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楚斌，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楚瑜，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君悦豪庭103商铺首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8G。负责人：潘景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新会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9T。负责人：张志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忠，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区昔泮，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李楚斌、李楚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新会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江汽新会分公司）、原审被告区昔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楚斌、李楚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江汽新会分公司赔偿李楚斌、李楚瑜142735.05元（其中医疗费259650.1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手部拆除内固定）、伙食费14100元、护理费25520.6元、日用品162.6元、残疾赔偿金86612.4元、鉴定费32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260元,扣减保险公司、江汽新会分公司垫付的70000元和60000元后剩余142735.05元）；3.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江汽新会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规定中明确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办法和标准。其中没有其它扩大和缩小解释，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应当在伤残等级评定之日就已被固定下来。既然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等于受害人实际已经减少的财产损失，该损失应当是固定的和明确的，而不会因为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以后的身体状况的变化甚至死亡而发生变化。另外，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定残后计算得出的残疾赔偿金，必须一次性给付。一次性给付，可以即时确定这一赔偿法律关系。受害人定残后出现因非交通事故损害原因死亡情况时，就不应该属于赔偿时需要考虑的因素。一次性给付实质就是“定额化赔偿”，是从损害赔偿的社会妥当性和社会公正性出发，为损害确定固定标准的赔偿原则。如果以诉讼期间受害人的实际生存期间来决定残疾赔偿金，则诉讼期间的长短可能决定受害人获得赔偿的多少，该情况不符合立法的原意与立法精神。因为伤残评定后，有的受害人可能通过与保险公司直接协商后而快速获得理赔，有的可能需要诉讼，诉讼时间可能很短，也可能较长，就会存在太多不确定性。一审判决只认定从伤残评定之日至实际死亡之日的残疾赔偿金是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还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等，均未规定受害人定残之日起20年内死亡的，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应予退回。本案残疾赔偿金按定额化计算为86612.4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楚斌、李楚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江汽新会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楚斌、李楚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区昔泮没有陈述意见。李楚斌、李楚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江汽新会分公司、区昔泮赔偿李楚斌、李楚瑜损失142735.05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江汽新会分公司、区昔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蒋某根与梁某庄、谈某兰的交通事故中，蒋某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谈某兰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蒋某根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梁某庄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陪）。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了蒋某根当场死亡和谈某兰受伤，蒋某根的继承人已就事故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705民初4683号]，该案在梁某庄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占有50%份额。另，李楚斌、李楚瑜亦已就事故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705民初6873号]。在区昔泮与谈某兰的交通事故中，区昔泮承担是事故的全部责任，谈某兰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区昔泮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陪）。另，区昔泮是江汽新会分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执行职务。事故后，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向李楚斌、李楚瑜垫付了100000元，江汽新会分公司向李楚斌、李楚瑜垫付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谈某兰的受伤是由两起相继发生的交通事故共同造成，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难以确定各方事故责任大小。为此，一审法院函询在册的鉴定机构是否能对谈某兰的受伤进行参与度的鉴定，在册的鉴定机构均表示根据目前在案资料不能进行该项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现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每起事故中谈某兰的损失大小，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任一起交通事故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无法判断每个行为人的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大小，故一审法院推定各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同等的过错及同等的原因力。关于李楚斌、李楚瑜在两起事故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后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谈某兰因事故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259650.1元，有相关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医嘱、发票等佐证，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费补助费。谈某兰因事故受伤住院1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共计为14100元。3、营养费。谈某兰因事故受伤，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定其两项九级伤残，营养费按5000元×22%计算，共计为1100元。4、后续治疗费。谈某兰已死亡，该后续治疗费已不会实际产生，李楚斌、李楚瑜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谈某兰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41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为此花费护理费25520.6元，有相关的发票、清单佐证，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谈某兰因事故受伤，经有资质鉴定机构评定其两项九级伤残，现其已死亡，残疾赔偿金数计算期间应自定残次日2020年6月5日起至死亡之日2020年9月23日止共111天。结合谈某兰的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应为3219.29元（48118元/年÷365天×111天×22%）。7、交通费。谈某兰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41天，门诊复查1天，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共计4260元[（141+1）天×30元/天]。8、护理用品。谈某兰住院治疗期间，因伤情需要使用护垫、护理垫、护肤粉等护理用品，并为此花费162.6元。该费用属合理、必要的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谈某兰因伤致残，综合考虑谈某兰的伤情、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10、司法鉴定费。谈某兰为评定其伤残等级而支付的鉴定费3276元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22288.59元[医疗费259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25520.6元+残疾赔偿金3219.29元+交通费4260元+护理用品16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司法鉴定费327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的项目有：医疗费259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营养费1100元，合计274850.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的项目为：护理费25520.6元+残疾赔偿金3219.29元+交通费4260元+护理用品16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司法鉴定费3276元，合计47438.49元。对李楚斌、李楚瑜的上述损失：1.医疗费用赔偿项目274850.1元：应先由赣C×××××号车辆和粤J×××××D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两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共赔付20000元，其中本案涉案车辆应赔付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54850.1元（274850.1元-20000元），本案应承担50%赔付责任即127425.05元。该赔付责任应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分别承担，因交警部门认定区昔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谈某兰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故应由区昔泮承担。又因事故发生时，区昔泮是在执行职务，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区昔泮的上述赔付责任应由江汽新会分公司承担，再因区昔泮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购买了限额为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直接赔付50000元给李楚斌、李楚瑜，故扣减江汽新会分公司已垫付的70000元，江汽新会分公司还应赔偿7425.05元（127425.05元-50000元-7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项目47438.49元：应先由赣C×××××号车辆和粤J×××××D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其中本案涉案车辆应在110000元限额内赔付23719.25元（47438.49元×50%）。综上，江汽新会分公司还应赔付7425.05元，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应赔付83719.25元（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23719.25元+商业三者险50000元），因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已垫付100000元，故其在本案中无需再行赔付。对于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多垫付的16280.75元，其可另寻途径向李楚斌、李楚瑜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新会公共汽车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7425.05元给李楚斌、李楚瑜；二、驳回李楚斌、李楚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7.35元，由李楚斌、李楚瑜负担1495.30元，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新会公共汽车分公司负担82.05元。李楚斌、李楚瑜多已预交的诉讼费82.0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新会公共汽车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诉讼费82.0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李楚斌、李楚瑜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谈某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如何确定；各当事人在两次交通事故中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关于受害人谈某兰的残疾赔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李楚斌、李楚瑜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规定的标准计算，为受害人实际已经减少的财产损失，其具体数额应当在伤残等级评定之日已被固定下来，不会因为在交通事故以后受害人因身体状况变化甚至死亡而发生变化；残疾赔偿金必须一次性给付，实质上为“定额化赔偿”，受害人定残后出现非交通事故损害原因死亡的情况不应属于需要考虑的因素；故谈某兰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定额化计算为86612.4元。经审查，残疾赔偿金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伤残而导致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给予的赔偿，受害人人身遭受伤残，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其收入必然减少，而收入减少的损失体现为直接的财产损失，因此残疾赔偿金性质应为财产损害赔偿。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原则上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情况，通过预设生存年限等标准定型化计算赔偿数额，并不考虑受害人实际的生存年限和实际收入的减少。残疾赔偿金金额在定残之日就已经固定，因此受害人在定残后的生命状态并不影响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因此，就本案而言，谈某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于本案诉讼中因其他原因死亡，但其因伤致残的事实已客观发生，其在定残之日为71岁，故谈某兰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9年。谈某兰被评定为两项九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2％（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本案增加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又因李楚斌、李楚瑜诉讼中主张伤残赔偿指数按20％计算，属其自由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谈某兰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86612.4元（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9年×20％）。各方当事人对李楚斌、李楚瑜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受害人谈某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59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25520.6元、交通费4260元、残疾赔偿金86612.4元、护理用品费16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司法鉴定费3276元，以上损失合计405681.7元。关于各当事人在两次交通事故中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蒋某根承担主要责任，梁某庄承担次要责任，谈某兰不承担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区昔泮承担全部责任，谈某兰不承担责任，事故造成了蒋某根死亡、谈某兰受伤的损害后果。谈某兰受伤是两起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其在两次交通事故中均无责任，故其损失应由蒋某根、梁某庄、区昔泮承担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谈某兰在两次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失的比例大小，现有证据也无法区分两次事故造成谈某兰损害的原因力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谈某兰的损失，第一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蒋某根、梁某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区昔泮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区昔泮为江汽新会分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其正执行职务，故区昔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江汽新会分公司承担。区昔泮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江汽新会分公司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先由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江汽新会分公司承担。谈某兰的继承人李楚斌、李楚瑜在本案中向区昔泮一方主张权利，本院只针对其诉讼请求予以处理，对蒋某根、梁某庄应承担的部分，李楚斌、李楚瑜可另行向蒋某根、梁某庄两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谈某兰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274850.1元（医疗费259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营养费1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30831.6元（护理费25520.6元+交通费4260元+残疾赔偿金86612.4元+护理用品费162.6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司法鉴定费3276元），根据本案责任划分原则，谈某兰总损失的50％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即医疗费项下的损失137425.05元（274850.1元×50％）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65415.8元（130831.6元×50％）。江汽新会分公司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由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65415.8元。医疗费项下超出部分127425.05元（137425.05元﹣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超出部分0元，超过部分合计127425.05元。根据本院前述认定，由江汽新会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江汽新会分公司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元，故先由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赔偿50000元，剩余部分77425.05元由江汽新会分公司赔付，扣除其已垫付的70000元，江汽新会分公司还应赔付7425.05元。综上，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应赔付李楚斌、李楚瑜125415.8元（交强险医疗费项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65415.8元+商业三者险50000元），扣除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0元，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还需赔付25415.8元（125415.8元-100000元）。综上所述，李楚斌、李楚瑜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415.8元给李楚斌、李楚瑜；四、驳回李楚斌、李楚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7.35元（已由李楚斌、李楚瑜预交），由李楚斌、李楚瑜负担1214.4元，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新会公共汽车分公司负担82.0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280.93元。李楚斌、李楚瑜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62.9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新会公共汽车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7元（已由李楚斌、李楚瑜预交），由李楚斌、李楚瑜负担2592.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561.85元。李楚斌、李楚瑜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