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傅爱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能，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立威，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敏，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B区B1F-60。执行事务合伙人：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佳欲，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上诉人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联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敏、原审被告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佳成公司）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联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成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成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一、一审法院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吴某与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与刘成敏无关。吴某入伙时并未向任何人披露刘成敏的代持事宜，各方也从未认可刘成敏的合伙人身份。因此，刘成敏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仅可根据代持协议向吴某主张责任。二、中财联盟公司未同意过吴某退伙。中财联盟公司未作出过相关意思表示，从未在退伙协议上委派代表签字或加盖公章，退伙协议对中财联盟公司无约束力，未征得中财联盟公司同意。因此，刘成敏所主张的退伙，未得到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根据“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之规定，吴某及刘成敏均无权退伙。三、吴某的证言不合法。吴某作为本案重要证人，仅提交一份邮件公证。与之相关的声明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四、代持和退伙无法确认是吴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某没有在代持协议和退伙协议亲笔签字，刘成敏未向吴某支付款项，代持协议和退伙协议不是吴某真实意思表示。刘成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财联盟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成敏作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被代持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刘成敏和吴某签订代持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吴某将持有的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份额100万元转让给刘成敏，约定由吴某代持，代持协议是刘成敏和吴某的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协议应为有效。中财联盟公司退伙协议没有盖章的问题，因为签订退伙协议时傅佳欲是中财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很清楚，其认可了公章就是中财联盟公司加盖。中财联盟公司称没有盖章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实际情况。关于吴某出庭的问题，一审提交的证据不是证人证言，是经过公证的一个邮件，邮件内容以及说明的内容就是吴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某没有必要出庭。中财佳成公司述称，认可中财联盟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认可刘成敏与吴某之间所谓的代持协议。代持协议吴某没有签字，刘成敏没有与吴某之间的转账记录，也没有向各方告知。中财佳成公司认为代持协议无效。刘成敏是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委派代表，其如果要投资完全可以以自己的身份投资，没有必要与他人签代持协议，这个是备案的基金，该操作是违法的。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成三号合伙企业返还退伙财产份额100万元，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迟返还退伙财产份额的违约损失（自2016年7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对上述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吴某作为有限合伙人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中财佳成公司（普通合伙人）签订《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载明：本合伙企业的合伙目的为对在中国境内经营的实体进行法律及经营范围所允许的股权投资，实现资本增值；本合伙企业的名称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最终名称以工商部门注册为准；本合伙企业的法定住所为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B区B1F-060；本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在法律法规许可的范围内，运用本基金资产对未上市企业或股权投资企业进行投资（以企业登记机关最终的核准登记为准）；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伙企业之存续期限为5年，自本合伙企业之成立日起算，为确保有序清算本合伙企业所有投资项目，普通合伙人有权决定将存续期限延长2次，每次1年，若经顾问委员会批准可再延长1年，或根据本合同之约定而相应缩短；……有限合伙人应负责按本合同的约定缴纳出资并承担本合同项下有限合伙人应承担的义务；协助普通合伙人办理本合伙企业的设立、备案、变更等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向有关部门申请备案、登记注册及变更等事宜；……在本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内，关键投资人转让其在本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时，在同等条件下，普通合伙人享有受让关键投资人在本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合伙权益的优先权；普通合伙人不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有限合伙人有权受让前述合伙权益，多位有限合伙人要求受让的，按照其各自实缴资本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均不受让签署合伙权益，则关键投资人可向合伙人之外的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应同意该等转让；除本条、第14.1条另有约定外，在本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内，未经普通合伙人同意，任何有限合伙人不得转让其在本合伙企业中全部或部分合伙权益，或将其在本合伙企业中的实缴资本或者合伙权益出质，有限合伙人在此明示放弃其在适用法律下所可能享有的转让或出质的权利，并确认普通合伙人有权拒绝任何有限合伙人提出的转让或出质的要求，普通合伙人可以认定任何违反本条约定的有限合伙人之行为属于转让违约，并另该等有限合伙人承担作为违约合伙人的一切后果；违反本合同的任何转让在适用法律允许的最大限度内无效，对该等转让的受让人，本合伙企业不承认其享有的合伙权益，该等转让的转让人应继续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对本合伙企业的全部义务和责任；除关键投资人之外的有限合伙人针对根据本条所作的合伙权益转让，本合伙企业的其他有限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合伙权益的转让价格届时另行约定；在本合伙企业解散之前，有限合伙人不得退伙，除非（1）经普通合伙人书面同意，（2）作为有限合伙人的自然人丧失偿债能力、死亡或依法被宣告死亡，（3）作为有限合伙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宣告破产，或（4）有限合伙人在本合伙企业的合伙权益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有限合伙人兹此放弃其在使用法律下可能享有的无需普通合伙人书面同意即可自动退伙的权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或者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书面同意；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有限合伙人期间本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本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合同最初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其修订时，根据本合同约定的修订版签署方式签署后生效。刘成敏提交一份编号为×××的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证明委托人赵某于2015年7月31日向收款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汇款50万，用途载明吴某。刘成敏提交一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说明函，证明吴某委托李某于2015年12月25日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汇款50万元。刘成敏提交一份吴某（甲方）与刘成敏（乙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代持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购买甲方持有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100万元出资份额，乙方相应拥有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对应的权益，乙方既而享有上述出资份额的合法权益的事实，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出资份额事宜达成协议，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作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100万元的出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有限合伙人的权利，该等100万出资额占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份额，以下简称代持权益，甲方愿意接受乙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出资权利；乙方委托甲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权益分别作为在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合伙人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合伙人大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合伙协议》授予有限合伙人的其他权利；乙方作为上述代持权益对应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人民币100万实际出资者，享有实际的有限合伙人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甲方仅以名义代乙方持有该代持份额所形成的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乙方在被代持出资份额可以套现之时，可以提前三个工作日通知甲方，甲方应当按照乙方指令完成套现或出资份额转让，并且将所得在1周内，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代持及转让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乙方作为代持权益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甲方不适当的委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乙方不能随意干预甲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乙方委托甲方代持出资份额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甲方根据乙方指示将其代持出资份额套现时或者将代持有限合伙人权益转移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终止。刘成敏提交的《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载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合伙人吴某因个人原因，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决定退伙；其他合伙人与吴某于2016年6月22日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后确定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并在本退伙协议签署后10日内，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将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到吴某的账户；退伙人对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内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及法律纠纷，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如果本退伙协议签署并生效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以及其他合伙人不执行本协议的义务条款，未将出资额100万人民币返还给吴某，则吴某以及其被代持出资份额合法所有人均有权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退伙金额。协议签章处有中财佳成公司及中财联盟公司加盖的公章。刘成敏称协议中吴某的签字系梁某代签，并提交梁某签字的《声明书》予以证明。刘成敏提交一份吴某签字的《声明书》，载明吴某同意在刘成敏起诉中财佳成公司、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中财联盟公司拿到100万出资款后，吴某放弃追究中财佳成公司、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中财联盟公司的相应责任。另查一，中财佳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9日，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信息中，李娜持股比例为20%，傅佳欲持股比例为80%。另查二，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4月17日，注册资本10000万人民币。股东信息中，中财联盟公司认缴出资额9700万，持股比例为97%；中财佳成公司认缴出资额300万，持股比例为3%。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中，吴某签订《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和《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退伙协议中已约定了吴某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退伙后，其持有的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如何处置的问题，况且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未在工商登记中将吴某登记为出资人，故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应返还吴某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出资的100万元。刘成敏提交的《代持协议》及《声明书》约定了刘成敏可以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主张返还100万元出资额，吴某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刘成敏要求佳成三号合伙企业返还出资额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未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出资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刘成敏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就刘成敏要求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于退伙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吴某以及其被代持出资份额合法所有人均有权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退伙金额”，因此，刘成敏要求中财联盟公司、中财佳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财联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成敏返还退伙财产份额一百万元；二、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成敏支付利息（以一百万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支付的款项向刘成敏承担连带责任；四、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支付的款项向刘成敏承担连带责任；五、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成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厦门证监局关于对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采取责令改正措施的决定》；证据2.《厦门证监局关于对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采取责令改正措施的决定》；证据3.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注销山东龙元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12家不能持续符合管理人登记要求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公告》。证据1、2、3共同证明：1.中财佳成公司作为佳成三号和佳成一号基金的管理人因存在大量违规行为而多次被行政处罚，并因异常经营而被注销管理人登记；2.傅佳欲及李娜分别持有中财佳成公司80%和20%的股权，李娜为法定代表人，傅佳欲及李娜在管理佳成三号基金期间，没有进行基金托管、没有保存基金投资和交易记录，直接涉嫌私自转移投资人的投资款，这是佳成三号基金及傅佳欲拒不支付退伙款项的真实原因，严重损害了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证据4.（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143号公证书。证明：1.吴某出具《声明书》均为其本人所签，是真实有效的；2.《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代持协议》《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上“吴某”的签字是吴某授权梁某所签，以上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合同；3.刘成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要求中财联盟公司、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公司退还退伙财产份额100万元。证据5.（2021）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279号公证书。证明：1.傅佳欲作为中财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财佳成公司和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直接负责处理吴某的退伙事宜；2.傅佳欲对于退伙协议的具体内容以及各方签字、盖章情况完全清楚，并对李一洁发送的退伙协议的扫描件完全认可，并同意履行；3.退伙协议签署后，各方开始准备实际履行协议内容，傅佳欲也多次表示走退伙流程、退款，只是后来找借口不愿意再退款。中财佳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生时间在之后，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邮件只是沟通过程，没有形成定论。在沟通退伙安排时吴某隐瞒了重要事实，吴某与刘成敏私下签署代持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向普通合伙人披露，代持协议在有限合伙签署之后，事实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傅佳欲只代表中财佳成公司，不能代表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在股权转让和工商变更过程中，傅佳欲没有取得中财联盟公司的意见。中财联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5同意中财佳成公司的意见。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成敏是否有权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中财联盟公司、中财佳成公司主张返还退伙财产份额及利息等。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中，中财联盟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同意吴某退伙，相关协议亦无法确认系吴某真实意思表示，刘成敏无权主张涉案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出资人为中财联盟公司与中财佳成公司，并未包含吴某。在中财联盟公司、中财佳成公司加盖公章的《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吴某自佳成三号合伙企业退伙及100万元财产份额的退还等问题，中财联盟公司虽否认其同意吴某退伙，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协议虽非吴某本人签字，但相关证据可以佐证刘成敏与吴某就出资份额代持达成一致意见，且吴某同意刘成敏就涉案100万元出资款提起诉讼并放弃追究其他几方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支持刘成敏要求佳成三号合伙企业返还出资额100万元并支付相关损失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成敏要求中财佳成公司和中财联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中财联盟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财联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