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甫青，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福红（苏甫青之弟），住址山东省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福红，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福珍，女，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福红（苏福珍之弟），住址山东省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洋，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淼，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由中国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88号院1号楼1至2层108。法定代表人：张丽芙，总经理。上诉人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因与被上诉人刘克洋、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中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克洋、福中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房屋是苏殿友独自所有，刘克洋、福中达公司的抵押行为严重损害了当时苏殿友的合法财产权益。（苏殿友因本案过于焦虑刺激引发心梗病，在2019年12月1日去世，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作为3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该房屋虽然登记在刘克洋名下，但苏殿友与刘克洋之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及《房屋抵押贷款补充协议》仅是为了办理贷款，苏殿友保留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上述合同无效，房屋所有权依旧归苏殿友。刘克洋无权处分该房产，包括对该房产私自进行抵押，特别是刘克洋明知该房产为苏殿友所有的情况下进行抵押，是非法处置他人合法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在（2020）京0106民初29759号和（2020）京02民终5962号案件庭审中，刘克洋明确表述，福中达公司明知财产权属情况，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可，是为错误。刘克洋在之前庭审中陈述其与福中达公司之间是虚假借款，目的就是为了非法获得该房屋，符合套路贷的特征，这说明福中达公司并非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一审中刘克洋没有出庭，但是其陈述的内容足以影响本案事实。刘克洋与福中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直接决定了二者之间抵押行为的有效性和合法性，特别是刘克洋明确陈述了抵押行为均是由福中达公司一手操作，其并没有获得借款，一审法院应当就合同当票签字领取、资金往来、资金最终去处、存取款中的签字等主要事实进行审查。为此特请求二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并要求刘克洋、福中达公司提供上述证据。二、一审判决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从购买涉案房屋开始，苏殿友与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也没有给予其他人包括刘克洋钥匙，一直保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足以排除福中达公司对该房屋的执行。福中达公司作为专业的典当行，对于重大的不动产抵押，应该秉持审慎原则，按照典当行的有关规定，不仅应当去登记单位核实产权情况，也应当到房屋实地现场核实排查。庭审中，福中达公司主张实地核实过，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佐证。福中达公司未按规定实地核实，具有重大过失，故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标准。若福中达公司曾实地核实情况，苏殿友一家肯定会如实告知其房屋产权和居住使用情况，福中达公司也能直观地看到实际居住情况，就不会造成之后的抵押登记。因此，福中达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并不能适用善意取得规则，因其重大过失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请求终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措施并解除查封。刘克洋辩称，对一审判决及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刘克洋与苏殿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是有效的，刘克洋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克洋与福中达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刘克洋并未实际收到90万元借款。福中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福中达公司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对执行标的权利有法定优先权，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无证据证明福中达公司在办理抵押借款时明知刘克洋无处分权，非善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确认和推定以及公示功能。福中达公司基于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及对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变更登记的信赖，在涉案房产登记在刘克洋名下，刘克洋享有处分权情况下，依法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在与刘克洋签订房屋抵押典当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利证过程中不存在恶意串通、重大过失等情形，为合法有效抵押权人，且按约履行借款义务。福中达公司行为符合《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善意取得抵押权的规定。现作为执行依据的执行证书、作为抵押权凭证的房屋他项权证均合法有效，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提供的与刘克洋所签的《房屋抵押贷款补充协议》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2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等证据，不能证明福中达公司在与刘克洋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明知刘克洋不具有涉案房屋处分权，或福中达公司与刘克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福中达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苏殿友为规避法律、法规规定套取银行贷款，而与刘克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将房产登记在刘克洋名下，截至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仍未还清借款，违反补充协议约定，进一步丧失涉案房屋所有权。且苏殿友将房屋所有权证留在刘克洋手中，使其之后两次以涉案房屋办理抵押借款，造成涉案房屋被强制执行，苏殿友具有过错，但截至目前福中达公司未收到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的代为清偿款，抵押权未被涤除，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认为刘克洋侵犯其权益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其赔偿，但不能阻却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综上，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旨在保护交易安全，福中达公司基于对公示公信原则的信赖，并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取得他项权利证书，对执行标的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使是事实物权人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的上诉请求。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丰台区南三环东路12号楼908室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3日，出卖人苏殿友与买受人刘克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房屋基本情况：出卖人所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为楼房，坐落为丰台区南三环东路12号楼9层9-08；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丰私成字第XXXX号；成交价格、付款方式及资金划转方式：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51万元，定金11万元，支付日期2010年1月10日等。该合同中关于具体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见附件四，但附件四处未填写内容；房屋交付条款处、违约责任条款处、权属转移登记条款处均未填写内容。合同尾部有出卖人苏殿友签字及手印，买受人处有刘克洋签字。2010年1月18日，苏殿友（合同甲方）与刘克洋（合同乙方）签订《房屋抵押贷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苏殿友因家庭生活需要用钱，需要贷款，因苏殿友儿子苏福红各种贷款手续不全（银行不予贷款），故暂时将自己所有的北京市南三环东路12号楼908室（京房权证私成字103954）的房产（以下简称此房产）过户给乙方刘克洋；2、过户完成后，此房产依然归甲方苏殿友使用权和房产权（归苏殿友所有），待甲方苏殿友将所欠的银行贷款及其他应由甲方负担的费用缴纳完毕以后，经乙方书面同意，此房产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待甲方苏殿友将所欠的银行贷款及其他应由甲方负担的费用缴纳完毕以后，乙方负责将此房产过户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4、过户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甲方苏殿友承担，与乙方刘克洋无关；5、在银行贷款发放下来后，甲方须按时归还每月月供。如的延期，将由乙方归还银行贷款月供的话，乙方除向甲方追索归还银行的本金外，另外向甲方回收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如甲方连续六期没有按时归还银行贷款或累计十次以上没有按时归还银行贷款，将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按照贷款时所作的评估价将房款付与甲方，购买此房，甲方须全力配合乙方并帮助乙方办理一切与此房产有关手续等。2010年1月21日，丰台区南三环东路12号楼9层908号房屋登记至刘克洋名下。2013年12月24日，刘克洋与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抵押人）刘克洋（以下简称“甲方”），贷款人（抵押权人）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将本人名下的坐落于丰台区南三环东路12号楼9层908的房产（以下简称“抵押物”）抵押给乙方，作为其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当金的担保，抵押部位“全部”。房屋产权证书号码：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号；面积46．58平方米。双方确定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即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2013年12月26日，福中达公司取得丰台区南三环东路12号楼9层908号的他项权证（X京房他证丰字第145485号），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900000元。2014年1月20日，福中达公司与刘克洋签署当票，载明：当物名称：房产，规格和状况：套，数量：1，估价：1500000元，折当率：60%，典当金额900000元，综合费用20700元，实付金额879300元。同日，福中达公司向刘克洋转账付款879300元。2014年5月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912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刘克洋、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签署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2014年11月2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4）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992号执行证书，内容为：“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刘克洋，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900000元）+综合费用（扣除已经支付的二个月）+逾期罚息+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2014年12月24日，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依据上述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丰执字第607号执行裁定书，对刘克洋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12号楼9层908号房产采取查封措施。2019年5月6日，苏殿友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京0106执异6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苏殿友的异议请求。苏殿友不服该裁定书，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8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苏殿友与刘克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苏殿友在该案中请求确认其与刘克洋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自行交易版）》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37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确认苏殿友与刘克洋于二〇一〇年一月十三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无效。该案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苏殿友仍居住于908号房屋内。苏殿友曾于2010年度、2011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期间陆续向银行偿还部分贷款。”2019年12月1日，苏殿友去世。苏殿友之父苏本元，之母苏边氏，苏本元于1994年9月去世，苏边氏于1989年3月去世。苏殿友与孙玉兰于1956年结婚，二人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孙玉兰于2006年去世。在（2019）京0106民初30120号案件庭审中，刘克洋辩称：福中达公司与刘克洋之间的借款是虚假的，刘克洋办完手续之后把身份证交给福中达公司，福中达公司用刘克洋身份证开具账号，随后便把钱转出了，之后刘克洋才知道，但是并没有收到，都是福中达公司操作的。刘克洋对于福中达公司提交的当票及付款凭证真实性均认可，但主张并未实际拿到款项。在本案庭审中，福中达公司表示涉案房屋的价值由其公司与刘克洋根据当时市场价格协商确定，虽然当时涉案房屋存在一个抵押登记，但该抵押的债权数额与刘克洋要借款的金额相加并未超过涉案房屋价值，刘克洋所要借款的数额亦未超过典当相关规定的范围。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前，该公司的业务员与刘克洋到涉案房屋中进行过查看，然后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房屋一直由苏殿友及其家人共同居住，刘克洋并无涉案房屋的钥匙，并不存在刘克洋带领人员到涉案房屋内查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可否对抗福中达公司就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苏殿友与刘克洋所签房屋买卖合同虽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但福中达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刘克洋，且现并无证据表明福中达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知道刘克洋系无权处分，福中达公司支付了对价，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双方对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前，福中达公司是否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勘察有争议，但该争议不足以认定福中达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刘克洋虽然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其与福中达公司之间的借款系虚假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已查明的事实认定福中达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其权利应优先受到保护。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对抗福中达公司就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刘克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苏殿友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刘克洋，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原件一直由刘克洋保管，亦认可刘克洋在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后，用该房产向银行抵押办理了贷款，上诉人自认使用了部分款项，但不清楚贷款的总金额。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福中达公司与刘克洋签订了《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并依据该合同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在签订借款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涉案房产登记在刘克洋名下，刘克洋本人亦持有涉案房产的产权证原件，故本院认定福中达公司在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时已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符合善意的判断标准，因此，在福中达公司已经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办理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福中达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依法取得涉案房产抵押权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仍归苏殿友所有，刘克洋的抵押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认可苏殿友将房屋过户至刘克洋名下的事实，亦认可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原件一直由刘克洋保管，且刘克洋在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后，通过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为涉案房产设定过抵押，上诉人认可收到过部分贷款，但对于贷款的具体金额不清楚，基于上述事实，苏殿友为了贷款自愿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刘克洋名下，虽然双方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补充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就其相关约定对外公示，福中达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无法知道苏殿友与刘克洋的内部约定，故苏殿友应当为其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苏殿友的继承人可以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综上，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和刘克洋提出的刘克洋与福中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借贷，用以证明福中达公司并非善意，但上诉人与刘克洋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是否存在虚假情况，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和刘克洋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苏甫青、苏福红、苏福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