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聆炎，女，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阳，女，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倩，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聆炎与上诉人何艳阳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聆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何艳阳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377744.82元给陈聆炎；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艳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聆炎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377744.8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酌定责任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原意，存在主观随意性，严重脱离事实，应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符合本案事实。但一审判决在分责时，仅以陈聆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而且应当预见，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爬到树上修剪树技而跌落造成身体受伤的潜在风险。陈聆炎认为一审判决如此分责存在如下几点问题：1、曲解法律规定的原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何艳阳应当对陈聆炎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所以规定“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因为考虑到部分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有故意或者重大疏忽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应相应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聆炎明显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疏忽的过错。2、何艳阳作为雇主，在要求陈聆炎为其提供劳务时，本应提供足以保障安全的劳务用具，或者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发生安全事故。很显然，何艳阳作为雇主并未尽到该项义务。3、对提供劳务过程中潜在风险的预见不应限于陈聆炎一方，该预见和防范义务应该是双方都应该做到的。一审判决仅以陈聆炎有预见责任就酌定陈聆炎承担70%责任，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陈聆炎损失数额准确，但酌定责任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诉人何艳阳辩称，第一，陈聆炎没有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并不能证明陈聆炎与何艳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且陈聆炎与何艳阳之间认定何艳阳是否存在过错这个问题是认定事实不清的。首先就算是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陈聆炎的受伤并不是因为工作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所致，因此陈聆炎的损害结果与雇佣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二，何艳阳及其家人并未向陈聆炎发出要求其爬树、修剪树枝的指令。第三，陈聆炎在危险作业的过程中，没有采取系安全带等任何的安全保护措施，一同工作的陈聆炎的丈夫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保护措施。第四，陈聆炎夫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陈聆炎危险作业的行为有充分的认知，应当对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防护而引发事故，存在全部的过错。因此，何艳阳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应由陈聆炎夫妻二人承担对损害结果全部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何艳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陈聆炎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聆炎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及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1、原审判决对何艳阳与陈聆炎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陈聆炎声称事发前几天何艳阳当面叫他们夫妻来剪树，但是何艳阳否认该事实。对于2018年12月20日何艳阳与陈聆炎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陈聆炎依法应当承担充分举证的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庭审证人出庭作证部分，陈聆炎及其丈夫曾细华均确认曾细华的证人证言是陈聆炎书写好之后，由证人曾细华抄写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显然曾细华提交的证人证言无法确定是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其当庭的证人证言极有可能存在抄写过程中被诱导的情形，因此曾细华对陈聆炎受伤地点和原因的陈述不应当作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陈聆炎夫妻的同乡邓云英出庭证实，陈聆炎受伤时其并不在场，相关情况也是听陈聆炎夫妻陈述的，所以邓云英所感知的事实也是来源于陈聆炎夫妻的陈述，根本无法证实陈聆炎受伤的地点和原因。所以，陈聆炎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认为何艳阳与陈聆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为认定事实错误。2、何艳阳对陈聆炎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本案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何艳阳并无异议。退一步说，就算何艳阳与陈聆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陈聆炎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艳阳对陈聆炎的受伤存在过错，何艳阳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而且从本案的事实分析，首先，即使何艳阳与陈聆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由于陈聆炎的受伤并非因工作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所致，因此陈聆炎的损害结果与雇佣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何艳阳及其家人并未向陈聆炎发出要求其爬树修剪树枝的指令。再次，陈聆炎在危险作业的过程中没有采取系安全带等任何的安全保护措施，一同工作的陈聆炎的丈夫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保护措施。最后，陈聆炎夫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陈聆炎危险作业的行为有充分的认知，应当对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防护而引发事故，存在全部的过错，因此依法应当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损害赔偿结果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为何艳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毫无依据。3、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的金额认定错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陈聆炎提交的《医疗费用结算单》，陈聆炎第一次住院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3356.73元，第二次住院为32016.32元。根据陈聆炎提供的门诊病历与医疗收费票据相对应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龙塘镇卫生院：592.08元，广州市正骨医院：2410.9元，医疗费合计应为38376.03元。陈聆炎虽有主张但未能提供门诊病历佐证的医疗费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的金额认定错误。4、原审判决计算门诊检查治疗的天数错误。经何艳阳统计，陈聆炎门诊检查治疗18次，其中陈聆炎能提供的门诊病例与医疗收费票据相对应的门诊检查治疗次数仅为10次，再扣减3天休息日，陈聆炎门诊检查治疗的误工天数应为7天。因此，原审判决计算门诊检查治疗的天数错误。5、原审判决何艳阳应向陈聆炎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为认定事实错误。参照《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护理费需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聆炎并无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原审判决何艳阳应向陈聆炎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为认定事实错误。参照《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陈聆炎并无提供任何的票据，原审判决何艳阳应向陈聆炎支付交通费为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及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何艳阳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陈聆炎辩称，何艳阳和陈聆炎的雇佣关系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查明，而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提供的证言客观反映了当时的事发经过，还有案件事实，不存在证人与陈聆炎是老乡关系而偏袒陈聆炎一方的情况，请法庭予以确认。作为雇主的何艳阳要求工人陈聆炎提供劳动，应该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何艳阳明知道陈聆炎去修剪树枝，是存在安全隐患的，但是仍然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保障陈聆炎的作业安全。是明显存在过错的。因此，基于这种事实，何艳阳最低也要承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医疗费的金额，请法庭依法予以核实，有相关的单据，还有门诊检查治疗，也请法庭依法核实费用数额，陈聆炎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相关票据。上诉人陈聆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艳阳向陈聆炎支付医疗费85987.83元、残疾赔偿金252396元、误工费37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损失合共403000.83元；2.由何艳阳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诉讼中，陈聆炎增加了以下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4650元，护理费2850元、交通费3000元，增加合计4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上午，陈聆炎在何艳阳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假日半岛翠山湖畔2街33号花园中爬树修剪树木时，不慎从树上摔下致腰部受伤。后陈聆炎被送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后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诊断为胸1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医嘱出院后3、6、12、24个月返院复查，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至伤后3周，3周后佩戴支具下床活动，伤后3个月视复查情况拆除支具等。2019年10月8日，陈聆炎再次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11、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于2019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14天，医嘱全休3个月等。此外，陈聆炎先后4次到佛山市中医院、4次到广州市正骨医院、2次到清远市人民医院、9次到清远市清城区龙塘卫生院检查治疗。经陈聆炎委托，广东清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广清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聆炎所受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陈聆炎脊椎的损伤与本次事故中的外在作用力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聆炎为此支付鉴定费2730元。诉讼中，何艳阳对陈聆炎提供的伤残鉴定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抽签确定由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了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聆炎因摔伤致第11胸椎、第1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达1/3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何艳阳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035元。庭审中，双方确认：2018年5月7日，何艳阳出具了一份代理事项为“护理花园”的《委托书》交陈聆炎及其丈夫用以向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办理小区出入卡，此后，何艳阳时有请陈聆艳夫妇为其做花园护理工作；事故发生时，何艳阳花园中并无安装监控，事故发生后，何艳阳的母亲到场并一起将陈聆炎送到小区附近门诊检查治疗，各方均未报警处理。陈聆炎确认收到何艳阳给付的营养费700元。此外，陈聆炎提出事发时其丈夫曾细华在场，事发后物业工作人员邓云英有到场。曾细华到庭作证称：事发前两天他在业主家干活时，业主叫他过去帮修剪树木，事发当天早上，他和陈聆炎到业主家花园修剪树木，期间陈聆炎爬到树上2米多的地上剪树枝时不慎掉下来；邓云英到庭作证称：事故发生前，陈聆炎一直在涉案小区做花工，事发当天上午，陈聆炎的丈夫过去找车送陈聆炎去医院，说陈聆炎受伤了，她便跟着过去现场，看到陈聆炎躺在花园中的树下，业主的妈妈也在现场，花园中有修剪过的零散树枝。另查明：事故发生前，陈聆炎与丈夫共同居住于清远市清城区×××××××××福林盛景小区；陈聆炎有其母亲何联凤（1943年1月29日出生，生育有5个儿女）及其儿子曾剑威（2007年6月15日出生）需要扶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其中陈聆炎在何艳阳花园中修剪树枝时跌落受伤一节，有证人邓云英及曾细华的证言予以证实，而何艳阳的母亲到现场后一同将陈聆炎送医且未提异议亦未报警处理，另结合何艳阳为陈聆炎提供代理事项为“护理花园”的《委托书》供陈聆炎向物业方办理小区出入卡及双方此前的劳务惯例，对于陈聆炎主张何艳阳聘请其护理花园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何艳阳对陈聆炎因劳务受到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聆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知道和应当知道在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爬到树上修剪树枝而跌落造成身体受伤的潜在风险。但陈聆炎明知有风险仍然危险作业，致使自己跌落受伤，陈聆炎对事故的发生及致其自己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陈聆炎对其损失自行承担70%责任，何艳阳承担30%的赔偿责任。至于陈聆炎的伤残问题，因重鉴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与原鉴定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于陈聆炎提供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陈聆炎为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730元，应由双方按责任比例负担；对于重新鉴定费用2035元，应由何艳阳负担（已垫付）。此外，陈聆炎提交了房产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其与丈夫共同居住于清远市清城区×××××××××福林盛景小区，主张其相关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聆炎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41896.4元（凭据，已扣减医保报销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2850元（150元/天×19天）；4、误工费：陈聆炎第一次住院5天，医嘱卧床休息3周（21天）；第二次住院14天，医嘱全休3个月（90天）；此外，门诊检查治疗19次（其中1次在休息期间），即陈聆炎误工天数为148天，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陈聆炎的误工费为23622.42元（58258元/年÷365天×148天）；5、交通费：陈聆炎虽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事故发生后陈聆炎住院及复查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治疗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200元。6、营养费：陈聆炎因本次事故导致八级伤残，根据其伤残情况，其请求营养费属于合理请求，但其主张营养费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伤残系数）。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聆炎因本次事故致八级伤残，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给今后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但其请求20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残情况及当地的生活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次事故发生前，陈聆炎有其母亲何联凤（1943年1月29日出生，生育有5个儿女）及其儿子曾剑威（2007年6月15日出生）需要扶养，陈聆炎主张两被扶养人扶养年限为5年、6年，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650元（28875元/年×5年÷5人×30%伤残系数+28875元/年×6年÷2人×30%伤残系数）。10、鉴定费：273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77744.82元，由何艳阳承担30%即113323.45元，扣除何艳阳已支付的700元，即何艳阳尚应向陈聆炎赔偿112623.45元。对陈聆炎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何艳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2623.45元给陈聆炎；二、驳回陈聆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9元，由陈聆炎负担3043元，由何艳阳负担1036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陈聆炎与何艳阳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相关各项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陈聆炎与何艳阳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何艳阳出具一份代理事项为“护理花园”的《委托书》交陈聆炎及其丈夫用以向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办理小区出入卡，此后，何艳阳时有请陈聆艳夫妇为其做花园护理工作，再结合证人邓云英及曾细华的证言，一审法院确认陈聆炎与何艳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陈聆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修剪树枝工作，其应当知晓在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爬到树上修剪树枝而跌落造成身体受伤的潜在风险。但陈聆炎仍然危险作业，致使自己跌落受伤，故陈聆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陈聆炎对其损失自行承担70%责任，何艳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关于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等项目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的精神，根据陈聆炎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作出了处理，符合客观实际。何艳阳上诉要求对前述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变更，但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聆炎、何艳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1元，由上诉人何艳阳负担2553元，上诉人陈聆炎负担8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