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宏程，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睿，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伟，辽宁灜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宏程因与上诉人姜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304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程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宏程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均由姜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10万元系刘宏程、姜睿协商一致支付的转化图费用。首先，向转化图制作单位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栗振强支付10万元，系刘宏程、姜睿、栗振强三方在上岛咖啡协商一致最终确认。其次，姜睿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承认存在转化图这一事实，只是对转化图价格不认可。足以证明姜睿知悉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系为其承揽的首钢京唐项目出具转化图的公司。最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写明“需要刘宏程配合诸如汽车过户、转化图的索要、龙门吊的检测报告等未尽事宜。费用有姜睿资责。”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在已经写明费用由姜睿负责的情况下，如不是刘宏程与姜睿协商一致，刘宏程没有任何理由向转化图制作单位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栗振强支付10万元转化图费用。本案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在2021年3月14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告知刘宏程可以在庭审结束后五日内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栗振强出庭作证以查清案件事实情况，但是在2021年3月18日就提前作出判决书，并未给刘宏程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时间，造成刘宏程丧失举证机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裁判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等问题。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刘宏程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姜睿辩称：一、姜睿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一次向刘宏程支付了30万元，这30万元中并不包含其他费用。刘宏程认为该30万元中有10万元是给付案外人的，没有任何证据。协议明确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刘宏程与该工程无任何关系，在没有姜睿授权的情况下，刘宏程无权就姜睿对外的债务进行确认且支付。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刘宏程应承担的义务。其中转化图索要的表述清楚的表明，该义务是让刘宏程将我方已支付完费用的转化图要来，而并不是让刘宏程就案涉项目进行转化图的定制。姜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刘宏程的诉讼主张。二、刘宏程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利息赔付也系错误。原审认定协议约定姜睿应于2018年春节前给付35万元，姜睿在2018年2月12日给付刘宏程30万元，故姜睿应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显然原审认为姜睿只在2018年春节前给付30万元，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给付35万元，不足部分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姜睿在2018年春节前只需给付30万元，是协议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原协议约定经协商一致进行了修改的结果。姜睿依据双方新的约定给付30万元，没有违法协议约定，这一点可以通过刘宏程诉讼请求得到印证。刘宏程诉讼请求是“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欠款46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请求表明姜睿认为刘宏程首次给付款少付了10万元，因此以10万元为基数了计算2018年2月16日至6月30日的利息。刘宏程之所以认为姜睿少付了10万元，是因为姜睿给付的30万元中含有10万元图纸转化费，刘宏程实际得到的是20万元，故以10万为基数计算2018年2月16日至6月30日的利息。如果刘宏程认为姜睿应当给付的金额为35万的话，就应以15万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2月16日至6月30日的利息。原审在该部分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据此判决的利息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对证据认定错误。原审认定姜睿提供的反诉证据《买卖协议》系扫描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庭审时姜睿已经就该问题进行了明确说明，因该交易已经完成，买卖协议双方都未保留原件。向法庭提供的《买卖协议》系龙门吊收购方重新按手印确定的扫描件，其效力应视为原件。原审只注意到是扫描件，却忽略了当事人在扫描件上重新按手印确认的事实。三、原审认为姜睿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系对案涉协议性质及相关义务认识错误。原审认为，刘宏程、姜睿所签协议是针对刘宏程退伙、财产分配所作的约定，各自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基于该协议产生的义务并非是因同一双务合同产生的义务。且协议只约定了姜睿履行义务时间，未约定刘宏程履行义务时间，故姜睿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审对案涉协议性质及相关义务认识有误。案涉协议是姜睿与刘宏程就刘宏程退伙及退伙后财产分配作出的一系列约定。涉及的财产包含有刘宏程之前投入的资金和对其带来的设配进行折价补偿，从协议整体上看好像并不是简单的同一双务合同，但就其中具体约定却具有双务性。如协议里约定了刘宏程配合办理车辆过户义务，该约定是基于刘宏程在合伙期间带来的车辆已经实际转让给第三方，车辆已交付第三方使用，因第三方为国有企业只有完成过户手续该交易才能完成。姜睿与刘宏程将该车折价6万元，但车辆如果不能办理过户，就意味着车辆无法成为买受企业资产，对企业来说其交易目的就无法实现，故在协议中明确了刘宏程配合办理车辆过户的义务。2018年春节后刘宏程配合第三方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但因缺少必要手续未能完成。因车辆过户关系到买受人合同目的能否实现，故协议明确约定刘宏程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与支付价款具有双务性。从交易习惯上看先办理过户，然后支付价款具有先后顺序，故刘宏程据此进行抗辩合理合法。另外，协议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龙门吊检验手续也是上述情况，龙门吊2017年购买，当时办理了相关检测手续，有效期为一年。协议约定刘宏程办理龙门吊检测手续指的是2018年的检测报告。因龙门吊是否具有检测报告关系到龙门吊的价值，这也相应的影响到姜睿和刘宏程在协商撤资协议时对撤资金额的预测。协议约定退资金额是66万，是以龙门吊具有相关检车手续为标准的预估。刘宏程是否能提供检测报告关系到姜睿后期付款金额，姜睿以刘宏程未提供检测报告为由进行抗辩于法有据。刘宏程辩称：一、姜睿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事宜达成二次协议。二、一审法院对买卖协议扫描件认定正确，该买卖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在刘宏程退出后，龙门吊一直由姜睿使用，姜睿从未告知刘宏程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姜睿如何处理龙门吊是其自行安排，与刘宏程无关，其所述损失也应当自行承担。三、姜睿不享有先诉抗辩权。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履行顺序的先后，也未约定只有在刘宏程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后姜睿才支付款项。同时姜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宏程主张过权利。刘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姜睿支付欠款46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姜睿负担。姜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刘宏程赔偿姜睿经济损失6.6万元；2、反诉费用由姜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宏程与姜睿曾一起合伙做鞍钢建设公司首钢京唐二期连铸连扎项目钢结构加工工程。该工程于2019年1月完工。2018年1月8日，刘宏程与姜睿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兹有姜睿和刘宏程两个人合作鞍钢建设公司首钢京唐二期连铸连扎项目钢结构加工工程。其中刘宏程投入总计66万元，确定于2017年12月31日撤资。撤资事宜如下：1、自撤资之日起，刘宏程不承担该项目任何权利义务。2、需要刘宏程配合诸如汽车过户、转化图的索要、龙门吊的检测报告等未尽事宜。费用由姜睿负责。3、撤资以后由姜睿于2018年春节前给付刘宏程现金35万元，其余31万元由姜睿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刘宏程”。2018年2月12日，姜睿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宏程支付30万元。另查，双方签订协议中由刘宏程负责办理过户手续的车辆系刘宏程与姜睿合伙前由案外人抵债给刘宏程的，刘宏程撤资后，车辆已交付给姜睿，该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协议中提到的龙门吊在刘宏程撤资后亦由姜睿占有使用。又查，2018年2月16日为农历年春节。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姜睿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二、如姜睿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应否支付费用及支付数额；三、刘宏程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姜睿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先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为：一、当事人因同一双务合同互负债务；二、当事人双方的合同义务有先后履行顺序；三、双方所负债务已届清偿期，先履行一方到期未履行债务或未适当履行债务。该案中，刘宏程与姜睿签订的协议是针对刘宏程退伙、财产分配所作的约定，各自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基于该协议产生的义务并非是因同一双务合同产生的义务。且刘宏程与姜睿只约定姜睿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时间，并未约定刘宏程配合办理各种手续的时间，该协议约定姜睿应付的第一笔款时间为2018年春节前，第二笔应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该时间段姜睿所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仍在施工，协议中约定的车辆及龙门吊都在姜睿处，手续的有无不影响其施工，根据交易习惯亦无法判断该刘宏程配合办理的各种手续应先予履行。故姜睿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刘宏程所负办理车辆过户、龙门吊检测手续的交付义务，双方未约定履行时间，虽然姜睿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姜睿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刘宏程主张过权利，且因姜睿已将车辆、龙门吊交付给姜睿，车辆过户、龙门吊检测手续的交付均为附随义务，即便姜睿要求过刘宏程履行，刘宏程亦是单纯的违反附随义务，双方所负的债务既不属于同一合同义务，亦不构成对价，姜睿亦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姜睿抗辩刘宏程未将转化图交付，双方均认为转化图是建筑图转化成施工图，因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姜睿的抗辩不符合常理。关于车辆更名过户及龙门吊相关检测手续的交付问题，姜睿可另案诉讼。二、如姜睿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应否支付费用及支付数额的问题。姜睿既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亦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姜睿应在2018年春节前给付现金35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现金31万元。2018年2月12日姜睿给付刘宏程30万元，虽然刘宏程认为30万元有10万元是姜睿支付的转化图费用，姜睿基于本协议只给付了20万元。该院认为，姜睿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2月12日一次性向刘宏程给付30万元，刘宏程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刘宏程给付的30万元明确约定为属于哪笔款项，且协议中亦未约定转化图费用先由刘宏程垫付，再由姜睿付给刘宏程，只是约定最终费用由姜睿负担，故该院应认定姜睿已给付的30万元系支付的案涉协议约定的款项，姜睿尚有36万元未向刘宏程给付，故姜睿应向刘宏程给付36万元，对刘宏程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违反约定的构成违约，因承担违约责任。姜睿应于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给付35万元，但却只给付3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剩余31万元，姜睿未按约定给付剩余的钱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刘宏程主张姜睿支付利息以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姜睿应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刘宏程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姜睿作为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刘宏程未向其提交龙门吊检测报告，导致姜睿在工程结束后将龙门吊出卖给第三人时按照废铁的价格出卖，共损失6.6万元。该院认为，刘宏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姜睿与刘宏程签订的协议未约定刘宏程配合办理各项手续的履行期限，根据该协议的其他条款和交易习惯亦无法确定，姜睿可以随时要求刘宏程履行，但姜睿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次诉讼前向刘宏程主张过权利；2、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工程于2019年1月结束，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姜睿对刘宏程如不履行交付检测报告的后果应有所判断，即便存在姜睿曾要求刘宏程交付龙门吊检测报告，刘宏程未履行的情形，姜睿亦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问题，而不是采取消极的方式将龙门吊按照废铁的价格出卖，放任损失的产生及扩大，故对姜睿的该项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宏程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一节，保全保险费不是姜睿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二十五条、第五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姜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宏程给付360000元，并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刘宏程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姜睿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706元，减半收取4353元，由刘宏程负担957元、姜睿负担33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5元，由姜睿负担。保全费2989元，由刘宏程负担658元，姜睿负担233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宏程向本院提供证人栗振强出庭作证，欲证明姜睿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只向刘宏程支付了20万元，另10万元是姜睿支付的转化图费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提某，并就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刘宏程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姜睿与刘宏程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姜睿应向刘宏程支付款项的数额及期限，同时约定“……转化图的索要，……费用由姜睿负责”。根据协议约定，姜睿于2018年2月12日给付刘宏程30万元，刘宏程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该30万元中，只有20万元是姜睿依据协议的约定向刘宏程支付，另10万元是姜睿支付的转化图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30万元均是姜睿依据协议约定向刘宏程支付、现姜睿尚欠刘宏程36万元未支付，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刘宏程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给刘宏程留出足够的时间要求其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是刘宏程并未积极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以维护自己的权益。且二审法院已允许刘宏程提供的证人于某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刘宏程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睿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姜睿与刘宏程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需要刘宏程先配合姜睿办理汽车过户等未尽事宜，姜睿才按协议约定向刘宏程支付款项。现姜睿尚欠部分款项未支付，刘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姜睿支付所欠款项，符合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因此，姜睿并不存在先诉抗辩权。其次，姜睿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龙门吊买卖协议》并非原件，真实性确属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且姜睿提供的该份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一审反诉请求成立。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姜睿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第三，姜睿与刘宏程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姜睿于2018年春节前给付刘宏程现金35万元……”，现姜睿仅在2018年2月12日给付刘宏程30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姜睿已构成违约。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第一笔款项35万元应在2018年春节前给付，2018年2月16日为农历年春节，故一审法院判决该第一笔款项中剩余未支付的5万元，应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是正确的。综上，姜睿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宏程、姜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000元，由上诉人刘宏程负担2300元，上诉人姜睿负担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书宇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虹珊书记员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