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沙坞村。法定代表人：胡狄平，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上岭殿村汀杨线11号。主要负责人：徐小凤，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影杰，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136号5-517室。法定代表人：姚以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佳，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胡鲁笑，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影杰，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鸿威公司）、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适普益康公司）、原审被告胡鲁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适普益康公司对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和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适普益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支付适普益康公司货款158600元及利息，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合同发生于2013年，至今已逾7年，此前适普益康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二，适普益康公司系依据2013年签订的《球场材料销售合同》提起诉讼，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认可与适普益康公司签订了该合同，但该合同未履行。2013年合同签订后，适普益康公司一直未向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提供涉案产品的国家认定标准证书、质量证明书、质监备案证明。该合同是为服务北京平谷一中体育场项目而订立，要求较为严格，使用材料须符合国家规定。适普益康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导致合同始终未履行。适普益康公司主张合同已经履行，但适普益康公司并未实际供货，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未收到任何涉案货物。因此，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被迫与广州腾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北京平谷一中体育场项目所需材料均由该公司提供，有《材料销售合同》为证。在适普益康公司未提供任何交货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支付适普益康公司货款158600元及利息，系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适普益康公司要求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支付货款，应提供交货的证据，故举证责任应由适普益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嫁给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由其提供未收到货的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适普益康公司辩称，不同意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查明适普益康公司实际履约。胡鲁笑述称，适普益康公司主张合同已经履行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中提到的证据未予质证。送货单明显伪造，未核对过原件。在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证据认定其应支付适普益康公司与合同金额一致的货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且交货数额亦未核对，故胡鲁笑对此无法认可。适普益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连带支付货款158600元及利息（以158600元基数，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金华分公司（甲方）与适普益康公司（乙方）就乙方向甲方销售球场材料一事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载明：一、材料内容及价格。1.球场底料，93个铁桶，每个270公斤，单价1800元，数量93个，金额167400元，收货地点：北京平谷一中；2.封底料，1个铁桶，每个200公斤，单价1200元，数量1个，金额1200元；合计168600元。二、收货地点北京平谷一中。三、材料送达后由甲方负责验收并按自需要求检验使用，乙方只对包装内产品质量负责。四、材料款的支付和结算。乙方发出所有货物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全部货款。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否则，应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给予对方适当经济补偿。该合同抬头甲方名称显示为中体鸿威公司，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处加盖金华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显示为胡鲁笑。金华分公司系中体鸿威公司的下设分公司（分支机构）。经一审法院询问，胡鲁笑称金华分公司的公章系由其加盖，其代表金华分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同日，即2013年9月15日，就涉案北京平谷一中施工球场面层一事，金华分公司（甲方）与适普益康公司（乙方）签订《球场施工合同》，载明：施工数量7082.1平方米，单价10元，金额70821元，备注“按实际面积结算”。另，除上述就平谷一中所签订的销售及施工两份合同外，双方还有其他多个施工项目。具体为：2013年9月15日，就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内球场事宜，金华分公司与适普益康公司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球场施工合同》《球场工程合同》三份合同。2015年2月10日，就北京康乐园小区内球场事宜，金华分公司与适普益康公司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2015年2月10日，就浙江东阳广厦职业技术学院球场事宜，金华分公司与适普益康公司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就金盏中学球场事宜，金华分公司与适普益康公司签订《球场工程合同》。一审庭审中，适普益康公司称其向平谷一中项目供货实际是从2013年9月15日开始至2013年10月1日，涉案《球场材料销售合同》是在供货结束后补签的合同；适普益康公司称因当时的球场施工也是由其负责，故到货后双方对于供货数量并未进行任何签收确认，查验合格后就直接进行了施工。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认可球场的施工也是由适普益康公司进行，但称适普益康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远未达到《球场施工合同》约定的面积，实际施工费仅3万元多，不认可适普益康公司向平谷一中项目进行了供货。适普益康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姚以达与胡鲁笑2018年2月2日的通话录音一份，显示以下内容：姚：在我印象里你总共就没给我结过多少账。胡：平谷中学当时不是全打过去了吗，我手上办的打的就有16万多。姚：不知道，会计说平谷的就没给过钱。胡：平谷的材料全是我打的款，都记过帐。姚：就经展的用过你的料，平谷我就没用过你的料呀。胡：不是，平谷的是你的料，平谷是人工费。姚：不是，平谷是连工带料呀。胡：我知道，你的料是那个修补底下的料，你忘记了。姚：好几年了，让你对账，你总不对。胡：对过，都对过好几次了。胡鲁笑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在一审法院多次询问下，胡鲁笑最初称适普益康公司提供到平谷一中项目的料因为不能提供材料合格证，无法在该项目使用，后来用到经管学院项目了，但当时材料款已经给了；后，胡鲁笑又称适普益康公司将其中一部分底料送到了平谷一中施工现场，因为不符合要求又让适普益康公司拉走了，拉走了之后就与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没有关系了，但当时已经将材料款给了适普益康公司，没有让其返还。为证明向平谷一中项目供货的事实，适普益康公司提交网上电子银行回单2份、出库单4份。银行回单显示：适普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以达于2013年9月22日向吴某转账汇款2200元，附言“运费：平谷900元2次，固安400元”；姚以达于2013年10月10日向吴某转账汇款1200元的，附言“平谷运费”。出库单显示：2013年9月15日的出库单，封底胶1，底料31，注“12号4桶封底料”，收货人遆好方；2013年9月21日的出库单，底料29桶，收货人遆好方；2013年9月25日出库单，丙烯酸底料4桶，收料人遆好方；2013年10月1日的出库单，底料29桶，收料遆好方，经手人朱永明。适普益康公司称4张出库单中，其中2013年9月15日、9月21日、10月1日三次的送货均系委托吴某送货，适普益康公司因此向吴某支付运费。9月25日的4桶是由适普益康公司自行带至施工现场。经一审法院询问，胡鲁笑称遆好方系平谷一中项目的土建施工人，因为适普益康公司在进行平谷一中球场表层施工时人手不够，让胡鲁笑帮忙找人，胡鲁笑就给适普益康公司介绍了遆好方，后因适普益康公司未向遆好方支付劳务费，是胡鲁笑向遆好方支付的劳务费。经适普益康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其当时为适普益康公司去平谷一中送货，一共送货三次，送的就是做操场用的料，具体什么料不太清楚；出库单应该是其送货时带过去的，但不是其带回来的，送货的数量和出库单上的数量肯定是对的；运费每趟900元，最后一次因为适普益康公司让我顺带捎回其买的部分新桶，所以运费多了300元。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为证明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和第二次开庭时分别提交其与所谓广州腾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销售合同》两份。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材料销售合同》显示：需货方中体鸿威公司，供货方广州腾威科技有限公司，订购日期2013年9月29日，产品名称跑道PU弹性料、跑道面漆、划线漆，合计289536元。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所提交的《材料销售合同》显示：需货方中体鸿威公司，供货方广州腾威科技有限公司，订购日期2013年9月17日，产品名称T68修补胶、硅PU弹性料、单组份胶水，合计201952元。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称其中的T68修补胶与涉案合同中载明的球场底料、封底料相似，据此主张**谷一中的底料系由广州腾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经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申请，朱永明代表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庭作证，向法庭提交加盖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人员聘用合同》一份，并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人员聘用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载明：双方签订聘用合同后，将前三个月作为乙方的试用期，从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乙方工作岗位为销售。《情况说明》的出具日期为2021年2月26日，内容为：我公司在2013年9月17日、9月29日分别与北京中体鸿威公司签订平谷中学运动场地铺装材料采购合同。……在与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津冀区域销售负责人朱永明全程进行材料应用售后服务。在2013年平谷中学运动场翻新项目中所使用的材料均为我公司负责。我公司历史沿革：2008年3月11日成立广州腾威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廖兰香。2017年9月12日变更为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全洪晖。2020年4月16日变更为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显示加盖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对于朱永明的身份，适普益康公司当庭提出异议，称朱永明系胡鲁笑的亲戚，且并非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经一审法院询问，朱永明认可其与胡鲁笑系姨表亲关系。朱永明称其在2013年、2014年在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兼职做销售，有提成，并非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2014年离职。一审法院询问既然朱永明并非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是如何取得加盖该公司公章的《人员聘用合同》及《情况说明》等材料的。朱永明最初称公章是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洪晖加盖的，后又称并不是全洪晖加盖的公章，是朱永明找的刘总，刘总是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刘总盖章后邮给朱永明，委托朱永明代理这个事情。一审法院要求朱永明当庭提供所谓刘总电话，并使用朱永明手机当庭拨打该电话，接听的人称：他是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普通业务员，没有领导职务，《情况说明》上的公章不是他加盖的，他对于广东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今天出庭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朱永明也没找他在任何材料上盖过章。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胡鲁笑通过其个人账户或金华分公司账户陆续向适普益康公司账户或吕佳佳账户支付货款，均未注明付款的具体指向。经一审法院询问，胡鲁笑称付款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支付的，没有特别针对哪个合同。其中，2014年10月19日，胡鲁笑向吕佳佳转账汇款20000元。适普益康公司称此次付款系针对平谷一中项目，因为平谷一中项目有两个合同，故要求将其中10000元作为本案的已付货款予以扣除，剩余10000元作为平谷一中《球场施工合同》的劳务费。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则主张该次付款并非针对平谷一中项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再查，根据适普益康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显示，2016年6月21日及之后，适普益康公司职员多次通过微信及电话方式向胡鲁笑进行催款。2019年1月17日，胡鲁笑主动联系姚以达，要求姚以达提供公司银行账户，并嘱咐在收到款项后告知胡鲁笑。2020年1月6日，胡鲁笑主动联系姚以达，说要办结款，并核实适普益康公司是否换过银行账号，双方未明确办理结算所对应工程项目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就平谷一中项目所签订的《球场材料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适普益康公司是否履行了该合同中约定的供货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胡鲁笑与姚以达2018年2月2日的通话录音显示，胡鲁笑自述平谷一中项目的底料系由适普益康公司提供。在第二次庭审中，胡鲁笑最初称因适普益康公司向平谷一中所提供的材料不合格，故后转用于经管学院项目；之后又称因适普益康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合格，让适普益康公司将材料拉走。胡鲁笑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主张**谷一中的底料系由广州腾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并申请朱永明代表该公司出庭作证。然，结合整个庭审过程及对朱永明的询问过程，朱永明的身份及其所提供的证言存在诸多漏洞，明显不真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最后，适普益康公司所提供的向吴某的运费支付凭证、出库单及吴某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初步证明适普益康公司履行了《球场材料销售合同》所约定的供货义务。故在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明显存在恶意隐瞒，且对于具体供货数量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按照《球场材料销售合同》载明的数量作为适普益康公司的供货量，总的货款金额为168600元。扣除适普益康公司自认的已付款10000元，尚欠付158600元。根据适普益康公司所提交的出库单显示，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故按照《球场材料销售合同》的约定，金华分公司应于2013年10月5日前支付全部货款，其未按期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适普益康公司的利息损失。金华分公司系中体鸿威公司的下设分公司，故中体鸿威公司应与金华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胡鲁笑作为金华分公司的员工，其向适普益康公司的付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故适普益康公司要求胡鲁笑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金华分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陆续向适普益康公司付款，之后适普益康公司多次持续向金华分公司催款，金华分公司亦多次联系适普益康公司主动提出付款要求，故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主张涉案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586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86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月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球场材料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首先，关于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合同签订于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胡鲁笑通过其个人账户或金华分公司账户陆续向适普益康公司账户或吕佳佳账户支付货款，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适普益康公司曾多次提出催要货款的请求，金华分公司亦多次作出支付货款的表示。故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关于涉案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本案中，适普益康公司提交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出库单、运费支付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对其供货行为进行证明；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虽否认适普益康公司的供货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合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体鸿威公司、金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