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11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靖西市渠洋镇。 法定代表人：崔玉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寰，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百色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六塘百色市工业区铝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发铝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色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工投公司）探矿权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21年6月15日到庭进行调查、询问和调解。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黄筱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发铝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探矿权是指依法取得的勘察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勘察矿产资源的权利，只是一种法律表象上的认识，是致使该案错判的原因。一审法院没有从深层次分析探矿权是一种财产性权利，被上诉人将探矿权转让给上诉人时，在明知DH44、DH67、NH125矿区在被上诉人授意下已被采挖完毕的情况下转让给上诉人，在转让探矿权时减损了探矿权的财产性利益，致使上诉人不能得到完整的探矿权财产利益，应当在转让价款方面进行折价补偿，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该方面的论述。二、上诉人作为一家铝土矿生产企业，取得探矿权成为探矿权人后能够取得采矿权毋庸置疑。探矿权之所以可以有偿转让是因为探矿权是一种用益物权、是他物权中的财产权，具有财产利益，因此可以有偿转让。根据《探 3 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察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察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察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上诉人自2006年在广西靖西建厂以来，建有年产160万吨氧化铝生产线，铝土矿石是上诉人必须的生产原料，上诉人无论在硬件设施和软件生产环境方面均有能力取得采矿权，并将其变为现实的经济利益。三、被上诉人将已经采挖完毕的矿区探矿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瑕疵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探矿权有偿转让属于买卖合同的一种，作为探矿权的出让方的被上诉人应当遵守民事行为的诚实信用原则，保证所出卖的标的物质量无任何瑕疵的担保义务，有瑕疵应当如实告知的告知义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2月29日签订《铝土矿探矿权资源配置变更协议书》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出具的《广西那坡县德华-靖西县大面矿区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广西那坡县德华-靖西县大面矿区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附表》第一、二、三册以保证转让的探矿权完整和储量实况。事实情况确是在2015年被上诉人已授意自己占有70%股份的广西那坡百益矿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DH44、DH67、NH125矿体约43万吨铝土矿采挖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617条出卖人出售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据本法第五百八十二条至五百八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承担违约责任。四、被上诉人明知被转让矿区已经采挖完毕仍然按照完整的探矿权价格出卖给上诉人，构成恶意，应当返还该部分价款并赔 4 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恶意瑕疵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百工投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信发铝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其多支付的铝土矿探矿权配置变更费用2916139.8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被告取得DH44、DH67、DH125的探矿权；广西那坡县百益矿业有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起对矿区DH44、DH67、DH125进行开采；2015年1月5日，那坡县自然资源局执法人员在例行巡查中发现，广西那坡县百益矿业有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对DH44、DH67、DH125等12个矿区非法开采铝土矿，执法人员下达《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2015年5月18日，那坡县自然资源局向广西那坡县百益矿业有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铝土矿探矿权资源配置变更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名下靖西县境内已 5 探明的铝土矿探矿权（大院、坛马、大面、大甲四个铝土矿矿区）资源变更至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探矿权原始购置成本、办证费、资金占用费、办理勘查许可登记及分立相关费用、调配费、税费共计189644890.22元。当日，原告即将所有应付款项支付完毕。后被告将案涉探矿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以被告授权占股70%的广西那坡县百益矿业有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采挖、致使其缴纳费用取得矿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被告退还铝土矿探矿权配置变更费用2916139.89元未果，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探矿权是指依法取得的勘查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勘查矿产资源的权利。原、被告签订的《铝土矿探矿权资源配置变更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被告亦依约将案涉探矿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依法享有对案涉矿区的探矿权，被告不存在违约。且，广西那坡县百益矿业有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对矿区DH44、DH67、DH125的开采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应尽一定的审慎义务，原告受让探矿权后是否具备采矿权亦需要探明和申请。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铝土矿探矿权配置变更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信发铝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28元，由原告信发铝电公司负担。 6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研究铝土矿资源配置问题会议纪要》桂政阅【2010】63号，拟证实被采矿区虽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只是先办理到被上诉人名下在统一调配给百色市内铝工业企业。2、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备忘录《研究百色铝土矿资源配置问题会议》第三秘书处【2014】第1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专题会议纪要》第二十四期、百色市人民政府《研究那坡县龙合矿区及外围铝土矿资源配置问题会议纪要》百政阅【2015】86号，拟证实被上诉人知悉案涉矿区将要配置给上诉人的事实。3、关于百色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区国土厅协调的费用将靖西境内探矿权调整变更到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的批复（百国资复【2015】162号）；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承担探矿权原始价格及办证费计算表；广西信发承担办证设计等费用及资金利息计算表；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承担其他费用计算表；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计算表，拟证实上诉人经过区国土厅批准受让探矿权并支付探矿权转让各项费用189644890.22元的事实。4、探矿权证T4500002008123010019804，拟证实上诉人取得探矿权的事实。5、《广西那坡县德华-靖西县大面矿区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广西那坡县德华-靖西县大面矿区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附表》（一、二、三册），拟证实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储量核实报告及附表给上诉人保证矿区铝土矿储量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 7 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说明了上诉人明确知道了探矿权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的返还费用与证据无关联，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真实，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上诉人的证据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诉讼期间，百色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百色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有无违约行为，应否退还上诉人主张的多支付铝土矿探矿权配置变更费用2916139.89元。 关于焦点，上诉人所称的他人盗采矿区矿产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铝土矿探矿权资源配置变更协议书》之前，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授意他人盗采矿区矿产证据不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铝土矿探矿权资源配置变更协议书》之中虽有“被上诉人将其名下靖西境内已探明的铝土矿探矿权资源（靖西县境内大院、坛马、大面、大甲四个矿权约2820万吨）调整变更为上诉人”的约定，但协议书中“本次调整配置资源量给占那坡县龙合矿区及其外围矿权资源储量的44.7619%，被上诉人按该比例承担相关费用；费用项目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第二十四期《专题会议纪要》的规定由矿权的原始成本、 8 办理勘察许可证及分立相关费用、资金占用费构成。”的约定，可见价款构成并非仅以矿权吨数为依据。况且，现上诉人未对有关矿区开采完毕，所生产的产量是否不足2820万吨尚不明确。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时故意隐瞒有关矿区此前已进行部分开采的事实，上诉人作为铝土矿生产企业，对于有关矿区的资源变更是否具有相应价值应当自行评估，其自愿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属于行业风险。上诉人称在协议签订之前部分矿区已被开采43万余吨，被上诉人明知被转让矿区已开采完毕仍然按照完整的探矿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存在恶意，构成瑕疵履行应返还部分价款并赔偿损失的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8元，由上诉人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承峙 9 审判员凌文楼 审判员罗翠航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谢良 书记员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