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峰，男，1989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惠芳，女，1964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保，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智峰因与被上诉人赵惠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智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惠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赵惠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赵惠芳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本案中，款项是由上诉人刘智峰的父亲刘巨龙刷卡支付，签名也为刘巨龙本人，该5万元款项的法律关系存在于刘巨龙和上诉人刘智峰之间，与被上诉人赵惠芳无关。2.被上诉人赵惠芳在庭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共同出资购房，案由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实现共同居住目的”，要求退还出资，可见，其请求权基础并非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此外，即使该卡为被上诉人赵惠芳所有，但刘巨龙刷卡付款，是经赵惠芳同意的，上诉人刘智峰与被上诉人赵惠芳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的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被上诉人赵惠芳未变更请求权基础及庭审未进行释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径自适用不当得利法律条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4.夫妻一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拥有平等的处分权，即使卡为赵惠芳所有，刘巨龙也拥有处分权。刘巨龙的处分行为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被上诉人赵惠芳二审辩称：1.赵惠芳是适格的原告，本案所涉5万元款项是通过赵惠芳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的。2.上诉人刘智峰并没有法律依据取得利益。被上诉人也因此受到了损失，所以一审判决返还5万元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结案案由是通过法院审理之后，根据案件事实确定的，所以这并非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赵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智峰返还购房款50000元及自2015年6月3日至付清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智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惠芳与刘智峰系继母与继子关系。刘巨龙系刘智峰的亲生父亲。赵惠芳与刘智峰的父亲刘巨龙于2004年经人介绍相识，同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5月23日协议离婚，于2008年2月22日复婚，于2019年9月20日经该院（2019）苏0411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赵惠芳与刘巨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5年6月，刘智峰为购买常州市新北区××花园××幢××室房屋支付首付款共计29万元。其中，有5万元系刘巨龙于2015年6月3日用赵惠芳6221××××77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支付的。一审庭审中，刘智峰认可上述房屋现登记在其本人及妻子名下，并由其使用。赵惠芳认为，当时出资系基于家庭共同居住生活目的，而其现在已与刘智峰父亲离婚，无法实现该目的，故刘智峰应当返还其出资。经多次协商未果，赵惠芳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赵惠芳提交6221××××77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2015年6月3日支出5万元，“其他”一栏注明“55280664”的内容。刘智峰对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赵惠芳为证明支付5万元的事实，还提供交易金额为5万元，有“刘巨龙”签名字样的刷卡凭条复印件一张，卡号为6221××××＊775，交易编号为55280664；刘智峰本人认可刘巨龙为其支付5万元首付款的事实，但称不清楚是用谁的卡付的；刘智峰代理人对上述刷卡凭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认为，无法看出系赵惠芳刷卡，无法显示日期，交易对方无法查证，落款处系刘巨龙签名而不是赵惠芳，故该凭条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赵惠芳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刷卡凭条、收据、发票、判决书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与自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存在赵惠芳支付5万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刘智峰虽然否认5万元刷卡凭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结合刘智峰本人已认可其父亲刘巨龙为其支付5万元首付款、刷卡凭条有“刘巨龙”签名字样、卡号首尾数字与赵惠芳银行卡一致、刷卡凭条载明的交易编号与银行卡交易明细5万元“其他”一栏载明的数字一致等因素综合判断，该院认定赵惠芳名下银行卡为刘智峰支付购房首付款5万元的事实成立。关于赵惠芳的主体资格问题，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诉请的5万元系从其名下的银行卡支付的，故本案争议的标的与赵惠芳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赵惠芳当然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返还时间，且刘智峰父亲与赵惠芳离婚也是2019年的事情，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智峰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该5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赵惠芳出资5万元，但最终未享受所购房屋的任何利益，刘智峰因5万元获利无合法依据，故应当返还。关于利息，该院确认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诉讼费用。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遂判决：一、刘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惠芳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驳回赵惠芳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智峰负担。（该款赵惠芳已预交，其同意由刘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要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在赵惠芳支付5万元后，案涉房屋登记在刘智峰及其妻子名下，且由其实际居住、使用，故刘智峰取得利益，为得利人。赵惠芳在支付5万元后，未在案涉房屋生活、居住过，现已与刘巨龙判决离婚，亦不再会在案涉房屋居住，故其存在相应的损失。因刘智峰既未能合理陈述赵惠芳支付的5万元款项的性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惠芳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其获得5万元的利益缺乏法律根据，应予返还。关于刘智峰主张赵惠芳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因案涉5万元款项系从赵惠芳银行卡转出，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为适格当事人，刘智峰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刘智峰主张本案一审立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结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未予释明系适用法律错误，因立案案由可以不同于结案案由，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给予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辩论权利，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刘智峰主张案涉款项系赵惠芳与刘巨龙共同财产，赵惠芳仅能要求刘智峰返还一半财产，因案涉款项系从赵惠芳个人卡中支出，在刘智峰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5万元为赵惠芳、刘巨龙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下，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刘智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刘智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