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新区东渚乾隆副食品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东渚镇树园路苏绣商城1号。经营者：殷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岳伟，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磊，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琳，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细姣，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高新区东渚乾隆副食品店（以下简称乾隆副食品店）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光、张腾贵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乾隆副食品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腾贵明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仅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未判决雇员张腾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被上诉人李红光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的李红光各项损失也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张腾贵是不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张腾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红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药费3129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10天）、营养费4500元（50×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90天）、误工费53784.48元（6726.06×8月）、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3000元、施救费50元、鉴定费3060元；2.两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事实部分1.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07月30日16时14分许。2.事发地点：苏州市光福镇舟山路金涧路口。3.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张腾贵骑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在机动车道内遇红灯通行时与由西向北遇绿灯通行李红光所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红光受伤，两车及三轮车上所载物品不同程度损坏。张腾贵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红光无事故责任。4.伤情鉴定情况：2020年4月3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红光因车祸致左肩胛骨关节盂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李红光的误工期为八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5.两原审被告关系情况：张腾贵与乾隆副食品店一致确认，殷泉龙的老婆陶金妹于2019年2月中旬正月初六打电话让张腾贵从老家到乾隆副食品店工作，由于当时是过年期间，张腾贵答应于正月十五到达苏州，后张腾贵于正月十六至乾隆副食品店处工作，工作内容是每天将食品店的货物依次送到指定商家，工作时间每天早上6:30至下午6:00，乾隆副食品店提供午餐一顿。张腾贵送货至指定商家后，向商家收取货款，随即将收取的货款全数转交给乾隆副食品店，张腾贵送货的交通工具由乾隆副食品店提供，薪资为每月4500元，工作两月后，工资涨到每月5000元，乾隆副食品店仍结欠张腾贵2019年7月工资未付，工资通过现金发放，乾隆副食品店有账本，待工人签过字后发放现金，时间不固定，通常是月初发放上月份工资，2020年5月6日微信转账发放张腾贵4月份5000元。张腾贵从开始工作即没有休息过，一直为乾隆副食品店送货，期间没有为其他人工作过，事故发生时也在送货过程中。一审审理中，乾隆副食品店经营者殷泉龙称，其与张腾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腾贵系受其雇佣，非长期雇佣关系，其与张腾贵约定每天150元工资，送货的三轮车系其借给张腾贵使用，为其送货期间，张腾贵如果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其他事情。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二、损失核定部分1.医药费。李红光主张31297.47元，两原审被告对该项目金额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李红光医药费31297.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经审查，李红光住院10天，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每天50元的标准，核定该项费用为500元。3.营养费。经审查，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与本地每天50元的标准，核定该项费用为4500元。4.护理费。经审查，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与本地每天100元的标准，核定该项费用为9000元。5.误工费。李红光主张53784.48元，按6723.06元/月计算8个月，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银行流水为证，显示李红光事发前在苏州市联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事操作工，受伤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6723.06元，事发后无工资收入。经审查，参照李红光事发前月平均工资及误工期，一审法院核定李红光误工费为53784.48元。6.残疾赔偿金。经审查，李红光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核定李红光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红光主张5000元。经审查，李红光在本次事故中无责，结合李红光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李红光主张5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李红光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9.鉴定费。李红光主张3060元，提供了鉴定费用票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10.财产损失。李红光主张3000元，提供金额为3000元的修车费发票及购买电瓶车收据，经质证，两原审被告对上述票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李红光车辆受损系事实，且提供了相应的修车费发票，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李红光主张的财产损失3000元予以确认。11.施救费。李红光主张50元，提供施救费发票。经审查，一审法院核定施救费50元。综上，李红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总损失为215612.27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及财产遭受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张腾贵在为乾隆副食品店送货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李红光受伤，张腾贵负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对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予以确认。关于张腾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张腾贵与乾隆副食品店的一致确认情况，张腾贵受乾隆副食品店的指派，使用乾隆副食品店提供的交通工具为指定的商家送货并代为收取货款，每天工作时间固定，从入职伊始直至离职均为乾隆副食品店提供劳动，未为其他人工作过，亦按月获取乾隆副食品店支付的报酬。张腾贵从事的工作系乾隆副食品店业务组成范围，接受乾隆副食品店的劳动管理并获取报酬，其辩称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高新区东渚乾隆副食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红光215612.27元。二、驳回李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4元，由苏州高新区东渚乾隆副食品店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张腾贵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红光无事故责任，各方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应认定张腾贵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张腾贵受乾隆副食品店的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李红光损害，乾隆副食品店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腾贵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乾隆副食品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苏州高新区东渚乾隆副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红光215612.27元”；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张腾贵对上述第一项苏州高新区东渚乾隆副食品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苏州高新区东渚乾隆副食品店、张腾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张腾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