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金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25号商业楼二、三层。法定代表人：杨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佰金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石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108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应包括涉案作品；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石焱公司实际损失能够确定，不适用酌定判赔。石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佰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佰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二哥》《爱我就回来吧》《天上草原》共计3首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佰金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石焱公司提交《原创经典MTV》专辑（以下简称涉案专辑），内含13张DVD光盘，封底显示：ISBN码为978-7-7991-6682-7，出品单位为太平洋影音公司，制片人和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专辑内页清单列表每首曲目后均列有ISRC码，DVD光盘镜面圆圈处均有IFPI码，每张光盘中均标注有ISBN码。涉案专辑中包含涉案作品，依次播放涉案作品，部分画面中显示有“”标识。在国家图书馆官网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中录入前述13张光盘中标注的ISBN号码，查询结果显示的“题名与责任”与每张光盘标注名称一致，“出版项”均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中罗列作品名称与涉案专辑作品清单中作品名称一致。一审庭审中，佰金公司表示石焱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曾提交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中记载的作品类型为“其他”；通过国家图书馆官网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查询《原创经典MTV》专辑封底标注的ISBN号码，结果显示“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一[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中列有14首歌曲名称。佰金公司表示该查询结果与专辑信息内容不符，涉案专辑的属于套用书号、擅自出版，该专辑为非法出版物。据此，佰金公司主张该专辑为非法出版物，对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不予认可。二、石焱公司及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授权情况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石焱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石焱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有增减或变更，石焱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该登记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给石焱公司的依据。第八条，石焱公司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权，但应在音集协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一审庭审中，石焱公司对音集协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分配给石焱公司著作权使用费不持异议，但认为前述费用中并未包含涉案作品的相关费用。石焱公司表示，音集协分配著作权使用费时会核对石焱公司提交的音像节目登记表，音集协处保存有石焱公司提交的登记表。佰金公司则表示石焱公司并未向音集协提供登记表。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协议附件所列作品的全部作品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协议附件共列有401首作品名称，其中未包含涉案作品。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其中记载：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因业务发展需要，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达成协议并声明如下：1.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2.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3.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皆请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4.本声明即日起生效。一审庭审中，石焱公司表示《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存在笔误，其中提到的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应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佰金公司则认为前述笔误内容应为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佰金公司表示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并未将二者之间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告知音集协。此外，石焱公司还提交了青咖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声明》，（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对前述《声明》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该《声明》中记载，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石焱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就该声明青咖公司作如下声明：1.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是否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不知情。2.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3.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青咖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青咖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青咖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有增减或变更，青咖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该登记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给青咖公司的依据。（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5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佰金公司提交了一份金额为108002.73元的发票，主张该笔费用包含音集协向青咖公司分配的2016-2018年度石焱公司未从音集协领取的著作权使用费，该笔费用中包含了涉案作品的使用费。石焱公司对前述费用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并未包含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使用费。一审庭审中，佰金公司表示，音集协对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之间《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并不知晓；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均在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范围之内；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的约定，青咖公司继受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合同权利和义务，青咖公司向音集协授权管理的作品包含涉案作品。关于石焱公司加入音集协期间的授权作品范围，石焱公司表示现已退会且时间较久，其向音集协授权作品的范围不清楚。石焱公司还表示，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的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为此，石焱公司提交了青咖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说明》和（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其中，《声明》中青咖公司表示其向音集协授权管理并登记的音像作品详见附件名单，名单中共列有593首作品，其中未包含涉案作品。（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中载明：2019年7月17日登录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青咖公司”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依次浏览六页内容，列表共显示有593首作品，其中未包含涉案作品。石焱公司表示音集协官方网站中未公示有涉案作品，亦未公示有石焱公司授权内容。为此，石焱公司提交了（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和第13406号公证书。第0937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5日，登录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勾选“模糊搜索”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在“搜索”栏旁选中“作品名称”，分别输入涉案作品名称，均显示“找到相关信息为0条”。第1340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25日，登录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搜索结果为无内容显示。关于音集协官网公示内容，佰金公司表示音集协官方网站中公示的内容少于音集协获得授权管理的作品，不应以官网公示内容来判断是否属于音集协管理作品范围。石焱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其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工作人员王添羽的通话录音。佰金公司对录音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三、被控侵权行为情况（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05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侵权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8日，公证人员与员告指派的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前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25号标牌标识为“糖潮KTV”的场所105房间，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首作品，并制作《音乐电视作品清单》（清单中共列有55首歌曲），消费210元并取得佰金公司出具的票据一张。一审庭审中，佰金公司认可上述场所系其经营。将涉案作品与公证取证录像中的对应内容进行比对，二者影像、声音等均一致。部分作品画面中出现了“乐心音乐”“红日蓝月”“时光印象工作室”“鑫创世文化”“映帆音乐”等标识，佰金公司以此主张存在其他权利人。石焱公司表示其对为何出现该标识不清楚，但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石焱公司所有，该标注不足以证明存在其他著作权人。四、其他2019年4月22日，佰金公司（乙方）与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会员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协议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的34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自本协议终止之日起乙方不得再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双方确认甲方作品均以甲方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为61200元。佰金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以此证明卡拉OK经营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领域，应按照该制度规则适用法律。该公告中确定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佰金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度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以此证明涉案作品的点播量。关于石焱公司的经济损失，佰金公司主张按照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规定的卡拉OK行业每天每包房版权使用费不超过12元的规定进行计算。具体方式为：按照最高标准计算，全国市场4万家歌舞娱乐场所，音集协2019年覆盖率20%，涉及包房139358间，可得出全国4万家卡拉OK场所全部包房数为139358间包房/20%=696790间包房；全国所有卡拉OK场所2019年应付的版权费用696790间包房*12元/天*365天=3051940200元；根据点播率计算，石焱公司2019年在全市场全覆盖按最高标准计费的情况下，其曾用于诉讼的238首作品的总价值为615211元，折合到每个包房也就是615211元/696790包房=0.88元/包房。由此，佰金公司主张石焱公司的经济损失金额为0.88元*佰金公司包房数。石焱公司对佰金公司的前述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认为石焱公司已经退出音集协，音集协针对涉案作品的点播量统计不准确，不应当按照音集协分配著作权使用费的方式计算石焱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合理开支，石焱公司提交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及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为3000元。石焱公司表示与该公证书取证事实相关案件尚有5件，石焱公司主张前述取证消费210元、公证费1500元和律师费3000元均为6案共同支出的维权合理开支，每案均摊计算，本案主张合理开支共计785元。以上事实，有石焱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公证书、票据、委托代理合同、说明、声明、通话录音及记录、查询截图，佰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国家版权局公告、《著作权许可合同》、使用费标准、网页打印件、调查报告，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的连续画面反映了作者的构思，为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涉案专辑共包含13张DVD光盘，每张光盘上均标注有ISBN码，通过每个ISBN码在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系统查询，均能查询到每张光盘包含的作品信息和出版信息，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涉案专辑为合法出版物。依据其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佰金公司虽主张涉案专辑为非法出版物，否认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佰金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佰金公司还主张存在第三方权利人，但仅指出了侵权录像画面中出现了第三方标识，未对其场所内播放作品的来源，以及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的来源、标识出现的时间等具体情况进行举证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公证录像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不足以构成推翻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反证据。佰金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佰金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包含在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范围内，且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已经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亦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佰金公司已经取得音集协的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石焱公司则认为，其未将涉案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已退出音集协，音集协无权管理涉案作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著作权转移声明》中“该协议”的指代内容。该《声明》中关于“该协议”具体表述为“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本案中，石焱公司和佰金公司均认可存在笔误，但对笔误的解释不同。该《声明》系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应结合《声明》的内容以及《声明》出具方的意见对其中的内容进行解释。音集协应当就该问题与石焱公司及青咖公司进行沟通，以确定其有权管理的作品范围，不能当然的将“该协议”按照其理解进行解释，并继续管理石焱公司退会前的所有作品。佰金公司主张石焱公司曾将涉案作品授权音集协管理，但未就涉案作品包含在石焱公司向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节目登记的范围内进行举证。第二，关于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案外的401首作品转让给了青咖公司，并对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以作品清单的形式进行了列明，其中并不包括涉案作品。青咖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说明》中对其授权音集协的作品范围进行了明确，与音集协公示的作品库中内容一致，其中并不包含涉案作品。佰金公司虽主张音集协取得授权的作品范围大于官网公示内容，但并未对音集协自青咖公司处取得授权的作品范围进行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中包含涉案作品的结论。第三，关于佰金公司取得音集协许可的作品范围。根据佰金公司与音集协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的约定，双方确认音集协许可作品范围均以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石焱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音集协官网中未查询到涉案作品的相关信息。佰金公司虽主张其就涉案作品获得了音集协的许可，但未就音集协授权管理涉案作品，以及涉案作品包含在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内进行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佰金公司虽提出前述相关抗辩意见，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如前所述，佰金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涉案侵权公证书中的记载，可以确认佰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的点歌器中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佰金公司虽主张被控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未提交证据，石焱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佰金公司应停止被控侵权行为。关于石焱公司要求佰金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佰金公司辩称应根据涉案歌曲的点唱率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进行确定，但其提交的相关音集协点唱报告仅能证明音集协授权KTV使用授权作品在全国范围内的整体点播情况，无法充分有效证明涉案作品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实际点唱率，且石焱公司已经退出音集协无法直接以点唱率确定石焱公司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故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佰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佰金公司确向音集协付费、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石焱公司提交了相关票据和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由佰金公司负担。石焱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佰金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佰金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元及合理开支153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等相关认定，有笔录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认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根据涉案专辑署名情况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佰金公司上诉称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应包括涉案作品，佰金公司已获得音集协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音集协是否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上诉人虽主张石焱公司曾将涉案作品授权给音集协，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石焱公司主张未曾将涉案作品授权给音集协，并于一审中提交公证书等证据证明音集协公示的作品库中无涉案作品。另，石焱公司将案外401首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并对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以作品清单的形式进行了列明，经查其中并不包括涉案作品，故青咖公司未通过转让获得涉案作品；同时石焱公司声明退出音集协，音集协亦无权再对石焱公司的涉案作品进行管理。故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音集协获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进而音集协亦无权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主张其依据音集协授权获得对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佰金公司并未获得石焱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综上，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佰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害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等民事责任。佰金公司以其获得音集协合法授权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佰金公司上诉称本案能够确定石焱公司的损失，不适用酌定判赔。对此，本院认为，在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佰金公司有向音集协付费、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酌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石焱公司提交了合理开支的相关票据和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佰金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佰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佰金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