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法定代表人：韩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朋建，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丑孩，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巧巧，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武县远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特色商业区青龙大道与丰收路交叉口西南角院内。法定代表人：冯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义，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雨，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丑孩、修武县远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苏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聂丑孩并非被保险人的职工和雇员，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包车辆的被保险人是远征公司。根据保单特别约定：“保险人仅对被保险人的雇员驾驶或者乘坐被合同列明的投保人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或者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维修、换胎、装卸货物等车上工作）的临时停放过程中发生的符合本保险合同规定的意外伤害事故，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苏雨不是本保单的被保险人以及投保人，另外根据远征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第十五条：本协议不是劳动合同，也不是雇佣合同，乙方（被上诉人苏雨）以及聘请的驾驶员、雇佣人员不是甲方（远征公司）的职工，与甲方（远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苏雨虽然是标的车辆的所有人，但不是车辆的被保险人和投保人，也不是标的车辆远征公司的职工或者雇员。被上诉人聂丑孩系苏雨的雇员，根据保单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保单中的保险责任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聂丑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远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雨未答辩。聂丑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3242元、鉴定费1940元、误工费32648.5元、护理费9625元、营养费2310元、伙食补助费850元、交通费340元，共计60955.5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修武县远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苏雨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下午7点左右，原告驾驶豫Ｈ×××××从焦作到新安县送碳素块，行驶至新安××区内下车后，被车上掉下的碳素块砸伤右足，导致右足第2-4趾多发骨折，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1医院治疗17天，被告苏雨为其垫付医疗费9000元，出院后在家休养。2021年1月5日，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营养期、护理期均拟定为60日，误工期拟定为150日。另查明，事故车辆豫Ｈ×××××挂靠被告远征公司进行运输。车辆所有权人苏雨为事故车辆豫Ｈ×××××购买有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每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座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万元，保险单载明被保险车辆车牌号为豫Ｈ×××××，即为事故车辆。原告诉请的医疗费13242元中包含被告苏雨垫付的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苏雨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安心公司是否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是否有效。第一、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在从事苏雨授权的运输工作。被告苏雨为原告开具工资，符合雇佣关系要求的“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的要件。事故发生后苏雨将原告送至医院并垫付医疗费用等相关举动亦能够证明苏雨对原告进行管理，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因此被告安心公司应当按照雇主责任险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第二、被告安心公司质证中称保险单中具有特别约定，应当按照特别约定免除责任。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实质是在法定条款外，以其自己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形式，约定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有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人应当就特别约定的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以便投保人作出选择。被告安心公司没有举出已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的证据，仅凭打印在保单上的特别约定不足以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特别约定的免除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被告安心公司抗辩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告为了确定伤残护理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被告安心公司承担。综上，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请求的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本次住院产生的各项医疗费共计10102.5+1500=1160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3、误工费195.5元/天×（17+150）天=32648.5元；4、营养费按照20元/天×（17+60）天=1540元；5、护理费125元/天×（17+60）天×1人=9625元（依据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6、交通费20元/天×17天＝340元；7、鉴定费1940元；以上共计58546元，扣除被告苏雨垫付款9000元后余49546元。综上，被告安心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实际赔偿原告49546元，返还被告苏雨垫付款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令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聂丑孩各项损失合计49546元；二、判令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苏雨垫付款9000元；三、驳回原告聂丑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元，由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2元，原告聂丑孩负担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以下问题：上诉人安心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聂丑孩保险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22日下午7点左右，聂丑孩驾驶豫Ｈ×××××从焦作到新安县送碳素块，行驶至新安××区内下车后，被车上掉下的碳素块砸伤右足，导致右足第2-4趾多发骨折。涉案车辆豫Ｈ×××××登记在远征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系被上诉人苏雨，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苏雨为事故车辆豫Ｈ×××××以远征公司的名义购买有雇主责任保险。聂丑孩系实际车主苏雨的雇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人员为司机和随车人员，聂丑孩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其系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受伤，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人员范围。安心公司主张其就涉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但其提交的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合同中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安心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安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王熠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