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02民初2605号 原告：文志祥，男，196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坤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墩买里3路33号四季花城A座综合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孙干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新疆秉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腾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西环路306号开元新城3号楼12层12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晓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文志祥与新疆坤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江公司）、被告新疆腾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白洁，被告坤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干臣、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被告腾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志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476,457.77元；2、被告按照3.85%的年利率支付2015年1月1日至付2021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341,061元；3、案件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坤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剩余工程款1,476,457.77元；2、被告坤江公司按照3.85%的年利率支付2015年1月1日至付2021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341,061元；3、依法判令被告腾杰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涉诉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被告腾杰公司中标了××商业楼及锅炉房、围墙的工程，后被告腾杰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2014年8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10月10日经决算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为16,852,639.62元。2020年7月6日被告坤江公司出具工程款明细表，还应付工程款1,476,457.77元。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坤江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所述基本属实，该欠款1,476,457.77元由原告与我方双方确认。我方作为该欠款债务人对支付该欠款没有异议，但基于双方曾经签订过以房抵付工程款的协议，以及原告尚欠松发物流园工程发票税款91,264.75元，所以造成我方迟迟未能支付该款，因此原告诉求1,476,457.77元工程款应扣除91,264.75元的余额。同时我方不应承担该欠款的利息。 被告腾杰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我方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系被告坤江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指定的项目承包人，被告坤江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我方，我方在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原告，有部分的工程款系原告与被告坤江公司直接结算。原告所述的2020年7月6日被告坤江公司欠付工程款明细表，也是原告同被告腾杰公司之间直接签字决算的，与我方无关。现原告要求我方对被告坤江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工程款明细表、工程结算审查书，两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坤江公司提交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拟证实双方约定剩余8%的工程尾款，被告坤江公司以房抵工程款，正是因为有该协议存在，我方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签订了协议，对协议内容被告是否履行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证实被告履行了以房抵款义务。该协议在2017年1月11日签订，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明细表是在2020年7月6日形成，该工程明细表已经将被告所有付款包括房屋抵账等内容全部记录在内。被告腾杰公司对该协议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对以房抵款事实予以认可，但由于被告坤江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坤江公司提交付款审批表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银行打款凭证、支付明细等，拟证实应被告腾杰公司要求，向其开具了11,010,000元的发票，被告腾杰公司扣除加工材款1,605,041.62元，我方扣除税金及管理费494,088.23元后向原告妻子熊淑明尾号为06××的农业银行卡中打入9,181,438.15元。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妻子熊淑明从被告腾杰公司领款的事实存在，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对两被告之间资金往来，原告不知情，无法确认。被告坤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被告腾杰公司虽未提交原件，但付款审批单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能够一一对应，同时，结合原告认可其妻子确实曾从被告腾杰公司领款，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证据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被告坤江公司中标了××商业楼及锅炉房、围墙工程。原告文志祥挂靠被告腾杰公司承包了以上工程。 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坤江公司通过被告腾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腾杰公司向原告付款时扣除了管理费及税金。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坤江公司也曾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 2020年7月6日，经文志祥与被告坤江公司对账，确定以上工程决算价16,852,639.62元，已付款15,059,677.72元，扣除未开发票税金（8.391%）228,504.13元，扣除被告腾杰公司管理费88,000元，应付原告文志祥工程款1,476,457.77元。在对账后的《新疆坤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文志祥工程款明细表》中，备注说明因项目经理没有按照决算价给房产公司提供全额工程款发票，未开具的发票由新疆坤江公司向腾杰公司索取，并根据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按照8.391%税率支付腾杰公司发票税金款等。 庭审中，原告自认曾与被告坤江公司达成以房抵款协议，并抵付了一套房屋。该房屋所抵款项已计算入2020年7月6日形成工程款明细表中的已付款项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庭审中，两被告对原告与被告腾杰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均无异议，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告腾杰公司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其次，从被告腾杰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审批单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能够看到，被告腾杰公司向原告妻子熊淑明打款时，扣除了管理费及税金，能够与庭审中被告腾杰公司陈述的原告挂靠其施工，向其交纳管理费及税金相互印证，同时，在2020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坤江公司形成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显示被告腾杰公司扣除坤江公司30万元作为项目经理的管理费，该费用计入被告坤江公司向项目经理支付费用中，亦能够与被告腾杰公司陈述相互印证；再次，原告始终与被告坤江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原告自认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亦是与被告坤江公司达成，所抵房屋也是由被告坤江公司交付。综上，能够证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在原告与被告坤江公司之间形成，被告腾杰公司为原告挂靠的公司。由于原告文志祥系个人，其与被告坤江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由于原告已实际完成工程，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坤江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而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腾杰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不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腾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查明事实，被告坤江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476,457.77元。庭审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投入使用时间、质保期、应付工程款时间等，但原告与被告坤江公司最终于2020年7月6日对欠付款项进行结算确认，则被告坤江公司应当自欠付款项确定之日起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坤江公司支付1,476,457.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坤江公司辩称，由于双方存在以房抵款协议，故未支付以上款项。被告坤江公司未能提供以房抵款协议原件予以核对，原告对该协议不认可，且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所抵房屋具体位置、房号等信息，该协议系约定不明，双方又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故对被告坤江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坤江公司继续辩称，原告在松发物流园工程中欠付被告税款91,264.75元应当扣除。但该工程与本案工程无关，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如上所述，被告坤江公司应当自2020年7月6日向原告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故利息应当自2020年7月6日起算，现原告主张利息以年利率3.85%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则计算至2021年1月1日，被告坤江公司应当承担利息为27,876.7元（1,476,457.77元×3.85%÷365天×自2020年7月6日至2021年1月1日共179天）。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坤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志祥支付工程款1,476,457.77元； 二、被告新疆坤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志祥支付利息27,876.7元（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21年1月1日期间）； 三、驳回原告文志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57.6元，减半收取10,578.8元，由原告文志祥负担1409.3元，被告新疆坤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6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判员 左 雷  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贝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