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1，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北京晟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2，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3，女，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4，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5，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6，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焦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焦某2、焦某3、焦某4、焦某5、焦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6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某1、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被上诉人焦某2、焦某3、焦某4、焦某5、焦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某1、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焦某2、焦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18日对案件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2020年12月21日便作出了判决，两天的时间内仓促结案，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都未查清：焦某7在黄花镇村前后共申请过3处宅基地，分别为诉争的XX号院及现分别由焦某4、焦某5居住的XX号和XX号院。诉争的XX号院始建于1970年，当时焦某7、李某的六个子女中仅有长子焦某8（即焦某1之父、张某之夫）已成年并有劳动能力，最小的是焦某2年仅6岁，焦某3尚未出生，建房时焦某8在生产队挣分，所有收入都交给父母，家里盖房，他是主要劳动力，为此，其是建造诉争的XX号院内房屋的出资和出力人。房屋建成后全家人均在此居住，1977年次子焦宝山结婚，婚后其仍居住在XX号院内。1978年父亲焦某7以自己名义新申请一处宅基地建房，当时长子焦某827岁、未婚、与父母共同生活在XX号院内，其所挣工资还都是交给父母，为此，其对建造第二处新房也有出资和出力。1979年焦某8与张某订婚，因二弟焦某4已结婚生子，父亲焦某7就让焦某4一家搬到第二处新房居住，但仅允许其居住使用西边三间，东两间要留给父母。1980年长子焦某8与张某结婚，二人婚后仍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在XX号院内，焦某8的工资扣除交单位的饭费外都交给父母，其妻张某在生产队挣分的全部收入也都归公婆领取后全家一起用；1981年父亲焦某7又以自己名义申请了第三块宅基地，建成北房5间，建房过程中焦某8、张某夫妻二人均有出资和出力，新房建好后，焦某8、张某要求搬到新房里住，但父亲焦某7称焦某8在外面上班，儿媳张某带着孩子住在新房里不安全，就没让张某搬过去。两年后的1984年，三子焦某5结婚，父亲焦某7又让焦某5住到了第三处新宅子里，但仍然要求留两间给父母。而长子焦某8一家仍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在老院里。此后，虽未形成书面分家单，但焦某7确以口头分家的方式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给老大、老二、老三进行了分家，也正是基于分家，同村的三处宅院才会一直由老大、老二、老三持续占有使用至今。至于老四焦某6，1979年才满18周岁，在建造前两处宅院时其未成年，在建第三处院时其虽已成年但却当兵走了不在家，所以，其对三处房屋的建造均没有出资和出力，且依焦某6一审中自述，其在购买楼房时父母给了他3000元，可见焦某7夫妇在分家时对于四个儿子均是有所考虑的，以上事实，在焦某1一审中提交的与焦某5的谈话录音中均有体现。基于农村一户一宅的原则，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家里有三个儿子均已成年且面临结婚成家，父亲焦某7根本不可能取得三处宅基地，三处宅院建好后，如果没有分家，三处宅子也不可能由年长的三个儿子占用至今。一审法院对于由焦某7申请，现由焦某4、焦某5占用的两处宅院视而不见，却将XX号院视为遗产，使原本应拥有整院的长子一家，变成了与其他子女一样的1/6，此等做法实难令人信服。另外，焦某4、焦某5在本村各占着一块宅基地，焦某3、焦某2出嫁并不具有本村农村户口，焦某6享受了父母对他的购房资助款，且也不具有本村户口，此等情形下，一审法院还判决其五人每人分得XX号院的1/6，显然与事实不符，亦与法相悖。2、建造诉争的XX号院和现由焦某4居住的宅院时焦某8成年、有收入、建房成家是其当时面临的实际问题，为此其参与了出资和出力；在建造现由焦某5居住的第三处宅院时，焦某8已结婚生子，但在父亲的安排下其一家三口仍与父母同住，焦某8、张某夫妻对建造第三处新房时亦均是主要出资出力人，此等情况下的出资出力怎么可能仅是对父母的无偿帮扶呢？而一审法院不顾三处宅院审批的历史原因和建房的事实经过，将焦某8对建造三处房屋的出资出力行为简单地定性为“对父母的无偿帮扶”显然与事实不符。3、焦某8在建造XX号院时有本村户口，后因招工而将户口转非，其妻张某自婚后就是黄花镇村农村户口直至1998年招工转非，其子焦某1也是因升学才于1996年将户口转非的，但张某、焦某1母子二人至今在黄花镇村仍有承包地，享受着村民待遇，且焦某8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兄，对家中三处宅院的建造贡献最大，其爱人张某婚后也参与了第三处新房的建造，但其夫妻二人听从父母的安排分得的是最老的宅子，其二人并没有任何怨言，现焦某8去世了，其他兄弟要么在本村有房，要么享受了父母的购房补贴，而依一审判决的认定，作为长子的焦某8什么都没有，其为家庭所作的贡献就是无偿帮扶，其只能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取得XX号院1/6的继承权，此等严重偏离事实且不合常理的判决结果不得不令人心寒。4、焦某3、焦某2提交的1994年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一栏明显是经过涂改后才写成焦某7的，但一审法院仍认定其效力；且XX号院建于1970年，但一审法院却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建于1972年，此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农村房屋归属不应简单地以批示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判断标准，应综合考虑历史因素、政策影响、农村家庭人口性别和结构及子女年龄等多重因素综合考量。焦某2、焦某3、焦某4、焦某5、焦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房屋为父母的遗产，每个人都应分得份额。焦某2、焦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花镇村XX号院落内正房五间，焦某2、焦某3分得二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由焦某2、焦某3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某7（于2018年7月29日死亡）、李某（于2020年7月2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六名子女，长子焦某8（于2012年6月8日死亡）、次子焦某4、三子焦某5、四子焦某6、长女焦某2、次女焦某3。焦某8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焦某1。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花镇村XX号院落系焦某7名下，1994年1月，焦某7取得怀集建（93）字第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XX号院内北房五间大约建于1972年左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户口本、死亡证明、怀集建（93）字第12-02-4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认可焦某7没有写过书面分家单，张某、焦某1辩称焦某7通过口头方式进行了分家，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位于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花镇村X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焦某7与李某夫妇二人所建，系焦某7与李某的遗产，子女帮忙建房等情形应视为对家庭成员的无偿帮扶。二人生前均未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亦无充足的证据证明焦某7进行过分家，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花镇村XX号院内北房五间应由焦某1、焦某4、焦某5、焦某6、焦某2、焦某3按份继承。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花镇村XX号院内北房五间自东向西依次由焦某1、焦某4、焦某5、焦某6、焦某2、焦某3各继承六分之一；二、驳回焦某2、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焦某2、焦某3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焦某1、张某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三份建房批示，证明焦某7在同村先后取得四块宅基地使用权，有三处盖房了;证据二、房屋现状图照片四张，证明诉争的XX号院一直是焦某1一家在实际居住和使用权，房子中的东西都是焦某1一家的；三、刘淑玲出庭作证，证明XX号院焦某8对建房出资出力，张某结婚在XX号院，老人也说过把房子给他们；四、李凤田的证言，证明诉争的XX号院一直是焦某1实际居住使用。焦某2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李凤田的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焦某4、焦某5、焦某6、焦某3同意焦某2的意见。焦某2、焦某3、焦某4、焦某5、焦某6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20年7月28日家庭会议记录,证明焦某8拿了父亲留下的钱,证据二电力公司缴费证明,证明房子水电费都是父亲交的,房子是父亲的。焦某1、张某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诉争的XX号院内房屋是否应作为焦某7、李某的遗产进行分割。对此，张某、焦某1虽主张焦某7曾通过口头方式进行了分家，XX号院内房屋应归焦某8，但其二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另外，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X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焦某7与李某夫妇二人所建，张某、焦某1虽主张焦某8对该宅院内房屋的建造曾出资、出力，但其主张的对建房出资、出力的情形，并不直接改变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因此，XX号院内房屋应认定为焦某7与李某的遗产。在此基础上，焦某7与李某生前均未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亦无充足的证据证明焦某7进行过分家，故一审判决XX号院内北房五间由焦某1、焦某4、焦某5、焦某6、焦某2、焦某3按份继承，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焦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焦某1、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