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友温，女，汉族，1957年3月6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学亮，男，汉族，1960年8月6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友霞，女，汉族，1963年1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友平，女，汉族，1967年7月3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琳琳，女，汉族，1984年3月2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六街坊6号院8栋1门1701号。系焦学亮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文学，男，汉族，1945年1月1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婉，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乾龙，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因与被上诉人焦文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琳琳，被上诉人焦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的诉讼请求；2.焦文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84年12月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进行产权登记时，给焦彐山和焦文学分别颁发了宅基使用证，焦彐山的宅基证载面积比焦文学的宅基证载面积大壹分陆厘肆毫。1996年8月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虽然显示焦彐山的宅基地允许焦文学使用，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准予登记。发证批准机关表示：同意发证。但是至今未发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说明，土地管理机关变更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正在进行中，至今尚未结束。地面建筑物属焦彐山所建，焦文学欲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仍在持续中。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从未答应过用自己叁分伍厘肆毫的宅基地换焦文学贰分的宅基地，且双方为该房屋的归属问题发生过激烈的冲突。一审判决以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且依据法律规定，返还原物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的占有返还请求权不适用于本案。焦文学辩称，一、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主张发证机关至今未给焦文学发证与事实不符，焦文学宅基地依法进行确权登记、合法有效。1996年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已经就案涉宅基地依法进行了确权登记，双方并未提出异议，关于宅基地及地上附属物互换已经得到确认。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给焦文学发了宅基证，另外宅基证只是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簿才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根据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诉洛龙区人民政府、焦文学撤销行政许可纠纷一案（2020）豫03行初268号，焦友温等四人起诉洛龙区人民政府撤销1996年为焦文学颁发的010758号宅基证，证明焦友温等四人明知洛龙区人民政府为焦文学颁发过宅基证。2020年8月17日洛龙区内设机构洛龙区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领导小组给焦学亮下发了《关于李楼镇焦寨村焦学亮异议申请的回复》，认为焦文学宅基地于1996年经政府确认登记发证，程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311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查明1989年焦文学与焦学亮达成调换宅基地协议的事实，并确认焦寨村地号07-15-320号的宅基证合法有效。二、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也归焦文学所有。焦某证言及焦胜利与焦学亮妻子张凤琴的录音可以证明，焦彐山已于1989年与焦文学达成宅基地及地面附属物互换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处分，因双方房屋面积不一致，焦文学还向焦彐山支付6000元差价。1996年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已经就案涉宅基地以及互换的焦学亮目前所使用的宅基地依法进行了确权登记，双方宅基地及地面附属物互换早已履行完毕。三、案涉宅基地已于1996年8月份登记并经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同意发证，该宅基地土地使用者为焦文学，四至为东：寨沟，西：街，南：焦文亮空地，北：李小保、李周军空地。至此双方宅基地一事已经登记并完成确权，并且已无争议。案涉房屋属焦文学所有。四、一审法院认定焦友温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及除斥期间，适用法律正确。焦友温等四人要求返还的房屋不属于物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焦彐山与焦文学互换宅基地及地上附属物确权登记后长达31年，远远超过诉讼时效及除斥期间。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文学将侵占焦彐山的住宅（房屋）立即归还给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暂定价值60000元）。2.支付1995年8月至今的房屋使用费90000元（每月按300元计算，共计300个月）。3.诉讼费由焦文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与焦文学系堂兄妹关系，均系洛阳市李楼乡焦寨村村民，双方的爷爷焦福德有老宅一处，老宅分家时西边分给了大儿子焦银山，东边分给了二儿子焦彐山。焦文学是焦银山的独子，焦彐山生有子女4个，大女儿焦友温，儿子焦学亮，二女儿焦友霞，三女儿焦友平。1983年焦彐山对四间瓦房进行了翻新，1984年12月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进行产权登记时，给双方颁发了宅基使用证，焦彐山宅基使用证证号为066530，面积为叁分伍厘肆毫。焦文学宅基使用证证号为066550，面积为壹分玖厘壹毫。焦彐山的爱人张荣花于1977年8月去世，焦彐山于1990年5月去世。2020年9月18日，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以焦文学侵占其房屋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焦文学向法庭提供1996年7月15日原洛阳市郊区李楼乡焦寨村出具的编号为07-15-320号《地籍调查表》，该《地籍调查表》显示：土地使用者：焦文学，性质：个人，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批准用途与实际用途均为住宅，地籍号07-15-320，所在图幅号07-15-01，宗地四至，东：寨沟，西：街；南：焦文亮空地；北：李小保、李周军空地。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经调查该宗地权属合法，界址清楚与四邻没有争议，地籍勘丈记事：统一用钢尺丈量、以此次勘丈结果为准。地籍调查结果审核意见：符合调查规程、同意给予登记。1996年8月20日原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出具的编号为07-15-320号《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土地使用者为焦文学，宅基占地361.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26.3平方米，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洛阳市郊区李楼乡土地管理所初审意见为：本宗地系老宅，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超标准161.5平方米允许使用，集体有权调整，违法占地已经处理可以登记，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准予登记，发证批准机关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意见：同意发证。但一直未发证，据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称其于2018年9月得知焦文学将焦彐山的宅基地登记在自己名下，引起纠纷。对此焦文学认为，1989年12月14日焦文学获批一处新宅基地并已建房,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的父亲焦彐山通过中间人焦松山说和，用自己宅基地和焦文学新宅基地予以调换，当时因双方宅基地面积、地面附属物不同，焦文学支付6000元现金给焦彐山作为补偿房屋面积和差价。为此焦文学申请证人焦某出庭作证，证人焦某称1989年9月焦彐山到我家，和我父亲焦松成提和焦文学母亲丁荣娃换宅基地一事，称双方已说好，丁荣娃再给焦彐山6000元，1990年3月份我问焦彐山6000元给过没有，焦彐山说给过了。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对证人的说法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不存在调换宅基地事宜，政府给焦学亮批有新宅，新宅和老宅没有关系。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出庭称焦学亮家新宅基地是其去盖的。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四百六十二条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案据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所称，焦文学1991年将其房屋侵占，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在2020年9月18日方以焦文学侵占其房屋为由起诉，已过去将近三十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及除斥期间的规定，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四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提交2021年3月30日信访处理意见书一份，拟证明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在公示阶段提出异议，土地管理部门决定暂时搁置，至今未向焦文学颁发新证，时效应从异议阶段开始，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焦文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案涉宅基地已在1996年确权登记过，双方互换宅基地及地面附属物早已履行完毕，诉讼时效已过。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对案涉房屋系焦彐山建造及翻修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作为焦彐山的子女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符合以上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占有人返还原物请求权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及除斥期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主张焦文学返还房屋，焦文学主张案涉房屋已由焦文学与焦彐山达成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互换协议，且提交其子焦胜利与焦学亮、张凤琴的通话录音及焦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双方对待证事实的举证均未达到举证证明标准。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对其诉求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焦友温、焦学亮、焦友霞、焦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