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影（系李英烈妻子），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宛骏（系李英烈女儿），女，1994年3月8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珠江路509号化工研发中心701房间。法定代表人：谢应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维，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金明，男，199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女，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炜，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飞，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淇，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娜，女，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原审第三人：郑向东，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原审第三人：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中兴街123号B座3-8层。法定代表人：张洪达，经理。上诉人李英烈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董维、霍金明、李晓、李炜、甘飞、于淇、武娜、原审第三人郑向东、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3民初30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上诉人李英烈在上诉期间死亡，其继承人谢影、李宛骏表示参加诉讼，故上诉人由李英烈变更为谢影、李宛骏。上诉人谢影、李宛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王晓雨，被上诉人董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被上诉人李晓、甘飞、武娜，原审第三人郑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霍金明、李炜、于淇，原审第三人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影、李宛骏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或提审并判决支持谢影、李宛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董维、霍金明、李晓、李炜、甘飞、于淇、武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本案中，相关合同形式要件及合同内容均不合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依法均应当确认无效。1.相关合同内容均不是签约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双方均不是协商及意思表达的主体，作出协商行为及意思表示的是案外人庾某（已因刑事案件被判刑）与董维（以他人名义顶名买房者），并非签订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经案外人庾某与董维协商后签订的第一轮房屋买卖合同，采用顶名买房的方式，由董维自己出资，落在霍金明、李炜、于淇名下，且合同成交价格仅仅能达到市场成交价格的50%，属于明显过低价格，应当认定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交易行为，且该行为侵害了李英烈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确认无效。3.霍金明、李炜、于淇继续转让的三份第二轮房屋买卖合同，仅仅是在涉案房产第一轮交易后不到两个月之内签署并过户，第二轮成交价格远高于第一轮成交价格。4.董维在庭审中自述，第一轮房屋买卖合同落在霍金明、李炜、于淇名下是为了少交税费，但第二轮交易产生的更高的税费，董维却没有任何解释或说明，明显违背常理，也足以说明董维明知相关房产的第一轮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为了追求不正当利益而急于变现出售，将税费转嫁给买方。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合法合理。二、本案中涉及刑民交叉，依据的刑事案件判决中没有相关事实的认定，而一审法院依据刑事判决作出的裁定没有依法履行法律授予的裁判职权。本案中，可以明确李英烈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属拥有者，虽然涉及到庾某诈骗的刑事案件，但是在庾某刑事案件判决书中，对于董维顶名买房、低价购房的行为并没有体现，也没有定性。因此对于李英烈诉请的该交易行为，一审法院更应当依法全面审查，如果涉及刑事犯罪，则应当依法移送；如果按照民事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则可以依法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告知其他救济途径，而不应当直接依据没有相关内容的刑事判决书作出裁定驳回起诉，可以确定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履行法律赋予的职责，其裁定结果也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综上，谢影、李宛骏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有依法履行审查义务，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董维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李英烈的主体资格，李英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相反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郑向东为受害人即房屋所有权人。二、如李英烈与郑向东是合伙关系，其为共有权人，生效的刑事判决判令追缴庾某的违法所得发还受害人，则谢影、李宛骏与郑向东可以通过刑事案件救济途径保护自己权利。谢影、李宛骏主张董维在购买房屋时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购房不存在。假如存在上述情况，也应依法通过追缴程序保护受害人利益，而不是通过民事诉讼另行起诉。三、通过原审调查可知李英烈与郑向东将房屋出售给庾某，收取部分房款，尚欠部分房款，庾某给其出具了欠据，自此李英烈和郑向东对房屋已没有了所有权。另案刑事判决也是以尚欠的金额作为诈骗的金额。特别是庾某将房屋出售给董维等人，李英烈和郑向东明知并同意，派会计李萍协助办理房屋改底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晓、甘飞、武娜辩称：同董维答辩意见一致。郑向东述称，对谢影、李宛骏的上诉无意见。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霍金明、李炜、于淇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英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认定2017年7月4日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霍金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房产一）；二、依法判决认定霍金明与李晓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房产一）；三、依法判决认定2017年7月4日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房产二）；四、依法判决认定李炜与甘飞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房产二）；五、依法判决认定2017年7月4日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于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房产三）；六、依法判决认定于淇与武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房产三）；七、依法判令李晓、甘飞、武娜向李英烈返还房产；八、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董维、霍金明、李晓、李炜、甘飞、于淇、武娜、吉林市中冶京冶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李英烈主张的涉案3套房屋系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2刑初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庾某诈骗郑向东9套房产中的3套，该判决中明确认定受害人为郑向东，而非李英烈。同时李英烈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其自述也都来源于庾某的刑事卷宗，结合李英烈提供的相关证据，庾某的刑事案件仍将郑向东认定为涉案3套房屋的受害人。虽然李英烈在庭审中主张其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郑向东也认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为李英烈，涉案3套房屋与其无关，但（2020）吉02刑初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李英烈与郑向东受害人身份问题，李英烈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2020）吉02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已判令“继续追缴被告人庾某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可以认定郑向东就涉案3套房屋所受到的损失可以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获得救济。综上，无论从李英烈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还是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来看，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民事诉讼的条件，故应驳回李英烈的起诉。裁定：驳回李英烈的起诉。本院认为：本院（2020）吉02刑初9号刑事判决认定庾某诈骗郑向东的房产包括本案所涉房屋，该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被害人为郑向东，现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李英烈与涉案房屋所产生的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谢影、李宛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昊（此件共7页，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