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存文，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多祥（系原告潘存文之子），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佳热斯·我尔尼别克，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哈萨克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文，新疆沙湾县东湾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尼亚·阿不都拉，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哈萨克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 上诉人潘存文因与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被上诉人哈尼亚·阿不都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存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多祥，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哈尼亚·阿不都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存文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月息15‰计算，有约定按约定，约定优先，并非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并且买卖合同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按照当时的法律约定按照月息15‰并不违反相应的法律，在民法典实施之后约定的利息也未过分高于法律规定，年息的15.4%（LPR的4倍）的上浮30%是年息20.02%，而我方计算的利息月息15‰，年息18%，也未高于年息20.02%。2.费用的承担比例有误。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合到一起，然后再按照比例分担，计算方法不对。一审诉讼费由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按照比例承担，但一审法院计算有误。综上所述，由于原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佳热斯·我尔尼别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0年从上诉人处买拖拉机，当时买的时候付了9千元，拖拉机总共19,000元，当时说剩下的1万元没有利息，3年内还就行，2011年给我介绍买拖拉机的人阿哈，通过他支付了5000元，2013年又给上诉人支付5000元，以为已经还清拖拉机款，2016年上诉人带人去找我在一个借条上让我签字，不签字的话他们要拿走拖拉机，上诉方的逼迫下签字了，我已经还清了这笔债务，我不承担还款责任。认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有误，因本金基数计算有误，利息计算也不对，导致一审法院费用承担比例有误。 哈尼亚·阿不都拉未到庭，亦为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佳热斯·我尔尼别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0年购买上诉人潘存文拖拉机时货款分文未付是错误的。上诉人与上诉人潘存文建立拖拉机买卖合同关系后当天便向上诉人潘存文支付了9000元，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拖拉机。2010年购车行情及交易习惯并没有零首付就能购得车，当时所有购车人均要首付车款才能从经销商处开走车。本案上诉人也是向上诉人潘存文支付了9000元车款才开走的车。2016年1月14日，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潘存文的欠据，欠其19,757元的欠款，不是上诉人的本意，是上诉人潘存文带着几个人声称要拉牛、拉走牲口等威胁，逼迫签下的。且涉案车款总计才9000元（以售车发票为证），那么19,757元的本金是怎么得来的？如何计算得出的？计算依据又是什么？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最终导致该案的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为盼。 潘存文辩称：针对购车时是否支付了9000元，被上诉人应当出具9000元的收据及凭证，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说2016年所打的欠条是我方的威胁下签字是不属实的，且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在2019年12月18日又向我方支付5000元，若果对方说已经付清货款，为何2016年1月14日在借条上签字，且2019年支付了5000元，这不符合常理，针对补充的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所说2010年购车至2013年1月25日双方并未约定拖拉机的货款和利息，2013年1月25日支付的5000元依据民法典的规定应当先折抵车展现的费用、利息、主债务，按照法律规定他给付的5000元应当先折抵货款利息，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5000元全部折抵货款本金，2019年12月18日佳日斯又支付了5000元，也应当先抵扣利息。 潘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货款本金19,757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利息11,349元；3.2020年7月25日以后利息按月息15%。计算到货款本金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被告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哈尼亚·阿不都拉在原告处购买拖拉机欠货款未付，于2013年1月25日付了5000元利息。被告于2016年1月14日重新计算后，货款本金及利息向原告出具19,757元借条一张，双方约定欠款利息按月利率为25‰计算，未约定归还日期，约定逾期按每天千分之三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于2019年12月18日付利息5000元，之后被告至今未还其余的货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起诉时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自欠款日到给付日的利息和逾期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售了拖拉机，被告购买了拖拉机，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被告出售了拖拉机，被告应依照约定支付商品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9,757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息，如不按期付款按每天千分之三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起诉时，将利率下调为月利率15‰，要求被告给付自欠款日到给付日的利息和逾期违约金。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付款，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所欠拖拉机款19,757元本身就包含有利润在内，原告再以该欠款为基数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自欠款日到给付日的利息和逾期违约金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一审法院酌定按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即利息计528元（自2016年1月14日到2019年12月18日，19,757元×4.75%÷365天×1435天=3690元，5000元-3690元=1310元，19,757元-1310元=18,447元；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7月25日，共220天，18,447元×4.75%÷365天×220天=528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9,757元和支付利息11,34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合理部分货款18,447元、利息528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未支付货款前，原告的损失持续产生，故利息应当支付至货款还清为止。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20年7月25日起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息15‰支付至欠款本金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合理部分，即自2020年7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未支付的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本金还清时止。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佳热斯·我尔尼别克提出“该笔欠款已经付清，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项事实，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哈尼亚·阿不都拉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案事实清楚，可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一、被告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哈尼亚·阿不都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潘存文支付拖拉机款18,447元；二、被告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哈尼亚·阿不都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潘存文支付利息为528元；三、驳回原告潘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拟证实，涉案拖拉机总价值9000元并已支付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潘存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发票来源于沙湾县博尔通古乡农机管理站，是佳热斯·我尔尼别克落户时所用的票据，并非购买拖拉机的发票。本院认证意见为，双方2016年1月14日对涉案拖拉机款重新结算后，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与被上诉人哈尼亚·阿不都拉向潘存文出具了剩余款的借条，该提交的证据票据日期在前，结算借条日期在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上诉人潘存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欠上诉人潘存文的拖拉机款多少，利息如何计算。2010年，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哈尼亚·阿不都拉在上诉人处购买拖拉机欠货款未付，于2013年1月25日付了5000元利息。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哈尼亚·阿不都拉于2016年1月14日重新计算后，货款本金及利息向上诉人潘存文出具19,757元借条一张，双方约定欠款利息按月利率为25‰计算，未约定归还日期，约定逾期按每天千分之三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哈尼亚·阿不都拉于2019年12月18日付利息5000元，之后至今未还其余的货款。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尚欠拖拉机款的利息的计算，涉案拖拉机借款中本身包含利润在内，双方再次约定15‰利息不合理，因此确定为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按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潘存文及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提出利息计算有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提出19,757元的借条是在上诉人潘存文威胁的情况下签字，拖拉机的欠款已付清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对其有关逼迫签字及付清欠款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存文及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其中上诉人潘存文预交578元，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预交274元），由上诉人潘存文负担578元，上诉人佳热斯·我尔尼别克负担2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沙合达提 审 判 员 吴鲁苏旦 审 判 员 热 阿 娜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拾 胡 拉 书 记 员 迪 达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