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和，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唱，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晨，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宋达峰，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克因与被上诉人赵唱、原审第三人唐晨、宋达峰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唱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克与宋达峰以及唐晨系合伙关系，约定共同经营北京市通州区红旗厂厂区内集体公寓项目（以下简称集体公寓项目），三人出资300万元，共同经营，按份均等收益，在前期出资时，宋达峰以其表弟赵唱账号向李克转账100万元，唐晨向李克转账100万元，用于支付意向金，后该项目最终没有落地实施，李克向宋达峰、唐晨返还了部分合伙出资款，宋达峰的出资款基本返还完毕，在此期间赵唱向李克披露其是实际合伙人，宋达峰是显名合伙人，要求李克向赵唱返还出资款，后李克又向赵唱返还出资款，共计向宋达峰和赵唱返还90余万元，但赵唱将李克起诉至一审法院，法院判决李克返还赵唱6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宋达峰应当向赵唱返还出资款，其二人系亲属关系，在成立合伙之初，宋达峰未向李克披露赵唱是合伙人之一，李克认为赵唱只是代为付款受托人，李克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向宋达峰返还出资款并无不当，至于宋达峰与赵唱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合伙关系，本案中宋达峰才是负有返还赵唱出资款义务人。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驳回赵唱的诉讼请求。2.本案在处理过程中，对于合伙人的认定以及合伙协议的解除均未进行处理，该案件不是民间借贷案件，合伙出资款在合伙人之间进行过流转，不应当单纯的认为收款人即为债务人，应当以全体合伙人资产对外承担债务。此外，本案没有涉及到合伙清算及合伙协议的解除，现在还有一个合伙人宋达峰拒绝清算、拒绝出庭，这种情况下属于程序上不完整，本案审理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赵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克的上诉请求。一审进行了充分的查明，赵唱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克的上诉请求。合伙项目并没有实际进展，不涉及合伙解除和清算的问题。唐晨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账不清楚，应该进行清算。宋达峰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赵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克返还赵唱合伙投资款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达峰（别名小牛）与赵唱系表兄弟关系。李克与唐晨系发小，李克于2015年初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宋达峰，其与宋达峰系朋友关系。唐晨于2015年通过李克介绍认识宋达峰。2016年3月份，赵唱与李克经宋达峰介绍认识。2015年，中通普华（北京）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普华公司）承包集体公寓项目并交由北京鸿利大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大华公司）经营，鸿利大华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给付中通普华公司意向金200万元，中通普华公司向鸿利大华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予以确认。后鸿利大华公司欲退出该项目，李克等人想要接手经营集体公寓项目，李克等人需要给付鸿利大华公司意向金200万元。2016年4月20日，赵唱向李克尾号为512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加上唐晨给付李克的95万元，李克将200万元给付鸿利大华公司，鸿利大华公司向中通普华公司交纳的意向金转化为李克等人的意向金。后由于集体公寓项目涉及的建筑物被认定为违章建筑，李克等人未能实际运营该项目。2018年1月1日，宋达峰向赵唱转账30万元，赵唱称宋达峰向其表示该款项系李克退还的出资款。2018年6月11日，李克通过微信向赵唱转账共计3万元；2018年7月16日，李克向赵唱转账7万元。赵唱与李克均认可上述10万元系李克退还的出资款。现赵唱认为李克已经返还投资款40万元，尚欠60万元未返还。李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与赵唱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对于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合伙人的确定问题赵唱称：宋达峰介绍其认识李克就是为了集体公寓项目，宋达峰表示该项目可以挣钱，李克也比较靠谱，宋达峰便带着赵唱到李克位于通州区北苑mini公寓的办公地点，第一次见面时赵唱、李克、宋达峰及唐晨均在场，各方口头约定四人各出资100万元，利润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2016年4月20日，赵唱在李克位于北苑mini公寓的办公地点使用李克的电脑向李克转账100万元，赵唱当场询问李克是否收到100万元，李克看了一眼手机短信后表示收到，当时李克、赵唱、宋达峰及李克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场；后各方约定设立物业公司但并未设立成功；赵唱参与了李克与曹鹏签订合同、委托他人设计图纸等过程；2017年5、6月份，因为时间较长集体公寓项目并未有进展，故赵唱联系李克、宋达峰、唐晨协商退还出资款事宜；2018年1月份，宋达峰表示李克退还一部分出资款其中有赵唱的30万元，故赵唱于2018年1月1日收到宋达峰转账的30万元，之后赵唱联系李克询问何时退还剩余款项，李克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微信向赵唱转账3万元，并于2018年7月16日向赵唱转账7万元。李克称：其认识曹鹏，曹鹏为中通普华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年底鸿利大华公司向中通普华公司交纳意向金200万元承包集体公寓项目，后鸿利大华公司因其他工地需要资金决定不承包集体公寓项目，李克等人决定承包集体公寓项目；2016年6月份李克给付鸿利大华公司200万元，鸿利大华公司向中通普华公司交纳的意向金就成为李克等人交纳的意向金，后李克以自己的名义与中通普华公司签订了合同；李克与宋达峰、唐晨在李克位于北苑mini公寓的公司办公地点口头约定前期由唐晨、宋达峰各出资100万元交纳意向金，项目正式启动后三人按照同等比例进行出资；后期集体公寓项目基本定下来后赵唱来过李克的办公室；2016年4月初李克收到唐晨的出资款95万元，2016年4月20日李克收到赵唱转账的100万元，李克并未收到宋达峰转账的100万元，李克以为2016年4月20日的100万元系宋达峰转账，其只知道宋达峰与赵唱一起，李克当时并未查看收款记录，有印象是赵唱转的账，宋达峰告知李克查收100万元是否到账。赵唱认为集体公寓项目的合伙人为四人，包括赵唱、李克、宋达峰及唐晨。李克认为集体公寓项目的合伙人为三人，包括李克、宋达峰及唐晨，宋达峰与赵唱算作一股。赵唱为了证明集体公寓项目的合伙人为四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2020年7月10日赵唱与李克的谈话记录，显示李克（李）：“实际什么情况，我就有什么跟你说什么了，开始有些东西没说，就是碍于小牛，现在就这么跟你说，唐晨那块还有50万没给唐晨呢，但是你们这边呢，我基本上就算给利落了，就是给到你的手里是十万对么”，赵唱（赵）：“对”，李：“给到小牛手里面也不低于80万了，我刚才倒账呢，你看看这是和小牛的转款记录，这是2015年的，跟你没关系，这是他第一次跟我借钱，借一个10万还一个10万，借20万元还20万，这都是清的，这是借一个30万还一个20万，29.5万又还一个20万，这都是随借随还的，你不说那100万你给我转进来的吗，什么时候转的，大概哪年哪月”，赵：“2016年的几月份吧，这样让我想我想不起来了”，李：“你看看你的转账记录，因为你转进来以后应该就是当月，他跟我说因为他说他给我转进来的，这钱谁给我转进来的，我不知道，我就认为是他转的，他说急用钱，先给我倒个35万或者38万，我着急用。那我想刚进来的钱，这钱咱也没用上呢，本来说三人一块弄，三人一块弄不就是每人65万吗？我就算这么一个账，我就说那行，那我给你转回去吧，就有一个大概其35万或38万，我的意思你什么时候给我转的，我就给他转了，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赵：“我记得我给你发一个，那叫什么来着”，李：“嗯嗯，就是2016年4月份，对吧，你给我转的这100万，看到没有，2016年4月份”“2016年的5月份，你看2016年5月份这是给他转一个10万，这是5月20日5月份转一个10万，6月份转一个10万，这又是一个8万，这就是28万了，这又一个8月份又一个5万，这应该就是33万，2016年8月份之前他就陆陆续续的从我这转走的，那意思他那边着急用钱，毕竟你给我进来100万嘛，也用不上，那就先转回去一点，这么着从我这陆陆续续转回去了”，赵：“我什么意思啊，当时咱们说的这个事，咱们4人一块合伙啊”，李：“对”，赵：“唐晨，我，宋达峰，对吧，原来在您北苑的办公室”，李：“对”，赵：“一块说弄这个事，每个人出100万弄这个事”，李：“对”，赵：“完了之后说平均股，收平均分这个钱，怎么挣钱怎么弄”，李：“对，这些都没毛病”，赵：“包括去签合同去，对吧”，李：“嗯嗯”，赵：“一块打合同，都是我们一块弄的，一起去找曹鹏去的时候我不知道宋达峰出于什么目的啊，他跟我说，你就别进去啦”，李：“你跟着去过是吗”，赵：“我去过，到了曹办公室门口，宋达峰说你就别进去了，那个办公室挺小的，去呼呼嚷嚷的一群人干嘛呀，当时我觉得他跟亲哥一样，我还防备啥，然后这样我就没进去，签完合同出来，后来”，李：“签合同？签合同了吗”，赵：“签了，签过合同，上他办公室，找他去，还打印来着呢”，李：“哦，对对对”，赵：“写的保证收益啊，拿红旗宾馆的收入担保等等”，李：“嗯是，我带着小牛进去过”，赵：“然后呢，这个事弄完之后，我和宋达峰上东北做生意去了，钱是我在哪打的呢，我在你办公室里打的，你知道吧”，李：“那我一点印象没有。这个100万我印象中是什么呀，老是说今儿到明天到，一直迟迟未到，结果拖了多长时间才到的，当时因为这个我对宋达峰还有点意见呢，我说你要能干就把钱打过来，你要不能干，直接说就行了”，赵：“是，然后呢，我把这个钱打过来之后，这个事呢就一直没动，一直没动呢，过了有将近一年了，我就有点忍不住了，我就说我这钱也是带利息的呀，不是说小钱，整数啊，100万呀，我们家呢我爸就找我了说你这个事要办得了就办，要办不了呢你赶紧把它弄清了，你干别的，一百万你也”，李：“嗯嗯，对，至少你别背着账”，赵：“对呀，我就找宋达峰去了，宋达峰呢还领着我爸和我呢去了红旗宾馆这儿就原来说要拆的那儿，就那片儿宿舍，一看呢一点也没动工呢，完了之后呢这不就不想再拖着了，这个事反正也成不了，对吧”，李：“嗯嗯嗯”，赵：“完了之后呢，我开始第一回跟您要钱，我说让您把钱给我退回来，您说那边没退呢。宋达峰是过来大概有半年，宋达峰给我打了30万块钱”，李：“嗯嗯，那回是我给他打的钱，那是曹鹏退回来大概有70万块钱，你跟他们就算是一人一半”，赵：“他怎么说的，他说李克转回来了50万块钱，他那意思是说他除了200万，他说他打给你了200万，我除了100万，说你着急用钱，说这么着打回来了50万，我留20万给你30万。我说行，哥哥你心疼我对吧，知道我着急用钱。这样我收了30万完了之后呢后来你给我……我真是买卖没有了，北京厂子没有了，那边基本上别的钱也挣不着，就指着这点钱呢，而且这点钱是我爸做生意，现在我爸去东北投资了，这是给我留下的一点钱，这不都搁里头了嘛。这30万回来之后再给您打电话，您从卡上转了7万，微信上转了3万，这是10万块钱，小宋给了我30万，这就是我收到的钱，剩下的钱我是一毛钱也没见着”，李：“嗯嗯，这都有账。你这事我也理解，我也听明白了，我觉得这事很简单，真的很简单，第一你这边还差你钱呢，总数是收了你100万，包括曹鹏还没给我结利落呢，唐晨那是我发小，差他差50万呢，你这边对于我来说包括给你转的、给宋达峰转的，陆陆续续八九十万绝对有了，对于我来说呢，当时转给我100万，至于是你转的也好，宋达峰转的也好，不重要，我这边进来100万，他说着急用钱或者说这边回来钱的时候，我肯定给你们转出去，但我这边一直对的是宋达峰，前期我不知道，直到你找我说我俩怎么样怎么样，钱什么的不对数。那是我说再到了钱先给你，或者说你俩坐一块，说清了钱给谁，但之前的钱我都是给宋达峰”，赵：“我知道您这个意思，宋达峰呀，他”“他都没出钱，他现在从您这拿我的钱，他拿不着啊关键是”，李：“是，对，现在是这么说，你说这钱100万咱俩聊，他就一分钱没出，但是这100万**呢他拿走了五六十万，你明白吧，当时我不知道这情况。他说了哥这100万我下礼拜给你转过去，那后期事不行了，那钱我肯定给他转回去啊，因为这钱是从你那来的还是从哪来的我不知道，所以我肯定给人家转过去没毛病。咱这账都是明账，又不是说我没给他转，我不给他，那就是咱有毛病。所以说乱就乱在你俩这，你明白吧”，赵：“这话我都跟他说过无数遍了，我说克哥说把钱打给你了，但他说你钱打给了谁你找谁要去”，李：“你说这话不混蛋话吗，这不是？如果有钱我没给他，也没给你，那你找我一点毛病没有，我给你们哥俩了，我给他了，你说你今儿见着我了，咱一块碰一下，把账捋清楚了。到底谁差谁多少，咱们一分钱也不带差的，该多少就是多少，说有钱当时给了，说没钱，咱这事不能没个数啊，现在等于”，赵：“我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就是怎么能从你这他拿走钱呢”，李：“因为到最后，你没找我之前，我都不知道这100万是从哪打出来的，我就一直认为是宋达峰账户给我打过来的，所以每回回钱或者着急用钱，宋达峰给我打电话说，哥我着急用钱，先给我打5万吧，我真着急用钱，那我账上有钱，有人家宋达峰100万呢，我给你拿回5万去有什么毛病吗，你说对不对赵唱”。谈话过程中赵唱致电宋达峰，赵唱表示：“克哥说那钱都给你了，我和克哥在一块呢，你过来吧”，宋达峰（宋）：“这么回事，你听我跟你说啊，这钱有来有去，我俩都有账，我就是给你打了30万块钱就这个账，我用他的钱也好，我给他打钱也好，我俩都有往来的账，这个账呢不怕算，可以对”。2.2020年7月10日赵唱与李克、宋达峰的谈话录音，显示宋：“我跟你说，如果他说哥你看这钱我就要用，或者怎么样，我跟你说什么情况啊，就说人家那边不退，就说他过不去了，我该给他也给他整，该给他弄我也给他弄，我现在我今天着急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俩有账是有账，但是这钱并不是退回来让我花了。明白吗，不是说退回来给我了，坑你”，赵：“还往里面绕我呢”，宋：“什么”，赵：“四个人的活儿，出了两百万，我跟唐晨一人出了一百万”，李：“不是”，赵：“不是花了200吗”，李：“对，唐晨没出100”，宋：“你听我跟你说啊，投200万块钱我把所有事综合一块，没绕你，我告你说就咱俩做买卖，做任何一笔买卖，也不是说这买卖这点粮，倒点什么粮，说是赵唱你拿50我拿50，咱们从没有这样过，至于打了这个钱，咱们本着是把买卖做成，他找李胜军也好，就说李克在不拿钱的前提下”……宋：“说咱们这么多年，我差你的也好，你差我的也好，假如你差我，你说什么时候给我都可以”，李：“嗯嗯”，宋：“我要是差你钱呢，当时咱们把账对完之后，我给你点现子儿，手机吧给你一转，啊我手机给你一转”，李：“小牛你听我说啊，赵唱说的那话我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咱俩的账呢肯定是你差我，这是百分之百”……宋：“是，我会把我的账调出来，你也把你账调出来，咱俩对，我差你的钱我给你点现子儿”，李：“你听我说，我表达什么意思啊，第一我大概一算肯定是你差我的钱，应该是这么个账”“具体是差一万也好，一百万也好，拿账说话，拿嘴说话没有用”，宋：“对对”，李：“然后呢，赵唱呢，如果钱要这么算的话，那确实人家打给我100万，里里外外拿回去40万，是这意思吧”，宋：“嗯”，李：“要真这么算呢，等咱俩算出来以后呢，我建议也没多少，你要富余呢给我更好，你要说不富余呢说缓缓那就缓缓，反正都能理解，哥们儿”，宋：“嗯，对”，李：“到时候这钱对出来他也挺困难的，先给他”，宋：“不是，你听我说，是这么回事”“克哥，我呢我只对你算账”“我跟你算完了账，你给他打，比如说我差你也好，你差我也好，一般情况下来说咱俩都是平着走的账，就是后期有这么一笔咱俩把账算了之后我把钱给你打过来，你给他打二五八千万，我肯定我不管，因为现在我这就有钱，因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他从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跟我说哥我这着急用钱或者说怎么着也好，如果他要跟我说我不管有任何事，就前一分钟打破脑子了，下一分钟他说用钱什么的，我该给还是给，我给你打过去你愿意怎么弄怎么弄”……宋：“退一万步说，咱俩往来账也好，拆借也好，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为了说明这钱他打上了，咱就说这最简单的，我不说咱俩也好，或者我自己也好，合伙也好，坑他坑他这钱花。明白吗，我就这意思，别的我都不在外乎，别的很简单”。李克对于上述谈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之所以在赵唱表达“咱们4个人一块合伙”“每个人出100万弄这个事”时李克回复“对”，是因为最初系李克与宋达峰、唐晨商量集体公寓项目，商量差不多之后宋达峰介绍赵唱过来并表示赵唱一起参与集体公寓项目，100万元出资款李克以为宋达峰与赵唱一起出资或者以二人的公司出资，李克主要针对宋达峰；宋达峰告知过李克其与表弟赵唱经营粮食公司，李克以为赵唱与宋达峰以公司的款项出资，赵唱必须得出资否则宋达峰也不带着赵唱参与该项目；赵唱、李克、宋达峰及唐晨四人参与该项目，实际上是三股，赵唱与宋达峰系一股，由赵唱与宋达峰共同出资100万元，唐晨出资100万元，前期李克无需出资。二、李克与宋达峰之间的资金往来李克称在本案集体公寓项目合作之前其与宋达峰之间存在短期的资金拆借行为，项目合作之后双方之间不再有资金拆借行为，李克一直认为其于2016年4月20日收到的100万元系宋达峰出资，出资之后宋达峰以需要用钱为由要求李克转回部分资金，故李克陆续向宋达峰转回部分出资。李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陆续向宋达峰转账1640010元，宋达峰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11月28日陆续向李克转账93.9万元。李克称2016年5月7日之前的转账记录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2016年5月24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10万元、2016年6月20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10万元、2016年6月29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3万元和5万元以及2016年8月20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5万元，以上共计33万元系李克收到100万元投资款之后退还宋达峰的款项，因为约定李克、宋达峰与唐晨各出资六十余万元即可，宋达峰拿走上述33万元无需再补足款项；2016年9月5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25万元、2016年10月26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10万元系宋达峰因为公司经营需要周转资金要求李克退还出资款，宋达峰承诺后续补齐出资，但因为2017年集体公寓项目无法进行需要退款，故宋达峰表示无需再补齐上述款项；2017年6月18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5万元、2017年6月29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15万元、2017年8月18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3万元、2018年1月1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20万元、2018年5月3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的3003元和7007元均系宋达峰要求李克退还的出资款；2018年7月13日李克通过微信向宋达峰转账的4万元系退还宋达峰的出资款。关于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款项，李克表示2016年5月7日之前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系短期拆借，短期之内已经偿还；2016年8月26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4万元、2017年4月3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3万元其已经记不清楚款项的性质；2017年12月19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30万元是因为李克在朝阳区高碑店区有一处房屋需要交纳租金30万元，李克向宋达峰借款30万元用于交纳租金，2018年1月1日李克就通过转账方式偿还宋达峰30万元；2018年4月16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15万元，是宋达峰的朋友需要用钱向李克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宋达峰朋友还款时将15万元转到了宋达峰的账户，宋达峰又转给李克；2018年10月16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11.5万元和2018年4月16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15万元与2018年4月16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15万元性质相同，都是宋达峰代其朋友向李克偿还借款；2018年11月28日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2万元，是宋达峰表示其妹妹上学需要4万元要求李克退还出资款，李克没有钱退还出资款就从别处借款给宋达峰，该笔2万元系宋达峰的一笔还款。一审法院询问，按照李克所述，其退还宋达峰的出资款已经超过110万元，为何还在庭审中表示尚欠几万元出资款未返还。李克表示其中有25万元（2016年9月5日其向宋达峰转账的5笔5万元）系其向赵唱的借款，通过宋达峰偿还给赵唱；李克称其在2017年底左右知道集体公寓项目无法进行，但曹鹏一直没有确定项目确实无法进行就要求李克等待，宋达峰与唐晨表示如果项目无法进行就要求退款，故李克于2017年年底要求曹鹏退款。一审法院询问，李克与宋达峰除本案集体公寓项目之外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李克表示其与宋达峰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再次询问，李克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与宋达峰在2016年5月7日之前就存在资金往来，为何陈述其与宋达峰之间并无其他资金往来。李克表示其与宋达峰在集体公寓项目合作之前确实存在资金拆借行为，集体公寓项目合作之后除了交纳租金的30万元借款之外双方并无其他资金拆借行为。赵唱对于李克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克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7年年底知道集体公寓项目无法进行要求曹鹏退款，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克自2016年9月份就开始退还宋达峰出资款，李克的陈述与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存在矛盾之处；宋达峰与李克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符合资金拆借的习惯；无法确定李克向宋达峰的转账系退还赵唱的出资款，通过赵唱与李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克在2018年已经知晓100万元系赵唱出资，在2018年李克还向宋达峰退还出资款不符合常理；赵唱认可李克曾向其借款25万元且李克通过宋达峰已经偿还上述借款。三、赵唱收到退款的情况2018年1月1日，李克向宋达峰转账一笔30万元、一笔20万元，李克表示其中30万元系宋达峰出借资金给李克交纳租金李克的还款，另外一笔20万元系李克返还宋达峰的出资款。同日，宋达峰向赵唱转账30万元，赵唱表示宋达峰称该款项系李克退还的出资款。针对该笔30万元，2017年7月24日赵唱与李克的通话录音中李克表示：“那一开始他给你转30万是什么意思，干嘛给你转啊。我借给他，他干嘛给你啊，对不对”。李克对此解释称，赵唱要求李克退还出资款，李克表示将出资款全部退还给宋达峰，赵唱称宋达峰表示该笔30万元系李克出借给宋达峰的，李克就表示如果30万系李克出借给宋达峰，宋达峰为何要转给赵唱，故该笔30万元系退还宋达峰的出资款。赵唱与李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3日赵：“哥哥，钱回来了吗，兄弟快饿死喽”，李：“下周内兄弟”；2018年6月11日李克通过微信向赵唱转账四笔1万元，赵：“这是发的零花钱吗？哥哥”，李：“稍等。我再给你凑点”“微信转不了，转你账户”；2018年6月28日赵：“我房子要卖了，克哥，还贷款，不是闹着玩呢，已经挂上链家地产了”，李：“嗯，放心7月15号前，肯定到”；2019年9月4日李：“赵唱，小牛和你联系了吗”，赵：“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搭理他，他总是撒谎、扯淡，我懒得理他”，李：“他和我说周一约你，又说你今天约你，让我等话，不行咱三人就出来坐一起说明白，你说呢”，赵：“我100万是打给你的，前后我收回来了40万，还差我60万，就这么简单的事，这钱真实情况是怎么花的，你们心里都清楚，我跟宋达峰没什么好说的，我一分钱都不欠他的，一句真话没有我多余搭理他。剩下的60万能不能给我，什么时候给我，我什么时候去撤案”，李：“你发的这些我不理解，首先你俩什么事我不知道，但咱俩啥事因为他对吧，我只想说他是你哥，你有事跟他说，如果你不信任他了有啥事咱哥俩说，我相信也能说明白，对吗”，赵：“你发的我也不理解，我以前找宋达峰，他说你钱打给谁了找谁要，跟他没关系，我也确实跟他谈不着，钱退给我怎么都好说，不然我只能接着想办法解决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克称赵唱提起诉讼之后其并未与宋达峰沟通过退还出资款的事情。赵唱表示在宋达峰向其转账30万元之后，其向宋达峰询问过剩余款项的退还问题，宋达峰表示赵唱应向实际收款人主张退还出资款，与宋达峰无关；2021年春节赵唱电话联系宋达峰，宋达峰表示其将款项转给了李克，要求赵唱向李克主张返还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宋达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发表陈述意见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集体公寓项目的合伙人为四人还是三人，李克是否负有向赵唱返还出资款的义务。首先，李克认可就集体公寓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但其认为合伙人为其与宋达峰、唐晨，三人各占一股，宋达峰与赵唱系一股。根据赵唱提交的谈话录音，赵唱在谈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当初咱们说的这个事，咱们四个人一块合伙”“唐晨，我，宋达峰，对吧，原来在您北苑的办公室”“一块说弄这个事”“完了之后说平均股，说平均分这个钱，怎么挣钱怎么弄”，李克均回复“对”“这些都没毛病”，赵唱表示“包括去签合同去”，李克回复“嗯嗯”。从上述谈话录音来看，李克认可赵唱所述的“四个人一块合伙”“每人出资100万元”的事实，也认可赵唱参与了合同签订的过程。2016年4月20日李克收到了赵唱转账的出资款100万元。李克表示合伙人为其与宋达峰、唐晨，宋达峰与赵唱系一股，李克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谈话录音中的陈述不一致，李克对此作出的解释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集体公寓项目的合伙人实际为赵唱、李克、宋达峰与唐晨。其次，李克关于本案相关事实以及其与宋达峰之间的资金往来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李克表示2016年6月份将意向金200万元交付鸿利大华公司并以李克公司的名义与中通普华公司签订了关于集体公寓项目的合同，其又表示自2016年5月24日开始应宋达峰的要求退还宋达峰出资款。如果李克在2016年6月份已经交纳了意向金200万元，在出资款已经作为意向金脱离李克控制的情况下，李克在2016年6月份之后已经不可能退还宋达峰出资款；李克一方面表示其因为需要交纳租金于2017年12月19日向宋达峰借款30万元并于2018年1月1日向宋达峰转账一笔20万元、一笔30万元，其中的30万元为偿还宋达峰的借款，另外20万元系返还宋达峰出资款，另一方面其在一审法院针对2020年7月24日赵唱与李克通话录音时又表示30万元系返还宋达峰的出资款；李克一方面表示其收到100万元时并不知道系赵唱出资，在2017、2018年赵唱找到李克时李克不再向宋达峰返还出资款，另一方面其表示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8月18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7月13日向宋达峰转账的款项共计480010元系返还宋达峰的出资款；李克表示其在2017年年底知晓集体公寓项目无法进行，但其又表示在2016年5月份就开始向宋达峰返还出资款；李克对于其向宋达峰转账的款项均说明了款项的性质，但对于宋达峰向李克转账的部分款项其表示记不清楚；李克表示其与宋达峰除了本案诉争项目之外没有其他资金往来，在一审法院询问之下其又表示在本案诉争项目合作之前双方有短期的资金拆借行为，但在本案诉争项目合作之后除了30万元的房租借款并无其他资金往来，但实际上双方还存在其他与本案诉争项目无关的资金往来。李克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李克与宋达峰存在时间较长、次数较多、金额较大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认定2016年5月24日以后李克向宋达峰的部分转账系李克退还的本案诉争出资款。再次，李克于2018年6、7月份陆续返还赵唱出资款10万元。虽然宋达峰未参加本案庭审，但在赵唱提交的谈话录音中宋达峰明确表示其与李克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其与李克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与赵唱的出资款并无关联性，应当由宋达峰与李克之间进行核算，赵唱转给李克的出资款100万元与宋达峰无关，应当由赵唱与李克进行核算。结合上述事实和一审法院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赵唱与李克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赵唱向李克转账支付出资款100万元，在集体公寓项目各方并未展开合作的情况下，李克负有向赵唱返还出资款的义务。李克已经通过转账方式返还赵唱出资款10万元，关于宋达峰向赵唱转账的30万元，赵唱认可系李克返还的出资款，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李克还应返还赵唱出资款6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赵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克与宋达峰之间的资金往来李克可以另案向宋达峰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李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赵唱款项6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唱与李克、唐晨、宋达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李克是否应当返还赵唱剩余出资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克否认赵唱系集体公寓项目的合伙人，认为赵唱应向宋达峰主张返还出资款。对此本院认为，赵唱提交的沟通记录显示李克对于赵唱参与合伙并出资等相关事实认可，现李克虽否认赵唱的合伙人身份，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其在谈话录音中的陈述相悖，在李克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赵唱与李克、唐晨、宋达峰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出资款的问题，赵唱将100万元出资款支付给李克以交纳涉案集体公寓项目意向金，后各方并未实际开展该集体公寓项目的合作，李克作为相关款项的收取人负有返还赵唱出资款的义务，李克主张其已将相关款项支付宋达峰，但根据查明事实，在李克与宋达峰存在长时间、多次、数额较大资金往来，而李克就上述款项的性质、用途、给付原因等陈述存在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涉案出资款的返还情况等，支持赵唱要求李克返还出资款60万元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克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