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2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溢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大同路1号滨河印象18幢1单元10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1，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系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黄**街1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石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某，女，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晋城市兴达铸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巴公镇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史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焦某，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西溢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臻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农商行）、原审被告晋城市兴达铸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铸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溢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3，被上诉人晋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原审被告兴达铸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溢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溢臻公司担保的主债权已经消灭，抵押权随之消灭。晋城农商行与兴达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兴达公司向晋城农商行贷款1900万元，溢臻公司与晋城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上述19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2013年2月晋城农商行将1900万元贷款发放给兴达公司，兴达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偿还了1900万元贷款的本金和利息，主合同履行完毕归于消灭，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权随之消灭。二、本案有多个证据证明晋城农商行与兴达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1.晋城农商行向晋城市文明办提交的《关于对诚实守信、晋城好人史天祥经办企业预期拖欠我行贷款的情况反映》证明兴达公司分别于2005年12月14日为晋城市景轩装饰有限公司的3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于2008年9月16日为晋城市泽通煤炭多种经营中心的4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至2018年6月20日上述两笔贷款共欠本息1300余万元。晋城市农商行将兴达公司举报至晋城市文明办说明晋城农商行对兴达公司自2005年起有多笔不良担保贷款未偿还，兴达公司属于不良信用企业，不具备贷款资格。2.泽通煤炭多种经营中心贷款400万元保证人显示为兴达公司，但兴达公司主张该笔贷款资料中的《企业短期借款申请书》、《决议书》上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签字都是虚假的，兴达公司没有为上述借款提供过担保。3.2019年1月3日，兴达公司向晋城农商行不良贷款清收还款账户支付500万元，兴达公司辩称在晋城农商行同意向兴达公司发放4000万元贷款后，兴达公司替晋城农商行偿还了500万元的逾期不良贷款。晋城农商行为达到其清理逾期不良贷款的目的，在贷款前与兴达公司恶意串通，以兴达公司处理500万元不良贷款为条件为兴达公司发放4000万元贷款。在骗取溢臻公司担保后，晋城农商行违规向兴达公司发放1900万元贷款。晋城农商行严重违反了《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晋城农商行与兴达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晋城农商行与兴达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至2022年1月22日，具体还款时间为2022年1月20日偿还50万元、1月21日偿还50万元、1月22日偿还1800万元，双方借款尚未到期，一审法院以兴达公司未按预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为由，认定晋城农商行有权要求兴达公司提前偿还全部债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贷款前兴达公司替被上诉人处理了500万元的不良债务，将该500万元本金剔除，按本金1400万元计算，兴达公司并未拖欠晋城农商行的利息，不构成违约。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0条的规定：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的行业，以及具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所涉金融借款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要充分考虑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等系列金融支持政策：对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单方解除合同等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兴达公司属于出口型制造企业，受疫情影响较大，晋城农商行单方提出借款提前到期，违反上述规定精神，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本案中存在刑事犯罪的线索，应当移送侦查。对于兴达公司在2005年提供保证的两笔贷款，兴达公司否认该事实，该两项贷款的担保材料都是虚假的，担保材料中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签字都是别人伪造的，应当将该犯罪情况移送侦查。被上诉人晋城农商行辩称：1.原审被告的用款事实存在，并未按约履行合同，上诉人的债权也并未消灭，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4条第一项已经具体明确其担保的主债权。2020年1月15日兴达公司偿还第一笔用款后，于1月16日再次提款1900万元，至今仍未归还。2.兴达公司与我方产生的500万元，发生在借款前一个月即2019年1月3日，该500万元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骗取行为，不能因此逃脱担保责任。3.关于涉疫情影响案件情况，因该笔贷款已经产生逾期，故不存在我方要求提前收回借款的情形。4.500万元不属于民法典规定的抵销情形，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该500万元是被上诉人对兴达公司的债务。兴达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原告晋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晋城市兴达铸件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截止2020年9月20日欠息648126.35元，本息共计19648126.35元）逾期利息和罚息等直至本息全部清偿止；2、判令被告晋城市兴达铸件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3、请求法院依法拍卖、变卖被告山西溢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房产（该抵押物坐落于泽州县巴公镇东四义村龙翔苑小区2号楼1单元4层401室等126户），并将所得价款优先清偿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14日，被告兴达铸件公司向原告提出授信申请。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兴达铸件公司提供贷款金额19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至2022年1月22日止，年利率为8.33%；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9年1月23日，被告山西溢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以《抵押财产清单》所列示之泽州县巴公镇东四义村龙翔苑小区126户房产为债务人兴达铸件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务发生期限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9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2019年1月29日，双方共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利证号为晋（2019）泽州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165号。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申请将1900万元贷款及时汇到被告兴达铸件公司的指定账户，但兴达铸件公司未完全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本付息。截止2020年9月20日，兴达铸件公司尚欠本金19000000元未归还，利息、逾期罚息共欠648126.35元，本息合计19648126.3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兴达铸件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被告溢臻房地产公司签定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向兴达铸件公司提供了贷款，兴达铸件公司也应当按约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现兴达铸件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兴达铸件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债务。被告溢臻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将其位于山西省泽州县巴公镇东四义村龙翔苑小区126户房产作借款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被告溢臻房地产公司应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请求对该房依法拍卖、变卖，并将所得价款优先清偿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城市兴达铸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00000元，支付截止2020年9月20日的利息、逾期罚息648126.35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从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逾期罚息；二、原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山西溢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山西省泽州县巴公镇东四义村龙翔苑小区126户房产享有抵押权。原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晋城市兴达铸件股份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后对上述抵押财产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支、贷款本息收回凭证2支，用于证明兴达公司就上诉人担保的贷款已经全部偿还，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已经消灭。2.晋城农商行与兴达公司、晋城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三方签订的《晋城市城区企业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书》；3.兴达公司与晋城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据2、3用于证明本案晋城农商行起诉的是兴达公司2020年的贷款，而2020年的贷款所依据的并非2019年1月23日的《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而是依据的证据2的三方协议，晋城农商行才给兴达公司1700万元，与我方没有关系。实际情况是融资担保公司借给兴达公司1700万元，由兴达公司归还农商行贷款，然后农商行在发放贷款1700万元给兴达公司用于归还融资公司，等于这笔款就是走了一圈，我方对此是不知情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三方协议中第一条已经明确了贷款合同的编号以及用途，与本案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编号是一致的。上诉人担保的就是兴达公司三年期间针对1900万元的流动资金，所以本案贷款其仍为保证人。原审被告兴达公司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明确表示本案所涉的2020年的贷款就是基于证据2的三方协议晋城农商行才发放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向泽州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调查令调取了上诉人与晋城农商行办理抵押登记时登记机关留存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文本与一审被上诉人晋城农商行提交的合同文本不一致，经三方当事人质证，均认可应以该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准。庭后，被上诉人晋城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月15日其与溢臻公司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合同》，用以证明上诉人溢臻公司对兴达公司、晋城农商行以及第三方融资公司之间签订的《晋城市城区企业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书》是知情的，并且自愿为此周转资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溢臻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来源和形式不合法，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晋城农商行在2020年快过春节上诉人公司放假期间，兴达公司派人到上诉人处骗取留守人员盖章的，并未得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意，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上晋城农商行加盖的是客户部的印证，并非公章，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2.从内容上看，该补充合同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对被兴达公司2020年1月16日的新贷款提供担保，只是表明上诉人对兴达公司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贷款合同提供担保，而该笔贷款已消灭，担保责任也随之消灭，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3.该份补充合同并未经上诉人股东会决议同意，担保无效。4.债务人兴达公司和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告知过上诉人要通过“过桥贷”的借新还旧的方式重新办理贷款和担保，上诉人对借新还旧等一系列行为并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查明：2019年1月23日，兴达公司（申请人）与晋城农商行（授信人）签订《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19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从2019年1月23日起2022年1月22日止。其中第4.4条约定“授信人同意申请人额度使用申请的，双方另行签订单项合同，明确授信种类、金额、用途、期限、利率以及担保等”；第5条“授信额度的调整或取消”约定“在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授信人有权随时调整或取消对申请人的授信额度，且在取消授信额度时，可要求申请人立即偿还所有实际使用的授信额度的本金并结清利息：…5.3申请人财务状况恶化，将无力履行其还款义务的；…5.5申请人在履行与授信人之间的其他合同时，有迟延履行等违约行为且经授信人催告后仍未予以纠正的…”同日，兴达公司与晋城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内容同一审。当天，溢臻公司（抵押人）与晋城农商行（抵押权人、债权人）签订两个文本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种文本的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兴达公司与债权人于2019年至2022年之间已经签订的编号为×××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4条：4.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因债权人向债务人连续发放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1900万元的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上述期间仅指贷款发生时间，不包括贷款到期时间。4.2在上述期限内的任一时点，债权人可以在尚未收回的主债权余额不超过最高额的范围内应债务人的要求连续、循环地向债务人提供贷款。第二种文本合同与第一种文本合同不一致的约定为：为了确保兴达公司与债权人于2019年至2022年之间已经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多个贷款合同或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在12.其他约定事项中，12.2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担保的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保证人已知悉。后上诉人与晋城农商行就第一种文本合同在泽州县自然资源局进行了抵押备案登记。2019年1月31日，晋城农商行向兴达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9-1-31，到期日期为2020-1-20。2019年2月20日，晋城农商行向兴达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出具借款借据，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9-2-20，到期日期为2020-1-20。2020年1月15日，晋城农商行（甲方）、兴达公司（乙方）与晋城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丙方）签订《晋城市城区企业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书》，约定：晋城农商行同意为与兴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1900万元贷款办理还贷续贷业务；晋城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根据本协议为兴达公司提供还贷周转资金1700万元，按照晋城农商行确定的时间于2020年1月20日前将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乙方还贷资金账户；晋城农商行在城区融资担保公司资金转入兴达公司还贷资金账户后，直接划转归还原贷款，并应当在兴达公司归还原贷款6日内，向兴达公司重新发放不少于1900万元贷款；晋城农商行在放新贷款前要提前通知丙方和乙方于放款日到甲方办理转款还款，并负责在新贷款到达乙方账户后，立即将应归还丙方的资金转至丙方的下述账户（账户在合同中写明）。兴达公司与晋城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签订时未写明时间），约定根据三方签订的《资金周转协议书》，融资担保公司同意为兴达公司提供周转资金，借款金额170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兴达公司的还贷续贷。2020年1月15日，兴达公司偿还晋城农商行两笔贷款，还款金额分别为14081013.33和5028933.33元。2020年1月16日，晋城农商行向兴达公司发放贷款1900万元，出具借款借据中载明的主合同号为×××，贷款用途：51归还还款周转资金和购废钢；借款日期2020-1-16，到期日期2021-1-15。后兴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2020年10月21日，晋城农商行将兴达公司及溢臻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溢臻公司（抵押人）与晋城农商行（债权人）签订《关于的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1.抵押人于债权人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称“原合同”）；2.债权人、债务人及第三方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了《晋城市城区企业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书》，约定由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还贷续贷业务，第三方向债务人提供周转资金。……一、抵押人继续为原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抵押人为第三方向债务人提供的周转资金壹仟柒佰万元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上晋城农商行加盖的是“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客户部贷款合同专用章”。再查明，2005年晋城市景轩装饰有限公司在晋城农商行贷款30万元，2008年晋城市泽通煤炭多种经营中心在晋城农商行贷款400万元，兴达公司系上述两笔贷款的保证人（兴达公司抗辩称贷款手续中保证人签字处“史天祥”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证据）。2018年，晋城农商行向晋城市文明办反映兴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史天祥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2019年1月3日，兴达公司向晋城农商行不良贷款清收还贷专户偿还500万元。庭审中，兴达公司主张其曾与晋城农商行达成口头协议，兴达公司处理不良贷款500万元，晋城农商行为其提供4000万元贷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晋城农商行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20年1月16日晋城农商行于2020年1月16日向兴达公司发放的1900万元贷款是否在《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的范围内？溢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其担保的具体范围？关于2020年1月16日晋城农商行于2020年1月16日向兴达公司发放的1900万元贷款是否在《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的范围内的问题。合议庭认为，最高额抵押是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本案中，溢臻公司与晋城农商行签订有两份文本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经本院查实，各方均认可应以抵押备案登记的合同文本为准，该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该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因债权人向债务人连续发放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1900万元的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在上述期限内的任一时点，债权人可以在尚未收回的主债权余额不超过最高额的范围内应债务人的要求连续、循环地向债务人提供贷款。本案案涉债务发生在2020年1月16日，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内，应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的范围。上诉人溢臻公司以担保期间内发生在先的债务已清偿为由，主张免除对发生在后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违背最高额抵押制度的本意，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其担保的是《授信合同》，根据《授信合同》的约定，授信人同意申请人额度使用申请的，双方应另行签订单项合同，明确授信种类等，本案2020年1月16日的贷款并未另行签订贷款合同，故不属于其担保范围，但本院认为，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载明的“为了确保兴达公司与债权人于2019年至2022年之间已经签订的编号为×××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只是该抵押合同的签订缘由，而非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内容，不能以此来认定该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溢臻公司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抵押权人晋城农商行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溢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晋城农商行对溢臻公司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兴达公司与晋城农商行恶意串通，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贷款之前50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串通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扣除兴达公司替晋城农商行处理的500万元不良资产，按1400万元计息，兴达公司并不欠晋城农商行利息，故晋城农商行以兴达公司违约为由提前收回贷款错误；如前所述，该500万元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0条的规定，主张本案兴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系受疫情影响，金融机构借款提前到期的主张不应支持，但本院认为，即使2020年兴达公司受疫情影响未按约支付利息，但自兴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后，晋城农商行2020年10月份起诉至今，兴达公司再未向晋城农商行支付利息，属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的“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的违约情形，晋城农商行主张借款提前到期符合该合同15.1条“违约救济措施”的约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90元，由上诉人负担。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