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朝，又名刘朝，男，1952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伟，北京市国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万军，男，197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乐，又名武保国，男，1962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武万军之兄。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铧，洛阳市汝阳县公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海朝因与被上诉人武万军、武文乐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海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伟，被上诉人武万军及其与武文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武万军、武文乐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武万军、武文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定性错误，本案不是物权纠纷。2.刘海朝没有说过交付系借用的话。武万军、武文乐没有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存在及交付刘海朝4800元款项的事实。3.一审认定武万军、武文乐享有实际的使用权和管理权错误。刘海朝父亲考虑到“干亲”关系和武万军、武文乐及其父亲住房困难，经其请求才允许其住到了案涉房屋中。且30余年未对该房屋进行重建。4.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刘海朝、武万军、武文乐共有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证人刘某、孙某、武某不是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到庭作证的，有与武万军、武文乐串通之嫌。2.村委会两份证明未向刘海朝出示原件，武现臣等人的证明不是原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后，一审法院在2021年3月29日的判决书里还适用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进行判决。武文乐、武万军辩称，一、刘海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就案涉房产已经达成口头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三十多年。现在由于政府拆迁，刘海朝想将已经卖给武万军、武文乐的房产赎回，一直阻挠补偿款的发放。如果按刘海朝的说法是借住关系，那么刘海朝还找人说合给武万军、武文乐1至4万元将房产购回于理不通。二、一审法院的程序不违法。武万军、武文乐的证人都是刘海朝找的说合人，出具的证据是经村委会询问调查并出具的。虽然不是原件，但复印件上加盖有村委会的公章，原件在村委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武万军、武文乐的父亲武红立1988年与刘海朝的父亲刘中娃协商，以4800元的价格达成口头协议，购买案涉房屋，武万军、武文乐一家一直在此居住，并在该宅院内办理红白事。几年前刘海朝反悔，想将此老宅赎回，经双方亲属及村委会多次调解，刘海朝没能赎回，至2019年政府拆迁仍是武万军、武文乐所有，只是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按4:6比例分配拆迁补偿款显失公平。武万军、武文乐提出上诉，因网络问题没有成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海朝的上诉，改判支持武万军、武文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武万军、武文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刘家凹证载刘中娃宅基地上房屋补偿款37730元为武万军、武文乐所有。2.诉讼费由刘海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的汝阳县××云梦村刘家凹宅院，相应土地系该村十一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系县人民政府1986年8月30日填发，汝证宅字第13358号，证载使用人户主刘中娃（刘海朝之父，1996年病故）。武万军、武文乐、刘海朝父母均系该云梦村十一组成员，武万军、武文乐之父武红立（又名武合，已去世）早年认刘中娃为义父而两家结为干亲。刘海朝原在县城工作和居住。三十年前，刘中娃夫妇因儿子在县城而移住县城随刘海朝生活，刘中娃移住县城后，约1987年将老家涉案宅院（上房3间、厦房3间、门楼一座）移交武红立及武万军、武文乐一家一直居住，武红立及其长孙病故的“白事”在该宅院办理。刘中娃病故的后事在县城刘海朝家里办理，刘海朝母亲病故的后事办理也基本如此，但涉及的打墓系刘海朝委托武万军、武文乐办理，起火做饭系在云梦村学校。2019年县人民政府统一规划县城周边山坡、公路，决定将刘家凹十余户宅院征收拆迁，补偿调查登记中武万军、武文乐、刘海朝就该宅院权属发生争议；该宅院拆除后，相应的拆除补偿款因双方没有形成协议而暂保管于汝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房屋买卖所引起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归属纠纷。要确定该拆迁补偿款归属，应先确认所拆迁宅院房产的权属。案涉该宅院房产，在武万军、武文乐居住前属刘中娃及刘海朝一户所有，且相应《宅基地使用证》证载户主也系刘中娃。本案诉争的该房产权属，武万军、武文乐主张已变更，变更的原因行为为口头买卖协议（时间为1988年，价款4800元，已现金支付），公示要件是已交付，武万军、武文乐一家在该宅院一直居住至2019年房屋被拆迁，30余年没有纠纷。刘海朝否认买卖关系存在，辩称的交付系“借用”。依证据规则，武万军、武文乐应对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刘海朝应对自己辩解承担举证责任，可诉讼中，武万军、武文乐对自己的主张没有直接证据，所出示的间接证据基本全为证人证言，关键节点不清，具体行为及性质不明；刘海朝举证所出示的案涉《宅基地使用证》及《林权证》，仅可证明武万军、武文乐居住该房前的产权归属及截止2019年征收拆迁时没有变更登记，出示的现场照片也仅可证明房屋拆迁前状况；武万军、武文乐、刘海朝的证人均提到前几年刘海朝托人从中说合欲从武万军、武文乐处赎回涉案房产，武万军、武文乐、刘海朝的举证均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以本案实际就案涉宅院的房屋，确认刘海朝享有法律意义上的产权，武万军、武文乐享有实际的使用权和管理权。所有权的内容系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因此本案的处理可以考虑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确认现暂保管于城关镇人民政府的案涉宅院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归武万军、武文乐、刘海朝共有，共有比例，一审法院酌定武万军、武文乐享有40％，刘海朝享有60％。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汝阳县××云梦村刘家凹的汝证宅字第13358号《宅基地使用证》证载房屋拆迁补偿款为武万军、武文乐及刘海朝共有，武万军、武文乐享有比例40％，刘海朝享有比例60％。二、驳回武万军、武文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0元，由武万军、武文乐承担220元，刘海朝承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武万军、武文乐主张案涉房屋系其购买所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刘海朝持有登记在刘中娃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因刘中娃已去世，刘海朝依法享有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双方共有于法无据。但刘海朝认可案涉房屋系其父亲刘中娃允许武万军、武文乐居住直至2019年案涉房屋拆除，武万军、武文乐在30余年的使用过程中对案涉房屋履行了管理、修缮义务，对案涉房屋保值增值付出了一定的精力和财力，对刘海朝取得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确认武万军、武文乐享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40%的比例，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刘海朝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证人系武万军、武文乐申请出庭，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刘海朝已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刘海朝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海朝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武万军、武文乐、刘海朝因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物权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武万军、武文乐辩称一审法院按4:6比例分配拆迁补偿款显失公平的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涉及。综上，刘海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刘海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