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元，男，1959年10月5日生，汉族，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刚，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爱芬，女，196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良，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红，女，1965年8月23日生，汉族，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刚，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鸣凰沟南工业园区。投资人：史爱芬，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良，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忠良，男，195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陈建元、史爱芬因与被上诉人刘文红、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以下简称鸣东配件厂）、周忠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中史爱芬应付陈建元合伙利润分配款535154.9元，并改判史爱芬应付陈建元合伙利润分配款1927007.7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史爱芬、鸣东配件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计入成本的铝锭数量为1399.2625吨，属认定事实不清。在江阴铝锭进项发票中发现，开票的江阴铝锭合计1649.5381吨，而入库单记载实际入库的铝锭只有1399.2625吨，比实际开票铝锭数少了250.2756吨。该部分铝锭未入库用于合作项目，应当核减成本。根据采购铝锭的总金额与总数量，可计算出平均每吨铝锭的价格为12623.907元（总金额21833383.75元÷发票上记载的数量1729.5266吨），故应当在经营情况中扣减材料成本12623.907×250.2756=3159455.899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燃气初装费104700元属于经营费用不合理。根据周忠良的陈述，所有成本、费用支出都有凭证，但史爱芬却故意隐匿，通过没有凭证的虚报使得合伙利润为负数。由于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包括账目均由史爱芬、鸣东配件厂实际掌控，而日常经营中产生的费用不仅没有发票，连收据都没有，完全不符合常理。史爱芬、鸣东配件厂提供的燃气初装费的发票为复印件，且开票时间与审计报告时间不一致，陈建元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应当对燃气初装费104700元予以扣减。史爱芬、鸣东配件厂答辩称：铝锭的购买一直由双方共同聘请的会计袁某记账，且审计结果也是根据袁某的记账凭证得出的。对于燃气初装费104700元，确系用于合伙体的共同经营。周忠良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史爱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陈建元、刘文红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建元、刘文红、周忠良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合伙的主体系张根（去世后由史爱芬继续经营）、陈建元、周忠良，故刘文红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陈建元投入3177196元的主要依据是陈建元个人提供的设备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史爱芬从未认可陈建元投入设备的数量及价值。一审认定史爱芬仅仅投入427811元明显错误。首先，本案系史爱芬与陈建元借用鸣东配件厂（史爱芬系投资人）的抬头及公司账号从事合伙经营，史爱芬除投入427811元设备之外，还投入包括厂房租金及合伙体经营时直接从鸣东配件厂支出的款项，因此史爱芬无法证明自己投入了款项。但周忠良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史爱芬的部分出资系以厂房租金作为出资，同时审计报告、陈建元、刘文红提交的会计记录、双方共同委托的会计袁某也己经明确认定史爱芬投入3181434.69元，刘文红对此也表示认可，己经可以证实史爱芬的投入。其次，不管史爱芬投入的数额是多少，散伙时应依据双方的实际投入额计算合伙分配，史爱芬也从未承诺具体的投入额，双方对此也没有相应的合伙协议，故一审判决要求史爱芬补足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据常州市金正兴业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作为裁判依据明显不对。该份审计报告是在未获得合作期间的完整财务资料及原始凭证严重缺失的情况下作出的，审计认为在合伙期限内无须缴纳增值税及其附加，明显不符合会计常识。同时审计机构没有明确每一笔业务的应纳税额，仅仅是草率的将合伙经营期限内总除总算，明显不对。该份审计报告出来之后，会计袁某又找到了两本缺失的财务凭证，史爱芬要求出具补充说明，审计机构未予采纳，也表明审计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不完整。一审将审计机构认定的无票据支出的费用的责任归结于史爱芬，明显错误。本案会计袁某是双方共同聘请，由合伙体发放工资，并由袁某做账并保存，且财务凭证存放地点为双方共同使用的办公室内。史爱芬对财务凭证不存在保管责任。同时袁某还指出部分票据根本不存在缺失，而是审计机构自身遗漏。一审程序及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3日作出（2017）苏0412民初字896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依照民事法的规定应当在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进入实体审理，但在裁定书查明的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变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显程序有误，且可能超过审理期限。陈建元、刘文红答辩称：刘文红系陈建元妻子，而陈建元系合伙体的合伙人，因此刘文红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陈建元投入的3177196元有充足的证据，包含了现金投入及设备投入。且审计报告中明确进行了记载，清单包括证据都是完备的。史爱芬承诺投入300万元，实际只投入了427811元，该数据也在审计报告中进行了明确记载，其他的投入没有任何证据支撑。陈建元和刘文红对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且在审计时，对于燃气初装费104700元，史爱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当予以计算。另外，对于税收问题，因为双方的合伙体是以鸣东配件厂的名义进行合伙，因此所有的进项和销项都是以鸣东配件厂的名义进行抵扣的。所以不存在合伙体应当按照销项进行纳税的问题。在一审中多次要求史爱芬对于无凭证的费用进行举证，史爱芬拒不理睬，因此其所称的有两本财务凭证移交给审计机构，也是子虚乌有的事。一审中审计所依据的所有的财务凭证，都是由鸣东配件厂的会计袁某提供，袁某也是史爱芬聘请的合伙体的记账会计，合伙体的经营也是史爱芬在管理。因此对于财务账本的保全，应当由史爱芬负有管理责任，如果遗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史爱芬一直拒绝对于库存以及应收账款进行处理，因此一审对该部分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申请拍卖是合理的。周忠良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陈建元和刘文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判令分割合伙财产3177196元归陈建元、刘文红所有；3、史爱芬、鸣东配件厂、周忠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建元、刘文红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并进行合伙清算；2、判令史爱芬补足2753623.69元出资，并将剩余财产中的5104415.46元分配给陈建元、刘文红；3、本案诉讼费、审计费由史爱芬、鸣东配件厂、周忠良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建元与刘文红系夫妻；鸣东配件厂系张根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张根去世前与史爱芬系夫妻，张根去世后，鸣东配件厂投资人变更为史爱芬。2011年11月，陈建元与张根协商一致，以鸣东配件厂的名义合伙生产柴油机齿轮盖、缸头罩壳等配件。2012年1月3日，陈建元、张根、周忠良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因发展需要，张根、陈建元合作投资生产柴油机齿轮室盖及缸头罩壳。由于两人无时间安排人员生产和质量管理，诚聘周忠良负责以上工作。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特订立以下协议：一、从零件压铸到机械加工过程中的人员配备、生产安排、质量控制，由周忠良负责。二、营销公关、计划销售、资金回笼由张根负责。三、生产中技术问题、设备改造由陈建元负责。四、周忠良的报酬：基本工资年薪十万元人民币。其余按所做产品年净利润的15%分红。五、如果生产过程中需要增加投资，资金由张根、陈建元共同支出，不从当年利润中开支。投资资产归属仍归两人所有。六、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其他事宜三方共同协商解决。该协议由张根、陈建元、周忠良三人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合伙经营，2014年张根因病去世，史爱芬与陈建元继续以鸣东配件厂名义合伙经营生产柴油机齿轮室盖及缸头罩壳。双方合伙经营至2015年年底即停止生产，2016年3月22日双方对合伙体进行合伙清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陈建元与史爱芬即产生纠纷。陈建元、刘文红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陈建元、刘文红申请对合伙体合伙经营进行财务审计，法院依据陈建元、刘文红的申请，根据双方意见，委托常州金正兴业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经营情况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了常金正［2018］Ｃ034号关于鸣东配件厂合伙经营情况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经审计，该合作项目的实际情况如下：一、基本情况（一）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基本情况：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由自然人史爱芬（张根妻子）出资13.5万元于1995年4月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为91320412628202820Ｘ，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位于武进区湖塘镇鸣凰沟南工业园区，经营范围包括机械零部件、柴油机配件制造、加工，五金加工。项目合作经营场所是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利用该厂的部分经营场所、设施。合作项目不影响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自身经营。该厂自设立以来持续经营至今。（二）合作项目经营情况，根据该企业及贵院提供的资料，2012年1月自然人张根（已去世）与自然人陈建元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合作生产经营柴油机齿轮室盖、缸罩壳等产品，并聘用周忠良负责安排人员生产及质量管理，由张根负责营销公关、计划销售、资金回笼，生产技术、设备改造由陈建元负责，所提供的协议中除上述事项外未对各自投入资产或资金的形式、场地、金额、期限、利润分配、风险负担作出约定，我们也未能获得其他与合作经营事项相关的完整协议、合同。合作经营期内，合作双方在张根投资的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房内进行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并以该厂的名义对外采购、销售。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原有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未停止（以下简称老厂）。二、审计范围：我们的审计主要依据由项目合作人提供的2011年至2016年合作项目经营的相关资料，这些资料包括合作协议期内经营性资金流水登记簿、营业收入登记簿、铝及焦炭材料登记簿，部分原始凭据。1、作为合作项目载体的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未能对合作项目实行独立核算，截止本报告日我们未获得合作项目经营期间完整财务资料、原始凭证缺失严重。我们审计仅能依据该项目合作人提供的登记簿及原始凭证进行，无法确认该等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2、合作项目经营期间，产品销售未全部开具发票，采购主要材料（铝）大部分取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并用于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整体销售应税抵扣。3、因合作项目未能提供经营截止日实物资产清单，合作项目的经营审计未考虑截止日存货的结存。三、经营情况（单位：元）根据合营方提供台账记录、合营期间利润-1511176.65元。（一）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提供的合作协议期内营业收入情况（截止日2018年2月28日）1、产品销售收入：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合作项目在合作协议期内从事缸罩、齿盖、柴盖等产品的生产销售，此外受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老厂委托生产铝座。根据台账记录，合作期间合作项目对外销售产品如下：缸罩502148只、金额6283937.62元；齿盖519991只、金额26221491.12元；柴盖45019只、金额145030.85元；其他7645.67元，合计32658105.26元。经查：（1）以上销售记录实际登记的为应向客户收取的所有款项，包括由客户负担的应交增值税-销项税额。由于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合作项目并未对所有客户开具发票，我们按照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记账凭证统计，经营期内开票销售收入17887834.12元，未开票销售收入为11729339.34元，由客户负担的销项税金3040931.80元（开票部分）。（2）老厂委托合作项目生产加工铝座的数量存在差异：根据财务提供的资金流水簿，2011年至2016年合作项目接受老厂委托生产铝座615760只，共计取得销售收入975216.20元，其中2012年至2013年生产加工数量356500只，按1.62元／只计算（经营登记簿记录价格），取得销售收入577530元；2014年至2015年生产加工数量212500只，按1.57元／只（经营登记簿记录价格）计算，取得销售收入333625元；2016年1-2月生产加工数量46760只，按1.37元／只（经营登记簿记录价格）计算，取得销售收入64061.2元。经与周忠良提供的台账对比：2012年9月25日经营登记簿少记生产数量2000只，2013年7月经营登记簿少记生产数量13000只，2013年10月经营登记簿少记生产数量6000只，2012年-2013年度合计少记生产数量21000只（以上少记数量未查见相应送货单据）。按台账记录价格计算应补记收入34020元，调整后收入总额1009236.20元。2015年-2016年账面少计生产数量5000只，财务称为不良品退回，未查见不良品退回单据。2、废料销售收入：合作期间共取得铝灰、铝屑收入244529元。3、其他收入：合作期间共取得剩铝、清渣剂，铁框等销售收入20920元。（二）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提供的合作协议期内主要原材料采购情况（截止日2018年2月28日），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合作协议期内生产所需的原材料主要为铝锭和焦炭等，我们主要依据台账记录，无完整的账簿或原始凭证。1、铝锭采购共计1479.251吨，采购金额为21833383.75元，供应商如下：江阴市鸿帆铝业有限公司8.842吨，金额为145008.8元；江阴市永诺铝业有限公司664.0165吨，金额10368637.20元；江阴市安进铝业有限公司746.152吨，金额10434202.40元；常州市环铝商贸有限公司60.2405吨，金额885535.35元。经查，以上采购中除2013年1月6日由江阴市永诺铝业有限公司（进货单号2369724）采购的铝锭19.748吨合计310043.60元（价税合计金额），未能获得合法发票外，其他采购均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为3127322.93元，扣减进项税额外负担后的采购金额为18706060.82元。我们在审计中发现，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由江阴市鸿帆铝业有限公司、江阴市永诺铝业有限公司、江阴市安进铝业有限公司采购的铝锭，采购台账记录的每单进货采购金额与增值税发票一致，但单价和重量与增值税发票不一致，存在的差异汇总如下：江阴市鸿帆铝业有限公司发票数量8.2862吨、台账数量8.8420吨，差异-0.5558吨；江阴市永诺铝业有限公司发票数量685.0446吨、台账数量644.2685吨，差异40.7761吨；江阴市安进铝业有限公司发票数量956.2703吨、台账数量746.1520吨，差异210.0553吨；关于19.748吨铝锭无进项税发票问题，报告已披露；关于发票数量与台账数量差异问题，我们认为发票的总金额与台账记录一致，所以进项税的调整应与铝采购支出相匹配，而不能单独对税金进行调整。至原告提出的“原告认为该部分铝锭为入库用于非合作项目”，我们未发现可资调整的根据。2、焦炭：台账记录，公司在使用天燃气生产前，主要燃料为焦炭，2011年至2014年共采购焦炭507.48吨合计731955.20元，采购并铝用煤13317元，以上采购均未获得合法发票。（三）应交税费：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资金流水台账记录的应交税费为1056027.23元。经查：1、增值税：因缺乏完整的账簿，无法分时间段统计，审计中我们根据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累计数计算，公司实际开具增值税发票，取得增值销项税额为3040931.8元，采购铝锭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金为3127322.93元，根据进项税票抵扣联统计的其他进项税额为266503.88元，合作经营结束时累计应交增值税应为留抵税项352895.01元（因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尚在经营之中，该部分留抵的进项税金我们未作为费用支出），因之合作期内总体上无需缴纳增值税及其附加。2、所得税：合作经营期内合作经营项目整体亏损，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3、其他税费：其他税费均未见缴纳依据。（四）费用：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提供的合作协议期内费用总额为12951702.29元，包括：1、房屋租赁费1831666元，其中合作项目房租赁费1791666元（2012年度360000元、2013年度360000元、2014年度360000元、2015年度360000元、2016年度248880元、2017年度102786元）、老厂房租赁费40000元。厂房按每平方米80元／年，其中行车车间按二层1568平方米、加工车间按三层1530平方米、三层仓库按795.6平方米计算租金。审计中，合营各方未能提供，我们也无从取得与厂房租赁相关的协议及合作双方关于租赁面积、租金相关的确认文书。2、工资及福利4864836.09元；3、模具费用；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模具费751000元，其中2011年初始投入21万元，以后每年度陆续采购54.1万元，其中428000元未能提供报销单据。4、水电费：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水电费835298.62元，其中主要为：电费（户号：3265012662）及水费345735.52元；向徐文俊借用电费492627.10元，个人住宿水电费扣款-12400元，老厂房水电费9336元。其中2011年电费12758元及2012年3月支付徐文俊15000元未取得对应票据。5、燃气费及初装费：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6247002元，其中被装费用1047000元（未能提供票据），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燃气使用费520002元。6、辅材及耗材费用1258599.40元，其中867551.30元未能提供单据。7、运输费：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运输费213944元，其中未能提供出车单或报销单据的运输费为87845元。8、业务招待费375657元，其中未能提供报销单据的业务招待费为198095元。9、罚款及赔款72000元。10、装修装饰：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装修装饰133638元，均为2011年对于厂房及食堂的装修费用，未能提供报销单据。11、修理费：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修理费174961.5元，其中未能提供报销单据的修理费为90961元。12、保险费：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保险费及保险赔款收入20478.22元。13、委外加工费：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委外加工费31375元，其中未能提供报销单据的其他费用为31375元。14、其他职工报销：406593.55元，其中68223元未见报销单据。15、其他费用2011年至2016年共列支其他费用85451.17元，其中未能提供报销单据的其他费用为39109.17元。16、固定资产处置损益：合营双方张根及陈建元合计投入固定资产金额为1822494元，其中280Ｔ压机抛丸机及700Ｔ压机原值合计300000元，2016年5月向许加平销售280Ｔ压机抛丸机（抵减模具款）取得收益60000元，2017年2月出售700Ｔ压机与蔡平取得收益110000元，固定资产清理损失合计130000元。压机抛盘机原值37800元，2016年6月出售压机抛盘机35000元，固定资产清理损失2800元，出售抛盘机收据无对方单位或个人名称。其他采购固定资产在提供的资金流水台账中未见出售；且剩余固定资产已搬离厂区无盘点。17、资产折旧：根据台账面记录，合作经营开始时张根投入固定资产等427811元，已出售固定资产原值为300000元，剩余固定资产原值127811元，按平均使用寿命10年计算，合作经营期间（四年）应计折旧费用51124.4元。根据台账记录，合作经营开始时陈建元投入固定资产等1394683元，已出售固定资产原值为37800元，剩余固定资产原值1356883元，按平均使用寿命10年计算，合作经营期间（四年）应计折旧费用542758.04元。18、贴息，合作经营期间，台账记录支出贴现利息811323.18元，其中：根据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提供铝材料登记簿，采购材料付款贴现利息381331.48元；根据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提供的销售回款台账，应收销售款（含税）中客户扣减的现金折扣、折让计429991.7元。合营各方未能提供，我们也未能取得任何关于贴现、贴息票据的台账记录、扣款通知及客户回执等信息。19、进项税金抵减项，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提供的资金流水台账列支的费用中已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的进项税额266503.88元，因该进项税额已用于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税额的抵扣，故在本次审核时将抵扣额作为费用支出的减项。六、剩余财产及负债：1、应收账款，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对于合作期间的收付款与老厂账户及私人账户混用，未设立单独的银行账户管理，截至审计日，根据台账统计尚未收回的货款3296611.51元其中老厂的1009236.20无法核对实际收款情况；合营各方未提供就上述应收款项是否能收回的资料，我们无法确认上述款项是否可以收回。2、存货：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提供台账未能反映合作经营结束时原料及成品的结存情况，我们仅对截至审计日的位于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一楼车间内的存货进行盘点，其中：缸罩1372只、齿盖2779只，我们无法判断以上存货的实际质量状态及其价值。缸罩按0.45公斤／只、齿盖按2.3公斤／只测算，公司剩余产品的铝重约7吨。3、应付款：截至审计日，向江阴市安进铝业有限公司采购铝锭款389861元尚未支付；许家平模具款20000元尚未支付。九、其他事项：1、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合伙人仅提供了资金流水台账、采购及销售台账，未提供财务账册及材料及成品的收发存记录。2、资金流水台账仅为生产经营收支情况的简单记录，该台账未完整反映投资双方实际投入的资金或资产。根据合营双方提供的其他资料，陈建元投入资金3177196元，其中机器设备1394683元、现金及承兑汇票1740000元，支付费用42513元；张根投入资金3181434.69元，其中机器设备427811元。我们无法确认各方投入资金的真实性。3、以上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未包括收到的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执4141号、4142号、4143号中陈涛、刘文红、陈建元逾期归还货款所支付利息43295.81元。4、对于往来款项，由于合营各方未能提供合作经营中的主要供应商或客户的具体联系人及联系地址、方式，同时部分单位与老厂存在业务往来，我们未能就合营项目往来款项实施函征等程序。5、与资金流水台账相关的原始凭证基本为报销审批单据及收条等，无法与经税务认证的发票资料一一核对，也无合同、协议等资料。6、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收支了大量的承兑汇票，并对客户及供应商均支付贴现利息，由于未作承兑汇票登记簿，我们无法证实这些贴现利息是否真实、合理。7、合作经营过程中，合作单位与常州市鸣东柴油机配件厂（老厂）存在厂房租赁、铝座加工等关联交易事项，我们未对这些关联交易的价值是否公平进行判断。陈建元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80000元。史爱芬在本案审理中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江阴市安进铝业有限公司采购的铝锭款389861元。另外，还确认陈建元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清单（附清单：1、面铣3台，2、镗床2台，3、多孔钻1台，4、铣深孔平面1台，5、反刮油泵三孔1台，6、钻油泵三孔1台，7、深孔油标尺、呼吸气孔、标牌孔、回油孔工装类，8、面铣刀盘3只，9、钻座平板，10、液压手推车，11、车床改装2台，12、40立钻3台，13、35立钻1台，14、压机用齿轮室盖模具8副，14、缸罩模具4副，16、室盖专用钻床19台、缸罩专用钻床17台、17、加工Ｓ1125室盖模工装具一套）中的设备搬至陈建元处另行保管。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元、张根、周忠良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生产柴油机齿轮室盖及缸头罩壳，双方成立合伙关系。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张根于2014年因病去世，由史爱芬承继张根在合伙体中的权利义务，继续与陈建元、周忠良进行合伙经营活动，2016年2月，双方停止合伙生产。现陈建元主张解除与史爱芬的合伙协议，史爱芬对此表示同意，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的合伙体是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规定，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合伙体应当对合伙财产、经营所得、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按合伙协议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于合伙人投入的财产。本案中，根据常州金正兴业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体2011年-2016年期间合伙经营情况的审计报告载明，陈建元投入资金3177196元，其中机器设备1394683元、现金及承兑汇票1740000元、支付费用42513元；且史爱芬对此亦予以确认。史爱芬（张根）投入资金3181434.69元，其中机器设备427811元，对于史爱芬（张根）其余投资资金2753623.69元审计报告未有记载，史爱芬亦未能提供已投入合伙体资金2753623.69元的证据以证明该事实，且史爱芬在庭审中明确当时陈建元与史爱芬（张根）口头约定各自投资3000000元，史爱芬（张根）确认其投资资金为3181434.69元，对此，史爱芬应当按照约定补足投资2753623.69元。关于合伙体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中，依据审计报告，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营业利润为-1511176.65元，合伙体在合伙经营期间无经营利润，但审计报告载明的合伙体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费用为12951702.29元，其中无票据而支出的费用2771120.65元（已扣除天燃气初装费104700元）。由于合伙体经营期间的合伙体的财务记账是合伙体会计依据史爱芬提供的票据记账，史爱芬应对无票据入账的费用2771120.65元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明该费用是合伙体实际支出的合理的费用的事实，但史爱芬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支出该2771120.65元费用的合法票据或者合伙体一致同意支出该费用的依据，因此，史爱芬对此应当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将该2771120.65元费用从合伙体经营费用中剔除，因该剔除的费用已由合伙人史爱芬从合伙体支取，应当由史爱芬返还合伙体，剔除该费用后，合伙体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2771120.65-1511176.65=1259944元。关于合伙体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依据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中在审理中，史爱芬已支付江阴市安进铝业有限公司采购的铝锭款389861元，合伙体尚有应付款20000元，应收款3296611.51元（其中鸣东配件厂老厂1009236.20元无法核对实际收款情况）。关于合伙体的库存及设备，现合伙体尚存有设备：1、面铣3台，2、镗床2台，3、多孔钻1台，4、铣深孔平面1台，5、反刮油泵三孔1台，6、钻油泵三孔1台，7、深孔油标尺、呼吸气孔、标牌孔、回油孔工装类，8、面铣刀盘3只，9、钻座平板，10、液压手推车，11、车床改装2台，12、40立钻3台，13、35立钻1台，14、压机用齿轮室盖模具8副，14、缸罩模具4副，16、室盖专用钻床19台、缸罩专用钻床17台、17、加工S1125室盖模工装具一套，上述均由合伙人陈建元保管。库存产品：缸罩1372只、齿盖2779只，库存产品由合伙人史爱芬保管。对于上述应收款、设备、库存产品，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现陈建元电话催促史爱芬一起去收取合伙体应收款时，史爱芬未作回复；且史爱芬也不同意折价归并处理。关于陈建元、刘文红主张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铝锭采购台账记录的每单进货采购金额与增值税发票一致，但单价和重量与增值税发票不一致，并存在差异，台账数量比发票数量少250.2756吨，据此合伙体应减少成本3159455.89元的主张。法院认为，审计报告中虽有“采购台账记录的每单进货采购金额与增值税发票一致，但单价和重量与增值税发票不一致，并存在差异，台账数量比发票数量少250.2756吨”的表述，但该表述不能直接证明合伙体经营期间铝锭采购成本应减少3159455.89元的事实，陈建元、刘文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法院对陈建元、刘文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法院认为，陈建元与史爱芬、周忠良的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体已不存在，对合伙体经营期间的利润应当按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分配；同时按出资比例返还陈建元和史爱芬的出资款；对于合伙体经营期间的债权、存货及设备，因该财产归陈建元、史爱芬所有，且陈建元、史爱芬就债权的催收、存货及设备变现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合伙协议解除后，陈建元、史爱芬长期不催收债权和及时处理存货及设备将给陈建元、史爱芬造成更大损失，因此，合伙协议解除后，陈建元、史爱芬均应协商及时收取合伙体经营期间的债权、对存货及设备及时进行变现处理，并将所催收的债权和存货及设备变现处理所得价款按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申请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存货及设备进行拍卖、变卖，并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按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综上，依据陈建元与史爱芬（张根）约定，陈建元出资3177196元，史爱芬出资3181434.69元，陈建元出资占合伙体总投资额的49.97%，史爱芬出资占合伙体总投资额的50.03%。依据上述合伙体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陈建元可分得利润1259944×（1-15%）×49.97%=535154.91元，史爱芬可分得利润1259944×（1-15%）×50.03%=535797.49元，周忠良可分得利润1259944×15%=188991.6元。陈建元可返还投资款（2753623.69-389861-20000）×49.97%=1171178.22元；史爱芬补足出资2753623.69元后可返还投资款（2753623.69-389861-20000）×50.03%=1172584.4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十一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建元与史爱芬（张根）、周忠良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自判决生效时解除；二、史爱芬应支付陈建元合伙利润分配款535154.91元，返还陈建元投资款1171178.22元；应支付陈建元垫付的鉴定费90000元；前述款项由史爱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合伙期间的合伙体债务20000元（许家平模具款）由史爱芬承担；周忠良应得的合伙利润分配款188991.60元由史爱芬承担；三、合伙体的债权即应收款3296611.51元（其中鸣东配件厂老厂1009236.20元无法核对实际收款情况）；库存产品：缸罩1372只、齿盖2779只；设备：1、面铣3台，2、镗床2台，3、多孔钻1台，4、铣深孔平面1台，5、反刮油泵三孔1台，6、钻油泵三孔1台，7、深孔油标尺、呼吸气孔、标牌孔、回油孔工装类，8、面铣刀盘3只，9、钻座平板，10、液压手推车，11、车床改装2台，12、40立钻3台，13、35立钻1台，14、压机用齿轮室盖模具8副，14、缸罩模具4副，16、室盖专用钻床19台、缸罩专用钻床17台、17、加工S1125室盖模工装具一套；陈建元、史爱芬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对上述债权、库存产品、设备进行拍卖或变卖，并在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中按陈建元、史爱芬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四、驳回陈建元、刘文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18元，由陈建元负担18609元，由史爱芬负担18609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证人袁某到庭陈述：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是我记载的。史爱芬出资是以房屋和租金进行出资的，我记账的内容是以租金记账的，没有书面的内容。我认为江阴铝锭没有按当时的单价开票，所以存在差异。合伙期间的账目是我做的，账册放在办公室里。陈建元、刘文红经质证认为，袁某系鸣东配件厂会计，而鸣东配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故证人证言不具有效力。史爱芬、鸣东配件厂经质证认为，袁某的证言能够客观反映本案财务的实际情况。另查明，二审中周忠良陈述：陈建元、刘文红不参与经营，经营、销售主要由史爱芬管理。本院认为：一、关于审计报告的问题。一审审理中委托常州金正兴业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鉴定报告。双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进行了质证，双方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审计结果。因此，该审计结果应予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二审史爱芬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审计报告的结论，且双方发生纠纷后，账簿和会计资料是由史爱芬方保管的，现史爱芬提出会计资料不完整，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投资的数额问题。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陈建元投资金额为3177196元，史爱芬（张根）投入资金3181434.69元无异议。根据审计报告陈建元投入资金为3177196元，其中机器设备1394683元、现金及承兑汇票1740000元、支付费用42513元。史爱芬（张根）投入资金为3181434.69元，其中机器设备427811元，因史爱芬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投入合伙体资金2753623.69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史爱芬应当按照约定补足投资款2753623.6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史爱芬主张从2011年开始到2017年的房屋租金1791666元、张根的厂房设备及合伙体经营时直接从鸣东配件厂支出的款项等均为投入资金的理由，因均为单方陈述且无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铝锭数量的问题。陈建元主张开票的江阴铝锭合计为1649.5381吨，在审计报告中已确定，实际入库为1399.2625吨，铝锭数量与入库数量存在差异，该部分铝锭未入库用于合作项目，应当核减成本。虽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单价重量与增值税发票不一致，但并不足以确定该差额部分的铝锭未入库用于合作项目，陈建元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建元提出的燃气初装费的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五、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关系是正确的。解除合伙关系时，应按出资比例对合伙收益进行分配，同时，合伙亏损亦按出资比例由各方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元、史爱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18元，由上诉人陈建元、史爱芬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