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林，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成，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宁县，现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新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李爱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8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被上诉人张小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李爱林只需向张小成支付欠款2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小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错误，本案是合伙纠纷引发，李爱林与张小成在此期间，多次对相应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协商和处分，这也是债权自由处分的体现。最终，在2019年，双方和案外人先后达成了两个协议，第一个协议是将案外人37000元债务转移到李爱林名下，由李爱林向张小成履行，这就造成了李爱林向张小成背负了67200元债务，然后到了年底，双方再次达成协议，张小成只要求李爱林偿还债务两万元整，并以还款协议的书面形式确定了还款日期，并没有设置其他条件。张小成放弃了自己的部分债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此时的债权应确定为两万元，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查的非常清楚，双方没有异议。张小成辩称，对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认可，李爱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张小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爱林偿还张小成借款本金67200元及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爱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张小成、李爱林与案外人王汉民、李昌芳等8人共同投资承包经营深圳市同华实业有限公司A3车间，从事电渡生产，王汉民负责生产和财务工作，李爱林负责联系业务、出纳及客户所欠业务费用的清收工作。该年年底经结算，张小成应分得2008年生产经营利润60000余元，由于该年部分应收业务款没有按时收回，李爱林通过王汉民转付张小成20000多元，下余40000元，李爱林口头承诺收回外欠业务款后及时付给张小成。2009年，由于合伙组织在2008年的合伙经营中，工作出现疏漏，股东之间产生矛盾，经全体合伙人商定，将A3车间采取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李爱林个人经营。李爱林承包后又吸纳原合伙人王汉民、林湘民共同承包经营，并各自重新按占股份出资。因李爱林资金困难而电话联系张小成，要求张小成将2008年李爱林应付张小成的40000元利润转借给李爱林作为其内部承包应交纳的投资款，借期一年，张小成表示同意。2011年案外人林湘民、王汉民退出三人内部合伙承包，李爱林吸纳原合伙人李云东、李爱民一起合伙承包，2011年由李爱林个人继续承包，承包中李爱林将应付合伙组织的承包款付给合伙组织后，张小成应分占的20000元承包款，李爱林没有支付给张小成。2012年王汉民、李小地又参与李爱林的内部承包经营，因需重新投资，王汉民与李小地缺少部分资金，经张小成和李爱林同意，将李爱林所欠张小成的承包款中的3万元转为王汉民与李小地共同所借，同时李爱林依据原口头约定愿意承担所欠张小成60000元承包款按月利率1％计算的7200利息。并在张小成的要求下，由李爱林于2012年1月30日与张小成签订了30200元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李爱林同志因承包同华实业公司A3车间需要，特向张小成借款人民币30200元整。为了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特签订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叁万零贰佰元整；二、借款期限：2012年2月1日起；三、借款利息：月息1％；四、起息时间：2012年2月1日；五、付息方法：每半年付息一次；借款人：李爱林。二○一二年一月三十日”。据此，又由王汉民与张小成签订了37000元的《借款协议》。李爱林及案外人王汉民分别与张小成签订《借款协议》后，除李爱林于2013年2月23日向张小成支付了30200元借款本金2012年的利息外，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李爱林、王汉民均分文未还。多年来，虽然张小成每年向李爱林、王汉民进行催收，但李爱林、王汉民均以种种理由推拖。2019年初，案外人王汉民在张小成再次向其催收借款时，向张小成提出，该款实际系李爱林所借，尽管在借款时其向张小成提出将该款转为自己所借，但其认为其与李爱林、李小地三人内部合伙承包经营期间，李爱林未将所有款项转交出纳李小地，所有资金仍在李爱林手中为由，要求将该37000元借款再转为李爱林向张小成所借。2019年12月，李爱林从广东回家后，在案外人王汉民的召集下，经三人协商达成将原李爱林所欠张小成的转由王汉民偿还的37000元借款，现再转由李爱林负责偿还的共识。并当即由李爱林与张小成签订《借款协议》后，张小成将王汉民向张小成出具的借条退给了王汉民。该协议除借款金额为37000元外与李爱林同张小成2012年1月30日所写的本金为30200元的借款协议完全一致。且同时约定如果李爱林在2020年底前分两次还清10000元，2021年底前分两次还清10000元，张小成就放弃其余债权，将两份借款协议退还给李爱林。张小成、李爱林签订此协议后，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小成履行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经张小成多次催收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李爱林辩称，张小成、李爱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张小成、李爱林与他人合伙在广东办厂时形成的，应以个人合伙的基础法律关系对本案作出判决，尽管张小成、李爱林之间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承包经营和合伙组织内部个人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但在个人合伙承包经营和合伙组织内部个人承包经营过程中，通过清算和核算及全体合伙人和张小成、李爱林双方确认，张小成所享有的债权应通过李爱林履行清偿义务来实现，且在清算和核算后，李爱林又先后分别与张小成签订了借款协议，由此，张小成、李爱林之间原来形成的合伙协议和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已转变为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李爱林该抗辩观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小成、李爱林的借款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小成、李爱林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可张小成因李爱林先行占有而向李爱林履行其给付出借借款的义务后，李爱林并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张小成全面履行自己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其不作为已构成违约。李爱林应承担向张小成继续履行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张小成在庭审中虽然认可，其所诉67200元借款本金中包含了李爱林所欠张小成60000元本金按月利息1％计算的7200元利息，但该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所以李爱林在与张小成签订的借款协议时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张小成提出，要求李爱林返还借款本金67200元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张小成要求判决李爱林支付67200元本金自2012年8月1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部分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审理查明李爱林于2013年2月向张小成支付了30200元本金2012年的利息，对37000元本金的利息自签订借款协议时，至今分文未还。因此，李爱林所借张小成30200元的利息只能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李爱林所借张小成37000元的利息应从2012年2月1日起计算。对李爱林辩称其所欠张小成借款的清偿在案外合伙人的主持下进行协商时，张小成明确表示只要李爱林在2020年和2021年两年内每年分两次还清10000元后，张小成便将李爱林与张小成签订的两张借款协议退还李爱林，后虽受疫情影响，李爱林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爱林应按双方重新约定的借款数额偿还张小成借款。对此，张小成、李爱林在案外人的主持下达成的还款协议，虽然是张小成、李爱林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中，张小成对其部分民事权益作出处分，但这种民事权益的处分是附加李爱林必须在分别在2020年底前分两次还清10000元，2021年底前分两次还清10000元的条件的，在该所附条件成就时才生效。因李爱林未按约定在2020年底前还清10000元，已构成违约。且2020年虽然有疫情但对于李爱林应履行10000元还款义务来讲并非是不可抗力的情形。因李爱林违约导致所附条件不成熟，李爱林放弃部分债权的处分自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李爱林这一抗辩观点，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六百七十五条、六百七十四条、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爱林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小成借款本金67200元，并支付其中30200元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支付其中37000元本金自2012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爱林应当偿还张小成的借款是67200元及相应利息还是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张小成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爱林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经李爱林与张小成对之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清算确认，双方达成总计金额为67200元的两份借款协议，根据上述规定第二款，原审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处理并无不当。张小成认可曾同意李爱林于2020年分两次还清10000元，2021年分两次还清10000元，张小成就放弃其余债权，将两份借款协议退还给李爱林。但李爱林并未按照约定于2020年分两次还清10000元，李爱林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张小成曾作出过无论李爱林是否按照上述还款方式履行，张小成都只需要其归还20000元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小成免除李爱林部分债务系附条件的，李爱林应当偿还张小成借款672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李爱林上诉主张其仅需偿还张小成20000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爱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李爱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杰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瑶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