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杰，男，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硕，男，200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法定监护人：张某（系石家硕母亲），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东，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凯强，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刚，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佳，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1栋18号楼。负责人：宋东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万金，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文，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黎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玉杰、石家硕，上诉人梁凯强、梁玉刚，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哈尔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万金、田文，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黑龙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玉杰及其与石家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东、石家硕的法定监护人张某，上诉人梁凯强、梁玉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华安保险哈尔滨公司及被上诉人平安保险黑龙江公司、被上诉人田文、被上诉人董万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玉杰、石家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改判华安保险哈尔滨公司在辽Ｇ×××××、黑Ｌ×××××、黑Ｃ×××××三辆货车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金33万元，医疗费3万元，合计36万元；2.由华安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石峰被黑Ａ×××××号货车撞倒，造成石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石峰负主要责任，梁凯强、董万金、田文负事故次要责任，且发生事故的四辆车均缴有交强险。另石峰受到梁凯强所驾黑Ａ×××××撞倒时，人在四辆车的外边，系属四辆车的第三者，因此四辆车的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然而一审判决遗漏了华安财产保险一辆货车的交强险的赔偿，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梁凯强、梁玉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审民事判决第五、六和七项为梁凯强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398元，梁玉刚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梁玉刚、梁凯强承担20%责任是错误的。1、梁凯强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10%的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涉案车辆为4台,分别为黑Ｃ×××××号、辽Ｇ×××××号货车、黑Ｌ×××××号货车、黑Ａ×××××号货车。经交警部门认定，石峰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凯强、董万金、田文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本起事故中，董万金、田文分别承担10%的责任，就应当认定梁凯强也承担10%的责任。在肇事车辆即黑Ａ×××××号货车为1台车的情况下，同时让该肇事车辆所有人梁玉刚和驾驶人梁凯强共同承担20%的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梁玉刚和梁凯强共同承担20%的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梁玉刚与梁凯强系父子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而且肇事车辆无任何质量问题，那么，作为梁玉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因此，梁玉刚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赔偿数额是错误的。1、事发时，石峰在下车检查本人驾驶的车辆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未认定石峰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也应承担交强险12万元。事发时，石峰系在车下发生的交通事故，非石峰在驾驶本辆车时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石峰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也应承担交强险12万元。2、一审法院支持给付医疗费43921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审理中，石玉杰和石家硕仅向法院提供了43597.40元的医疗票据，和法院支持的医疗费相差323.60元，323.60元无任何证据能够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支持给付营养费400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石玉杰和石家硕主张的营养费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仅提供医疗机构意见未提供司法鉴定意见,所以该项主张不应当得到支特。4、一审法院认定给付石玉杰生活费132990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著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本案中，石玉杰虽为石峰的父亲，但是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石玉杰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因此，不应当支持给付被抚养人石玉杰生活费132990元。华安保险哈尔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该公司仅在辽Ｇ×××××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8日20时25分石峰驾驶黑Ｃ×××××号货车、董万金驾驶辽Ｇ×××××号货车、田文驾驶黑Ｌ×××××号货车一同行至哈同高速361HKM+584M处时，因田文驾驶的车辆苫布松动，三人同时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石峰下车检查本人驾驶的车辆时，被后方梁凯强驾驶的黑Ａ×××××号货车撞倒，造成石峰受伤、黑Ａ×××××号货车受损，石峰在佳木斯宏大医院抢救四天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对黑Ｌ×××××号车辆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的死者石峰是黑Ｃ×××××号车辆实际驾驶人，也是辽Ｇ×××××号车辆的被保险人,故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上述人身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上，请依法支持华安保险哈尔滨公司的上诉请求。对石玉杰、石家硕的上诉，梁凯强、梁玉刚答辩称，其上诉请求与本方无关。对梁凯强、梁玉刚的上诉，石玉杰、石家硕答辩称，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正确，梁玉刚、梁凯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侵权人，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高于其他人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答辩。石玉杰、石家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安保险黑龙江公司在黑Ｃ×××××、辽Ｇ×××××、黑Ｌ×××××三辆汽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共计36万元；二、判令平安保险黑龙江公司在肇事车辆黑Ａ×××××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共计12万元；三、判令董万金承担死亡赔偿金18520元、丧葬费4561.06元、抚养义务人生活费（石玉杰）17732元、（石家硕）抚养费7388元、医疗费921元、护理费749.76元、误工费749.7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精神抚慰金4829.40元，共计53031.00元的赔偿责任；四、判令田文承担死亡赔偿金18520元、丧葬费4561.06元、抚养义务人生活费（石玉杰）17732元、（石家硕）抚养费7388元、医疗费3921元、护理费749.76元、误工费749.7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精神抚慰金4829.40元，共计53031.00元的赔偿责任；五、判令梁玉刚、梁凯强承担死亡赔偿金18520元、丧葬费4561.06元、抚养义务人生活费（石玉杰）17732元、（石家硕）抚养费7388元、医疗费3921元、护理费749.76元、误工费749.7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精神抚慰金4829.40，共计53031.元的赔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8日20时25分石峰驾驶黑Ｃ×××××号货车、董万金驾驶辽Ｇ×××××号货车、田文驾驶黑Ｌ×××××号货车一同行至哈同高速361KM＋584M处时，因田文驾驶的车辆苫布松动，三人同时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石峰在下车检查本人驾驶的车辆时，被后方梁凯强驾驶的黑Ａ×××××号货车撞倒，造成石峰受伤，黑Ａ×××××号货车受损。石峰在佳木斯宏大医院抢救4天，支出医疗费43921元。经交警部门认定，石峰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凯强、董万金、田文负事故次要责任。黑Ａ×××××号货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黑Ｃ×××××号货车、辽Ｇ×××××号货车、黑Ｌ×××××号货车均在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石峰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理应得到赔偿。各事故车辆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本次事故，结合原因力、过错程度的大小，石峰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的责任，梁凯强、董万金、田文分别承担20％、10％、10％的责任。一审法院支持石玉杰、石家硕主张的医疗费43921元、护理费716.40元、误工费749.76元、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石家硕）生活费55412.5元、石玉杰132990元。故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在医疗费项下赔偿石玉杰、石家硕2万元（辽Ｇ×××××号、黑Ｌ×××××号）；二、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石玉杰、石家硕1万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石玉杰、石家硕22万元（辽Ｇ×××××号、黑Ｌ×××××号）；四、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石玉杰、石家硕11万元；五、梁玉刚、梁凯强赔偿石玉杰、石家硕111475元（557374×20％）；六、董万金赔偿石玉杰、石家硕55737万元；七、田文内赔偿石玉杰、石家硕55737万元。案件受理费4815元，梁玉刚、梁凯强负担2407元，董万金负担1204元，田文负担1204元。案件受理费4815元，由梁玉刚、梁凯强负担2407元，董万金负担1204元，田文负担120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多个侵权人共同造成了受害人的人身损失，故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次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最后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划分各方比例为石峰60%，梁凯强、董万金、田文分别为20%、10%、10%，该责任划分系交警部门考虑到了事发时的原因力、过错程度的大小而作出的综合分析评定，梁凯强、梁玉刚就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其认为责任划分不适当应就该责任认定向交警部门反映情况。关于交强险的承担规则，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石峰应认定为黑Ｃ×××××号货车的本车人员，华安保险哈尔滨公司不能在该车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应对辽Ｇ×××××号车、黑Ｌ×××××号车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为此一审法院确定两车共计赔偿2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石峰应否作为“第三者”而得到本车的交强险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驾驶人本人就是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同时，因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对其赔偿不符合我国保险法律的规定，该认识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的精神。此外，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郑克宝诉徐伟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有所不同，因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而本案中石峰作为被保险人的身份不能转换。关于梁凯强、梁玉刚关于赔偿数额的异议，并无依据，一审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上诉人石玉杰、石家硕与上诉人梁凯强、梁玉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0元，由上诉人石玉杰、石家硕与上诉人梁凯强、梁玉刚分别负担9630元。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