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德，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林，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恒鑫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兵团工业园米兰一街1号1栋2层206室。   法定代表人：杨孔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东，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皓名（系王新疆之子），199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虹西路935号A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皓丞（系王新疆之子），199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虹西路935号A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红（系王新疆之妻），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虹西路935号A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兰（系王新疆之母），出生日期不详，汉族，住址不详。   上诉人李先德因与被上诉人罗国林、新疆恒鑫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源公司）、王皓名、王皓丞、姜永红、冯桂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先德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驳回罗国林对李先德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罗国林、恒鑫源公司、王皓名、王皓丞、姜永红、冯桂兰承担本案诉讼和送达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先德只是项目经理，并非工程承建单位，也不是项目分包的负责人，李先德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出具“证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先德不应承担合同付款责任。因李先德非合法用工主体，所签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也是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但李先德不是合同发包方，也不是合法用工主体，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李先德对罗国林主张的劳务费和利息的数额不予认可，李先德认为银行对账单中记载支付的100,000元与本案有关，要求从劳务费总额381,500元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李先德的上诉请求。   罗国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先德的上诉请求。   恒鑫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先德的上诉请求。   王皓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皓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姜永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冯桂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先德支付劳务费165,470元，支付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31,890元，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2．恒鑫源公司、王皓名、王皓丞、姜永红、冯桂兰对劳务费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罗国林与李先德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先德将南湖变35千伏输变电工程基础部分承包给罗国林；计价为每立方700元。2015年11月20日李先德向罗国林出具“证明”，确认工程量为545立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罗国林与李先德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李先德依据上述合同，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构成对涉案工程量的结算，李先德应当依约定向罗国林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先德对已付劳务费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罗国林要求被告李先德支付劳务费165,4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先德未依约支付劳务费，理应向罗国林承担违约责任，罗国林自2016年12月31日起主张利息损失，于法不悖。罗国林主张利息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罗国林要求恒鑫源公司、王皓名、王皓丞、姜永红、冯桂兰对李先德欠罗国林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李先德支付罗国林工程款165,470元；二、李先德支付罗国林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17,902.93元（165,470元×820天×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以165,4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罗国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三、驳回罗国林要求恒鑫源公司、王皓名、王皓丞、姜永红、冯桂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先德举证如下：1．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吐鲁番供电公司与恒鑫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份（即涉案工程项目合同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施工项目部组织机构成立通知复印件一份、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资格报审表复印件一份、李先德的二级建造师的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李先德为项目经理的现场签证审批单复印件三份，以证明李先德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的（2018）新0105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新0105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恒鑫源公司在其与李辉、杨明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中向李辉、杨明生支付劳务费；3．李先德和罗国林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王新疆让李先德代签字。恒鑫源公司、罗国林质证如下：对《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恒鑫源公司与王新疆之间没有承包关系，系王新疆借用恒鑫源公司的资质；对施工项目部组织机构成立通知复印件一份、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资格报审表复印件一份、李先德的二级建造师的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李先德为项目经理的现场签证审批单复印件三份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均系复印件；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两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的案件，此类案件只认单位不认个人，两案和本案无关；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李先德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电话沟通的目的只是商量支付和分配工程款的相关事宜，不能证明李先德代王新疆签字。本院对李先德提供证据认证如下：对《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施工项目部组织机构成立通知复印件一份、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资格报审表复印件一份、李先德的二级建造师的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李先德为项目经理的现场签证审批单复印件三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均系复印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先德仅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事实；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与本案无关；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李先德代王新疆签字的事实。   罗国林举证如下：证据清单一张、王新疆的手写记账凭证两张、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王新疆手写记账凭证中记载的于2015年9月30日向罗国林支付100,000元与银行对账单记载的罗国林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恒鑫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系同笔款项，王新疆向罗国林支付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李先德质证如下：对证据清单一张、王新疆手写记账凭证两张、银行对账单一份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银行对账单中记载罗国林收到的100,000元与本案有关。恒鑫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清单一张、王新疆手写记账凭证两张、银行对账单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恒鑫源公司无关。本院对罗国林提供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清单一张、王新疆的手写记账凭证两张、银行对账单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先德对劳务费总额381,500元认可，对李先德已支付173,928元认可，认为银行对账单中记载罗国林收到的100,000元与本案有关，要求从劳务费总额381,500元中扣除100,000元，经查，王新疆手写记账凭证中记载的于2015年9月30日向罗国林支付100,000元与银行对账单记载的罗国林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的100,000元系同笔款项，系王新疆向罗国林支付100,000元，非李先德向罗国森支付的款项。王新疆已去世。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李先德主张不向罗国林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劳务费和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围绕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如下：2015年5月21日，罗国林与李先德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先德将南湖变35千伏输变电工程基础部分承包给罗国林，计价为每立方米700元。2015年11月20日，李先德向罗国林出具“证明”，确认工程量为545立方米。李先德以其非合法用工主体为由认为其与罗国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李先德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李先德与罗国林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李先德个人作为用工主体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李先德认为其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出具“证明”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其向罗国林支付劳务费，本院认为，李先德提交的《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不能证实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出具“证明”的行为经过恒鑫源公司授权，或者事后得到了恒鑫源公司追认，恒鑫源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故李先德应当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向罗国林支付劳务费。李先德对罗国林主张劳务费和利息的数额不予认可，认为银行对账单中记载支付的100,000元与本案有关，要求从劳务费总额381,500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笔100,000元款项系由王新疆向罗国林支付，与李先德无关，一审以李先德欠付的劳务费165,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李先德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先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46元，由李先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敏   审  判  员   金爱民   审  判  员   杨 扬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余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