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连海，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道焕，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连海(系刘道焕之夫)，住滕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德，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敏，女，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连海、刘道焕因与被上诉人徐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48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连海、刘道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敏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徐敏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应当撤销。上诉人与徐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徐敏提供的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也证明不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义务向徐敏承担偿还责任，徐敏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徐敏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上诉人向其借款与徐敏当庭陈述的徐敏放款给滕州市聚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公司）的事实相矛盾。徐敏庭审中已经承认其与聚福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徐敏出借款项给聚福公司时其与上诉人不认识，徐敏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徐敏在起诉状中自认的借贷事实不存在。2.徐敏当庭陈述并承认其提供的借据上“徐敏”二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足以说明徐敏虽持有的该借据但不能证明徐敏向上诉人发放了借款，更证明不了上诉人向徐敏借款，更不是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向徐敏出具了借据，徐敏诉状中陈述的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徐敏提供的借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诉请上诉人还款没有事实依据。3.徐敏提供的2012年12月29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从该合同的乙方签字来看，“徐敏”二字仍然不是徐敏所写，一审中徐敏对此已经认可，这说明上诉人与徐敏之间的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也根本不能成立，同样证明不了上诉人与徐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认定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上诉人与徐敏所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在2012年12月29日之前根据徐敏的陈述其已经将款放给了聚福公司，并不是2012年12月29日当天放款给上诉人，徐敏再提供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对于本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徐敏诉状中陈述2012年12月29日上诉人向其借款4万元与事实不符，该陈述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二、徐敏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以驳回。1.上诉人向聚福公司借款，但并不等于上诉人向聚福公司所借的款就是徐敏的款，上诉人向聚福公司借款行为与徐敏无关。徐敏不具有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的主体资格，徐敏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徐敏至今也未向法庭提供其将款已经借给聚福公司的证据，徐敏与聚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放款)关系至今还是一个不确定的事实。根据徐敏提供的服务协议(Ⅱ)，退一步讲，假如徐敏将款放给了聚福公司，首先根据服务协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从聚福公司所借的款项就是徐敏放的款；再次，根据该服务协议第一条5“借款合同到期甲方(即上诉人)不能按时归还本息，放款人将债权转让给乙方(即聚福公司)，由乙方行使该债务的追索权”的约定，在上诉人未按时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应由聚福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不是徐敏，因此徐敏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已经违反了其提供的服务协议的约定，属于主体不适格，徐敏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徐敏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与徐敏、聚福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上诉人与徐敏未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徐敏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及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徐敏提供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服务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凭证，更不是上诉人与徐敏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徐敏提交的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均不是徐敏亲笔签字，徐敏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同样规定，徐敏所提交的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要件，且徐敏也未在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徐敏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应依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审查上诉人与徐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与有效，而不应按照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上文已陈述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将民间借贷案由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由进行混淆，实际上偏袒了徐敏，对上诉人不公平。四、徐敏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也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徐敏诉状中及当庭的陈述，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4月29日，期限四个月。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为4年零8个月，即使从2013年6月27日起算至2017年也已远远超过了当时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徐敏于2021年1月12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徐敏称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借款，通过庭审查明事实，徐敏提供的证人只是证明是在2017年开始其跟随徐敏向上诉人要款，但证人跟随徐敏要款的时间是在超过诉讼时效之后的行为。徐敏陈述2017年以前多次要款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3.虽然徐敏陈述2017年后上诉人还过款，先不论上诉人与徐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假如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诉人还过款，那也是在超过诉讼时效之后的还款行为，但超过诉讼时效之后的还款行为只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但并不等于上诉人对超过诉讼时效债务的认可，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徐敏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徐敏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五、上诉人与聚福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一审判决同样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徐敏是从2010年起陆续将款项借给聚福公司，后聚福公司将所借的包括徐敏的款项向外再行出借，从中获取利益。聚福公司向上诉人发放借款，上诉人与聚福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属于无效的行为。先不论上诉人与徐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债权转让是否合法，基于该无效的借贷行为，上诉人本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但一审判决无视该事实，仍然认定上诉人向聚福公司借款的行为有效并判令上诉人归还利息，该判决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同样应当予以撤销。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偿还徐敏借款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1,4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敏原系聚福公司债权人，聚福公司系韩连海、刘道焕债权人。2012年12月29日，经聚福公司沟通，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抵押人）：韩连海、刘道焕（以下简称甲方）第一条：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肆万元，（小写）￥40,000元。2.借款用途：本借款只能用于临时用款的需要，不得挪作他用，更不得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3.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4月28日止，共计月。4.借款利息：15‰/月，共计：月，计人民币元。5.借款的偿还：甲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主动还本付息。”该借款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有韩连海、刘道焕签字及捺印，乙方签章处有徐敏签名。诉讼过程中，徐敏陈述称借款合同尾部乙方处手书字样均系聚福公司工作人员奚敏代为填写，韩连海、刘道焕对该借款合同中签名及捺印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日，韩连海、刘道焕向徐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出借人为徐敏，借款人为韩连海、刘道焕，借款金额为40,000元，借款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4个月。借据中借款人处有韩连海、刘道焕手书签名及捺印，韩连海、刘道焕对前述签字捺印真实性不持异议。借据下部载有“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4月29日息以（已）收”、“2013年6月26日还5,000元”字样。徐敏陈述，刘道焕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借款利息100元；2018年2月24日，韩连海、刘道焕指示韩文文向徐敏支付借款利息300元；2019年2月1日，韩连海、刘道焕指示韩文文向徐敏支付借款利息1,000元。诉讼过程中，对于徐敏与聚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及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时的具体情况，徐敏陈述称，自2010年起陆续将款项累计40,000元出借给聚福公司，2012年12月29日，在聚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慧林及工作人员奚敏陪同下至韩连海、刘道焕家中，就三方之间债权债务达成协议，由韩连海、刘道焕为徐敏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为4个月，同时聚福公司收回徐敏持有的原债权凭证。另查明，2012年12月29日，韩连海、刘道焕作为甲方与聚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借款事宜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再查明，诉讼过程中，韩连海陈述与刘道焕系夫妻关系，与韩文文系父女关系；刘道焕陈述与韩文文系母女关系。还查明，聚福公司已被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敏持韩连海、刘道焕签字捺印的债权凭证呈诉一审法院，韩连海、刘道焕对签字捺印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在徐敏提交的视听资料中，刘道焕认可拖欠徐敏款项事实并承诺偿还，另有韩连海、刘道焕之女韩文文向徐敏支付借款利息之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韩连海、刘道焕所持徐敏并非案涉债务债权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之主张不予采信。依据在案书证，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徐敏系聚福公司债权人，聚福公司系韩连海、刘道焕债权人，后经聚福公司居中沟通协商，由韩连海、刘道焕负责偿还聚福公司欠付徐敏借款，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签订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根据上述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徐敏、韩连海、刘道焕及聚福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故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之间应为债权转让关系，且该债权关系的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协商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韩连海、刘道焕向徐敏出具借据，在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义务。关于韩连海、刘道焕所持向聚福公司借款时存在预扣借款利息4,000元之主张，结合借据中所载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4月29日息以（已）收”字样，一审法院对韩连海、刘道焕关于借款时存在预扣利息之主张予以采信，但就韩连海、刘道焕关于借款月利率约定为2.5%之主张，二人未有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预扣借款利息按照借据所载借款月利率1.5%计算即2,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对受让人主张”之规定，韩连海、刘道焕未有足额收到借款本金之抗辩成立。关于韩连海、刘道焕主张向聚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结合案涉借据中载有“2013年6月26日还5,000元”字样，虽徐敏主张该款系聚福公司工作人员奚敏支付，与本案无关，但该辩解实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韩连海、刘道焕主张还款5,000元之事实予以采信。韩连海、刘道焕主张该款系偿还借款本金，但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韩连海、刘道焕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到期利息，剩余部分折抵借款本金。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约定案涉借款月利率为1.5%，但徐敏在本案中要求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付借款利息，系徐敏对其自身民事权利之处分，未有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相对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韩连海、刘道焕所给付之款，除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支付至2013年6月26日借款利息2,863元外，尚有余额，所遗之款应抵充借款本金2,137元，截至2013年6月26日，韩连海、刘道焕尚欠徐敏借款本金35,463元。徐敏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韩连海、刘道焕应按一审法院确认前述数额予以返还。徐敏陈述韩连海、刘道焕所支付借款利息1,400元从韩连海、刘道焕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韩连海、刘道焕所持徐敏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经徐敏催要，韩连海、刘道焕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2月24日、2019年2月1日向徐敏支付借款利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本案诉讼时效自2019年2月2日起算，徐敏于2021年1月12日提起诉讼，未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韩连海、刘道焕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徐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韩连海、刘道焕偿还徐敏借款本金35,463元；二、韩连海、刘道焕支付徐敏借款利息（以35,463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扣减韩连海、刘道焕已支付的1,400元）；三、驳回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徐敏负担57元，由韩连海、刘道焕负担3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徐敏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徐敏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1，徐敏提交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上有韩连海、刘道焕签字，韩连海、刘道焕认可签字的真实性，另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以下事实：徐敏系聚福公司的债权人，聚福公司系韩连海、刘道焕债权人，经聚福公司居中沟通协商，由韩连海、刘道焕负责偿还聚福公司欠付徐敏借款，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认定徐敏与韩连海、刘道焕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韩连海、刘道焕上诉主张其与聚福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韩连海、刘道焕偿还徐敏借款本金35,463元以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2018年2月24日，韩连海、刘道焕指示韩文文向徐敏支付借款利息300元；2019年2月1日，韩连海、刘道焕指示韩文文向徐敏支付借款利息1,000元，应视为韩连海、刘道焕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道焕、韩连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韩连海、刘道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