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浪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任凌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地，上海家与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台湾居民，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浪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心如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地，被上诉人林心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京0491民初20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其所认证的微信公众号“美丽神器”（微信号×××）发布了标题为《不一样又怎样，蔡依林林心如“出柜”接吻？》《扒卦|胡歌组过的cp都结婚了，能别让他再做伴郎了吗！》《揭秘|她们比你能吃为什么还比你苗条？》等8篇带有林心如照片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并非用于商业宣传，系科普性、新闻实时报道性的文章，不具有营利目的，不构成肖像权侵权。林心如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有经济损失，涉案文章仅是小范围内推送，阅读量比较低，且上诉人已经及时删除涉案文章，未对林心如造成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的经济损失过高。林心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多篇文章，涉案文章中使用了上诉人的肖像进行商业推广，且使用被上诉人的肖像，未经被上诉人任何形式的授权，构成侵犯被上诉人的肖像权。被上诉人作为影视行业的知名演员，参演过诸多知名影视剧，其肖像和姓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辨识度，为国内的诸多知名品牌进行过广告代言，被上诉人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依法向被上诉人承担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林心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浪公司立即断开侵权链接；2．判令荣浪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侵权微信公众号中向林心如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判令荣浪公司向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维权必要支出人民币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403000元。林心如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维权必要支出包括公证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心如为我国知名演员，其曾出演多部电视剧如《还珠格格》《三国》《美人心计》等。林心如的肖像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商业价值。荣浪公司注册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美丽神器”（微信号×××）发布了标题为《不一样又怎样，蔡依林林心如“出柜”接吻？》《扒卦|胡歌组过的cp都结婚了，能别让他再做伴郎了吗！》《揭秘|她们比你能吃为什么还比你苗条？》等8篇文章，涉案文章中使用林心如的肖像图共计32张，并配以长摁“指纹”识别图中二维码，立即关注“美丽神器”“下载美丽神器APP查看更多美人记”等文字，文末附有微信二维码等商业信息。林心如主张维权必要支出包括公证费、差旅费及律师费，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根据林心如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文章中图片与林心如肖像的同一性。荣浪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公司经营行为，未经林心如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林心如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荣浪公司微信公众号，具有商业使用性质，该使用行为构成对林心如肖像权的侵犯。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林心如要求荣浪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荣浪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荣浪公司使用林心如肖像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林心如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荣浪公司因此获得的利益，考虑到荣浪公司的行为意图更多在于蹭热点话题，保持公众号推送文章形式上的风趣活泼以及公众号推送内容的时效性，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林心如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并不会认为荣浪公司利用林心如的知名度为其企业经营做广告宣传，也不会将林心如视为荣浪公司的商业代言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林心如的职业身份、荣浪公司的经营性质及荣浪公司使用林心如肖像的具体情节，对林心如此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维权成本，因林心如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公证费、差旅费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有律师出庭，故一审对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荣浪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美丽神器”（微信号×××）中，发布主推文登载致歉声明，向林心如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内容至少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林心如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荣浪公司承担）；二、荣浪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和姓名，公民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荣浪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一审法院判决荣浪公司赔礼道歉方式及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荣浪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中使用了林心如的肖像，吸引公众关注、阅读，推介微信公众号及业务。结合荣浪公司的经营范围，荣浪公司使用林心如肖像的行为属于商业使用行为，构成对林心如肖像权的侵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荣浪公司向林心如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及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荣浪公司对侵犯林心如肖像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林心如作为演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故荣浪公司对侵权行为导致林心如人格权权能中包含经济性利益的损害应予赔偿。综合考虑林心如的知名度、荣浪公司的过错程度、林心如肖像照片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荣浪公司向林心如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以及在法定幅度内酌情判决荣浪公司赔偿林心如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在内）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荣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荣浪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岩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伟书 记 员 马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