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解，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系金志解儿子），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鑫初，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青松，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九玉，永州市零陵区致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世海，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金志解、谢鑫初因与被上诉人兰青松、魏世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志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兰青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谢鑫初、魏世海与兰青松为个人合作关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魏世海在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后与谢鑫初结算报酬，谢鑫初与魏世海是承揽合同关系，魏世海与兰青松同样也是在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后结算报酬,亦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已认定谢鑫初与金志解为承揽关系，兰青松与金志解不存在任何的劳务关系，按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兰青松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金志解不承担责任；二、金志解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金志解此前不认识兰青松，兰青松表面上看不出来眼睛有问题，不存在明知兰青松右眼失明，还将工程交与其施工的情形。且在工程开始前约定金志解只提供外墙架子，事故发生时，架子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存在过失错误。金志解是60多岁的农村老人，不清楚平时在农村很平常的一件事情还需要相应的资质，更没有能力去审查相应资质，在与谢鑫初沟通时了解到其在这个行业有十几年从业经验，门口挂有多块建筑公司招牌，对于农村小工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存在主观明知而不作为的选任错误。事故发生后，谢鑫初在司法局咨询时也明确回复，其有相应的资质。兰青松、谢鑫初等都有几十年的从业经验，理应知道工作的安全事项，应该做好安全防护，兰青松作业时不戴安全帽、不系安全绳、视力问题等才是造成事故及后果扩大的主要原因。谢鑫初辩称，金志解在上诉中提出金志解与谢鑫初是承揽合同关系，与兰青松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主张错误，金志解是案涉房屋的房主，兰青松是为完成案涉房屋相应的工程而受伤，从这一角度来说金志解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谢鑫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兰青松对谢鑫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兰青松、金志解、魏世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说明了两个方面问题，一是谢鑫初只是提供油漆给金志解，双方存在的应该是一种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则是谢鑫初、魏世海、兰青松共同承揽金志解家的围墙施工，承揽人根据各自承揽的范围各司其职，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兰青松是魏世海叫过来做事的，施工工具由其二人准备，具体施工方案以及报酬如何分配也是由其二人决定和商量，整个施工过程中，谢鑫初从未到过现场，何谈指挥和安排施工，甚至连兰青松是谁也不知道，由此可以明确看出，兰青松的受伤与谢鑫初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即使谢鑫初与兰青松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兰青松的损失依法也与谢鑫初无关，兰青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兰青松受伤后，谢鑫初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共计为兰青松垫付了相关医药费等费用15,500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14,000元，还有1500元是兰青松受伤当天谢鑫初通过银行卡转给伤者妹妹用于兰青松在医院抢救的费用，对此金志解、兰青松开庭当天也是认可的。金志解辩称，事实部分无异议，对谢鑫初的上诉无异议。兰青松针对金志解和谢鑫初的上诉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为承揽关系，兰青松虽认为应为雇佣关系，但为息事宁人未上诉，现兰青松认为二审可发回重审，对本案法律关系重新认定，由金志解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谢鑫初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谢鑫初上诉称已垫付15,500元，但兰青松只收到12,000元现金，此款还应核实；三、金志解作为房屋粉刷外墙受益人，金志解、谢鑫初明知道兰青松右眼失明，还将此具有危险性的工程交给兰青松施工，并且架子不加固，还没有安全挂网，只有两块搭板，对事故发生均存在重大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各方责任，可以说是仁至义尽，裁判有根有据。魏世海针对金志解和谢鑫初的上诉辩称，2019年7月中旬，魏世海介绍兰青松去案涉房屋工地做事，谢鑫初表示同意，并讲好价格，按每平方10元结算，没有签订合同。兰青松在施工期间还请了其他人做事，在施工期间魏世海曾多次打电话叮嘱兰青松注意安全。7月28日下午兰青松不知什么原因从三楼摔下，魏世海当时在冷水滩区做事，接到谢鑫初电话后才赶到医院。7月30日，魏世海到医院看望兰青松时拿了2000元给兰青松治病(兰青松妹妹兰萍收)。8月26日上午在富家桥镇司法所进行调解时双方一致同意，不管谁出钱多少，诊治后再进行调解，按责任分担，当时又转了5000元给兰萍。兰青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金志解、谢鑫初、魏世海连带赔付兰青松损失88,67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青松与魏世海为合作伙伴关系，事发时相识十多年，兰青松右眼失明（约30年前已失明）。魏世海与谢鑫初相识也有十年之久，魏世海主要做998腻子粉及外墙漆相关业务，从事该行业已有十多年之久，谢鑫初主要销售嘉宝莉油漆兼营相关建筑业务，金志解系案涉住房的房主。2019年7月5日，金志解的房屋外墙需要装修（刷油漆），在谢鑫初所经营的油漆店购买油漆时，由金志解儿子金越代表金志解与谢鑫初达成口头约定，以每平方米65元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谢鑫初，并先向谢鑫初支付定金15,000元，谢鑫初向金志解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富家桥鲁塘村金志解真石外墙漆定金15,000元整，注色号XC202米黄（大面积）”。谢鑫初与魏世海约定以每平方米25元的价格合作完成该工程，谢鑫初出材料，魏世海出工。之后，魏世海介绍兰青松与其共同完成该工程，而兰青松仅负责刮两层底子，单价是10元每平方米，其余的工程量由魏世海完成。工程款由房主金志解给付谢鑫初，再由谢鑫初给付魏世海，最后由魏世海给付兰青松。2019年7月28日（施工的第四天），兰青松在给金志解粉刷外墙时不慎从3楼高处摔落至2楼。兰青松受伤后被送至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19天，于2019年8月16日出院，住院及门诊费共计14,256.8元。兰青松于2019年9月24日因上次摔伤脑外伤后遗症入住零陵区中医医院，入院治疗32天，于2019年10月26日出院，住院费共计6296.05元，住院期间均由其家人护理。2019年8月29日，兰青松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看病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761.5元，交通费502.5元。2020年5月20日，因司法鉴定需要做CT检查，兰青松扫码支付检查费731.25元，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5日出具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兰青松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预计约为4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3、兰青松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一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经查，兰青松在住院期间，谢鑫初已为兰青松垫付医药费14,000元，金志解已给付兰青松6000元，魏世海已给付兰青松7000元。兰青松受伤后，魏世海未再去施工，由谢鑫初另外找人完成了下余的工程。另查，兰青松父亲兰洪武出生于1945年1月8日，母亲何六秀出生于1948年5月17日，兰青松与妹妹现共同赡养该两位老人，兰青松与妻子孙小梅共同育有一女兰丽莉（出生于2004年9月28日，现为在读学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兰青松、金志解、谢鑫初、魏世海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承担责任的比例；三、赔偿范围及标准。针对前述三个焦点，该院评析如下：一、金志解与谢鑫初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房屋外墙油漆粉刷，金志解按约定的工价支付报酬，谢鑫初、魏世海、兰青松向金志解交付的是外墙粉刷工程的劳动成果，因此金志解与谢鑫初、魏世海、兰青松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谢鑫初出材料，魏世海和兰青松出人工，在施工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任务，构成了平等的协作关系，所得的收入均是按照约定的单价分配。因此，综合全案分析，在粉刷外墙施工过程中，兰青松与魏世海，及魏世海与谢鑫初之间属个人合伙关系；二、本案兰青松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该行业已近30年，应当了解高空作业工作的特点和危险性，但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且在右眼失明的情况下仍从事该项工作，也未主动佩戴安全帽盔或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而致伤。金志解作为房屋粉刷外墙的受益人，与金志解、谢鑫初知道或应当知道兰青松右眼失明还将此具有危险性的工程交给兰青松施工，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兰青松为了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伤，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精神，合伙成员在执行合伙事故过程中，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遭受损害，依据公平责任原则，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其适当经济补偿。魏世海在本案中未参与施工也未实际获得利益。综上，该院酌情认定金志解对兰青松合法损失承担30%的责任，谢鑫初对兰青松合法损失承担30%的责任，魏世海对兰青松合法损失承担10%的责任，下余30%的责任由兰青松自行负担；三、兰青松合理的损失，该院依法核实如下：（一）医疗费22,040.1元；(二)交通费502.5元；(三)住宿费288元；(四)司法鉴定费19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1天×50元/天）；（六）司法鉴定中列明费用37,192元[1、后续治疗费4000元；2、误工费21,330元（43,266元÷365天×180天）；3、护理费10,062元（61,227元÷365天×60天）；4、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七）伤残赔偿金30,790（15,395元×20年×10%）;（八）兰青松父亲兰洪武赡养费4618元（15,395元×6年×10%÷2）；(九)兰青松母亲何六秀赡养费6927元（15,395元×9年×10%÷2）；(十)兰青松女儿兰丽丽抚养费3079元（15,395元×4年×10%÷2）；(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前述(一)至（十一）项共计114,886.6元。根据前述比例，金志解应赔偿兰青松34,465.98元（114,886.6元×30%），谢鑫初应赔偿兰青松34,465.98元（114,886.6元×30%），魏世海应赔偿兰青松11,488.7元（114,886.6元×10%），其余经济损失由兰青松自行负担。因谢鑫初已给付兰青松14,000元，故还应另付20,465.98元（34,465.98元-14,000元）。金志解已给付兰青松6000元，还应另付28,465.98元（34,465.98元-6000元）。魏世海已给付兰青松7000元，还应另付4488.7元（11,488.7元-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金志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另赔偿兰青松各项经济损失28,465.98元（已除去已付6000元）；二、限谢鑫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另赔偿兰青松各项经济损失20,465.98元（已除去已付14,000元）；三、限魏世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另赔偿兰青松各项经济损失4488.7元（已除去已付7000元）；四、驳回兰青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7元，减半收取1008.5元，由兰青松323.5元，金志解承担274元，谢鑫初承担274元，魏世海承担137元。二审中，金志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息表，拟证明谢鑫初是永州楚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住宅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证据二、收据，拟证明谢鑫初收到金志解外墙漆定金15,000元。谢鑫初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收条在一审中金志解已经提交，各方对15,000元的款项并没有异议；证据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原件核对，该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20年7月9日，而本案发生争议的时间在2019年，因此，该公司存不存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兰青松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无公章；证据二、无异议，与兰青松无关。魏世海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与魏世海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证据一中的企业成立的时间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谢鑫初认可收到金志解证据二中的金额，对证据二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如下变更：谢鑫初与魏世海约定以每平方米25元的价格进行结算，魏世海包工不包料，材料由谢鑫初提供。之后，魏世海将刮两层底子的工程交由兰青松负责，单价是10元每平方米，其余的工程量由魏世海完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志解与谢鑫初，谢鑫初与魏世海，魏世海与兰青松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谢鑫初需向金志解交付外墙漆的工作成果，金志解向谢鑫初支付报酬；魏世海需向谢鑫初交付刷外墙漆的工作成果，谢鑫初向魏世海支付报酬；兰青松需向魏世海交付刮两层底子的工作成果，魏世海向兰青松支付报酬，即金志解与谢鑫初，谢鑫初与魏世海，魏世海与兰青松之间均是由后者向前者交付工作成果，前者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是典型的承揽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谢鑫初、魏世海、兰青松之间成立合作关系并与金志解成立承揽关系的依据不足，因为三人之间并没有合作的合意，魏世海、兰青松的报酬标准也不是由金志解确定，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金志解与谢鑫初之间成立承揽关系，谢鑫初与魏世海之间成立承揽关系，魏世海与兰青松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兰青松作为承揽人且与魏世海认识多年，魏世海明知其眼睛失明的情况，仍选任兰青松刮外墙底子，具有选任过失。兰青松进入工地工作后，金志解、谢鑫初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兰青松眼睛失明的情况，但均没有阻止兰青松继续施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对金志解、谢鑫初、魏世海、兰青松的责任比例划分为1.5:1.5:4:3，即金志解应赔偿兰青松17,232.99元（114,886.6元×15%），谢鑫初应赔偿兰青松17,232.99元（114,886.6元×15%），魏世海应赔偿兰青松45,954.64元（114,886.6元×40%），其余损失由兰青松自行负担。金志解已给付兰青松6000元，还应另付11,232.99元（17,232.99元-6000元）。谢鑫初已给付兰青松14,000元，还应另付3232.99元（17,232.99元-14,000元）。魏世海已给付兰青松7000元，还应另付38,954.64元（45,954.64元-7000元）。综上所述，金志解、谢鑫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金志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兰青松各项经济损失11,232.99元；三、限上诉人谢鑫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兰青松各项经济损失3232.99元；四、限被上诉人魏世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兰青松各项经济损失38,954.64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兰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减半收取1008.5元，由上诉人金志解承担151.3元，上诉人谢鑫初承担151.3元，被上诉人兰青松302.5元，被上诉人魏世海承担4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上诉人金志解承担302.6元，上诉人谢鑫初承担302.6元，被上诉人兰青松605元，被上诉人魏世海承担8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刘久平审判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