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付华。原审被告：齐富贵。原审被告：胡小刚。原审被告：苏州华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市场三分场（商城）一区99#。法定代表人：陈勇。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雷付华、原审被告齐富贵、胡小刚、苏州华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雷付华2018年12月26日装修房顶受伤，受伤时地址不清。上诉人当时并没有房屋，也没有需要装修的房屋，双方至今并不认识，更谈不上雇佣关系。上诉人在2019年1月24日与姚茂青签订购买房屋协议，2019年3月12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装修承包给廖荣辉，装修期限为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28日，雷付华受伤时间不在装修期限内，雷付华是2018年12月26日受伤的。雷付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受伤地址、受伤结果与上诉人具有直接性或间接性关系，不能证明雷付华与上诉人和名下公司（苏州华驰纺织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雷付华系为他人装修时受伤，属于装修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是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被上诉人雷付华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齐富贵、胡小刚、华驰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雷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雷付华医疗费1331.61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156811.93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6日，雷付华在吴江××××市场三分场（商城）一区99#房屋进行装修拆除工作时从高处摔落受伤。雷付华受伤后，被送至吴江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L1椎体骨折，后雷付华多次至吴江第二人民医院复诊治疗。经雷付华委托，苏州同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雷付华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雷付华因外伤致L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1/3）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雷付华的误工期为五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雷付华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姚茂青（出卖方、甲方）同陈勇（购买方、乙方）、苏州隆丰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吴江市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姚茂青将位于吴江××××市场三分场（商城）一区81#82#98#99#房屋出售于陈勇。甲乙双方约定定金支付当日甲方交钥匙给乙方，定金交付乙方可以自行使用（装修等）。2018年12月11日，陈勇转账支付定金100000元。2019年1月24日，姚茂青、张福珍同陈勇、王曼曼就上述房屋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9年3月12日，陈勇、王曼曼就上述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审审理过程中，雷付华陈述：2018年12月24日，其哥哥雷付启让其去齐富贵那干活，200元/天，其就和雷付启一起去了盛泽老商城那边干活，为一家店面拆除石膏板，第一天是其和齐富贵、雷付启三个人一起干活，第二天干活的是其和雷付启，胡小刚是看着的，没有干活；其是站在梯子上（梯子好像是胡小刚的）敲房顶的时候，因梯子倒下来了，其就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出事后，雷付启就通知齐富贵过来了。齐富贵陈述：雷付华干活是他哥雷付启叫去的，其没有说过200元/天，干活的钱是三人平分的，钱是从胡小刚那里拿的，胡小刚当时承诺给我们是1500元，目前没有拿到；出事那天，胡小刚在现场监工，就是每天早上去了之后，胡小刚告诉应该做什么，其就做什么；雷付华出事的时候其临时有事出去了，雷付华出事是雷付启通知其后，其赶去并报的警，还把雷付华送去了医院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雷付华受伤之后就没有再去干过活了，后来又找了别人做的，店面装修好了之后就是华驰公司的牌子；干活的钱其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听华驰公司的法律顾问熊德科说钱已经让胡小刚拿走了；其不是老板，也没有拿回扣，其和雷付华一样也是干活的，其听说胡小刚和陈勇的儿子是朋友，陈勇把装修的事情都交给胡小刚做，应该让华驰公司和胡小刚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且雷付华自己受伤也有责任。一审法院向雷付启进行电话询问并制作电话笔录，通话内容如下：问：你把和雷付华一起去干活的过程说一下。答：当时是齐富贵叫我们一起去干活的；问：当时工资是如何说的？答：当时工资说是200元/天，从早到晚，干一天算一天的活；问：齐富贵有没有一起干活？答：齐富贵也一起干活的；问：你们的工资是谁给的？答：是齐富贵给的，干这个装修拆除的活总共是2000元，齐富贵拿1500元。另外一个“黄毛”（看着我们干活的人）拿500元，拆下来的木条、电线归齐富贵和“黄毛”，我弟弟雷付华受伤时基本上已经拆完了，后来我干活的钱也没有拿到，拆下来的木条和电线都让“黄毛”给卖了；问：雷付华是如何受伤的？答：当时他站在三脚梯子上拆房顶上的木条，因为地面是板砖，一用力梯子打滑，就摔下来了。问：梯子是谁的？答：梯子是齐富贵。以上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卡、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房产信息，《吴江市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电话笔录在卷佐证。关于雷付华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核，雷付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331.6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齐富贵辩称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垫付医疗费的凭证，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齐富贵可另行主张权利。2.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60天，为3000元。3.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雷付华的伤情、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60天，为6000元。4.误工费，因雷付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水平及因本案受伤所造成的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但雷付华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雷付华的误工费为1010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省2019年度工资性收入23836元+经营性收入5636元）×平均负担系数1.78×20×0.1计算，为104920.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雷付华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雷付华主张500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雷付华受伤后多次到医院治疗、复诊，确需产生交通费，结合雷付华的伤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雷付华的交通费损失为300元。8.鉴定费，雷付华主张306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雷付华因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331.61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01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133711.9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雷付华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其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齐富贵雇佣雷付华及雷付启至吴江××××市场三分场（商城）一区99#房屋处进行装修拆除工作，雷付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脚手架滑倒致摔落受伤，齐富贵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受害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雷付华在从事高处作业过程中，应当预见可能存在的危险，但未做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于自身的安全作业明显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另，姚茂青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雷付华受伤时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陈勇，而非华驰公司，陈勇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将涉案装修拆除工程发包给胡小刚，胡小刚将人工部分发包给齐富贵。陈勇、胡小刚作为定作人，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雷付华受伤的事故也存在相应的责任。综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齐富贵对雷付华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6855.97元，由陈勇、胡小刚对雷付华的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6745.39元，其余损失由雷付华自行承担。齐富贵、胡小刚、陈勇、华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齐富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付华各项损失合计66855.97元；二、胡小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付华各项损失合计26745.39元；三、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付华各项损失合计26745.39元；四、驳回雷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元，由雷付华负担60元，由齐富贵负担296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姚茂青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1年1月20日姚茂青因病去世。二审中雷付华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一份，表示考虑到一审法院未判决姚茂青承担赔偿责任，其自愿不再要求追加姚茂青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也不再要求姚茂青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雷付华提交的申请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1日姚茂青与陈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定金支付当日姚茂青交钥匙给陈勇，定金交付陈勇可以自行使用（装修等），当日陈勇转账支付定金10万元。一审中，姚茂青陈述，2018年12月11日当天由中介工作人员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了陈勇，房屋由陈勇实际控制，姚茂青的陈述与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相符，可予采信；齐富贵陈述，华驰公司的老板需要拆除店里的石膏板，找到了胡小刚，胡小刚找到了其，店面装修好了之后就是华驰公司的牌子，而陈勇即为华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陈勇是涉案装修拆除工程的定作人。陈勇将涉案装修拆除工程交给不具有安全作业条件的胡小刚个人，负有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陈勇在本案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上诉人陈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