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善礼，男，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树枝，灌云县杨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水利路东侧。负责人：王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张华，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黄善礼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灌云农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善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1983年10月，上诉人应聘至被上诉人下设的四队信息社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中心站管理办法明确指出代办员要执行养老保险制度，上诉人按照要求，向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再由被上诉人代交至县社会保险处，被上诉人却将该款滞留，致使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无法享受退休待遇。2005年2月，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上诉人就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等，多次向有关单位反映。由于劳动纠纷的相关证据均由用人单位保管，上诉人无法取得相关证据，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是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助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灌云农商行辩称，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关于加强和规范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的管理的意见》（意见简称《关于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的意见》）的通知，已经明确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关系；2.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的聘用关系，2008年1月17日双方已经签订了《三农服务员补偿协议书》解聘了双方的委托关系，并由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一次性的经济补助。上诉人特别承诺领取经济补助以后不得再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经济上的要求，因此双方之间聘用委托关系的纠纷已经一次性了断，上诉人对此再提起仲裁和一、二审的诉讼，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黄善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灌云农商行支付黄善礼养老金损失303012元;2、灌云农商行一次性补发黄善礼离职前经手的存、贷款业务的效益工资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10月，黄善礼被聘用至灌云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后改制为灌云农商行）下设的灌云县四队农村信用合作社中心信用站做代办员，代办手续费实行多劳多得。2005年2月6日，黄善礼因被辞退不再从事代办员相关业务。2008年1月17日，江苏灌云农村合作银行四队支行与黄善礼协商达成三农服务员补助协议，协议载明：“根据省联社要求，甲方于2005年7月起与乙方（不脱产代办员）解除聘用关系。并于2005年8月24日就有关事项签订会议纪要，在此基础上，现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补助协议。一、补助标准……五、乙方领取补助金后，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上的要求。”协议签订后，黄善礼按照协议约定从灌云农商行处领取了补助金。2020年，黄善礼向灌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灌云农商行支付养老金损失288000元、业务津贴5000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4日作出灌劳人仲不字[2020]第1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因此，确认劳动关系应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或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实际履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义务等为依据。黄善礼于1983年10月被聘为四队信用社中心信用站的不脱产代办员，当时劳动法尚未颁布实施，故不能当然适用劳动法的规定确定双方当时的权利义务。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黄善礼的工作特点、性质予以确定。首先，中心信用站是信用社的代办机构，黄善礼作为代办员负责办理代办业务，代办手续费实行多劳多得，不参加信用社的考勤，其工作时间、内容由自己支配，其与信用社之间的业务指导及管理，是双方之间委托与被委托关系的业务指导和规范要求，而并非劳动关系中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管理关系，故不应认定黄善礼在人身上从属于信用社。其次，黄善礼不在信用社内部享受调动、晋职升迁等待遇，故在组织上黄善礼不从属于信用社。黄善礼与信用社之间未形成人身隶属方面的从属性和组织上的成员性，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最后，中国人民银行作为金融机构的管理机构，作出的《关于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的意见》对代办员的身份性质给予了明确的界定，即“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的关系，代办员不是信用社的职工，其办理业务的场所不是信用社的营业机构。”故黄善礼与灌云农商行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不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法颁布实施后，黄善礼亦未与灌云农商行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灌云农商行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黄善礼主张的向灌云农商行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灌云农商行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综上，在黄善礼被聘用为代办员期间，灌云农商行没有为黄善礼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对黄善礼要求灌云农商行赔偿养老金损失，予以驳回。黄善礼主张的要求灌云农商行补发离职前经手的存、贷款业务的效益工资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再者，根据200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的三农服务员补助协议，黄善礼被解聘后灌云农商行给予了黄善礼一次性的经济补助，双方聘用关系已经处理结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善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黄善礼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黄善礼诉求灌云农商行给付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其诉求能否成立的基础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合本案在案证据，黄善礼于1999年签订的《灌云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中心信用站代办员聘用合同书》载明黄善礼为不脱产代办员。灌云农商行与黄善礼在2008年1月17日签订的《三农服务员补助协议》也载明黄善礼的身份为不脱产代办员，黄善礼对上述合同书和协议上的签名均无异议，且其未就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提供初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关于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的意见》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据此，黄善礼要求灌云农商行给付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善礼提出的效益工资问题，黄善礼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善礼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季审 判 员  宋建霞审 判 员  黄文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静静书 记 员  朱 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