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6号城宝饭店内三层8353。法定代表人：刘志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华，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志强，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晓波，女，1970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素卿，女，1945年10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翠英，女，1950年6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岩，女，1977年8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韧锋，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佳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华、原审第三人刘志强、苏晓波、王素卿、徐翠英、高岩、张韧锋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佳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春华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杨春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春华自始不是安华佳和公司的股东。杨春华被登记为安华佳和公司股东系因刘志强借用其身份信息，将刘志强实际出资的股权登记在杨春华名下，杨春华本人对此并不知情，是刘志强单纯借名的结果。1.刘志强将49%股权登记至杨春华名下以及转回至本人名下，杨春华均不知情，也未签署或授权他人签署任何文件。2.安华佳和公司系由北京海志宏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志投资公司）收购而来，收购资金来源于刘志强。杨春华从海志投资公司受让安华佳和公司股权时并未支付任何对价，未对安华佳和公司进行任何投资。3.股东之间认定股权归属不应当仅依据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的记载，应结合投资的意思表示、出资、股东权利行使等实质要件判断。二、杨春华不具备原告起诉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杨春华不是安华佳和公司股东，并未担任安华佳和公司的董事、监事。刘志强才是该部分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价值实际由刘志强出资形成，对应的股东权利一直由刘志强实际行使，杨春华与案涉股东会决议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杨春华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安华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没有表决，在杨春华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情况下虚构的股东会决议依法应当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刘志强主张杨春华股份属于刘志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该另案解决。刘志强、苏晓波、王素卿、徐翠英、高岩述称：同意安华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韧锋述称：同意杨春华的意见。杨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华佳和公司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诉讼费由安华佳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安华佳和公司作出两份股东会决议，其一内容为：2019年8月26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安华佳和公司第X届第X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刘志强。2.同意原股东杨春华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杨春华将其持有的出资2450万元转让给刘志强。4.同意免去张韧锋执行董事职务。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自然人股东亲笔签字，法人股东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决议在落款的股东签字处有杨春华、高岩、张韧锋、徐翠英、王素卿、苏晓波签字字样。其二内容为：2019年8月26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安华佳和公司第X届第X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6人，实到6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高岩、刘志强、苏晓波、王素卿、徐翠英、张韧锋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太想酒仙桥路甲12号五层5112。3.同意选举刘志强为执行董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自然人股东亲笔签字，法人股东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决议在落款的股东签字处有高岩、苏晓波、刘志强、王素卿、张韧锋、徐翠英签字字样。安华佳和公司系成立于2005年6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据安华佳和公司工商档案记载，公司成立之时股东为吴术、程海荣、马甜。2008年7月2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海志投资公司。2011年11月1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春华、苏晓波、高岩、张韧锋、徐翠英、王素卿。2015年10月1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昆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杨春华、苏晓波、高岩、张韧锋、徐翠英、王素卿。2016年5月2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春华、苏晓波、高岩、张韧锋、徐翠英、王素卿。2019年9月1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志强、苏晓波、高岩、张韧锋、徐翠英、王素卿。2019年11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志强、苏晓波、张韧锋。据安华佳和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安华佳和公司2019年8月26日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且安华佳和公司、刘志强、苏晓波、高岩、张韧锋、徐翠英、王素卿亦认可该公司于同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除苏晓波系本人签署外，其他均非本人所签，在此情况下，安华佳和公司径行作出股权变更及住所地变更的决议，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是严重的程序违法，因欠缺成立的要件而不成立。未有证据表明股东以书面方式一致同意股权变更及住所地变更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公司章程中亦未有相关内容。故本案涉诉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刘志强主张杨春华代其持有安华佳和公司股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代持关系可另案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2019年8月26日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作出的主要内容为杨春华将其持有的出资2450万转让给刘志强的决议不成立；二、确认2019年8月26日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作出的主要内容为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酒仙桥路甲12号五层5112的决议不成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春华向本院提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书，拟证明2019年8月26日刘志强与杨春华之间的转让协议被海淀法院确认不成立，该判决已经生效，同日虚构的股东会决议属于不成立的情形。安华佳和公司、刘志强、苏晓波、王素卿、徐翠英、高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刘志强为安华佳和公司唯一股东，杨春华作为被冒名登记的股东无权就协议作出意思表示，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成立。张韧锋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主张安华佳和公司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8月26日安华佳和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二审庭审中安华佳和公司称当天召开了股东会，与其一审中陈述不符，且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26日安华佳和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同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除苏晓波系本人签署外，其他均非本人所签，现并无证据证明股东以书面方式一致同意股权变更及住所地变更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公司章程中亦无相关规定，故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缺乏成立要件。杨春华起诉要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安华佳和公司主张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志强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志强主张其系借用杨春华身份信息将股权登记至其名下故杨春华不应享有股东权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安华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