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恒春，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嵇友昌，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恒春因与被上诉人嵇友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恒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嵇友昌支付丁恒春168072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审计报告，嵇友昌虚支2423459元。2014年7月30日的账目表“四支出”，均为虚假开支。至于其他的支出，嵇友昌除了提供几份假的证据外，没有提供真实有效发票，被上诉人提供不出发票，二审法院应依法调查。双方各出资外的26万元的借款，一直没有得到利息，一年后本息均为384800元，嵇友昌以19号楼406室抵清本息，丁恒春以18号楼803室抵清本息，后来在（2018）苏0826民初4238号案中，根据嵇友昌所提供的资料，又将该房屋纳入丁恒春的股份分配中，导致丁恒春的借款本息了没有得到，现丁恒春认为一审判决返还50%，如此判决则嵇友昌的19号楼406室也应当有丁恒春的50%，明显不合理。上诉人丁恒春对于上诉人嵇友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嵇友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由丁恒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合作期间按照出资比例嵇友昌多得185492.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该账目成立，也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即嵇友昌应支付84992.5元（185492.3元×45.82%）。2.一审法院认定15万元借款系嵇友昌的个人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涟水县丰泽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内容，虽然是借款嵇友昌个人15万元，但该笔借款实际上属于嵇友昌与丁恒春合伙期间共同出借的款项，该款项系双方共同送至涟水县丰泽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处，因涉案工程大合同系嵇友昌与发包单位签订，因此借条的出借方表述为嵇友昌个人借款，借款用途为缴纳工程规划处罚款，审计报告第二页资金运行情况内表明已纳入工程支出账中。该笔款项甲方至今没有归还，原因系合伙承包的工程税收未缴纳，该笔款项用于抵扣，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68930元系错判。3.双方在合伙期间，各自均出自26万元，因该笔款项均未实际得到，且由丁恒春2016年9月10日签字确认的收入帐中能够反映出嵇友昌出自26万元，所得房屋出售的19号楼406室款项用于涉案合伙工程中，一审法院支持丁恒春按照月息4分计算利息，且判定嵇友昌承担50%的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嵇友昌对于丁恒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认可。丁恒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嵇友昌返还合作期间按照出资比例多得的277132.2元；2.判决嵇友昌按照出资比例给付丁恒春1110428元；3.判决嵇友昌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丁恒春垫付款本息合计38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1767562.2元；4.嵇友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丁恒春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嵇友昌返还合作期间按照出资比例多得的185492.3元。诉讼请求3变更为：判令嵇友昌按照合伙约定给付丁恒春垫付款38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原审原被告及案外人朱中华等人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对涟水县畔水美庭17、18、19、20、21号楼工程承包达成协议，约定了丁恒春入股2090025元、嵇友昌入股2471621元，并约定中途退股金的均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房源等抵付，工程款不欠任何人款额后按比例退付剩余股金及计算盈利红利等。2018年7月4日，嵇友昌以要求丁恒春返还合作期间多得的1897437元为由诉至涟水县人民法院。案件审理中，根据嵇友昌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淮安喜联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之间的账务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9月20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丁恒春所分配金额7729853元（14套住宅首付1631973元，8套住宅全款3152945元、4套商铺2944935元），嵇友昌所分配金额6377830元（嵇友昌7套住宅首付款890058元，9套住宅全款3251365元）；资金运行情况：三期工程截止分账时资金-296362.86元；日常支出中有9笔双方有争议计1973459元（其中包含：做标书50000元，工程成本费150000元，佣金100000元，工地费用/测绘费16711元，加油卡20000元，施工许可证700000元，额外开支500000元，工地杂支136748元，去山东支出300000元）等内容。2019年10月23日，涟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826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畔水美庭小区3号楼S04、S05两套商铺原计划分给丁恒春，实际仍在嵇友昌名下，且目前处于被查封状态，丁恒春非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认定上述两套商铺合计1451205元应计入嵇友昌所分配金额。并根据审计报告结果，结合3号楼S04、S05两套商铺计入嵇友昌分配金额，嵇友昌所分配金额应为7829035元，丁恒春所分配金额应为6278648元。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最终确定嵇友昌按股份比例应分得金额7643542.65元，该数额低于嵇友昌实际分配的7829035元，故对嵇友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嵇友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就合伙应分配金额已经（2018）苏0826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该判决现已生效。按照判决书查明事实，丁恒春按股份比例应分金额为6464140.35元，实际分得6278648元，嵇友昌按股份比例应分金额为7643542.65元，实际分得7829035元，故对于丁恒春少分、嵇友昌多分得的185492.3元，应当返还给丁恒春。嵇友昌虽抗辩，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2018）苏0826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丁恒春在本案中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如有证据，可另案主张”，现丁恒春就4238号案件中未作处理事宜另案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嵇友昌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嵇友昌还抗辩，其有其他投入未体现在4238号判决书中，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综上，丁恒春要求嵇友昌返还合作期间按照出资比例多得的185492.3元，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请求2，丁恒春主张，根据淮安市禧联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嵇友昌存在虚假支出2423459元，按照出资比例，嵇友昌应给付丁恒春1110428元；嵇友昌则认为，丁恒春主张的该笔费用，均用于合伙期间项目的实际支出，每笔钱丁恒春均同意，并签字确认，因此不同意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丁恒春主张的2423459元，含审计报告中“支出争议情况表”统计的1973459元以及150000元借款和规划保证金300000元。丁恒春虽不予认可，但在2014年7月30日的账目表“四支出”中列明“规划保证金300000元、施工许可证700000、额外开支500000、工地杂支136748、去山东支出300000”，2015年4月21日的账目中列明“2015.03.25蒋佣金100000元”，2014年11月16日的账目中列明“2014.10.23加油卡20000”，2014年9月23日的账目列明：“2014.8.25做标书500002014.09.03工程成本费150000”以及2015年6月22日账目列明“2015.06.17测绘费16711”，即丁恒春主张的审计报告中争议款项1973459元以及规划保证金300000元，均已体现在上述账目中，丁恒春均在每页账目上签字确认。上述项目仅是众多账目中的几项，且均未备注需要以正式票据互换。因此，丁恒春在账目的签名，应视为丁恒春已对上述账目予以确认，现丁恒春以嵇友昌未提供正式票据为由不予认可，并无法律依据，且丁恒春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确有口头约定上述账目要以正式票据互换，故对丁恒春已签名确认的规划保证金300000元以及审计报告中争议的1973459元，均应认定为双方合伙期间支出的费用。丁恒春要求嵇友昌按照出资比例给付，不予支持。对于借款150000元，嵇友昌虽出示了2016年8月8日涟水县丰泽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但借条上载明系借到“嵇友昌”现金150000元，嵇友昌并无证据证明系用合伙财产支付了借款，也未证明该笔对外借款经由了合伙人丁恒春同意，故嵇友昌抗辩该笔费用系合伙支出，不予采纳。因此，该笔款项嵇友昌应按照出资比例给付丁恒春，即150000元×45.82%=68730元。对于丁恒春要求返还的垫付款本息38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出资了260000元，约定各自应得384800元，即双方约定对该笔款项，出资、收益各占50%。后期丁恒春以18号803室抵充该款，嵇友昌以19号楼406室予以抵充，但丁恒春的18号楼803室房屋已含在丁恒春的股份分配中，而19号楼406室并未记载于嵇友昌的股份分配明细下，即丁恒春并未实际分得803室房屋冲抵该款项。嵇友昌虽抗辩，19号楼406室已出售他人，售房款用于了工程上，因此并未体现在嵇友昌的股份分配中，但嵇友昌提供的2016年9月10日的账目上载明，19-406室“此套为嵇私款”，并在“集体收入”中扣减了310000元。因此，该证据恰好能证实该笔售房款不含在合伙收入中，故对嵇友昌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丁恒春主张，384800元系在2015年3月13日出资了260000元用于合伙事务，按月息4分计算至2016年3月13日，本息共计384800元。双方对利息的计算虽超过了法律限定性规定，但双方系合伙投资经营，利息的计算应视为投资款的收益，且嵇友昌亦按此标准计算享受了相应的权利。嵇友昌虽以低于384800元价格将19-406室转售他人，但该价格系嵇友昌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与丁恒春并无关系。对于丁恒春少分的384800元，嵇友昌应按照50%比例给付丁恒春，丁恒春要求嵇友昌返还384800元并无依据。因此，嵇友昌应向丁恒春返还的金额为384800元×50%=1924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嵇友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丁恒春款项合计446622.3元。二、驳回丁恒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7.2元，由嵇友昌承担10752.4元，丁恒春承担13454.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另查明，对于合伙事务处理，双方在2014年10月18日《股份合伙协议》中约定：“股份双方协商聘请一财会人员对该工程的账面进行合理做账，股东均有权核对该账单，工程资金使用每月由股东核对一次。”还约定：“该工程责任主体是嵇友昌，股东对该工程事务承担平等责任，对该工程的债权债务负责监督和承担义务。”在嵇友昌起诉丁恒春返还多得分配款案件中，丁恒春还陈述：“现金是原告管的，我只管做账。”本院认为：1.关于嵇友昌是否应当返还按照出资比例多分的185492.3元合伙财产。本案中，嵇友昌于2018年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丁恒春返还多分的财产，涟水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已认定嵇友昌多分185492.3元，故本案中丁恒春起诉要求嵇友昌将多分的185492.3元款项予以退还，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2.关于丁恒春主张的嵇友昌虚列开支，将合伙财产据为己有，请求按照比例返还问题。丁恒春主张审计报告中“支出争议情况表”列明的9项支出，均为虚假支出项目。嵇友昌提供双方往来明细账供质证审查，往来明细账中载明了9项支出的具体情况，且有双方对账当时丁恒春签字确认，现丁恒春又主张9项所列支出项目为虚假支出，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丁恒春主张另有30万元规划保证金系虚假支出，但其于2014年7月30日，双方第一次结算时签字确认的《畔水美庭17～21号楼账目》中，已经列明了规划保证金30万元，现其又主张30万元保证金为虚假支出，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15万元借款应否认定为虚假支出，并按照比例偿还问题。对于该笔支出，双方经营期间的往来明细账中并无记载，嵇友昌提供加盖有“涟水县丰泽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条，主张系将合伙财产15万元现金交付发包方涟水县丰泽置业有限公司以缴纳工程规划处罚款，丁恒春不予认可，故在双方对经营期间相应支出逐笔确认的情形下，该款项应为嵇友昌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或追认，私自处置的共同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定按照出资比例返还，并无不当。3.关于丁恒春主张嵇友昌支付合伙期间的垫付款本息应否支持。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在合伙经营期间，双方各自借款26万元用于合伙投资，主张26万元借款本息系合伙组织对两人欠款。两人在合伙经营中，还分别向对方出具证明，承诺应支付借款本息，双方确认两人分别借款投入的26万，系淮安禧联华会计师事务所淮禧专审（2019）100号《审计报告》载明的投资款之外的额外投入。故丁恒春作为两人合伙的债权人，起诉作为合伙成员之一的嵇友昌支付相应借款本息，应予支持。丁恒春主张的借款本息系自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计算得来，现于2021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相应利息平摊至各年，并未超过法定利息标准。一审法院以两人出资比例，认定嵇友昌应当返还借款本息1924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丁恒春、嵇友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丁恒春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由丁恒春负担；上诉人嵇友昌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99元，由嵇友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晓 明审判员 王  纯审判员 庞 海 涛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