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鸥，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祝德，北京市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昆，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祝德，北京市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鲁清，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光，北京正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星，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张晓鸥、张昆因与被上诉人于鲁清、张月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鸥、张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晓鸥、张昆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鲁清、张月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执行人张月星在本案中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仅是安置房买卖协议中的“地块6-3-0201一居室”，张月星对拆迁补偿款没有补偿份额，即就案涉的拆迁补偿款没有份额，故也就无法与其他人形成对拆迁补偿款的共有。因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对案涉的拆迁补偿款进行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选择适用该规定的部分内容，难免偏颇、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院应当解除对李桂兰存单中的拆迁补偿款的查封、扣押、冻结。因为，本案被执行人张月星就拆迁补偿款没有与他人形成共有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驳回张晓鸥、张昆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案件，并不仅是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才进行的分家析产。其分家析产的标的是腾退安置房屋和剩余的补偿款，故本案不具备适用上述条款的要件，故不能适用该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张晓鸥、张昆对案涉款项具有所有权、物权期待权及返还物权请求权。张晓鸥、张昆对涉案被查封、扣押、冻结的标的款项1013013元具有物权期待权，是物权请求权，而不是债权请求权。2017年12月，案涉被拆迁房屋由张晓鸥出资建设；2019年9月5日，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李桂兰与拆除腾退人签订《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补充协议）》；2019年9月16日，李桂兰的《兴业银行个人存单》收到腾退补偿款1013013元；因为张晓鸥建房后遇到拆迁腾退，李桂兰作为家庭成员代表与拆迁方签订了相关拆迁文件，但一直没有分割拆迁利益，无论剩余的拆迁补偿款是否被法院查封、扣押、冻结，都必然在家庭成员之间要进行分家析产，所以诉至法院。2020年1月17日，就腾退补偿利益的分家析产纠纷案调解结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5民初309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青云店镇四村德云南街14号院除购房外拆迁补偿款1013013元，其中的100000元归原告张昆所有，剩余913013元归原告张晓鸥所有；”汇入李桂兰账户内的拆迁补偿款在分家析产前系家庭共有财产，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在分家析产后则是具体家庭成员分别按份所有。张晓鸥、张昆对涉案款项享有该特定物的所有权，而不是基于合同等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分家析产纠纷案件中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已经对该涉案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准确定性，即“其中的10万元归张昆原告所有，913013元归原告张晓鸥所有。”民事调解书是具有既判力和执行效力的法律文书。首先，该调解书确定张晓鸥、张昆对案涉款项具有所有权；其次，该调解书具有给付内容，属于具有执行内容的调解书。如果李桂兰拒不履行该调解书的义务，张晓鸥、张昆将根据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张晓鸥、张昆仅享有债权请求权错误，同时也与分家析产纠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的民事权益性质矛盾。即一审法院认定“但张晓鸥、张昆享有的该权利本身仅系债权，对已经汇入李桂兰银行账户下的拆除腾退补偿款所享有的是要求李桂兰返还相应数额货币的债权请求权，不属于物权请求权。”是明显错误的。2019年12月16日，李桂兰的兴业银行账户收到1013013元房屋拆迁补偿款。2019年9月16日，在李桂兰尚未收到拆迁补偿款时，一审法院已将其账户冻结，但是未通知其他人。2018年9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5民初10377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四项确定是张月星的个人债务，本案一审庭审时，于鲁清、张月星亦认可是张月星个人债务，而不是张月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假如案涉款项属于李桂兰个人所有，也不能成为执行标的。假如案涉款项是张月星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即使冻结了全部款项，也只能执行属于张月星个人的份额，不能执行李桂兰的份额。如果本案不排除强制执行，将会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或者形成执行回转，产生诉累，从而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于鲁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晓鸥、张昆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月星辩称，同意驳回张晓鸥、张昆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张晓鸥、张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李桂兰名下的拆迁补偿款的查封、扣押、冻结；2．诉讼费用由于鲁清、张月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鲁清与王华、杨帅、北京钥泰金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钥泰公司）、张月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03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王华、杨帅、钥泰公司、张月星于2018年9月10日前偿还于鲁清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二、王华、钥泰公司、张月星于2018年9月10日前偿还于鲁清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三、王华、钥泰公司、张月星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于鲁清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四、王华、钥泰公司、张月星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给付于鲁清律师费120000元；若王华、钥泰公司、张月星未按期履行上述三项调解协议，则王华、钥泰公司、张月星于2019年1月10日前给付于鲁清律师费245000元；五、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付清后三十日内，于鲁清协助王华解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枣园东巷3号院3号楼10层1单元1003房屋的抵押；案件受理费22380元，由王华、钥泰公司、张月星负担。于鲁清表示张月星是保证人和实际用款人。该调解书生效后，因王华、钥泰公司、张月星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第三、四项义务，于鲁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5执3551号。执行过程中，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向北京青云祥合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送达强制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拆迁补偿款予以冻结；后因青云公司将涉案拆迁补偿款汇入张月星前妻李桂兰兴业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将上述账户予以冻结。李桂兰兴业银行个人存单显示2019年9月16日存单金额1013013元。张晓鸥、张昆对法院执行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京0115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晓鸥、张昆的异议请求。张月星、李桂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8月26日登记离婚。婚姻期间生育三女，长女张晓鹤，次女张晓鸥，三女张昆。张月星、张晓鸥、张晓鹤、李桂兰户籍均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四村睦邻路南1条3号。张晓鸥、张昆提交的2010年12月18日青云店镇农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决议记载：“关于张晓鸥车库房盖房一事，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张晓鸥给本队捌万元整，令有房产证。”北京兴青利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张晓鸥主张该决议批给其的土地即涉案拆迁地块。青云公司（拆除腾退人、甲方）与李桂兰（被拆除腾退人、乙方）签订《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约定：被拆除腾退院落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四村德云南街14号，宅基地面积185．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712．75平方米；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如下：1．区位补偿价款83655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176800元，房屋装修及其它附属物定额补偿费132459元，房屋综合定额补偿费33320元，以上共计1179129元；拆除腾退奖励、补助及其他费用如下：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12886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费5260元，工程配合奖400000元，搬家补助费7435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0000元，环境贡献奖30000元，签约速度奖200000元，以上共计665581元，以上拆除腾退补偿总额1844710元。李桂兰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8月23日，青云公司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青云公司（拆除腾退人、甲方）与李桂兰（被拆除腾退人、乙方）签订《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拆除腾退补偿总额为1844710元，根据乙方签订的《安置房购房清单》所选购安置房总面积219．51平方米，甲方先行发放50个月房屋周转房43902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共计2283730元，根据乙方签订的《安置房购房清单》，乙方选购安置房3套，所购安置房总设计建筑面积为219．51平方米，购房总价1270717元，乙方同意甲方在其拆除腾退补偿款中直接扣除用于支付购买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拆除腾退补偿金额1013013元。李桂兰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5日，青云公司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李桂兰于2019年8月23日签字确认的《安置房购房清单》记载选购安置房三套，安置房总面积219．51平方米，北京市大兴区11地块6-2-0601安置房总价513497元，1地块2-1-0602安置房总价452629元，4地块6-3-0201安置房总价304591元，合计金额1270717元。张晓鸥、张昆主张因张月星、张晓鸥、张晓鹤、李桂兰都在一个户口本上，这四口人为拆除腾退的认定人口，当时他们四个谁签拆迁协议都行，张晓鸥不在，拆迁人着急，李桂兰就签订上述协议了。张晓鹤、张晓鸥、张昆与张月星、李桂兰分家析产纠纷一案，2020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30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调解内容：一、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安置房购房清单（编号：QYD-宅-04-07005-01-01-AZ）载明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1地块6-2-0601二居室相关权利归张晓鸥所有，1地块2-1-0602二居室相关权利归张晓鹤所有，4地块6-3-0201一居室相关权利归张月星、李桂兰共同所有；二、青云店镇四村德云南街14号院除购房外拆迁补偿款1013013元，其中的100000元归张昆所有，剩余913013元归张晓鸥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张晓鸥、张昆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李桂兰获得拆除腾退补偿款系基于其2019年8月23日签署的拆除腾退补偿协议，签订该协议时，李桂兰尚未与张月星离婚，李桂兰属于被拆除腾退补偿人，张月星属于拆除腾退的认定人口，因此，他俩均享有拆迁利益，该拆除腾退补偿款属于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冻结拆除腾退补偿款的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有据。第二，（2020）京0115民初3097号民事调解书发生在执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该调解协议确认的内容系家庭成员对拆除腾退补偿款分配的内部约定，并不产生优先于申请执行人债权的物权效力。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货币系典型的种类物、动产，法律上对货币适用“占有与所有一致”的特殊规则，当事人在银行开立账户即是对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账户中的存款应为存款帐户人所有。现拆除腾退补偿款已经汇入李桂兰的银行账户中，因此，该存款应为李桂兰所有，李桂兰系该存款的所有权人。第四，在拆迁过程中，为了实现被拆迁院内权利人的利益最大化以及方便办理各项手续的客观需要，故实际操作中，并非每一个被拆迁院落内的权利人都能以被拆迁人的身份与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安置房买卖协议等。通常情况下，每户中会由部分成员代表该户内的全体被拆迁人与拆迁方签订各种手续，包括统一领取补偿款等。订立补偿合同或者安置房买卖合同的成员代表，不能仅以其系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为由而主张享有全部的合同利益。因此，对于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合同利益，本案张晓鸥、张昆、张月星作为拆迁院内权利人均享有份额。但张晓鸥、张昆享有的该权利本身仅系债权，对已经汇入李桂兰银行账户下的拆除腾退补偿款所享有的是要求李桂兰返还相应数额货币的债权请求权，不属于物权请求权。于鲁清基于与张月星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及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所享有的债权与张晓鸥、张昆基于与李桂兰、张月星之间的家庭共有关系所享有的对李桂兰名下拆除腾退补偿款的债权系平等的债权关系。因此，张晓鸥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并不优先于于鲁清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利。张晓鸥、张昆就其对拆除腾退补偿款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可另行向李桂兰追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晓鸥、张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鸥提交了《证明》一份，内容为：“本村村民张晓鸥110224197505044447在2010年12月18号通过青云店四村四队全体村民代表决议同意村民张晓鸥在老宅基地翻建房屋，房屋产权人为张晓鸥！特此证明”，该证明由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四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证明人员为魏春增，身份是四村四队队长。证明目的为张晓鸥系被拆迁房屋的建房人和所有权人。于鲁清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没有落款时间，且内容不属实。一审中，张晓鸥提交过北京兴青利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表决意见，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张月星发表质证意见：不知道张晓鸥盖房的事，但对该证据表示认可。因张晓鸥提交的该份证据没有落款时间，用章人非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四村村民委员的负责人员，且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系被拆迁房屋的权属情况，并不涉及被拆迁宅基地的归属，因此，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张晓鸥、张昆在庭审中认可案涉拆迁款中有张月星的份额。于鲁清主张其与张月星之间的债务属于张月星与李桂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张晓鸥、张昆对于李桂兰账户中的拆迁补偿款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冻结了李桂兰的银行账户，张晓鹤、张晓鸥、张昆与张月星、李桂兰之间的分家析产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调解书，其中的内容涉及到本案冻结账户中的款项，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晓鸥、张昆在分家析产诉讼中，并未告知法院诉争的拆迁补偿款已被法院冻结的事实，且该诉讼各方系通过调解方式将拆迁安置房及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分配，该分配属于家庭成员的内部约定，并非依法确定共同共有人之间的份额比例，因此，上诉人张晓鸥、张昆依据在法院冻结案涉款项之后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依据已查明事实，张晓鸥、张昆认可拆迁补偿款中张月星享有财产份额，故法院对被执行人张月星享有份额的拆迁款采取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如张晓鸥、张昆认为其也是诉争拆迁款项的共有权人，可以另行主张确认份额，该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于张晓鸥、张昆的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鸥、张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晓鸥、张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