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剑，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东，男，1969年1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强，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彪，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常剑因与被上诉人刘晓东、马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常剑的请求；2．案件全部费用由刘晓东、马彪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常剑与刘晓东、马彪签订的《转让协议》，因涉案招待所不能办理消防许可证，刘晓东、马彪掩盖这一事实，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认定无效，刘晓东、马彪应退还常剑转让款。刘晓东明知涉案招待所消防验收无法通过，仍与常剑、马彪签订《转让协议》，谎称“将正常经营的光明桥招待所经营权及设施使用管理权以50万元金额转让给乙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017年9月9日，招待所被责令停业整顿。常剑方知涉案招待所不是正常经营。刘晓东、马彪告知常剑自行与涉案招待所出租方协商代办消防许可证，常剑垫付21000元添置消防设备，但因房屋产权等问题没有办成消防许可证。刘晓东、马彪承认涉案招待所转让后仅经9天即被责令停业的事实。涉案招待所不具备正常经营条件，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因合同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刘晓东、马彪应退还常剑转让款。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常剑未能提交确凿证据来佐证主张的合理性，适用法律错误。常剑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刘晓东、马彪并未举证。从《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到，转让方刘晓东并未对旅店证件不全、没有旅店经营资质及没通过消防验收等做出说明，属于故意隐瞒。刘晓东有义务告知全部店铺经营状况。首先，转让协议中，甲方承诺移交光明桥招待所的经营管理权给乙方。但事实上甲方移交的是minime青年旅社，该旅社没有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旅客办理入住没有连接公安系统进行备案，属于违法经营。甲方声称的光明桥招待所是另外一家旅店。常剑与高俊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体现承包经营权的事宜，常剑等只是租房子，不能使用房东的证件，房东也拒不负责证件办理，造成常剑不能正常经营。办理消防证件时的房产证是伪造的，属于违规改建房屋用于旅店经营。常剑与房东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从2017年12月1日起，在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延续原有合同。在此期间，不是常剑经营问题导致旅店无法正常经营，损失不应由常剑承担。刘晓东在一审法官电话联系上后拒不接受送达，不出庭且不提供证据；马彪作为店长和合伙人，持有房东伪造的房产证复印件、装修合同等重要证据但拒不提供，阻拦常剑主张合法权利。刘晓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常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1．刘晓东未掩盖涉案招待所的任何事实。常剑、马彪在签订《转让协议》前经过了充分考察和协商。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对该宾馆房屋、设备设施、装饰装修、经营状况已做充分的调查了解并完全接受。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经营中若出现任何法律纠纷、问题及费用均由乙方自以行解决、承担”“自交接之日起，乙方承担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事，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协议所约定的转让费50万元既包括涉案招待所的经营权，又包括刘晓东经营期间购置的全部设备设施、装饰装修、刘晓东与房东解除租赁合同剩余的3个月租金以及刘晓东解除租赁合同支付给房东高某的违约赔偿金2万元等。常剑一方有几个合伙人、50万元转让费如何构成等刘晓东并不知情。2．刘晓东没有为常剑提供或办理经营所需各种审批手续的义务，即便因审批手续不全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常剑也应向出租方主张权利。刘晓东与高某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甲方提供乙方经营宾馆的办证手续证明齐全”。常剑、马彪2017年8月31日与北京光明招待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应当向乙方出示营业执照及其他有效合法证明”。所以，为常剑提供或办理经营所需各种审批手续的义务人并非刘晓东而是房东。3．常剑不能继续经营和解除租赁合同系常剑一方违约拖欠租金所致，与刘晓东无关。4．常剑称“因光明招待所不具备条件、不能办理消防许可证、无法通过消防验收，刘晓东掩盖这一事实，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认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即便刘晓东掩盖所谓“事实”，使常剑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转让协议，也仅构成民事欺诈行为，该行为并未损害国家利益，不属于无效合同而应属于可撤销合同。常剑诉称在2017年9月9日就发现了涉案招待所不具备正常经营的条件，其要求撤销合同的除斥期间应当自2017年9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9日消灭，常剑起诉时间是2019年9月3日，超出1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消灭。最后，刘晓东未参加一审庭审是因刘晓东未收到一审开庭传票，不知悉开庭时间。马彪辩称，同一审马彪发表的答辩意见。常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晓东、马彪支付常剑转让费、装修费，合计213000元；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刘晓东、马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先，常剑就涉案房屋的租赁经过陈述为其和马彪等经人介绍于2017年8月31日与刘晓东签订了《转让协议》，承接了北京市朝阳区×××号的光明桥招待所进行经营；转让方刘晓东出具了其与北京光明桥招待所法定代表人高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的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常剑等向刘晓东支付50万元的转让费，这笔款中有常剑转给马彪的17万元。在2017年8月31日，常剑和马彪与北京光明桥招待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12个月，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在2017年9月9日，双井派出所检查该招待所时，因该招待所的特种行业许可证过期，没有身份证登记系统以及没有通过消防验收等被责令停业整顿，后常剑和北京光明桥招待所协商代办消防许可证，常剑为此垫付21000元添置消防设备，后因房屋产权等问题没有办成消防事项。2018年4月18日，北京光明桥招待所解除了与常剑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常剑无法继续经营，常剑经多次与刘晓东、马彪等协商要求退还转让款未果；因当时常剑把钱款都交给了马彪，现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所以要求刘晓东、马彪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常剑涉案钱款合计213000元整。其次，马彪在提交的书面答辩中陈述涉案房屋租赁的事情起因及过程为常剑与马彪的关系是合伙人的关系，常剑和马彪于2017年8月31日共同与光明桥宾馆的房东高某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常剑和马彪于2017年8月31日又与刘晓东签署了关于光明桥宾馆的《转让协议》，转让费为50万元。后因消防检查及验收不通过，常剑与马彪承租的光明桥宾馆一直无法正常营业。为了重新装修光明桥宾馆以及应对消防检查等方面的开销，常剑以及马彪共同招纳了新的合伙人入伙，由合伙人注入新的合伙资金，后由于资金持续不足等问题，常剑和马彪于2018年4月18日共同与高某签署了《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将房屋归还给高某，常剑和马彪以及高某对此均无异议，至2018年4月18日，合伙人解散，此事完结。经一审法院庭审调查核实，常剑转付给马彪的17万元中，有其他合伙人之款项在其中，常剑的合伙资金为5万元；涉案房屋的《转让协议》上乙方签字人为常剑和马彪，该协议上标注自交接之日起，乙方承担由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事，均由乙方承担；对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产权单位予以认可同意，并与常剑及马彪签订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签字人为常剑和马彪；此后，北京光明桥招待所于2018年3月25日向承租方负责人马彪、常剑发出《通知函》，告知常剑、马彪等已经逾期未交房屋租金，根据合同约定若继续租赁本房屋，应于2018年3月26日向出租方交纳相关租金，若未按时交纳租金等，将认定为严重违约且不再租赁本房屋，该房屋租赁合同自动解除等；之后光明桥招待所于2018年3月29日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件审理期间，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常剑及马彪均签字，将涉案房屋交还产权单位，后该案北京光明桥招待所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依据涉案房屋转让、承租及解约等过程中的情节，以及各方之间的有关协议来纵观本案，常剑方未能提交确凿证据来佐证其主张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常剑之诉求无法予以支持。刘晓东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晓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刘晓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当庭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材料，依法做出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常剑涉案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晓东提交了北京光明桥招待所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据，证明常剑与刘晓东签订转让协议后，刘晓东与房东解除了租赁协议，且支付了2万元违约金，进而证明其收取的50万元包括转让费、违约金及装饰装修、设备设施还有剩余3个月的房租。常剑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收据与常剑无关，不知道具体情况。马彪认可刘晓东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收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晓东与常剑、马彪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转让协议》约定，刘晓东将光明桥招待所的经营权及设施使用管理权转让给常剑、马彪，由常剑、马彪进行经营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晓东已将光明桥招待所交付常剑、马彪。常剑、马彪作为承租人与北京光明桥招待所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因涉案房屋未能办理消防许可证等原因，常剑、马彪又与北京光明桥招待所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将涉案房屋交还北京光明桥招待所。现常剑以光明桥招待所证照不全、无法办理消防许可证等理由诉讼主张刘晓东、马彪支付其转让费、装修费。本院认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常剑、马彪对该宾馆房屋、设备设施、装饰装修、经营状况已做充分的调查了解并完全接受，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经营中若出现任何法律纠纷、问题及费用均由常剑、马彪自以行解决、承担。因此，刘晓东系将光明桥招待所现状转让，并未约定刘晓东负有为其办理证照的合同义务。常剑诉讼主张刘晓东支付转让费、装修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剑与马彪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述合同亦由其二人作为一方共同签署，现常剑诉讼要求马彪与刘晓东共同支付转让费、装修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常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