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聪华，男，199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义龙（系谢聪华的父亲），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克诚（谢聪华的表叔），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房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28号701房之二。法定代表人：谢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映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街道十里方圆后勤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军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桂，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谢聪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房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缘宝公司）、鹤山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聪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房缘宝公司返还谢聪华装修团购费45000元及支付鉴定费5600元；3.方圆公司对上述返还和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房缘宝公司、方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2017年4月22日，谢聪华作为乙方仅与方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40《【十里方圆】认购书》，在该认购书第三条载明，该物业原含税（增值税）价格为911093元，乙方同意选择JZ9D商业按揭付款方式，折扣（JZ9D商来按揭100.00%-总价减2万20000.00)*准签98折98.00%*商业按揭98折98.00%折认购该物业，总成交价格为（含增值税为855806元），丙方（代理商）是广州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而非房缘宝公司，且广州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并没有在该份认购书盖章确认，谢聪华根本没有与房缘宝公司签订任何认购书。其次，2017年4月22日，谢聪华与方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附件明确载明，方圆公司作为出卖人，就该商品房的所做的相关促销、优惠措施与承诺（含精装修）均已体现在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价总金额中，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并没有任何委托销售机构，即房缘宝公司并没有作为商品房买卖居间人与谢聪华及方圆公司存在任何商品房买卖居间交易关系。第三，2017年4月26日，房缘宝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的《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确认书》，该确认书所列明房屋团购优惠方式：送装修+总价减2万+准签98折+商业按揭98折。该所谓申请优惠折品与方圆公司与谢聪华签订的《【十里方圆】认购书》完全相同，且该项目客户优惠确认书也没有谢聪华的任何签名确认。第四，房缘宝公司无论从案涉认购书的签订或《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均没有提供真正的居间服务，而从谢聪华与方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上所列明的房屋总价和谢聪华实际承担的房屋成交总价，差距仅为55287元，如果加上支付给房缘宝公司的团购装修款45000元,对比合同载明的总房价看，根本没有享受到任何优惠。最后，房缘宝公司与方圆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合同关系，属利害关系人，因此，房缘宝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的【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确认书》在本案中依法并不存在证明效力。房缘宝公司在案涉商品房买卖中既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使谢聪华真正享受到购房优惠，也没有在收取谢聪华支付有团购装修费后为谢聪华提供相应的装修服务，房缘宝公司收取谢聪华支付的团购装修费显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而方圆公司因与房缘宝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是利害关系人，两者在案涉商品房买卖中互相提供便利，但该便利并没有使谢聪华获取真正的购房优惠，致使房缘宝公司收取谢聪华支付团购装修费，既实现了案涉商品房的买卖结果，又保证了案涉商品房总房价毫无流失，从而出现诉争返还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谢聪华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2017年4月26日房缘宝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了《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确认书》；2.涉案十里方圆认购书编号201××××××××040丙方即代理商是广州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而非房缘宝公司；3.涉案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是房缘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应该格式条款合同导致产生争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房缘宝公司辩称，一、谢聪华主张房缘宝公司未提供居间服务，又主张其未享受到优惠，其说法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根据《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的约定，房缘宝公司提供的是团购优惠服务，并非居间服务，两者的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而自始至终，谢聪华对于该笔费用的性质是明确知悉的，否则也不会交钱。二、谢聪华享受的优惠已兑现，房缘宝公司的义务已经完成。谢聪华享受的优惠除了总价减2万+准签98折+商业按揭98折的价格优惠，还包括送装修，谢聪华主张房屋总价和实际成交总价差距仅为55287元，因此未享受到优惠的说法根本与事实不符。三、谢聪华在一审中，在涉嫌虚假陈述的情况下申请笔迹鉴定。谢聪华对于本案待证事实“团购确认单的签署是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负有证明责任，而鉴定结果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双方发生的鉴定费用均应由谢聪华承担。四、同类案件在江门中院已有生效判决，关于案件的法律关系与事实在前述判决中已有清晰认定。综上所述，房缘宝公司收取团购服务费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谢聪华要求返还并支付鉴定费毫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方圆公司辩称，方圆公司从未收取谢聪华所称的装修团购费45000元，谢聪华要求方圆公司对退还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依据。谢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缘宝公司一次性支付谢聪华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4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4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止，利息为人民币9000元，此后按此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房缘宝公司、方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谢聪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房缘宝公司、方圆公司支付鉴定费56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谢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谢聪华已预交），由谢聪华负担；广州房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5600元，由谢聪华负担（广州房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费5600元，谢聪华负担的鉴定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由谢聪华直接支付给广州房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二审中，本案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谢聪华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结合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5月8日,方圆公司（甲方）与房缘宝公司（乙方）签订《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有“甲方已开发位于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大雁山风景区西麓的鹤山十里方圆项目，甲方同意与乙方进行合作，乙方为甲方引荐购房客户，居间促成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给予乙方引荐的购房客户相关购房优惠（优惠价格及方式以最终甲方与购房客户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合作期限2016年5月8日起至该项目销售完毕”等内容，2017年4月22日，房缘宝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兹有客户谢聪华于2017年4月22日通过房缘宝公司认购本项目单位九章9栋B座04-204，现向方圆公司申请确认本次房屋团购优惠方式：送装修+总价减2万+准签98折+商业按揭98折。房缘宝公司及方圆公司分别在该确认书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同日，谢聪华与方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40《【十里方圆】认购书》，认购书约定有“谢聪华向方圆公司认购鹤山市十里方圆九章9栋B座04-204单位的物业，该物业原含税（增值税）价格为为911093元，折扣（JZ9D商业按揭100.00%-总价减2万20000.00）*准签98折98.00%*商业按揭98折98.00%折认购该房物业，总成交价格（含增值税）以下统称总房款为人民币855806元”等内容，经审查，该认购书中并无广州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签名或盖章。同日，房缘宝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兹有客户谢聪华于2017年4月22日通过房缘宝公司认购本项目单位九章9栋B座04-204，现向方圆公司申请确认本次房屋团购优惠方式：送装修+总价减2万+准签98折+商业按揭98折。房缘宝公司及方圆公司分别在该确认书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谢聪华并与方圆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约定谢聪华购买方圆公司开发建设的鹤山市沙坪十里方圆九章9栋B座204房，总价款为855806元，谢聪华应于2017年4月23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175806元，余款68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合同附件十二约定买受人确认，出卖人就该商品房所做的相关促销、优惠措施与承诺均已体现在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价款总金额中。2017年4月26日，谢聪华的父亲谢义龙以谢聪华名义与房缘宝公司签订《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通过银联卡刷卡支付房缘宝公司团购服务费45000元，该确认单注明购房优惠内容为可享受团购优惠，一份《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仅可认购一套单位，当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购房者缴纳定金、与开发商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此确认单即视为生效，团购服务费不予退还；购房者一旦与开发商办结《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房缘宝公司向购房者提供购房服务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本案诉讼中，谢聪华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5日收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房缘宝公司依据与方圆公司签订的《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为购房方提供购房优惠服务，方圆公司给予房缘宝公司引荐的购房客户相关购房优惠，涉案《【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确认书》、201××××××××040《【十里方圆】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能够证明房缘宝公司已为谢聪华提供了购房优惠，该优惠并已在谢聪华与方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具体体现，谢聪华亦实际享受相应的购房优惠，同时房缘宝公司在完成涉案购房优惠服务事项后，谢聪华的父亲也代谢聪华按约支付了《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中的服务费45000元，并且房缘宝公司开具给谢聪华的收据记载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能与《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该收据记载的团购装修费45000元为谢聪华根据《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的约定向房缘宝公司支付的团购服务费亦无不当。据此，谢聪华上诉主张房缘宝公司应返还45000元及方圆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虽不是谢聪华签订，但该确认单是谢聪华的父亲以谢聪华的名义签订，且构成表见代理，故谢聪华请求房缘宝公司支付鉴定费5600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聪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谢聪华已预交），由谢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