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87号。负责人：张向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书婷，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春万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山水汇豪苑60号楼9层2单元902。法定代表人：宋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伟，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春万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万荣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长春万荣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长春万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未经过，一审判决认定已过保证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期为24个月，主债务履行期于2018年9月15日届满，此时起算保证期间。保证期间：2018年9月15日—2020年9月14日。本案于2020年7月起诉，未过保证期间。二、申请保险理赔行为不应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一审判决认定申请理赔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系事实认定错误。债务履行期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而签订。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应基于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而变更。（一）法律未规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法律未规定出租人申请保险理赔的行为，即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二）合同未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的情形，亦未约定申请保险理赔之日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申请保险理赔行为受保证保险法律关系调整，该行为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债务履行期的正常计算，更不应视为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三）合同双方未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亦未在申请保险理赔后就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达成一致。三、一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二段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8月14日向长春万荣公司发出《租金垫款催缴通知函》的应为债权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公司），并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第51至55页可知，承租人王伟违约后，债权人交银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就已到期租金及滞纳金向保证人长春万荣公司催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理赔并依法获得追偿权后于2020年2月20日向保证人长春万荣公司寄送催缴通知函。交银公司从未向承租人王伟及保证人长春万荣公司单方宣告债务提前到期。其向王伟及长春万荣公司作出的催缴通知，仅针对已到期的租金及滞纳金，并未主张剩余未到期的部分，更未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也仅为交银公司损失的到期应付租金及未到期本金，而非承租人未依约支付的剩余全部租金（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债权。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理赔后，交银公司仍保留有部分债权，有权向王伟及其保证担保人长春万荣公司主张。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交银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交银公司与承租人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交银公司与长春万荣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系附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属合同。交银公司的索赔行为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向保险人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出，该行为不应视为宣告另一合同即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债务加速到期。综上，若长春万荣公司主张债务提前到期，则交银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已向长春万荣公司主张，长春万荣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长春万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保证期限、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等内容都有清楚的约定，债权人交银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最终获得理赔款（全部债权），该行为性质应视同债权人宣布了债务提前到期，应以该日期作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长春万荣公司的保证期间从2017年8月17日开始起算两年，交银公司并未通知长春万荣公司其已经投保及理赔事实，不论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是交银公司、上海汇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汇百公司），均没有通知过长春万荣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而长春万荣公司直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起诉，才知道上述事实，此日期早已超过保证期间。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所补充的快递单等证据，上面既未写明快递内容，也未在寄件人处签名写日期，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说的快递内容是其自行制作，该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债权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证期间向长春万荣公司提出过主张及主张的内容。三、债权人投保后，在其申请理赔前，既可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也可以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一旦债权人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取得理赔款后，债权人就丧失了对债务人主张的权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基于法律取得了代为求偿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债权人交银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最终获得理赔款（全部债权），该行为的性质应视同债权人宣布了债务提前到期，应以该日期作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债权人交银公司为车辆抵押权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上海汇百公司根据合同也有能力控制车辆的情况下，怠于对抵押物行使权利，反而在超过保证期后起诉长春万荣公司，给长春万荣公司造成损失。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其向交银公司理赔的款项并不是交银公司全部债权，交银公司仍保留部分债权。但事实上经计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交银公司多理赔了4万到7万元，已超出全部债权。王伟没有履行部分共计216984.4元，而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索赔的金额为290589.41元，该多理赔的是何款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核实王伟拖欠租金的具体数额，交银公司申请多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理赔多少。且交银公司在申请理赔时所提交的手续也存在严重瑕疵，理赔清单中没有王伟的名字。这些都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怠于行使权利，放任债权人理赔，应该承担法律后果，长春万荣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王伟未作陈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代偿款290589.41元；2.判令王伟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代偿款290589.41元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9%计算，自实际理赔日即2017年11月16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长春万荣公司对王伟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王伟、长春万荣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交银公司（甲方，债权人）与长春万荣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保证人为债权人与承租人在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签订的关于租赁物件的全部《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比例进行确认，并向债权人提供《保证确认函》。“担保的主债权比例”是指保证人在该笔主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本金比例，如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100%的，则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租赁本金、租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处分抵押物所产生的评估、拍卖等费用及催收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如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20%的，则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部分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20%的租赁本金、租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处分抵押物所产生的评估、拍卖等费用及催收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具体担保地主债权比例由保证人每次出具《保证确认函》时确认为准，最低不得低于20%。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不超过人民币伍万万元整的本金，以及租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在最后一笔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主债权确定日)确定。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及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本合同保证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本金和租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它费用。保证方式：保证人同意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如承租人不履行债务，甲方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2016年12月29日，交银公司（出租人）与王伟（承租人）签订编号为ZH04720160297号《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要素表》，载明：租赁物总价值：354000元，租赁期数24月，租金生成方式标准方式，履约保证金53100元。起租日：租赁物购买款支付至出卖人指定账户之日。租赁本金354000元，每期应付租金金额人民币16075.12元。每期租金支付（期）数以及租金支付时间为，租金每一个月为一期，共24期。第一期支付日为投放日次月15日，以后每满一个月的15日支付下一期租金。承租人须于每期租金还款日前将约定的应付款项足额支付至约定的授权代扣账户上，承租人同意由出租人或出租人的权利受让人从该授权账户中自动划转承租人各期应付款项。承租人未及时支付或支付金额不足的，致使出租人未能扣款或未能扣到全部应收款项的，承租人同意罚息自逾期首日起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1‰)每日按单利计算。如出租人收取“咨询服务费”的，该费用为一次性收取的费用，融资租赁合同终止后不予退还。承租人同意《租赁要素表》中的全部内容，并承诺按期足额支付本合同规定的承租人应付的所有款项，承租人知晓等额租金后付(即租赁期限内每期以相等的额度偿还租金，租金在每期结束时支付)的计算公式为：租赁本金*期租息率*(1+期租息率)＾租赁期数[1+期租息率)＾租赁期数-1]，每期租金所含租息=(租赁本金-已偿还本金)*期租息率，每期租金所含本金=每期租金-每期租金所含租息。本《租赁要素表》从出租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出租人在表中手工填写的租赁期间和支付时间和电脑打印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其他书面约定原因，导致出租人变更《租赁要素表》中的租金，出租人将变更后的《租赁要素表》送达承租人，无需承租人确认即产生法律效力。承租人对本租赁支付表有任何异议请在收到本租赁支付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向出租人提出。租赁物名称牵引车，车架号为LFWRRXRJ5G1F28744。承租人确认：出卖人已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交付了上述租赁物件，承租人已经对所购车辆认真验收，票据、合格证、工具等均齐全完备、车况良好，配置符合承租人要求。如出卖人未交付租赁物件或交付存在争议的，承租人可拒绝签署本协议，并及时通知出租人。在车辆交付后存在争议的，承租人可依据出租人与出卖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就迟延交货、交付的租赁物件质量、数量、保修、售后服务等直接向出卖人主张。上述租赁物件即本协议项下租赁物件。长春万荣公司向交银公司出具《经销商确认函》（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载明：鉴于贵司与我司以及王伟（以下简称承租人）分别签订了：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04720160297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编号为交银租赁买字ZH04720160297号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编号为交银租赁保字ZH04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我司特向贵司确认以下事项：我司已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交付了租赁物件且配置符合承租人要求，承租人可依据上述《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就延迟交货、交付的租赁物件质量、数量、保修、售后服务等直接向我司主张。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我司确认同意为承租人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20%。交银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租赁信用保险，尾号2140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交银公司，承租人王伟，保险金额131303.77元，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ZH04720160297，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0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9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保险费1203.6元。尾号2141保险单载明：保险金额3009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0日零时起至2018年1月9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4212.6元。其余内容与尾号2140保险单大致相同。因王伟未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8月12日，交银公司向王伟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函》，载明：根据您与我司签订的交银租赁字ZH04720160297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截止至2017年8月11日，仍有租金尚未支付。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于2017年8月14日向长春万荣公司发出《租金垫款催缴通知函》，但对如何向长春万荣公司有效送达并未提供证据，长春万荣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2017年8月17日，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发出《财产保险出险通知（索赔申请）书》，载明：承租人王伟，经销商为长春万荣公司，承租人车辆主要在北京市朝阳区至上海市普陀区运营，运输货物为百货商品（服装、日用品），运费结算期为月结，承租人于2016年12月融资其它牌牵引车一辆，型号为CA4250P66K24T3E5，发票金额为354000元，融资总额354000元，保证金53100元，每月应还租金16075.12元。贵司连续出具两份保单承保，保单号为：011615661601140F012141、011615661601140F012140，保险金额300900元，保险起止期：2017-01-10至2018-01-09、2018-01-10至2019-01-09，承租人经营不善，现无法按时偿还租金。承租人自2017年6月起逾期，截至2017年8月15日，到期应付未付金额共计48069.05元；2017年9月15日及以后的剩余本金未还，合计242520.36元。我司共计损失290589.41元，申请理赔。2017年11月16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实际向交银公司给付保险理赔款290589.41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长春万荣公司提交涉案融资租赁车辆档案信息，主张交银公司与案外公司北京中京万顺冷藏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就涉案车辆已经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交银公司，长春万荣公司应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放弃抵押物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交银公司就其与王伟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投保了租赁信用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在王伟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给付租金的情况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交银公司进行了理赔，从而获得向王伟代位求偿的权利。故王伟应当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履行赔付义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王伟支付理赔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长春万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交银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因保险代位转让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保证债权应一并转让，其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交银公司对王伟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对第三者的保证债权。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有权对担保人长春万荣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且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保证的方式和范围，依据《经销商确认函》的约定，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20%。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本案中，因承租人发生逾期，交银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发出《财产保险出险通知（索赔申请）书》，宣布承租人到期未付款项与剩余未还本金共计290589.41元，并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付全部款项，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就全部款项理赔，故该行为性质即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应以该日期作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故保证人长春万荣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王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判决：一、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代偿款290589.41元；二、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外人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的租赁信用保险，其对应的保险单中就保险责任的2种情形一节载明：……b.在保险期间内，承租人违反《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未能按时、足额偿还《租赁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租金或应付终止款。上述任何一种情形造成的损失在赔偿等待期内持续存在，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租金或应付未付终止款金额，按照约定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另，一审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交银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长春万荣公司发出《租金垫款催缴通知函》。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春万荣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交银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发出理赔申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实际向交银公司进行理赔。此时，由《租赁信用保险保险单》约定的保险责任内容可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付的保险理赔款中包括《租赁合同》的终止款，故交银公司申请理赔时即宣布《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承租人王伟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范围应包括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本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取得请求赔偿的权利之时王伟未支付应付未到期租金本金的损害事实已经发生，而该时间点即为交银公司宣布《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债务人履行期限提前届满之时，也即保险责任中的损害事实发生应以交银公司宣布《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为标志。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一方面主张其基于损害发生且进行理赔的事实主张法定的追偿权，另一方面又主张交银公司未实际向王伟、长春万荣公司宣布《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债务人履行期限并未提前届满，无法形成完整逻辑，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的行为性质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在约定保证期间内向长春万荣公司主张权利，而驳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长春万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