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文川，男，199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昱竹，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E2区60号1单元6层2号。法定代表人：赵淑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鞍子山乡丰利大街234号（原农业职校办公楼二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宝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香，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曼，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阿红，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上诉人邱文川、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名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劳务公司）、曹阿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文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晟泰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金鼎名家公司在2019年11月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劳动监察的《询问笔录》采信案外人黄金雄的单方陈述，认定被上诉人金鼎名家公司与第三人曹阿红形成承包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晟泰劳务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允许被上诉人曹阿红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上诉人工资，晟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晟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晟泰公司与金鼎名家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已于2019年11月份解除。二、上诉人邱文川诉请支付其自2019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工资，而2019年11月晟泰劳务公司已解除与金鼎名家公司间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金鼎名家公司也已经与曹阿红形成新的承包关系。晟泰劳务公司在收到金鼎名家公司22万元款项后，及时、足额将款项支付给曹阿红，无拖欠情况，故本案欠款纠纷与晟泰劳务公司无关。三、本案中，是金鼎名家公司指定曹阿红作为劳务队长（见《劳务队长协议》、《劳务队长安全管理责任状》），是曹阿红招用的农民工，曹阿红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欠条》。金鼎名家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邱文川的上诉请求，我方对于上诉人邱文川要求晟泰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无异议，对于其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金鼎名家公司与上诉人邱文川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第二，曹阿红雇佣上诉人邱文川，曹阿红与晟泰劳务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所以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6条之规定，盛泰劳务公司对曹阿红拖欠上诉人邱文川的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审仅凭具体支付方式为由来认定金鼎名家公司与盛泰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失去意义，而直接让金鼎名家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在一审中也并没有查清曹阿红向上诉人邱文川支付工资的真实情况。因此，本案应由曹阿红和晟泰劳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义务，与金鼎名家公司无关。金鼎名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邱文川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未予查清，且同类案件事实认定相互矛盾，应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漏查上诉人金鼎名家公司向晟泰劳务公司及曹阿红给付工程款情况及数额，金鼎名家公司亦超额给付工程款；2.一审判决漏查晟泰劳务公司与曹阿红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系实际施工人曹阿红以晟泰劳务公司名义承包；3.在同类案件中认定《合同终止协议书》未经上诉人金鼎名家公司盖章，同类案件事实认定存在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2.即使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本案亦不应适用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而应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由晟泰劳务公司对曹阿红拖欠邱文川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将曹阿红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程序违法。晟泰劳务公司辩称，不同意金鼎名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请的劳务费与晟泰劳务公司无关。邱文川辩称，对于金鼎名家公司主张晟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对于金鼎名家公司不同意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主张，不予认可。曹阿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文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7250元；2.被告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先行清偿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资725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3日，被告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项目负责人曹阿根，乙方项目负责人曹阿红；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本承包工程定于2019年3月3日开工，完工日期：本承包工程定于2019年竣工执行总包合同；三、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大连市沙河口区新星·星海中心项目，工程内容：酒店客房层及公共区走廊，所有涂刷、大白乳胶漆、壁纸施工工程，承包方式：包工、（机具设备乙方自备）辅料。六、承包范围：乙方施工区域内（客房层及公共走廊）的所有本单位中标合同一标段、三标段内的所有面层涂刷及壁纸施工工作。另该份合同对施工范围及内容、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合同价款、变更事项、付款方式、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处理等内容作出约定。合同落款处有被告金鼎公司及被告晟泰公司分别在甲方及乙方处加盖单位合同专用印章。另查，2019年2月28日，被告晟泰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曹阿红（乙方）签订一份《劳务队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分项承包工作内容：室内装饰配套涂刷，工程造价1500000，本合同的期限：2019年3月3日，工程承包人指定曹阿红作为此项目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的劳务队长,作为本合同工程中甲方施工代表，负责日常施工管理、工资发放、协调工作。超出授权范围的行为，受托人自行负责，甲方不予以承认。”。落款处有被告晟泰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及第三人在劳务队长处签名。同日，被告晟泰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曹阿红（乙方）签订了《劳务队长安全管理责任状》，内容为：经工程承包方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指定，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培训考核合格，聘用曹阿红同志为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项目劳务队长，并与其签订《安全管理责任书》和《劳务队长协议》，负责本分项劳务队日常工作安排及安全生产管理工作。一、责任期限：2019年3月3日，承揽的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范围内室内装饰配套涂刷劳务分包施工完工为止。四、关于工资管理。1、经工程承包方指定，劳务公司在收到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的劳务费款项时转付劳务队长曹阿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泉水龙畔支行，银行账号：62×××81，由劳务队长发给组长及劳务工人。……劳务公司将该笔款项转付给劳务队长以后，后续产生的任何与该笔款项有关的责任与纠纷，与劳务公司无关。严禁拖欠劳务人员的工资。2、严格本班组人员的工资支付管理，对劳务人员的工资支付按照公司的同意要求格式的工资表全额逐笔由劳务人员本人签字确认。另双方对安全生产指标、劳务队长承担的责任等内容作出了约定。落款处有被告晟泰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第三人在劳务队长处签名。又查，庭审中被告晟泰公司提供证据《合同终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原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大连市沙河口区新星·星海中心项目。现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甲方在没有经过乙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曹阿红及工人达成协商，由甲方直接支付发放工人工资，失去了合同的意义与价值，给乙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和麻烦。在执行合同期间，甲方累计支付乙方工程款为：1、2019年7月29日，乙方收到甲方汇款50000元，含税2500元。乙方实名制支付劳务队长曹阿红47500元，由曹阿红发放给工人工资；2、2019年9月3日乙方收到甲方汇款20000元，含税1000元。乙方实名制支付劳务队长曹阿红19000元，由曹阿红发放给工人工资；3、2019年9月25日乙方收到甲方汇款50000元，含税2500元，乙方实名制支付劳务队长曹阿红47500元，由曹阿红发放给工人工资；4、2019年10月29日乙方收到甲方汇款100000元，含税5000元，乙方实名制支付劳务队长曹阿红95000元，由曹阿红发放给工人工资。乙方累计支付金额220000元，合同金额为1500000元整，乙方收到金额为220000元，剩余由甲方私自与工人直接支付，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乙方在此声明与甲方解除劳务合同关系：1、该合同在履行期间于2019年11月1日予以终止（甲方原因）；2、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再履行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且因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落款处有被告晟泰公司的单位印章。第三人在案件审理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2020年1月15日，第三人曹阿红向邱玉清出具《欠条》一张，其载明“邱文川工天25天剩290元共计7250元柒仟贰佰伍拾元，欠款人曹阿红”曹阿红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再查，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大连市沙河口区调取询问笔录一份，载明内容为：2021年2月1日，大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监察员就105名工人投诉金鼎名家公司及晟泰劳务公司拖欠工资一事向金鼎名家公司实际控制人黄金雄进行询问，其回答“我是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儿媳，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是我单位负责施工，前期分包给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已解除分包合同，目前工人投诉该项目拖欠工资由我公司全权处理…曹阿红等27人班组，我已将人工费分包给曹阿红，工人不是我招用的，我公司已支付曹阿红95万元，新星支付了46万元。已严重超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劳务队长协议书》及《劳务队长安全管理责任状》、被告晟泰劳务公司提供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调查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来看，合同中约定由被告金鼎公司将案涉大连星海皇冠假日酒店精装修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晟泰公司，并由被告晟泰公司指派第三人为劳务队长、施工代表，然实际上由第三人以被告晟泰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并由被告金鼎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劳务费用。因此被告金鼎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的规定，被告金鼎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对于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劳务费应承担清偿责任。现原告提供的欠条中已经明确载明，第三人拖欠原告劳务费用为7250元，且经释明后，原告仍不向第三人主张该笔劳务费，故被告金鼎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25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晟泰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7250元的诉请，要解决这一问题，首先要明确2019年12月13日即原告到案涉工地工作时，被告晟泰公司与被告金鼎公司之间是否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晟泰公司提供《合同终止协议书》，载明2019年11月1日，被告晟泰劳务公司与被告金鼎公司终止了工程分包合同。另被告晟泰劳务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显示，被告晟泰劳务公司已将终止合同之前的劳务费支付完毕，且被告金鼎公司庭审中自述，自2019年11月之后的劳务费用亦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结合被告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金雄在大连市沙河口区的询问笔录中的自述，案涉项目前期分包给被告晟泰公司，现已解除分包合同等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2019年11月1日，被告晟泰劳务公司与被告金鼎公司终止工程分包合同的事实。即2019年12月13日原告到案涉工地工作时，二被告的承包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原告向被告晟泰公司主张劳务费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文川劳务费7250元；二、驳回原告邱文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一、上诉人金鼎名家公司与被上诉人晟泰劳务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金鼎名家公司将案涉劳务分包给晟泰劳务公司，曹阿红作为晟泰劳务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金鼎名家公司及晟泰劳务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二、2020年7月1日，晟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发向金鼎名家公司副总经理魏春雷发送《合同终止协议书》图片，该协议书上盖有晟泰劳务公司印章，金鼎名家公司未盖章，魏春雷对该协议书未做回复；三、在付发琼案件一审庭审过程中，金鼎名家公司员工持单位公章到庭，晟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发在其持有的证据《合同终止协议书》上加盖金鼎名家公司公章，金鼎名家公司对该加盖公章的行为不予认可；四、在陈桂花案件中，金鼎名家公司对《合同终止协议书》无异议，一审法院询问其何时终止该合同时，晟泰劳务公司回答称“2019年11月”，金鼎名家公司称“口头终止的”，在付发琼案件中，金鼎名家公司称“2019年年底第一被告（即晟泰劳务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事，我说应该让第三人（即曹阿红）来说明，其他我方不清楚。”；五、在陈桂花案件中，金鼎名家公司对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笔录予以认可。六、晟泰劳务公司与曹阿红称双方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金鼎名家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劳务费一节，根据金鼎名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金雄在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认为“该项目拖欠工资由我公司全权处理”，故一审法院判令金鼎名家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义务，并无不当。针对金鼎名家公司主张黄金雄既非其公司员工，又无该公司授权一节，因金鼎名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雷于陈桂花案件中对黄金雄的陈述予以认可，故金鼎名家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晟泰劳务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劳务费一节，《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本案中，根据晟泰劳务公司与曹阿红签订的《劳务队长协议书》及《劳务队长安全管理责任状》以及双方的自认，可以认定晟泰劳务公司与曹阿红系挂靠关系，曹阿红以晟泰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揽案涉工程并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故曹阿红因案涉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由晟泰劳务公司清偿。针对晟泰劳务公司主张其与金鼎名家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已解除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以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晟泰劳务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金鼎名家公司虽认可晟泰劳务公司于2019年11月向其表示要解除合同，但并未认可该时双方已达成合同解除的一致意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前已解除；其次，无论晟泰劳务公司与金鼎名家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解除，均不影响曹阿红系以晟泰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揽案涉工程的事实，故无论合同解除与否，晟泰劳务公司均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再次，虽然金鼎名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金雄在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称“该项目拖欠工资由我公司全权处理”，但不能因此就排除晟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未判令晟泰劳务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邱文川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邱文川工资7250元；三、驳回上诉人邱文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邱文川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金鼎名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邱文川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