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3单元6层230709。法定代表人：李素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和，男，1944年10月2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宝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宝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孙玉和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孙玉和没有主张返还多支付的利息情况下，擅自违反华信宝来公司和孙玉和之间的约定，擅自扩大孙玉和主张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华信宝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查张福利的继承人身份信息，以便追加张福利的继承人为作为本案的被告。同时华信宝来公司还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但是却遭到了一审法院的拒绝。三、一审法院以抵押人、借款人是张福利，抵押权人是关文丽，让华信宝来公司另行解决既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孙玉和未提起上诉，亦未到庭进行答辩。华信宝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玉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支付2014年7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利息552000元（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已扣除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1个月利息），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2.孙玉和支付违约金12万元；3.华信宝来公司对张福利名下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孙玉和支付律师费3万元；5.孙玉和承担诉讼费用和公告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甲方（出借人）华信宝来公司和乙方（借款人）孙玉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资金短缺向甲方借款用于个体经营费用，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或利用所借款项进行违法活动；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16日，乙方应于2014年2月16日之前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金；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可以通过陈艳玲账户向乙方银行转账支付出借款项；自乙方收到甲方款项之日起计息，在本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83%，逾期付款利息在合同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乙方选择提供的保证方式为抵押和保证，乙方提供房屋等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详见抵押物清单，乙方应当配合办理相关抵押登记等手续和财产转移交接手续），如到期不能偿还，甲方有权行使优先权拍卖、变卖上述不动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抵顶欠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到期如乙方不能依约还款，甲方有权追回所借款项，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乙方违反本合同义务，应按照借款本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4年1月17日，陈艳玲向孙玉和银行账户转账579000元。华信宝来公司称其向孙玉和出借金额为60万元，包括上述转账579000元和现金21000元。华信宝来公司持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显示是抵押人（甲方）张福利和抵押权人（乙方）关文丽于2014年1月22日所签，载明：抵押房屋坐落于怀柔区杨家园×号，抵押金额60万元，债权履行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担保范围为全部；双方共同确认，本合同仅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之用的抵押合同，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不作他用。2014年1月26日，关文丽和张福利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是关文丽，房屋所有权人是张福利，房屋坐落于怀柔区杨家园×号，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60万元。2016年3月17日，甲方（出借人）华信宝来公司和乙方（借款人）孙玉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展期原因为企业经营所需，申请展期；原借款金额为60万元，已归还0元，展期金额60万元；原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16日止，展期期限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甲乙双方协议展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34%；本协议与原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除本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借款到期后，借款方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不还，在本展期协议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2016年7月6日，甲方（出借人）华信宝来公司和乙方（借款人）孙玉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展期原因为乙方经营所需，申请展期；原借款金额为60万元，已归还0元，展期金额60万元；原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16日止，上次展期期限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现展期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协议展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34%；本协议与原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除本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借款到期后，借款方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不还，在本展期协议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2017年8月16日，孙玉和向华信宝来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4年1月17日，孙玉和向华信宝来公司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到期日2014年2月16日，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因公司经营困难，资金出现紧张，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上述借款至今未还，现公司面临拆迁，特向华信宝来公司承诺，公司拆迁补偿资金到位时，优先归还华信宝来公司借款本息。华信宝来公司称其多次向孙玉和催款，并提交了催收通知函1张、催收函3张。催收通知函载明：截至2015年5月30日，孙玉和欠付本金60万元，利息和咨询费318072.6元。借款人孙玉和在该催收通知函上签字。一张催收函载明：截至2016年2月29日，孙玉和欠付本金60万元和利息697131元。借款人孙玉和于2016年3月17日在该催收函上签字。一张催收函载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孙玉和欠付本金60万元和利息902169元。借款人孙玉和于2016年7月6日在该催收函上签字。一张催收函载明：截至2017年6月30日，孙玉和欠付本金60万元和利息1633900元。借款人孙玉和于2017年7月7日在该催收函上签字。经询，华信宝来公司称孙玉和还款如下：2014年1月18日偿还利息21000元，2014年2月24日偿还利息21000元，2014年3月27日偿还利息21000元，2014年4月22日偿还利息21000元，2014年6月4日偿还利息21000元，2014年7月11日偿还利息21000元，2014年9月19日偿还利息21000元。2018年6月15日，甲方华信宝来公司和乙方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孙玉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予以代理；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一审代理费3万元，二审代理费3万元于提交上诉状当日或领取上诉状当日支付，执行阶段代理费于执行案件终结当日支付，标准是执行回款的20%。华信宝来公司向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万元，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等额发票。华信宝来公司持有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人处是“关文丽”签字，内容为：本人关文丽，在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在华信宝来公司怀柔分公司工作，负责内勤业务，2014年1月17日，孙玉和因公司经营资金短缺，向华信宝来公司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以其亲属张福利个人房产为该笔借款做抵押，房产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号。因华信宝来公司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三方约定关文丽个人名义代表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将上述房产抵押给关文丽名下。诉讼中，华信宝来公司称张福利大概于2017年去世，去世时间在本案起诉之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华信宝来公司和孙玉和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借款金额，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借款展期协议书》以及孙玉和签字确认的催收函，法院采信华信宝来公司所述出借金额为60万元，其中579000元系银行转账，另21000元是现金交付，上述60万元实际出借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孙玉和向华信宝来公司借款60万元未还，现华信宝来公司要求孙玉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利息，《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3%，2014年2月17日至2016年12月31日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34%，逾期利息为月利率1.834%上浮50%即月利率2.751%。华信宝来公司按照月息2%标准主张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月利率1.834%标准进行计算。华信宝来公司按照月息2%标准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以及自2018年6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另，孙玉和已偿还的七笔利息21000元计147000元，在扣除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应付利息外，剩余部分冲抵2014年7月17日之后欠付利息，经计算，截至2018年6月16日，孙玉和欠付利息为454018元。关于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2万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标准，但其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法院按照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为限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整，经计算，违约金调整为35382元。关于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如孙玉和不能依约还款，华信宝来公司有权追回所借款项，并要求孙玉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华信宝来公司的全部损失。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对张福利名下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一节，根据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是关文丽，房屋所有权人是张福利，华信宝来公司又自述张福利已于本案起诉前死亡，且华信宝来公司提供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载明抵押人、借款人是张福利，抵押权人是关文丽，故法院认为，本案不宜对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一并处理，就此华信宝来公司可另行解决。孙玉和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孙玉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二、孙玉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6月16日利息454018元；三、孙玉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四、孙玉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违约金35382元；五、孙玉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律师费3万元；六、驳回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孙玉和向华信宝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此于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借款合同》虽约定了违约金的标准，但华信宝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一审法院按照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认定孙玉和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调整。对于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是张福利，现华信宝来公司又述称张福利已于本案起诉前死亡，故应追加张福利的继承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对该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不予处理并不影响华信宝来公司的实体权利，华信宝来公司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华信宝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北京华信宝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