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玲，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绥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磊，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祥，男，194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臧明坤，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李宪东，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张爱玲与被上诉人孙玉祥、原审被告李宪东、臧明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6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磊,被上诉人孙玉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李宪东、臧明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张爱玲对李宪东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改判张爱玲不承担本案一审律师费和保函费。三、本案诉讼费由孙玉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7万元，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在一审中，查明从2006年、2008年、2016年，李宪东个人借款用于投资，张爱玲未知晓该笔借款事实，未获得任何收益，李宪东未向家庭承担任何费用支出,没有支付任何夫妻共同生活费用。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2006年借款2万，利息2分，2008年借款1万，借款本金变更为3万，后变更为3分利息。2016年又借款4万，本金变更为7万,利息约定3分，而实际上借款行为中存在利滚利行为。对于之前利息都已偿还,在一审庭审中孙玉祥对此予以自认。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事实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借款15万用于经营“网约车”，属于夫妻共同收益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爱玲与李宪东是夫妻关系，张爱玲承租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新区6栋5单元101室，李宪东从2018年开始在青岛黄岛生活居住。双方婚生子17岁，一直由张爱玲抚养,李宪东未支付任何生活费。对于孙玉祥和臧明坤、李宪东之间的民间借贷根本不知情，李宪东未把该笔钱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进行夫妻共同投资和享有共同收益，张爱玲未追认该笔债权。后经过询问，李宪东承认2019年8月份与臧明坤私自借款15万，用于进行“直销”中，非网约车投资，后未有收益。在此期间，李宪东向张爱玲索要生活费，未向家庭承担任何家庭支出费用，孩子生活费和学习费用仅靠张爱玲一人微薄收入支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所欠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一方未予追认的，也不是夫妻共同投资和共同收益，属于夫妻一方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人张爱玲不属于共同债务人，对李宪东所欠债务不具有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宪东、臧明坤借款15万，用于共同经营“网约车”,且属于“夫妻共同收益”的事实错误，导致因“网约车共同收益”而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律师费属于合同中约定，张爱玲不属于合同相对方，效力不应及于张爱玲。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律师费在合同中约定的,可以支持。本案中,张爱玲并非借款人,也非合同相对方，没有意思表示认可律师费一事。因此，该合同中李宪东与孙玉祥的约定内容效力不能及于张爱玲,律师费不应由张爱玲承担连带责任。四、保函费不应由张爱玲承担，且冻结保全的张爱玲名下财产中不完全是张爱玲个人财产，有其他继承人未分配领取的钱款冻结于张爱玲名下银行卡中，有19万为张爱玲母亲生前财产,其留存现金4万元,银行卡内存14万元。2017年8月3日去世，张爱玲把母亲卡下款项取出转存自己名下银行卡内进行管理。张爱玲母亲被继承人有孩子三人，被继承人的19万元尚未按照法定继承分配，故冻结款项应当解除其他继承人继承部分。保函费应当由实际债务人按照债务冻结金额承担，张爱玲非共同债务人,不应承担。李宪东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臧明坤未出庭，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内容为：孙玉祥于2019年7月第一次到山东向李宪东要账时和臧明坤见的面。臧明坤和李宪东需要资金买车，向孙玉祥借款15万元，臧明坤用了4万，车落到李宪东名下，每月臧明坤把利息交给李宪东和孙玉祥，臧明坤不欠利息。2019年8月买车后，李宪东开车回哈尔滨办事，告诉张爱玲买车向孙玉祥借款15万元，臧明坤用4万元，张爱玲给臧明坤打电话核实的情况。2019年春节，孙玉祥和他爱人到山东向李宪东要利息，张爱玲领孩子来山东全家团圆。张爱玲多次表示回哈尔滨市后贷款还钱。孙玉祥辩称，一、孙玉祥一直按国家规定做合法的民间借贷，张爱玲无证据证实2万元欠款后变为3万元欠款是利滚利所产生的，1万元是打到李宪东信用社卡上，不存在利滚利的问题。二、从2006年起李宪东借款共7万元开食品厂，15年以前张爱玲家开食品厂本钱是向孙玉祥借的，现在赖账说不知道。三、李宪东和臧明坤二人借款15万元，用于买车营运。李宪东买车后，告诉张爱玲车是和臧明坤2人合伙买的，落到李宪东名下，张爱玲当时给臧明坤打电话核实情况，臧明坤也如实和张爱玲讲买车款是借孙玉祥的。2019年春节，张爱玲带着儿子到山东和李宪东团圆，和孙玉祥见了面，达成协议，张爱玲说其卡上有大量流水，可以多办几张卡回哈尔滨贷款还钱。后来回哈尔滨就变了。张爱玲要求对已经按利率3%的履行的部分，折抵本金于法无理，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以前的，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至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按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少判了应得的利息，孙玉祥没有提出上诉。综上，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孙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向孙玉祥返还借款22万元；2.判令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向孙玉祥返还借款利息38,600元；3.判令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向孙玉祥返还借款利息自2020年8月4日以后承担月息按国家法律规定的利率的4倍，执行完欠款为止；4.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函费由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李宪东向孙玉祥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息为2分。2008年，李宪东向孙玉祥借款1万元，共计向孙玉祥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息均为3分。2016年，李宪东向孙玉祥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2019年8月4日，李宪东与臧明坤共同向孙玉祥借款15万元用于购车，车辆落户在李宪东名下，约定月利息为3分。李宪东与臧明坤出具欠据，载明按时付息，如不及时还款，债务人承担交通费、食宿费。李宪东与张爱玲为夫妻关系。2020年3月7日,李宪东、臧明坤出具“承诺书”，载明二人欠付孙玉祥利息，如孙玉祥诉讼，李宪东、臧明坤承担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食宿费。2020年3月28日,李宪东出具“欠据”，载明:到2020年5月4日共欠孙玉祥利息246,00元。2020年8月4日，李宪东出具“欠据”，载明:“欠孙玉祥六月份、七月份利息13,200元,还了一个4,800元，还了一个1,000元，一共5,800元，这样的话还欠7,400元。八月份欠利息6,600元，共欠利息14,000元。”孙玉祥花费律师费10,000元，诉前申请保全张爱玲银行账户中的款项，花费保全费1,920元、保函费1,03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宪东向孙玉祥借款22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臧明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关于李宪东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宪东于2006年借款2万元、2008年借款1万元、2016年借款4万元，李宪东认可均是用于李宪东与他人的合伙经营食品厂，经营食品厂的收益交付给张爱玲，于2019年与臧明坤共同借款15万元，用于购车营运，购车营运为李宪东的投资经营行为，投资经营行为的收益属于夫妻之间的共同收益，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宪东所借款项应当由李宪东与张爱玲夫妻共同偿还。因李宪东与臧明坤于2019年共同借款15万元，故臧明坤应当对15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孙玉祥主张的利息，孙玉祥与李宪东均认可借款7万元及借款22万元的利息均为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依据该规定，利率上限应为15.4％，孙玉祥诉请利息为38,600元，经核算，受保护的利息约为16,512元，因该利息中包括了李宪东借款7万元的利息及李宪东与臧明坤共同借款15万元的利息，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6,512中包含的李宪东与臧明坤共同借款15万元的利息11,258元。对于2020年8月4日之后的利息，应当由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依照法律规定给付。孙玉祥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保函费1,035元，属于孙玉祥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当由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承担。判决：一、李宪东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孙玉祥借款本金7万元；二、李宪东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孙玉祥借款本金7万元的利息5,254元；三、李宪东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孙玉祥借款本金7万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四、李宪东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孙玉祥借款本金15万元；五、李宪东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孙玉祥借款本金15万元的利息11,258元；六、李宪东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孙玉祥借款本金15万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七、张爱玲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六项李宪东承担的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八、臧明坤对上述第四项至第六项李宪东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九、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孙玉祥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函费1,035元。案件受理费2,726元，保全费1,920元，由李宪东、臧明坤、张爱玲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爱玲提交的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证据二工商银行卡存折截图与本案李宪东向孙玉祥借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光盘和截图系李宪东与其儿子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宪东与孙玉祥以诉讼方式，以“夫妻共同债务名义”分割张爱玲名下银行卡内存款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孙玉祥提交的证据欠条可以证实孙玉祥分两笔向李宪东交付2万元、1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宪东向孙玉祥借款并出具欠据，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述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李宪东前三次向孙玉祥借款2万元、1万元、4万元均为小额借款，且李宪东自认款项用于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上述款项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张爱玲提出前两笔借款存在利滚利的情况，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李宪东借款15万元，张爱玲于2019年春节期间，在青岛向孙玉祥承诺回到哈尔滨后还款，应视为对该笔借款进行了追认。虽然二审中张爱玲表示当时只是说的气话，但该辩解既与李宪东陈述张爱玲知情矛盾，亦不符合常理。故张爱玲关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爱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上诉人张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