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华，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宇，黑龙江杜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凤武，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立春，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李建华与被上诉人于凤武、段立春提供劳务者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李建华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建华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建华为被上诉人打工，因被上诉人操作失误导致配重铁下落将铲车大铲压落，将我压倒在地，造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未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未申请司法鉴定是错误的。我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几个月后又让我去大庆中院摇号，摇到了省人民医院，让我回来等，几个月后我又问一审法官，法官告诉我疫情期间不能鉴定，这种情况下一审开庭，没有做因果关系鉴定，责任不在我方。三、齐市医学院附属二院所做的磁共振报告和我做的法医鉴定是相互一致的，我时隔45天后被检查出腰椎骨折是被上诉人过错。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能领我去大医院做检查，就把我送回家，由于骨折没有检查出来，我在家趴了两个来月，疼痛难忍又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领我去齐市医学院附属二院做磁共振才检查出腰椎骨折。李建华在大庆市中医院2018年12月23日检查结果中也明确李建华腰椎第三、第四节受伤的情况，与齐齐哈尔市附属第二医院的检查结果相互印证，证明李建华的伤情是为被上诉人干活的过程中受伤所导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我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我在劳务中受到伤害，应当支持我方诉讼请求。段立春、于凤武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时我们带上诉人去采油三厂的医院没有看出骨折，后来又领着上诉人去的大庆市中医院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后来我们在泰康的人民医院拿着中医院的片子给医生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于凤武、段立春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14,502元（医药费559元、误工90天的误工费13,500元、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45天7200元、营养费45天2250元、鉴定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116,764元、赡养费38,540元、抚育费13,4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于凤武、段立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李建华经段立春介绍干活。2018年11月19日干活期间，段立春操作失误导致配重铁下落，将铲车大铲压落，将李建华压倒在地。事故发生后，于凤武、段立春将李建华送往大庆市心血管医院、大庆市中医院检查，未发现骨折。2019年1月4日，于凤武、段立春将李建华送往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检查，发现李建华腰椎第三、四节骨折。于凤武、段立春负担了检查治疗费用并另外支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华经段立春、于凤武联系从事劳务工作，并由段立春、于凤武直接向其发放工资。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018年11月19日事故发生后，段立春、于凤武将李建华送往大庆心血管医院及大庆市中医院检查，并未发现腰椎骨折情况。2019年1月4日，李建华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检查发现腰椎第三、四节骨折。从事故发生到检查发现骨折，中间间隔45日。在前期检查未发现伤情的情况下，李建华有义务举证证明其伤情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受雇佣从事劳务发生事故与其骨折受伤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李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建华提交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烟筒屯镇和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材料一份，欲证明李建华的父母为和光村的村民，在和光村只有3.4亩耕地，没有其他养老保险等收入。其父母育有两个孩子李建华和李建飞，其父母属于被赡养人。于凤武、段立春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段立春、于凤武二审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李建华2018年10月3日开始为段立春和于占武提供劳务，段立春和于占武直接为李建华开工资，2018年11月19日，因段立春操作失误导致铲车配重铁下落，将铲车大铲压落，李建华被压倒受伤，伤后段立春、于占武将李建华送往大庆油田脑血管医院检查。2018年11月20日，李建华又于杜蒙县中医院检查，均做了CT检查，未做核磁共振检查，也未发现腰椎骨折，后因李建华仍觉疼痛，段立春、于占武又于2018年12月23日陪同李建华在大庆市中医医院检查，该院的CT检查报告显示“腰3、4椎体形态略变扁，骨质密度不均，无明显破坏改变”检查诊断为“腰3、4椎体改变，请结合病史”。2019年1月4日，段立春、于占武又陪同李建华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做了核磁共振检查，诊断为腰3、4椎体骨折。2019年4月17日，李建华在大庆油田总医院检查，诊断为腰3、4椎体陈旧性压缩骨折。经一审法院委托，大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大庆医专司鉴（2019）临司鉴字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李建华腰部被重物砸伤后致使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意见为：1.李建华两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九级伤残；2.误工时限玖拾日；3.伤后壹人护理肆拾伍日；4.营养时限肆拾伍日。另查明，李建华父亲李彦起，1949年9月9日生人；李建华母亲刘淑艳，1953年10月2日生人，李彦起、刘淑艳育有二子，李建华、李建飞。李建华育有一子李福盛，2008年3月25日生人，与李建华同住并就近××于××自治县北完小学。李建华受伤花费医疗费用452元，其他诊疗费用已由段立春、于占武支付，并另行支付李建华5000元。又查明，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16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495元。本院认为，李建华由段立春、于占武雇佣，并由二人为李建华支付劳务费，李建华与段立春、于占武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损害赔偿纠纷。综合李建华的上诉请求以及段立春、于占武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总结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并评述如下：一、铲车事故与李建华腰椎骨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段立春、于占武应否对李建华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参照前述司法解释，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建华2018年11月19日被铲车大铲压倒后，在大庆油田脑血管医院及杜蒙县中医院虽未检查出腰椎骨折，但因医院检查技术手段及对李建华身体检查部位所限，并不能直接据此确认该事故未给李建华造成任何损伤，而事实上，自2018年11月19日事故发生至2019年1月4日确诊腰椎骨折仅间隔45天，且2018年12月23日大庆市中医医院的CT报告单上也显示了李建华腰椎已经发生改变，李建华腰椎第三、四节骨折的后果应是其伤情自然发展的结果，而鉴定分析中也载明李建华系腰部被重物砸伤后导致的腰椎骨折，综上，李建华被铲车大铲压倒的事实与其腰椎骨折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足以认定，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可以作出认定，无需另行鉴定，一审法院对该因果关系未予认定，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李建华对此次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段立春、于占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各项赔偿的计算。1.医疗费。李建华主张的医疗费559元，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452元，本院仅支持452元。2.误工费。因鉴定误工时限为90日，案涉劳务也非李建华的固定收入来源，在李建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的情况下，本院参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建筑业从业人年平均工资标准52767元计算，李建华的误工费应为13,011元（52,767元÷365天×90天）3.护理费。鉴定意见为一人护理45天，李建华主张按照每天160元计算45天为7200元，该主张并未超过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因鉴定意见为营养时限45日，李建华按每日50元的标准主张营养费符合其所受损伤的客观需求，故对于该项2250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因李建华所受伤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结合李建华受伤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情况，伤残赔偿金应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计算，本案中经鉴定机构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李建华主张的116,764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建华构成九级伤残。李建华父亲的扶养费应为13,744.5元{20%×（20-9）×12,495元÷2}，李建华母亲的扶养费为18,742.5元{20%×（20-5）×12,495元÷2}，李建华儿子的扶养费应为15,515.5元{20%×（18-11）×22,165元÷2}元，共计48,002.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建华所受伤害为九级伤残，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司法鉴定费。李建华能够提供鉴定费用发票，发票上显示鉴定费为2710元，李建华主张鉴定费27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段立春、于凤武应赔偿李建华医疗费452元、误工费13,011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2250元、伤残赔偿金116,7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并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二、段立春、于凤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李建华医疗费452元、误工费13,011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2250元、伤残赔偿金116,7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扣除5000元，共计195,37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李建华负担105元，段立春、于凤武共同负担1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李建华负担403元，段立春、于凤武共同负担4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李晓亮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