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华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街道高崖村富山路西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毛立元，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兆红，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满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街道青龙路237号东方盛景4幢1—1号。 负责人：刘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国，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华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满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以下简称满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满宇公司的诉讼诉请求，改判满宇公司承担延期施工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满宇公司担。事实和理由：一、满宇公司车辆扣押的的责任大部分在其恶意扩大损失，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致使损失扩大，满宇公司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华粹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满宇公司鉴定的6辆挖掘机等的停运损失是398000元，对于该损失，是满宇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是其故意被执法部门扣押，又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导致损失扩大。一审判决认定由华粹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满宇公司在2020年8月30日被新泰综合执法查封了一辆铲车，理由是“未办理规划、施工等相关手续，擅自施工”，其已经知道在当时没有施工手续，在2020年9月3日又被扣押了七辆铲车及车辆，理由仍是“未办理规划、施工等相关手续，擅自施工”。满宇公司在明知涉案工程当时没有施工手续并已经被扣押了一辆铲车的情况下，还继续投入更多的车辆并被扣押，其对9月3日车辆的扣押是故意为之，该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满宇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企业，应当清楚开工需要什么手续，且其在办理相关的手续中也知道开工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华粹公司在当时接洽涉案土地时，是满宇公司联系的，在土方开挖时也是满宇公司承诺，没有相应的施工手续也不影响施工，有什问题满宇公司出面解决，但后来因满宇公司除了施工土方开挖外，还想承建整个工程的土建部分，华粹公司在对方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解除了与满宇公司的合同，选择了实力更强的的其他的施工单位，所以满宇公司才通过故意被扣押车辆、要求华粹公司给予赔偿，继而以双方有经济纠纷为由，采取锁门、堵路、纠集多人围堵现场、围堵华粹公司法人代表等行为，阻止华粹公司的工程继续施工，工程截止到现在处于完全停工的状态。其车辆扣押是暴力行为之一，此种行为引发的停运损失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华粹公司在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时，是需要施工单位配合提供相应的材料的，如施工单位出具工程质量终身承诺书、提供施工人员社保缴纳证明等，满宇公司不仅知道华粹公司在9月23日以前没有施工许可证的，还配合华粹公司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华粹公司对车辆被扣押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定8月30日、9月3日两次被扣押的行为应当由华粹公司负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这两次扣押是综合执法局作为违法行为先行登记保存证据的形式暂时扣押，综合执法局应当在7日内作出相应的处罚决定，但综合执法局并未作出后续的行政处罚决定，就应当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三十二条，对先行保存证据后逾期未采取相关措施的，先行登记保存措施自动解除。也就是说，在满宇公司车辆2020年8月30日被扣1辆、9月3日又被扣押7辆，因综合执法局未作出后续的处罚决定，上述车辆应当在9月6日、9月10日已经自动解除了先行登记保存措施，车辆均是处于满宇公司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取回的状态，在综合执法局第7天通知其取回后，其并没有取回。不管是满宇公司自己出于各种目的不愿取回，还是综合执法未尽到通知的义务，责任均不在华粹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华粹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满宇公司要求华粹公司承担场地租赁费105万元(每天1万元)、扣押车辆的场地占用费45万元(每天6000元)、人员工资24万元、停运损失202.5万、企业的声誉损失23.5万元，并以锁门、堵路等行为阻止工程继续施工，从其诉讼请求中，也可以看出，满宇公司为了给华粹公司施加各方面的压力，通过各种途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此种自身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引发的停运损失不应当由华粹公司承担。二、因满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工期严重延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华粹公司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满宇公司没有违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满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工期，未按期完成施工，已经违约，应当承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合同后，2020年7月31日即进场施工，施工至2020年8月30日，9月3日以后又陆续做些零星工程，2020年9月23日，华粹公司办理完毕施工许可证后，满宇公司继续进行施工，2020年9月30日，满宇公司完全停工，停工后到2021年1月12日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满宇公司还占有施工现场，双方约定的合同工期为45天，满宇公司的施工已经严重拖期。满宇公司施工的工程进度仅为总工程量的20%左右，满宇公司自认为其目前的施工进度是30%，即使是认定其施工了总工程量的30%，满宇公司的实际停工时间已经超过45天，施工进度也不到三分之一，其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每天支付5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满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华粹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满宇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因满宇公司违约并采取锁门、堵路、纠集多人闹事等形式阻止涉案工程继续施工，截止到现在一直占有施工现场，致使华粹公司的工期严重拖期，工程开工时间是2020年7月31日，应当是自2020年9月15日即完成土方开挖，如果顺利施工，现在整个基础及地下室的施工已经完成，可以进行主体结构的建设，华粹公司作为开发商，可以对商品房进行预售，但现在因满宇公司的行为致使工程目前还处于土方开挖不够三分之一的情形，后续的施工严重耽误，华粹公司每天的利息有40000多元，还只是直接损失，如加上因对方故意霸占工地造成的迟延开工引起的损失更是无法计算，此部分损失应当由满宇公司承担。2、满宇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21)鲁0982民初179号判决，判决驳回了满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是满宇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了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已无法按期完成，故认为华粹公司解除合同行为合法有效。该判决中认定了满宇公司的违约情况，但一审法院却在本案中认为满宇公司没有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满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华粹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满宇公司施工车辆被扣，且华粹公司也没有及时将被扣车辆退回，因此造成的损失，华粹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华粹公司主张满宇公司故意被执法部门扣押与事实不符，满宇公司无违约行为，也未给华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满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履行合同中，由于华粹公司未办理好施工许可证造成满宇公司车辆被扣，判令华粹公司赔偿满宇公司土场租赁费1050000元、扣放车辆场地费450000元、人员误工费240000元、被扣车辆停运损失费2025000元、企业的声誉损失235000元，共计400万元；2.诉讼费由华粹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满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在履行合同中由于华粹公司未办理好施工许可证造成满宇公司车辆被扣，判令华粹公司赔偿满宇公司被扣车辆停运损失费2025000元、企业的声誉损失235000元及评估费7000元。 华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满宇公司承担违约金18万元（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16日）；2.判令满宇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108286.87元（自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27日前期买地等的费用产生的利息损失，每天按40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华粹状元府土方协议，协议约定，由满宇公司对华粹状元府地下室土方进行施工。总工期不超过45天，综合单价23元。满宇公司机械进场应听从华粹公司管理人员的协调安排；满宇公司机械进场时不得破坏华粹公司现场已有的其它管线及设施；满宇公司负责提前协调邻里关系，铺设临时道路、设置洗车槽、门口冲洗设备、道路清洗、园林绿化、外部政府各部门关系协调，弃土场地的协调等；满宇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工期，满宇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则华粹公司有权对满宇公司进行处罚，延误一天罚款5000元……。合同签订后，2020年7月31日满宇公司进入工地，开始清理地面附着物，8月20日左右满宇公司的机械进场开挖土方；2020年8月25日，满宇公司与王**波签订临时弃土场用地租赁协议；2020年8月30日，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因华粹状元府项目未办理规划、施工等建设手续擅自开工为由，将满宇公司的铲车一辆拖走予以先行登记保存。2020年9月3日，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因华粹状元府项目未办理规划、施工等建设手续擅自开工为由，将满宇公司的挖掘机三辆、铲车一辆、双桥车（渣土车）三辆拖走予以先行登记保存。2020年9月3日后，满宇公司没有再向工地进机械设备。2020年9月4日，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给华粹公司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华粹公司补办相关建设手续。2020年9月23日，华粹公司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华粹公司，施工单位满宇公司，合同工期2020年9月23日至2020年11月6日。2020年9月23日后满宇公司又组织了挖掘机、铲车进入工地施工。2020年9月30日，因施工现场不符合要求，新泰市建筑工程管理中心责令华粹状元府工地停工整改7天。2020年10月10日，满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20年10月16日，华粹公司给满宇公司送达律师函，通知满宇公司解除合同，退出施工现场。2020年11月13日，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通知满宇公司取回被拖走保存的车辆。诉讼中满宇公司申请对被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拖走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的一辆铲车自2020年8月30日至2020年11月13日期间及一辆铲车、三台挖掘机、三辆货车自2020年9月3日至2020年11月13日期间的租赁费用的价格进行鉴定，评估过程中，因鲁Ａ×××××货车在外地施工、鲁Ａ×××××货车已卖到外地，无法提供实物，满宇公司撤回了对该两辆货车租赁费用的鉴定。2020年12月31日，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鲁众信评字（2020）第472号鉴定结论：委托评估标的于价格鉴证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398400元。满宇公司支出评估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作为有相应资质的合同主体，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合同签订时，华粹公司尚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已于2020年9月23日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合同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由于华粹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致使满宇公司的施工车辆被新泰市综合执法局拖走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给满宇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损失。满宇公司请求华粹公司赔偿机械设备被扣留期间的费用，应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应依照评估报告价格398400元计算。华粹公司主张车辆先行登记保存的，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逾期未采取相关措施的，先行登记保存措施自动解除。因综合执法未作出后续的处罚决定，上述车辆就应当在9月6日、9月10日已经自动解除了先行登记保存措施，满宇公司未取回车辆，满宇公司应当对自己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但行政处罚法是行政执法部门的执法依据，先行登记保存车辆是行政执法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至于新泰市综合执法局是否处罚华粹公司、如何处罚华粹公司均与满宇公司无关。2020年11月13日前新泰市综合执法局未通知满宇公司取回车辆，故华粹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满宇公司申请评估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因华粹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被新泰市综合执法局拖走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的车辆，满宇公司要求华粹公司支付评估费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满宇公司要求华粹公司赔偿企业的声誉损失23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粹公司要求满宇公司承担违约金18万元（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16日），因华粹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致使满宇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停工，双方未另行约定工期，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对满宇公司明显不公平，且华粹公司办理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要求的合同工期2020年9月23日至2020年11月6日，即2020年9月23日为该工程的开工日期，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16日在合同工期内，故华粹公司要求满宇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粹公司要求满宇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108286.87元（自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27日前期买地等的费用产生的利息损失，每天按40000元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第八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华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山东满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停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398400元、评估费7000元，共计405400元；二、驳回山东满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山东华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反诉费8197元，共计27597元，由山东满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负担15710元，山东华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8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粹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损失明细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电信服务）两份、案件受理费发票一份、成品油专用发票一份、电费收据一份、工资流水八份、租房合同五份、租赁费收据六份，证明因满宇公司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2059321.07元，其中房租费用9819.32（自2020年9月30日暂时计算至202年10月27日），水电话费8628元（10月份），车辆费用6100元（10月份），员工工资表（10月份工资）。以上损失均暂时计算至2020年10月底。 证据二、违约赔偿告知函一份，证明华粹公司的销售代理公司山东泰安泓硕恒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因华粹公司违约，未能达到2020年12月31日前预售标准，向华粹公司主张经营损失600990元，华粹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满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该损失应当由满宇公司承担。 证据三、上海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华粹公司因涉案项目对外融资产生的费用，融资期间是2020年9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融资服务费是9688333.33元，该期间因满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工程一直未能施工，致使华粹公司产生的该部分费用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证据四、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发票一份，证明因双方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用。 证据五、通用票据一份、电子缴款凭证一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份，证明华粹公司在本项目中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税费等，一天的财务费用是4万多元，因满宇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产生利息等损失。 满宇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应当提交，华粹公司也没有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且是华粹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形式要件不合法，满宇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华粹公司正常的开支与满宇公司无关。满宇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华粹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的损失内容系其因前期买地的费用产生的利息为每天4万元左右，自2020年9月30日计算至2020年10月27日的费用，但其提交的上述新证据证明的损失内容，与其一审主张的损失内容不完全一致，对其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对于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的部分，属于华粹公司正常经营所需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满宇公司的行为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华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满宇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费；二、满宇公司是否应当向华粹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华粹公司在2020年9月23日之前尚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满宇公司的施工车辆被新泰市综合执法局拖走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给满宇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于满宇公司请求华粹公司赔偿机械设备被扣留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评估报告认定车辆停运损失为3984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华粹公司主张满宇公司因车辆扣押造成的损失，大部分过错是满宇公司自身恶意扩大损失，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满宇公司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满宇公司的车辆被行政执法部门先行登记保存，先行登记保存的原因是华粹公司未对涉案工程办理规划、施工等建设手续，并且先行登记保存车辆是行政执法部门实施的行政行为，登记保存期限是由行政执法部门依法决定的，并非满宇公司所能自行决定的，因此，华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且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华粹公司要求满宇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自2020年9月30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6日，因满宇公司最初停工，是华粹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其施工车辆被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直到2020年11月13日，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才通知满宇公司取回被拖走保存的车辆。期间满宇公司虽然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工期受到车辆被扣的影响，理应予以顺延。后双方因施工问题发生纠纷，对工期没有形成新的合意，且华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16日的违约金，未超过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工期2020年9月23日至2020年11月6日，故华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华粹公司要求满宇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108286.87元，华粹公司一审时主张该部分损失系其因前期买地的费用产生的利息为每天4万元左右，自2020年9月30日计算至2020年10月27日的费用。但该部分费用应系华粹公司进行正常经营活动所需要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满宇公司的行为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华粹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中增加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外的损失内容，因双方均不同意调解，本案二审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华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4元，由山东省华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