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友明，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珍，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远芳，女，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梅，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翠萍，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友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军、胡远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初33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16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04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1年1月20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许友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珍，被上诉人李军、被上诉人胡远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梅、汪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友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1）李军、胡远芳偿还许友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2）李军、胡远芳偿还许友明借款利息304,666.66元（许友明在递交上诉状后再次计算，二审庭审中陈述，关于利息数额许友明未扣减已还款63,468.57元，现主张截止2020年3月6日李军、胡远芳应付利息241,198.09元）；（3）李军、胡远芳自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4）李军、胡远芳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军、胡远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115,333.33元漏判，经我方在递交上诉状后再次计算，原上诉状中关于利息数额许友明未扣减已还款63,468.57元，故截止2020年3月6日，李军、胡远芳尚欠利息241,198.09元；2．原审法院对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漏判；3．本案中涉及借款系李军与胡远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虽然本案借条系李军一人书写，但该借款不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也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李军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许友明的上诉请求。 李军辩称，上述债权债务确实存在，是我向许友明借款，但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胡远芳无关。目前我正在想办法偿还。关于许友明主张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 胡远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友明要求我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我没有在借条上签过字，事先不知道李军借款的事情，事后也没有追认，李军的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一审中李军向法庭陈述，当时李军是手写的借条，并非许友明向法庭提供的打印借条，但是李军没有针对借条的内容进行抗辩，我认为本案李军与许友明有串通损害我利益的嫌疑，对借条约定的月利息2.2%李军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是否客观。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许友明的上诉请求。 许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军、胡远芳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李军、胡远芳支付借款利息320,000元；3．李军、胡远芳承担保全费5000元；4．李军、胡远芳承担保全担保费2840元；5．李军、胡远芳按月息2%向许友明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许友明与李军、胡远芳系朋友关系，李军、胡远芳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8日，李军向许友明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息2.2%。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军未还款，许友明遂于2019年1月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李军、胡远芳支付许友明借款900,000元；2．李军、胡远芳支付许友明保全费5000元；3．李军、胡远芳支付许友明保全担保费284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75.28元，许友明已预交，由李军、胡远芳承担。以上款项共计916,215.28元，李军、胡远芳应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许友明200,000元，同年3月30日前支付许友明400,000元，同年5月30日前支付许友明316,215.28元。如果李军、胡远芳有一次未按约定付款，许友明有权对全部未付款申请强制执行，李军、胡远芳额外再支付许友明利息420,000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查明胡远芳与李军系夫妻关系，李军向许友明借款1,000,000元均属实。再审审理中胡远芳出具了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新衡诚文痕鉴字［2019］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胡远芳”的字迹不是胡远芳所写。李军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2019）新0104民初333号案件中授权委托书上胡远芳的签字系其代签，并认可本案涉及的借款，胡远芳不知情。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存卷为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胡远芳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1许友明向法庭提供的《借据》上借款人姓名“李军”系李军本人亲自书写，未注明具体借款原因。其次，庭审中，李军对许友明提供的《借据》及转账凭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明确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胡远芳对借款不知情。再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本案中借款金额较大，结合李军、胡远芳均陈述家庭生活无需巨额借款，故本案借款不足以认定为“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结合胡远芳向法庭提交的李军名下两个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可以看出李军名下乌鲁木齐筑亿方钢铁有限公司、新疆巨亿丰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均系李军与他人共同开办设立，而中国银行交易往来明细可以印证该款用于公司的经营，与李军的辩解理由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军向许友明借款时间虽然发生在李军与胡远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遵循共债共签、事后追认”的情形，也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庭审中，许友明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军借该笔款时胡远芳同意、知情，或者事后有追认的行为，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胡远芳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一审法院再审予以采信。二、关于许友明主张支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2%，现许友明主张按月利率2.2%计算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借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再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按月利率2%计算此期间的利息。许友明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9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但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故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所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故一审法院再审依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分段计算：（1）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间隔：1年6个月12天），按月利率2%计算，李军应当支付的利息为368,000元（1,000,000元×月息2%×18.4个月），2018年11月21日李军还款10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尚欠利息为268,000元（368,000元-100,000元）；（2）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间隔：5个月14天），按月利率2%计算，李军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09,333.33元［1,000,000元×月息2%×（5＋14÷30）个月］，2019年5月6日李军还款5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尚欠利息为327,333.33元（268,000元＋109,333.33元-50,000元）。（3）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间隔：1个月11天），按月利率2%计算，李军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7,333.33元［1,000,000元×月息2%×（1＋11÷30）个月],2019年6月18日李军还款10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尚欠利息为254,666.66元（327,333.33元+27,333.33元-100,000元）；（4）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间隔：1个月12天），按月利率2%计算，李军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8,000元（1,000,000元×月息2%×1.4个月）,2019年8月1日李军还款7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尚欠利息为212,666.66元（254,666.66元+28,000元-70,000元）。（5）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间隔：1个月10天），按月利率2%计算，李军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6,666.67元[1,000,000元×月息2%×（1+10÷30）个月],2019年9月12日李军还款5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尚欠利息为189,333.33元（212,666.66元+26,666.67元-50,000元）。（6）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李军应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许友明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军应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利息向许友明支付利息。许友明主张保全担保费2840元，因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再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9）新0104民初333号民事调解书；二、李军偿还许友明借款1,000,000元；三、李军偿还许友明借款利息189,333.33元；四、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军应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利息向许友明支付利息；五、驳回许友明对胡远芳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许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中，（一）1.许友明提交2020年11月19日许友明与李军、胡远芳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两页。用以证明，2020年11月19日李军、胡远芳以登记在胡远芳名下的车辆抵债给许友明，抵偿了部分借款利息63,468.57元，需从许友明上诉主张的304,666.66元利息中进行扣减，扣减后李军、胡远芳截止2020年3月6日欠付的利息为241,198.09元；协议约定车辆抵偿价格为240,000元，其中许友明代李军、胡远芳偿还剩余按揭款156,531.43元，给胡远芳20,000元用于生活开支，可证实胡远芳家庭的生活开支都是靠李军赚取。李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可以车抵债63,468.57元的事实，但认为许友明是自愿给胡远芳20,000元，该行为不能证明李军之前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胡远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抵债车辆虽以胡远芳名义购买，但实际为李军的公司购买，用于公司经营，为了避税挂到胡远芳名下，后该车辆被许友明保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达成抵债协议，但不是对1,000,000元借款的追认，20,000元是补偿胡远芳还按揭车款的费用，不能证明许友明的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2.胡远芳提交2020年6月4日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抵债车辆是李军公司购买，该车辆归李军所有。许友明对《离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主张不认可，认为不了解李军、胡远芳离婚的真实情况，他们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李军对《离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也认可胡远芳的主张。本院对《离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据是否能够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本院再审另查明，1.2017年5月8日，许友明向李军在中国银行开户的尾号为1977的银行卡转款1,000,000元，转款后该银行卡余额为1,015,030.26元。2017年5月23日，李军用中国银行卡向胡远芳昆仑银行卡转款50,000元，附言为：“餐厅”。2017年6月9日李军用中国银行卡向胡远芳农业银行卡转款10,000元。上述10,000元转出后，李军中国银行卡余额为29,217.4元。许友明向李军转款1,000,000元后至2019年6月9日，李军中国银行卡无其他资金汇入交易记录。关于李军向胡远芳转款60,000元，李军、胡远芳二审均陈述，胡远芳之前与其姐姐经营过餐厅，李军借过该餐厅的款，转款60,000元系还餐厅的借款。2.本案一审再审时，许友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李军、胡远芳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李军、胡远芳支付借款利息320,000元；（3）李军、胡远芳承担保全费5000元；（4）李军、胡远芳承担担保保全费2840元；（5）李军、胡远芳按月息2%支付自2020年3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6）李军、胡远芳负担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3.李军向许友明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许有明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整），月息按2.2%计算，还本付息”。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军借款的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2.李军的借款是否为李军与胡远芳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李军借款的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再审判决第三项为李军偿还许友明借款利息189,333.33元，是计算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欠付利息，一审再审判决第四项为李军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因此，关于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一审再审虽然进行了审理，但未在判项中表述，故本院二审在判项中予以补正。因本案起诉时间是在2018年11月，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李军出具借条中表述月息按2.2%计算，超过年利率24%，故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综上，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3月6日（5个月零23天）期间的利息应按照月息2%计算出利息数额，该期间的利息为115,333.33元[1,000,000元×月息2%×（5+23÷30）个月=115,333.33元],减去以车抵债款63,468.57元，应为51,864.76元（115,333.33元-63,468.57元=51,864.76元）。根据许友明的诉讼请求，李军应从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许友明支付利息。 二、关于李军的借款是否为李军与胡远芳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李军中国银行卡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9日的交易记录反映，许友明向李军转款1,000,000元后至2019年6月9日，李军中国银行卡无其他资金汇入交易记录，在上述期间，李军又向胡远芳转款60,000元。虽然胡远芳未在李军出具的借条中签字，但胡远芳收到的60,000元来源于许友明出借款项，胡远芳抗辩该60,000元系李军偿还胡远芳与其姐姐经营的餐厅的借款，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故胡远芳就该60,000元应与李军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胡远芳还应就该60,000元与李军共同承担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期间对应欠付利息14,471.89元[241,198.09元×（60,000元÷1,000,000元）=14,471.89元]，并且与李军共同承担以借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月息2%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向许友明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离婚协议书》只能证明胡远芳作出以车抵债的意思表示以及胡远芳与李军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不能证明胡远芳在李军借款时，胡远芳也作出借款1,000,000元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60,000元之外的其余款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许友明关于1,000,000元均为李军、胡远芳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友明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再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即：“一、撤销（2019）新0104民初333号民事调解书；二、李军偿还许友明借款1,000,000元；三、李军偿还许友明借款利息189,333.33元；四、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军应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利息向许友明支付利息；六、驳回许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许友明对胡远芳的诉讼请求”； 三、李军向许友明支付借款利息51,864.76元（自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3月6日止）。自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许友明支付利息； 四、胡远芳与李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以及借款利息14,471.89元（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自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本金60,000元按月息2%向许友明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向许友明支付利息。 上述应付款项，限李军与胡远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0.56元（许友明已预交），由李军负担15,661.77元，由胡远芳与李军共同负担15,661.77元中的939.7元，由许友明负担1,08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2元（许友明已预交），由李军负担15,466.77元，由胡远芳与李军共同负担15,466.77元中的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于        翔 审判员 玛依娜阿不都拉热依木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陆    新    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