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祥祥，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泗阳县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办公室原造价审核科副科长，住泗阳县。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留置，202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军，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祥祥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苏1323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祥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祥祥及其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泗阳县政府成立泗阳县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县监督办”），该办公室系隶属于县监察局的副科级事业单位，2015年6月1日调整到县委县政府督查室管理，主要职责是监督招标单位行为、监督招标代理机构行为、监督工程变更行为、组织第三方审计等。2013年11月，被告人王祥祥任县监督办办事员（事业编制），2014年8月，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办事员，2016年6月，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副科长。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王祥祥利用担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办事员、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在审计备案、工程承接、工程变更审核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他人财物计22万余元。分述如下：1.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祥祥利用担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办事员的职务便利，为嵇某在工程招标备案、审计备案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嵇某人民币8万元。2.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祥祥利用担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为嵇某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嵇某人民币1万元。3.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祥祥利用担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张某在工程暂估价备案、变更审核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张某人民币3万元。2019年5月，被告人王祥祥将上述款项退还给杨某，让其转交给张某。4.2017年1月至2018年，被告人王祥祥利用担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县监督办招标控制价审核、工程变更审核、工程预算审核等业务交由江苏大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大洲公司”）承接，并帮助大洲公司进入县监督办企业库。后被告人王祥祥两次向大洲公司副总经理严某索取人民币3.5万元。2018年7月、2019年5月，被告人王祥祥将上述款项退还给严某。5.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王祥祥利用担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变更造价预算审核业务及介绍工作上为万某提供帮助，后以借款为名向万某索取人民币1.6万元。6.2016年11月，被告人王祥祥利用担任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在承接绿化土方工程、栽植乔木工程上为胡某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胡某人民币5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王祥祥亲属代为退缴涉案违法所得。被告人王祥祥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未查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并均具有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祥祥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嵇某、胡某、张某、严某、万某、杨某、王某2、汪某、王某1、曹某等人证言，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招标投标备案表、合同、内部审核表，结算审核明细表、记账凭证、报销单、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文件通知、企业名录，票据，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行政、事业单位进人通知，中共泗阳县委组织部文件，泗阳县人民政府文件，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泗阳县监督办工作人员电话一览表，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祥祥身为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祥祥犯受贿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祥祥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已退缴涉案违法所得（案发前退还6.5万元），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祥祥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有索贿行为，有从重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祥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没收被告人王祥祥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王祥祥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在调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造成其臀部有伤、心跳过速等；2.嵇某隐瞒了其是施工老板的身份，故其没有为嵇某在工程招标备案等业务上提供帮助，且认定其供应土方成本为5万元的依据不足；3.其收受嵇某的1万元不是受贿款项，该1万元是其妻子的四姨借给嵇某10万元产生的利息；4.其收受张某的3万元是张某支付给其的转让工程费用，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5.其收受严某的3.5万元是借款，故2018年7月、2019年5月其将该3.5万元交给严某不属于退赃，是还款行为；6.其向万某索取的1.6万元是其战友曹某向万某所借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7.胡某支付给其的6.8万元是工程款及利润，原判认定其投入成本为1.8万元、剩余5万元系受贿款项错误。上诉人王祥祥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嵇某隐瞒了其施工老板身份，且其也未要求王祥祥提供帮忙，故王祥祥在收取涉案8万元时主观上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该8万元系梁某让王祥祥退出工程所给的补偿款，款项实际也系梁某支付；另外，因缺乏书面结算材料，认定供应土方成本为5万元无事实依据。2.张某给王祥祥的3万元系让其退出工程的补偿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王祥祥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谋取利益，杨某是项目负责人，张某与王祥祥本来只是共同合伙在该项目工地拉土方，张某不需要王祥祥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帮助。3.王祥祥向万某索取的1.6万元是其战友曹某向万某所借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王祥祥的第1、2、4、5、6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的支持，并且与在案证据相左。关于上诉人王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张某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和证据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出庭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祥祥所提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非法取证、其臀部有伤和心跳过速系刑讯逼供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泗阳县看守所被监管人员入所体检表可证实王祥祥入所时体格检查和心电图检查均正常，王祥祥关于其臀部有伤和心跳过速系刑讯逼供造成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故上诉人王祥祥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祥祥和辩护人所提未给嵇某提供帮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祥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嵇某的证言证实，嵇某最初办理涉案工程备案手续时王祥祥应当知晓嵇某与该工程存在一定利益关联，且嵇某后来已明确告知王祥祥其实际身份，王祥祥亦在涉案工程后续的审计备案上提供了帮助，足以认定王祥祥为嵇某谋取利益。上诉人王祥祥和辩护人还提出土方成本5万元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另外8万元也系梁某让王祥祥退出工程所给的补偿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祥祥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其弟王某2所作证言、嵇某所作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王祥祥一方实际供应了价值4万多元土方的事实，故原审人民法院以王祥祥与嵇某协商所定成本价5万元认定土方成本已是作出了对王祥祥有利的认定。王祥祥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和嵇某的证言同时证实，另外给王祥祥8万元的方案系嵇某与王祥祥直接商定，梁某系嵇某安排在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王祥祥之后亦是直接向嵇某索要该8万元。上诉人王祥祥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祥祥所提其收受嵇某的1万元系其妻子的四姨借给嵇某10万元产生的利息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祥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嵇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证实王祥祥因为帮嵇某承接工程而收受其1万元现金感谢费。故上诉人王祥祥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祥祥和辩护人所提王祥祥收受的3万元应定性为张某让王祥祥退出工程的补偿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祥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杨某、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某是项目工程承建方负责人，张某承揽了上述工程中的土方工程，该工程能否顺利建设等与泗阳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的管理职能具有密切关系，杨某给王祥祥工程干以及张某给转包费均有考虑请王祥祥利用职务便利予以关照的因素。客观来看，上诉人王祥祥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暂估价备案、变更审核等方面确实提供了帮助。上诉人王祥祥作为泗阳县监督办造价审核科的实际负责人直接向杨某索要具有一定市场竞争性、稀缺性的工程，并通过将该工程转包给张某的方式而兑现、收取好处费，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王祥祥未投入任何成本、不承担任何商业风险，可以认定为“以其他交易形式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符合受贿罪犯罪构成。上诉人王祥祥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祥祥所提其收受严某处的3.5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祥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严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王祥祥考虑到已帮严某多次介绍业务，便分别向其索取1.5万元、2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故上诉人王祥祥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祥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祥祥向万某索取的1.6万元系其战友曹某向万某所借款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祥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曾经在承揽业务、介绍工作方面为万某提供过帮助，当其战友曹某向其借钱之时，其想趁机以此为由向万某索要好处费，且其当时经济状况正常，无找万某借款的必要。证人万某、曹某的证言与上诉人王祥祥的上述供述能够形成印证，同时证实万某与曹某之前互相不认识，万某明确陈述该1.6万元是借给王祥祥的，曹某亦明确陈述该1.6万元是其向王祥祥所借。故上诉人王祥祥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祥祥所提胡某支付给其的6.8万元是工程款及利润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嵇某、胡某、朱某的证言与上诉人王祥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形成印证，证实土方成本为1.8万元，另外5万元是胡某送给王祥祥的好处费，王祥祥基于之前帮过胡某忙的考虑而收受了该5万元好处费。故上诉人王祥祥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祥祥身为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祥祥已退缴涉案违法所得（案发前退还6.5万元），可对其从轻处罚。王祥祥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有索贿行为，有从重处罚情节。虽然王祥祥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一审时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二审时对全部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应当从重处罚，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再加重对上诉人王祥祥的刑事处罚。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殷志浩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