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录，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萍，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阳，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云录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春萍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王春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王春萍主张的在银行取现金的钱就是借给张云录的钱，只是依据其自我陈述，一审确认该主张成立缺乏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以王春萍陈述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确认信用卡消费的钱是张云录所用，也只是依据王春萍的陈述。依据银行对账单中的体现均无法证实这些消费是张云录所用。即便是王春萍提供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该问题(证人既未出庭，其证言内容也表达系听王春萍所说，又系传来证据，证据效力低下)。一审同样对其确认，实属证据不足。3.关于400000元欠条，其形成时间应确认为2017年1月10日，而非王春萍主张的2018年1月10日。该证据书写的时间经鉴定无法确认。那么只能以证据表现的日期为准，不能随意由王春萍自己解释为何时就是何时。即便在2017年1月10日该400000元的债权成立，那么在该日期之后由张云录支付给王春萍的钱款，均应当确认为对该笔债务的偿还，应当从债权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借款的本金金额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王春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春萍确实已经实际履行了向张云录借款450000元的义务，张云录应当偿还王春萍450000元欠款并支付利息。1.张云录给王春萍出具欠条“本人张云录自2015年-2017年间多次向王春萍借款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今特立此欠条2019年12月份前还清”和欠条“欠王春萍伍万圆整2019年12月还清”，根据一审时张云录的陈述、王春萍提交的录音证据、闫丽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出具该欠条是张云录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5年11月16日，王春萍使用其龙江银行卡向张云录汇款110000元（王春萍的龙江银行客户回单可以佐证）。3.2016年王春萍通过微信向张云录转账12500元，2017年王春萍通过微信向张云录转账104050元，与张云录还款5950.9元相抵后，王春萍共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借给张云录110599.1元（王春萍的微信交易账单可以佐证）。4.2015年王春萍从其农业银行卡取现20000元借给张云录用于进货汽车配件；2016年多次取现共计198000元借给张云录用于购买冰灯、购买家具、房屋装修、支付房租、归还他人钱款等；2017年取现30000元借给张云录用于归还他人钱款等。2017年王春萍从其兴业银行卡多次取现共计101000元借给张云录用于其支付工资、投资康美项目等。与张云录还款40000元相抵后，王春萍共计以现金方式借给张云录309000元。通过王春萍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王春萍支取现金出借给张云录符合其交易习惯，因其经营烟酒商行，进货供货时使用现金频率较高，王春萍平时也存在多次大额取现，因此可知现金交易符合王春萍的日常交易习惯，故王春萍取现借给张云录并不属于异常情况。一审时王春萍提交的王春萍与张云录电话录音可以佐证张云录从未否认欠据金额，以及提交的王春萍农业银行卡账号62×××71流水明细、兴业银行卡账号62×××11流水明细也可证明欠款的事实。5.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王春萍名下尾号0103的信用卡确为张云录所用，此期间产生的欠款依法应由张云录承担。张云录的朋友朱立成通过张云录的关系借用王春萍名下尾号0103信用卡期间所消费的金额均全部偿还银行，使用后将信用卡返还给张云录，但张云录并未还给王春萍，而是自己继续使用该卡。张云录使用王春萍的该信用卡期间进行多笔消费并存在逾期还款，由于该信用卡户名系王春萍，故在张云录逾期还款时，银行均划扣王春萍关联银行卡（账号62×××11）进行自动扣款，共计5笔109928.93元。自动扣款后，张云录便将本应由其偿还的信用卡欠款转至王春萍账户，共计四笔115966元。张云录将信用卡返还给王春萍时，尚欠50000元无力偿还，无奈王春萍代张云录还款50000元，故张云录给王春萍出具50000元欠条。明细如下：（1）2017年9月1日，王春萍名下尾号9511银行卡产生信用卡自动扣账还款31620.99元，2017年9月2日，张云录便向王春萍该银行内转款34800元，时间和金额较为吻合。（2）2017年10月2日，王春萍名下尾号9511银行卡产生信用卡自动扣账还款42461.21元，2017年10月1日和10月2日，张云录便向王春萍该银行卡内转款45316元，时间和金额十分吻合。（3）2017年11月1日，王春萍名下尾号9511银行卡产生信用卡自动扣账还款14401.8元，同日，张云录便向王春萍该银行卡内转款14405元，时间及金额基本一致。（4）2017年12月2日，王春萍名下尾号9511银行卡产生信用卡自动扣账还款21444.83元，同日，张云录便向王春萍该银行卡内转款21445元，时间及金额几乎完全一致。（5）2018年1月28日，王春萍使用尾号9511银行卡支出50000元用于信用卡还款，而张云录由于无力偿还便给王春萍出具了如上所述的50000元欠条。王春萍一审提供的证据链条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达到了高度盖然的可能性证明标准，该50000元欠条的产生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云录应当向王春萍偿还该笔欠款50000元。（以上事实，朱立成使用王春萍尾号0103信用卡期间对账单及消费明细、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张云录使用王春萍尾号0103信用卡的对账单、王春萍自2018年1月28日后自己使用尾号0103信用卡对账单及消费明细、王春萍与何中娇、朱立成、张云录电话录音等均可佐证）。6.王春萍通过微信转账、银行汇款、代还信用卡、支取现金的方式共借给张云录共计579599.1元之多，因双方曾系男女朋友关系，碍于情面最终对账才确定为450000元。且张云录于2019年8月31日与王春萍电话沟通还款事宜时已经明确承认其欠王春萍钱款，于2020年3月27日再次与王春萍电话沟通还款事宜时，王春萍多次向其强调欠款共计450000万元，张云录并未否认，并一直强调会抓紧尽力周转还钱，包括：王春萍：“你欠我那40多万两年多了一点都不还我”，张云录：。“萍，你先放我一段时间”。王春萍：“你这两年你欠我40多万，你一点还的意思你都没有”，张云录：“我不是没有意思，你这个钱压的我这些晚上没有一晚睡的着。我也不是不还你。我能贷200000万我给你，你也能消消气，也能让我缓一段时间。我立马拿出40多万我能拿出来吗？”。张云录只是在王春萍主张实际借款高于450000时进行了争辩，更加能够证明张云录向王春萍所借钱款至少是450000元，且王春萍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云录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王春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故此，张云录共欠王春萍450000元，且王春萍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400000元欠条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而非2017年1月10日，2018年1月10日之前，张云录转款给王春萍均不是在履行还款义务。1.2020年3月27日，张云录与王春萍沟通还款事宜时，还对欠王春萍40多万元毫无异议，并多次强调会还钱，需要时间缓缓等。故400000元欠条出具的时间一定是2018年1月10日，只是因为当时刚过2018年1月1日元旦，误写成了2017年1月10日。即2018年1月10日之前，张云录转款给王春萍均不是在履行还款义务。2.欠条若形成于2017年1月10日不符合常理。张云录既主张王春萍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又主张其已经向王春萍偿还了欠款，本就属于相互矛盾、自相矛盾——若无欠钱，怎么会主动还钱？2017年1月10日之前，王春萍以转账+现金的方式借给张云录共计343500元（2015年现金借出20000元，2016年微信转账12500元，现金借出198000元，2016年11月6日银行汇款110000元，2017年1月9日微信转账3000元），如若按张云录主张的张云录于2017年1月10日之后向王春萍不等额转款427403元，并主张在其超大额还款的情况下继续接受王春萍的借款，属逻辑混乱，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且张云录一审时所主张向王春萍的转款中，王春萍一审时已经详细质证过，一部分与王春萍无关，一部分是张云录在向王春萍偿还张云录刷王春萍信用卡的消费欠款，一部分是二人在对账时王春萍碍于之前的情谊放弃故已经扣除的款项，上述转款均不是按张云录所说的2017年出具欠据向王春萍还款，且张云录也并未提供充足的、符合常理和通常逻辑的证据以证明其在2018年出具欠据后已经向王春萍偿还欠款。故此，400000元欠条的形成时间并非2017年1月10日，而是2018年1月10日。张云录给王春萍出具的欠条、张云录与王春萍于2020年3月27日的电话录音、王春萍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取款和汇款凭证、案涉信用卡对账单、农业银行和兴业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一审时张云录代理人庭审中多次陈述不一的自认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虽然鉴定机构未鉴定出欠条出具的时间，但根据以上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以及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足以证明欠据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王春萍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且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张云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王春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云录给付拖欠王春萍的借款450000元及利息。庭审中明确利息为：本金400000元，自2018年1月10日至2020年7月30日止，利息为62200元；本金50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30日止，为7625.00元，合计69825.00元。本金4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7月31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本金50000元，按年利率6%，自2020年7月31日至实际给付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张云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萍与张云录系恋人关系。自2015年开始，张云录多次向王春萍借款，并为王春萍出具欠条两份。一份欠条写明：“张云录自2015年—2017年间多次向王春萍借款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今特立此欠条，2019年12月份前还清。2017年1月10日”。之后，张云录又为王春萍出具另一份欠条写明：“欠王春萍伍万圆（元）整，2019年12月还清。”张云录在两张欠据的借款人处签字。后王春萍多次索要，张云录未有还款，故王春萍起诉到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春萍提出400000元欠条的出具时间应为“2018年1月10日”，而张云录认为出具时间就是欠条上显示的日期“2017年1月10日”。王春萍提出鉴定申请，鉴定要求：对张云录出具的400000元的欠条是2017年1月形成还是2018年1月形成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借款人为张云录，出借人为王春萍的欠条的形成时间。”王春萍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王春萍于2016年2月13日至2016年12月24日微信转给张云录12500元，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12月24日微信转账104050元，2015年11月16日转账给张云录110000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24日王春萍在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71）中支取现金338000元，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支取现金30000元，2017年2月3日至6月28日王春萍在名下兴业银行卡（账号：62×××11）支取现金101000元。再查明，王春萍名下尾号0103信用卡对账单体现于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1月28日自动还款五笔，从王春萍名下银行卡（尾号9511号）扣款合计：109928.93元，张云录从其名下招商银行卡（账号：62×××87）分四次向王春萍该卡中转账115966.00元，转账时间均等于或晚于自动扣款时间，有两笔转账款项的金额完全相同，另两笔金额多于自动扣款金额。王春萍于2018年1月28日从其尾号9511号银行卡向其名下尾号0103的信用卡转账还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中王春萍与张云录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张云录给王春萍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分析张云录的陈述意见：张云录在给王春萍出具一张400000元欠条后，王春萍没有全部履行出借义务，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未届满，而张云录陈述其在这种情况下却以不等额转账方式还款给王春萍，还款的期间内，又向王春萍借款，之后张云录又为王春萍出具一张50000元的欠条，并且称王春萍于2017年1月10日之后不断地以转账方式给付其借款95100.00元，不符合正常借贷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400000元欠条出具后，其在王春萍没有完全履行400000元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向王春萍转款427403元，远远超出王春萍已转账给付其的出借款242553元，也不符合常理。而且张云录在庭审中多次陈述不一，如关于张云录出具50000元欠条的问题，王春萍提交证据证实是借款给张云录偿还信用卡欠款，在王春萍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张云录对使用王春萍信用卡的事实予以认可，而张云录在庭审中先是陈述50000元欠条是王春萍于2017年下半年借款给张云录的钱，后又称50000元是王春萍索要的分手费；又如王春萍提供的与张云录通话录音证据中，张云录称“不是不还王春萍钱，要是真有钱，能一分不还吗”，这与张云录庭审中前后陈述完全不一致。再看张云录出具的400000元“欠条”明确写明：张云录于2015年至2017年间多次向王春萍借款，综合王春萍举示的证据看，可以说明张云录为王春萍出具400000元欠条时，是认可王春萍已经给付了其借款。张云录对王春萍以微信和转账形式给付其借款予以认可，对现金给付不认可，根据王春萍与张云录之间诉争借款相互转账所使用银行卡的流水明细中体现出，王春萍多次支取现金，说明现金交易也是王春萍资金交易习惯中的一种方式。综合上述，张云录关于王春萍没有完全履行出借义务，要求驳回王春萍的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合理性不足，由于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采纳。张云录提交的证据与王春萍陈述的内容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春萍主张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认定张云录向王春萍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云录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张云录应偿还王春萍借款450000元。张云录关于鉴定意见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故王春萍要求鉴定费由张云录承担，不予支持。关于王春萍主张张云录给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故王春萍主张张云录给付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要求给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王春萍提交的证据，借款期限应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认定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宜。综上，对于王春萍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张云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春萍借款450000元；二、张云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春萍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的借款利息15750.00元（450000.00元×7个月×6%/12个月）；三、张云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春萍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王春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9.00元，保全费2770.00元，由张云录负担。如果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云录向王春萍借款并为其出具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王春萍是否完全履行了借款义务的问题。张云录在二审中对于王春萍通过银行卡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钱款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现金支付的钱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根据王春萍与张云录之间诉争借款相互转账所使用银行卡的流水明细中体现出，王春萍多次支取现金，说明现金交易是王春萍的资金交易习惯，此外还有证人证言相互佐证，且在后期王春萍催要还款的通话录音中，张云录均没有否认借款数额，本院认定该400000元借款系双方结算后的借款数额，张云录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春萍尾号0103信用卡是否系张云录使用的问题。根据王春萍尾号0103信用卡的还款金额与张云录从其名下招商银行向王春萍转账的金额和时间，辅以证人证言以及在后期王春萍催要还款的通话录音中，张云录自认信用卡系其使用的情况，一审推定王春萍尾号0103信用卡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系张云录在使用，本院予以认可，张云录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400000元欠条的形成时间问题。在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出该欠条的实际形成时间的情况下，首先，从欠条内容上看，“本人张云录自2015年-2017年间多次向王春萍借款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今特立此欠条2019年12月份前还清，2017年1月10日。”按照字面含义理解，“2015-2017年间”应当包括2017年，现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内容与时间存在矛盾。王春萍主张该年份为笔误，只是因为当时刚过2018年1月1日元旦，所以年份误写成了2017年，该解释符合常理，张云录并未对此提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取款和汇款凭证、案涉信用卡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等凭证，双方的钱款往来自2015年始，一直持续至2018年初，如果说，在双方恋爱期间，即2017年，双方就钱款往来事项进行了结算，张云录给王春萍出具了欠条，那么在2018年双方分手后，反而没有对2017年至2018年的钱款往来进行结算，亦不符合常理。综上，王春萍主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张云录主张应当按照欠条书面载明的时间2017年认定借款时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云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9元，由张云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可 欣()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