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毅美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5号楼世泽路735号321－07室。法定代表人：张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昊，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毅，男，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万兴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华山路97号百合商务家园10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刘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徐晗，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万兴顺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徐晗，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毅美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美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哈尔滨市万兴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顺公司）、刘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毅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昊、辛毅，上诉人万兴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徐晗，上诉人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徐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毅美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毅美达公司要求万兴顺公司和刘军返还剩余未销售货品共计17000片镜片的判决或依法改判支持毅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2.上诉费由万兴顺公司、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毅美达提交了万兴顺公司和刘军尚欠17000片镜片货品的证据，且在一审庭审中万兴顺公司和刘军对此事实已予以承认，但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对此事实未予以认定。万兴顺公司、刘军辩称，毅美达公司与万兴顺公司系合伙关系，合伙结束双方已经清算完毕，万兴顺公司没有拖欠毅美达公司的货品。毅美达公司已将全部库存货品拉走，没有证据证实其公司的货品尚留存在万兴顺公司。故一审针对此项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毅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万兴顺公司、刘军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04号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毅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毅美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货款欠条确认万兴顺公司、刘军与毅美达公司之间的欠款关系错误。1.货款欠条不是万兴顺公司、刘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万兴顺公司、刘军提供证据证实欠条的内容不属实,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万兴顺公司、刘军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毅美达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邮件,通过邮件可知，货款欠条载明的供货数额12万片是不真实的；2.货款欠条本身没有生效，货款欠条系甲、乙双方及保证人达成合意后的共同意思表示,应按照合同法规定各方主体签字盖章确认，货款欠条上作为乙方的欠款人并未盖章,合同并未成立。刘军本人在保证人处签字,其不能以此作为万兴顺公司对合同的签字确认。欠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而欠条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之前，结合欠条中的其他内容也能说明双方的合意事项与出具时间相互矛盾，进而说明欠条是虚假的。综上,货款欠条没有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自身存在众多法律瑕疵,万兴顺公司、刘军提供的证据能够推翻欠条的内容,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欠条判处万兴顺公司、刘军给付货款错误；二、刘军提供向毅美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辛毅转款凭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的业务往来中,案外人辛毅为毅美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有的业务均是由辛毅代表毅美达公司与刘军对接,包括来往邮件、款项的给付等。刘军在一审中提供的与辛毅之间的转账流水,应当作为其与毅美达公司之间的款项支付；三、刘军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2019年5月22日毅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瑶、股东辛毅和刘军对话谈及返还货物货款,因刘军系万兴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毅美达公司无法证实其要求刘军本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刘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毅美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对货款欠条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二、万兴顺公司、刘军提供的毅美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辛毅转账凭证，已经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三、刘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万兴顺公司、刘军的上诉请求。毅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兴顺公司和刘军返还货款47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每月2％计算；2.判令万兴顺公司和刘军返还剩余未销售货品共计17000片；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由万兴顺公司和刘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青岛玉锦光学有限公司和毅美达公司签订隐形眼镜产品铺货委托合同,约定为毅美达公司提供瑞瞳品牌产品。2019年2月28日，万兴顺公司为毅美达公司出具货款欠条，内容如下:双方约定自2016年2月1日起毅美达公司为万兴顺公司提供瑞瞳品牌产品，共计12万片，货品折合金额人民币156万元。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万兴顺公司共计欠毅美达公司货款47.6万元。今万兴顺公司签署此货款欠条,承诺2019年2月28日前将所欠全部货款一次性还清。如到期未偿还部分，将以未偿还金额部分的年24%加收利息。毅美达公司有权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讨欠款及利息。自2018年2月28日起毅美达公司有权根据万兴顺公司欠款情况无条件停止供货,并要求万兴顺公司返还未销售货品。关于毅美达公司追讨提供的剩余未销售瑞瞳货品,万兴顺公司应与配合。上述所有事宜万兴顺公司保证人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刘军在保证人处签字。2019年5月22日，张瑶、辛毅和刘军谈话,期间辛毅要求刘军返还货款。在审理中毅美达公司对刘军转账给毅美达公司股东辛毅款项中的15,000元,认可是给付毅美达公司的货款。毅美达公司明确要求万兴顺公司、刘军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货款欠条的效力，万兴顺公司虽然没有在货款欠条上盖章，但刘军作为保证人在货款欠条上签名，刘军亦是万兴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确认该货款欠条是万兴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货款欠条有效，毅美达公司认可毅美达公司向万兴顺公司提供瑞瞳品牌产品，万兴顺公司出具货款欠条，双方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万兴顺公司应按照欠条中约定偿还拖欠货款，毅美达公司主张万兴顺公司偿还货款和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毅美达公司主张万兴顺公司返还未销售货品，万兴顺公司承认还有未销售的产品，对毅美达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毅美达公司主张万兴顺公司承担律师费用，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万兴顺公司和刘军辩称，毅美达公司和万兴顺公司、刘军是合伙关系，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和口头协议，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不予支持。万兴顺公司和刘军辩称，刘军不承担担保责任，因刘军在担保人处签字，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6个月内，在2019年5月22日的通话中辛毅要求刘军返还货款，认为是毅美达公司行使请求返还货款的权利，刘军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对刘军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不予支持。判决：一、万兴顺公司给付毅美达公司货款46.1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付清；二、万兴顺公司给付毅美达公司上述货款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与上述货款一并付清；三、刘军对万兴顺公司应付第一、二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毅美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万兴顺公司和刘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兴顺公司、刘军提交的证据一刘军与辛毅之间的往来邮件，不能证实万兴顺公司、刘军与毅美达公司系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刘军向辛毅的转款明细，因刘军与辛毅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不能证实系万兴顺公司偿还毅美达公司欠款，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毅美达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军作为万兴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万兴顺公司名义签署货款欠条的行为，应由万兴顺公司承担责任。盖具公章并非该欠条有效的必备条件。从欠条内容看，系万兴顺公司与毅美达公司进行货物结算的凭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刘军在保证人处签字，具有为前述欠款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万兴顺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刘军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万兴顺公司、刘军主张货款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毅美达公司主张万兴顺公司和刘军返还剩余未销售货品17000片镜片问题。辛毅与刘军通话录音中虽提到剩余货品返还问题，但双方对返还数量并未达成一致，且刘军在通话结束时要求辛毅再给一段时间，双方对账后予以返还。现双方一直未予对账，实际返还数量无法确定，待双方对账后毅美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万兴顺、刘军、毅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毅美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61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万兴顺商贸有限公司、刘军负担4,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