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并案原告）：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灿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并案被告）：袁凯，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治昊，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浩航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袁凯支付工资差额187,975.25元、绩效薪酬109,572.41元及经济补偿金90,579.98元，龙浩航空公司仅需向袁凯支付186,478.41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龙浩航空公司统计其应向袁凯发放的实发工资金额为186,478.41元，一审判决龙浩航空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差额187,975.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龙浩航空公司没有及时发放工资系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以及受到疫情的影响，导致公司经营亏损。龙浩航空公司一直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全体员工的利益，即使在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然保证按时帮员工购买社保和公积金。龙浩航空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员工工资，袁凯借此解除与龙浩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其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3.绩效奖金的发放属于企业自主管理权的一部分，企业有权根据公司运营情况结合员工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的金额。龙浩航空公司经营不善，连年亏损，龙浩航空公司从始至终没有出具文件说明要发放绩效奖金，故一审法院判决龙浩航空公司向袁凯发放绩效奖金109,572.41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袁凯辩称，请求驳回龙浩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关于欠付工资差额、绩效薪酬及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正确。 袁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袁凯、龙浩航空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自2020年11月3日起解除；2.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支付袁凯2019年1月、2019年9月至2020年11月期间拖欠的工资242,414.96元；3.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支付袁凯2018年7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绩效工资123,972.41元；4.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向袁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4,006.78元（17,636.98元/月×5.5个月×2倍）；5.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返还已扣减但未实际缴纳的住房公积金4,608元；6.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向袁凯支付报销款7,872元；7.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支付保全费2,836.95元、担保费1,100元。 龙浩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袁凯支付经济补偿金90,208.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凯于2015年6月13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工作，并于当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30日，合同约定每月基础工资6,000元，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20日前发放上月工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和浮动奖金，其中浮动奖金根据月、季度、半年为考核周期，对员工各项任务指标完成情况进行业绩考评，依据考核结果予以发放。2020年6月19日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20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约定年薪工资288,000元，其中基础薪酬230,400元，绩效薪酬57,600元。袁凯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20年9月11日预支2019年9月工资4,000元、2020年9月11日预支2019年10月工资4,000元、2020年9月23日发放2019年11月60%工资9,760.18元、2020年10月28日发放2019年12月60%工资9,507.04元。袁凯对仲裁裁决书查明的认为合同虽约定每月基础工资6,000元，但与实际发放的情况不符，对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查明的月平均工资为16,769.99元不认可，认为2019年1月未发放工资，故该月平均工资计算有误。龙浩航空公司对克劳人仲字[2020]04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上述事实认可。根据袁凯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收到工资13,670.08元，2018年11月收到工资15,342.15元、18,049.18元，2018年12月收到工资16,545.63元，2019年1月收到工资16,769.63元，2019年4月收到工资16,961.63元，2019年6月收到工资8,603.53元、8,603.53元，2019年7月收到工资17,178.64元，2019年8月收到工资15,514.58元，2019年11月收到工资16,558.59元，2019年12月收到2019年6月工资16,402.59元。2020年1月16日收到2019年7月工资17,437.45元。2020年3月收到预支2019年8月工资4,000元、4,000元。2020年6月收到预支2019年8月剩余工资9,272.69元。2020年9月11日收到预支2019年9月工资4,000元。上述款项系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13个月）袁凯实发工资情况，合计218,909.90元，月平均实发工资为16,839.22元。袁凯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2,836.95元、担保费1,100元。袁凯因为与龙浩航空公司就工资、经济补偿金等问题产生争议，袁凯作为申请人，以龙浩航空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克劳人仲字[2020]0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袁凯与被申请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申请人袁凯支付各项费用277,300.71元（其中，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7,092.24元、经济补偿金90,208.47元）。三、驳回申请人袁凯的其他仲裁请求。”龙浩航空公司与袁凯对上述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均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21）新0203民初255号、（2021）新0203民初406号，一审法院依法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与被告，（2021）新0203民初406号案件合并在（2021）新0203民初255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向袁凯支付拖欠工资及绩效工资，如支付，金额是多少；二、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向袁凯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如支付，金额是多少；三、龙浩航空公司未按时给袁凯缴纳住房公积金，该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龙浩航空公司在未与劳动者协商调整工资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20年11月2日，袁凯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龙浩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龙浩航空公司无异议，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袁凯要求确认与龙浩航空公司自2020年11月3日解除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加浮动奖金，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年薪工资288,000元，其中基础薪酬230,400元，绩效薪酬57,6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袁凯月平均实发工资为16,839.22元。袁凯2019年10月至12月共收到工资27,267.22元，2020年1月至10月未收到工资。龙浩航空公司应当向袁凯支付2019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23,250.44元（16,839.22元×3个月-27,267.22元）。龙浩航空公司应当向袁凯支付2020年1月至11月2日工资164,724.81元，计算方法：16,839.22元×7个月+3月工资14,908.88元（1,441元÷21.75日×3日+16,839.22元÷21.75日×19日）+8月工资14,842.62元（16,839.22元÷21.75日×19日+1,441元÷21.75日×2日）+9月工资16,324.56元（16,839.22元÷21.75日×21日+1,441元÷21.75日×1日）+11月工资774.21元（16839.22÷21.75日×1日）。综上，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袁凯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7,975.25元（23,250.44元+164,724.81元）。关于袁凯主张龙浩航空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9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袁凯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龙浩航空公司在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发放的工资，有些月份存在延迟性，当月发放工资存在是前一月或两个月情形，但根据其注明的发放工资月份情况，龙浩航空公司虽然存在有的月份没有发放工资情况，但也存在有些月份发了两笔工资情况，综合账户交易明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龙浩航空公司已经支付袁凯2019年1月、9月工资，故袁凯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2019年1月、9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关于3月、8月应当按照克拉玛依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人社部发（2020）8号《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要求，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根据上述规定，在一审法院审理了当事人诉龙浩航空公司系列案件，当事人陈述龙浩航空公司疫情休息期间均要求员工先折抵休假、公休等，龙浩航空公司在系列案件开庭中，亦陈述疫情休息期间优先用公休等各类休假进行折抵。对于袁凯公休以及轮休的天数如何进行折抵，龙浩航空公司没有出具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龙浩航空公司要求3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袁凯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8月工资情况，根据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后复工，复工后再次停工停产的，每中断一次需重新计算，不能将两次停工停产时间累计计算。故对龙浩航空公司要求8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袁凯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袁凯主张的绩效工资，袁凯与龙浩航空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加浮动奖金，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年薪工资288,000元，其中基础薪酬230,400元，绩效薪酬57,600元，自袁凯2018年7月至离职，龙浩航空公司未举证证实是否开展对袁凯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考核并作出是否兑现袁凯年终绩效薪酬的决定，属于怠于履行其相关的权利义务。龙浩航空公司怠于行使其相关的权利义务的行为直接损害袁凯的权利，袁凯有权要求龙浩航空公司及时支付2018年7月至12月、2019年、2020年1月至10月的绩效薪酬。龙浩航空公司虽然称袁凯没有绩效薪酬，但没有出具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考核的相关证据以及绩效薪酬的金额的证据，均属于龙浩航空公司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龙浩航空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应当由龙浩航空公司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袁凯要求以57,600元为基准一次性发放年终绩效薪酬符合规定，2018年7月至12月袁凯主张绩效薪酬为18,372.41元，2019年绩效薪酬为57,600元，符合规定。关于2020年1月至10月绩效薪酬的认定，因2020年2月全国爆发新冠疫情，2020年2月底、3月、7月底克拉玛依采取防疫措施，该期间单位基本处在停工停产的状态，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2020年中3个月袁凯要求的绩效薪酬不予支持，剩余期间的绩效薪酬与龙浩航空公司应参照合同中约定的以57,600元为基准支付至袁凯主张的2020年10月，数额为33,600元（57,600元/年÷12个月×7个月），上述金额合计109,572.41元（18,372.41元+57,600元+33,6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该法律规定属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权限，该赔偿金与袁凯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内容不同，故袁凯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要求不向袁凯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袁凯于2015年6月13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工作，2020年11月2日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龙浩航空公司应当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6,469.08元向袁凯支付5.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90,579.98元。袁凯请求裁决龙浩航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90,579.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龙浩航空公司要求不向袁凯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袁凯请求龙浩航空公司返还已扣减但未实际缴纳的住房公积金4,6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住房公积金，属于行政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范围，故袁凯请求龙浩航空公司返还扣发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认缴金额4,6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袁凯主张的保全费2,836.95元的诉讼请求，系袁凯为保证案件顺利执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龙浩航空公司承担。担保费1,100元，因不是本案产生的直接必需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袁凯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报销款7,872元的诉讼请求，因龙浩航空公司不认可，且袁凯未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驳回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袁凯与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三、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袁凯支付各项费用388,127.64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2日的工资差额187,975.25元、绩效薪酬109,572.41元、经济补偿金90,579.98元）；四、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袁凯支付保全费2,836.95元；五、驳回袁凯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袁凯提交2019年收入纳税证明查询表，其中载明：“所得项目：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税款所属期：2019-12-01至2019-12-31收入（元）：18372.41”，拟证明2018年6月袁凯岗位进行调整，龙浩航空公司从袁凯工资中扣除20%作为绩效发放，年绩效薪酬57,600元。2018年龙浩航空公司对袁凯进行考核后应发放2018年7月至12月绩效薪酬18,372.41元，该部分金额袁凯已申报个人所得税，但未实际发放。龙浩航空公司在一审中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绩效薪酬系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中约定，2020年之前双方对绩效薪酬无约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浩航空公司与袁凯对于一审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袁凯支付工资差额187,975.25元及经济补偿金90,579.98元；2.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袁凯支付绩效薪酬109,572.41元。 一、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袁凯支付工资差额187,975.25元及经济补偿金90,579.98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浩航空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袁凯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欠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龙浩航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关于欠付工资的金额计算有误，其自行统计的向袁凯实发工资应为186,478.41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袁凯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计算出袁凯的月平均实发工资为16,839.22元，符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出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袁凯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2日工资差额187,975.25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袁凯于2015年6月13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工作，2020年11月2日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袁凯要求龙浩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浩航空公司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向袁凯支付5.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90,579.9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袁凯支付绩效薪酬109,572.41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袁凯与龙浩航空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袁凯的工资构成包括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加浮动奖金，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袁凯年薪工资288,000元，其中包括基础薪酬230,400元、绩效薪酬57,600元。龙浩航空公司虽辩称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中才约定绩效薪酬，袁凯主张2020年前的绩效薪酬于法无据。但根据袁凯一审提交的2019年收入纳税证明查询表，其对2018年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18,372.41元已申报个人所得税，证明龙浩航空公司在2020年之前对袁凯进行考核且拟发放绩效薪酬。袁凯作为劳动者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关于考核的相关证据以及绩效薪酬金额的证据，均属于用人单位龙浩航空公司掌握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浩航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袁凯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考核，并作出是否兑现袁凯绩效薪酬的决定，以及袁凯存在应被扣除绩效薪酬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袁凯支付绩效薪酬109,572.4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龙浩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楠 审判员 唐     杰 审判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