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其胜，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智欣，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晶，女，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福才，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君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余其胜、李晶晶因与被上诉人郭福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晶晶、余其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被上诉人郭福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其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余其胜不应当支付30万借款的利息。借款的时，被上诉人明确说不要利息，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仅是办理公证的需要，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669,981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除明确注明用途的56,000元之外，其他借条双方并不是真实的借条，是为了合作开办教育机构的开支。三、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借款利息96,367.13元缺乏法律依据。在所谓的669,981元的借款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判决自2018年4月26日计算669,981元的利息于法无据，且该承诺书仅是上诉人对认可的30万借款还款承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李晶晶答辩：与我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郭福才辩称，余其胜、李晶晶找我开办学校，在学校还未开办时，因其有高利贷要还找我借30万，当时我们关系比较好，我要的利息就比较少，有公证书为证。669981元的借款由30笔借款构成，当时对方借款的理由是还房贷、父母房子翻新、房屋租金、以及看病和还高利贷等。   李晶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可三十万借款，但是希望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予以确认。另外30万借款到期后双方约定借款协议只是形式，不要利息，所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及罚息违约金都是形式，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一审法院对30万借款本金的高额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共同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余其胜辩称，与我上诉人状意见一致。   郭福才辩称，与对余其胜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   郭福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余其胜、李晶晶归还借款97万元；二、判令余其胜、李晶晶支付利息507,198.91元（截至2020年9月17日）；三、判令余其胜、李晶晶承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82,198.91元。利息组成：30万元×10.8％×1年（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22日）＝32,400元，30万元×24％÷365天×1699天（2016年1月23日至2020年9月17日）＝335,145.21元，67万元×6％÷365天×1268天（2017年3月29日至2020年9月17日）＝139,653.7元，利息合计507,198.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1月23日，余其胜与李晶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从郭福才处借款30万元，郭福才将借款30万打入李晶晶账户，余其胜、李晶晶出具收条：“今收到郭福才银行转账30万元”，庭审中借贷双方对约定借期一年、借期内年利率10.8％、逾期年利率24％无争议，该借款至今未归还。   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余其胜陆续出具收条1张、借条29张给郭福才，载明收到郭福才支付款项合计669,981元，除2015年5月19日金额15,000元收条未注明款项内容外，其余借条均注明为借款。2017年3月29日双方对账，余其胜书写“余其胜个人借款明细”给郭福才，将上述收条、借条日期、金额罗列，下方注明“累计借到现金67万元”，又出具一张总借条给郭福才：“今本人借到郭福才现金人民币67万元整”。   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余其胜在乌鲁木齐君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按月领取工资3,303元至6,923元不等。2018年3月26日，余其胜出具承诺书给郭福才，主要内容：因本人个人原因，今解除与乌鲁木齐君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郭福才一切关系。…因本人在公司担任总监一职，工作交接后有可能短期内仍有需协调之处，故本人承诺，只要公司及工作需要，本人有义务也有责任协调解决相关问题。…本人承诺移交属于公司的一切财务和物品。欠郭福才借款部分，承诺尽快偿还。   上述款项，余其胜至今未还。   1.2015年7月15日，余其胜与李晶晶协议离婚，庭审中余其胜、李晶晶一致意见上述债务由余其胜承担，与李晶晶无关。   2．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余其胜出具给郭福才的30张单据中，发生在2015年7月15日余其胜、李晶晶离婚之前的有2笔：①2015年5月19日收条，内容为“今本人收到郭福才现金15,000元”；②2015年7月13日借条，内容为“今借郭福才现金人民币15,000元”。   3．乌鲁木齐君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郭福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4．郭福才因本案纠纷于（2019）新0104民初3476号案件审理中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余其胜就上述辩称意见未提交证据。其次，余其胜辩称部分借条记载的款项不是借款，与其2017年3月以明细表、总借条方式再次确认收条、借条记载款项系借款的行为相悖。余其胜虽辩称以出具借条的方式领工资5,000元还房贷，庭审中对借条注明“用于还房贷”的款项系借款又是认可的。余其胜辩称“合作办学的支出以余其胜出具借条的形式出现”，该辩称意见不符合财务记账的规则（借条不能作为费用支出的依据）。其辩称出具总借条是因为双方算账按75万元的价格转让学校，其辩称的原因与结果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再次，如余其胜对其供职于君卓公司期间劳动报酬存在异议，该异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法院对余其胜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保全申请费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郭福才于前案（2019）新0104民初3476号案件审理中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经审查，余其胜未及时归还借款，对郭福才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郭福才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申请费，系郭福才为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应由违约方余其胜承担，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其胜、李晶晶共同返还郭福才借款30万元；二、余其胜、李晶晶共同支付郭福才借款30万元的利息367,545.21元（截至2020年9月17日）；三、余其胜返还郭福才借款669,981元；四、余其胜支付郭福才借款669,981元的利息96,367.13元（截至2020年9月17日）；五、余其胜支付郭福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驳回郭福才对李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其胜提交员工签字的工资表、学校收支状况、固定资产盘点表、厂家盖章的购买设备的单据，以及与派特森电话录音，说明其支付员工工资546,641元、工程款和购买设备106,829元，证明借条上没有备注的实际上学校开支。被上诉人认为真实的工资表在自己处，余其胜提供的工资表是否执行无法确认，学校收支状况没有签字不能说明对方要证明内容，固定资产盘点表与账目无关，厂家盖章的单据只能证明购买过这些东西，但是未能提供余其胜支付的凭证，与本案无关，与派特森的电话录音内容不认可，应以有效的合作合同为准。本院认为，上述款项虽与学校运营有关，但不能证实是由余其胜打借条获取款项后又支付的开支，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也未能说明上述款项是否经过核算，即使存在余其胜通过打借条的形式支取款项后用于学校开支，其后也应将借条抽回，或在借款汇总确认时予以扣减，故余其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条上款项是用于学校支出而非借款，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郭福才履行了出借义务，二审中余其胜提交证据未能证部分款项是学校支出而非借款，故余其胜、李晶晶应向郭福才偿还借款30万元。对于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期一年、借期内月利率0.9%（年利率10.8%）、逾期月利率2%（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庭审中余其胜认可借条中注明的借款系“用于还房贷”，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该项借款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关于李晶晶上诉称其与余其胜于2015年7月15日协议离婚，约定30万元借款债务由余其胜承担，本院认为该离婚协议是余其胜与李晶晶之间的约定，与郭福才对二人享有的债权无关，故李晶晶、余其胜应共同偿还借款。   综上所述，李晶晶、余其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5,005.04元（余其胜已交），由余其胜负担，案件受理费6,813.18元（李晶晶已交），由李晶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柳 燕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刘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