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京运，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俭，男，192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广，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志文，男，199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上诉人曹京运因与被上诉人孙世俭、原审被告孙志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京运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98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曹京运不予返还被上诉人60987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曹京运在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因被上诉人年老，上诉人利用保管被上诉人银行卡、存单的便利，支取了被上诉人巨额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曹京运并没有保管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存单，也没有利用便利支取被上诉人的款项。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存单，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支取了款项。一审作出的认定“上诉人利用保管被上诉人银行卡、存单的便利，支取了被上诉人巨额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基础。2、2017年4月1日孙国莉转款159873元至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1月7日孙国莉账户转出450000元，一审认为以上款项不能认定为曹京运、孙国莉自身积蓄，是占有被上诉人孙世俭的财产。一审法院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是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佐证下的推断。孙国莉夫妇虽然收入不高，但为华北油田正式职工，夫妻二人省吃俭用节省一些生活积蓄实属正常，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孙国莉转款159873元至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的款项，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3、上诉人没有保管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存单，没有支取被上诉人的款项，并非不当得利的当事人，一审认定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款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 孙世俭答辩称，上诉人与其丈夫孙国莉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被上诉人的80余万元转至孙国莉账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合理的支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将部分款项归还被上诉人合情合理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志文未到庭,未答辩。 孙世俭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存款839048.6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世俭系孙国莉之父，被告曹京运系孙国莉之妻，被告孙志文系孙国莉之子。孙国莉于2017年5月7日患肺癌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4日去世。至孙国莉去世之前，原告孙世俭与孙国莉、曹京运、孙志文共同生活。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孙国莉、曹京运保管孙世俭的银行卡，共支取孙世俭款项839048.68元。2017年4月1日，孙囯莉账户转款159873元至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1月7日，孙国莉去世后，其账户转出450000元。庭审中，被告曹京运自述其为系买断职工，从2018年开始有收入每月不到3000元。曹京运并陈述：孙志文系刚刚大学毕业，正准备读研，没有收入；孙国莉系华北石油井下公司职工，收入每月3000元左右，自2017年患肺癌后只拿基本工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本院调取的孙国莉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孙国莉、曹京运在与孙世俭共同生活期间，因孙世俭年老，孙囯莉、曹京运利用保管孙世俭银行卡、存单的便利，支取了孙世俭的巨额款项，造成孙世俭财产损失，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孙国莉、曹京运收入属于低水平，且要抚养孙志文，本就生活困难，孙国莉患病后收入更为减少，生活更加拮据。孙世俭作为孙国莉的父亲，并且共同生活，出于对子女的爱护，孙世俭出资用于家庭生活、为孙国莉治疗也理所当然。但对于孙国莉、曹京运而言，应当合理使用孙世俭款项，而不应无节制的占有。综上，孙国莉、曹京运应当部分返还占有的原告孙世俭款项。经查，2017年4月1日，孙国莉账户转款159873元至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1月7日，孙国莉去世后，其账户转出45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以孙国莉、曹京运的收入水平不足以认定为二人自身积蓄，应为占有孙世俭的款项，因孙国莉去世，该部分款项应当由被告曹京运返还原告孙世俭。原告未提供被告孙志文掌握其银行卡、存折的证据，孙志文不应负有返还义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孙志文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曹京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世俭609873元。二、驳回原告孙世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5元，由原告孙世俭负担1665元、被告曹京运负担4430元。 本院二审期间，曹京运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行支取凭证三张、工行存单支取凭证一张，证明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将自己的定期存单10万元支出来存到孙国莉卡上。2、转账流水及朱利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4月1日朱利峰向孙国莉卡转账3万元。3、张兴的支付宝交易流水证明，证明在2017年4月1日张兴向孙国莉转账1万元。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夫妇自筹资金支付购房款。4、孙国莉住院期间向医院外的医疗机构购买盐酸安罗替尼胶囊，该药一盒开票价格6200元，不开票价格为6000元，证明孙国莉因癌症治疗的费用是很高的。 孙世俭质证意见：1、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孙国莉支取被上诉人的款项发生于上诉人购房以前，众所周知金钱系种类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在2017年4月1日以前，上诉人夫妇已将八十余万元转至其账户，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夫妇非法占有上诉人款项的事实。2、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其生活拮据，本次开庭又提交了一份治疗费用的票据，说明上诉人夫妇生活是比较困难的，但在其上诉状中又称有积蓄，有一定的经济能力，这种陈述自相矛盾。充分说明上诉人购买住房并在孙国莉去世后还存有45万元存款，这些款项就是来自上诉人非法占有的被上诉人的款项。 二审经审理查明，孙世俭系孙国莉之父，曹京运系孙国莉之妻，孙志文系孙国莉之子。孙国莉于2017年5月7日患肺癌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4日去世。至孙国莉去世之前，孙世俭与孙国莉、曹京运、孙志文共同生活。2017年4月1日前孙国莉共支取孙世俭款项两笔，2017年3月15日支取一笔11174.4元、2017年3月15日支取一笔25804.04元、曹京运2016年8月1日支取一笔22082.23元，其余款项均是孙国莉2017年4月1日以后支取的。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孙国莉、曹京运在与孙世俭共同生活期间，孙国莉共支取孙世俭款项839048.68元。孙国莉、曹京运收入不高，且要抚养儿子孙志文，孙国莉患病后收入更为减少，孙世俭作为孙国莉的父亲，并且共同生活，出于对子女的关爱，为孙国莉治病出资也理所当然，但孙国莉、曹京运应当合理使用孙世俭款项，孙国莉一年多的时间支取了孙世俭巨额款项，造成了孙世俭财产损失，其又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孙世俭对孙国莉的赠与，故应当适当予以返还。关于2017年4月1日孙国莉账户转款159873元至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根据曹京运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曹京运2017年4月1日把自己的定期存单10万元支出来存到孙国莉卡上，同日案外人朱利峰、张兴分别向孙国莉转账3万元、1万元，孙国莉当日转至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购房，因孙国莉支取孙世俭款项大多均是2017年4月1日后支取的，故2017年4月1日孙国莉转款159873元至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购房的款项，原审认定系孙国莉支取孙世俭的款项不妥，该款项不应予以返还。关于孙国莉去世后，2018年11月7日其账户转出450000元的款项，该笔款项以孙国莉、曹京运的收入水平不足以认定为二人自身积蓄，曹京运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曹京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曹京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孙世俭4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95元，由上诉人曹京运负担3291元，被上诉人孙世俭负担2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9元，由上诉人曹京运负担5345元，被上诉人孙世俭负担45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位海珍 审 判 员 高 娜 审 判 员 葛淑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