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京勇，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伦，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兰斯（北京）展览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恩相，北京元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京勇因与被上诉人欧兰斯（北京）展览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兰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京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欧兰斯公司向孙京勇支付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工业区3号院、4号院、5号院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经营补偿款2867390元，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全部由欧兰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拆迁”的认定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本案中拆迁的时间只能按照2016年9月30日张家坟村村民委员会正式公布《入户调查公告》之日认定。众所周知，任何腾退拆迁项目都有一个长期的工作过程，孙京勇对此无须举证。且根据2019年1月22日张家坟村村民委员会公布的《长辛店镇张家坟村棚改项目集体土地非宅房屋腾退补偿工作细则》第二章腾退程序第六条的规定，可见本案中涉及的腾退拆迁程序第一步就是从发布《入户调查公告》开始。根据该细则第七条腾退原则的第五项规定：1.对控违大会至2016年6月13日本村棚改方案通过重大项目调度会审议通过之日存续的建筑，给予地上物补偿价、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非宅搬迁补助费；2.本村发布入户调查公告（2016年9月30日）前既有建筑，确系实际经营（有营业执照）、经认定后给予地上补偿价、非宅搬迁补助费及400元/平方米的营业补助；3.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1000元/平方米；4.对配合疏解整治促提升等专项行动先期拆除的建筑给予补偿。直接关系到本案裁判的有：1.《入户调查公告》是2016年9月30日公布的；2.《入户调查公告》公布后，不允许翻建、翻修、维修非宅设施，而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合作经营的厂房因年久失修无法直接经营，必须进行翻修、维修才能正常经营，正是张家坟村村民委员会不允许的；3.本案《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经营补偿款就是指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1000元/平方米；4.《长辛店镇张家坟村棚改项目集体土地非宅房屋腾退补偿工作细则》中对建筑的清除用语为“拆除”而非“拆迁”，即2018年3月12日涉案房屋的清除是拆除，并非将拆房的行为定义为拆迁。同时，该情况也与2018年3月12日欧兰斯公司与北京全顺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签收的《交房验收单》记载一致，即“被补偿人欧兰斯（北京）展览制品有限公司坐落在丰台区长辛店乡张家坟二老庄工业区4号院的正式房屋，拆除面积6225.68㎡，已于2018年3月12日10时搬家完毕。被补偿人保证已将房屋完全腾空，若有遗留物视为自动放弃，由拆迁公司自行处理。拆除公司在接管房屋后应及时断水断电，避免事故发生，并在第一时间内将该房拆除。”综合上述情况，再根据北京20年拆迁的惯例，列入拆迁范围的非宅均无法大面积进行施工维护，而涉案厂房的占地面积达到8608.81平米，房屋建筑面积5734.78平米，是拆迁的客观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也因此直接导致孙京勇向欧兰斯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的固定入资回报后，孙京勇的正常经营权无法实现，这也是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遇到拆迁时补偿的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款要给孙京勇的根本原因所在。本案拆迁在2016年9月30日启动，孙京勇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合作第一年内被拆迁的，欧兰斯公司将经营补偿款的50%分配给孙京勇。二、一审法院判定《合作协议》于2017年8月15日解除，进而否定双方在合作第一年既已成就的第五条约定的履行是错误的。欧兰斯公司称因孙京勇未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的入资回报，并于2017年8月15日提出解除合同，因而无需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向孙京勇分配经营补偿款的50%。孙京勇对此不认可，理由是：从欧兰斯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5日录音内容可知，双方在2016年5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均无法明确合作经营地块及房屋是否会被拆迁及拆迁的具体时间，为了平衡双方利益，而对遇到拆迁获得经营补偿款后应如何分配进行约定。事实上，拆迁启动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符合《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该条约定在2016年9月30日即成就，开始对欧兰斯公司产生约束力，欧兰斯公司应当在获取经营补偿款即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偿款后向孙京勇支付该款项的50%，也就是2867390元。欧兰斯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发生在2017年8月15日，该解除行为必然不影响其提出之前已经形成的法律关系，因此不影响欧兰斯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履行其向孙京勇的付款义务。孙京勇在该录音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因为虽然涉案地块及房屋已经启动拆迁，但房屋在双方第一个合作年度没有被拆除，至于在哪个具体时间拆除，孙京勇多次在录音中询问欧兰斯公司，欧兰斯公司均无法明确回答。因此根据不安抗辩权的法律规定，孙京勇在欧兰斯公司无法明确其投资入股的房屋承租权能否顺利实现时，孙京勇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可以暂时中止履行合同。现本案已经查明涉案房屋于2018年3月12日拆除，欧兰斯公司可以另行向孙京勇主张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或者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的投资回报，但欧兰斯公司主张该期间的投资回报或者2017年8月15日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均不影响《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于2016年9月30日成就的法律效力。故欧兰斯公司主张孙京勇未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的入资回报，与孙京勇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主张补偿款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法律关系的判定上明显倾向于欧兰斯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孙京勇在知道欧兰斯解除《合作协议》后，在本次诉讼前，未曾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主张确认解除合同效力”，赵宁未在与孙京勇的沟通中向孙京勇释明是否作为欧兰斯公司的代表，而且欧兰斯公司也没有向孙京勇出具过书面的解除协议，赵宁在录制录音时也未向孙京勇释明正在录音，更加没有表明当天聊天的录音作为解除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判定孙京勇已经得知合同解除并有义务对解除效力进行确认，没有依据。孙京勇在欧兰斯公司拿出赵宁录音之前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同解除而提出确认解除无效的主张的，一审法院此举加重了孙京勇的证明责任。一审中，欧兰斯公司在开庭中明确表示没有向孙京勇出具过书面解除合同的告知函，也未在法庭提出其解除了该合作协议的录音，一审法院并未审理该情节就做出对孙京勇不利的推断，明显判决不公。三、《合作协议》双方是利益共同体，双方应当本着互利互惠，精诚合作的原则解决合作中遇到的经营问题，一审法院却忽略该重要情节，导致判决结果失衡。孙京勇在2016年5月30日与欧兰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就开始经营厂房，却发现全部厂房都存在大面积漏雨的问题，并非欧兰斯公司所说可以立即投入使用，需要全部修缮，但6月、7月、8月都是雨季无法施工。进入9月份后孙京勇就与施工队签订装修合同，着手修缮房顶漏水问题，室内电线布局问题。同时因为场地有多处大坑，欧兰斯公司答应由其填充平整但确迟迟未动，孙京勇只好自行花钱购买沙石料、水泥等材料进行全面的填补修缮。2016年9月30日正在施工中，拆迁人员来场地进行测量，并通知该地块儿列入拆迁范围不允许再进行任何施工，于是孙京勇因拆迁行为停止了后期的场地厂房修缮工作，但一直与欧兰斯公司共同管理着场地，孙京勇还在支付着看门人员的工资，交纳着场地内的电费。这些行为均表示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在共同经营着《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场地，孙京勇一直在勤勉的履行合同义务，并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法律应当支持孙京勇获得相应的补偿。欧兰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孙京勇的上诉请求。孙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工业区3号院、4号院、5号院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经营补偿款2867390元；2.欧兰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北京聚源生辉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聚源生辉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欧兰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形成租赁关系，该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8日解除。2016年5月30日欧兰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孙京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长辛店工业区3号院、4号院、5号院地块及地上房屋的承租权，乙方与甲方共同投资使用该地块及地上房屋。一、合作方式：1.甲方以长辛店工业区3号院、4号院、5号院地块及地上房屋的承租权入资乙方公司。2.乙方按期向甲方给付入资回报……二、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三、乙方对甲方入资的回报方式：1.本协议签订的前两个月（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为零回报期，即乙方在此期间无需向甲方给予入资回报。2.自2016年6月20日起（即本协议签订的第三个月起）至2021年6月19日期间，乙方按每年45万元，向甲方给予固定额度的入资回报；自2021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期间，乙方按每年50万元向甲方给予固定额度的入资回报。即，甲方的入资回报为固定额度，与乙方经营状况不挂勾，乙方出现经营损失时，乙方仍需按本条约定日期足额向乙方给付入资回报款。3.入资回报均为货币形式，乙方每年向甲方给付一次，具体为：1、2016年6月1日前向甲方给付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的入资回报款；2017年5月20日前向甲方给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的入资回报款；以此类推……五、对于拆迁补偿款分配的约定：1.如遇国家或相关单位对本协议项下的地块进行拆迁的，甲方按照国家政策取得的经营补偿金以下列方式进行分配：合作第一年内被拆迁的，甲方将经营补偿款的50%分配给乙方；合作第二年内被拆迁的，甲方将经营补偿款的40%分配给乙方；以此类推……六、协议的解除：……3.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3.1逾期向甲方给付入资回报款达60日的。3.2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改变动房屋用途或损坏房屋主体结构的。4.……如因本条第3款之情形解除本协议的，甲方所得的入资回报款不予退回……”。协议签订后，孙京勇于2016年5月31日向欧兰斯公司支付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的入资回报款375000元。2017年5月20日后孙京勇未向欧兰斯公司支付过入资回报款。2017年8月15日，欧兰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宁告知孙京勇因其未在协议约定时间内交纳2017年度入资回报款，孙京勇已违约，欧兰斯公司通知孙京勇解除双方协议。孙京勇在本次诉讼前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主张过确认合同解除效力。欧兰斯公司及孙京勇于2018年3月离开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涉案地块。2019年9月6日，聚源生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欧兰斯公司签订《解除暨补偿协议》，明确：“第一条、合同解除：甲方聚源生辉公司与乙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8日解除。第三条、补偿总价：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非住宅腾退补偿总价共计10119730.00元，各分项计算结果如下(3)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000元/平方米）5734780.00元。”欧兰斯公司已收到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现孙京勇以该协议第五条对于拆迁补偿分配的约定，要求欧兰斯公司依约定给付其一次性停产停业经营补偿款2867390元。欧兰斯公司答辩称双方协议已于2017年8月15日解除，孙京勇无权依协议约定向其主张权利。故，孙京勇依约向欧兰斯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双方协议未解除且仍在持续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对于拆迁补偿分配有明确约定，现因双方对协议中“被拆迁”的意思表示理解不同进而导致对适用协议条款产生分歧。关于“被拆迁”的标准在《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现孙京勇主张“被拆迁”应以拆迁单位发布入户调查公告即2016年9月30日为准，欧兰斯公司主张“被拆迁”应理解为“搬迁”即被拆迁主体搬离拆迁地块即2018年3月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拆迁是一个有时间跨度的过程，包括入户调查，地块评估，发布拆迁公告，签订拆迁协议，搬离拆迁地点等流程，入户调查处于拆迁工作初始阶段，至签订、履行拆迁协议的尚无法定期间，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此期间亦无约定，结合双方的谈话录音，孙京勇在2017年8月15日仍在询问赵宁该地段何时拆迁，说明虽然当时拆迁单位已经开始入户调查，但双方均对何时拆迁不明确。故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标准不应以拆迁单位发布入户调查公告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乙方对甲方入资的回报方式中明确约定了孙京勇每年向欧兰斯公司给付入资回报款的时间，孙京勇已依约支付2016年度入资回报款375000元。协议约定“2017年5月20日前向甲方给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的入资回报款”，孙京勇以“双方协商不需要支付下一年度入资回报款”为由未向欧兰斯公司支付2017年度入资回报款，但欧兰斯公司不认可其陈述理由，且在欧兰斯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亦证明欧兰斯公司一直向孙京勇催收入资回报款的事实，现孙京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陈述，故一审法院对孙京勇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其无需支付2017年度入资回报款的事实不予采信。因孙京勇未按约定支付入资回报款，欧兰斯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由其法定代表人赵宁告知孙京勇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孙京勇在知道欧兰斯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后，在本次诉讼前，未曾向法院或仲裁机构主张确认解除合同效力，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8月15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结合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被拆迁”的意思表示认定，因该协议解除时，涉案合同地块尚未拆迁，孙京勇无权依已解除的协议向欧兰斯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孙京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孙京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孙京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收条，证明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为修复场地购买水泥、砂石料共计支出960元的事实；证据2.装修合同及收条，证明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因为欧兰斯公司出资的房屋年久失修，需要做防水和更换电气线路等，所以孙京勇与北京鑫磊臻品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装修合同》对房屋进行修整，总工程款为266500元，但因装修中遇到拆迁，拆迁部门不允许装修进行，于是孙京勇支付了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53300元的事实。就此，孙京勇还提供了证人贾某的证人证言，贾某对该《装修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到庭进行陈述，所述内容与孙京勇所述此项主张基本一致；证据3.收据，证明孙京勇在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为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共同经营场地的看门人黄富支付27000元工资的事实；证据4.客户业务确认书，证明孙京勇在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为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共同经营场地支付电费15846.54元的事实。上述四部分款项，应在一次性停产停业中进行补偿。欧兰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于一审期间均存在，但孙京勇并没有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显示的是孙京勇和他人之间的关系，与欧兰斯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证据2亦如此；证据3关于给付看门人工资的问题，《合作协议》第四条也写的很清楚，包括电费在内，与欧兰斯公司无关；证据4所发生的费用都是孙京勇在双方合作期间个人应承担的费用，与欧兰斯公司没有关系。孙京勇提供所交电费的情况显示电费一直交到2017年8月，证明孙京勇是一直在正常使用的，如果没有正常经营使用，不可能产生这么多电费。孙京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乙方按每年45万元，向甲方给予固定额度的入资回报……甲方的入资回报为固定额度，与乙方经营状况不挂勾，乙方出现经营损失时，乙方仍需按本条约定日期足额向甲方给付入资回报款”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孙京勇与欧兰斯公司以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就租赁长辛店工业区3号院、4号院、5号院地块及地上房屋事宜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实为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履行中，孙京勇未能依约支付欧兰斯公司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的入资回报款，欧兰斯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由其法定代表人赵宁告知孙京勇解除双方《合作协议》。而孙京勇在明确知晓欧兰斯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后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提出解除《合作协议》效力的异议及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且欧兰斯公司就孙京勇“逾期向甲方给付入资回报款达60日的”的行为依据《合作协议》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实际上已经行使该权利，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8月15日解除。孙京勇上诉提出其因承租权遭遇拆迁而无法实现，孙京勇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暂时中止履行义务。本院对此认为，孙京勇自述于2016年9月30日被当地村委会人员告知房屋要拆迁及得知拆迁单位张贴入户调查公告事宜，但直至2018年3月其才离开涉案地块及房屋，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上付”方式的情况下，孙京勇拒绝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的入资回报款，此间没有证据证明欧兰斯公司的履约行为存在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之处，且《合作协议》就涉案地块及房屋在承租过程中遇到被拆迁的情况如何处理已作出明确安排，因此孙京勇有关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对《合作协议》第五条“如遇国家或相关单位对本协议项下的地块进行拆迁的，甲方按照国家政策取得的经营补偿金以下列方式进行分配：合作第一年内被拆迁的，甲方将经营补偿款的50%分配给乙方；合作第二年内被拆迁的，甲方将经营补偿款的40%分配给乙方；以此类推……”约定中“被拆迁”的理解问题，本院认为，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签约目的分析，与孙京勇能够获得经营补偿款相平衡的利益是孙京勇能够继续使用涉案地块及房屋而获得经营收益，因此欧兰斯公司有义务向孙京勇支付经营补偿款的时点应为孙京勇失去涉案地块和房屋的使用权之时。而事实上孙京勇自2016年9月30日被告知房屋要拆迁至2018年3月才离开涉案地块及房屋，期间仍为孙京勇持续占有和使用房屋的状态。且《合作协议》第五条的上述约定中“甲方按照国家政策取得的经营补偿金以下列方式进行分配”已明确欧兰斯公司向孙京勇支付经营补偿款的前提是欧兰斯公司已取得经营补偿金，事实上欧兰斯公司于2019年9月才收到补偿款。故孙京勇主张在2016年9月30日即有权取得经营补偿款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8月15日解除，彼时涉案地块及房屋尚未拆迁，孙京勇无权依已解除的协议向欧兰斯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京勇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京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0元，由孙京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