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4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卫，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娥，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200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秀敏，女，196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齐秀敏女儿），女，200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峰（系徐某舅舅），男，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占，系石家庄市藁城青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齐卫、徐俊娥因与被上诉人徐某、齐秀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卫、徐俊娥、被上诉人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峰及徐某与被上诉人齐秀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卫、徐俊娥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109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徐某与徐建清并未形成收养关系，徐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徐某虽然户口落户到徐建清户口本上，但其从抱养至今一直在其姑父张兰锁家生活，从未与徐建清共同生活过，且徐建清并未办理收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之规定，因徐某未被办理登记，其和徐建清在法律上并未形成收养关系，其无权主张徐建清的遗产。二、被上诉人已丧失继承权，无权主张徐建清的遗产。齐秀敏虽然名义上是徐建清妻子，但二人因感情不和，已经于2006年分居至徐建清去世，分居期间，齐秀敏一直在娘家居住。徐某虽然户口登记在徐建清户口本上，但徐某自抱养至今一直在其姑父张兰锁家生活，从未与徐建清共同生活过。自2006年至今，二被上诉人对徐建清形同陌路，没有任何来往，2018年徐建清生病后，二被上诉人对徐建清更是不管不顾，既不在生活上照顾，也不给徐建清看病，更可气的是，徐某还偷偷将徐建清的社会保障卡、养老金、储蓄本、粮补卡、低保证、身份证、户口簿、惠康存折3万元拿走，使徐建清没钱看病，雪上加霜。徐建清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8日将徐某诉至法院，不幸的是，徐建清在诉讼期间死亡。二被上诉人在徐建清需要照顾时，不但未尽扶养义务，反而还将徐建清的救命钱偷走，二被上诉人的上述恶劣行为，符合继承法第七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已丧失继承权，其无权主张徐建清的遗产。三、徐建清将案涉住宅赠与二上诉人，二上诉人系案涉住宅的所有权人，二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返还住宅二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建清生前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其平时的日常生活和看病就医均是由二上诉人负担，故徐建清于2018年9月26日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赠与二上诉人。根据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和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二上诉人在徐建清去世后按照遗嘱继承案涉房屋，二上诉人系案涉住宅的所有权人，二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返还住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没有遗嘱，二上诉人也应继承徐建清的遗产。退一步说，就算徐建清没有留有遗嘱，因徐建清生前即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经济来源，其平时的衣食住行均是靠二上诉人照顾，二上诉人对徐建清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之规定，二上诉人依法应当继承徐建清的遗产。综上所述，二上诉人按照遗嘱继承了徐建清房屋两处，二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9）冀0109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 徐某、齐秀敏辩称，二被上诉人作为徐建清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有权依法继承徐建清留下的遗产，更何况本案所争议的两处住宅为徐建清、齐秀敏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所以该两处住宅的所有权人为二被上诉人，故原审法院判决让二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两处住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齐秀敏、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南乡村住宅二处，本案诉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齐秀敏与徐建清于1986年举行结婚仪式开始共同生活，2001年收养原告徐某。 2004年齐秀敏中煤气后，造成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出院后一直随父母生活。2006年3月份，齐秀敏起诉徐建清，要求徐建清给付生活费，后撤诉。2007年、2008年、2009年徐建清起诉齐秀敏要求与其离婚，本院均判决不准离婚。 2011年10月14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给齐秀敏颁发残疾人证，其上载明：齐秀敏为智力残疾贰级。 2018年10月10日，徐建清因病去世。 2019年12月12日，石家庄市藁城区南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其上载明：证明2018年6月份，南孟镇派出所给我村支书孙占强打电话，在行唐发现走失的我村村民徐建清，让通知家属去接回。当时我就通知徐建清姐夫齐卫，让其去行唐把徐建清接回，特此证明。南乡村委会孙占强（此处盖有石家庄市藁城区南乡村民委员会公章）2019.12.12号。 另查明，1988年2月1日，藁城县人民政府为徐建清颁发宅基地使用证，两处宅基地座落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南乡村，东西相邻，均是长16米、宽12.3米，面积均为196.8平方米。东边一处宅基地的四邻为：东至空地、西至建清、南至道、北至道。西边一处宅基地的四邻为：东至徐建清、西至徐四方、南至道、北至道。 庭审中，被告徐俊娥、齐卫提供遗嘱一份，其上载明：遗嘱我叫徐建清男1957年10月17日生，住藁城市村，现因我患重病，由于我生病期间，有我二姐姐徐俊娥、二姐夫齐卫，精心照料。另有于名义上养女徐某不但不对我照顾，反而在我住院期间，将我的1万伍仟元存折和8仟多元现金全部拿走，断了我治病的应有条件，为此发生矛盾，养女徐某自从收养至今未和我一起生活过，我为扶养、上学还向外甥借款几次，借款共3万元，至今没有还，有欠条，所以我现对我仅有财产处理，特立遗嘱：1、房屋8间，其中有我弟徐建强4间，我弟已去世，我去世后，8间房屋归我一姐姐徐俊娥、我二姐夫齐卫享有。2、我名下的承包地收益在国家收回前，承包地的收益我去世后归我二姐姐、二姐夫齐卫享有。3、在我生病期间有二姐姐徐俊娥、二姐夫齐卫照顾，我去世后后事有二姐姐徐俊娥、二姐夫齐卫料理后事。4、我欠外甥3万无欠条，有二姐姐徐俊娥、二姐夫齐卫收回还清。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具有法律效力。证人：董某宋某立遗嘱人徐建青18年9.26。 另经询问被告齐卫，书写遗嘱的南大章村的董双岁，于2018年腊月去世；证人董某是南大章村的，现在在国外，具体哪个国家记不清了，因身份证、护照等都丢失了，根本回不了国；另一证人宋某是高庄村人，大概40岁左右，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好像在广西。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齐秀敏与徐建清于1986年举行结婚仪式开始共同生活，原告齐秀敏与徐建清形成了事实婚姻。徐建清2018年10月10日因病去世，徐建清去世后遗留两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徐建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齐秀敏和其女儿徐某。被告主张原告因遗弃被继承人徐建清，所以原告丧失了继承权。本院认为，齐秀敏是智力残疾贰级，本人没有劳动能力；徐某在被继承人徐建清去世时，还不满18周岁，且还在上学期间，对其养父徐建清也不具备赡养能力。另外，被告未能提供二原告遗弃徐建清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二原告丧失继承权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认为其为案涉住宅的所有权人的主张，因其提交的遗嘱，无论该份遗嘱的代书人、还是见证人都不能到庭作证证实该遗嘱的真实性。二被告仅以此证据来主张对徐建清的遗产具有所有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我国继承法第十条明确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现被继承人徐建清已经去世，二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徐建清生前遗留的财产。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南乡村住宅二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俊娥、齐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齐秀敏、徐某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南乡村的住宅二处。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徐俊娥、齐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齐秀敏与被继承人徐建清1986年举行结婚仪式开始共同生活，形成事实婚姻。被上诉人齐秀敏、被继承人徐建清于2001年收养被上诉人徐某，徐某的户口落户在被继承人徐建清户口本上，被上诉人徐某与被继承人徐建清形成收养关系。被上诉人徐某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上诉人齐卫、徐俊娥主张被上诉人徐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徐建清去世后遗留两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齐秀敏和其女儿徐某，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徐某在被继承人徐建清去世时尚未成年，不具备扶养徐建清的能力，上诉人齐卫、徐俊娥主张被上诉人徐某遗弃被继承人徐建清，应丧失继承权，但并未提供二被上诉人遗弃被继承人相关证据，上诉人齐卫、徐俊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而被上诉人丧失继承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遗嘱欲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因该遗嘱的代书人董双岁已经去世，证人董某、宋某也未能出庭作证，该遗嘱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上诉人以此主张对徐建清的遗产具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上诉对被继承人徐建清尽了主要抚养义务，主张依法应当继承被继承人徐建清遗产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齐卫、徐俊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