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桂06执复2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凤宁，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申请执行人：周谨，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执行人（异议人）：万绍根，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执行人（异议人）：何倩妹，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执行人（异议人）：李威，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翟艳丽，女，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梁荣华，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以上被执行人及利害关系人共同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生，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黄凤宁因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东兴市人民法院在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周谨与被执行人万绍根、何倩妹、李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变更黄凤宁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依据黄凤宁提交的《债权债务抵消申请书》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万绍根、何倩妹、李威三日内返还申请执行人黄凤宁（原申请执行人周瑾）借款6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和迟延履行金（所得总额再减去首执时领取的4744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3400元和执行费8700元。万绍根、何倩妹、李威、翟艳丽、梁荣华以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和执行通知书行为违法，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和执行通知书。该院立案审查后，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 东兴市人民法院查明，一、2019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19）桂06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绍根、何倩妹共同偿还周瑾借款250万元及支付利息。二、2019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19）桂068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万绍根、何倩妹偿还周谨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2.周谨对翟艳丽、梁荣华位于东兴市的房屋【土地证号：东国用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XXXX号】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万绍根不服，上诉至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6民终999号民事判决，撤销（2019）桂068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以（2020）桂0681民初266号立案重审，并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桂06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驳回周谨的诉讼请求。确认万绍根在黄凤宁处的1864000元应是万绍根偿还周瑾借款100万元本息等。周谨不服，上诉至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在审未判。三、该院（2019）桂06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周谨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桂0681执1030号。执行中，该院查封、拍卖了李威名下车牌号为桂Ｐ×××××号小型汽车，案款27445元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周谨。万绍根、何倩妹名下的其他房产均有抵押债权，该院另案执行，周谨未能受偿。2020年4月16日，该院作出（2019）桂0681执1030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10日，周谨与黄凤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0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周谨将（2019）桂06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对万绍根的25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黄凤宁。同年6月21日，周谨在防城港日报上公告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分别向万绍根、何倩妹、李威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6月22日，何倩妹、李威签收邮件。6月23日，万绍根签收邮件。2020年11月17日，周谨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桂0681执恢191号。11月18日，黄凤宁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11月26日，黄凤宁提交《债权债务抵消申请书》。2020年11月25日，该院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变更黄凤宁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合议庭成员为吴祖环、何远娴、简钱舟。该裁定书载明：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经查，该裁定书未送达各方当事人。2020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万绍根、何倩妹、李威返还黄凤宁借款63万元及利息。经查，该通知书未送达各被执行人。2020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载明“黄凤宁申请将万绍根因其他事宜暂存在黄凤宁处的187万元款项相应抵销本案借款本金，故本案恢复申请标的为返还借款本金63万元并支付利息”，合议庭成员为吴祖环、林新宇、简钱舟。经查，该裁定书于2020年12月24日送达黄凤宁。2020年12月26日，该院分别向万绍根、何倩妹、李威邮寄该裁定书，邮件均被退回，原因是电话空号、原址查无此人。四、该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的原告周谨诉被告万绍根、何倩妹、翟艳丽、梁荣华、第三人郑兴秀、黄凤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桂0681民初266号】，于2020年9月10日审结。合议庭成员为曾宪林、简钱舟、劳永荣。该案审理过程中，黄凤宁未提出债权债务抵销的主张。五、该院受理以万绍根为被执行人的其他案件，有（2019）桂0681执927号（申请执行人陈千华，结案方式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桂0681执恢19号（申请执行人叶隆球，结案方式为终结执行）、（2021）桂0681执597号（申请执行人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执行中）。 东兴市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异议人李威、翟艳丽、梁荣华的异议主体资格问题，李威系（2020）桂0681执恢191号案的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系（2020）桂0681执恢191号案的利害关系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异议人李威、翟艳丽、梁荣华均可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二、关于（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周谨变更为黄凤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裁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该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黄凤宁作为申请执行人,应告知如不服本裁定,可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故对（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书告知救济途径错误，予以改正。此外，（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书的合议庭成员简钱舟，曾是（2020）桂0681民初266号原告周谨诉被告万绍根、何倩妹、翟艳丽、梁荣华、第三人郑兴秀、黄凤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合议庭成员，其参与办理（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案，违反审执分离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审判员简钱舟在（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案中应回避。故异议人万绍根、何倩妹、李威、翟艳丽、梁荣华关于撤销（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三、关于（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和（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根据申请人黄凤宁的申请，将万绍根在黄凤宁处的187万元与万绍根案涉的250万元债务进行抵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申请抵销的债务，必须是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经被申请抵销人认可。本院（2020）桂06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绍根在黄凤宁处的186.4万元，应用于偿还该案的100万借款本息，万绍根等人可就余下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目前该案在二审审理中。故申请人黄凤宁主张抵销的187万元，并未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被申请抵销人万绍根亦未认可上述抵销。另外，万绍根目前在黄凤宁处尚有多少余款未确定，且万绍根还有其他的债权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案未经审查，根据申请人黄凤宁的申请，直接将万绍根在黄凤宁处的186.4万元抵销，违反法定程序，亦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异议人万绍根、何倩妹、李威、翟艳丽、梁荣华关于撤销（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异议主张成立，予以支持。遂作出（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本院（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本院（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三、撤销本院（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复议申请人黄凤宁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东兴市人民法院（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和（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东兴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第七条规定认为李威、梁荣华、翟艳丽三人具有执行异议人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申请确认执行(2019)桂06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中借款250万元本息自愿与万绍根的债务相抵销，抵销后尚有债务63万未还。李威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复议申请人和万绍根抵销债务后仅余63万未执行，其连带还款责任大大减轻，无不利之处。此外，复议申请人已经在执行中自愿放弃250万本金将近八个月的利息约40万元，无论对借款人万绍根、何倩妹还是连带保证人李威而言都是减少了其偿还责任无任何不利之处。梁荣华与翟艳丽既非本案的债务人，也非担保人，其对250万元借款生效判决无任何权利义务。梁荣华与翟艳丽对万绍根转给黄凤宁的款项不享有任何法定权利和义务，其合法权益也未受到任何侵害，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东兴市人民法院认为(2020)桂0681执恢191号系列裁定有损李威、梁荣华、翟艳丽的合法利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2020)执恢191号系列裁定书送达程序有问题应当通过内部程序予以纠正，不应成为撤销(2020)执恢191号系列裁定的实质性理由。在(2020)桂0681执恢191号系列裁定送达过程中，万绍根、何倩妹、李威、翟艳丽、梁荣华5人手机关机，恶意拒不签收法律文书，但均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说明5人已收到了(2020)桂0681执恢191号系列裁定文书。且复议申请人此前已向5人发出《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5人回复不同意抵销。法院内部程序出现问题应当通过内部程序纠正，而非要复议申请人来承担不利后果。三、审判员简钱舟同时担任(2020)桂0681民初266号案件和(2020)桂0681执恢191号案件合议庭成员不违反审执分离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但是，经过第二审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本条规定的限制。”该规定明确限定审判人员不得参与同一案件的其他程序审判，而(2020)桂0681民初266号案件是周谨起诉万绍根偿还100万的民间借贷纠纷，(2020)桂0681执恢191号案件是黄凤宁申请执行要求抵销与万绍根250万债务的案件，分属不同的案件，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同一案件”。从两个案件最终结果看，(2020)桂0681民初266号案件周谨败诉，(2020)桂0681执恢191号裁定案件支持黄凤宁的请求。周谨和黄凤宁是夫妻关系，但两个案件一个是支持诉请一个是驳回诉请，是截然不同的结果，可以说明审判员简钱舟不存在枉法徇私的行为，只是履行法院内部合议程序而已。因此东兴市人民法院认为简钱舟既担任(2020)桂0681民初266号案件合议庭成员，又担任(2020)桂0681执恢191号案件合议庭成员违反审执分离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兴市人民法院（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东兴市人民法院认为黄凤宁主张抵销债务187万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万绍根亦未同意抵销属于自相矛盾，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东兴市人民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认为黄凤宁主张抵销万绍根债务187万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万绍根未同意抵销。实际上，上述规定是针对被执行人请求抵销的情形，而本案是申请执行人黄凤宁请求债务抵销并非万绍根，本案情形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有关187万本身归属于谁无需经法律程序确认，是清楚明确的事实。万绍根转款490万元给黄凤宁是事实，偿还了黄凤宁300万元本息，万绍根债权剩余187万元属于无需证明的事实，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该187万元偿还周谨哪一笔借款产生争议。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执恢191号系列裁定是对黄凤宁主张抵销187万元债务的确认。依据原《合同法》第80条、第99条、100条和《民法典》第546条、568条、569条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3条可知，黄凤宁主张抵销187万元债务，只需通知到债务人万绍根等人即可，无需经其同意。五、黄凤宁向法院申请主张抵销与万绍根的债权债务未违反法定程序，也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周谨和黄凤宁虽为夫妻关系，但两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周谨将(2019)桂06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25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凤宁，判决生效且未能执行到位，黄凤宁受让该债权后有权利申请执行。在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系列裁定前主办人对复议申请人及周谨做过调查笔录，并非未经审查。万绍根转款490万元给黄凤宁目的是偿还所欠黄凤宁300万元债务本息，各方无任何异议。余款187万元应当用于偿还周谨的借款不属于其他债权人可分配的款项。黄凤宁受让周谨债权250万元本息后向万绍根主张抵销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认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案件未经审查作出裁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退一步而言，周谨和黄凤宁是夫妻关系，即便如万绍根、何倩妹、李威、翟艳丽、梁荣华5人认为万绍根转给黄凤宁的款项除去偿还黄凤宁债务，余款187万元也应当是偿还无抵押物的250万元债权而非偿还有抵押物的100万元债权。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现行《民法典》第560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理解与适用(一)之法律规定、宗旨和释义可知，“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数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优先履行。具体而言，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该187万元应当优先偿还担保最少的债务。据此，无论周谨是否将债权转让给黄凤宁或债权债务是否抵销，万绍根转给黄凤宁的款项均应当用于偿还没有抵押物且判决已经生效但没有执行完毕的250万元。综上，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万绍根、何倩妹、李威、翟艳丽、梁荣华在复议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意见。 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东兴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东兴市人民法院依据周谨与黄凤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是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和（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执行异议案件的结案方式包括：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中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不予执行、追加变更当事人。据此，执行中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本案中，周谨与黄凤宁于2020年6月1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10月20日，双方又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周谨将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周谨对万绍根、何倩妹享有的债权25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黄凤宁。之后，周谨在防城港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被执行人万绍根、何倩妹、李威公告送达债权转让相关情况，并分别向万绍根、何倩妹、李威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万绍根、何倩妹、李威已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黄凤宁在受让本案的债权后向东兴市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依法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规定，对黄凤宁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予以立执行异议案件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而该院未立案审查即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予以撤销。东兴市人民法院（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撤销（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实体处理正确。 二、关于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和（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 本案中，申请执行人黄凤宁以其与被执行人万绍根互负债权债务为由向东兴市人民法院提交《债权债务抵消申请书》，请求将被执行人万绍根的暂存款187万元与本案相应借款本金相抵销，被执行人万绍根尚欠其借款63万元及利息继续清偿。东兴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万绍根、何倩妹、李威返还申请执行人黄凤宁借款63万元及利息。并以（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确认申请执行人黄凤宁的抵债请求。被执行人万绍根、何倩妹、李威及利害关系人翟艳丽、梁荣华对此有异议，认为黄凤宁抵销债务申请与东兴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另案（2020）桂0681民初26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主张暂存在黄凤宁处的187万元款项已用于清偿上述266号案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经查，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原告周谨诉被告万绍根、何倩妹、翟艳丽、梁荣华、第三人郑兴秀、黄凤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桂06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确认万绍根暂存在黄凤宁处的1864000元（黄凤宁主张是187万元）应是用于偿还该案的100万元借款本息。周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该案在审未判。因此，各方当事人对万绍根暂存在黄凤宁处的1864000元是否用于偿还该案的100万元借款本息存在争议发生诉讼正在审理之中，万绍根对黄凤宁是否享有债权或享有债权的具体金额需等待生效判决裁判予以明确。故东兴市人民法院在黄凤宁与万绍根之间是否互负债权债务关系未明确的情况下依据黄凤宁的申请，作出（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通知书和（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确认被执行人万绍根与申请执行人互负债权债务予以抵销不当，且有可能损害利害关系人翟艳丽、梁荣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黄凤宁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要求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681执恢191号执行裁定和执行通知书及（2020）桂0681执恢191号之一执行裁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黄凤宁的复议申请，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21）桂0681执异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蕾 审 判 员  韦著敢 审 判 员  李丽抒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梁群英 书 记 员  梁蓝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九条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 （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 （二）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 （三）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的； （四）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 （五）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超过申请执行期间或者其他阻止执行的实体事由提出阻止执行的； （六）被执行人对仲裁裁决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申请不予执行的； （七）其他依法可以申请执行异议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