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街3号1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邹卫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冰玉，女，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173号1001-1007室103B。法定代表人：陈杰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皓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AR136室。法定代表人：薛郑虹。上诉人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杰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闳坤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诉讼费由澜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泰豪公司辩称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公司）向其付款进度当中应当先扣除6%的管理费，但鉴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管理费为预先扣除”,其中“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管理费为预先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泰豪公司向上海韦冠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冠公司）共计付款2736692元，而该笔款项对应的债权总额为3749718元”，其中“债权总额3749718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签订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园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六-1约定，合同价款以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确定合同的费用为计价基础，泰豪公司收取韦冠公司6%管理费。该合同六-6付款方式条款约定，根据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同比例（扣除管理费）进行支付。因此，关于管理费的扣除方式合同已明确约定，即在泰豪公司向韦冠公司同比例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并非“未约定管理费为预先扣除”。因此，结合泰豪公司有权在向韦冠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依据合同约定扣除6%的管理费，韦冠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总额还应扣除6%的管理费，并非是3749718元。另外，根据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签订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园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中十二-2条款约定，如北京泰豪与总包单位最终结算的工程价款因工程量减少等原因低于总合同价款，则上海韦冠同意以同比例降低本合同的结算价款。因此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的债权总额需待最终结算后才能确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同比例支付的约定，泰豪公司应付款的总额为2993006.3元……差额为256314.3元”，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在《三方补充协议》之外，经韦冠公司委托，泰豪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代为采购设备共计403780元，韦冠公司书面承诺从其债权中予以扣除。根据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签订的关于泰豪公司代韦冠公司进行设备采购的相关金额事项说明，约定就上述委托泰豪公司采购的金额，从应付韦冠公司的结算金额中扣除。即使在最终结算金额未明确、仅按合同金额进行计算的情况下，泰豪公司同比例应付款应在2993006.3元的基础上扣除403780元，即2589226.3元。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泰豪公司已付款项，泰豪公司不存在其他差额未付款。综上，一审判决对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债权总额、应付金额、未付金额的认定错误，导致错误认定澜杰公司代位权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澜杰公司辩称，不同意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泰豪公司向韦冠公司共计付款2736692元，对应的债权总额为3749718元，该事实认定正确。根据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是以泰豪公司和上海建工公司总包合同的合同价为计价基础，泰豪公司收取6%的管理费，因此，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的合同价格3749718元系已扣除6%管理费。根据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韦冠公司与闳坤公司签字确认的本项目垫付款为177432元，而非403780元。一审中，泰豪公司从未主张其垫付款高达403780元。根据《三方补充协议》，该垫付款闳坤公司是同意在项目收到结算款95%时再从泰豪公司的回款中扣回，而即便按照泰豪公司的算法计算也仅付款80%左右，尚未达到95%。且一审法院明确询问过泰豪公司，泰豪公司表示因其与上海建工公司尚未进行结算，故同意按照合同价款即3749718元作为本案计算付款的依据。二审期间，泰豪公司又表示不同意按照此金额结算，与其一审陈述完全不符。因此，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审中，闳坤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豪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价款525247元；2.判令泰豪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上述价款以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42511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5日起，以10013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226044.17元）；3.判令闳坤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暂计5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泰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虹口法院）（2018）沪0109民初25935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2017年5月，澜杰公司、闳坤公司口头约定，由澜杰公司代闳坤公司采购设备，采购完成后交付至闳坤公司指定的使用场地。澜杰公司按约分别于将所有货物送至闳坤公司指定地点、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及设备安装，双方补签《嘉定菜鸟网络（上海）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设备供应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25117元及100130元。JYXS20170211-201合同价款为425117元，JYXS20170211-202合同价款为100130元。又约定，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闳坤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30%预付款，并在安装完成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款项。若闳坤公司违约拒不履行或延期履行付款义务，须按照合同总价款的每日0.5%向澜杰公司支付违约金。JYXS20170211-201合同于2017年7月13日验收完毕；JYXS20170211-202合同于2017年8月3日验收完毕。除上述两份合同，澜杰公司还与闳坤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人工费合同》，总价款为201498元，其中20余万元闳坤公司通过案外人韦冠公司向澜杰公司进行了支付，澜杰公司认可该合同内容双方已履行完毕。该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闳坤公司支付澜杰公司价款525247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闳坤公司支付澜杰公司上述价款以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42511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5日起、以10013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就上述判决，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沪0109执210号执行裁定书，澜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闳坤公司，该裁定书载明“上海虹口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依法冻结被执行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表示暂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海虹口法院已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高消费令，并已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现上海虹口法院依法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一审庭审中，澜杰公司、泰豪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三方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泰豪公司（甲方）、韦冠公司（乙方）、闳坤公司/薛郑虹（丙方）共同签署，载明：鉴于韦冠公司与泰豪公司于2017年1月签订建设分包合同承接嘉定菜鸟项目，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韦冠公司将项目采购及施工事项交由薛郑虹及闳坤公司实施。现三方就前期工程款及后续款项支付事项达成以下意见：一、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泰豪公司按照嘉定菜鸟项目建设分包合同约定共支付韦冠公司工程款项2735692元，其中，经韦冠公司、薛郑虹及闳坤公司确认共向供货商及施工队及其他支出合计2497947.27元，剩余余额为238644.73元。二、经甲、乙、丙三方同意，韦冠公司将上述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闳坤公司及薛郑虹，合同约定的未完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审计决算、施工队结算、开票、收款及付款等事项，后续事项由闳坤公司与泰豪公司直接对接，韦冠公司不再对后续事项负有法律责任。三、韦冠公司与薛郑虹及闳坤公司同意上述工程款项余额（238644.73元）在协议签署后，扣除1275090.8*6%=76505.45元的税款后，韦冠公司直接将剩余余款支付给闳坤公司及薛郑虹，再由闳坤公司及薛郑虹支付给嘉定菜鸟项目供应商及施工队作为采购货款和施工费用。四、在项目施工期间，泰豪公司为菜鸟项目垫付的设备采购款、施工费用，合计金额177432元，闳坤公司同意在本项目收到决算款95%时优先由泰豪公司从回款中扣回。五、甲、乙、丙三方同意：项目决算完毕后，泰豪公司收到后续款项，在扣除第四条约定垫付金额后，应及时向薛郑虹及闳坤公司支付，薛郑虹及闳坤公司在收到泰豪公司款项后的当天应支付给供应商及施工队。如泰豪公司因任何原因未收到款项，薛郑虹及闳坤公司不应向泰豪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甲、乙、丙三方同意，泰豪公司在后期收到的嘉定菜鸟项目款项按本协议上述约定支付完毕后仍有余额，则剩余款项归薛郑虹及闳坤公司所有。该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韦冠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泰豪公司的公章，丙方处盖有闳坤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关于该《三方补充协议》，泰豪公司答辩意见中称系韦冠公司将其在分包合同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至闳坤公司，则泰豪公司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受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约束。在此后的庭审中称通过该《三方补充协议》，实际是把泰豪公司应当支付给韦冠公司的款项转由泰豪公司向闳坤公司支付，是付款对象的转移。一审庭审中，澜杰公司、泰豪公司双方均认可上述《三方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分包合同指的是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根据泰豪公司（甲方/总包方）与韦冠公司（乙方/分包方）之间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根据该合同的记载，合同价款以甲方与总包确定合同的费用为计价基础，甲方收取乙方6%管理费。总包管理费100000元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人民币50000元。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任何风险（限于各类人工、材料、设备价格上涨风险及施工范围变更风险）由乙方承担。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749718元，含总包管理费人民币伍万元整。承包价款的支付：根据甲方与总包签订的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同比例（扣除管理费）进行支付。乙方承担甲方履约保函总金额的50%（199450元），同比例在每次工程款中扣除（履约保函有效期至工程竣工后三个月为止）。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泰豪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韦冠公司的公章。就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合同，泰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泰豪公司共计支付韦冠公司工程款2779692元。澜杰公司对泰豪公司提交的结算凭证中的70000元以及43000元两笔不认可，对于2018年6月26日这笔70000元的转账凭证，澜杰公司认为泰豪公司不应该在2018年6月14日已经签订《三方转让协议》权利义务已经转让之后继续支付给韦冠公司，泰豪公司辩称这70000元在《三方补充协议》已经确认过了，但是当时要走付款流程，所以显示是在《三方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几天才付款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泰豪公司的抗辩亦属合理，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对于泰豪公司提交的另外一笔43000元，泰豪公司仅提交的记账凭证、申请资金垫付的说明、委托支付申请，但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且上述款项亦未被《三方补充协议》所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单据记载的金额不予认可。综上，对泰豪公司提交的与韦冠公司的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可的金额为2736692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中载明的甲方与总包签订的合同是否指的是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签订的《阿里巴巴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弱电工程菜鸟嘉定库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系泰豪公司（分包人）与上海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载明：分包合同价款为3872815.53元，含税合同金额3989000元，该合同约定：承包人不支付预付款，承包人按月支付经发包人审核的分包人当月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进度款；并扣除当月已完工程量10%的工程款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好竣工资料交接手续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80%的进度款；经结算审核完成后，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并经本工程物业管理部门书面同意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发票应随付工程进度款时提供，保修金发票应在付结算款时提供。工程结算价以发包人结算审核后，确认金额为准，并扣除合同约定的应扣除的费用。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承包人处盖有上海建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分包人处盖有泰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向上海建工公司核实，上海建工公司阿里巴巴（上海）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工程项目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凭证4张，经核算，泰豪公司共计收到上海建工公司已付款3184000元。关于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签订的《阿里巴巴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弱电工程菜鸟嘉定库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结算情况，泰豪公司陈述称已经结算资料提交给上海建工公司，但目前尚未办理结算。就该合同，经一审法院询问，泰豪公司称在结算没有出来之前按照合同总额来确定，目前认可按照合同总额来计算付款进度。澜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已经结算完毕。经一审法院与上海建工公司核实，上海建工公司称目前结算正在办理当中，未进行最终结算。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澜杰公司行使代位权发生的律师费40000元应由闳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闳坤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在本案的代位权诉讼中，澜杰公司处于债权人地位，闳坤公司处于债务人地位，关于澜杰公司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且就该判决，澜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未果。本案争议焦点系闳坤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是否属到期债权。根据《三方补充协议》，韦冠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闳坤公司，泰豪公司辩称其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受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的约束，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合同，泰豪公司的付款进度根据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所签合同规定的工程款进度同比例进行支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泰豪公司向韦冠公司共计付款2736692元，而该笔款项对应的债权总额为3749718元。上海建工公司共向泰豪公司付款3184000元，鉴于该笔款项对应的债权尚未办理结算，目前应以合同总额作为债权总额，故债权总额为3989000元。按照同比例进行支付的约定，泰豪公司应付款的总额为2993006.3元，截至目前，泰豪公司共计付款2736692元，差额为256314.3元，就该笔款项，泰豪公司应向闳坤公司进行支付。泰豪公司辩称上海建工公司向其付款进度当中应当先扣除6%的管理费，但鉴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管理费为预先扣除，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由于闳坤公司不行使其对泰豪公司享有的到期的权利，给澜杰公司造成了危害，现澜杰公司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其中的256314.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澜杰公司主张由闳坤公司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虽然合同法解释一未对行使代位权必要费用的范围作出规定，但根据体系解释的解释方法，代位权人所支付的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澜杰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其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故对澜杰公司要求闳坤公司支付4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确认由闳坤公司承担1279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款项256314.3元；二、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以及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上述第一项给付金额的范围内消灭；三、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2795元；四、驳回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豪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嘉定菜鸟施工设备垫资文件，包括与上海中捷商行采购合同2份、与上海亿昊网络系统有限公司采购合同1份、与上海河姆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采购合同1份以及韦冠公司出具的《关于嘉定菜鸟项目竣工工作申请资金支持》，用以证明经韦冠公司委托，泰豪公司就案涉合同下的工程项目代为采购设备并垫付资金。2.客户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泰豪公司内部转账通知单等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泰豪公司履行了证据1中所签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403780元。3.韦冠公司出具的盖章《情况说明》及《采购申请》，用以证明韦冠公司确认泰豪公司的垫资事实，并同意在支付其工程款时直接扣除垫资金额。4.《关于嘉定菜鸟项目分包合同补充说明》，用以证明韦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补充说明，确认韦冠公司委托泰豪公司进行嘉定菜鸟项目设备采购的合同金额为403780元。澜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上述证据产生于一审判决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其次，就关联性而言，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泰豪公司为案涉工程垫付的款项。最后，韦冠公司出具的《关于嘉定菜鸟项目分包合同补充说明》无韦冠公司盖章，签字亦无法确认是法定代表人本人所签。《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韦冠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闳坤公司，时隔几年又出具说明，不符合常理。《三方补充协议》确认的泰豪公司垫付款仅为177432元，而泰豪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付款凭证，日期均在《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前，若上述款项均为泰豪公司垫付，则与《三方补充协议》相互矛盾。闳坤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闳坤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总额是否应当扣除6%管理费，以及泰豪公司二审主张的垫资款是否应当予以扣除。首先，关于闳坤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总额是否应当扣除6%管理费。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的《阿里巴巴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弱电工程菜鸟嘉定库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载明的含税合同金额为3989000元，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3749718元。安装合同金额3749718元与分包合同金额3989000元的94%数额基本相同，可以推定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于合同签订时已扣除了6%的管理费。泰豪公司上诉主张韦冠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总额还应扣除6%的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补充协议》，韦冠公司已将上述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闳坤公司及薛郑虹，故闳坤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总额无须再扣除6%的管理费，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泰豪公司二审主张的垫资款是否应当扣除。泰豪公司主张韦冠公司曾委托其垫付部分材料款403780元，该笔款项应予扣除。本案中，《三方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项目施工期间，泰豪公司为菜鸟项目垫付的设备采购款、施工费用，合计金额177432元，闳坤公司同意在本项目收到决算款95%时优先由泰豪公司从回款中扣回。本院注意到，泰豪公司二审提交的《采购合同》《关于嘉定菜鸟项目竣工工作申请资金支持》、客户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内部转账通知单、《情况说明》《采购申请》等，皆发生于《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前，而泰豪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金额与《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此外，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验收完毕，至今仍未结算，闳坤公司尚未收到95%的结算款，约定的扣除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泰豪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元，由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