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常仪，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桂娣，女，住广东省佛冈县，系上诉人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经营场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经营者：赖欣宜，女，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松，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常仪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以下简称安琪小天使母婴馆）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常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货款十倍赔偿41040元、医药费62.5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快递费18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并未规定消费者需受到损害才能要求销售者进行十倍赔偿。根据上述法律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售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预售包装的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再次规定了产品需要有中文说明书和中文标签才能销售，被上诉人销售没有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即是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是以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为立法目的，其规定十倍惩罚性赔偿金是以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为前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应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清远市清城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明确了被上诉人销售的案涉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三）上诉人的儿子黄文涛因喝了从被上诉人处买的羊奶而导致腹泻花费了医疗费62.5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四）涉案奶粉快递费18元是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应该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安琪小天使母婴馆答辩称：案发后，上诉人没有向有关部门要求对涉案奶粉进行检测，导致无证据证明涉案的奶粉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儿子呕吐是涉案奶粉造成。案涉产品外包装无中文标识的瑕疵未对上诉人构成误导，在上诉人购买涉案奶粉前，被上诉人已经将外包装发给上诉人，其已经清楚该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仍然购买该产品。无中文标签的产品的数量是4罐而不是12罐，另外的八罐未进货时已经案发，是不可能出现无中文标签的产品瑕疵的。黄常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琪小天使母婴馆返还黄常仪货款4104元及十倍赔偿41040元；2、安琪小天使母婴馆赔偿黄常仪儿子黄文涛的医药费62.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安琪小天使母婴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黄常仪主张其儿子吃了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处购买的奶粉后一两天即出现腹泻的不良后果，因此认为其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处购买的可瑞康奶粉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质量问题。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对此事实不认可，其认为涉案的可瑞康羊奶粉只是无中文标签这一外观包装上的瑕疵，没有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质量问题。对于该争议事实，黄常仪仅提供了其儿子在医院看病的病历，虽然症状写的是腹泻，但是仅凭该病历并不能证明黄常仪儿子腹泻是其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处购买的可瑞康奶粉的质量问题造成，黄常仪提供的证据尚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处购买的可瑞康奶粉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质量问题并直接导致了其儿子腹泻，对于黄常仪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但是没有中文标签这一形式瑕疵与进口食品的安全并无必然联系。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在本案中，黄常仪虽然主张其儿子吃了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处购买的可瑞康羊奶粉后出现腹泻不良反应，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儿子腹泻是可瑞康羊奶粉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所造成。虽然其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处购买的羊奶粉没有中文标签，全是外文文字，但是黄常仪在购买前已看过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店员通过微信发给其的可瑞康羊奶粉外包装的图片。黄常仪在购买时已清楚该奶粉没有中文标签的瑕疵，但是其仍旧购买了该奶粉。显然，没有中文标签并没有对黄常仪造成误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黄常仪以安琪小天使母婴馆销售的羊奶粉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请求安琪小天使母婴馆支付货款10倍的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4104元货款，安琪小天使母婴馆提供给黄常仪的羊奶粉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黄常仪请求退还4104元货款，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常仪请求的医疗费，因黄常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儿子腹泻是因为喝了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处所购羊奶粉所致，因此，其请求安琪小天使母婴馆赔偿该医疗费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常仪返还货款4104元；（二）驳回黄常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5元，由黄常仪负担423元，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负担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围绕上诉人黄常仪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琪小天使母婴馆是否应当向黄常仪支付购买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及赔偿医疗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案涉销售奶粉属于进口的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修正）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的规定，依法应当附中文标签，安琪小天使母婴馆作为母婴用品的销售者，其对销售进口的预包装奶粉的上述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是明知的，而其销售的案涉奶粉未粘贴中文标签，消费者无法通过标签得知有关食品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方面的信息，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修正）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黄常仪有权要求安琪小天使母婴馆退款及十倍赔偿。黄常仪虽然向安琪小天使母婴馆支付货款4104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琪小天使母婴馆仅向黄常仪交付了四罐奶粉，还有八罐未交付，黄常仪提供的证据也仅能证实上述已交付的四罐奶粉的外包装上未粘贴中文标签，故此，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向黄常仪支付的十倍赔偿款应当以已交付的四罐奶粉的价格为基数计算，即应为13680元。关于黄常仪主张的医疗费损失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儿子腹泻是因为案涉奶粉所致，故对黄常仪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常仪上诉提出安琪小天使母婴馆向其支付邮寄费18元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双方当事人不同意就该项请求进行调解，故此，本院对该请求不做审查，黄常仪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常仪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常仪支付赔偿金13680元；四、驳回黄常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由上诉人黄常仪负担285元，由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上诉人黄常仪负担556元，由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安琪小天使母婴馆负担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