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农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马厂村。法定代表人：韩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合，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栋，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天尚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月华大街1号A6-04。法定代表人：黎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华，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农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职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天尚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尚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职资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合、秦国栋，被上诉人天天尚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海、李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职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天尚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天天尚翔公司与北京海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琦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已明确约定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海琦公司，天天尚翔公司并非本案实际的权利义务相对方，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农职资产公司与天天尚翔公司对合同后续问题进行协商是正常的沟通过程，并非进行评估就是为了赔偿。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并不涉及合同解除的事实与法律基础，双方亦未提出合同解除的意见，一审判决径行认为合同未正常到期为合同解除是对法律条文的曲解。合同到期了，就属于合同终止，不存在适用合同解除的基础，也不存在赔偿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即使涉案合同未正常到期，也并非农职资产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天天尚翔公司辩称：不同意农职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天尚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职资产公司赔偿房屋改造、装修及新增设备损失333.35万元。2.判令农职资产公司赔偿天天尚翔公司未经营期间的经营损失236万元。3.判令农职资产公司赔偿客户未到期退费款83.6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农职资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天天尚翔公司（乙方）与农职资产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农业职业学院体育馆（含游泳馆）委托运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担北京农业职业学院体育馆（含游泳馆）运行所发生水电、暖气的费用支出，同时享有收益，经营期限3年，期满乙方可优先续约。合同金额50万元，由乙方分三年支付给甲方。第11条第3款约定：体育馆基础设施修缮改造项目，金额5000元以上的，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后，由甲方实施并承担相应费用。第17条第4款约定：合同终止后除另有约定，乙方应无条件将有关体育馆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无条件移交给甲方。第17条第5款约定：合同正常到期后，未能续签的，乙方应搬出可移动设备，附着在建筑物或附属设施上的设备设施，乙方不得拆除，视为赠送给甲方的物品。经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做出了约定。上述经营合同签订后，天天尚翔公司按照约定向农职资产公司支付了合同金额50万元以及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天天尚翔公司与海琦公司曾达成协议，约定天天尚翔公司将涉案场馆委托海琦公司负责经营，海琦公司承担本案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本案诉讼中海琦公司出具说明，表明海琦公司已将涉案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交给天天尚翔公司。经营期间天天尚翔公司出资对体育馆进行了改造并购置了相应设施设备。新冠疫情发生后，涉案场馆封闭。后双方曾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双方同意对天天尚翔公司经营期的改造、装修及新增体育设施设备等进行造价评估，双方同意委托中新天华（北京）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资产评估，经评估，上述资产评估净值为3333500元，其中固定资产-构筑物及辅助设施包括玻璃工程、会所装修改造、地胶、草坪、停车划线等，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包括闸机、净水机（净水器、水箱、改水工程）、淋浴水控系统、数字监控、音响系统、无线网络系统、泳池及淋浴水软水机、淋浴热水水箱、新风空气系统、LED照明系统、空气源热泵。双方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其他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天天尚翔公司、农职资产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系双方自愿基础上形成的合同，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关于天天尚翔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本案天天尚翔公司、农职资产公司，天天尚翔公司与海琦公司的权利义务可另行解决，故本案天天尚翔公司主体适格，无须追加海琦公司参加诉讼。合同中虽然约定“合同终止后除另有约定……无条件移交给甲方”、“合同正常到期后……视为赠送给甲方的物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涉案评估报告，可以认定：1、合同履行末期，受新冠疫情影响，涉案场馆封闭，天天尚翔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场馆，实际上造成合同提前终止履行，应视为合同未正常到期，“视为赠送给甲方”的条件不成立。2、合同约定“体育馆基础设施修缮改造项目，金额5000元以上的……由甲方实施并承担相应费用”，依据该条约定，天天尚翔公司支出的涉案体育馆基础设施修缮改造项目应由北京农职资产公司承担。3、涉案评估报告所列评估内容除固定设施外，其余均为专为场馆打造的各种专用系统，即使可以移动，移动后即失去利用价值。综上，法院认为农职资产公司应当按照评估值给付天天尚翔公司相应损失。对于天天尚翔公司主张的未经营期间损失及客户退费的相关诉讼请求，首先，天天尚翔公司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次，即使存在相关损失，应属于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故法院对天天尚翔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农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天天尚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333500元。二、驳回北京天天尚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天天尚翔公司提交涉及金额300多万元未到期会员情况清单，以证明因会员未到期，所以公司要进行赔偿。农职资产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天天尚翔公司如对经营期间的损失及客户退费问题有异议，应通过上诉的方式解决。海琦公司于2021年6月9日向法院出具“声明书”，主要内容是“天天尚翔公司与农职资产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天天尚翔公司委托海琦公司合作经营，由海琦公司负责体育馆的经营管理……海琦公司在经营中对体育馆项目进行装修改造、设备设施购置安装等，共计投入金额470.25万元，经过评估现有净值为333.35万元。海琦公司同意将上述投入装修改造、设备设施购置安装的全部权利转移给天天尚翔公司，在农职资产公司向天天尚翔公司支付补偿款后，海琦公司不再向农职资产公司主张任何权益……”。本院认为：天天尚翔公司、农职资产公司签订的涉案“委托运营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天天尚翔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签订方，并且海琦公司亦向法院出具“声明书”，明确表示将投入装修改造、设备设施购置安装的全部权利转移给天天尚翔公司，海琦公司不再向农职资产公司主张任何权益。基于以上原因，本院确认天天尚翔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农职资产公司提出的天天尚翔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体育馆基础设施修缮改造项目，金额5000元以上的……由农职资产公司实施并承担相应费用”。依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天天尚翔公司与海琦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合作经营，并对体育场馆的设施进行了修缮改造，该修缮改造的费用远超过5000元，依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农职资产公司承担。天天尚翔公司与农职资产公司在协商过程中同意对天天尚翔公司经营期的改造、装修及新增体育设施设备等进行造价评估，并委托中新天华（北京）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论为“资产评估净值为3333500元”。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结论为依据，确认农职资产公司向天天尚翔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农职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0元，由北京农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立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