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662号上诉(原审被告)：老河口市安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化工东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266226948XQ。法定代表人：曹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国正，男，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明宪，男，汉族，1946年8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志，男，汉族，1959年11月7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老河口市安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国正、耿明宪、杨明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13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石艳安，被上诉人姬国正、耿明宪、杨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瑞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姬国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未向上诉人依法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即开庭审理并作出对公司不利判决。二、姬国正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耿明宪一审时候已经提出。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耿明宪是安瑞公司的保证人，其同意向原审原告付款与安瑞公司无关。四、安瑞公司同陈训香等人的诉讼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买卖关系无争议，争议的是责任主体。而本案买卖关系事实不清。姬国正答辩称，我要求按照一审判决执行。耿明宪答辩称，我对他们之前的内容均不知晓。我跟杨明志是朋友，跟姬国正也是朋友。杨明志说他在老河口有个厂要买煤，问我有没有关系，我就找到姬国正，说杨明志要煤矿，然后他们详细谈情况，合同内容我都不知道，我就是个介绍人。杨明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姬国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明志、耿明宪、安瑞公司返还姬国正货款及利息共15万元，其中货款是79245元，利息是70755元（自2008年7月27日起至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利息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经耿明宪介绍，姬国正向杨明志所在的淀粉厂分四次共送煤105.66吨，货款79245元。送货后，姬国正一直未收到货款。2010年7月5日，姬国正作为催收人向湖北省老河口市安瑞淀粉有限公司并胡甦出具催款通知书一份，载明：“催款通知书我于2008年7月11日至2008年7月27日向贵公司发送原煤105.66吨，贵公司为我出具有入库单，但货款7.9245万元经我多次催要，至今未付。现再次通知贵公司：限贵公司在30日内付清上述货款，逾期我将采取法律手段追回货款及利息。鉴于胡甦先生系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代理人，现一并将本通知发送给胡甦先生。如有异议，请及时通知我方。催收人：姬国正。我方地址：河南省宝丰县闹店镇小张庄村58号，联系电话136××××2345”。2010年7月5日，杨明志作为姬国正的委托代理人通过南阳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安瑞公司及胡甦邮寄了上述《催款通知书》，并对邮寄送达《催款通知书》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姬国正庭审中陈述该份《催款通知书》系杨明志拿给他并让他签字后向安瑞公司索要货款。后因安瑞公司一直拖欠货款未还，姬国正找到耿明宪并要求其出具欠条一份，耿明宪在2017年3月25日的欠条载明：“今送老河口杨明智处壹佰零五吨煤现金柒万玖仟肆佰元整（经耿明宪介绍），如杨明智不给，由耿明宪负责付款（79400元）。同意还款，耿明宪。”耿明宪庭审中陈述欠条上只有“同意还款，耿明宪”是自己书写的。杨明志庭审中提供了姬国正送煤的四份入库单，入库单上注明老河口市安瑞淀粉有限公司入库单，实收数、购进价及金额。四份入库单上方杨明志签名并注明准付款。姬国正庭审中陈述未见过上述四份入库单，但是对入库单上的吨数和金额无异议。2020年，姬国正将耿明宪诉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要求耿明宪返还79400元。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豫1303民初25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欠条约定耿明宪债务加入的条件是杨明志不支付煤款。故耿明宪应在杨明志不清偿姬国正债务时，向姬国正承担责任。裁定驳回姬国正的起诉。另查明，2009年，案外人陈训香以老河口市安瑞淀粉有限公司、杨明志拖欠玉米款为由诉至老河口市人民法院，经一审、二审、再审，2012年12月17日，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襄阳中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部分载明：“申请再审人安瑞公司称其与杨明志之间是资产租赁，对于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中“杨明志”的签名，鉴定结论为不是杨明志所签，且安瑞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杨明志在安瑞公司的经营地以安瑞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足以使陈训香相信杨明志存在承包经营权，陈训香与杨明志之间所发生的交易行为，实际上就是与安瑞公司之间的交易，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瑞公司承担。”2018年8月24日，老河口市安瑞淀粉有限公司变更为老河口市安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姬国正在第一次庭审后，同意追加老河口市安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并要求耿明宪、杨明志、老河口市安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对债务承担主体产生争议，姬国正庭审中陈述经耿明宪介绍将煤送往杨明志的淀粉厂。根据【2012】鄂襄阳中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杨明志和安瑞公司的关系认定中可以看出，杨明志在安瑞公司的经营地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足以使姬国正相信杨明志存在承包经营权，姬国正与杨明志之间所发生的交易行为，实际上是姬国正与安瑞公司之间的交易。另外结合姬国正于2010年7月5日向安瑞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书可以看出，姬国正认可其是向安瑞公司发送原煤，姬国正庭审中陈述是杨明志让其在上面签字后去索要货款用的，但姬国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内容应当预见其法律后果，杨明志也对该份催款通知书通过邮政快递向安瑞公司进行了邮寄，由此可见，姬国正与安瑞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姬国正要求杨明志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瑞公司承担。安瑞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按时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拖欠货款的数额及吨数均无异议，故安瑞公司应偿还姬国正货款79245元。对于利息部分，安瑞公司应支付自姬国正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对于耿明宪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耿明宪2017年3月25日向姬国正出具了欠条，欠条中注明“如杨明志不给，由耿明宪负责付款（79400元）”，耿明宪庭审中陈述欠条上只有“同意还款，耿明宪”系自己书写，自己只是介绍人，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但耿明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自己在该份欠条上签字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结合欠条中的内容及双方当庭陈述，耿明宪在欠条上的签名应视为确保姬国正追回货款的一种担保，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杨明志庭审中陈述向杨明志处送煤系耿明宪介绍，故一直向耿明宪追要货款，耿明宪对此也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认定，姬国正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曾要求耿明宪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因此，耿明宪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安瑞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一审视为其放弃对姬国正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姬国正陈述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安瑞公司偿还姬国正货款79245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耿明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姬国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安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安瑞公司提交新证据两份：1、法院邮政信息及邮递员证言，证明上诉人没有收到传票等信息；2、胡甦的回复函，证明胡甦和安瑞公司不认可收到原煤，姬国正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姬国正质证意见为：第一个是法院送达的东西，没什么说的，对于胡甦的邮寄单，我没有见过复函，不知道是否真实。杨明志质证意见为：复函是否真的寄到宝丰，有疑问，姓陈的是谁，不知道，这个东西不算数，我们从没有见过。耿明宪质证意见为：无意见。本院对此认证意见为，对于一审法院邮寄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邮递员证言，因孟军未出庭作证，且无法证明孟军确系老河口市EMS工作人员，故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采纳；对于胡甦的复函及邮政回执单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安瑞公司与姬国正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安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问题，评述如下：首先，上诉人称一审程序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按照安瑞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单位名称及地址邮寄法律文书，被送达主体为安瑞公司，快递单回执载明邮件妥投，故一审法院以妥投回执认定法律文书送达成功并无不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一审缺席，视为其对自己抗辩权利的放弃，包括诉讼时效抗辩权。虽其二审中提交了胡甦的复函，该复函邮寄系通过姬国正向其邮寄的《催款通知书》载明电话及地址进行的邮寄，签收人系他人，亦应视为送达成功。但该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根据【2012】鄂襄阳中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杨明志与安瑞公司的关系，对于姬国正而言，可以认为找杨明志催要货款就是找安瑞公司催要货款，而杨明志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上诉人二审提起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如上所述，已有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杨明志与安瑞公司的关系，而杨明志对本案买原煤一事不持异议，案涉债权发生在杨明志承包经营期间，杨明志是以安瑞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案涉货物用于安瑞公司的经营，并非用于杨明志个人生活。安瑞公司与杨明志之间的承包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安瑞公司对外仍应承担民事责任。且生效判决确认了杨明志经营承包期间的部分经营债务由安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货物也由杨明志作为安瑞公司承包经营人签批、入库。故安瑞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适格，应当承担未付货款的支付责任。耿明宪对于其在欠条中担保人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为杨明志该笔欠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属于恶意串通，安瑞公司称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其并未就此举证，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姬国正一审中申请追加安瑞公司的程序合法，故对安瑞公司所涉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老河口市安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庆文      审判员   高璐      审判员   赵变英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秋争      书记员   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