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鲜印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北路苏宁广场2号楼1309号。法定代表人：汪正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能，上海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正成，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能，上海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升，男，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下车镇岳河村山东庄22-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飞，男，汉族，住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耀，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竹，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鲜印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印象公司）、汪正成因与被上诉人江飞、孙耀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鲜印象公司、汪正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公章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耀盗用加盖。上诉人曾于2020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孙耀，要求其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孙耀未经上诉人许可私自转卖涉案车辆，并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盗用上诉人公司公章，涉案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系被上诉人孙耀盗用上诉人的公章与被上诉人江飞所签，且被上诉人孙耀并无上诉人的任何委托手续，被上诉人孙耀在合同上加盖上诉人公章的行为属于盗用公章行为，因此该合同的违约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孙耀承担，与上诉人个人及公司无关。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曾经起诉要求过户，却恶意拖延过户。被上诉人孙耀与上诉人认识，熟悉，有联络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飞根本不认识，也没有其联系方式，上诉人曾于2020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孙耀，要求其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足以证明上诉人之前就有过户车辆的意图，经过上一次诉讼，被上诉人作为车辆销售方，应当有义务将诉讼的相关事宜通知被上诉人江飞，而且上诉人认为江飞也知道上诉人起诉要求孙耀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事宜，因为2020年3月的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孙耀在被上诉人江飞处取得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原件。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孙耀、江飞恶意串通，持有盗盖的挂靠费0元，挂靠期限10年的挂靠协议，拖延车辆过户，试图把所有的营运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承担，逃避责任。与上诉人相反，被上诉人孙耀、江飞与另案（2020苏0706民初6230号）原告蒋田庆却有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但是从车辆2019年7月过户至今，被上诉人江飞与另案（2020苏0706民初6230号）原告蒋田庆从未联系过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江飞与另案（2020苏0706民初6230号）原告蒋田庆却在2020年10月5日同一天向上诉人发了内容相同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年检。这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恶意串通，试图把所有的营运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承担，逃避责任。三、上诉人无过错，被上诉人还将涉案车辆非法改装，自身也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运输营运公司，有权利对公司名下的车辆进行管理，但是因为被上诉人孙耀、江飞恶意串通，导致上诉人根本无法取得江飞的联系方式，也无法管控涉案车辆的营运及安全等情况，并且上诉人还将涉案车辆非法改装。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需要，联系不到上诉人，找不到行驶证，不得己才去补办行驶证。涉案车辆检验有效期到2020年10月，上诉人应当提前一个月向上诉人提交相关年检材料，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复印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原件、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等，才能将车辆开往检测线进行检测。除上诉人补办的行驶证外，其他所有材料均在被上诉人处，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短信之后的工作时间，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材料。由此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导致年检无法办理，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1.《机动车登记规定》（2008年5月27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2号发布）第四十九条机动车所有人可以在机动车检验有效期满前三个月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检验合格标志。申请前，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将设计该车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完毕。申请时，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并提交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车管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合法检验合格标志。车辆年检除上诉人提供相关书面材料外，还需要被上诉人将车辆开到现场确认车辆，车辆年检必须双方配合，而并非上诉人单方阻挠，被上诉人10月5日发信息，并未确定车辆是否到场，也未确定到场年检时间，如果约定时间，上诉人未到场可以视为上诉人违约，在没有任何时间约定年检的情况，仅凭短信无法确认未年检是上诉人造成的，即使上诉人每天都在年检现场，但是车辆不到场，也无法完成年检，因此认定上诉人违约无事实依据。2.计算损失天数错误，损失应当从2020年11月1日起算。涉案车辆行驶副本背面明确载明“苏Ｇ8××××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苏G（99）”，并不是标注“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0日”，也就是说有效期是2020年10月，10月全月都是有效的，2020年11月1日起才是超过有效期，因此未年检的损失应当从2020年11月1日起算，至年检2020年11月22日，共计22天，一审计算44天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金额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判令上诉人连带支付其损失5638.02元，而一审判决却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7545.8元，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江飞二审答辩称，第一，一审时上诉人明确承认双方之间挂靠关系，也认可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所以上诉人所称合同中的公章系盗用加盖无事实依据，而且在上诉理由中上诉人提到对车辆要进行管理，从侧面也能证明涉案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系上诉人与江飞签订，不存在盗用加盖情况。第二，因为上诉人在另案起诉孙耀的案件中上诉人的请求没有完全得到法院支持，上诉人才故意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挂失，导致本案诉讼争议的产生。第三，江飞在2019年还通过上诉人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能够充分说明江飞与上诉人是有联系的，而且双方挂靠关系是真实存在的。第四，就上诉人补充的理由，本案上诉人的违约并不是指在车管所现场办理年检其未到场，而是由于上诉人早在2020年5、6月份就已经将涉案车辆行驶证挂失，导致江飞去车管所年审时根本无法年审。就本案违约金计算天数问题，本案损失计算时间应当是自上诉人违法将涉案车辆行驶证恶意挂失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计算的时间事实上已经对上诉人公司有利。对于上诉人公司所说涉案车辆检验有效期是到2020年10月，而非具体到2020年10月10日，车辆行驶证的注册日期是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公司提交的材料中规定前三个月可以与车辆管理部门进行联系，江飞是在9月份至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年检时发现车辆行驶证已经被挂失，从江飞发现后涉案车辆就已经无法上路，因为此时被交警部门拦到后会面临巨额罚款，所以一审法院按照10月10日计算实际上损害的是江飞合法利益，但是江飞对此并未上诉愿意接受一审判决，若二审法院对本案起算时间重新进行计算，我方要求是自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行驶证恶意挂失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23日。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诉讼请求，江飞在一审中提到的诉讼请求是暂计算到一审起诉之日，而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是计算至2020年11月23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超出诉求问题。与本案相同的上诉人上诉被上诉人蒋田庆一案，案号为（2021）苏07民终1116号，此案案件事实与本案基本相同，贵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已经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耀二审辩称，被上诉人孙耀的答辩意见同江飞的答辩意见。本案是车辆挂靠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与江飞，挂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及其他案件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耀有盗用公章的行为，因此孙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江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本人、鲜印象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判令鲜印象公司、汪正成协助本人将豪沃牌苏Ｇ9××××车辆过户至江飞名下；2.判令鲜印象公司、汪正成连带支付本人损失5638.02元（损失以2019年江苏省交通运输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标准，自车辆脱审之日起计算至车辆过户至本人名下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鲜印象公司、汪正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第三人孙耀与鲜印象公司就苏Ｇ9××××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019年7月9日，江飞与第三人孙耀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江飞购买苏Ｇ9××××车辆，成交价96000元。2019年7月9日，江飞（乙方）与鲜印象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将苏Ｇ9××××号车辆挂靠在鲜印象公司经营，约定：乙方自愿与甲方合作，于2019年7月1日，将苏Ｇ9××××号车辆以甲方名称办理有关手续，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行驶和营运服务的相关手续和证件，乙方向甲方支付挂靠服务费，费用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有效期为十年；甲方可为乙方提供下列车辆服务：1.办理合法营运手续；2.办理车辆年度检审；3.代办车辆保险投保，协助处理事故理赔；4.指导交通事故处理；5.指导安全教育知识；6.车辆上线检测；7.乙方办理车辆报废回收消籍；8.补牌、补证、协助电子眼违章处理。甲方为乙方办理上述服务事宜的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在合同期内，每年度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挂靠管理费人民币0元/年；乙方承诺合同期内，车辆每一年度年检到期前一个月内与甲方联系办理相关车辆年检的手续事宜，逾期未办理年检手续的，视为乙方违约。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乙方处有江飞姓名、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另查明，鲜印象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汪正成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涉案车辆登记在鲜印象公司名下，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江飞今年去办理涉案车辆年审时被告知鲜印象公司已挂失补办行驶证，需持新行驶证才能办理年检。江飞于2020年10月5日向汪正成发短信要求按照挂靠协议约定协助办理苏Ｇ9××××号车辆年审，汪正成回复“你什么时候与我签挂靠协议的？你是哪位？”，后江飞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3月25日，鲜印象公司曾起诉孙耀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被告协助原告将苏Ｇ1××××、苏Ｇ9××××、苏Ｇ2××××、苏Ｇ8××××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2.被告支付四辆车的违约金8万元；3.被告支付两辆车的挂靠费8000元（2018.10.9至今挂靠费，每辆每年2000元，原告只起诉8000）；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院查明孙耀分别与江飞、吴杰、蒋田庆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苏Ｇ9××××、苏Ｇ1××××、苏Ｇ8××××三辆车转卖，鲜印象公司与该三人重新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苏0706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鲜印象公司支付挂靠费5749.9元及违约金（以574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鲜印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江飞陈述其办理涉案车辆年审时发现鲜印象公司于2020年5、6月份挂失补办行驶证，江飞和第三人找汪正成，但汪正成均不接电话。鲜印象公司陈述因公司内部需要，联系不到江飞找不到行驶证，才去补办行驶证，汪正成收到江飞短信后未处理，因为车辆是江飞的，江飞之前未联系汪正成表明江飞不着急。鲜印象公司同意协助办理年审。该院当庭要求鲜印象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协助江飞办理涉案车辆年检，鲜印象公司同意并于2020年11月23日将重新补办的车辆行驶证交付江飞。一审法院认为，江飞与鲜印象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鲜印象公司应为江飞提供车辆行驶和营运服务的相关手续和证件，但鲜印象公司未经江飞同意且未告知江飞即擅自挂失补办行驶证，致使江飞无法持原行驶证办理涉案车辆年审，在江飞联系鲜印象公司请求协助后鲜印象公司仍未予以处理，鲜印象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江飞车辆年检到期无法年审，不能上路运营，致使江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江飞请求解除其与鲜印象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苏Ｇ9××××号车辆系江飞从第三人处购买后挂靠在鲜印象公司，双方合同解除，江飞有权要求鲜印象公司将该车辆过户至江飞名下。鲜印象公司抗辩重新补办行驶证的理由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江飞主张鲜印象公司、汪正成连带支付损失5638.02元（损失以2019年江苏省交通运输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标准，自车辆脱审之日起计算至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鲜印象公司违约导致江飞车辆无法年检从而不能上路运营，江飞有权要求鲜印象公司赔偿损失，江飞主张按照2019年江苏省交通运输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96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鲜印象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将车辆行驶证交付江飞，江飞的损失应自2020年10月10日计算至2020年11月22日，计44天，按62596元/年计算，鲜印象公司应赔偿江飞损失7545.8元。因鲜印象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汪正成系其股东，汪正成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汪正成对江飞的该损失应与鲜印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确认江飞与鲜印象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解除；二、鲜印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苏Ｇ9××××号豪沃牌车辆过户至江飞名下；三、鲜印象公司、汪正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江飞损失7545.8元；四、驳回江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鲜印象公司、汪正成连带负担（江飞已预交，鲜印象公司、汪正成将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江飞）。二审期间，上诉人鲜印象公司、汪正成及被上诉人孙耀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江飞提供微信转账截图一张，用以证明江飞在2019年10月7日向鲜印象公司转账7457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保险，同时证明上诉人与江飞之前是保持联系的。上诉人在本院规定时间内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认可江飞举证目的。孙耀对江飞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江飞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鲜印象公司、汪正成在二审中对于解除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协助将苏Ｇ9××××号豪沃牌车辆过户至江飞名下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解除后，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江飞7545.8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江飞与鲜印象公司2019年7月9日签订的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鲜印象公司应为江飞提供办理车辆年度检审的服务，江飞每一年度年检到期前一个月内与鲜印象公司联系办理车辆年检的手续事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江飞于2020年10月5日向鲜印象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正成发送手机短信要求鲜印象公司协助办理案涉车辆年审，鲜印象公司未予回复，且鲜印象公司未经江飞同意于2020年5、6月份挂失补办了案涉车辆行驶证。本院认为，鲜印象公司收到江飞依约要求协助办理车辆年审的通知后，不予配合，且明知案涉车辆只是挂靠在鲜印象公司，未经实际车主江飞同意情况下即挂失补办案涉车辆行驶证，违反了上述《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江飞的案涉车辆作为营运车辆，自2020年5、6月份行驶证被鲜印象公司挂失补办后至鲜印象公司将补办的行驶证于2020年11月23日交付江飞前，均对江飞合法上路运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江飞的诉求，对江飞主张的损失，以2019年江苏省交通运输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96元为标准，认定鲜印象公司向江飞承担44天的损失7545.8元，并未超出江飞的诉讼请求，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鲜印象公司称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鲜印象公司的印章系孙耀盗用加盖的，鲜印象公司不知情的问题，因鲜印象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鲜印象公司称2020年5、6月份挂失补办案涉车辆行驶证是因联系不到江飞也不认识江飞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载明了江飞的联系方式，鲜印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联系过江飞，且鲜印象公司作为原告的2020年6月生效的一审法院（2020）苏0706民初895号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案涉车辆由孙耀转让给江飞，江飞与鲜印象公司签订了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事实，因此，对于鲜印象公司称不认识江飞、联系不到江飞才将案涉车辆行驶证挂失补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鲜印象公司还称涉案损失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11月1日起算至2020年11月22日的问题，涉案车辆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故涉案车辆系自2020年10月10日脱审而非2020年11月1日脱审，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鲜印象公司、汪正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鲜印象物流有限公司、汪正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