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东路35号楼1、2号门市。负责人：吕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军，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清，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静，清原满族自治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梅路102号。法定代表人：聂秋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岐，清原满族自治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振清、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湘工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423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晖、安建军，被上诉人徐振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静，被上诉人楚湘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3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徐振清对上诉人的起诉；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徐振清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是完全错误的，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更是错误。1、徐振清与楚湘工程公司系劳务关系。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徐振清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故徐振清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楚湘工程公司与上诉人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关系。因楚湘工程公司为包括徐振清在内的45人投保了矿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故楚湘工程公司与上诉人系保险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徐振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3、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显然，上诉人与徐振清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徐振清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判令赔偿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二、原审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两个案由合并在一起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案由是审理案件的方向及适用法律的根据，两个不同的案由合并审理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但1880号判决并没有阐述合并审理的法律根据亦未争得上诉人的同意，因此，原审法院的合并审理是错误的。交通事故案件合并审理具有明确的司法解释作依据，本案合并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1880号判决采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楚湘工程公司签订的《矿工团体意外伤害险》是在双方完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的。况且，双方在《特别约定》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被保险人自遭受该意外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以该意外为直接、完全原因而导致《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保监发[2014]6号)中所列伤残的，保险人按该处残疾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和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的乘积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伤残等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楚湘工程公司作为投保人分别在《矿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告知声明》等保险文书上签章确认，这足以证明了楚湘工程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完全知晓且完全同意。1880号判决在第6页却阐明“…但不能证明…及法律后果向楚湘工程公司确实作出了明确解释说明”，这个“认为”十分矛盾。前部分已阐明了上诉人向楚湘工程公司解释说明了《特别约定》上约定的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伤残给付比例，也阐明了“《告知声明》中也载明了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险条款，免赔率特别约定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上诉人都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还不能证明法律后果，请问，上诉人怎么做才能证明法律后果?显然，1880号判决的“认为”自相矛盾。2、上诉人与楚湘工程公司有权选择出险时适用何种标准。《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到目前为止是合法有效的，湖南公司在投保时，在上诉人对各项条款明确做出解释说明后，楚湘工程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其完全理解并同意的前提下盖章确认，已经完全证明了楚湘工程公司对伤残适用的标准没有任何异议。在1880号案件审理时，楚湘工程公司也没有否认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其在判决书第3页答辩时称“我公司为原告投保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付”，这就足以证明了楚湘工程公司没有否认出险时适用双方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原审法院无权剥夺双方选择适用的标准。3、由于双方约定出险时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因此投保费用较低。上诉人为楚湘工程公司的45个人承保了保险每人“意外医疗险”2万元、“意外伤害险”每人60万元，合计27000090元。如此巨大的保额楚湘工程公司仅仅交付9万元保费，这就是楚湘工程公司选择出险时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的客观事实。因此，双方约定的伤残适用标准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这也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具体体现。4、法律并没有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出台后，此前签订的合同适用其他标准作废的强制性规定。如前所述，适用何种标准，是当事人的选择权利，1880号判决擅自剥夺了当事人选择适用标准的权利于法无据。徐振清辨称，一、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1、大地保险公司与徐振清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关系。2、楚湘工程公司与徐振清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关系。3、楚湘工程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为徐振清投保了矿工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徐振清在2019年6月30日发生意外伤害。徐振清出险在保险期限内，大地保险公司未及时理赔。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徐振清与大地保险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事实审查清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振清是楚湘工程公司的雇员，楚湘工程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为徐振清投保了矿工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内徐振清发生意外伤害，治疗结束后，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依据我国现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鉴定，徐振清为十级伤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大地保险公司一再强调的《特别约定》，其内容就是约束投保人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标准鉴定。当年，楚湘工程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特别约定》时，大地保险公司出具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楚湘工程公司以为这就是国家法定的鉴定标准。直到徐振清出险，按照我国现行的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为十级伤残后，楚湘工程公司申请大地保险公司理赔，大地保险公司才告知，如果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来鉴定徐振清不够十级，此刻楚湘工程公司才知道《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是已经过时的有悖于现行的法律法规的标准。大地保险公司一再强调的《特别约定》，其目的就是擅自抬高鉴定门槛，从而损害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共同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效力高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效力，依据《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1条、第25条，《保险法》第64条作出判决完全正确。由此可见，清原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3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四、上诉状自相矛盾、重复发问。综上，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上诉状叙述混乱，自相矛盾，上诉状第3页第3条称“由于双方约定出险时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标准，因此降低了保费”。为了招揽业务擅自抬高鉴定门槛，降低保险质量，致使被保险利益遭受损害而不顾，这是违法违规损害他方利益的行为。楚湘工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徐振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2,876.80元（包括：伤残赔偿金63,640.00元、护理费8,236.00元、鉴定费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是被告楚湘工程公司的雇员。2019年6月30日，原告在楚湘工程公司井下作业现场工作时，左手被矿车碾压，当时紧急来到中国有色集团抚顺红透山矿医院，因伤情严重，告知应转上级医院治疗，于是原告被送至抚顺市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44天，二级护理，2020年3月24日，原告到沈阳医学附属中心医院进行二次手术，住院20天，二级护理。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楚湘工程公司已为原告支付。出院后，2020年5月27日，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而鉴定，原告徐振清左手食指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000.00元。因就赔偿事宜三方未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系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矿退休工人。再查明，楚湘工程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公司员工共45人投保了矿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的期限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24时，保险种类为意外医疗（保险金额2万）及意外伤害（保险金额60万）。另特别约定保单承保的被保险人自遭受该意外之日起180日以内以该意外完全为直接、完全原因导致《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中所列伤残的，保险人按该处残疾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和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伤残等级的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十档，第一级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第十级10%，每级相差10%。楚湘工程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签字、盖章，在上述《特别约定》中盖章。另有一份《告知声明》，记载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全部保险凭证交与投保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特别约定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投保人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全部含义，并对被保险人履行如实告知，同意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楚湘工程公司在该声明上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该起事故中原告诉请的三项损失是否在大地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首先，原告确实是在被告楚湘公司提供劳务时发生意外造成伤残，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在被保险人清单中，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楚湘工程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关于被告称原告所做的伤残鉴定不是按合同中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伤残评定，故不同意赔付一节，本院分析如下：一、伤残评定标准系判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是否应得到保险理赔及赔付比例的重要条件,双方对于伤残评定标准作出法律规定评定标准以外的特别约定的,如果约定评定标准高于法定评定标准,则会导致被保险人所受损伤难以构成约定评定标准所列伤残等级,从而降低了被保险人获得理赔的机率和赔付比例,在这种情况下，保险合同中对于伤残等级评定标准的约定则应当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保险条款约定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伤残评定,但该约定评定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评定标准,这既减轻了保险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理赔责任,也排除了投保人楚湘工程公司的主要权利,故该约定的伤残评定标准属于免责条款。虽然楚湘工程公司盖章的《特别规定》上载明“保单承保的被保险人自遭受该意外之日起180日以内以该意外完全为直接、完全原因导致《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中所列伤残的，保险人按该处残疾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和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告知声明》中亦载明“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特别约定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但不能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对《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楚湘工程公司确实作出了明确解释说明，故依照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对双方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系行业标准,且施行时间是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共同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前,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颁布施行之后,各领域就人体伤残鉴定标准已归于统一,即均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人体伤残评定,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徐振清进行伤残评定并无不当，且保险公司无其他证据否定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的伤残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大地保险公司应对依据该鉴定意见计算的伤残赔偿金予以赔偿。关于伤残赔偿金数额，本案立案时间为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日之后，故本院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及辽宁2020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为31,820.00元×20年×10%=63,640.00元。关于护理费是否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护理费是原告因保险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必要费用，长期医嘱单中亦载明原告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故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护理期限64天予以确定，为46,970.00元÷365天×64天=8,235.80元；关于鉴定费是否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未涉及鉴定费的负担,而徐振清因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是为查明其伤残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该费用属于徐振清因保险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之一,应当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矿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徐振清护理费8,235.80元，鉴定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63,640.00元，合计72,875.8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00元，减半收取计811.00元，由楚湘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大地保险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可以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确定徐振清伤残等级。关于争议焦点1、徐振清受雇于楚湘工程公司，在工作过程中意外受伤致残，楚湘工程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徐振清因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楚湘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徐振清依据其与楚湘工程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系因雇佣关系引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楚湘工程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徐振清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矿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振清依据保险合同要求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人责任的请求，系依据保险合同而产生的保险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种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不当，大地保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因楚湘工程公司为徐振清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矿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所产生的保险纠纷，可另行诉讼解决。关于争议焦点2、徐振清出院后，楚湘工程公司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徐振清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徐振清左手食指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徐振清构成十级伤残，并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423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振清护理费8,235.80元，鉴定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63,640.00元，合计72,875.80元；三、驳回徐振清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00元，减半收取计8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00元，由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耀南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