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杰，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王永怀，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杰（王永怀之女），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雪杰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原审被告王永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雪杰给付王俊钱数。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王俊说给王雪杰7000元现金，根本没有这个事情，还有2018年1月3日他说给了王雪杰5万元现金，也根本没有此事，2月19日说给王雪杰20000元现金也根本没有此事，3月20日说给了王雪杰20万元现金，他根本没给过王雪杰。2018年5月12日现金3万元他也根本没有给过王雪杰，是他说借王雪杰20万元，他还扣走高利息，说让王雪杰写20万元的条，3万元算利息，在派出所他不让王雪杰走，而且去派出所王雪杰也说了他放高息，派出所说借款这事让王雪杰和王俊走法院，当时派出所他一直不让王雪杰走，最后他让王雪杰多给他写20万元才说放王雪杰走。王雪杰还有一岁多的孩子，没办法王雪杰才写那个84万元的欠条，王雪杰想以后即使走法院，法院也会调查清楚的，王雪杰觉得法院根本没有好好调查，为什么他说给过王雪杰现金法院就认可，而王雪杰说王雪杰并没有收到现金法院却不听，难道现在被迫写下的欠条，只要欠条多少就给多少吗？一审法院对于欠款事实审查不清。王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雪杰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7000元的是王雪杰拿走了；20000元没有打欠条，但是给了，一审没有认可，因为我没有证据，我就自认倒霉了；5万元和转的9万元是一天，她也拿走了；20万元的现金王雪杰也拿走了；有一个3万元，给她转过去了，但是一审认为现金支付的3万和20万太近了，一审就免掉3万元，我也就认了。王永怀述称，同意王雪杰的上诉意见。王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雪杰和王永怀共同偿还王俊借款本金540198元及利息（利息以5401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俊主张王雪杰向其借款本金共计725898元，已经偿还289700元，剩余本金540198元并未偿还，借款本金共计725898元具体为：2017年12月1日77000元、2017年12月7日20000元、2018年1月13日140000元、2018年2月13日9000元、2018年2月14日9000元、2018年2月19日9000元、2018年3月5日4000元、2018年3月6日5000元、2018年3月22日200000元、2018年3月20000元、2018年4月1日2898元、2018年5月8日30000元、2018年5月12日200000元，王俊提交2018年3月22日欠条、2018年5月12日欠条、2018年9月2日欠条、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京东订单截屏等证据佐证。其中，2018年3月22日欠条内容为“本人王雪杰因2017年12月1日向王俊借款柒万柒仟元整，2月份借款拾肆万元整，3月22日借款贰拾万，做为购买后沙峪7号楼1单元1003房，本贰拾万元为现金，不是转账，于2018年5月底归还所有欠款。欠款人王雪杰，2018.3.22”；2018年5月12日欠条内容为“本人王雪杰因2018年5月12日向王俊借款贰拾万元整，于2018年5月31日还清，做为购买后沙峪XX房。欠款人王雪杰，2018.5.12日”；2018年9月2日欠条内容为“本人王雪杰110222XXXXXXXXXX由于事情，于2018年9月2日尚欠王俊人民币840000元整，捌拾肆万元整。本人答应于2018年9月31日前偿还全部欠款。本人王雪杰签署此欠条后生效。在2018年9月2日前对王俊写的所有欠条和借条都作废，只有这个欠条生效成立。在2018年9月31日前9月15日左右给王俊一部分钱，大概在20万-40万之间，如若不还每月利息3分，在此期间不允许干涉我家里人及个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1日，王俊向王永怀转账7万元（分两笔，金额分别为2万元、5万元），2017年12月7日王俊向王永怀转账2万元，2018年1月13日王俊向王永怀转账9万元（两笔，金额分别为5万元、4万元），2018年5月8日王俊向王永怀转账3万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12日王俊向王永怀转账17万元（四笔，金额分别为3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2月13日王俊向王雪杰转账9000元，2018年2月14日王俊向王雪杰转账9000元，2018年2月19日王俊向王雪杰转账9000元，2018年3月5日王俊向王雪杰转账5000元，2018年3月6日王俊向王雪杰转账4000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俊“你要多少钱”、王雪杰“15万”、王俊“没有”、王雪杰“我现在没钱，我怎么还人家啊”、王雪杰“我给你二分的利息，你别要求太高行吗？如果房子卖了我在多给你一些，保证不让你亏，我都按二分给你”、王雪杰“我这强过户没正规手续，走不了银行，卖房都不行，只能找个人贷款，利息太高的接受不了”。下单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的京东订单截屏显示，vivoX21手机2898元，收货人为王雪杰。关于借款过程及款项的支付方式，王俊陈述“2017年12月1日7.7万元，通过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277银行卡转账支付王永怀7万元，剩余7000元是王雪杰现金拿走的，这笔钱是，刚开始王雪杰向我借了7000元现金，当时没打条，后来又向我借款7万元，让其一并打的条，银行流水显示我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277卡当天支付两次5万元给王雪杰，但是都退回来了，是因为当时我以为王雪杰提供的就是她名下的卡，转账时写的名字是王雪杰，但实际王雪杰提供的卡是她父亲王永怀的卡，所以名字写错那两个5万元都退回了；2017年12月7日2万元，通过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277银行卡转账支付王永怀2万元；2018年1月13日14万元，通过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277银行卡转账支付王永怀9万元，王雪杰拿走现金5万元，当时我手里现金比较多，因为当时我是做二手房买卖的、还开酒吧、饭店，如果谁问我借钱我一般优先给现金，因为我懒得存钱，杨镇那边也没有建行，一般情况下我都喜欢存在建行；2018年2月13日9000元、2018年2月14日9000元、2018年2月19日9000元、2018年3月5日4000元、2018年3月6日5000元，都是我通过微信直接转给王雪杰的；2018年3月份我还通过现金向王雪杰出借过2万元，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是王雪杰来我公司我直接给的她现金；2018年3月22日通过现金向王雪杰出借20万元，她当天给我打的条，就是2018年3月22日那张条，还把之前打的条都撕了重新汇总了2018年3月22日这张条；2018年4月11日2898元，这算是她向我借钱买手机的钱，当时她和她老公打架把手机摔烂了，没法与她联系了，我说要不我买一几百元手机送她，她嫌档次太低了，说就要两千多的这款手机，说到时候把房子卖了把钱一块给你，几百块钱那个手机其实我也下单了但是她不要就退了，2898元的手机是我从京东上买的，有记录，就是我提交的京东订单截屏，收货地址就写的王雪杰的地址；2018年5月12日20万元，其中17万元是我通过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0986的账号向王永怀转账四笔支付的，另外3万元是让王雪杰通过现金拿走的，当时我卡里也没那么多钱了就转了17万元。最后一笔20万是我从信用卡刷出来转到我自己的账户，我又转给她的，说好月底还，但没还”。王雪杰对王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三张欠条真实性认可，确实是我出具的，欠条上所有内容都是我写的，但是我没有收到王俊所述的那么多借款，尤其是他主张通过现金支付的，我没收到过他通过现金向我支付的借款”。关于借款情况，王雪杰陈述为“王俊主张的2017年12月1日7.7万元：确实收到王俊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XXXX银行卡转账支付王永怀7万元，没有收到过7000元的现金，只是借了7万元，有7000元的利息，所以借条写的77000元，当时约定的是1万元一个月1000元的利息，所以7万元一个月是7000元的利息；王俊主张的2017年12月7日2万元，确实收到王俊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XXXX银行卡转账支付王永怀的2万元；王俊主张的2018年1月13日14万元，我只收到了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XXXX银行卡转账支付王永怀的9万元，我没有收到过现金支付的，条上写14万元是他让我写的加的利息的钱，之所以利息这么高，是因为他知道我着急用钱，我之前借的钱也还不起，我还想再借的话就得加这么多利息；王俊主张的2018年2月13日9000元、2018年2月14日9000元、2018年2月19日9000元、2018年3月5日4000元、2018年3月6日5000元确实收到了；王俊主张2018年3月份现金向王雪杰出借过2万元，我不认可，我没有收到过现金，王俊跟我发生的借款关系都是通过转账支付的，没有通过现金支付过；王俊主张2018年3月22日通过现金向王雪杰出借20万元，我现金一分都没有收到，他说他想买一块地，已经交了定金了，说如果我不把向他之前的借款还上，他这块地的定金就白交了，就让我赔偿损失，他就让我写条，他怎么说我怎么写；王俊主张的2018年4月1日2898元，实际是王俊赠与给我的手机，我手机当时坏了，他跟我联系我说我可能不能及时回复你我手机坏了，他说那我给你买一个，他当时买的小米手机好像，我说我使不惯小米手机我用的都是vivo手机，他就又重新买了个vivo手机送给我了，手机也是我自己选的，当时我还挺感谢他的，说哥哥你真好，所以这二千多元的手机是王俊赠与给我的；王俊主张的2018年5月12日20万元，其中17万元是确实收到了，没有收到现金3万元。我实际向王俊借款就是以上我陈述收到的金额，我和王俊之间没有通过现金交易过，借款、还款都是通过转账，如果是转账支付的都认可”。王雪杰提交其与王俊2019年5月10日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欲证明实际借款金额。其中，录音文字整理材料显示：王俊“我给你的是61万”、王雪杰“怎么能是61万呢”、王俊“那你自己算吧，肯定是61万”、王雪杰“怎么算的61万呢，既然咱们谈了，那你自己算算你给我发那个”、王俊“俩20是多少”、王雪杰“怎么俩20，其实你是不是就给我一个20啊”、王俊“绝对是俩20，你自己好好算算吧”、王雪杰“那20你说的是你是什么什么赔了”、王俊“你知道我哪个没给你算里头，要算的话正好是80多万，没给你算”、王雪杰“说80万那不是你说的，让我多给你写一个10万吗，那就80万，你说是利息，你甭说80万了”、王雪杰“再给你30万加那37万，这不是67万了吗”、王俊“这30万的确是太少了”。王雪杰称，录音中其所述就是为了让王俊说出来到底出借了多少，不是为了再还30万元，没有收到任何现金，如果真有现金支付的20万元王俊早就让我拿着现金拍照了。王俊认可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称起诉之前具体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均没有仔细计算过，不明白为何王雪杰陈述到手30万元，因为转账就不止30万元，确实通过现金支付过，84万元的欠条中确实包含部分高息，但其他欠条款项确实真实发生了。一审庭审中，关于还款情况，王俊与王雪杰一致认可还款共计289700元，即：2018年2月26日1万元、2018年4月4日1.5万元、2018年10月3日1700元、2018年10月7日1500元、2018年10月15日2000元、2018年10月20日2万元、2018年10月25日1万元、2018年10月26日3万元、2018年10月28日1万元、2018年10月29日2000元、2018年11月24日2万元、2018年12月1日1万元、2018年12月11日2万元、2018年12月13日2万元、2018年12月14日1.5万元、2018年12月23日5000元、2018年12月24日2000元、2019年1月21日5000元、2019年1月28日1.5万元、2019年2月2日2万元、2019年3月16日5000元、2019年3月22日1万元、2019年4月2日1万元、2019年4月9日5000元、2019年4月11日1万元、2019年4月17日500元、2019年6月10日1万元、2020年6月19日4000元、2020年1月20日1000元。一审庭审中，关于2018年9月2日欠条出具过程，王俊陈述“当时我联系不上王雪杰了，就去她父亲家找她，跟她父亲说她向我借款的事，王雪杰当时就在屋里但她不出来，王雪杰母亲还跟她打起来说让她出来，她也不出来，后来王永怀出来了，我就把事情经过跟王永怀说了，王永怀说他知道这事，说给他点时间把钱凑凑到时候还我，王永怀也让王雪杰出来谈一下怎么还钱的事，王雪杰就是不出来还跟她家里人嚷嚷，在家还发火了，王永怀说去派出所解决这事，后来我和王雪杰就去了胜利派出所，到派出所之后民警跟我俩分别谈的，后来民警给我俩找一个屋，说让我俩自己先谈，解决不了民警再出来协调，当时王雪杰说她已经买了后沙峪的房子，说借钱就是为了买后沙峪这房子，而且她也给我看刷款条了确实显示刷了120万元，她跟我说想把这房卖了能挣50万元，我俩通过协商，她说她实际借我70万元左右，加上利息十来万，说给我打一个84万元的条，说一个月内就还我，让我这一个月内别打扰她的家人。我也答应了。后来跟警察说我俩聊好了，问警察要了纸和笔，王雪杰写了这个欠条。写完这个条之后王雪杰就开始陆陆续续还款了，大部分还款都发生在写这个欠条之后，虽然没有全部还清，但是也陆续还着的，但我也想起诉她，她求我别起诉她，说我起诉她了她就什么也没有了。后来她老是拖延还款，我就起诉她了”；王雪杰陈述“我俩本来是在电话还是微信里聊还款的事但没谈拢，王俊就找到我们家去了，我跟我父母说我确实借他的钱了，但我没借那么多，他放的是高息，而且我也还了不少钱了，当时我没让王俊进家门，他一直在楼道里嚷嚷，我父亲就说出去瞅瞅去，我父亲说他不知道这事，说让我跟他聊聊，我就跟他在他开来的车里聊的，聊完之后他不让我下车，我父亲就说你俩谈不拢就报警解决吧，王俊就直接把我拉到胜利派出所了，到了派出所民警把我单独带到一个屋，另外一个民警还跟王俊打招呼，他肯定认识王俊，跟王俊打招呼这民警向我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也跟王俊聊了。后来民警就让我俩单独聊了，但是我俩聊的时候也没谈拢，一直僵持着，后来王俊把我叫出到派出所门口说让我给他打一84万元的条，我当时还抱着孩子，我去的时候没带着孩子，后来孩子找不到妈妈我母亲就把孩子送到派出所了，王俊就不让我走，不打条就不让走，我最后就打条了，是王俊回身进到派出所跟民警要的纸笔，带着我在派出所里打的条”。一审庭审中，王俊称，对于其向王雪杰出借的款项其同意全部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对于王雪杰已经偿还的款项也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多出的在本金中扣除；王俊称，之所以要求王永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因为钱打到王永怀账户里，而且当时其找到王永怀家里，王永怀还说给点时间凑钱还其，至于钱王永怀有没有用其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因王雪杰认可王俊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或其父亲王永怀支付的款项即是向出借的借款，即2017年12月1日70000元、2017年12月7日20000元、2018年1月13日90000元、2018年2月13日9000元、2018年2月14日9000元、2018年2月19日9000元、2018年3月5日4000元、2018年3月6日5000元、2018年5月8日30000元、2018年5月12日170000元，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王雪杰不认可王俊所述现金支付的2017年12月1日7000元、2018年1月13日50000元、2018年3月22日200000元、2018年5月12日30000元，王俊提交的王雪杰所出具的2018年3月22日欠条及2018年5月12日欠条中明确记载借款数额为77000元、14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王雪杰称存在月息10%等高息的情形，故欠条中的金额比实际借款金额高，但从王俊与王雪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王雪杰自述给王俊二分利息，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王雪杰所述高息的情形。王雪杰称2018年3月22日200000元并未真实发生，系王俊为了让其补偿让其书写的欠条，但王雪杰提交的其与王俊的录音中，王俊并未认可王雪杰所述并称存在两个20万元，加之王雪杰在派出所为王俊出具金额为84万元的欠条，且2019年5月10日录音可以反映出，双方协商时，王雪杰提出再支付30万元，王俊要求再支付40万元，若真如王雪杰所述实际借款金额40多万元，其已经偿还了30多万元，为何还要协商再次支付30万元，王雪杰称并非真想还款仅仅是为了让王俊说出实际借款数额，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因王俊主张的2018年5月12日借款20万元中有3万元系现金支付，但其2018年5月8日向王雪杰支付了3万元，该两个日期相距较近，双方关于2018年5月8日向王雪杰支付了3万元并未签订借据，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即2018年5月8日支付3万元、2018年5月12日支付17万元。王俊主张2018年3月现金出借20000元，但并未提交借据等证据证明借款关系，在王雪杰不认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俊主张2018年4月1日2898元为王雪杰购买手机系王雪杰向其借款购买，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王雪杰称手机系赠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2898元系借款。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雪杰与王俊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为673000元，即2017年12月1日77000元、2017年12月7日20000元、2018年2月140000元、2018年2月13日9000元、2018年2月14日9000元、2018年2月19日9000元、2018年3月5日4000元、2018年3月6日5000元、2018年3月22日200000元、2018年5月12日2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及已经款项抵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做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中，王俊同意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并称对于王雪杰已经偿还的款项也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多出的在本金中扣除，因王俊于2020年10月12日起诉，其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3.85%*4=15.4%，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本案中，王俊称2018年5月12日出借的200000元中转账支付170000元系刷信用卡后借给的王雪杰，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双方关于该170000元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王俊无权要求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王雪杰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认可已经偿还289700元，一审法院将根据借款发生的时间、还款时间、利息标准予以核算。经一审法院核算，王雪杰还应偿还王俊本金数额为480908元，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已经支付至2019年6月26日。关于王俊要求王永怀共同还款的问题。王俊提交的欠条借款人均为王雪杰，王俊亦陈述王雪杰要求王俊将款项支付至王永怀账户中，王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王永怀与其就涉案款项达成借贷合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永怀加入债务并承诺与王雪杰一起共同偿还涉案债务，故王俊要求王永怀共同偿还涉案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雪杰支付王俊借款本金4809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王雪杰支付王俊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109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为标准，自2019年6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王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即王俊实际出借给王雪杰的金额。王雪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事实审查不清，王俊主张出借款项系现金部分的均未支付，在派出所我是考虑到孩子被迫出具的欠条84万元，但一审法院对于欠款事实并未认真审查。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量双方的转账情况、欠条出具情况及王雪杰自身提交的录音内容，并依照法定标准对双方的借贷金额作出了认定，王雪杰虽否认双方存在现金出借的事实，但亦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且其主张的仅认可转账部分为实际出借金额亦与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的自认金额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王雪杰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王雪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雪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5元，由王雪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