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宁，男，汉族，1978年4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新，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如，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霞，女，汉族，1973年8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文杰，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振宁因与被上诉人赵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依法分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从2018年9月12日出具的借条之后，赵红霞给刘振宁转的钱并不全是归还刘振宁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庭审中，因刘振宁申请了证人出庭，证明刘振宁在赵红霞处打工（每月5,000元工资），自2018年5月份至2020年7月份，总共26个月，赵红霞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详见一审庭审笔录，期间工资13万元，应从赵红霞向刘振宁的转款总金额中扣除。另外，赵红霞的流水中包括食材采购费，该部分费用虽然刘振宁没有提供采购明细予以佐证，但采购代买事实由证人证言可以印证，赵红霞也并没有完全否认，该款项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刘振宁也愿意在年利率36％的范围内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2日打条之日起计算利息，截止至一审庭审日2021年5月27日利息共计195,000元，加上本金20万元，法律保护的本息共计309,500元，按照赵红霞提供的总流水，赵红霞应向刘振宁支付135,783元，这还是不考虑食材采购费用。另外，赵红霞庭审中认可的转账金额中有3万元系刘振宁另外单独出借的3万元现金，赵红霞在庭审中明确承认该3万元应从流水中扣除，一审法院却忽略不计。从刘振宁提供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赵红霞对于所欠刘振宁多少金额非常明了，并且每还一次款均在支付宝聊天记录中做备注，并且说得非常详细。截止到2020年8月19日，赵红霞在支付宝上还向刘振宁表明剩余本金15万元，利息25万元。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为赵红霞与刘振宁对账时自愿书写的，属于赵红霞真实的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法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果赵红霞不认可剩余金额，那为什么赵红霞聊天记录中承认所欠款项并且答应一定会给刘振宁。一审法院对双方支付宝关于欠款金额的对账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关于工资和食材采购的证明及赵红霞在庭审中对工资的认可完全不予理睬，仅凭赵红霞提供的流水，进行的数额的大概抵扣，违背了案件的事实情况，也与赵红霞的自认部分和证人证言不符。庭审中刘振宁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就刘振宁的工作期限和工作标准和食材采购垫付费用等关键事实进行了清晰的陈述，赵红霞和法官也对证人进行了发问，并且赵红霞也自认了刘振宁的工作期限和工资标准，一审判决不仅未从赵红霞总流水中进行扣减，甚至在判决书中对证人证言出庭该环节没有任何描述，程序严重违法。赵红霞辩称：1.刘振宁提出26个月工资和材料采购费的答辩：刘振宁说给赵红霞打工不准确，而是给赵红霞负责晚餐做饭，并报销当天的食材购买金额。双方约定来做饭有工资不来做饭没有工资。刘振宁说给赵红霞打工26个月没依据。从赵红霞2018年5月至2020年8月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5月到12月没有食材报销记录，但是刘振宁说赵红霞并不欠他工资和采买费用，所以和赵红霞的微信转账无关。任何人也不会给5,000元一个月的工资，2019年3月至9月转账比较多，其中包含食材购买和还款。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刘振宁不再给赵红霞做饭，因为赵红霞有新人替代刘振宁，赵红霞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2020年1月底疫情开始戒严，赵红霞就开始自己做饭。2.本案中的真实借款和利息：赵红霞所打的借条金额虽然是20万元，但实际刘振宁向赵红霞转款10万元，且双方当时未约定利息，根据赵红霞与刘振宁转款和支付实际情况，应按照法律法规进行计算，所以本金应按照10万元来计算，利息按照当时法律保护的最高月息3分来计算利息。赵红霞根据实际支付情况，制出还本付息明细来证明赵红霞的还本付息状况，从明细中可以看出，赵红霞至2019年11月份已经结清本息。所以赵红霞多付的232,895元，要求刘振宁返还。3.赵红霞与刘振宁的支付宝聊天记录可证明朋友代转2笔，1笔是替刘振宁指定的人的信用卡还款，刘振宁在聊天记录中认可共3笔分别，共计32,650.00元。综上，本案是一起利用民间借贷形式来收取高息的案件，这是我国法律严禁的，在赵红霞应诉后，学习了有关法律法规，知道了法律法规对民间借贷的规范，因此，请求依法保护赵红霞的合法权益，驳回刘振宁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要求刘振宁返还多付的款项。刘振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红霞偿还刘振宁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暂计2万元（自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赵红霞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刘振宁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红霞支付4万元，2018年8月5日，刘振宁向赵红霞转账支付4.2万元。2018年9月12日，赵红霞向刘振宁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振宁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生意周转。承诺借期6个月。”2018年9月13日，刘振宁又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红霞支付1.8万元。诉讼中，刘振宁称上述《借条》中结算了2018年9月12日之前支付的，赵红霞称《借条》出具后未收到刘振宁向其足额支付的20万元，但认可对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刘振宁、赵红霞之间的关于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的资金往来账目较多，每一笔均未注明转款用途，仅依据刘振宁于庭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原审法院核算出自2018年9月12日之后，赵红霞向刘振宁转账的金额为303,717元。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外，刘振宁、赵红霞还存在雇佣关系。刘振宁为赵红霞打工，赵红霞向刘振宁支付工资并对刘振宁垫付的资金进行报销，赵红霞向刘振宁还款、支付工资、报销账目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完成。诉讼中，赵红霞提交其向刘振宁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向刘振宁清偿借款的情况，刘振宁对此不予认可，并列举了其中共计100,700元的转账记录，称对应转账系赵红霞向其支付的垫付货款的报销费用，但刘振宁没有提供其购置相应货品的购货记录或刘振宁、赵红霞就相应款项确系报销费用进行确认的证据。就赵红霞为刘振宁打工的期间，刘振宁、赵红霞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己方主张；刘振宁、赵红霞均认可赵红霞不拖欠刘振宁工资，但对赵红霞应付刘振宁工资的金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刘振宁未举证证明其应从赵红霞处所得工资金额。另，庭审后，赵红霞另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向赵红霞转账的微信转账记录，并自行合计总金额为107,112元。就该笔借款，刘振宁、赵红霞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3,000元。借贷事实发生后，赵红霞向刘振宁还款时，欲先清偿本金，刘振宁不予认可，要求先清偿利息，且多次在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中按每月23,000元计息并向赵红霞催要。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3日，赵红霞还就拖欠的利息分别向刘振宁出具金额为3万元、2.3万元的《借条》。2019年10月31日，赵红霞在通过支付宝聊天向刘振宁发送信息“欠9月23000，10月23000”。2019年12月7日，刘振宁通过支付宝聊天向赵红霞发送微笑表情一个。2020年1月10日，赵红霞通过支付宝聊天向刘振宁发送信息：“静再转1个给你，我卡转了4万，等于还你5万”、“本金剩15个”。2020年1月11日，刘振宁回复为：“11月份23000一共欠3个月的”。2020年1月20日，赵红霞通过支付宝向刘振宁转账5,600元，2020年8月18日，赵红霞通过支付宝聊天向刘振宁发送信息：“8.18转付12000”。2020年8月19日，刘振宁通过支付宝聊天给赵红霞发送信息：“姐，以上至2020，8月18号共欠40万，到10月18号两个月内应还25万，剩余15万从10月18号到2021年元月18号3个月内还完。”、“18号收到12,000元”。赵红霞回复为：“本金15万、利息25万”。就2020年8月19日支付宝聊天对账内容，刘振宁、赵红霞均认可其二人经协商确认本金15万元、利息25万元。刘振宁陈述：“双方经过协商，将赵红霞的所有还款中的5万元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赵红霞一共还了多少利息记不清了。从打条（2018年9月12日）之日起，按照月息23,000元一个月的标准计算利息，但是实际没有按月息23,000元的标准执行，就案涉的20万的借款赵红霞共偿还了多少利息我不清楚。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没有认真核对双方往来的资金账目，根据双方手中的借条以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确定了欠付本金为15万元，利息是估算的25万元”。刘振宁、赵红霞均认可除2020年1月10日清偿的5万元双方均视为本金外，赵红霞的其余清偿行为均系清偿利息。2020年8月19日对账后，赵红霞未再向刘振宁清偿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振宁、赵红霞之间的转账行为频繁且涉及多种用途，每一笔转账均未明确具体用途，刘振宁、赵红霞对工资、报销、还款金额均不能达成一致，亦均未举证证明各项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不能依据刘振宁、赵红霞之间的转款记录认定赵红霞就案涉借款的还款总金额。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不得超过法定利率限制，以2020年1月11日为参照，依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刘振宁、赵红霞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以20万为本金，自《借条》出具日2018年9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共16个月，按年利率36％计算，计息9.6万元，即截止到该日，刘振宁受法律保护的本息总额不超过29.6万元。一方面，从赵红霞提供的转账记录看，赵红霞于2018年9月12日向刘振宁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后，截止2021年1月11日向刘振宁转款的金额远大于29.6万元，刘振宁主张赵红霞部分转账系其他用途，应当举证证明，但诉讼中，刘振宁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从刘振宁提交的支付宝聊天记录看，刘振宁、赵红霞除将2020年1月10日清偿的5万元视为本金外，在对账、结算时，将除该日外的其余还款均视为按每月2.3万元支付利息。通过赵红霞2020年1月11日向刘振宁发送的信息内容“11月份23000一共欠3个月的”看，截止当日，赵红霞已清偿本金5万元，按每月2.3万元清偿了13个月的“利息”，为29.9万元。据此可以推算出截止2020年1月11日，赵红霞已向刘振宁清偿34.9万元。以上不论是依据转账记录核算的金额，还是依据聊天记录推定的金额，均大于赵红霞按法律规定应向刘振宁清偿的借款本息金额。基于以上两方面论述，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1月11日，赵红霞已按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制足额向刘振宁清偿了借款本息，刘振宁、赵红霞于2020年1月10日、11日在支付宝聊天记录中核对“本金剩15个”以及2020年8月18日、19日核对“本金15万、利息25万元”的过程中，对赵红霞偿还利息的确认均违反了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利率限制，两次核算过程和核算结果均无效。综上，刘振宁并未举证证明赵红霞尚拖欠其本金15万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刘振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振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振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刘振宁、赵红霞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原审举证，双方之间的借款曾按每月2.3万元清偿，存在高额的利息约定。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频繁且涉及多种用途，针对赵红霞向刘振宁转账双方不能区分工资、食材报销和还款金额的具体金额；同时对于工资、食材报销费用双方存在较大争议，也均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至于刘振宁提交的支付宝聊天记录中相互对账、结算的内容，因涉及高额利息，加上无法准确认定具体的还款，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一审法院本院认为论述逻辑清晰，结合赵红霞向刘振宁转账总数额远大于本案借款金额的因素，刘振宁的举证不能有效证明赵红霞尚拖欠其本金15万元，刘振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振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刘振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