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沁水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北坛路660号。法定代表人：李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男，1983年5月9日生，汉族，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人，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碧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1，男，2019年7月7日生，汉族，沁水县人。法定代理人：史某2，系史某1父亲，男，1996年1月16日生，汉族，沁水县人。法定代理人：高某，系史某1母亲，女，1997年4月2日生，汉族，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天,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史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52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判后，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1、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20年底1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一审对上诉人重新鉴定不予允许明显错误。理由：鉴定意见仅凭胎监图排除患儿先天性脑瘫可能错误；患儿轻度窒息不可能引发严重缺血缺氧性疾病，鉴定意见将患儿严重缺血缺氧性疾病归咎于上诉人过错缺乏依据；鉴定意见书认为脐绕颈一周属于高危产妇没有依据；产妇不符合剖宫产指征，上诉人未行剖腹宫术未违反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部分赔偿项目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和陪侍费不当，治疗与上诉人医疗行为无关疾病的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被上诉人辩称：鉴定意见作出结论有充分的客观事实和理论依据，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所列举的一系列所谓的错误既无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撑，也无权威专家学者的论证，故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住院伙食补助费和陪护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体弱多病，故治疗重症肺炎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赔偿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某1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6305.04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补助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定残后的护理费、营养费等，具体赔偿数额待相关鉴定结果产生后予以确定；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截止2021年1月7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238697.99元；2.因原告年龄尚小，无法对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等级、营养期等进行鉴定，因此对于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后的护理费及日后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等待具备鉴定条件后或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法定代理人史某2、高某之子，2019年7月5日，原告母亲高某在被告处办理住院，进行分娩，次日晚上9时，经人工破水依旧没有顺利分娩，在此过程中，被告未对胎儿采取胎心监听等必要医疗措施，此时原告家属多次要求被告进行剖腹产，但被告无动于衷，直到2019年7月7日才得以分娩，但婴儿出生后皮肤发白、不会哭，被告立即对婴儿抢救，后经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新生儿颅内出血、新生儿窒息（轻度）等。由于被告治疗不当，致使原告没有及时分娩，缺氧状态长达12小时以上，致使原告留下终身残疾，且被告存在伪造签字，篡改病历单的情况，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7月5日，原告法定代理人高某在被告处办理住院进行分娩，同月7日分娩后，原告皮肤发白，不会哭，被告随即对原告进行抢救。同日，原告被送至晋城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轻度）；2.新生儿肺炎；3.产瘤，实际住院2天，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月9日，原告被送至山西省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2.呼吸衰竭；3.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4.新生儿败血症？；5.心肌酶谱异常。实际住院2天，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2019年9月10日，原告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生长发育迟缓原因待查：（1）遗传代谢病？（2）营养不良？；2.缺血缺氧性脑病（重度）恢复期；3.颅内出血恢复期；4.卵圆孔未闭。实际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病（重度）恢复期；2.癫痫（痉挛发作？）；3.颅内出血恢复期；4.中至重度营养不良；5.右侧枕叶脑软化；6.视觉发育异常；7.心肌损伤；8.卵圆孔未闭；9.遗传代谢病？。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口服：左乙拉西坦口服液0.8ml/次，2次/日；2.出院后两周再次入院康复治疗，复查视频脑电图；3.加强护理，避免受凉，不适随诊。次月19日，原告再次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恢复期；2.癫痫（痉挛发作？）；3.颅内出血恢复期；4.轻度营养不良；5.右侧枕叶脑软化；6.视觉发育异常；7.心肌损伤；8.卵圆孔未闭；9.遗传代谢病？，实际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1.癫痫（痉挛发作，婴儿痉挛症，结构性）；2.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重度）；3.颅内出血恢复期；4.轻度营养不良；5.多发脑软化；6.视觉发育异常；7.心肌损伤；8.卵圆孔未闭；9.上呼吸道感染；10.鹅口疮；11.遗传代谢病？，出院医嘱为：1.嘱院外继续应用药物：托吡酯片（25mg）早2/5粒，晚3/5粒（2019.11.03-11.10）早3/5粒（6mg/kg/d）(2019.11.11-维持)，若发作无改善，必要时可加至早3/5粒，晚4/5粒（7mg/kg/d），左乙拉西坦口服液，1ml/次，2次/天（40mg/kg/d）,泼尼松片（规格5mg/片），2.0片/次，早1次，（2019.10.29-11.11），1.5片/次，早1次，（2019.11.12-11.26），1.0片/次，早1次，（2019.11.27-12.10），0.5片/次，早1次，（2019.12.11-12.25），0.25片/次，早1次，（2019.12.26-2020.01.09），2020.01.10停用，枸橼酸钾颗粒，1/2袋/次，2次/天，葡萄糖酸钙锌口服液，5ml/次，2次/天，金振口服液，5ml/次，2次/天，布地奈德混悬液（1mg），1支/次，2次/天，乙酰半胱胺酸吸入溶液（0.3g），半支/次，2次/天，以上两个药物一起雾化；2.嘱院外加强护理，避免受凉感染；3.1月后门诊复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9年11月1日，原告又被送至晋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2鹅口疮；3.婴儿痉挛症，出院医嘱为：1.多休息、合理喂养、预防呼吸道感染；2.院外继续口服琥乙红霉素颗粒，半袋/次，4次/日，7天；3.雾化：布地奈德0.5mg+沙丁胺醇1.25mg雾化吸入5天；4.酪酸梭活菌胶囊，1粒/次，3次/日，7天；5.5天后复诊，不适随诊。次月19日，原告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1.癫痫（痉挛发作，婴儿痉挛症，结构性）；2.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重度）；3.颅内出血恢复期；4.轻度营养不良；5.多发脑软化；6.视觉发育异常；7.卵圆孔未闭；8.鹅口疮，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丙戊酸钠口服液1.5ml/次，2次/天（12.31-01.06）,2ml/次，2次/天（24mg/kg.d维持），托吡酯胶囊1粒半次，2次/天，泼尼松片1片/次，早1次（2019.12.31-01.06），1片/次，早1次（01.14-01.27），0.5片/次，早1次（01.28-01.10），0.25片/次，早1次（01.11-01.24）,2020.01.25停用，左乙拉西坦口服液，1ml次，2次/天（40mg/kg/d），枸橼酸钾颗粒1/2袋/1次，2次/天，葡萄糖酸钙锌口服液5ml/次，2次/天。2020年5月10日，原告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进行视频脑电监测，实际住院1天。2020年7月19日，原告再次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癫痫（痉挛发作，婴儿痉挛症，结构性）；2.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重度）；3.颅内出血后遗症期；4.营养不良；5.多发脑软化；6.视觉发育异常；7.卵圆孔未闭；8.支气管炎，实际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1.重度肺炎；2.癫痫（痉挛发作、婴儿痉挛症、结构性）；3.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重度）；4.颅内出血后遗症期；5.营养不良；6.多发脑软化；7.视觉发育异常；8.卵圆孔未闭；9.消化不良；10.肝功能损伤，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雾化巩固治疗3天（布地奈德1mg+生理盐水2ml/次，2次/日；生理盐水2ml+乙酰半胱氨酸半支/次，2次/日）；2.院外注意喂养，多翻身扣背；3.继续口服抗癫痫药物治疗，定期神经内科复诊；4.加强护理，避免受凉，预防感染，不适随诊。2020年12月26日，原告被送至晋城大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8天，入院诊断为：1.婴儿痉挛症；2.急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为：1.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0.2g/次，2次/日，连服3天；2.布地奈德混悬液1支+特布他林半支，雾化吸入，每日2次，连用1周；3.继续口服原抗癫痫药治疗，定期赴上级医院复诊；4.均衡饮食，预防感冒，避免出入人群密集场所，避免接触患病人员，不适随诊。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沁水县妇幼保健院涉案相关病例材料进行笔迹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3日作出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一至三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一至三是高某所写。同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一至三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一至三是史某2所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被鉴定人史某1系脑瘫患儿（2019年7月7日出生），尚不满足伤残评定的鉴定时机……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鉴定，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20年第1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2018-世界卫生组织（WHO）-产时管理改进分娩体验》的推荐及《2020正常分娩指南》的规定：对产时胎儿宫内情况进行评估，常规行电子胎心监护后，根据当地医疗条件，潜伏期至少60分钟听诊胎心一次，活跃期至少30分钟听诊一次，若出现异常情况时可适当增加胎心听诊频率；第二产程每5分钟听诊一次，每次听诊不少于1分钟。结合规范与指南第一产程潜伏期、活跃期及第二产程对胎心的听诊要求，证实沁水县妇幼保健院对产妇高某在分娩过程中的胎心监测不到位，存在产程管理不当的过错。综上，沁水县妇幼保健院对产妇高某在分娩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二）医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综上，被鉴定人史某1就“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等损害后果的发生，系沁水县妇幼保健院对产妇高某在分娩过程中的医疗行为过错所致，故医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六、鉴定意见1.沁水县妇幼保健院对产妇高某在分娩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沁水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史某1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还查明，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92254.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4778.74元；共计132133.01元。2019年9月，被告垫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因该费用并非侵权行为发生后的必要花费，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一审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只有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在为原告法定代理人高某进行分娩时，未按规定进行胎心监测，存在产程管理不当的过错，且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被告的医疗行为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2133.01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垫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应予扣除，现被告应实际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2133.01元。因原告年龄尚小，无法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相关费用可待鉴定条件成就后或实际发生费用后另行主张。被告辩称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程序不当，应予以驳回，因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对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1、被告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史某1各项损失共计132133.01元，扣除被告已垫付原告的医疗费70000元外，被告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现支付原告史某1各项经济损失62133.01元。2、驳回原告史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甘中科（LC）司鉴字2020年底1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甘中科[2021]司鉴函复字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异议答复函。经质证，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对其提出的问题答复不明确，对鉴定机构的答复不认可；被上诉人史某1的法定代理人史某2对鉴定机构出具的答复函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对产妇暨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高某在分娩过程中的胎心监测不到位，存在产程管理不当的过错。且本案经上诉人申请由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指定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在对高某分娩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沁水县妇幼保健院对产妇高某分娩过错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沁水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史某1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称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20年第1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医院疏忽大意，未严格遵规范与指南来管理产程，未及时权衡利弊考虑行剖宫产，造成胎儿娩后窒息抢救的局面，被鉴定人史某1就“新生儿缺氧性脑病”等损害后果的发生，系沁水县妇幼保健院对初产妇分娩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所致，故医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二审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又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异议函》，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理由作了进一步分析，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有理，依据充分，客观严谨，并无瑕疵和不妥，故该《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上诉称该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无相关证据佐证，请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部分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被上诉人史某1尚属婴幼儿，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其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原审依据实际情况酌定二人护理并无不当；一审对被上诉人史某1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认定正确，上诉人认为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元，由上诉人沁水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耿雨微书 记 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