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传新，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佑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昌吉市商城路统一美居**（**4丘****N-F65-1）。   法定代表人：陆振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艺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传新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佑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佑昌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传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被上诉人佑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艺潇、孙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传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佑昌建筑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528,750元。事实和理由：我与佑昌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先出具收款收据，后付款的习惯。我按照佑昌建筑公司的要求向其出具了528,750元的领款单和收款收据，但并未实际收到佑昌建筑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该笔款项属大额款项，按常理应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佑昌建筑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仅依收款收据和领款单认定528,750元为已付款，认定错误且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佑昌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从发包方处收取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乔传新。528,750元的收款收据和领款单是乔传新亲自书写，一审中乔传新对其真实性亦认可，我公司替乔传新向第三人代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对乔传新的已付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乔传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乔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佑昌建筑公司向乔传新支付工程款709,399元；2．判令佑昌建筑公司向乔传新支付工程款损失101,089.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鲁木齐地窝堡城北农副产品市场二期彩钢板房工程发包方为乌鲁木齐昌融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融达利公司），前期承包人为海亚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卞建国。后昌融达利公司与海亚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又将该工程发包给佑昌建筑公司并与其签订《乌鲁木齐地窝堡城北农副产品市场二期彩板房工程施工合同》，乔传新为挂靠施工人。2015年11月5日，昌融达利公司支付佑昌建筑公司工程款200,000元，11月13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2月1日支付500,000元，2月5日支付500,000元，合计1,700,000元。2017年2月21日，佑昌建筑公司（甲方）与乔传新（乙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认可与昌融达利公司签订的8#9#10#彩钢板合同由乙方施工，乙方承担税金及管理费；甲方工程款税金在2016年4月已交完（甲方垫付33万元税金直接由昌融达利公司支付），甲方同意昌融达利公司将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与昌融达利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已履行完毕，由乙方与昌融达利公司进行结算，甲方不再要求履行协议约定的任何内容，否则承担违约责任；昌融达利公司如何与乙方结算工程款与甲方无关，39万元的税未开由乙方承担；此协议签订后，因合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双方再产生争议，给昌融达利公司造成法律纠纷，违约方承担工程款20％违约金；先支付税金协议有效。此后，乔传新与昌融达利公司直接履行《乌鲁木齐地窝堡城北农副产品市场二期彩板房工程施工合同》，昌融达利公司再未支付工程款。乔传新明确仅主张昌融达利公司向佑昌建筑公司支付的1,700,000元工程款中未支付乔传新的部分。经一审法院查实，佑昌建筑公司向乔传新支付工程款1,782,6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乔传新挂靠佑昌建筑公司施工乌鲁木齐地窝堡城北农副产品市场二期彩板房工程，双方挂靠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佑昌建筑公司收取昌融达利公司工程款1,700,000元，已支付乔传新1,782,633元，乔传新再行要求佑昌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乔传新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传新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清单7张、收据和付款凭证4张、（2016）新0104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佑昌建筑公司陈述代付民工工资并非事实，我和佑昌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事实，生效判决认定佑昌建筑公司于2015年9月接手涉案工程，与佑昌建筑公司陈述不符，佑昌建筑公司存在提供虚假证据，虚构事实的情形。佑昌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工资清单、收据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2016）新0104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工资清单是佑昌建筑公司为了应对劳动监察自行制作的，在一审中并未将此作为证据出示，一审法院亦未采信上述证据。收据和付款凭证并非新证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2016）新0104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书与乔传新的上诉请求之间无关联性。本院认证：佑昌建筑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将工资清单作为证据证明其垫付了农民工工资，乔传新以佑昌建筑公司未出示的证据证明佑昌建筑公司存在出示虚假证据的事实明显不妥。收据和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在该两笔款项支付中存在出具收据在前付款在后的情形，但并不能证明佑昌建筑公司与乔传新之间形成了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佑昌建筑公司接手涉案工程的时间与佑昌建筑公司是否欠付乔传新的工程款之间并无关联性，（2016）新0104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书亦不能直接证明佑昌建筑公司存在出示虚假证据，做虚假陈述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工资清单、收据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乔传新主张佑昌建筑公司支付528,750元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乔传新挂靠佑昌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违反法律规定，但乔传新投入的人材机等已物化为建设工程，发包方昌融达利公司向佑昌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对乔传新实际投入的对价补偿，乔传新请求佑昌建筑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剩余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乔传新与佑昌建筑公司均认可昌融达利公司共向佑昌建筑公司付款1,700,000元，一审认定佑昌建筑公司已向乔传新支付工程款1,782,633元，乔传新现仅针对其中金额为528,750元的款项提出上诉。对此本院认为，在二审庭审中乔传新自认2016年3月1日其向佑昌建筑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28,750元的领款单及收款收据，该领款单、收款收据上明确记载528,750元系涉案工程的项目款，该笔款项应当计入佑昌建筑公司对乔传新的已付款。乔传新陈述其与佑昌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实际款项并未支付。对此本院认为，乔传新在本案中的举证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与佑昌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乔传新认可的付款清单中亦存在付款和收据同时间的情形。且在一、二审的审理中，乔传新对出具收条后，在该款项未结清时仍继续出具收条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类案件中的付款往往存在垫付、代付、款项抵扣等情形，当事人出具的收条亦有阶段性款项结算的性质，乔传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该领款单、收款收据的法律后果，对此造成的风险应当自行承担。故本院对乔传新主张该笔款项未收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乔传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7.50元（乔传新已预交），由乔传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艳   审  判  员   马恒雯   审  判  员   高 茜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徐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