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前工一街30号463。法定代表人：李文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林家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街道。法定代表人：林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石凡，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星海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林家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林家铺子公司）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星海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季度返利、年度返利及市场支持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销售合同》，上诉人经销被上诉人的450、750、1000系列产品及鱼肉系列等，合同约定了季度返利和年度返利的政策，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在沈阳地区销售上述产品及鱼肉系列等。经被上诉人沈阳地区的内勤刘惠江核实，2017年至2018年上诉人的季度返利和年度返利共90,623.84元人民币，被上诉人应给付返利90,623.84元人民币。刘惠江作为公司内勤人员有权代表被上诉人，《销售合同》签订以来每年都是刘慧江与上诉人核对各项销售数据，她核对的内容与数据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地区销售总监赵刚谈话录音中赵刚代表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季度返利和年度返利，同时也认可刘慧江核对的数据，所以应与采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编号为2018-zy0501的《销售费用申请单》约定每家门店50元费用的市场支持，预计执行200家门店，费用10,000元人民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及刘慧江核实过这200家门店，给付了该市场支持费10,000元人民币，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地区销售总监赵刚谈话录音中赵刚代表被上诉人明确承认10,000元人民币，被上诉人尚未给付将该笔费用，所以被上诉人应给付该10,000元人民币。被上诉人大连林家铺子公司不同意沈阳星海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主要答辩意见：1、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只有在水果罐头与鱼肉罐头季度目标均达到100%才能够享受返利。上诉人仅第三季度达成了销售目标，应返利金额是15,484.59元，其第一、二、四季度和年度销售目标均未达到，不能享受相应返利。2、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谈话录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即便其为真实，该证据中上诉人主张的刘惠江与赵刚也从未与上诉人确认返利数额，且刘惠江也根本没有权利对返利进行确认，双方返利计算数额应以被上诉人财务统计的数据为准。3、如果经销商存在市场活动，需要事先向被上诉人提交《销售费用申请单》《折扣单》《促销活动评估报告》《陈列照片》和《陈列协议》，经被上诉人审核无误后，被上诉人向经销商发放市场陈列费，标准为50元/门店。上诉人虽声称其完成了市场活动，但其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交过任何材料，且200家门店签字均为手写，被上诉人无法确认此200家门店是何时记录，也无法确认此200家门店是否实际执行，故其诉请的10,000元不应得到支持。沈阳星海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返利费90,623.84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货款31,313.52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市场支持费10,000元及利息；4.判令被告支付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及利息；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原告沈阳星海润丰公司与被告大连林家铺子公司签订《经销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被告）授权乙方（原告）经销甲方450、750、1000、238、425系列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该产品在辽宁省沈阳市流通渠道的特约经销商，销售范围限于以上区域、渠道，乙方不得擅自超出该经销区域进行销售，乙方如需开辟其他区域市场，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乙方不得跨经销区域、跨经销渠道经销甲方产品，乙方必须遵守甲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乙方的义务及应遵守甲方的市场管理规定，否则甲方有权在乙方违反合同某项条款的情况下扣除或取消经销商返利；乙方鱼罐头、肉罐头目标需达成100%，水果季度目标达成100%以上，按照水果和鱼肉销售达成给予季度1%返利支持，如果鱼罐头或肉罐头季度目标未达成100%，水果季度目标达成100%不能给予季度返利支持；乙方100%分别完成水果罐头、鱼罐头、肉罐头年度销售目标，甲方按乙方年度实际销售额1%给予返利支持；销售任务包括指乙方从甲方采购产品的发货销售额，包括乙方的打款订货，以进店费折让，堆头陈列费折让，破损折让，客户赔偿折让，返利折让，运费冲抵等产品订货销售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第一季度水果罐头达成率为72.71%，鱼肉罐头达成率为73.6%，成交金额为475,617.46元；第二季度水果罐头达成率为119.14%，鱼肉罐头达成率为97.14%，成交金额为641,701.3元；第三季度水果罐头达成率为169.17%，鱼肉罐头达成率为130.06%，成交金额为1,548,458.52元；第四季度水果罐头达成率为106.17%，鱼肉罐头达成率为73.51%，成交金额为898,033.00元。2018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第二份《经销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他合同内容同上述合同内容一致。该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汇至被告账户货款31,313.52元人民币，被告并未发货也未返还原告货款。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供《常规促销费用核销相关标准》，该标准第四项规定：如销售方申请市场支持费，应提交《折扣单》、《经公司批准的费用申请表》、《促销活动评估报告》、《陈列照片》及《陈列协议》。原告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陈列协议》，未提供其他材料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四个季度返利费90,623.84元的诉请，因原告一、二、四季度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返利标准，仅第三季度销售额达到合同约定的返利标准，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第三季度的返利费15,484.59元。关于被告抗辩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跨区域、跨经销渠道销售被告产品的“串货”行为，因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31,313.52元一节，因被告认可确未发货，因此被告不应暂扣其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市场支持费1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提供的《陈列协议》系其单方制作，未有相应的门店盖章确认，在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市场费10,000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1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因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上述给付款项利息一节，因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林家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返利款人民币15,484.59元；二、被告大连林家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1,313.52元；三、驳回原告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70元，被告大连林家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五组新证据，证据一是微信聊天截图、协议书、汇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6月27日前以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转款，2017年5月22日，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转款159,840元，该笔款项在一审中没有被记录，该款加上第一季度已举证的工作额，上诉人已完成了工作目标，应得到返利。第二组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和统计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已完成了2017年度的全年定额。第三组证据是陈列协议和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已完成192家的陈列工作，应按50元/家取得报酬。第四组证据是第二季度的汇款证明，拟证明上诉人达到了第二季度的工作目标，应取得返利。第五组证据是运费单，拟证明运费由上诉人垫付，但应由被上诉人从下一次货款中抵扣，故该部分运费应计入第四季度销售额中。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董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董媛虽是被上诉人员工，但上诉人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与沈阳星海润丰公司是两个法人主体，两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应当独自核算，不能混同计算。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的转账不能算作上诉人完成的业绩。对刘惠姜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刘惠姜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但聊天记录中未显示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了相关陈列证明资料，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并审核通过。门店签字均为手写，被上诉人无法确认真实性，有理由怀疑上诉人有伪造可能。对上诉人关于运费的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统计证明、运费单、董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刘惠姜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列协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上诉人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陈列活动，向被上诉人申请市场支持费，标准是每家店铺50元。上诉人提交了200家店铺陈列协议和刘惠姜确认192家陈列店铺的微信记录（刘惠姜：我一共整理出来192家啊），并当庭出示了电脑中保存的全部陈列图片，用以支持其此项诉讼请求。关于第四季度的销售情况，上诉人二审无相关证据证明已达标。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均已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利息，故不再坚持经济损失1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上诉人的主要上诉请求是二审改判支持其关于第一、二季度返利及利息的主张和市场支持费及利息的主张。关于返利部分，第一季度，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是605,000元（其中水果罐头500,000元，鱼肉罐头105,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总计398,110.54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上诉人无权主张第一季度返利。第二季度，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是570,000元（其中水果罐头400,000元，鱼肉罐头170,000元），上诉人完成销售额641,701.3元，总数已达标，但因鱼肉罐头销售额仅为165,133.8元，目标达成率为97.14%，根据两种罐头均达到100%才能享受返利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同样不能获得二季度返利。故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第一、二季度返利及利息的主张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汇款证明，拟证明这些汇款也应计入上诉人完成的销售额。但因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两家公司分别与被上诉人开展交易，上诉人无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额与上诉人销售额一并统计，故沈阳海润丰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的汇款不能视为上诉人的销售业绩。总之，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第一、二季度的销售目标，无权主张返利。关于市场支持费一节，因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与192家店铺达成了陈列协议，且“192家”这个数值已得到被上诉人员工刘惠姜的确认，刘惠姜在微信中未提及上诉人还需提交其他资料供审核，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该192家（9600元=192家*50元/家）陈列店铺的市场支持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超出部分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大连林家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市场支持费人民币9600元；四、驳回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合计4710元，由沈阳星海润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680元；由大连林家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毕春燕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