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保印，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五道口华清嘉园3号楼1803室。法定代表人：孙俊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兵，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夸父逐日（北京）儿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刘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聪，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曹保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佰公司）、原审第三人夸父逐日（北京）儿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夸父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7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保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曹保印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曹保印原系夸父公司的股东，出资950000元，占有19%股权，同时曹保印任夸父公司的总经理。曹保印于2016年3月29日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14%股权给夸父公司的管理团队。此后，曹保印退出夸父公司管理，退出董事。曹保印退出后是由于夸父公司的原因未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夸父公司对此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与曹保印无关。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并且据此支持追加曹保印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曹保印认为，其已经转让股权，夸父公司处理后续事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曹保印现有的5%股权部分已经出资到位，承担的法律责任应以出资额为限。德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夸父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曹保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曹保印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夸父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9日，工商档案中2014年、2020年公司章程均显示：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股东为中印集团文化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中文发集团文化有限公司）、中央编译出版社、萃英文化发展（天津）有限公司、曹保印，其中：曹保印认缴出资950000元，实缴出资250000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2017年9月，一审法院受理德佰公司与夸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102民初27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夸父逐日（北京）儿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德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租金430000元。”双方均未上诉。德佰公司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京0102执6550号案件立案执行。2018年12月15日，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因夸父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德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曹保印为被执行人。2020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执异850号执行裁定：“一、追加曹保印为（2018）京0102执655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二、曹保印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夸父逐日（北京）儿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向北京德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曹保印不服该裁定，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审理中，曹保印提交了2016年3月29日的夸父公司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2016年3月29日其已将持有的14%股权转让给了公司的管理团队并退出了公司的管理。德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即使该文件存在也是公司内部文件，不能对抗债权人。一审法院另查：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京0102执异850号案件的过程中，曹保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电子邮箱用于接收一审法院送达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执异850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20年12月11日向该邮箱送达了裁定书，送达记录显示：发送时间为2020年12月11日，阅读时间为2021年1月18日。2021年1月18日，一审法院再次向该邮箱送达了裁定书，阅读时间为2021年1月18日。2021年1月20日，一审法院因执行案件找曹保印谈话，谈话笔录中记载曹保印自述：……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执异850号执行裁定，追加曹保印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的700000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说明是，曹保印未在上诉期内起诉，（2020）京0102执异850号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曹保印认可（2020）京0102执异850号执行裁定确认的曹保印在未出资7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曹保印主张其不了解电子送达的规定，以为应以2020年12月11日作为送达日期，但找律师后才知道应以2021年1月18日作为送达日期，其是在不了解规定的情况下所作的表述，其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夸父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保印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二、曹保印要求不追加其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曹保印应在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是通过电子送达的方式向曹保印送达的裁定书。根据相关规定，对于裁判文书的电子送达，应当经过当事人的明确同意。虽然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11日向曹保印的电子邮箱送达了裁定书，但曹保印直至2021年1月18日才阅读该邮件，一审法院也于当日再次向曹保印的电子邮箱送达了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在曹保印未书面明确同意电子送达裁判文书的情况下，为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以2021年1月18日作为裁定书的送达日期为宜。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7日收到曹保印的起诉状，故曹保印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夸父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曹保印现仍为夸父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已经届满，曹保印未足额缴纳出资，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曹保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所谓的股权转让亦未进行工商登记，股权及出资情况仍应以工商登记为准。综上，曹保印要求不追加其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曹保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曹保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曹保印是否应被追加为（2018）京0102执655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夸父公司工商档案中2014年、2020年公司章程均显示：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其中曹保印认缴出资950000元，实缴出资250000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曹保印认可其仅实际出资250000元，但主张其已经于2016年3月29日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14%股权给夸父公司的管理团队，并提交了2016年3月29日的夸父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佐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夸父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虽认可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关于曹保印股权部分未实际履行，上述股东会决议仅同意曹保印将14%的股权进行转让，但对于转让给何人以及在何时转让，均未予明确；其次，即使如曹保印所述，其已经将夸父公司14%的股权转让，亦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不应免除其责任；最后，曹保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未进行工商备案，所谓的股权转让亦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综上，曹保印要求不追加其为（2018）京0102执655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保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曹保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