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玲梅，女，195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振环，男，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强，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瑞通汽车城二区三号。负责人：郑铁勤，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豫12民初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交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豫1202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曹玲梅、潘振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玲梅、潘振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破产债权2707792.17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15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就是瑞通公司，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享有瑞通公司破产债权2707792.17元。一、潘昊彬向刘安娜借款150万元，实际的借款人系瑞通公司，事实清楚。2018年6月6日刘安娜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债权为846410元，破产管理人并没有认为和瑞通公司无关，刘安娜申报债权的行为表明潘昊彬的借款实际的借款人系瑞通公司，而非潘昊彬本人。《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权表1（无异议普通债权）》中多笔借款的主债务人为李珩、潘昊彬或潘昊彬本人，瑞通公司只是提供担保的债权，均被确认为瑞通公司的债权。二、潘昊彬尾号为8771的银行卡一直由瑞通公司持有、控制、使用，用于公司业务，潘昊彬偿还借款人债权的借款利息也是瑞通公司转到潘昊彬的银行卡后再支付给借款人，因此不存在潘昊彬个人授权处分的问题。三、瑞通公司的登记股东为李珩、潘昊彬，两人均为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主债务人为李珩、潘昊彬或潘昊彬本人的债务均应由瑞通公司承担，瑞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2018年10月9日破产管理人制定的《重整计划草案》，其中预留了刘安娜暂未认定的债权，也表明潘昊彬向刘安娜借款的1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系瑞通公司。四、涉案款项的用途原瑞通公司法人李珩明确说明，借刘安娜的150万元是用于偿还瑞通公司汽车城征地的借款剩下的150万元。瑞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请求确认的债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曹玲梅、潘振环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应向债务人潘昊彬追偿。曹玲梅补充申报的该笔代偿刘安娜的债权，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所涉的150万元借款纠纷已由洛阳市涧西区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该借款的借款人系潘昊彬。曹玲梅、潘振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曹玲梅、潘振环对瑞通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707792.17元；2.责令瑞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玲梅、潘振环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20日，刘安娜（××）与潘昊彬（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6‰。李珩、曹玲梅、潘振环、瑞通公司、刘巍等为连带责任担保人。2015年3月21日刘安娜通过建设银行向潘昊彬转账支付150万元。因潘昊彬未及时还款，刘安娜将潘昊彬及其他担保人诉至法院，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涧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由潘昊彬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李珩、曹玲梅、潘振环、瑞通公司、刘巍等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4月11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瑞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5月11日作出公告，指定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并告知瑞通公司的债权人应自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瑞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6月6日，刘安娜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债权为150万元，利息债权为846410元。9月10日，瑞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刘安娜作出“申报债权不予认定通知”，认为该笔债权刘安娜已向涧西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将连带债务人曹玲梅、潘振环位于郑州市的两套房屋进行查封，并已进行评估进行拍卖。房屋评估价值远超过申报的债权，其债权可以通过该案执行得到实现。因此对于其申报的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债权，暂不认定。2017年1月11日涧西区法院扣划刘巍银行存款50859.27元，1月12日扣划81778.81元，共计132638.08元。2019年1月2日涧西区法院作出裁定将曹玲梅名下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桃园南街6号楼东1单元6层东户房产以2256536.16元以物抵债给刘安娜，4月15日从曹玲梅账户扣划50000元，6月12日扣划223407元。2020年6月5日，刘巍出具证明，将其作为担保人偿还的132638.08元的债权转让给曹玲梅。涧西区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执行中还扣划了潘振环银行存款47210.93元。2018年12月7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民破3号之七民事裁定：一、批准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门峡瑞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19年12月5日，曹玲梅向破产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2992646.16万元。另查明：2015年3月21日，潘昊彬尾号为8771的建行卡账户显示，收到刘安娜转账存入150万元，当天又从潘昊彬该账户转账给刘艳萍150万元。审理中，潘昊彬到庭称2012年瑞通汽车称征地时候借了风云翔公司1000多万。后风云翔公司人员王富齐催款，并介绍了刘安娜，2015年3月21日在收到刘安娜150万元，后立即就转给了王富齐提供的刘艳萍账号。至此，与风云翔的所有债务都还清了。潘昊彬还称尾号为8771的建行卡银行卡是公司持有并使用，没有个人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曹玲梅、潘振环就瑞通公司债权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而产生的诉讼案件。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曹玲梅、潘振环履行完1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后，是否享有瑞通公司的破产债权。2015年3月20日，潘昊彬作为借款人向刘安娜借款150万元的事实,系生效判决确定，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曹玲梅、潘振环认为150万元的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公司，首先，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在该生效判决审理中也没有当事人提出借款人非潘昊彬的异议；其次，曹玲梅、潘振环提供的潘昊彬的银行流水情况，不能直接显示交易款项系用于公司业务；再次，曹玲梅、潘振环认为该卡系瑞通公司持有使用，但该卡户名为潘昊彬，是否让公司使用是潘昊彬个人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排除款项是潘昊彬个人授权处分，因此也不能认定2015年3月21日向刘安娜借款150万元后转给刘艳萍系公司处分；最后，150万元借款的用途，曹玲梅、潘振环仅述称是用于瑞通公司征地时的借款，但曹玲梅、潘振环未能提交征地时公司借款以及还款情况，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印证该款项用于偿还公司在征地时的借款。综上，曹玲梅、潘振环认为150万元借款系瑞通公司借款，应确认为破产债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曹玲梅、潘振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62元，由曹玲梅、潘振环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破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及重整计划一份，欲证明:第一，2018年8月7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三门峡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纳入瑞通公司重整程序进行合并重整；第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瑞通公司、三门峡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第三，根据重整计划（第15页），预留债权700万元，包括刘安娜等暂未认定的债权、税款债权等；第四，瑞通公司的股东为李珩、潘昊彬。证据二、瑞通公司、三门峡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欲证明：破产管理人拟定的重整计划草案第七页，明确记载预留债权217.0201万元，系刘安娜暂未认定217.0201万元。证据三、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1547号、（2015）湖民初字第0165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1467号、（2015）湖民初字第01528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欲证明：债权人张根旭、霍振江、霍安宏、王引厚的主债务人为李珩、潘昊彬或潘昊彬本人，瑞通公司提供担保的债权均被确认为瑞通公司的债权，这和破产管理人编制的《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权表1（无异议普通债权）》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潘昊彬借刘安娜的150万元实际借款人就是瑞通公司。结合曹玲梅、潘振环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债权用于瑞通公司，依法应确认曹玲梅、潘振环享有瑞通公司破产债权2707792.17元。瑞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与其证明的目的并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事实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潘昊彬向刘安娜借款15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否系瑞通公司的问题。2015年3月20日，潘昊彬与刘安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向刘安娜借款150万元，2015年3月21日刘安娜通过建设银行向潘昊彬转账支付150万元，2016年3月10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涧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潘昊彬偿还刘安娜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李珩、曹玲梅、潘振环、瑞通公司、刘巍等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因此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主张潘昊彬向刘安娜借款1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瑞通公司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且在该生效判决审理中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也没有提出借款人非潘昊彬的异议。因此，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主张150万元实际借款人系瑞通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主张该150万元借款系瑞通公司借款应确认为破产债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8年6月6日刘安娜向瑞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系因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担保人瑞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非以潘昊彬的借款实际借款人系瑞通公司为由申报，因此上诉人主张刘安娜申报债权的行为表明潘昊彬的借款实际的借款人系瑞通公司，而非潘昊彬本人，与事实不符，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潘昊彬银行卡由瑞通公司持有使用问题。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认为该卡系瑞通公司持有使用，但该卡户名为潘昊彬，是否让公司使用是潘昊彬个人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排除款项是潘昊彬个人授权处分，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潘昊彬本人的债务应由瑞通公司承担，瑞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即便潘昊彬系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根据法律规定潘昊彬与瑞通公司是法律上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两者不能混同，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用途系偿还瑞通公司汽车城征地借款问题。因曹玲梅、潘振环未能提交征地时公司借款以及还款情况，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印证该款项用于偿还公司在征地时的借款，故该理由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2元，由上诉人曹玲梅、潘振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奇审 判 员 郭旭飞审 判 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超书记员员 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