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4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占富，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健海，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丽静，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延军，黑龙江省8511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齐文彬，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一审第三人：刘占宇，男，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现羁押于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刘占富因与被上诉人申丽静、齐文彬、一审第三人刘占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占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于健海，被上诉人申丽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延军，被上诉人齐文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占宇经本院合法传唤，因其现羁押于密山市看守所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占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执行密山市白泡子乡长林村735亩土地的收益。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中，上诉人刘占富与白渔湾镇长林子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已经生效，该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对长林子村的735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依据刘占宇在执行笔录中阐述的内容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该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写农业生产。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黑0302民初101号、10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上诉人2017年4月起至当年秋收日止雇佣贺志军、郭忠贵负责案涉735亩土地的耕种及秋收，该地的实际耕种人是上诉人，收益的所有权归上诉人。第三、《土地流转合同》签订后，向长林子村支付承包款的是上诉人，而非刘占宇。二、上诉人可以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对长林村735亩的土地及收益分别享有承包权和所有权，该土地的承包权及收益与刘占宇无关。第一、上诉人收集到向孙德库出具的欠条一份，孙德库经营的密山市黑台镇艳华种子商店营业执照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承包长林村735亩土地后，在艳华种子商店购买秧苗、化肥及农药对其承包的735亩土地进行耕种，该地块上的收益归上诉人所有。第二、上诉人收集到与贺春军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法院结案报告一份、法院失信检测报告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2018）黑0302民初101号、1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雇佣贺春军、郭忠贵对长林子村735亩土地进行耕种，上诉人对该地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地块上诉人收益归上诉人所有。第三、上诉人收集到向杜善锡出具的借据一份、杜善锡向长林子村委会支付承包款的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长林子村735亩土地的承包费系上诉人缴纳的，与刘占宇无关。综上，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申丽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齐文彬陈述称，我和刘占宇一起做生意多年，对刘占宇家人非常了解，刘占富是刘占宇的弟弟，家庭生活比较困难，多年来一直给刘占宇打工。2017年3月刘占宇开始联系包地，当时在白泡子乡联系的土地49垧，因为刘占宇外债多就让我顶名，因我也有外债，所以我不同意给他顶名，刘占宇就让刘占富顶名，刘占富没有能力承包49垧土地。刘占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刘占富承包的白泡子乡长林村735亩土地的收益。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申丽静与第三人刘占宇、被告齐文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6）黑0382民初209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丽静已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黑0382执恢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中载明，现经调查，刘占宇以刘占富名义承包、耕种位于白泡子乡长林村的水田。裁定如下：一、扣押被告执行人刘占宇以刘占富名义承包、耕种的价值400000元的水稻收益。扣押水稻价值以实际扣押数额为准。二、刘占富负责保管被扣押的财产。扣押期间不得转移被扣押的财产。可以变卖被扣押财产，但应及时通知法院执行机构，将价款交付密山市人民法院扣押款和保证金专户。不得对被扣押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三、扣押期限为一年。原告刘占富不服该裁定于2017年10月12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黑0382执异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刘占富提供2017年6月22日土地流转合同一份，是与白泡子长林村签订的，承包旱田改水田735亩，承包期5年，前三年租金和抵押金共计49万元。但未提供承包费交纳票据和经营土地种子化肥票据及育苗情况、田间管理和收割等证据。法院扣押400000元水稻是在申请执行人申丽静提供证人后申请扣押并以房照担保的情况下做出的。认为刘占富仅提供了土地流转合同一份，未提供承包费交纳票据和经营735亩土地种子化肥票据、育苗情况、田间管理和收割等证据，不能证实该735亩土地就是刘占富承包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刘占富的执行异议。刘占富不服裁定，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人异议之诉，请求不得对刘占富承包的白泡子乡长林村735亩土地收益执行。另查明，2017年3月中旬，第三人刘占宇与白泡子长林子村联系土地承包一事，当时刘占宇支付了定金10万元，长林子村给刘占宇留了49垧土地，刘占宇又缴纳了三次款，共计49万元。双方当时并未签订合同，2017年6月份才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时刘占富签的名。刘占宇在法院对其调查时也承认白泡子的50垧水田是其承包的，但不是他的名，是用刘占富的名包的地，但称钱是刘占富交的。本院作出（2017）黑0382执恢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后，刘占富并未对该裁定书中裁定事项进行执行，裁定书要求刘占富保管的水稻，在秋收时被李婉宁等人收割并出售。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黑0382执恢8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刘占宇以李婉宁名义出售的水稻款564732元。申丽静已向本院提出撤回执行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黑0382执恢87号之五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黑0382执恢87号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占富主张与白泡子长林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其承包的，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只能证明合同是其签订的。但是从本院（2017）黑0382执恢87号执行案件调查的证据可以认定，该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为第三人刘占宇。刘占富只是顶名签订的合同。因此，刘占富主张该土地是其承包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作出（2017）黑0382执恢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明确写明，扣押水稻价值以实际扣押数额为准。在裁定书下发后，刘占富并未对扣押的水稻进行收割，水稻被案外人李婉宁等人收割，法院已对该被收割的水稻的出售价款进行了裁定扣留。因此，本院作出（2017）黑0382执恢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未实际实施。该裁定书中裁定事项已无实际意义。且被告申丽静已撤回执行申请，（2017）黑0382执恢87号案件的执行已经终结。刘占富主张不得对其承包的白泡子乡长林村735亩土地收益的执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占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第一组证据2017年4月24日刘占富与杜善锡签订的《借据》复印件、密山农行《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复印件、邮政储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复印件、（2017）黑0382民初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第一刘占富因承包案涉土地向杜善锡借款36万元，杜善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向长林子村会计陈贞友支付承包款20万元，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向陈贞友支付承包款14万元。二、杜善锡因刘占富承包土地所欠付的借款于2017年对刘占富提起诉讼。第二组证据，刘占富与贺志军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检测报告》复印件二份。证明目的：第一（2018）黑0382民初010号、（2018）黑038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二刘占富于2014年4月5日雇佣贺志军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案涉土地系刘占富耕种。第三组证据，孙德库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密山市黑台镇艳华种子商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借据》复印件两份。证明目的：刘占富承包案涉土地后，购买秧苗、化肥和农药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土地收益归刘占富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申丽静对借据中的36万无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涉案土地是刘占富承包的，也证明不了该块地的收益归上诉人所有。二、对杜善锡向长林子村支付转账2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该款是刘占宇通过周某、张某的担保向郑宝强借款22万元。因为刘占宇承包土地需要缴纳承包费，通过周某与张某找到郑宝强借钱，郑宝强让其岳母马生艳给杜善锡汇款20万元，刘占宇拿走二万现金。因为刘占宇个人账户被冻结，所以要求马生艳将该款汇入杜善锡账户，转入的日期为2017年4月24日。被上诉人齐文彬对第一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申丽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该判决书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判决书仅说明了上诉人与贺志军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土地是由上诉人承包的。二、从密山市人民法院执行调查和执行中可以证明该土地是刘占宇承包，并交纳了承包费，只是由刘占富顶名。三、该判决书因刘占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判决书中并未确定该土地承包人是刘占富，也不能证明该土地上的收益归刘占富所有。被上诉人齐文彬对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申丽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案涉土地是刘占富承包，从借据中欠款人刘占富的签名与证据一刘占富签字的字体上看是两种字体不是一个人所签，该证据应为无效证据。被上诉人齐文彬对第三组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申丽静提交的证据一、录像光盘一张，证明目的：涉案土地是刘占宇承包，承包费是刘占宇交纳的事实。因刘占宇被羁押，贺志军与刘占宇签订的合同被刘占富替换。上诉人刘占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不能证明对话人的身份。二、明显是片段性截取，不完整。三、男性的的语言充满了引诱性、误导性的言辞内容。四、女性对案涉事实描述没有肯定性语气，而是猜测性语气。该录音所陈述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客观语气相违背，不应仅依据无法核实身份的录音主观陈述就认定刘占宇对案涉土地及收益的经营权与所有权。证据二、录音一份，证明目的：黑台镇孙德库亲自说明借款人和种地人是刘占宇，刘占富是为刘占宇办事的，当时借钱时是刘占富和刘占宇的爱人一起去的。上诉人刘占富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一、该录音有刚接触时的谈话内容，但没有结束时谈话内容，可见该录音并不完整。二、询问人并未直接要求谈话人确认是谁承包土地，而是先行明确的诱导说刘占宇怎么样，证人在不明询问人来意的情况下，会有配合虚假陈述的可能性。三、证人陈述内容与书证内容相反，书证内容借款人是刘占富，担保人是刘占宇的妻子于海红。该录音无法核实录音时间、地点及人物，不能明确录音人与被录音人的身份，其次，如被录音人是孙德库，被上诉人应要求孙德库出庭作证，而不能仅凭录音方式证明其想证明的问题。证据三、证人周某、张某、郑某出庭证实，刘占富挂名包地、刘占宇借钱汇给杜善锡的事实。刘占宇向郑宝强借款，郑宝强让其岳母马生艳向杜善锡汇款的事实。上诉人刘占富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能力证明他想要证实的问题，一、证人所陈述的事实都是刘占宇借钱的事，与涉案土地权属事实无关。二、关于借钱包地的事实应提供书面的借款合同及客观的证据予以证实。三、刘占宇陈述的内容不具有可信性，其对两位证人陈述的事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齐文彬对被上诉人申丽静举示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第一组证据有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刘占富向杜善锡借款的事实存在，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实了劳动合同的相对人是刘占富与贺志军，能够证实刘占富雇佣贺志军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的事实，故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上诉人举示的第三组证据，能证明刘占富购买秧苗、化肥和农药的事实，被上诉人申丽静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明证实，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申丽静提交的证据一无法核实对话人的身份，且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此该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为刘占宇承包，承包费由刘占宇交纳的事实，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申丽静提交的证据二中孙某证实了当时借款时是刘占富和刘占宇的爱人一起去的，刘占宇没有到场，因此，证人证实借款人和种地人是刘占宇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证人孙某未能出庭，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即证人证言内容均是听刘占宇所说，并非为其亲身感知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22日上诉人刘占富与密山市白泡子乡长林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刘占富向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735亩土地的《土地流转合同》签订方是刘占富与密山市白泡子乡长林村，土地承包费由上诉人刘占富交纳，刘占富又雇佣他人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且耕种土地的秧苗、化肥和农药均为刘占富所购买。上述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刘占富承包经营案涉土地，土地收益归刘占富所有的事实成立。一审判决仅凭刘占宇在执行中的陈述意见而认定刘占宇为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因而驳回刘占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占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上诉人刘占富承包的密山市白泡子乡长林村735亩土地的收益。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2执恢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由被上诉人申丽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