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琳，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元，男，194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阿珍，女，194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敏伟，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倪琳因与被上诉人曹桂元、孙阿珍、曹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倪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将曹桂元2014年11月4日向倪琳转账72万元的转账凭证，认定为借款与事实不符，该款项为倪琳与曹敏伟的卖房款。2013年倪琳因购置姑苏公馆的房屋资金紧张，计划将原有的苏州市姑苏区三元四村19幢402室出售，此时被上诉人一家人之间经商议后决定，由曹桂元、孙阿珍将其所有的苏州市西园路9号的房屋置换倪琳、曹敏伟原有的三元四村19幢402室的房屋，直接购置给案外人曹敏军，苏州市西园路9号房屋出售款归倪琳、曹敏伟所有，这样曹敏伟和曹敏军兄弟俩每人都有一套房屋。72万元实际为倪琳与曹敏伟的售屋款，并不是曹桂元、孙阿珍编造的借款，所以压根也不会有借条。2、在一审判决之前，曹桂元、孙阿珍也以相同的案由起诉过倪琳，倪琳已书面答辩陈述并不存在70万元借款的事实，曹桂元、孙阿珍的主张一直是70万元，其撤诉和变更诉讼请求的原因是客观上根本没有70万的借贷关系。其依据的倪琳与曹敏伟于2018年1月12日达成《协议》上载明了结欠曹桂元、孙阿珍的款项，而该协议曹敏伟本人在虎丘法院涉案庭审中已明确是假的，倪琳在原审法院另案起诉孙阿珍、曹敏军的债权人撤销权一案笔录中也强调了该协议系在其所有的房屋在被曹桂元、孙阿珍一家人恶意串通挂牌出售的情形下，为了止损在被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相关条款并非客观事实，在该案中孙阿珍亦陈述由其出资购买给曹敏军的房屋怕被用于个人债务偿还，故设立了抵押，也印证了72万元与70万元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孙阿珍答辩称：倪琳的上诉意见全部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琳和曹敏伟是做生意的，经常缺钱，总是回来问我们要钱，我们总归是他们的父母，所以都是拿钱借给他们。在2014年的时候，倪林说没有钱了，让我们把西园路的房子卖掉，我们把这个房子卖了以后就把钱全部转给了倪琳。在2016年的时候，曹敏伟酒驾，很多人都来要债，倪琳他们又要卖姑苏公馆（玉山雅苑）的房子，这个不是我们要卖，是倪林和曹敏伟夫妻商量下来，卖掉以后还外面的债。至于2018年1月12日达成的协议，倪琳都是清楚借我们钱的，不然他们怎么会签字。由于倪琳他们经常回来跟我们借钱，又不肯写借条，我说你们如果再不写借条我就不借了，这样子就产生了矛盾。另外，三元四村的房子是我出钱买给曹敏伟的，是婚前财产，和倪琳无关，卖西园路房子的72万元和三元四村的房子并没有关联性。至于为什么曹敏伟将三元四村的房子过户给曹敏军，是因为当时曹敏军还没有结婚，曹敏伟买姑苏公馆（玉山雅苑）的房子的时候我还另外给了曹敏伟一笔钱。本来西园路和三元四村的房子就是一个儿子一套，把曹敏军的房子（西园路的房子）卖了之后，我怕我去世之后曹敏军没有保障，所以就把三元四村的房子给了曹敏军，但实际上这两个房子都是我们老两口的。被上诉人曹桂元、曹敏伟未作答辩。曹桂元、孙阿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敏伟、倪琳返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4月29日起算，实际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曹敏伟、倪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曹桂元、孙阿珍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曹敏伟、倪琳向曹桂元、孙阿珍返还借款72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4月29日起算，实际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桂元与孙阿珍系夫妻关系，曹敏伟、案外人曹敏军系其二人之子。曹敏伟与倪琳于2000年8月3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11日，倪琳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曹敏伟离婚，后倪琳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1月14日，倪琳再次诉至虎丘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曹敏伟离婚。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苏05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判决曹敏伟与倪琳离婚并对子女的抚养、探望及股权作出处理。曹敏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20）苏0508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17日，曹桂元、孙阿珍将曹桂元名下苏州市姑苏区西园路9号西2幢406室房屋出售。2014年11月4日，曹桂元名下卡号尾号8657工商银行账户收到72万元售房款，曹桂元随即将72万元转账至倪琳名下账号尾号6175中国银行账户。2020年8月10日，孙阿珍向曹敏伟、倪琳发送短信要求曹敏伟、倪琳立即归还该72万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倪琳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对曹敏军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要求曹敏军赔偿财产损失4217630.85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追加曹敏伟为共同原告。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曹敏伟、倪琳借用曹敏军的名义购买了苏州高新区滨河路800号玉山雅苑18幢1001室房屋。2016年3月25日上述房屋产权登记于曹敏军名下。2017年下半年，曹敏军将上述房屋挂牌出售。2018年3月19日，上述房屋被出售并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2018年3月21日，曹敏军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收到资金托管账户支付的560万元。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认为，倪琳、曹敏伟与曹敏军之间以口头形式构成了房屋借名登记的合同关系，倪琳、曹敏伟可以要求曹敏军履行将房屋登记至其名下的权利，但鉴于曹敏军已将房屋处置，实际已无法履行登记转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曹敏军应向倪琳、曹敏伟承担赔偿相应房屋价值损失的违约责任。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被告曹敏军向原告倪琳、曹敏伟赔偿4168454元。该案另审理查明，倪琳、曹敏伟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今由曹敏伟、倪琳就现住房姑苏公馆（玉山雅苑）18幢1001室出售所得房款（金额总计：陆佰贰拾万元正，其中已收定金陆拾万元正）分配计划如下：1、待全部房款到帐后首先将产权人曹敏军名下所有贷款还清，在交易付款时需曹敏军及父母、倪琳及母亲各方到场结算。2、将所欠曹敏伟父母款柒拾万元当即归还。3、将所欠倪琳母亲款柒万元正当即归还。4、将留给曹滢盈结婚费用伍拾万元正存至指定三方共有帐户，需在曹滢盈成人后三方共同领用。5、以上4条扣除后由曹敏伟倪琳平分。6、曹敏伟因购房借款张鼎福伍拾万元正由曹敏伟倪琳共同协商还款事宜。7、曹敏伟倪琳平分余下款后，各自在外债务由各自承担。8、曹敏伟承诺将平分款自愿付给倪琳叁拾万元正。”曹敏伟、倪琳在该案庭审中均确认上述协议未履行。孙阿珍陈述，倪琳、曹敏伟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是在商量卖房时形成的，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我们也不清楚该协议载明的欠我们的70万元的具体指向，倪琳、蔡敏伟欠我们的钱不止70万元。2013年倪琳、曹敏伟购买了姑苏公馆的房屋后以没钱向客户支付货款为由向我们借款，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将位于苏州市西园路9号的房屋卖了，把钱借给他们。2014年11月4日，曹桂元收到72万元房款后即全额转账给倪琳。因为是家人，所以借款时曹敏伟、倪琳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提过利息和什么时候还钱。借款后，曹敏伟、倪琳不仅分文未还，还多次跟我们借钱，其中一笔22万元的借款，因其中16万元是我从其他人那借来的，所以要求曹敏伟、倪琳出具了借条。2017年底，曹敏伟因酒驾被判刑，我和曹敏军到曹敏伟、倪琳家中让他们归还房贷，倪琳不给我开门，因此产生矛盾，故自2018年起我就向倪琳、曹敏伟催讨借款。以上事实，有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短信记录、（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曹桂元、孙阿珍提供了2014年11月4日向倪琳转账72万元的转账凭证，主张该72万元系曹敏伟、倪琳向曹桂元、孙阿珍的借款，现曹敏伟、倪琳均未提出抗辩意见，且蔡敏伟、倪琳于2018年1月12日达成的《协议》亦载明了结欠曹敏伟父母款项的事实，故对曹桂元、孙阿珍主张的借款7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曹桂元、孙阿珍与曹敏伟、倪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因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曹桂元、孙阿珍可催告曹敏伟、倪琳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对曹桂元、孙阿珍主张曹敏伟、倪琳归还借款7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以7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120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曹敏伟、倪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敏伟、倪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桂元、孙阿珍借款7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为120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曹桂元、孙阿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55元，由曹桂元、孙阿珍负担148元，由曹敏伟、倪琳负担550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曹桂元、孙阿珍提供了2014年11月4日向倪琳转账72万元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曹桂元、孙阿珍就该72万元主张系曹敏伟、倪琳向曹桂元、孙阿珍的借款进行了初步举证，相应反证的举证义务转移至曹敏伟、倪琳。现倪琳上诉认为该72万元并非借款而系房屋置换的款项，但倪琳并未举证证明该72万元与房屋置换存在关联性，倪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结合蔡敏伟、倪琳于2018年1月12日达成的《协议》载明了结欠曹敏伟父母款项的事实，也与之前的转账可以相互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曹桂元、孙阿珍与曹敏伟、倪琳之间存在72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倪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上诉人倪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寒钰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