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北里1号。法定代表人：叶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男，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波，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济南鑫塔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小王村67号。负责人：魏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济南鑫塔分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九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九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一、中建五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上载明的案涉工程租赁费金额271920元是中建五公司与九鼎公司就案涉工程租赁费用的最终结算金额。1.根据中建五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的《结算单》内容明确表明，经双方协商最终结算价款为271920元，且该《结算单》注明第3项内容再次表明：“本结算单一旦签订，双方在本项目发生的所有费用均包含在此结算价款中，不再产生任何其他费用”。上述内容足以说明中建五公司与九鼎公司就案涉工程项下的租赁费用进行了最终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确认最终结算价款为271920元，不再进行任何调整。因此，一审法院片面地以不能就上述租赁费金额是如何确定的进行明确解释而否认该《结算单》确定的租赁费结算金额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价款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中建五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结算单》后，九鼎公司向中建五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根据该《承诺书》内容，中建五公司与九鼎公司已经就案涉租赁费用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总价为271920元，该结算总价271920元包括但不限于措施费、风险费、管理费、税费等九鼎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所有费用，同时，九鼎公司向中建五公司承诺今后不再发生任何费用。该《承诺书》内容与上述《结算单》内容相吻合，依据该《结算单》以及《承诺书》内容，足以证明案涉工程九鼎公司的租赁费用最终结算价款为271920元。扣除中建五公司已经支付的5万元租赁费，扣除九鼎公司项目负责人鞠某向中建五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杨某借款5万元，中建五公司尚欠九鼎公司租赁费用为17192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706420元。综上，一审法院关于《结算单》《承诺书》上载明的租赁费金额271920元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价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鞠某出具借条未取得九鼎公司授权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鞠某向中建五公司出具的借条内容，鞠某向中建五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杨某借款5万元，并承诺在中建五公司支付九鼎公司第一笔工程款（租赁费）后偿还，若不及时足额偿还，九鼎公司同意中建五公司停止后续工程款（租赁费）的支付，直至还清为止。鉴于鞠某为九鼎公司案涉工程的驻工地代表，鞠某就案涉工程从事的一切法律行为均代表九鼎公司，且借条内容也涉及案涉工程，因此，鞠某向中建五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杨某借款的行为是代表九鼎公司的行为，借条内容合法有效并对九鼎公司具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判定中建五公司应当支付九鼎公司租赁费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述借条内容，由于鞠某未能偿还中建五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杨某5万元借款，中建五公司有权根据借条内容的约定停止后续工程款（租赁费）的支付，九鼎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付款条件不成就，其无权要求中建五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定中建五公司应当支付九鼎公司租赁费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九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建五公司主张最终结算价是271920元不能成立。中建五公司称鞠某出具的借条对九鼎公司有约束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建五公司支付租赁费和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五公司支付九鼎公司租赁费731170元及利息14178.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九鼎公司（承包方、乙方）与中建五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A1地块混凝土预制拼装塔吊基础租赁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济南市章丘市黄河镇行政区域内，承包范围为A1地块混凝土预制拼装塔吊基础租赁。合同总价为包死的综合价格，不再因实际工程量、市场价格变动而调整。租赁期限：项目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为起始租赁日期，租赁期为10个月。工程量为32台，综合单价8000元，合同总价263680元（含增值税7680元）。每月20日前报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完成产值送甲方审核，甲方5日内审核完成。进场安装完成后2个月内付至审核完成的租赁金额的90%，完工且结算办理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付至结算金额的100%。乙方驻地代表为鞠某。如甲方发生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乙方在2月内均不计取延期利息，亦不向甲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如甲方未能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相应款项，乙方有权得到未付款额的利息补偿，用于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九鼎公司称其实际安装塔吊基础33台，具体安装情况如下：2017年8月安装23台，2017年9月安装8台，2017年10月安装1台，2017年12月安装1台。九鼎公司未就此举证证明。中建五公司称九鼎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安装8台，2017年8月29日安装8台，2017年9月25日安装9台，2017年10月13日安装6台，2018年5月25日安装2台，中建五公司就此提交其章丘北房社区项目部与塔吊的出租人济南鼎兴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若干份《塔吊启用单》为证，其中记载了33台塔吊的启用时间，中建五公司表示塔吊的启用时间即为九鼎公司塔吊基础安装完成的时间。九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中建五公司向九鼎公司承租的是塔吊基础，并非塔吊，塔吊基础的安装先于塔吊。上述《塔吊启用单》中，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其中记载“现启用全部塔吊（1-31#）共31台，（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4日）春节期间报停一个月。”九鼎公司称据此可判断，至少在2018年2月2日前已经有31台塔吊基础在正常使用。九鼎公司称中建五公司使用九鼎公司的塔吊基础至涉案工程完工，涉案工程于2020年完工，经其了解，涉租的塔吊基础已被中建五公司自行拆卸，并放置在工地门口，但未通知九鼎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中建五公司称其于2019年5月初与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发生争议，其工程开始全面停工，2019年5月初，中建五公司向九鼎公司当面送达通知，要求九鼎公司拆除其塔吊基础。九鼎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确认双方结算金额为271920元，并承诺不再计算以后发生的任何费用。2019年8月，中建五公司与业主方解除了总包合同，中建五公司撤场。中建五公司称经其了解，中建五公司通知九鼎公司拆除塔吊基础后，九鼎公司并未拆除，而是在中建五公司撤场后，与此后进场的施工单位重新建立了租赁关系，该施工单位施工完成后，九鼎公司将塔吊基础拆除。九鼎公司称中建五公司并未通知过九鼎公司拆除塔吊基础，九鼎公司于2020年5月后才得知中建五公司停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九鼎公司也未与中建五公司所述的新的施工单位建立新的租赁关系。中建五公司提交其章丘市黄河镇新型城镇化北房社区项目部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因涉案工程项目范围调整，九鼎公司承包的塔吊基础租赁分包施工现已完成，通知九鼎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前将塔吊基础拆除退场，自2019年5月20日以后产生的任何费用中建五公司不再承担。中建五公司称其于2019年5月6日将该《工作联系单》当面送达给了九鼎公司负责人鞠某。该《工作联系单》中无九鼎公司人员签名确认。九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该《工作联系单》。中建五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钟某与鞠某于2020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钟某向鞠某发送上述《工作联系单》。中建五公司称鞠某当时表示找不到该《工作联系单》了，故要求中建五公司再发一份。九鼎公司称其于2020年4月向中建五公司索要租赁费，中建五公司才将该文件发给鞠某，九鼎公司于2020年5月才得知此事。九鼎公司提交其与中建五公司章丘市黄河镇新型城镇化北房社区项目部签署的《分包（分供、劳务）结算单》，其中记载：根据合同及现场施工（供货）情况，具体结算明细如下：合同内33台，单价8000元，合计26400元，税金7920元，总计271920元；本结算单一旦签订，双方在本项目发生的所有费用均包含在此结算价款中，不再产生其他任何费用。该《分包（分供、劳务）结算单》中未记载签署时间。九鼎公司称该《分包（分供、劳务）结算单》系2018年1月签署，是在九鼎公司安装完毕塔吊基础后对于合同期内租赁费用的结算，因九鼎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0%的租赁费用，但中建五公司要求签署该结算单才能付款，所以九鼎公司签署了该结算单。中建五公司称该结算单是双方进行的最终的结算。九鼎公司提交其于2018年8月向中建五公司发送的《告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及附表，主要内容：中建五公司使用九鼎公司的33台塔吊基础，其中2017年8月安装22台，9月安装9台，10月安装1台，12月安装1台，以上3台中有32台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期限，超出约定期限的租赁费按照25元/台/天计算。该《告知函》下方有中建五公司人员田某、戎某于2018年8月20日签署的手写内容：“延期属实，待双方依据合同确定延期费用”。附表中记载了33台塔吊的具体安装时间、到期时间及编号。中建五公司称田某、戎某确实是中建五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上的人员，但从时间点来看，九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在后，效力高于该《告知函》。中建五公司提交九鼎公司签署的《承诺书》（同时有鞠某签字），内容如下：由九鼎公司承建的章丘市黄河镇新型城镇化北房社区项目的A1地块砼预制拼装塔吊基础租赁，工程承包合同内容现已全部完成，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结算原则，结合市场材料的价格，确定最终结算总价为271920元。一、本工程最终结算总价包括不限于措施费、风险费……一切费用。我方在本项目的所有费用全部结清，今后不再发生任何费用。二、本公司郑重承诺，及时做好全体员工工资的足额发放工作，决不拖欠工人工资……。该《承诺书》未记载签署时间，左上角有“附件三”字样。中建五公司称该《承诺书》系2019年5月签署。九鼎公司称该《承诺书》形成于2018年1月，与九鼎公司提交的《结算单》系同一组文件，并非双方最终的结算，仅是对合同期内租赁费的计算。一审庭审中，中建五公司称《结算单》《承诺书》中记载的结算金额271920元系双方根据具体使用情况进行的最终确认，具体如何计算出来的不太清楚。中建五公司称其与业主方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了合同，就此提交其与业主方等于2019年11月13日的《会议纪要》，其中记载中建五公司与“滕强公司”于2019年8月6日解除合同。九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即使中建五公司与业主方解除合同，也未通知九鼎公司，未与九鼎公司形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仍应承担返还塔吊基础前所产生的租赁费。中建五公司称九鼎公司项目负责人鞠某于2018年2月向中建五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杨某借款5万元，并约定在中建五公司支付九鼎公司第一次工程款后偿还，若不及时足额偿还，九鼎公司同意中建五公司停止后续工程款的支付，直至还清为止。由于九鼎公司至今未偿还该5万元借款，其主张的租赁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九鼎公司就此提交鞠某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及2018年2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为证。九鼎公司表示鞠某以其个人名义借款不能代表九鼎公司，也没有经过九鼎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经询，双方均认可中建五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九鼎公司租赁费5万元。九鼎公司要求自各个塔吊安装完毕次日起算租赁费，主张至2020年4月。中建五公司认为塔吊基础安装完毕后才能安装塔吊，塔吊安装完毕后需要对塔吊基础的性能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方能使用，而该检测一半在塔吊安装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也就是说，检测合格后才可以开始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九鼎公司与中建五公司签订的《A1地块混凝土预制拼装塔吊基础租赁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建五公司称其于2019年5月向九鼎公司发送通知，要求九鼎公司拆卸塔吊基础，其虽提交《工作联系单》，但九鼎公司予以否认，称其并未收到该《工作联系单》，中建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九鼎公司实际送达了该《工作联系单》；其次，九鼎公司签署的《结算单》《承诺书》未记载签署时间，九鼎公司称系2018年1月签署，系为了向中建五公司索要合同约定的90％的租赁费，按中建五公司要求所签署，只是对合同期内的租赁费予以确认，中建五公司则称系2019年5月签署，是双方对于租赁费用的最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明确记载结算金额系33台塔吊基础在合同内的价款，且2018年8月20日中建五公司人员已经在《告知函》中书面确认发生延期，如若《结算单》《承诺书》系2019年5月签署，根据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此时租赁费金额应当远高于271920元，此时九鼎公司如确认租赁费金额仍为271920元，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中建五公司虽称《结算单》《承诺书》系2019年5月签署，但未能就此时双方确定的租赁费金额是如何确定的进行明确解释。故此，一审法院认为九鼎公司所述更加符合在案证据指向，认定《结算单》《承诺书》系2018年1月签署，仅是对合同期内的租赁费进行确认，并非对于租赁费用的最终确认。综上，中建五公司并未在2019年5月通知九鼎公司拆除塔吊基础，双方也并未在此时就租赁费用进行最终确认。中建五公司虽称其于2019年8月与业主方解除合同，但由于其并未通知九鼎公司拆除塔吊基础，其仍应继续向九鼎公司支付租赁费，九鼎公司要求中建五公司支付租赁费至2020年4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五公司辩称九鼎公司项目代表鞠某承诺其如未偿还杨某借款，中建五公司可停止支付后续工程款。中建五公司未举证证明鞠某该承诺取得了九鼎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租赁费的起算时间，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对此存有争议，但九鼎公司所述更加符合常情，一审法院采信九鼎公司所述，并从九鼎公司所述的各个塔吊基础安装完毕后次月开始计算租赁费。超出合同期限的租赁费，九鼎公司要求按照每台每天25元的标准计算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九鼎公司主张的利息，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就此酌情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判决：一、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济南鑫塔分公司租赁费七十万六千四百二十元及利息一千四百元；二、驳回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济南鑫塔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九鼎公司与中建五公司签订的《A1地块混凝土预制拼装塔吊基础租赁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九鼎公司曾签署《结算单》《承诺书》，但该两份文件中并未记载时间，中建五公司主张《结算单》《承诺书》签订于2019年5月，系对全部款项的结算；九鼎公司主张《结算单》《承诺书》形成于2018年1月，系为了向中建五公司索要合同约定的90%的租赁费，只是对合同期内的租赁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算单》中虽载明确定最终结算总价为271920元，但该金额对应的是33台塔吊基础租期10个月的款项。2018年8月20日，中建五公司的人员曾在九鼎公司发送的《告知函》中确认32台塔吊基础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期限，超出约定期限的租赁费按照25元/台/天计算，如按此计算方式至2019年5月时，将产生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后的租金20余万元，此时，中建五公司不仅欠付九鼎公司合同期内租金，且欠付合同期外租金，九鼎公司在此情形下仅以271920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中建五公司亦未就实际欠款数额与271920元差距较大的情况下，双方如何协商确定最终结算数额为271920元作出合理且明确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九鼎公司的所述更加符合在案证据指向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中建五公司虽主张其因与业主方解除合同，于2019年5月通知九鼎公司拆除塔吊基础，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中建五公司另主张其与业主方解除合同后，后续其他公司进场并实际与九鼎公司形成租赁关系，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中建五公司仍应当继续向九鼎公司支付租赁费，现九鼎公司要求支付至2020年4月，应予支持。关于中建五公司主张鞠某向杨某借款5万元，并约定在中建五公司支付九鼎公司第一次工程款后偿还，如不及时足额偿还，九鼎公司同意中建五公司停止后续工程款的支付，直至还清为止，故中建五公司不应付款且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条》《承诺书》中均未有九鼎公司的签章，在九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鞠某个人借款的行为显然超过其职权范围的情况下，中建五公司应对鞠某享有相应权限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现因中建五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鞠某的借款行为系代表九鼎公司，亦不足以证明鞠某的承诺取得了九鼎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中建五公司的相关意见正确，本院亦持相同意见，并对中建五公司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建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8元，由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