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北田各庄田中街西九条8号。法定代表人：刘振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在广，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胜，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排4号。上诉人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鹏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在广、孙国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6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宇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被上诉人石在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到庭接受了询问，孙国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宇鹏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2万元、退货价值9.88万元，共11.8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能给上诉人提供“品牌相关资质”，构成违约，致使上诉人无法以合法的方式销售货物，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违约造成上诉人购买货物的损失和服务费损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是特许经营合同，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以“阿迪达斯”、“耐克”专卖店的方式销售他们的商品。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支付了服务费、货款共14.88万元，另外还支付了装修费、交通费、人工费等费用，这些都是上诉人的损失，应当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但不判决其承担全部损失，其判决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没有判决被上诉人退还全部货款、退全部服务费，其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违反上述规定，其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石在广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对品牌没有任何权利，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商标授权。合作过程，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提供了合同中约定的品牌资质，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服务，应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上诉人在我们公司停止经营后提出退换货申请，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退款或赔付的责任。孙国胜未陈述意见。鸿宇鹏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在广及孙国胜退还市场服务费5万元，共同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9.88万元，共计14.88万元；2.石在广及孙国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鸿宇鹏通公司（乙方）与宝原公司（甲方）签订《授权分销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应具备的基本条件包括有开展专卖店加盟业务所需的营业店面、资金、人员及经营能力；甲方授权乙方在天奕商厦销售“阿迪达斯耐克”折扣货品，甲方提供品牌相关资质，乙方享有分销权；甲方按客户所挑选货品按公司商品统一的吊牌价实际核定不同的折扣给予乙方结算进货额，并出具正规出货单；甲方定期给乙方进行运营指导和陈列；乙方可在申报甲方情况下享有优先在本区域内开设新店；甲方承诺按商品吊牌或公司政策的承诺，提供必需的售后服务；甲方承诺进行有效的市场价格保护及区域渠道监管，确保乙方利益；甲方授权乙方经销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合同一年一签；乙方自行承担基础装修和货架道具等相关费用并有权获得甲方既定的终端形象等相关信息；合同签订完成后，乙方按规定向甲方交付5万元的市场服务费，收到款后双方合作方可生效，市场服务费一年一交；乙方在任何情况下无任何权利拥有货品的商标权利；货源的调换（1）断码断号、无货、过季货品不得调换，（2）调换商品要保证货品与包装里外一致完好与整洁，且货品不得影响甲方第二次销售的，方可收回，（3）补货仅限公司有货商品，乙方追单的产品及服装产品一律不能调换，乙方调换货品不超过乙方首批总上货量的20%，（4）退货之前必需与公司联系，在确认返回之后再返货，对于没有招呼返货的公司有权拒绝接货，退货后要及时将物流或快递单据发给公司，及时跟踪并确认公司接受货品情况，否则出现货品丢失情况甲方概不负责任。石在广称，“品牌授权”是指品牌总部对上级分销商的授权即宝原公司销售的货物是正规渠道的正品。鸿宇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华在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21日分别向高雪转账3万元、2万元、110457元。鸿宇鹏通公司称高雪是宝原公司员工，高雪负责收款，石在广负责发货。鸿宇鹏通公司另称，2651元配件和手提袋货款是通过现金支付的。石在广认可鸿宇鹏通公司支付5万元市场服务费和110457元货款，宝原公司向鸿宇鹏通公司开具5万元的收据并发送货品，但不认可现金支付的钱款。石在广称其事实上只是收到其中的2万元，其余3万元是高雪收的，高雪不是宝原公司员工，宝原公司和高雪是合作关系。为证明宝原公司向鸿宇鹏通公司发送价值110451元的货物以及2651元的配件和手提袋，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一张名为“北京宝原发货单”的单据。该单据载明货品为“ADNK鞋子”“耐克鞋子女”“阿迪达斯鞋子男”“阿迪达斯鞋子女”“ADNK春秋装”“ADNK帽子”“耐克足球”“ADNK包包”“ADNK短袖”，鞋子尺码为36-45，数量从4至11不等，并显示“客户：刘振华”“日期：2017-8-23”“金额：110451.00”“声明：收到货后请仔细核对货品。无货、过季货品、一手号卖过或补过不调不退，（调货金额仅限首批拿货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本单为首批拿货）调货期为本地15天，外地为30天。残品调货日期为一周内，谢谢！”，并有手写部分显示“配件865”“手提袋1792”“合计2657元-6=2651”。石在广不认可该单据的真实性，称其提供的发货单会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为证明宝原公司一直对外授权他人经营阿迪达斯和耐克的折扣店，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一张截图打印件。打印件显示“发布时间：2019-02-24”“耐克阿迪达斯正品折扣店招商加盟简介”“0加盟费、超低折扣供货：0加盟费，鞋、服、包、配饰等正品货源超低折扣供货，小成本就能开耐克阿迪达斯折扣店。”“品牌授权、保证正品：货源正品保证（出货清单）、开店品牌资报批以及品牌授权保证。”等内容。石在广认可该打印件的真实性，并称该内容是宝原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2月发布的，是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发布的，与鸿宇鹏通公司无关，鸿宇鹏通公司与宝原公司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为证明宝原公司一直承诺提供授权且换货，但一直没有履行，且石在广同意退服务费，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其与石在广、王文垒的通话录音。在2017年11月29日刘振华与王文垒的通话录音中，王文垒表示“授权找老刘”，刘振华称“授权找老刘他还是要钱的，然后咱那个钱都交给石在广了”，王文垒称“石在广是要解决这个事，我们不管他怎么解决”，刘振华称“问题是他已经拖了，你知道调货这块，他给我说的是10月20号，10月20号他没有调，然后11月16号开推销会见他，他又推元旦了”；在2017年12月6日刘振华与石在广的通话录音中，石在广称“赔钱的根源是选址”“你想调换货，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你都不做了还调它干嘛”“授权可以给你弄”。石在广表示，刘振华与石在广的通话录音发生在鸿宇鹏通公司停止经营之后，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换货条件，鸿宇鹏通公司主张调换货，但始终未将具体款式、数量等信息提供给宝原公司，宝原公司无法调货；因为亏损，鸿宇鹏通公司自己决定不再经营，积压的货品应当自行处置，无权要求退货；“授权可以给你弄”是指可以帮鸿宇鹏通公司去协调商标授权的事情，但不涵盖在涉案合同的服务费之中，如果协调商标授权的事情需要单独收费。为证明宝原公司曾宣传其能够对外授权他人使用阿迪达斯、耐克商标，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分销项目介绍册黑白照片打印件。分销项目介绍册显示“北京宝原商贸分销条件”“分销项目介绍”“分销优势”“分销支持”等内容，在“Nike分销项目介绍”页面有“无偿授权所有分销商在当地的商标和专利使用权，使各位分销商在当地独树一帜，独占鳌头”。石在广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介绍册是在2019年才出的，是针对订货额在120万元以上的大客户，加盟门槛比较高，且该介绍册是给其他分销商看的，不是直接拿给客户看的。为证明宝原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未经清算即注销，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宝原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打印件显示，宝原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3日，股东为石在广和孙国胜，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石在广和孙国胜均认可宝原公司注销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认可二人从宝原公司成立到注销都没有实缴出资。为证明宝原公司曾在本院审理的（2019）京0106民初24561号鸿宇鹏通公司诉宝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案）中认可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宝原公司收到了鸿宇鹏通公司的货款和市场服务费，2019年宝原公司仍对外进行授权经营涉案品牌，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前案笔录复印件。石在广认可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宝原公司收到的款项不能代表石在广收到的款项。对于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孙国胜均以其未参与宝原公司经营为由，认为与其无关。鸿宇鹏通公司表示，当初其与宝原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要开阿迪耐克的品牌折扣店，在涉案合同的第一条中就已经表明了宝原公司应该提供资质，因为宝原公司没有提供资质，鸿宇鹏通公司没办法在店铺内使用阿迪耐克的标识，没办法开阿迪耐克的品牌折扣店；宝原公司曾提供寻找门店、开业陈列、运营指导等服务，但是未提供商标授权；宝原公司只提供过一批货物，是宝原公司配货，不是鸿宇鹏通公司自行选择的，鸿宇鹏通公司收到货后，发现宝原公司所发的全是断号、断码的过季货物，花色样式很难看，根本很难出售，于是提出调货，当时只是口头说的，向王文垒和石在广均提出过，但是二人一直在推脱，没有书面的证据材料，宝原公司也没有具体的对接人员，也没有告知具体退货流程，没有要求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具体退货清单，所以鸿宇鹏通公司才未向宝原公司提供具体退货清单；其于2017年9月2日收到宝原公司通知提货，9月11日、12日鞋子和衣服摆放货架，9月15日开业经营，12月15日撤店，从10月开始至撤店前，一直在沟通调换货及过季问题。石在广表示，品牌授权是指品牌总部对上级分销商的授权即宝原公司销售的货品是正规渠道的正品，宝原公司是分销商，从上级分销商处进货，再对零售商供货，宝原公司也未获得上级经销商的商标授权；5万元市场服务费是要提供开业指导，如装修风格、具体物品陈列、选址建议、给商场提供材料、商场协调帮助其进场、渠道控制（宝原公司是华北地区的分销商，下级经销商都是从宝原公司处拿货，宝原公司与鸿宇鹏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就不再与鸿宇鹏通公司开店店址几公里范围区域内的第三方进行合作，事实上，鸿宇鹏通公司开店地址区一级行政区域内只有鸿宇鹏通公司一家店面）、供货及调换货；鸿宇鹏通公司可以开设鞋服店铺，但是因为经营不好，鸿宇鹏通公司想开专卖店，但是专卖店需要额外支付费用，商标授权并不涵盖在5万元服务费之中；5万元是宝原公司要求鸿宇鹏通公司打给高雪的，收据也是宝原公司开具的，高雪收到后再与宝原公司分成；鸿宇鹏通公司确实只在宝原公司订货一次，宝原公司是按照鸿宇鹏通公司的要求给其配货的，当时约定的调换货比例是20%。上述事实，有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发货单据、北京农商银行查询打印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录音光盘、前案笔录、分销项目介绍册黑白照片打印件、宝原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鸿宇鹏通公司与宝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宝原公司提供品牌相关资质，许可鸿宇鹏通公司在天奕商厦销售“阿迪达斯耐克”折扣货品，宝原公司承诺进行有效的市场价格保护及区域渠道监管，鸿宇鹏通公司有权获得宝原公司既定的终端形象等相关信息。涉案合同既体现了经营资源的使用，又体现了经营模式的统一，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系鸿宇鹏通公司和宝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签订后，石在广认可鸿宇鹏通公司已依约交纳5万元市场服务费、宝原公司向鸿宇鹏通公司开具5万元的收据并发送货品。鸿宇鹏通公司认可收到价值112508元货品，尚余价值98800元货品未售出。鸿宇鹏通公司主张因宝原公司未给其提供“品牌相关资质”，未依其要求调换货，构成违约，要求退还服务费和货款。关于“品牌相关资质”。涉案合同未明确“品牌相关资质”具体内容，鸿宇鹏通公司认为系品牌商标的授权，石在广则认为系保证宝原公司销售的货品是正规渠道的正品。考虑到涉案合同规定鸿宇鹏通公司应具备的基本条件包括“有开展专卖店加盟业务所需的营业店面、资金、人员及经营能力”，鸿宇鹏通公司经授权销售“阿迪达斯耐克”折扣货品，鸿宇鹏通公司在任何情况下无任何权利拥有货品的商标权利等，“品牌相关资质”不能仅理解为销售正品货品的权利。而且在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6日刘振华与石在广的通话录音中，石在广明确表示“授权可以给你弄”且未明确表示需要另行收费。在石在广、孙国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或宝原公司已向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品牌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鸿宇鹏通公司关于宝原公司未给其提供“品牌相关资质”的主张成立，宝原公司构成违约。关于调换货。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名为“北京宝原发货单”的单据证明其收到的货品情况，石在广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应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孙国胜认为与其无关，但二被告均未提供其认可的发货单据。因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单据系原件，且主要内容为印刷字体，显示“客户”系鸿宇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单据系宝原公司提供。该单据显示主要货品为鞋子，尺码为36-45，数量从4至11不等，可以推断出存在断码断号的情况，但是该单据显示“调货金额仅限首批拿货金额的30%，本单为首批拿货”，调货比例高于涉案合同约定，也未明确断码断号不得调换；该单据显示“调货期为本地15天、外地为30天”，与涉案合同约定一致。鸿宇鹏通公司自认其于2017年9月2日收到宝原公司通知提货，于2017年9月11日、12日将鞋子和衣服摆放货架，断码断号、款式陈旧等情况在摆放货架时能够及时发现，不存在调货期过短的问题，鸿宇鹏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在约定的调货期限内要求调货。鸿宇鹏通公司关于宝原公司未给其调货构成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鸿宇鹏通公司以此要求石在广、孙国胜返还服务费和货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宝原公司已向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品牌相关资质”，宝原公司构成违约，但宝原公司曾为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一定的市场服务，包括选址建议、货品陈列、运营指导等，且鸿宇鹏通公司已实际经营三个月，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结束经营系宝原公司未提供“品牌相关资质”这一原因导致。故鸿宇鹏通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返还一部分市场服务费，但无权要求返还货款。关于返还市场服务费的金额，本院根据市场服务费应涵盖的具体服务内容、宝原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未提供的服务对于鸿宇鹏通公司的影响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应返还服务费3万元。石在广、孙国胜作为宝原公司注销前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宝原公司系经依法清算后注销，故应承担向鸿宇鹏通公司返还服务费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石在广、孙国胜向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市场服务费3万元；二、驳回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的剩余货物货款及全部服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查明，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在唐山丰润天奕商厦已实际经营阿迪达斯和耐克品牌折扣店三个月，并且销售了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货物。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品牌资质”，致使上诉人无法以合法方式销售货物，造成上诉人剩余9.88万元货物无法继续出售，但是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无法合法销售货物由于无“品牌资质”所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开设店铺的唐山丰润天奕商厦有关于相关商铺需要提供品牌授权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剩余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全部服务费用的上诉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宝原公司应为上诉人提供品牌相关资质、运营指导、货品陈列等服务，故5万元的市场服务费不仅包括品牌资质费用，亦包括运营指导、货品陈列等服务，在宝原公司已提供部分服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市场服务费应涵盖的具体服务内容、宝原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等，酌情确定返还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鸿宇鹏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想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马兴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