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号院3号楼10D9。法定代表人：解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荣华，女，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鹏，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科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科路6号院万达广场A座7层702。法定代表人：王志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洒洒，北京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北京仁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物医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荣华、被上诉人北京丰科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科万达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植物医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应该追加的被告廊坊市精诚智辉展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京0106民初23021号判决，发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9月3日，上诉人与精诚公司签订了《路演搭建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将位于被上诉人丰科万达公司处的路演搭建施工业务委托给精诚公司实施。施工期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搭建、安装、安全等均由精诚公司负责和实行。2018年8月27日，被上诉人贺荣华在经过该区域时不小心绊倒摔伤。精诚公司是人身伤害事故直接责任人，一审法院应追加该公司为被告而没有追加属于遗漏当事人。上诉人没有搭建施工的能力和条件，实际上也不是具体施工单位，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公平。2.一审判决就各方责任划分错误。精诚公司按规范要求在地面拉线时将电线嵌入线槽后固定在地面，并用黄黑的警示条粘贴作出警示，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被上诉人贺荣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商场内走动却无视地面的清晰警示标志不小心摔倒，自己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丰科万达公司是商场的管理方、提供购物环境的受益者，其有义务提供和监督整个商场的施工及购物的安全环境，发现问题及时做出安全引导和处理。丰科万达公司没有尽到管理和正确引导、提示等义务，应直接承担必要的责任，而不是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对于医疗费等数额的关联性认定有不准确之处，应纠正。贺荣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要求追加的精诚公司与本案无关。认可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科万达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植物医生公司在一审中没有要求追加精诚公司，二审中申请追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植物医生公司和精诚公司签署的协议，管辖法院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如果植物医生公司认为精诚公司有责任，可依据协议向法院另行起诉主张权利。3.我公司不是侵权方，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贺荣华受伤是因为被植物医生公司设置的警示标识绊倒。4.我公司和植物医生公司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出现相应的人身、财产损失由植物医生公司自行解决。贺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植物医生公司、丰科万达公司支付贺荣华医疗费9479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02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96.3元、交通费1370.5元、残疾赔偿金11815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50元，共计246287.32元；2.诉讼费由植物医生公司、丰科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贺荣华到丰科万达公司广场购物时摔伤，当日12时，贺荣华被送至北京市丰台医院就诊。诊断为，眼外伤和眼眶骨折。当日20时，贺荣华前往北京协和医院就诊，门诊诊断为右侧桡骨头骨折，后住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入院诊断为右侧桡骨骨头骨折，糖尿病，糖尿病肾病？子宫切除术后。出院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出院诊断为右侧桡骨头骨折，糖尿病，子宫切除术后。贺荣华提交现场照片，系事发当日其家属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以证明植物医生公司、丰科万达公司未设置警示标志。植物医生公司表示黑黄条确实存在，警示标志不知道为何没有。丰科万达公司称现场有警示标志，“工作进行中”的立牌不清楚有没有。贺荣华提交与植物医生公司负责人于女士的短信记录和照片，以证明是植物医生公司要求贺荣华先看病，看完病再找植物医生公司，照片中显示其员工于女士。植物医生公司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直都是公司法务李静与贺荣华家属联系协商解决方案，于女士无权代表公司。丰科万达公司对此称不知情。贺荣华提交医疗费票据及协和医院医疗费用结算单，以证明其支付医疗费用情况，金额共计94792.12元。植物医生公司对该票据真实性认可，但称贺荣华去丰台医院没有发现骨折，所以骨折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协和医院的结算单据中部分药物不是治疗骨折的，百令胶囊，是治疗肾病的，与骨折无关；诺和灵、胰岛素、优泌林都是贺荣华治疗糖尿病的药物，与本次骨折无关；其余的认可。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该组证据中可以看出贺荣华在住院期间还有对糖尿病的治疗和用药，超出骨折受伤治疗的范畴。就此贺荣华称住院时不让自己带药，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必须从医院购买，百令胶囊是治疗尿蛋白的，与骨折无关。贺荣华提交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金额为4350元），以证明贺荣华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被鉴定人贺荣华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二）被鉴定人贺荣华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90-180日。（三）被鉴定人贺荣华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30-60日。（四）被鉴定人贺荣华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植物医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骨折无法认定是摔伤导致。对伤残等级和三期认可。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鉴定是由贺荣华单方委托鉴定的，并非诉讼主体各方共同委托或者由法院摇号指定鉴定机构；其次，鉴定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说明是贺荣华在本案所涉事件中摔倒受伤的，但表示不申请重新进行鉴定。贺荣华提交医疗器具及用品发票，金额为696.3元，以证明其支付的医疗器械及用品费用，植物医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系贺荣华的生活用品和治疗糖尿病的，与本次事件无关。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从发票明细可以看出来，绝大部分物品系正常生活的日用品以及贺荣华治疗糖尿病的用品，非因骨折而特殊需要的残疾辅助器具。就此，贺荣华称生活用品系住院期间使用的，诺和针头系为注射胰岛素所用。贺荣华提交护理费发票，金额为2740元，以证明其支出的护理费用。植物医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贺荣华提交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其支出的交通费用，医疗、复查、鉴定共计往返14次。植物医生公司称该费用不全是与治疗相关的费用，不予认可。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无法证明这些交通费是贺荣华受伤就医所发生的。贺荣华提交户口本，以证明贺荣华系城镇户口。植物医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植物医生公司提交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以证明贺荣华摔伤后第一时间到丰台医院就诊，并无骨折情况。其中丰台医院CR诊断报告单及CT诊断报告单显示，左手骨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右腕骨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右眼部局部改变，考虑外伤所致，请结合临床建议必要时复查。左侧上颌窦、双侧筛窦粘膜增厚，请结合临床。贺荣华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并称可以看出丰台医院检查的部位为眼外伤、右肩、右腕骨，协和医院检查的右侧桡骨头骨折，与丰台医院检查的部位不同，骨折的是右侧桡骨骨折。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植物医生公司提交丰台医院处方及医疗费票据，以证明其为贺荣华垫付医疗费1535.43元，贺荣华对此予以认可。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植物医生公司提交事故现场照片，以证明植物医生公司、丰科万达公司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是贺荣华自己没注意导致摔伤。贺荣华对此不认可，并称当时现场没有警示标志。丰科万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丰科万达公司提交服务合同，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如果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受伤均由植物医生公司负责。贺荣华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植物医生公司、丰科万达公司之间的约定与贺荣华无关。植物医生公司对此认可。庭审中，贺荣华称受伤时，其从地下走滚梯上来，滚梯和站台之间有走路的地方，黑黄条的警示条是梯形的，地线是凸起的，有高度，离地几厘米，贺荣华以为地面是平的，就摔倒了。植物医生公司认可警示条不是平的，有凸起；当时线上有黑黄条警示标志，立有黄牌。贺荣华要求植物医生公司、丰科万达公司支付医疗费，没有医保，凭票计算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14天；营养费，每天50元，计算90天；护理费，由亲属护理46天，每天180元，以及护理票据金额；辅助器具费，以4张发票金额为准；交通费，票据77张，医疗、复查、鉴定，共往返14次；残疾赔偿金，按照74849元乘年限乘10%；植物医生公司、丰科万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植物医生公司称，医疗费总额扣除我方垫付的1535.43元，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申请酌减；护理费，期限和金额申请酌减，认可护理期30天，每天150元；不认可辅助器具费；认可残疾赔偿金。贺荣华要求植物医生公司和丰科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植物医生公司活动设置的障碍导致其摔倒；丰科万达公司对商户有监督管理职责，应为所有的顾客提供安全的购物环境，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贺荣华在丰科万达广场购物时，被植物医生公司专柜搞活动设置的外接地线挡板绊倒受伤。植物医生公司在顾客正常行走的地面上布线并设置挡板，应在布线位置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并保证人们有足够的时间注意其所表示的内容，植物医生公司虽用黑黄条对挡板进行了粘贴，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地线挡板旁设置了“工作进行中”的黄色警示牌等足以让来往顾客能够充分注意到其表示内容的安全警示标志，故植物医生公司应对贺荣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贺荣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走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自身亦应承担相应损失。综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贺荣华承担30%的责任，植物医生公司承担70%的责任。贺荣华主张的医疗费系其合理支出，其中胰岛素注射液和百令胶囊等相关药品费用共计572元，法院予以扣除，植物医生公司垫付的医疗费部分法院按责任比例予以扣除，其余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贺荣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系其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贺荣华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贺荣华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1100元；贺荣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植物医生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丰科万达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方，对于植物医生公司所进行的活动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医疗费65493元；二、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三、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营养费3150元；四、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护理费7714元；五、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医疗辅助器具费343元；六、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交通费770元；七、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残疾赔偿金82711元；八、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九、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贺荣华鉴定费3045元；十、北京丰科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十一、驳回贺荣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植物医生公司提交了北京明弘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的《路演搭建协议》及名称变更通知，以证明植物医生公司原名北京明弘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路演搭建委托给专业的精诚公司，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应由实际施工人精诚公司承担责任。贺荣华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植物医生公司与精诚公司的关系与其主张的诉求无关，精诚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也非安全保障义务人，植物医生公司如认为精诚公司应承担责任，可以另案起诉。丰科万达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植物医生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的协议和本案无关，植物医生公司如认为精诚公司存在过错，应根据协议约定另行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植物医生公司对于贺荣华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贺荣华系因在丰科万达广场购物时，被植物医生公司专柜搞活动设置的外接地线挡板绊倒而受伤。植物医生公司在顾客正常行走的通道地面布线并设置挡板，其间虽用黑黄条对地面挡板进行了粘贴，但考虑到滚梯上下行时与地面形成的角度及商场人流较大，均对视线造成一定干扰，仅依靠紧贴地面的黑黄条标志难以起到与一般视野条件下同等的警示作用，植物医生公司忽视路演周边的特殊环境，设置的现有标志不足以引起往来顾客足够的警示注意，故植物医生公司应对贺荣华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当然，贺荣华自身亦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减轻植物医生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丰科万达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方，对于植物医生公司所进行的活动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植物医生公司要求丰科万达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植物医生公司自述其与案外人精诚公司签订有《路演搭建协议》，相关搭建、安装及安全等均由精诚公司负责，主张本案中应追加精诚公司对贺荣华的损害后果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植物医生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要求追加精诚公司，且精诚公司并非本案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植物医生公司如认为精诚公司存在过错，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另行向精诚公司追偿。植物医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以及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就贺荣华医疗费等损失数额一节，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扣除明显与受伤诊治无关联的药品费用进而确定贺荣华相应合理医疗费支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植物医生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医疗费数额的关联性认定不准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因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就贺荣华其他合理损失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该认定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植物医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北京植物医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