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1号院1号楼7层2单元0820。法定代表人：刘嘉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远，男，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燃，雷鹏之妻。原审被告：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1号院10号楼。负责人：扈佳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恩来，男，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举，男，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嘉祥聚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鹏、原审被告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下称“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0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祥聚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07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雷鹏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雷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嘉祥聚合公司返还雷鹏4719元，雷鹏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嘉祥聚合公司明确表示在雷鹏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应由嘉祥聚合公司承担此金额，嘉祥聚合公司确认雷鹏的金额并非常见办卡金额，嘉祥聚合公司由4719元净化器，签订对方是购买净化器的金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判决内容缺乏证据支持，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雷鹏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嘉祥聚合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雷鹏与嘉祥聚合公司签署的《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解除；2.嘉祥聚合公司、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退还雷鹏水育早教费用4719元；3.诉讼费由嘉祥聚合公司、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5日，雷鹏向嘉祥聚合公司支付款项4719元；一审庭审中，雷鹏称其于2020年1月5日向嘉祥聚合公司支付婴儿游泳卡培训费后未使用过；嘉祥聚合公司不认可雷鹏在该公司购买婴儿游泳服务。上述事实，有雷鹏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雷鹏向嘉祥聚合公司交纳水育培训费，应视为双方就相关事宜订立了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合同有效期内，嘉祥聚合公司并未依照约定正常为雷鹏提供游泳服务，虽然合同正常履行受疫情等客观因素影响，但疫情缓解后，嘉祥聚合公司并未积极继续履行合同，且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该公司此后亦无法正常经营，为会员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雷鹏要求确认其与嘉祥聚合公司解除《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鉴于雷鹏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故法院确认雷鹏与嘉祥聚合公司签订的《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于开庭之日即2021年1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嘉祥聚合公司理应退还雷鹏未消费部分的金额；关于应退款项金额，雷鹏述称其交纳合同款4719元，交费后未消费；嘉祥聚合公司予以否认；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性质，嘉祥聚合公司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应当就其已提供的服务即授课次数承担举证责任，现嘉祥聚合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应就其主张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雷鹏要求嘉祥聚合公司退还合同款47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雷鹏要求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虽雷鹏基于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收取了嘉祥聚合公司预付费押金且未尽审核义务而主张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因银泰百货大红门分公司并非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收取嘉祥聚合公司预付费押金系基于其他合同约定，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1年3月25日判决：一、确认雷鹏解除其与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的行为有效，该协议于2021年1月20日解除；二、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雷鹏合同款4719元；三、驳回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雷鹏主张其向嘉祥聚合公司支付了游泳卡培训费，但该公司并未依约向其提供游泳培训服务，遂起诉要求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由嘉祥聚合公司退还其所付费用，并提供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嘉祥聚合公司不认可雷鹏的主张，上诉称雷鹏所交费用为其所售的净化器金额，并非游泳服务，嘉祥聚合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嘉祥具合公司作为出售服务或商品的一方，自认其已收到雷鹏缴纳的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商品出售记录或商品买卖合同予以证明其所售商品或服务的具体类型，亦未继续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公司向雷鹏交付了何种商品或提供了何种服务，一审法院综合案涉证据并听取当事人陈述后，采信了雷鹏的主张，认定雷鹏与嘉祥聚合公司之间存在水育培训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嘉祥聚合公司受客观因素影响并未如约提供服务，现亦表示其仍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双方已经失去了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信任基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合同于开庭之日解除并由嘉祥具合公司向雷鹏退还所交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嘉祥具合公司并未继续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认定予以反证，对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嘉祥具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