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2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国药集团新疆制药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集团新疆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工业园沙坪西街**。   法定代表人：刘进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国药集团新疆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集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3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华，被上诉人国药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药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的《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是由国药集团提交的，现存档保管在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管理中心。该合同系我与新疆中药总厂在2004年签订，合同文本是当年房产局提供的规范的制式合同文本，其中相关的权利义务约定很明确。我也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办理了房产证。国药集团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或不成立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凭借所谓的推测以“因原、被告双方均不具有真实转让房屋的意思表示”而认定涉案合同未成立，完全违背了法律基本准则。该合同由双方合同相对人签字盖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合同签订后，新疆中药总厂也依照合同约定缴纳了相关税费，我也配合新疆中药总厂依法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并在该房屋中居住，足以证明双方有真实的转让房屋的意思表示。国药集团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发现本案涉及的房屋面临拆迁，存在巨大的利益因素。一审法院枉顾事实，违背法律的基本诚信原则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国药集团辩称，不同意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转让合同自始至终未成立，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合同未实际履行、16年来李玉华未缴纳房款、未占用使用房屋以及未持有房产证等事实可以证实。2．涉案房屋的房产过户没有法律依据。该房屋虽登记在李玉华名下，但李玉华并非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产交易关系，因此涉案房屋应归我公司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玉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国药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某某路1号2-201号房屋产权归国药集团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新疆中药总厂制作《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一份，将其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某某路1号2-201号的房屋转移到李玉华名下，并于2004年6月3日在房屋产权登记机关办理了过户手续。李玉华本人在《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上签名，但未按照合同条款支付相应房款。新疆中药总厂在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房屋产权证书原件一直由其保管，办理过户时的相关税费均由新疆中药总厂交纳。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坐落：乌市沙依巴克区某某路1号CS2-2-201。2004年之后涉案房屋由国药集团实际管控，李玉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后李玉华到房产部门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2019年2月13日，国药集团将李玉华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新0103民初1533号，该案审理中，经李玉华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委托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合同书》中落款处乙方签字“李玉华”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7日，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作出新光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的检材和样本材料：《合同书》上落款乙方签字处“李玉华”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当事人，国药集团对结果持有异议。国药集团于2019年10月10日向法院提交撤诉书申请一份，申请撤回对李玉华的起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遂制作（2019）新0103民初1533号民事裁定准许国药集团撤回起诉。2019年4月25日，李玉华将国药集团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国药集团签订的《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有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新0103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玉华的诉讼请求。李玉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20）新01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华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1）新民申4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玉华的再审申请。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03年5月26日，新疆制药厂与新疆中药总厂合并重组，新疆中药总厂人员、资产、业务、债务统一归并新疆制药厂；2010年5月24日，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疆制药厂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国药集团新疆制药有限公司。再查明，法院受理的国药集团作为原告诉李玉华等人所有权纠纷系列案件共三十余件，经审理均确认涉案合同未成立，判决诉争房屋归国药集团所有，二审均维持原判，现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上述规定以及本案庭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房屋归谁所有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应当认定《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是否成立，而合同的成立应当具备下列三个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三是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三者缺一不可。其中意思表示真实尤为重要，具体到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属于诺成、双务、有偿合同，案涉合同成立的前提必须是双方具有意思表示真实上的合意。因此双方签订的《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是否具有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成为本案研究的关键问题。所谓意思表示真实，即行为人的内心真实想法与外在行为相一致，行为人通过自己的行为希望达到内心期望的目标或结果。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要件，但本案中，签订《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显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其一，从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国药集团根本没有想将案涉房屋转让于李玉华的真实意图；其二，合同上李玉华的签名经过文检鉴定虽是真实，但李玉华并未实际向国药集团支付过房屋价款及交纳相应契税等费用，该行为不符合一般购房人的常识判断，且与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相违背。其三，2004年之后涉案房屋由国药集团实际管控，李玉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李玉华未实际管控的现实情况亦不具备买卖房屋的真实想法和合理目的，表明李玉华不具有买房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四，一、二审法院已确认该系列案件的案涉转让合同均未成立，对于国药集团作为原告的所有案件已确认涉案房屋归国药集团所有；对于自然人作为原告的同类案件经法院亦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据此驳回了自然人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亦已生效。故根据已生效的同类案件判决结果来看，法院须坚持同案同判规则，不能仅凭孤立个案即行推翻整个类案的判决结果。综上，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真实转让房屋的意思表示，双方就转让涉案房屋事宜并未达成真实意思表示及合意，《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未成立，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某某路****房屋产权应归国药集团所有。判决：位于乌：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某某路****房屋归国药集团所有iv>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玉华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但其对该居住事实未能向法庭出示证据予以证实，国药集团对于李玉华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的事实不认可，故，本院对李玉华针对该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玉华与国药集团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李玉华认为其与新疆中药总厂就涉案房屋达成了一致的房屋买卖合意，形成了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其取得涉案房屋合法有效。通过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及陈述证实，李玉华与新疆中药总厂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后，李玉华并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也没有按照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房款、缴纳相应的契税，双方就转让涉案房屋事宜并未达成真实意思表示及合意。因此，对于李玉华提出的其与国药集团存在真实的买卖行为，涉案房产转让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其系涉案房屋权利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因李玉华与国药集团存在非真实买卖行为，涉案房屋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确认涉案房屋归国药集团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5元（李玉华已预交），由李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艳   审 判 员 高 茜   审 判 员 马恒雯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朱立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