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国芳，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园区北路1号1幢。法定代表人：张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园区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韩小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智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芳，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志初，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斌，常州市金坛区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谢国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同公司）、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蔡志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国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是谢国芳以广泽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谢国芳是实际施工人。鉴于工程款均支付到广泽公司，所以案涉钢结构工程款应由广泽公司支付；2.从谢国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蔡志初一直未进行维修，导致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退一步讲，也应扣除相关费用。天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谢国芳的上诉。广泽公司辩称，蔡志初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施工项目不符合质量要求和部分项目没有施工，具体如下：(1)钢结构厂房雨棚未按图约要求施工；(2)钢结构厂房安全爬梯防护圈未安装完善；(3)钢结构厂房大门未安完全按图纸要求安装紧急小门。建设单位丽龙公司多次向实际施工人谢国芳和蔡志初提出整改意见，要求整理改并继续施工，但蔡志初一直置之不理，至今未予整改和完成上述施工内容。现谢国芳要求蔡志初完成上述项目的整改和施工，并赔偿损失，其要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此外，常州丽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广泽公司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建筑法的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甲方的工程款应先支付至广泽公司的帐户。根据财务结算表显示，甲方丽龙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除扣除应缴纳的发票税金和管理费外，剩余的工程款广泽公司已经全部付给了谢国芳和由谢国芳指定的第三方(材料款、机械费、人工费)。依据约定，本案钢结构合同价款为336万元，现广泽公司根据谢国芳的指定和要求已经支付钢结构分包款330.0895万元，其中向蔡志初支付280万元(现金和承兑)，向丹阳市钢构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0895万元(承兑)。现谢国芳要求广泽公司支付钢结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请求法院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志初辩称，案涉工程已全部交付，并实际投入使用，蔡志初未接到维修和整改通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天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泽公司归还欠款560000元，利息91714元（从2018年2月16日至2020年8月26）后利息算至还款完毕，共计65171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广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工程发包情况，谢国芳挂靠广泽公司承建了常州丽龙新材料有限公司车间及办公楼等工程，双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后谢国芳将其中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蔡志初，蔡志初挂靠于天同公司，以天同公司和广泽公司名义签订了钢结构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钢结构合同价款为336万元。合同签订后蔡志初组织施工，现工程已完工。关于工程款给付情况，一审庭审中蔡志初认可施工期间广泽公司及谢国芳陆续向蔡志初支付工程款280万元。一审庭审中广泽公司称除280万元外，另向丹阳市建安钢构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0895元，蔡志初称该款与其无关，谢国芳认可该笔款是其要求广泽公司支付，但不是为蔡志初付款。谢国芳提交一份蔡志初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广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款贰拾万元整，蔡志初在该收条上签名，谢国芳称除已给付的280万元外，其还给付蔡志初收条上载明的20万元，另外给付10万元。蔡志初称该笔20万收款已计算在280万工程款内，另外10万元不是事实，其未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谢国芳、蔡志初分别挂靠天同公司、广泽公司，最终由蔡志初施工，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谢国芳与广泽公司、形式上天同公司与广泽公司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案涉相关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参照合同价款确定工程款。除本案当事人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280万元外，广泽公司付给丹阳公司500895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系向蔡志初支付的工程款。谢国芳主张的除280万元外，另外支付30万元给蔡志初，其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蔡志初为实际施工人，谢国芳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蔡志初，其应为付款主体。关于本案工程款给付义务主体问题，首先，如前文所述，案涉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对于相关合同无效，本案当事人均有过错，广泽公司应当对谢国芳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天同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问题，综合考量导致合同无效中的过错程度，逾期付款利息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起算点为法院受理本案日期即2020年9月23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国芳应于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蔡志初支付工程款560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款义务中工程款本金部分即5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三、驳回江苏天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9元、保全费3820元，合计8979元，由谢国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广泽公司、谢国芳述称案涉工程于2017年通过验收。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涉及的《建筑施工协议》，系指广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建筑施工内部协议》。一审中，蔡志初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对本案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责任提出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谢国芳以广泽公司名义与蔡志初以天同公司名义签订了《钢结构承包合同》，案涉工程最终由蔡志初施工完成。各方当事人对谢国芳挂靠广泽公司、蔡志初挂靠天同公司均无异议，因谢国芳、蔡志初的挂靠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案涉《钢结构承包合同》《建筑施工内部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是合同中涉及工程价款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参照执行。参照《建筑施工内部协议》的约定，以及谢国芳将工程发包给蔡志初的事实，故谢国芳应当是向蔡志初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广泽公司、谢国芳的陈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通过验收，在工程验收后，谢国芳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蔡志初支付剩余部分的工程款。至于谢国芳提出的蔡志初所做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可以另行主张蔡志初承担质量维修责任。综上所述，谢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8元，由谢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国容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巢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