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江，男，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书美，广东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会小眼小组。负责人：罗石松。上诉人陈志江因与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眼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对林业部门发放补偿资金的汇入情况事实不清。根据连山县林业局于2020年9月12日出具的《连山县2011-2020年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明细表》，2011年至2020年涉及到小眼经济合作社1906.5亩的林农或承包者的补偿资金是420068.68元，转入小眼经济合作社的银行名称是农信社，账户是800×××××××××××958。从该表看出无论是林农或承包者的补偿资金部分还是村集体留成部分均已转入上述农信社这一账户。2020年8月12日连山县生态公益林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小眼经济合作社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从2011年至2019年由财政局直接发放到小眼经济合作社的账号。2、原审判决对补给林农或承包者的个人部分的补偿资金进入公账号后被上诉人是否将个人部分支付给上诉人的事实不清。根据以上的证据，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补偿资金已经在2011年至2019年全部进入被上诉人的账号。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补偿资金的汇款凭证，也没有提供上诉人收到该村集体支给上诉人的补偿资金的收款收据，因此，从2011年至2019年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述补偿资金，此款仍由被上诉人掌握。3、原审将集体留成的30%补偿金判决给上诉人，而对上诉人依法享有的部分不予支持明显错误。4、根据连山县林业局2020年9月12日出具的《连山县2011-2020年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明细表》，2011年至2020年小眼经济合作社1906.5亩的林农部分的补偿资金是420068.68，减去2020年度的个人部分补偿资金70693.02，2011年至2019年的村全部个人部分补偿资金是349375.66元，上诉人的补偿资金是349375.66÷1906.5×120=21990.6元。上诉人主张的是21510.6元。两者对比多出部分上诉人可以放弃，但不能够以集体所享有的30%留成部分判给上诉人。（二）原审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大禾好岭头承包地范围（以四至为准〉的林权登记手续判为林木登记手续错误。国家建立和推行的是林权登记制度，政府或部门颁发的是林权证，上诉人主张的是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大禾好岭头承包地范围（以四至为准）的林权登记手续，而不是主张办理林木登记手续。因此，原审判决要求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林木登记手续错误。小眼经济合作社没有提出答辩意见。陈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眼经济合作社协助陈志江办理大禾好岭头承包地范围（以四至为准）的林权登记手续；2、判令小眼经济合作社支付陈志江大禾好岭头承包范围的2011年至2019年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21510.6元；3、依法确认大禾好岭头承包地的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从2020年起至2036年（合同期内）每年归陈志江享有；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小眼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1日，陈志江与小眼经济合作社签订《关于承包大禾好岭头一幅山地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小眼经济合作社将其所有的大禾好岭头（地名）一幅（约120亩）林地及林木给陈志江承包开发经营。该幅林地林木的四至范围：“东至沙木冲水冲为界；南至沙洲儿及大禾好田旁上为界；西至土黄冲水冲及红坭冲田旁上为界；北至红坭冲圳口第一块田上山岐直上至岭岐再沿岭岐上到过玉圹冲的横路为界。”承包经营期为30年，从2006年12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止。承包款是每年2100元，30年共款63000元（另加林木补偿款是一次性5000元）。签订合同后，陈志江开始在涉案林地种植杉树、松树，并管理至今。陈志江于2006年12月1日交纳承包款和林木补偿款共11300元，于2009年12月12日、2013年2月4日和2007年1月21日每次均交纳承包款6300元。涉案林地于2011年列入生态公益林。小眼经济合作社共列入生态公益林的总面积为1906.5亩，包含了涉案林地约120亩，从2012年至2020年，小眼经济合作社留成全部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的30%，合计共119154.37元。由于陈志江、小眼经济合作社没有协商一致，陈志江至今没有办理林木登记手续。2020年9月20日，小眼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陈志江承包的林地的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表决同意将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归村集体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陈志江、小眼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关于承包大禾好岭头一幅山地的合同书》，有陈志江签名，小眼经济合作社方有村长及村民代表签名，且陈志江已依约缴交了承包款并履行多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对于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由于签订合同时没有列入生态公益林，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根据《广东省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具体补助对象为，因划定为省级生态公益林而禁止采伐林木造成经济损失的林地经营者或林木所有者，依法签订了林地林木承包和租赁合同的，在合同期内，补偿对象是承包者或租赁者。本案中，陈志江是林地林木承包者，因此陈志江是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的补偿对象。自列入生态公益林后至2020年小眼经济合作社领取的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虽然小眼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归村集体所有，但村民决议违反了上述地方政府规章规定，应属无效。陈志江请求小眼经济合作社支付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2012年至2020年涉案林地的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的30%发放到小眼经济合作社帐户，根据县林业局发放明细表，计得共7500元[（119154.37元÷1906.5亩）×120亩]。涉案林地的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的另外70%并没有发放给小眼经济合作社，陈志江向小眼经济合作社主张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志江请求小眼经济合作社协助办理林木登记手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及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小眼经济合作社表示同意协助陈志江办理林木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陈志江请求依法确认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从2021年起至2036年（合同期内）每年归陈志江享有问题，双方并没有在《关于承包大禾好岭头一幅山地的合同书》约定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而是依据《广东省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确定陈志江享有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该管理办法规定，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的取得要通过申报、审核及拨付等程序。为此，陈志江要求确认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从2021年起至2036年每年归陈志江享有，不属于法院确认之诉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六条，《广东省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7500元给陈志江；（二）陈志江办理林木登记手续过程中需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协助时，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应予协助；（三）驳回陈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7.78元，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负担100元，由陈志江负担237.7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林业局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连山县2011-2020年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明细表》显示，小眼经济合作社1906.5亩生态公益林2011年至2019年的损失性补偿资金共计349366.13元，2020年的损失性补偿资金70693.02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陈志江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数额如何认定；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案涉林权证的理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陈志江与小眼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关于承包大禾好岭头一幅山地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志江依法取得上述山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合同期内，陈志江承包的上述山地上的林木被划为生态公益林，根据《广东省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陈志江作为案涉山地的承包者，属于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的补助对象。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林业局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连山县2011-2020年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明细表》显示，小眼经济合作社1906.5亩生态公益林2011年至2019年的损失性补偿资金共计349366.13元，上述款项均已发放至小眼经济合作社账户，小眼经济合作社无证据证实其已将陈志江承包的120亩林地的补偿资金发放给了陈志江，故陈志江有权请求小眼经济合作支付上述补偿资金21990元（349366.13元÷1906.5亩×120亩），陈志江在本案中仅主张21510.60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连山县2011-2020年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明细表》显示，小眼经济合作社1906.5亩生态公益林2020年的损失性补偿资金70693.02元已经发放至小眼经济合作社，对于该年的损失性补偿资金陈志江已在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提出主张，因此，小眼经济合作社应当向陈志江支付2020年的损失性补偿资金4449.60元（70693.02元÷1906.5亩×120亩）。原审认定陈志江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办理林木登记手续”的表述属于笔误，一审法院已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予以纠正，陈志江的此项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支持。关于陈志江请求确认2021年至2036年期间的损失性补偿资金归其所有的问题。因上述期间的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并未发放，且省级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的取得要通过申报、审核及拨付等程序，故一审对陈志江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5960.20元给陈志江；四、驳回陈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78元，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7元，亦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眼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