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富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15-1号现代国际13层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451191881。 法定代表人：戴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彬，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新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406007679677P。 代表人：梁文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成（该镇司法所干部），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莹洁自来水厂，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新地街车站垌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668516068X7。 代表人：莫燕宁，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则能，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富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公司）、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地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龙圩区莹洁自来水厂（以下简称莹洁水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6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西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6民初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莹洁水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莹洁水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决上诉人富林公司支付50000元给被上诉人莹洁水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莹洁水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诉状中所称的水管因富林公司的侵权行为遭受损失的具体情况，其所依据的《价格评价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亦认为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予采信，因此莹洁水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判决驳回莹洁水厂的诉讼请求。二、莹洁水厂诉请需要更换水管的具体长度及损毁程度，以及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等主要事实均不清楚，一审法院酌情作出的50000元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酌情作出50000元判决的金额过高，违反了公平原则。莹洁水厂在起诉前，双方在第三人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人民政府的组织下多次进行了协商，当时莹洁水厂提出的赔偿金额是一万多，而且对于水管的损失，富林公司都及时进行了理赔。对于有争议的68.4米露出地面的水管，富林公司没有造成实际性的损害，仅仅是部分的水管表明有轻微的划痕，不影响实际使用。综上，富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作出的50000元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富林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地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林公司支付给莹洁水厂的50000元归新地镇政府所有。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莹洁水厂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莹洁水厂成立于2009年2月20日错误。被上诉人现在经营的水厂在2000年年底由新地镇政府建设成立，属于政府所有，新地镇政府一直经营管理到2004年，后经当时的政府班子讨论决定把水厂的经营权转让给黎华林，黎华林经营了几年后，又于2008年把水厂转给被上诉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拥有经营管理权后于2009年将水厂更名为莹洁自来水厂。该水厂转让的是经营管理权，其所有权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让，直到现在还是新地镇政府所有，莹洁水厂只有经营权、管理权、维修权等权利。2、一审法院认为谁申请资金去扩建，那财物的所有权就是谁的，完全错误。该水厂扩建的资金为国家专项资金，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资金。就算该资金为补助性资金，损坏的水管也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所有。3、一审法院把损坏水管赔偿的50000元判给被上诉人错误，应属于新地镇政府的。4、被上诉人对于被损坏的水管没有所有权，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法律和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莹洁水厂对富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富林公司存在侵权事实，一审中已经举证证实富林公司存在侵权事实。3、一审法院经过勘查确认，适用公平原则判决50000元赔偿金是合法有据的，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新地镇政府的上诉，其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自来水厂已经转让给了现在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登记注册，本案涉案供水管也是水厂一部分，不存在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问题，并不能认为水厂用了部分财政补助资金就属于新地镇政府所有。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5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作为所有人接受，被上诉人对水厂具有所有权，主体适格。 莹洁水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林公司支付新地镇司法所新地街旧农行对出的路段Φ200PE供水管破损的300米管道重新铺设、更换的费用220,631元给原告莹洁水厂；2.判令被告富林公司支付损坏原告第四处供水管的维修费6139.74元、司法鉴定费5413元给原告莹洁水厂；3.被告富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莹洁水厂成立于2009年2月20日，为一家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供水设备销售、水管安装、集中供水。2011年，原告向第三人申请中央预算内拨款用于新地镇供水系统改扩建工程。苍梧县财政局及苍梧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陆续将上述工程的专项资金转账到新地镇供水系统改扩建办公室的账户，再由新地镇供水系统改扩建办公室将该款项转到原告或苍梧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供水系统扩建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得到拨款后便开始对其供水范围内的供水管进行铺设和更新，并于2018年10月开始正式供水使用。2019年，第三人新地镇政府将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期项目发包给被告富林公司，并与被告富林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筑拆除、建筑改造、道路工程、人行道及其他、管网工程、土石方工程、电气设备安装工程、电力管线；工程地点在龙圩区新地镇；工期总日历天数为80天；签约合同价为5,880,098.73元等内容。2019年6月，被告富林公司的施工人员开始进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富林公司的施工人员在用炮机、小钩机对路面进行探钻、挖掘时，对原告埋在地下的供水管造成了破坏，其中包括造成部分供水管的支管断裂而漏水，部分供水管的表面形成深浅不一的刮痕。对于直接断裂漏水的供水管，由原告莹洁水厂维修后将维修费用告知被告富林公司，被告富林公司的施工人员确认后通过微信转款给原告莹洁水厂（从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除了2019年8月8日支付的1000元，被告共支付维修费3452元给原告）。2019年8月，被告富林公司在施工中再次损坏原告莹洁水厂的供水管导致漏水，被告富林公司于2019年8月8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莹洁水厂预付了1000元维修费。原告莹洁水厂于2019年8月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富林公司发送一份《维修预算》，预算维修费用为6139.74元。被告富林公司在微信中没有对上述维修费用进行确认。对于被告富林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刮痕的部分供水管，原、被告曾一度就赔偿金额进行协商，并由第三人新地镇政府主持调解，但最终因双方分歧太大而调解不成。2020年1月8日，原告莹洁水厂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梧州分公司对新地镇司法所新地街旧农行对出的路段Φ200PE供水管300米管道重新铺设、更换费用进行市场价格评估。该公司人员到达现场勘查，发现管道已被填埋，无法对该管道进行挖掘查验。该公司根据市场询价和《梧州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国宏信（桂·梧州）（评）字【2020】第022号的《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300米的钢管排管工程）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20年1月8日）的市场总价格为220,631元。原告莹洁水厂为此次的评估花费鉴定费5413元。2020年4月21日，原告莹洁水厂向该院起诉被告富林公司，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该院受理后，被告富林公司以原告的投资人莫燕宁是该院某干警的妻子，容易导致本案不公正处理为由，向该院申请将本案移送其他法院审理。经本案合议庭合议及该院审委会讨论，该院于2020年5月28日将本案报请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桂04民辖1号《关于对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莹洁自来水厂与被告广西富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报请指定管辖的批复》，不同意将本案指定其他法院管辖，明确本案由该院继续审理。后原告于2020年7月9日向该院申请追加新地镇政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7月30日追加了新地镇政府作为本案第三人。诉讼中，该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20年9月10日到新地镇司法所对出街道对原告莹洁水厂受损坏的供水管的位置及长度进行现场勘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确认涉案供水管已被水泥填埋，无法查看受损程度，且一致确认受损供水管的长度由新地爱心幼儿园大门左侧开始丈量。经过丈量，原告莹洁水厂认为受损供水管的长度为300米，即新地爱心幼儿园大门左侧到文化体育广播电视站；被告富林公司认为受损供水管的长度为68.4米；第三人新地镇政府认为受损供水管的长度为145米，即新地爱心幼儿园大门左侧到拐弯处，其余的供水管在其第一次到现场查看时已被水泥填埋，无法确认是否损坏。现场勘查后，原、被告分别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其中：原告莹洁水厂的鉴定请求为：对新地镇司法所新地街旧农行对出路段φ200PE供水管300米管道是否需要重新铺设、更换作鉴定；若需重新铺设和更换所需费用是多少；若不需重新更换，只需要修复，修复费用是多少；若部分需要重新更换、部分需要修复，所需费用是多少。被告富林公司的鉴定请求为：若涉案供水管（68.4米）需要重新铺设、更换，对重新更换、铺设水管的市场价格作物价评估；若涉案供水管不需要重新铺设、更换，只需要修复破损部位，对修复破损部位的市场价格作物价评估司法鉴定；若涉案供水管部分部位需要重新铺设、更换，部分部位需要修复破损，分别对重新铺设、更换和修复破损部位的市场价格作物价评估。2020年10月10日，该院综合办公室书面告知：“上述鉴定事项，在自治区高院下发的《广西法院司法鉴定、评估、拍卖等专业机构备选名单》中没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经我办多方了解，也无法找到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法进行相关鉴定……”。庭审中，该院明确告知原、被告，双方若另行选定鉴定机构，可在五个工作日内向该院申请，否则视为放弃本次鉴定请求，但原、被告庭后均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向该院提出再次委托鉴定的申请。另查明，新地镇供水系统改扩建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原告莹洁水厂供水范围的供水管至今尚在正常使用。在梧州市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对该工程作出的“给水管网设计说明”中，载明管材接口形式采用PE100管，管道安装埋深为给水管中至设计路面的埋深1300mm，本工程采用PE给水管等。另外，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期项目至今亦未竣工验收。再查明，被告富林公司进场施工前，没有提前了解原告莹洁水厂在涉案路段供水管的分布情况。在被告富林公司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就供水管的损坏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莹洁水厂对被告富林公司没有对供水管采取保护措施提出异议，导致涉案路段的工程曾停工2个月。庭审中，被告富林公司认可涉及68.4米供水管的路段，被告富林公司在没有得到原告莹洁水厂的同意下将该路段的供水管进行填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供水管所有权人是原告莹洁水厂还是第三人新地镇政府，原告莹洁水厂在本案中是否有权向被告富林公司主张损害赔偿；2.在被告富林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告富林公司对供水管造成损毁的长度是多少，其损毁的程度是否需要重新铺设、更换供水管；3.被告富林公司应否向原告莹洁水厂支付第四处供水管维修费6139.74元及司法鉴定费5413元。关于涉案的供水管所有权人是原告莹洁水厂还是第三人新地镇政府、原告莹洁水厂在本案中是否有权向被告富林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的问题。新地镇供水系统改扩建工程虽然部分使用了地方财政性资金，但该资金是属于补助性的，原告莹洁水厂仍是该工程的所有权人，对其供水管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当供水管受到损毁时，原告莹洁水厂有权向被告富林公司主张损害赔偿。因此被告富林公司及第三人新地镇政府主张涉案供水管属第三人所有、原告洁莹水厂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富林公司对供水管造成损毁的长度是多少，其损毁的程度是否需要重新铺设、更换供水管的问题。原、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受损坏的供水管长度均不一致，经过现场勘查，由于涉案供水管已全部被水泥填埋，无法查看损坏的程度及长度。诉讼中，原、被告均对各自主张的受损供水管长度是否需要重新铺设和更换以及相关修复费用向该院申请了司法鉴定，但由于在《广西法院司法鉴定、评估、拍卖等专业机构备选名单》中没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法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原、被告经该院释明后也没有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另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视为放弃本次的鉴定申请。由于涉案水管已全部填埋，无法看到水管实际破损情况，故本案涉及侵权导致的损失无法通过鉴定确定。根据原告莹洁水厂提供的照片、视频及双方的陈述，可认定被告富林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确对原告莹洁水厂的供水管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富林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事实。诉讼中，虽然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受损供水管的长度陈述不一，被告富林公司认为供水管受损长度为68.4米，对于供水管受损事实，原告莹洁水厂在被告富林公司施工过程中已明确要求被告富林公司落实供水管保护措施及修复破损供水管，在协商解决过程中，工程曾停工2个月，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告富林公司坚持继续施工，并填埋受损的供水管，导致供水管的实际损坏情况事实上已无法复原和鉴定，被告富林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就损失赔偿金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已组织原被告多次调解，但双方在赔偿金额上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综上，结合本案的侵权事实及原、被告的过错等综合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情判决被告富林公司支付50,000元给原告莹洁水厂。关于被告富林公司应否向原告莹洁水厂支付第四处供水管维修费6139.74元及司法鉴定费5413元的问题。原告莹洁水厂虽通过微信向被告富林公司发出维修预算6139.74元的图片，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预算金额得到了被告富林公司的确认，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该笔维修费用已实际支出。另外，原告莹洁水厂在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重新铺设、更换300米供水管的费用进行评估，花费了5413元鉴定费，但由于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莹洁水厂请求被告富林公司支付第四处供水管维修费6139.74元及司法鉴定费541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富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给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莹洁自来水厂；二、驳回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莹洁自来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3元（原告已预交法院），由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莹洁自来水厂负担3755元，由被告广西富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28元；司法鉴定费5413元，由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莹洁自来水厂负担。 二审诉讼中,新地镇政府提交了证据：1、苍梧县人民政府新地镇自来水工作情况表。2、新地镇自来水厂出勤情况表。两份证据拟证明水厂成立于2000年，并非2009年。3、新地镇自来水厂开户名单，拟证明水厂所有权属于新地镇政府。4、新地镇供水系统改建办公室账户收支明细表，拟证明水厂扩建资金全部都是由国家专项资金拨款。富林公司对新地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认可所有权属于新地镇政府的。莹洁水厂质证称，1、对于证据1、2、3的三性及证实内容都有异议，出勤人员表是否是新地镇政府得人不能确定，如果要证实水厂成立时间是2000年应当提供政府批文。2、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于“得到政府资金三百多万，供水管所有权必然属于政府这个观点错误，被上诉人前、中、后期投入的资金远远超过三百万，不能说使用了政府专项资金，所有权就归政府。鉴于新地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批文、转让协议等直接证据，不足以证实政府转让的是企业经营权、企业所有权仍属于新地镇政府的结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各方当事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否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莹洁水厂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定富林公司赔偿50000元给莹洁水厂是否恰当。关于被上诉人莹洁水厂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新地镇政府称，涉案水厂的所有权属于镇政府，被损坏的水管也属于镇政府，被上诉人拥有的仅是经营权，故富林公司损坏的水管赔偿款应支付给镇政府。根据新地镇政府上诉状陈述，自来水厂前期是镇政府建设成立，一直经营管理到2004年，后经当时的政府班子讨论决定把水厂的经营权转让给黎华林，黎华林经营了几年，后其又于2008年把该水厂转让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因此所有权仍属于新地镇政府，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鉴于新地镇政府未能提交政府的批准文件、转让合同（协议）等相关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镇政府当时只转让经营权保留所有权的事实，而且，该主张也与莹洁水厂的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及实际经营管理状态等事实不符，因此，本院对新地镇政府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富林公司赔偿50000元给莹洁水厂是否恰当问题。双方对富林公司施工造成莹洁水厂的水管损坏事实均无异议，只是对损坏水管的长度及损坏的程度有异议。由于富林公司在没有得到莹洁水厂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路段水管填埋，造成无法鉴定及无法确定侵权导致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就本案的侵权事实及双方的过错，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决富林公司支付50000元给莹洁水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林公司、新地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富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西富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梧州市新地镇人民政府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梧州市新地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松贤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周静兰 书 记 员 邓亚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