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艳，女，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飞，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博，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通，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宜宾，女，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莹莹，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李超、张新艳因与被上诉人杨宜宾、赵国通，原审第三人杨莹莹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超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飞、赵文博，被上诉人赵国通、杨宜宾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澜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张新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088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国通、杨宜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国通、杨宜宾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张新艳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张新艳承担还款责任确属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系合伙合同纠纷，案涉合伙为李超、赵国通、杨莹莹三人合伙，但一审法院仅依据赵国通和杨宜宾及李超和张新艳的夫妻关系，即认定本案是五名当事人构成的三方合伙，从而判令上诉人张新艳承担还款责任，确系在未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所作错误判决。2、本案诉争款项系基于上诉人李超向被上诉人赵国通所出具的《欠条》，上诉人张新艳并不知晓李超向赵国通出具《欠条》一事，且该《欠条》也未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同时，上诉人张新艳与被上诉人赵国通、杨宜宾均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该《欠条》所列款项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张新艳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二、合伙事务结束后，各合伙人间并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赵国通、杨宜宾所诉款项与案涉项目实际收益之间差额巨大，且案涉合伙收益的分配方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就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实际收益进行以及合伙收益分配方式审查即支持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确系事实查明不清。1、在收益分配过程中，三方当事人仅就合伙事务的收入进行分配，并未核减相应的成本及开支，故《欠条》所列数额并非合伙收益，而是合伙事务总收入，故该《欠条》并非上诉人李超的真实意思表示；2、二被上诉人于一审起诉状的明确表示，合伙事务系指为小区装修样板间业务，但《恒大、万科分账明细》与《恒大、万科下账记录》中均记载了“三森对”的销售数额，三森系上诉人李超所开门市部，其经营收入不应列为合伙收益。3、二被上诉人于庭审中均未提交关于合伙收益分配的书面约定，故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案涉合伙收益应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在认定合伙关系成立后，并未查明各方出资比例和合伙收益的前提下，仅根据上诉人李超基于错误认识所出具的《欠条》即作出判决，确属事实查明不清。三、一审法院于庭审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系合伙合同纠纷，上诉人李超、张新艳于庭审中多次要求法院查明合伙事务实际收益以及各方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然后再就合伙收益予以分配，但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的要求置之不理，亦未在庭审笔录中予以记录，遂即判令由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程序上剥夺了二上诉人的抗辩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系在适用法律错误且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所作错误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杨宜宾、赵国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李超、张新艳的上诉请求。第一、上诉人张新艳不仅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而且是三方合伙的共同经营者。赵国通，杨宜宾与李超、张新艳、杨莹莹三方经营期间使用的营业执照上负责人是张新艳，恒大公司，万科公司返还的销售款也直接汇到李超和张新艳的账户内，取款和汇款也都是经李超和张新艳的手。张新艳在合伙期间是负责人，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李超和张新艳与赵国通、杨宜宾、杨莹莹莹三方共同经营三方合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第二、李超向赵国通出具的欠条虽没有张新艳的签字，但三方算账签字时张新艳、李超、赵国通、杨宜宾、杨莹莹全部在场，而且对账还需要李超、张新艳把张新艳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才能对账，该欠条出具时张新艳在场，而且该债务是三方合伙经营而产生的债务，故李超、张新艳夫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理合法。第三、合伙事务结束后，三方之间进行结算，而且结算时还聘请了一个专职会计进行结算，算过以后三方才进行签字确认，算账底册将三方之间的每笔账都记录得非常清楚，算过账以后才有李超为赵国通、杨宜宾、杨莹莹分别出具欠条。三方合伙人之间已经就合伙收益分配结算得非常清楚，根本不存在仅就合伙收入进行分配的事实，而未减成本及开支的问题。欠条出具后，李超与张新艳分别先后偿还了赵国通、杨宜宾以及杨莹莹一部分款项。如果存在算账错误的话，上诉人也不可能先行还款，这也直接印证了上诉人所称的欠条非上诉人李超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分账明细中标注的三森对字样是因为当时对账时地点是在上诉人的三森店里，才标注为三森，而且分账明细中还分别标注有酒店对，杨莹莹家对这些是对账地点的标注，根本不存在将三森店收入列为合伙收益。况且分账明细中对于每笔账都标注得非常清楚，根本不存在任何一笔收入，来自于三森的经营收入。第五、上诉人李超、张新艳、被上诉人赵国通、杨宜宾与第三人杨莹莹对于合伙利润的分配有分账明细，以及分配后欠条为据，这属于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根本不存在法院重新给三方算账的问题，更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国通、杨宜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二原告155495元及利息（利率按年6％计算，从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国通、杨宜宾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超、张新艳系夫妻关系。赵国通又名赵康。2017年，原告赵国通、杨宜宾与被告李超、张新艳，第三人杨莹莹合伙经营小区，约定共同出资，收益均摊，共担风险。2018年，二原告及第三人杨莹莹退伙。2019年6月14日，三方签订了恒大、万科分账明细。同日，李超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赵国通365495元（叁拾陆万伍仟肆佰玖拾伍圆）已付90000（玖万圆整）剩余275495元（贰拾柒万伍仟肆佰玖拾伍圆）410882198502136057李超2019.6.14”。李超在欠条上签名并按指印。欠条出具后，被告偿还原告120000元，后又偿还原告8200元，尚欠155495元。原告向被告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原告赵国通、杨宜宾作为申请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21）豫0882民初374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超、张新艳的银行账户存款160000元，期限一年。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一致认可其合伙关系，故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第三人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合伙期间，二原告及第三人提出退伙，三方签订恒大、万科分账明细，该明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在结算后，被告李超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现被告尚欠原告155495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5495元，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原告退伙后，被告李超为其出具欠条一份，被告李超认为该欠条与合伙收益分配无关，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是在欺诈、胁迫、违背被告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张新艳的责任。该欠条是基于合伙事务产生的，李超、张新艳作为合伙事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新艳辩称其对李超出具的欠条不知晓，该笔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欠条上既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主张支付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时即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对超出部分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对于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负担，现行的《诉讼费用缴纳办法》也没有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财产担保可以采取多种担保方式，并非只能选择以保险担保方式进行，保全保险费并非民事诉讼必须花费的费用。故原告主张的其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应由被告负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超、张新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国通、杨宜宾155495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国通、杨宜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元，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李超、张新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给刘娟支付的工资转账证明（包括两张微信聊天截图、一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一张工资结算）。证明当时三方在结算的过程中确实未计算人员工资，三方结算后，由李超个人负担了刘娟的工资，共计23960元。二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自认合伙事宜于2018年已经终结，所以在合伙事宜终结以后发生的工人工资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根本不清楚，所以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相关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共四页。证明合伙经营期间，上诉人张新艳给杨宜宾发的，经张新艳收到的部分收款单及聊天记录，证明张新艳参与合伙经营。二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截图所显示张新艳收款系李超委托，且李超、赵国通、杨莹莹在结算过程中该笔款项也全部予以扣除，仅通过张新艳收款的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张新艳就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新艳对李超个人向被上诉人赵国通出具欠条的行为确不知情。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三方合伙事务终结经结算李超出具欠条后支付的工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二上诉人李超和张新艳、二被上诉人赵国通和杨宜宾及原审第三人杨莹莹三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一审三方对合伙情况的陈述，可以确认三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鉴于李超、张新艳是夫妻关系，赵国通、杨宜宾是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合伙事务期间，才会出现万科、恒大返款至张新艳账户，李超出具欠条后将欠款打至杨宜宾账户的情形。故以家庭为单位的合伙，夫妻双方又实际参与了经营，分账明细才会出现以赵国通为代表、李超为代表与另一合伙人杨莹莹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故张新艳系本案适格当事人。从证据分账明细可知三方合伙事务终止后已经进行了算账，李超出具的欠条是基于合伙事务终止后的利润分配，故张新艳基于与李超以家庭为单位的合伙应当与李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超、张新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元，由李超、张新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胜利      审判员   杨柳      审判员   米新秀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元江丽      书记员   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