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再41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存小，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平，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若君，女，1959年4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红，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存小因与被申诉人郭建平、被申诉人王若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包市检民监[2020]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1）内02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于某出庭，申诉人李存小、被申诉人郭建平、被申诉人王若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中，李存小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郭建平、王若君向李存小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2.请求判令郭建平、王若君向李存小支付已发生利息1741500元（从2012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5止，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为止）；3.请求判令郭建平、王若君向李存小偿还从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由郭建平、王若君负担。”而原审法院的判决为：“一、郭建平偿还李存小借款9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内起十五日内给付李存小。二、郭建平支付李存小借900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判决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本案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判决日期为2020年6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经于2019年10月14日修正，并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新规定已经将原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删除。综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抗诉。申诉人李存小称，请求依法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令二被申诉人共同向申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依法改判判令二被申诉人共同向申诉人支付9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由二被申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申诉人出借给二被申诉人的借款90万元，是二被申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申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将二被申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为系郭建平的个人债务，是完全错误的。2014年3月5日，二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借款90万元，用于其开办的企业，因而夫妻俩给申诉人打下借条，借条载明“借到李存小人民币现金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借款人：郭建平、王若君，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从这张最原始的借据看，王若君在该借条上是签了字的，其对该笔借款是清楚的，是用于其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企业的，其辩称“不属于家庭生活产生的借款，对郭建平的行为均不了解，也没有参与”是不成立的。因二被申诉人迟迟不能偿还申诉人借款本息，恐怕上述借条过了诉讼时效，于是，申诉人又于2016年1月3日让郭建平以夫妻名义打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李存小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借款人：郭建平，身份证号×××、王若君150202195904012426，落款时间：2016年元月3日”，从郭建平给申诉人打下的第二张借条看，郭建平也认可王若君是共同借款人，并写下了其身份证号码。由此说明，王若君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其对该笔借款是清楚的，其是知道这笔较大数额的借款要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的煤场的。二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借款90万元，是其夫妻双方共同所借共同债务，二被申诉人应当是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2.申诉人与二被申诉人形成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后，双方约定按月息二分计付利息。为此，有申诉人于2019年11月23日与郭建平的谈话录音为证。判决郭建平从2020年5月8日申诉人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判令由申诉人承担9218元的案件受理费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已被废止，其已于2020年5月1日被新的规定所取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郭建平辩称，被申诉人郭建平只向申诉人李存小借款50万元，2011年的时候申诉人给我打电话，通知郭建平变更借条，郭建平就按照50万加上利息，直接写了90万的借条。申诉人和刘永川从被申诉人王若君处拿走他人欠郭建平的300多万元的借条，是为了用要账回来的钱偿还这90万元的借款，而且在申诉人担任村长的时候，郭建平从申诉人处买过两亩地，这两亩地的征地补偿款也让申诉人领走，上述款项应当从90万元的借款中核减。王若君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遗漏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在附件相关法律条文部分引用了《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虽然该法律条文被修改，但该法条是对民事诉讼证据的原则性规定，是进行民事诉讼必须遵守的基本规则。三、李存小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一审判决结果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申诉人王若君不承担还款责任。李存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郭建平、王若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郭建平、王若君向原告支付已发生利息1741500元（从2012年１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郭建平、王若君向原告偿还从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由被告郭建平、王若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被告郭建平、被告王若君向原告李存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李存小人民币现金玖拾万元整（90000元）。借款人：郭建平、王若君。2014年3月5日。”2016年1月3日，被告郭建平、被告王若君向原告李存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存小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元）。借款人：郭建平。身份证×××。王若君150202195904012426。2016年元月3日。”2019年11月23日，被告郭建平向原告李存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存小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借款人：郭建平。2019年11月23日。身份证×××。”被告郭建平对于上述900000元借款中的500000元不持异议，但辩称已经通过现金给付及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完毕，但对于款项的偿还情况未举证证明。被告王若君对于上述借条不予认可，称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原告李存小称900000元借款中的400000元，系替被告郭建平偿还其欠尹亮小（200000元）、张喜宽（200000元）的借款。原告李存小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告郭建平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李存小称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并称2011年3月5日至2012年1月15日被告郭建平每月向原告李存小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的利息18000元。被告郭建平称每月偿还的18000元系借款本金，且每月支付直至借款本金500000元偿还完毕。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郭建平对于借条载明的900000元中的5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已经偿还完毕，被告郭建平对于自己的主张未举证证明，且对于还款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李存小代被告郭建平偿还尹亮小、张喜宽的400000元，尹亮小、张喜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与原告李存小的陈述基本相同，结合被告郭建平分别于2014年3月5日、2016年1月3日和2019年11月23日向原告李存小出具的借条内容均载明的借款数额是900000元，故原告李存小的主张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借款数额系900000元。关于原告李存小称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因本案三份借条均没有载明利息，且利息的支付、收取情况双方均无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原告李存小起诉的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妥。关于被告王若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2019年11月23日被告郭建平向原告李存小重新出具借条时，被告王若君并未签字确认，原告李存小庭审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二被告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被告王若君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建平偿还原告李存小借款9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存小；二、被告郭建平支付原告李存小借款900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27932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66元，原告李存小已预交，由原告李存小负担9218元，由被告郭建平负担4748元，被告郭建平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存小。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对于申诉人李存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作出明确评价，即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当从申诉人李存小起诉的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及认定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借款，被申诉人王若君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作出对应的判项，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经于2019年10月14日修正，并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新规定已经将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删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申诉人李存小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存小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楚审判员 孙彩霞审判员 张 宽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记员 刘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