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金三角。法定代表人：胡兵，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荣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香，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八一街60号。负责人：梁晓旭，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承乡，男，汉族，1980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富，男，汉族，1964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风，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青年东路104号16楼。负责人：王冰，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郭承乡与被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陈新富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荣灿、徐留香与上诉人郭承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被上诉人陈新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风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认定本案系工伤法律关系驳回被上诉人陈新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新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证据证实上诉人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公司，符合用工条件，陈新富和郭承乡均为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本案事故发生时二人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原审中，上诉人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陈新富已就本案事故向平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现信(平)人社工伤认字[2021]40号“平桥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新富本次事故为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本案陈新富属工伤保险待遇给付的劳动争议，依法应先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后，才能向法院起诉。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原判决认定本案系第三人侵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派出所出警记录显示，本案是工作操作过程中发生，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侵权；其次，郭承乡系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陈新富发生事故时均是履行职务行为。郭承乡因履行职务行为对陈新富所造成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原判决将郭承乡认定为第三人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上诉人公司投保的保险是安全生产事故责任险(雇主责任险)，其目的是保障员工在生产安全中的风险，原判决错误认定为第三人侵权，无疑是对上诉人公司将来工伤待遇赔付的权利造成侵害。三、原判决判令赔偿误工费错误。陈新富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属单方委托，单方选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例显示其内固定尚未取出，同时鉴定有后期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其在伤情未稳定的情况下作出的丧失功能10%，构成十级伤残，依据不足，也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现陈新富已被认定为工伤，尚未依法通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其劳动能力鉴定，所以原判采信的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上诉人公司在陈新富住院治疗期间并未停止发放其工资，原判决判令赔偿误工费15000元损失错误。上诉人公司所有的事故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购买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第三者保险，保险公司对事故也认可，责任限额完全可以满足陈新富的工伤待遇给付。因原审按照侵权赔偿项目和范围赔付，与法律规定的工伤待遇赔付的项目、范围明显不一致，无疑是让陈新富重复向同一侵权主体索赔，侵犯上诉人公司购买保险是保障工伤待遇赔付目的的权益。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劳动者因为工伤、××，请求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给予工伤保险待遇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本案应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原判决认定第三人侵权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本案法律关系(工伤还是侵权赔偿)，并据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且陈新富与用人单位均提出该起事故已经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进行工伤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陈新富一审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应为无效证据。一审中各被告均对陈新富提交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该鉴定不是人民法院委托，也不是事故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属陈新富的代理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委托，程序不合法。该鉴定结论不真实，在内固定尚未取出的情况下，鉴定丧失功能10%，构成十级伤残，且还鉴定后期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该鉴定违背《鉴定规则》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如果认定“侵权赔偿”，依法应当先由交强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分项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之后才能由承保“商业险”上诉人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导)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中，涉案车辆系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事故发生时正在作业状态，作为特种作业车辆，作业是其常态。因此，其除在交通通行状态下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外，更多的事故亦会发生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对此保险公司在为涉案车辆投保时应该是明知的。特种作业车的“作业”可理解为“通行”中的一种特殊状态，故特种作业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责任，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因此，原判决判令承保“交强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四、原判决未划分“事故责任”不公平。原判决认定陈新富和郭承乡在工作中共同操作特种车辆发生的事故，二人均有作用力，本案应当根据作用力的大小划分责任，不能谁受伤谁就无责。上诉人郭承乡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郭承乡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原判查明陈新富系信阳巨力起重运输装卸有限公司的员工，受该公司的安排在完成工作任务时受伤。陈新富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遭受人身损害，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已经申请工伤认定且平桥区人社局依法认定陈新富属于工伤，故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陈新富略过申请仲裁的前置程序，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错误的受理案件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上诉人郭承乡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被上诉人陈新富受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确认上诉人郭承乡系该公司员工，双方系雇员与雇主关系。另原审庭审查明上诉人郭承乡驾驶的豫Ｓ×××××车辆登记在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饰卸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郭承乡是受公司安排，与被上诉人陈新富一同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钢板滑落致使陈新富受伤。上诉人郭承乡系履职行为，没有侵权的故意，不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的事故，故被上诉人陈新富请求上诉人郭承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陈新富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标准计算，享受工伤待遇。上诉人郭承乡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的赔偿责任。结合前述，本案并不是侵权案件，故不适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赔偿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用。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被上诉人陈新富应属工伤赔偿范围，其损失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享受工伤待遇。且本案中上诉人郭承乡与被上诉人陈新富系共同作业过程中，导致被上诉人陈新富受伤，被上诉人陈新富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故原判决判令上诉人郭承乡赔偿被上诉人陈新富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新富答辩称：一、陈新富并不否认本案存在工伤事故纠纷，但是本案陈新富起诉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的侵权纠纷。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与工伤事故纠纷的竞合，而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在该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侵权时，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按照强制险及商业险的投保范围对受害人进行赔偿，这属于商业保险的理赔范畴。而上诉所称的工伤保险待遇，这是国家社会保险的范畴，陈新富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其用人单位未购买应当购买的社会保险及工伤保险，在职工发生工伤事故被认定为工伤时，应当由用人单位赔偿各项工伤待遇。本起事故存在第三人侵权与工伤赔偿的竞合，但又属于不同的保险赔偿范畴，原判决按照陈新富起诉的侵权案由判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不存在其上诉状中所说的雇主责任险，原判决已经将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判令陈新富在收到赔偿款后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足以说明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系获得收益的，而不是像其上诉状中所说的权益受到侵害。反之，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的工伤赔偿责任系由于其未购买工伤保险待遇而产生的工伤赔偿责任，该部分的法律风险是不能依靠本案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转嫁。退一步，即便本案的第三者责任险无法得到理赔，那么在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进行工伤赔偿后也无权要求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要求其已支付过的工伤赔偿款。三、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提出郭承乡系其员工，本案不存在第三人侵权的问题。一审中，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等证明郭承乡系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判决认定本案属于第三人侵权并无不当。四、关于误工费部分。一审中工资证明系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提供，原判决依据其休息时间及工资标准判令误工费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五、关于伤残及三期鉴定的问题。一审中，陈新富所做的鉴定报告系在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并且各上诉人并未对鉴定报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判决依据双方都认可的鉴定结果认定伤残及三期并无不当。陈新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住院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09467.68元；二、保险公司不赔偿部分由其他两被告承担；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30日18时30分，原告在南京路银钱加油站对面停车场内干活时，被告郭承乡驾驶吊车吊钢板时，钢板滑了，造成原告右手小手指和无名指被钢板压骨折的事故，该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救治，现原告已经病情稳定，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被告郭承乡驾驶的吊车实际车主系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事故车辆在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现原告各项赔偿标准已经确定，就事故赔偿事宜，原被告未成一致赔偿意见，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陈新富系被告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5000元，2020年4月30日18时30分，原告陈新富在南京路银钱加油站对面停车场内干活时，被告郭承乡驾驶车牌号为豫Ｓ×××××吊车吊钢板时，钢板从吊车上滑落砸到陈新富的右手小手指和无名指，该事故发生后，陈新富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救治，住院29天，诊断为：右环小指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花住院费15650.32元，门诊检查费179元，合计15829.32元。被告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为原告陈新富垫付医疗费19000元。2020年9月19日，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委托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陈新富右环小指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30天，取内固定物7000元，为此花费鉴定费1900元。被告郭承乡驾驶的吊车登记在被告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名下，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为豫Ｓ×××××吊车在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处投保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系100万元，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车辆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门诊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工资证明、本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提出本案系工伤事故纠纷，郭承乡系其公司的员工，并不存在第三人侵权，原告不能获得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双重赔付问题。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其与郭承乡在事故发生前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证实其主张，并且工伤待遇系社会保险统筹与赔付的范围，本案系因侵权行为导致的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二者适用的法律关系不同，赔付范围并不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是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根据原告提供的接警记录证实本案系厂内封闭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提出第三者责任险必须先由交强险先行赔付后才可适用本案中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雇员受伤拒赔，保额是50万元，免赔率系1000元或者是10%，就高不就低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保险单载明投保险种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系100万元，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未提供有投保人盖章的免责条款告知书用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免责的格式条款无效。至于免赔额度问题，保险单中约定了免赔额1000元和10%的免赔率两种方式，但并未明确就高不就低，根据《保险法》第30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本院依法做出有利于受益人的解释，本次事故免赔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陈新富在工作中被郭承乡驾驶的吊车上的钢板滑落砸伤，陈新富对该事故的发生不可预测，无法避免，并不存在任何过错，郭承乡驾驶的吊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投保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单载明的保障内容承担保险责任。原告陈新富的损失数额，本院依照有关规定，结合经庭审质证采信的相关证据，确定如下：一、医疗费：15829.32元；二、取内固定物：7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9天=1450元；四、营养费：20元/天×30天=600元；五、伤残赔偿金：34750.34元/年×20年×10%=69500.68元；六、精神抚慰金：5000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5年×0.1÷6=1830元；八、误工费：5000元/月×3个月=15000元；九、护理费：128元/天(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天×30天=3840元；十、交通费；20元/天×29天=580元；十一、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1225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新富医疗费：15829.32元；取内固定物：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9天=1450元；营养费：20元/天×30天=600元；残疾赔偿金：34750.34元/年×20年×10%=69500.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5年×0.1÷6=1830元；误工费：5000元/月×3个月=15000元；护理费：128元/天(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天×30天=3840元；交通费；20元/天×29天=580元；合计(115630元-保险公司免赔的1000元)114630元。(原告在收到该笔赔偿款后应返还给被告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垫付款19000元)；二、被告郭承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新富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保险免赔的1000元合计7900元；三、驳回原告陈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元(已减半)，由被告郭承乡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提交“信（平）人社工伤认字[2021]40号平桥区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公司为陈新富发放工资表”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陈新富已经信阳市平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被上诉人陈新富受伤之后，公司每月均为其发放工资，原判决误工损失15000元错误。被上诉人陈新富质证称：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没有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而本案起诉的是侵权纠纷，该工伤认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发放表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转账，并不能认定为支付的工资。上诉人郭承乡质证称：一是工伤认定决定书，证实了本案是工伤法律关系，不是侵权关系；二是上诉人郭承乡是履职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对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没有异议，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陈新富的误工损失。该工资发放表同样证明郭承乡也系上诉人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每月也一直在为其发放工资。对于上诉人信阳巨力起重搬运装卸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且与案存在关系关系，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郭承乡与被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陈新富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新富本案事故伤害已经信阳市平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新富的损害赔偿应通过《工伤保险条例》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经专业法官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新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新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