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天威西路西三环1566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洋，男，生于1972年3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胥俊发，男，汉族，1961年2月出生，四川省渠县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洋、原审被告胥俊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北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李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胥俊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北建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适用法律错误。《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际为违法转包，应当认定为无效，应当确认贾翔为实际施工人，并非原审认定的职务关系。二、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联合承建协议》认定为贾翔根据《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组建项目部，并取得上诉人的同意，进而认定贾翔与胥俊发系上诉人四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联合承建协议》的签订时间在《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之前，且项目部的具体成员未向上诉人报备，上诉人没有实施过对项目部人员的任免行为。三、原审法院认定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错误。对账单均是以胥俊杰、刘继杰直接以需方的名义签订的，并非以上诉人名义。四、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且无过错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胥俊发对其出示过任命书、介绍信的等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采购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未加盖公司印章、项目部印章。 被上诉人李洋辩称，1.上诉人承建了尤家屯拆迁小区项目B标段项目是事实，所有向被上诉人购买的砂石均用在该项目工程ABC三个标段，其中AC标段的砂石款已经通过中院调解由省机司向当事人付清，现就剩B标段的砂石款未付清。2.（2019）川34民终116号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了以下事实:贾翔、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对外实施的行为对华北建司产生效力，并且胥俊发也并非以其个人名义购买，都是以华北建司的名义购买，砂石也是运往华北建司的工地上，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胥俊发是代表华北建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即便是胥俊发没有受上诉人委托，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也是有理由相信胥俊发是有权代理的，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胥俊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一审原告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砂石款共计130，389.61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欠款之日（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月30日，被告华北建司与发包人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拆迁安置小区Ｂ标段；工程地点：西昌市。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北建司授权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与案外人贾翔签订了《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Ｂ标段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发包方：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贾翔（以下简称乙方），第1条定义：1.1发包方：本合同所称发包方或甲方是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1.2承包方：本合同所称承包方或乙方是具有项目经理或建造师资格或由甲方聘用的本合同所称工程项目的负责人。1.3内部承包：除非本合同另有说明，本合同所称承包是指甲方与乙方基于企业内部隶属关系，为了提高经济效益，落实项目经理经济责任制，明确权利义务，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甲方有关管理制度建立的内部合同关系，也是甲方将其承揽的工程分派给下属项目经理部的内部经营管理行为。……第3条工程概况：3.1工程名称：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Ｂ标段；3.2工程地址：西昌市。……第4条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责任成本及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即：甲方收取合同约定1.6%的管理费（不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所得税由甲方接上级规定标准代扣代缴，其它费用由乙方按实际发生支付）。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跟踪管理。乙方代表甲方履行和承担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担施工过程至合同履行完毕发生的费用及债务，利润由乙方自主支配，亏损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第7条工程款：7.1工程款回收后直接入甲方银行账号。……第10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0.1乙方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乙方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承担全部义务。……10.7乙方是工程款回收的第一责任人，每月须与建设单位落实工程款回收数额，通知甲方账务主管持票收款，并保证存入本协议甲方指定账户，严禁私自挪用。” 被告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在西昌市及总平工程在施工过程中，2011年-2012年间，原告帮他人运送砂石到案涉工程项目的工地上，因而与被告胥俊发熟悉，进而原告与被告胥俊发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垫付款项在西昌洪鑫砂石厂购买砂石送到案涉工程的工地，砂石款及运费一月结一次账。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约定运送砂石到案涉工地。原告提交的2012年9月《对账期》载明：对账日期2012年9月2日-2012年10月5日，材料名称为细沙，单价90元／ｍ3、合计数量762.22ｍ3、金额68599.80元，供方由李洋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刘继志签字确认；2012年10月《对账期》载明：对账日期2012年10月7日-2012年10月23日，材料名称为细沙，单价90元／ｍ3、合计数量801.36ｍ3、金额72122.40元，供方由李剑代李洋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刘继志签字确认；2012年11月-12月《对账期》载明：对账日期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2月11日，材料名称为细沙和豆石，单价细沙90元／ｍ3、豆石85元／ｍ3，合计数量3424.06ｍ3、金额307070.90元，供方未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刘继志签字确认；2013年1-5月《对账期》载明：对账日期2013年1月16日-2013年5月12日，材料名称为细沙和豆石，单价细沙90元／ｍ3、豆石85元／ｍ3，合计数量5133.25ｍ3、金额467068.30元，供方由李洋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刘继志签字确认；2013年5-8月《对账期》载明：对账日期2013年5月15日-2013年8月10日，材料名称为细沙和豆石，单价细沙90元／ｍ3、豆石85元／ｍ3，合计数量2374.98ｍ3、金额219843.66元，供方未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刘继志签字确认。上述对账单的右上角均注明为“西昌市尤家屯拆迁安置小区二期工程”、右下角均注明“此期间票据已全部核对”。对账期间为的对账单载明：“对账单（总平）华北建设本次对账清单：细沙337.46ｍ3金额共计32058.70元，粗沙79.55ｍ3、单价77元／ｍ3金额共计6125.35元，本次对账金额共计38174.05元（叁万捌仟壹佰柒拾肆元零角伍分）”供方未注明，需方由胥俊杰、刘继志签名确认。2015年4月23日，双方最终结算后形成《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李洋（身份证号5134011972××××××××）向华北建司尤家屯项目Ｂ标段、总平供砂石，尚欠货款130389.61元（大写：壹拾叁万零仟叁佰捌拾玖元陆角壹分）。所欠货款在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在此时间前，李洋承诺不得对华北建司进行诉讼。”胥俊发结算单需方处签名确认，原告在结算单供方处签名确认。 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4页载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1月1日案外人贾翔与第三人胥俊发签订《联合承建协议》，联合承建协议约定：‘甲方：贾翔、乙方：胥俊发，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联合承建西昌市尤家屯拆迁安置工程之有关事宜签订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鉴于和保证：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中标承建西昌市尤家屯拆迁安置工程Ｂ合同段（以下简称该项目），并与业主西昌市教育局（以下简称业主）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甲方受公司委派为该工程项目责任人，具体负责组织实施该项目。甲方保证已与公司之间签订了由甲方对该项目实施目标风险责任管理的有关内部合同，并对实施该项目拥有完全的管理权限。甲方邀请乙方联合承建该项目。甲方保证关于乙方联合承建该项目之有关事宜已取得公司同意。二、联合承建内容：合作施工内容为施工合同规定全部应由公司完成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施工图所示全部工作量、业主招标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的所有工作内容、及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的工程量增减部分。……四、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一）除公司安排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外，项目部其他人员由甲乙双方指派，其中1.甲方指派下列人员：岗位：材料采购及收发贾晓琴；2.乙方指派下列人员：材料采购及收发胥俊杰。……’2013年1月16日，被告华北建司与发包人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本建设项目内新增总平工程（Ａ、Ｂ、Ｃ标段）施工事宜，按照招标文件及西昌市施工合同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总平施工工程，2.工程地点：西昌市。……’”、第7页-8页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签订的与案涉工程相关单据对华北建司是否产生效力？2、原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案外人贾翔与华北建司签订的《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Ｂ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第4条约定:‘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责任成本及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即:甲方（指华北建司）收取合同约定1.6％的管理费（不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所得税由甲方按上级规定标准代扣代缴，其它费用由乙方按实际发生支付）。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跟踪管理。乙方（指贾翔）代表甲方履行和承担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担施工过程至合同履行完毕发生的费用及债务，利润由乙方自主支配，亏损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第10条约定:‘乙方权利和义务:10.1乙方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乙方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承担全部义务。’，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案外人贾翔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全权代表华北建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以上协议明确约定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华北建司备案，因此，由贾翔组建的项目经理和项目班子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而贾翔与第三人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约定了由贾翔邀请胥俊发联合承建案涉项目，联合承建内容为施工合同规定全部应由华北建司完成的全部施工内容。该合同关于项目部的约定为:‘甲（贾翔）乙（胥俊发）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一）除公司安排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外，项目部其他人员由甲乙双方指派，其中1甲方指派下列人员:岗位:材料采购及收发贾晓琴；2.乙方指派下列人员:材料采购及收发胥俊杰。…’，基于华北建司与贾翔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贾翔是有权组建项目部经理和项目部班子的，而贾翔与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明确约定了由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项目部，并在项目部中指派了材料采购员贾晓琴和胥俊杰，且按照贾翔与华北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贾翔组建项目部经理和项目部班子只需报华北建司备案即可，无需征得华北建司同意，案涉工程从组建项目部到实际施工，加之上诉人认可的公司员工黄海波在恒腾电器的三张销售单上签字行为，按照常理推断华北建司不可能不知道项目部人员组成情况，因此，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为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员之一，胥俊发所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对华北建司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贾翔与胥俊发联合承建案涉工程已取得华北建司同意，足以认定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对外可以代表华北建司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胥俊发对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代表华北建司，由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华北建司产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川3401民初214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川3401民初76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了原告分别于2016年、2018年2月6日以案涉货款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华北建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签字确认的与案涉工程相关单据对华北建司是否产生效力；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被告华北建司认为，第一、华北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华北建设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胥俊发、胥俊杰、刘继志”与华北建设不构成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其订立的买卖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付款责任；第二、涉案债务如果属实的，应当由胥俊发独立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即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B标段及总平工程系被告华北建司承包，被告华北建司承包后授权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通过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发包给案外人贾翔，在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与案外人贾翔签订的《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该内部承包协议第4条约定:“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责任成本及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即:甲方（指华北建司）收取合同约定1.6％的管理费（不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所得税由甲方按上级规定标准代扣代缴，其它费用由乙方按实际发生支付）。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跟踪管理。乙方（指贾翔）代表甲方履行和承担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担施工过程至合同履行完毕发生的费用及债务，利润由乙方自主支配，亏损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第10条约定:“乙方权利和义务:10.1乙方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乙方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承担全部义务。”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案外人贾翔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全权代表华北建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以上协议明确约定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华北建司备案，因此，由贾翔组建的项目经理和项目班子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而贾翔与第三人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约定了由贾翔邀请胥俊发联合承建案涉项目，联合承建内容为施工合同规定全部应由华北建司完成的全部施工内容。该合同关于项目部的约定为:“甲（贾翔）乙（胥俊发）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一）除公司安排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外，项目部其他人员由甲乙双方指派，其中1甲方指派下列人员:岗位:材料采购及收发贾晓琴；2.乙方指派下列人员:材料采购及收发胥俊杰。…”基于华北建司与贾翔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贾翔是有权组建项目部经理和项目部班子的，而贾翔与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明确约定了由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项目部，并在项目部中指派了材料采购员贾晓琴和胥俊杰，且按照贾翔与华北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贾翔组建项目部经理和项目部班子只需报华北建司备案即可，无需征得华北建司同意，案涉工程从组建项目部到实际施工，加之材料采购员胥俊杰在对账单上签字行为及被告胥俊发在结算单上签字行为，按照常理推断华北建司不可能不知道项目部人员组成情况，因此，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为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员之一，胥俊发所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对华北建司产生效力。故，认定贾翔与胥俊发联合承建案涉工程已取得华北建司同意，足以认定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对外可以代表华北建司符合客观事实，主观上原告有理由相信胥俊发与其口头订立的砂石买卖合同是代表华北建司，客观上案涉砂石买卖合同的履行，也证明了案涉砂石也是用于华北建司承包总平工程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尤家屯项目部系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设立，贾翔、胥俊发系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该项目，因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贾翔、胥俊发对外口头签订本案砂石卖买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应为履行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之规定，被告华北建司应对分支机构四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贾翔、胥俊发在案涉砂石卖买合同中以四川分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华北建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胥俊发对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代表华北建司，由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华北建司产生法律效力。由于胥俊发对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代表华北建司，由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华北建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被告胥俊发对欠付货款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华北建司认为，涉案债务如果属实的，原告的诉请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根据原告举示的“结算单”，载明所欠货款在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本案原告起诉时间在2020年1月日之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川3401民初214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川3401民初76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了原告分别于2016年、2018年2月6日以案涉货款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原告两次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两次裁定送达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主张货款的依据为2015年4月23日《结算单》，该结算单供方由原告签字确认、需方由被告胥俊发签字确认，结算单载明尚欠货款总价款为130，389.61元，因被告华北建司对此欠款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130，389.61元。根据该结算单载明的“……所欠货款在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洋砂石款130，389.61元，并同时支付以130，389.6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支付以130，389.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00元，减半收取计1，454.00元，由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针对上诉人华北建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B标段《联合承建协议》，拟证明.《联合承建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之前。《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签订于2011年4月11日，《联合承建协议》签订于2010年11月1日。根据证据的时间顺序，是贾翔先组建自己的项目班子，5个月后才与上诉人签订的《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2.贾翔项目部的具体成员并未向上诉人报备，上诉人并没有实施过对项目部人员的任免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104条的规定，《联合承建协议》第四条设立的项目部属于非法人组织，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人贾翔和胥俊发承担。3.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未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合同不得作为双方共同承担义务的依据，全部责任由擅自确认的一方承担。第二组证据：A、C标段《联合承建协议》邛海湿地项目《联合承建协议》，拟证明贾翔、胥俊发在尤家屯项目上，还就四川省机械化工程公司中标的A、C标段签订联建协议。就省机司邛海湿地项目签订联建协议，约定内容与B标段联建协议一致，贾翔、胥俊发二人设立的项目就是尤家屯A、B、C和邛海项目，为了自己的实际施工人利益设立，该项目部作为非法人组织，应当由其设立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组证据：贾翔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贾翔证明项目部就是为了事实ABC三个标段由其与胥俊发设立，人员未在华北建司备案，相关人员工资报酬均由项目部支付。胥俊杰是胥俊发的二哥。该项目部并非根据华北建司的授权设立，也并不对华北建司承担责任。第四组证据：四川省机司关于胥俊发职务的聘任通知，拟证明2014年2月20日，省机司聘任胥俊发为该公司的“西昌邛海湿地恢复征地拆迁北安置小区二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本案中胥俊发结算的材料有可能就是湿地项目用的。第五组证据：西昌市海河门业、胥俊发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2019）川34民终219号，拟证明：渝海建司从业主西昌教育局处承包、A、B、C标段的门窗制作安装，胥俊发将木门发包给西昌市海河门业签订《工程合同》。西昌市海河门业起诉，以职务行为要求渝海建司承担支付责任，被驳回。胥俊发是尤家屯安置小区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华北建司或者渝海建司的工作人员。第六组证据：凉山农担、西昌国资管理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2020）川34民终765号，拟证明胥俊发及其配偶宦忠菊向金信银行借款550万元，用于C标段工程垫资，凉山农担对该借款提供担保。胥俊发用C标段应收工程款1000万向农担提供反担保。胥俊发的举债行为印证了其并非中标单位的工作人员，而是独立经营的实际施工人。第七组证据：凉山农商行与贾翔、刘瑛借款案一审判决书（2019）川3401民初4522号，证明：贾翔及其配偶刘瑛向凉山农商行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邛海湿地项目钢材款。贾翔的举证行为印证了其并非中标单位的工作人员而是独立经营的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李洋质证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对上诉人华北建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对外出具结算单对华北建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华北建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对外出具结算单对华北建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上诉人华北建司上诉主张贾翔和胥俊发组建的的项目部是为实现自己利益开展施工活动，胥俊发对外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华北建司，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贾翔与华北建司签订案涉工程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明确载明：“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华北建司备案。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承担全部义务”。之后贾翔与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由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案涉工程的项目部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贾翔与胥俊发均是以华北建司的名义与业主签订合同，施工合同履行中，两人均是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及进行结算，并非以贾翔与胥俊发个人名义进行施工。因此本院认为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司在履行施工合同，胥俊发为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员，胥俊发为履行华北建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所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对华北建司当然产生效力。 上诉人华北建司主张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转包，属于无效合同。但上诉人华北建司与贾翔签订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后，双方实际已经按照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履行。贾翔依据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组建项目班子指派采购人员，对外采购相关材料用于案涉B标段工程，均是代表上诉人华北建司的行为。故贾翔与上诉人华北建司签订的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贾翔与上诉人华北建司之间是否有劳动和社保关系，不属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并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 虽然联合承建协议的签订时间在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之前，但贾翔依据之后签订的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作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有权组建项目班子。上诉人华北建司主张没有实施过对项目部人员的任免行为，但依据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并不需要上诉人任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贾翔与胥俊发联合组建的项目部客观上华北建司应该知晓，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对外代表华北建司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如前所述，胥俊发对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代表华北建司，由胥俊发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应对华北建司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认定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北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00元，由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