥博水处理公司购买杀菌灭藻粘泥剥离剂（AB-957）1.5吨、多功能阻垢缓蚀剂（AB-980）37吨、加强型缓蚀预膜剂（AB-801）3.5吨，以上单价均为15，000元／吨，总价款63万元。质量标准为按照焦化废水回用于水系统技术协议，奥博水处理公司对产品实行包退、包换，质保期限自交付之日起三个月。运输方式为汽运，送货费用由奥博水处理公司承担。结算方式为试验期三个月，试用期结束日前十天，由双方共同确认是否达到预期的处理目标并进行验收，废水零排放、不结新垢、不产生新的腐蚀为验收合格。而后由奥博水处理公司出具17％的增值税发票，建龙钢铁公司在十日内，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将全部货款付给奥博水处理公司。奥博水处理公司严格按合同中的约定供货，如以次充好，奥博水处理公司须向建龙钢铁公司支付30％货款总额的违约金，并无条件退货，同时建龙钢铁公司有权终止与奥博水处理公司的合作并追究奥博水处理公司由此给建龙钢铁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2015年6月1日，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签订《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焦化废水回用于循环水系统技术协议》，约定：处理目标为：1．将全部蒸氨废水用于循环水补充水，不足时补充生化出水，以达到循环水系统不结新垢、不产生新的腐蚀、零排放、不产生新的结垢和新的腐蚀；2．当日用药量增加一倍时，数月后可在运行中除掉老垢和锈斑、锈瘤；3．将目前系统存在的锈斑、锈瘤分散掉以后，在设备表面预膜。建龙钢铁公司的责任义务为按照奥博水处理公司的方案进行处理和操作，如发现补水水质发生较大变化或循环水系统有结垢和腐蚀苗头时，及时告知奥博水处理公司，由奥博水处理公司做出处理意见后再实施；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结束日前十天，由双方共同确认是否达到预期的处理目标并进行验收；废水零排放、不结新垢、不产生新的腐蚀为验收合格，而后由奥博水处理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建龙钢铁公司在十日内，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将全部货款付给奥博水处理公司；建龙钢铁公司负责控制好循环水浊度，如因浊度高影响到换热器效果，建龙钢铁公司需增大旁滤、提高流速清理淤渣或通过排污，经污水处理厂沉淀后再返回循环水系统。奥博水处理公司的权利义务为奥博水处理公司对建龙钢铁公司的循环水处理效果全面负责，制定切实可行的方案，提供优质的药剂和服务，确保达到预期的处理目标。由于奥博水处理公司的水处理药剂和方案给建龙钢铁公司循环水系统造成新的结垢、新的腐蚀，由奥博水处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负责无偿处理。三个月试用期结束前十天，与奥博水处理公司共同检验处理效果，以不产生新的结垢和新的腐蚀为合格，合格后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督促建龙钢铁公司把货款一次付清。2015年5月30日，奥博水处理公司向建龙钢铁公司交付货物42吨。2015年8月30日，建龙钢铁公司向奥博水处理公司出具《蒸氨废水并循环水运行总结报告》，载明：试运行总结为：1．设备腐蚀和新结垢情况：从运行前和运行中拆开换热器查看内部情况，对设备无新腐蚀、新结垢情况，并且锈瘤锈斑有去除、松软迹象；2．长期使用的可行性情况：蒸氨废水进入循环水系统，污染并未被去除，而是不断浓缩和积累的过程，即使无蒸氨废水指标异常的情况发生，循环水系统污染物的析出和沉淀也会发生。因此，蒸氨废水进行循环水系统并未从根本上解决污染物的去处。2015年11月26日，建龙钢铁公司向奥博水处理公司出具《关于吉林建龙试用邯郸奥博药剂试验失败的通知》，载明：奥博水处理公司的产品并未使建龙钢铁公司达到去除污染、废水零排放及不影响换热效果的目的，反而给建龙钢铁公司造成了约156.2万元的损失。建龙钢铁公司订购的奥博水处理公司药剂现库存共计23.75吨。总结报告及通知奥博水处理公司表示均已进行接收。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并未共同对药剂试运行情况进行验收。2017年10月31日，奥博水处理公司派车到建龙钢铁公司处取回剩余药剂25.9吨，并支付运费10，500元。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均表示《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退货时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对结算方式有所约定，即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双方在试验期结束前对货物进行验收合格后再行支付货款，但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就验收及是否支付货款问题存在争议，直至2017年10月31日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奥博水处理公司将剩余货物取回，双方亦未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奥博水处理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故奥博水处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建龙钢铁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龙钢铁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问题。建龙钢铁公司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奥博水处理公司出具的是总结性报告，试运行总结中体现出奥博水处理公司的药剂已经实现对设备无新腐蚀、新结垢，但对于是否达到废水零排放问题并未进行明确说明，关于报告中提到的水质问题技术协议中已明确为建龙钢铁公司的责任范畴。试验失败的通知是2015年11月26日出具，其中提到蒸氨废水含油严重超标、循环水系统产生大量泡沫问题，建龙钢铁公司并未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因奥博水处理公司所提供的药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建龙钢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双方确认自2017年10月31日药剂退回时合同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奥博水处理公司已向建龙钢铁公司所供药剂的货款，被告应予支付。关于建龙钢铁公司应支付奥博水处理公司货款数额问题及是否支付利息问题。奥博水处理公司向建龙钢铁公司交付货物42吨，奥博水处理公司到建龙钢铁公司处取回剩余货物25.9吨，故奥博水处理公司所使用货物的数量应为16.1吨（42吨-25.9吨），奥博水处理公司表示所取回货物中有部分不是其向建龙钢铁公司提供的货物，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奥博水处理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建龙钢铁公司表示税率发生变化单价应进行调整的问题，因《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单价为固定数额，并未说明税率发生变化单价需相应予以变更，建龙钢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税率发生变化及变化后单价需进行扣减，故对于建龙钢铁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为15,000元／吨，故建龙钢铁公司应向奥博水处理公司支付货款241,500元（16.1吨×15,000元／吨），对于奥博水处理公司诉请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建龙钢铁公司抗辩，依据合同约定奥博水处理公司拒绝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建龙钢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虽然建龙钢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奥博水处理公司主张过给付发票及奥博水处理公司拒付发票的事实，同时，建龙钢铁公司亦未向本院提起反诉主张奥博水处理公司提供供货发票，但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奥博水处理公司应当在收到建龙钢铁公司支付货款的同时向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同时，因奥博水处理公司和建龙钢铁公司双方未约定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问题，且奥博水处理公司和建龙钢铁公司双方对货款的支付存在争议，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不应由建龙钢铁公司承担，故对奥博水处理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博水处理公司要求建龙钢铁公司支付退回货物运费损失问题。《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奥博水处理公司对产品实行包退、包换，送货费用由奥博水处理公司承担，在货物退回时奥博水处理公司和建龙钢铁公司双方亦未对运费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且奥博水处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项诉请应由建龙钢铁公司承担的依据，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建龙钢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奥博水处理公司货款241,500元；二、驳回奥博水处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奥博水处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奥博水处理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对验收及如何支付货款问题约定不明，根据常理判断，建龙钢铁公司对于使用的货物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未使用的货物建龙钢铁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奥博水处理公司安排运输方取回剩余货物25.9吨，未取回的16.1吨视为建龙钢铁公司使用的货物，建龙钢铁公司应承担支付16.1吨货物的货款的责任，即241,500元。奥博水处理公司提出其未派人到场起点货物，不能成为否认取回25.9吨的理由，奥博水处理公司自行安排运输方取回货物，是否派人到场是其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奥博水处理公司提出取回货物与建龙钢铁公司库存货物数量不一致及取回货物掺杂了不明黑色液体，奥博水处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取回货物的运费承担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且系奥博水处理公司自行取回，就运费承担问题并未与建龙钢铁公司达成一致，该费用应由奥博水处理公司自行承担。双方在合同中对货物的质量标准约定不明，对试验失败的责任约定不明，对货款的支付约定不明，鉴于此种情形，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不应由建龙钢铁公司承担。关于建龙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开具发票属于合同中的附随义务，是否开具发票不能成为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且奥博水处理公司同意开具发票，如奥博水处理公司拒绝开具发票建龙钢铁公司可向税务部门反映或另行诉讼解决。双方在合同中对于“零排放”标准没有进行定义和解释，建龙钢铁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货物未达到“零排放”的标准，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博水处理公司、建龙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博水处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奥博水处理公司负担，建龙钢铁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93元，由建龙钢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郝振翔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