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可民，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丽，女，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枫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王可民因与被上诉人隋丽、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出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可民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隋丽向上诉人王可民索要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7月31日出租车租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隋丽、鑫联出租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2020）18号文件。其中《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第三款第三项。行业管理部门要严格把关，严格审查，企业达标一家，审批一家，车辆达标一辆复运一辆，不具备条件的企业和车辆暂不复运。因上诉人王可民与被上诉人隋丽未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没有取得检疫合格证，导致本车辆不达标，2020年3月4日-2020年7月31日车辆并没有复运上路。在此期间，上诉人王可民曾两次主动与车主沟通协商承包费未果，没有协商一致。未复运期间，鑫联出租公司通知上诉人，未恢复营运的车辆不收取车辆所有人的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及承包人的承包费，上诉人王可民在与被上诉人隋丽未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的情况下，不能合法上路营运。基于以上两点，并没有复运经营，所以上诉人王可民不应该承担2020年3月4日-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用。被上诉人隋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判认定，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系不可抗力事件。疫情防控期间，根据政府文件规定：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运营，复运期间的承包费由车主与出租车司机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因本案车辆出租人隋丽与承租人王可民，未达成一致意见，均有责任，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判决上诉人向隋丽支付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9000元；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市出租车协会文件规定，将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判决上诉人自2021年2月1日起按140元/天的标准向隋丽给付承包费。原判认定的事实，既有法律规定，也有政府文件规定，更有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诉称其不应承担2020年3月至7月的车辆承包费9000元，2020年8月1日起不交付140元/天，违反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对车辆出租人隋丽也不公平，更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诉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不合法”。也未提出一审法院具体那些方面审判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在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继续有效；2.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出租车承包费用29055元，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出租车承包费用4533.75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合同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承包费，每天按照195元计算；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王可民（乙方承包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被告提供其公司代管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给被告王可民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该出租车经营权证号为1208，机动车注册车主为李娟；2、承包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承包费每天195元，每月15号交纳（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包费）。乙方未按交费日期缴纳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交纳滞纳金，逾期五天，甲方直接将发包车辆收回，不返还风险抵押保证金。2018年7月21日，鑫联出租公司董事长李娟将案涉车辆卖给了原告，新车主原告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发包给被告王可民。2018年7月25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受托方）与原告隋丽（乙方委托方）签订《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主要内容：1、原告将其所有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委托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代为管理，该出租车车标号为1208；2、代包期限：自2018年7月21日始至2021年12月14日止；3、原告每月向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交纳运营部门收取的月费130元，被告鑫联出租公司每月16号，按承包费每天195元给付原告（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如遇政府行为调价每月承包费随之增减，月费也随着政府调整而调整，包车履约保证金6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可民交付6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正常开始运营。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发生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分别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按上述通知要求，原告与被告未协商一致达成复工协议，未恢复营运，自2020年3月3日起，被告王可民未交付承包费用。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此标准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原告与被告未就承包费标准协商达成一致，未恢复营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原告与被告王可民是否形成车辆租赁关系。2015年1月14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王可民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可民所租赁的案涉车辆即黑Ｄ×××××起亚牌出租车，在最初签约时系属车主李娟。2018年7月21日前，原告隋丽从李娟处购买黑Ｄ×××××起亚牌汽车及其出租运营权。2018年7月25日，隋丽与鑫联出租公司《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代包关系依法成立。随后，原告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发包给被告王可民。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王可民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中，虽然体现的车主为李娟，但是在案涉车辆办理所有权过户手续时，被告王可民对车主变更为隋丽一事应是知晓的，应视为其对车主即出租方变更为隋丽是认可的。根据本院审理多起涉及鑫联出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看，鑫联出租公司经营模式为：一台出租车辆签署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相同，出租方与承租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固定不变。因此，本案中车主隋丽与承包人王可民之间形成隐性的车辆租赁关系；第二、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日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鑫联出租公司与王可民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出租车的日租金为195元，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31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60元/天，共计9000元；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对于被告王可民抗辩，未恢复营运系原告方原因，其不应承担未恢复营运期间损失的意见，2020年1月下旬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不可抗力事件。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该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3月3日零时起，交管部门下发公告，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对疫情复运期间的承包费由车主与出租车司机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同时交管部门为减轻出租车司机的经营负担，针对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出台了提高出租车起步价的措施，可见，对于本次疫情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发布了相关的指导意见，疫情复运期间（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对承包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与被告王可民均有责任，对于该期间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2020年8月1日之后，出租车的营运已不需要车主即隋丽的同意，王可民未营运系其个人原因，故对于被告王可民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隋丽与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王可民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继续有效；2、被告王可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隋丽给付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9000元；3、被告王可民自2020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隋丽给付车辆承包费，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王可民按140元/天标准向隋丽给付车辆承包费，给付时间及方式按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时间及方式执行；4、驳回原告隋丽其他诉讼请求；5、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元，由被告王可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与被上诉人隋丽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上诉人王可民与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租赁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可民主张与隋丽未签订《自原恢复营运协议》，不应承担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31日疫情期间的租赁费。2020年1月下旬本市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后，在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租金，政府曾采取积极应对措施，为促进复产复工减少疫情带来的经济损失，制定了《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相关政策规定，通过免收或降低租金标准的方式，积极促成案涉租赁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法发[2020]12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振虽然与韩旭久就疫情期间案涉出租费日租金的问题未达成具体合意，但应采取主动措施响应政府号召，积极进行复产复工减少因疫情带来的经济损失，本案不存在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利等因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办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执行标准，同时参考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的指示精神，并根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免收出租车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每日出租车租金60元；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可民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可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上诉人王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