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英，女，193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瑞，河南国银（焦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婕，河南国银（焦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雪，女，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登云，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系苏小雪儿子。上诉人李福英因与被上诉人苏小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原审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侵权纠纷，经二审裁定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实质为委托合同关系，并发回重审，要求一审法院以此法律关系，对案件事实进行依法认定。本次一审法庭将双方是否为委托合同关系定为案件争议焦点，最终也判决认定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的前提为上诉人作为房屋权利人将自己房产委托被上诉人出租，并由受托人将租金收益按约定归还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却仍认定被上诉人系委托期间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自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导致双方法律关系愈加混乱。二、一审判决僵化理解和适用法律，在未经认真审查情况下，对案件事实盲目认定，不仅背离定纷止争的民事审判初衷，更导致家庭矛盾急剧激化。（一）因涉案房产所有权问题存在隐患，从根源上查明房屋归属及房屋产权登记变更过程及缘由，上诉人曾特别提起（2020）豫0802民初3241号民事诉讼。在该案庭审中房屋变迁过程已查得很清楚：上诉人通过拆迁取得涉案房屋，因腿脚不便、不识字，让被上诉人代办。后在拆迁方协调下，将上诉人拆迁取得的房产与案外人程文静进行置换，但被上诉人通过置换方式将房产办到自己名下；被上诉人也认可在上诉人要求下，2014年又将房屋还给上诉人。虽然2008年至2014年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这一客观事实是十分明确的；这一期间直至2012年之前，被上诉人也一直将房屋租金上缴上诉人，秉持最基本伦理，涉案房产就是老人的房子这一基本事实各子女包括被上诉人本人从未否认。（二）在涉案房屋变迁过程已经（2020）豫0802民初3241号民事庭审查清，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已经清楚的情况下，该纠纷终于画上句号，上诉人提起撤诉；而本案判决又旧事重提，认定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就是被上诉人的，再次引发双方矛盾。本案双方并无实质矛盾，本案实际上属于家事纠纷，作为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向子女确认房屋所有权及主张返还被占的财物，也是为避免将来各子女因财产权属不清矛盾激化。加之上诉人配偶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去世，一个人照顾六个女儿，极不容易。现在已经八十二岁高龄，没有退休金，唯一的收入来源仅是拆迁安置房屋每月的几百元房租。多年来特别是近几年需常年卧床，出行需要轮椅，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一方面需要专人照顾；另一方面常年吃药，××经常性需要住院治疗，每月都需要大额支出。现在上诉人只是希望将自己的钱要回来，但一审判决直接导致的社会价值去向就是，甚至私吞老人的钱就算打官司也不用还，上诉人如何祈望其他儿女再毫无怨言的供养老人；如果以一审价值取向是否被上诉人还可以要求上诉人返还2008年至2012年上缴给老人的租金，简单家庭纠纷被如此处理，背离公序良俗，草率判决更是变相鼓励子女可以对老人不管死活、弃置不顾，甚至侵吞老人财产，家庭矛盾进一步激化。如不纠正，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后果。苏小雪辩称，一、案涉房屋从2005年到2014年7月一直在苏小雪名下，从法律和实际上都属于苏小雪财产，收租收益都属于苏小雪个人的财产。二、对方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期。三、所谓的委托合同纠纷，并没有实质性的合同和口头上的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租赁。李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房产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的出租收益租金28800元及利息（以28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5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房产租金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福英与被告苏小雪系母女关系。1994年6月4日，原告李福英与焦作市房产管理局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路××街文明××号的房产。2005年9月14日，原告李福英作为乙方与焦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及附件一、二、三、四，合同约定甲方拆迁乙方坐落在解放区解放西路民生街文明巷26、28号房产，甲方用于安置乙方的商业写字楼位于焦作市民族市场的西（塔楼）写字楼，甲方实际安置乙方的住宅房位于焦作市西环路××小区××楼××号。被告苏小雪代原告在该合同及附件一、二、三的乙方或房屋所有权人落款处签字按印。2005年10月17日，程文静作为卖方与被告苏小雪作为买方填写《房产转让登记申请表》，对坐落于解放区西环路焦西矿500间家属区（即翠园小区）13号楼102号的房屋申请办理房产交易过户手续，该房屋遂登记在被告苏小雪名下。2012年7月3日，被告苏小雪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孙新恒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租期3年，月租金为800元，租金每6个月结算。2014年10月8日，被告苏小雪作为转让人与原告李福英作为受让人填写《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申请因买卖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李福英名下。2015年7月10日，苏小雨（系李福英的小女儿）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孙新恒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焦作市解放区普济路门面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租期3年，月租金为800元，租金每6个月结算。另，在本案庭审中，1.原、被告均认可2015年7月10日《房屋租赁合同》所租房屋即为案涉房屋；2.审判员通过电话询问案外人孙新恒确认，孙新恒将案涉房屋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的租金交给了被告苏小雪，自2015年1月10日起的租金交给了苏小雨，对此，苏小雪和苏小雨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关于原告李福英要求被告苏小雪返还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租金的诉讼请求。因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孳息所有权。原告辩称，案涉房屋是原告的安置房产，原告并未赠与被告，仅仅是暂时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仍是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2014年10月8日起，案涉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即享有房屋所有权及孳息所有权。原告当庭自认，因其本人年事已高且腿脚不便，对房屋对外出租的具体事项不便亲自操作，由孩子们张罗出租，故2014年10月8日之后，被告和苏小雨与案外人孙新恒签订出租合同并收取租金的行为，均应视为受原告的委托所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自2015年1月10日起的租金，已由苏小雨代原告收取，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月9日的租金2453.6元。被告答辩称，本案从2014年10月8日到现在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辩称一直在向被告主张租金，每年家人一块给原告过生日的时候，也会向被告追要，对此，被告并未明确否认，故对被告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其实质应为被告资金占有期间的损失，原告主张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欠付原告的租金245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被告占有该欠付租金之日（即2014年10月8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5.76％，自2015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九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苏小雪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福英租金2453.6元及利息（以2453.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5.7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520元，由原告李福英负担476元，被告苏小雪负担4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情况以及房管部门备案的材料能够证明，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苏小雪名下的案件事实。上述机关有关案涉房屋归属的确认对外产生公示公信效力，能够反映真实的不动产物权关系。至于李福英上诉称其仍是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的主张，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记载事项与真实权利不符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由于自2014年10月8日起，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李福英名下，苏小雪收到的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月9日租金2453.6元，应当返还李福英。综上所述，李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李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