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孔明，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日娜，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号B座。法定代表人：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京，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诚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81号（包头海关大楼702室）。法定代表人：黄春庆。上诉人于孔明与上诉人中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包装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诚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8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孔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于孔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包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工资构成金额”这一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按照法定代表人绩效金额的90%确定于孔明2014年绩效工资，2015年至2018年绩效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三、年终绩效奖金、外派补助、餐补、劳保费、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以及所得税均应纳入于孔明的工资构成，从而据此核算未发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中国包装公司辩称，不同意于孔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中国包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中国包装公司支付于孔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201800元、绩效工资566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845.8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经核实即错误认定所谓2014年6月工资表为中国包装公司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导致对于孔明工资数额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中国包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于孔明支付2014年绩效工资系其法定义务，与诚通公司超额发放2013年绩效工资的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认定没有考虑本案第三人系代中国包装公司向于孔明发放工资的法律关系，继而错误判定2013年超额发放的绩效工资不能抵扣。三、于孔明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税前）应为9158.33元。四、关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问题，于孔明在公司外派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都是中国包装公司替其缴纳的，应该从工资里予以扣除，因法院认定的是税前工资，为避免将来发生纠纷，对此应予明确。于孔明辩称，不同意中国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认可中国包装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2014年6月的工资，仲裁委和一审法院已经查清，2014年6月的工资表不影响工资的认定；关于绩效工资，发放奖金是公司的职责和义务，于孔明作为劳动者并不能掌握具体数据的核算以及奖金的发放情况。中国包装公司所述于孔明2013年超额领取奖金与事实不符。于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包装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403190元；2.判令中国包装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外派补助89700元；3.判令中国包装公司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324000元；4.判令中国包装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097.82元；5.判令中国包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于孔明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国包装公司支付：1.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2.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外派补助；3.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4.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6555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国包装公司支付于孔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工资198698.54元；二、中国包装公司支付于孔明2014年绩效工资5664元；三、中国包装公司支付于孔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146.55元；四、中国包装公司支付于孔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379.3元。于孔明对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于孔明于2010年10月1日入职中国包装公司，双方签订两次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10月31日。2012年2月17日中国包装公司将于孔明派至诚通公司工作。2019年4月8日于孔明向中国包装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拖欠我的工资、绩效工资、外派补助费用、取暖费用等。”中国包装公司系诚通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原为100%；2014年12月诚通公司进行改制，改制后中国包装公司持股比例为38%。关于于孔明工作出勤一节。于孔明主张2018年12月5日回到北京，在中国包装公司工作；中国包装公司主张于孔明2018年11月底回北京，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是回京后没有出勤工作，2019年3月收到了于孔明入职新单位的调档函。于孔明主张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一直持续为中国包装公司提供劳动，处理包头公司的项目，于孔明提交加油费、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若干，证明上述期间提供劳动。中国包装公司对于孔明的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当时双方在协商劳动合同续签问题，于孔明提交的发票不能证明工作内容。中国包装公司提交2019年3月29日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商调函》。关于于孔明工资标准一节。于孔明主张每月工资17530元，包括8500元+外派补助3900元+餐补700元+劳保80元+工龄工资4350元。2014年12月之前的外派补助通过现金发放，2015年1月至4月的外派补助与工资一并发放。2015年5月1日之后没有发放外派补助，2017年4月1日之后没有发放工资；认可收到2019年4月工资10100元和向公司借款2万元的事实，同意将借款2万元从欠付工资中抵扣。中国包装公司主张于孔明的工资由诚通公司发放，每月工资税前8500元，不包括外派补助等项目。改制前诚通公司会将工资表发送审核，2014年12月诚通公司改制后就不再向中国包装公司发送审核。中国包装公司认可2017年4月之后没有发放工资，同意按照8500元标准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按照10050元标准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按照10100元标准支付2019年1月、2月工资。中国包装公司主张实行上发薪制，因操作失误误发于孔明2019年4月工资10100元，但是于孔明未提供劳动，且其于4月8日已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误发的工资应当予以抵扣。为证明主张，于孔明提交如下证据：一、诚通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工资表，显示2014年11月、12月于孔明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8500元+工龄工资4350元，2015年1月至4月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8500元+工龄工资4350元+伙食补助700元+劳保补助80元+外派补助3900元；二、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月至4月实发工资金额分别为12781.68元、13513.68元、12763.68元、13125.96元；三、诚通公司2014年4月、10月、11月出差补助表，显示于孔明出差地点为北京或满都拉，补贴标准3900元。中国包装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为证明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工资表，显示有于孔明签字，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8500元。于孔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认可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实发工资金额与该证据显示金额一致。另查，仲裁期间中国包装公司提交2014年6月工资表，显示于孔明岗位工资8500元、工龄工资4350元，中国包装公司主张仲裁书写有误，但未提交反证。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于孔明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工资发放情况。于孔明主张当时同时兼任诚通公司的下属子公司鄂尔多斯市呼吉尔特如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如意物流公司）的董事长，因此每月工资分两笔发放，由如意物流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发放7000多元、诚通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发放1000多元。于孔明就其所述提交华夏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华夏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诚通公司支付2015年5月工资12754.26元、6月工资9736.72元、2016年1月工资1000元、6月工资11063.88元、7月工资11063.88元；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每月1843.98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每月入账工资7790.35元。中国包装公司认可当时由诚通公司发放一部分工资，不足部分由如意物流公司补齐。关于绩效工资一节。双方均确认2013年、2014年绩效奖金由中国包装公司核定。于孔明主张年薪的60%部分为每月工资17530元，剩余40%部分为绩效工资6万元。2013年绩效工资6万元，已经发放。2014年公司通过会议纪要，绩效工资上浮40%，金额84000元，2015年至2018年每年绩效仍为6万元，2014年至2018年绩效工资没有发放。中国包装公司主张2011年制定了《中国包装公司二级企事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与薪酬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于孔明作为诚通公司副总，适用于该规定。根据《暂行办法》，2013年诚通公司总经理绩效为45600元，于孔明作为副总，按照90%确定绩效，金额为41040元；2014年诚通公司绩效考核不足80分，于孔明按照60%确定绩效，金额为24624元。诚通公司违规发放于孔明2013年绩效工资6万元，中国包装公司并不知情。中国包装公司对于2014年绩效工资是否实际发放表示不清楚，同时主张2015年之后绩效考核由诚通公司负责和决定，由于该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2015年之后没有绩效奖金。为各自证明主张，于孔明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年年终奖发放表；二、2015年1月14日诚通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包括“同意将餐补、劳保、外派补贴纳入工资表中……关于2014年年终绩效奖金发放的事宜，会议决定：由人事行政部负责，结合年度考勤结果，在2013年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基础上上浮40%，于1月份工资一并发放。……呈报：能源板块改革领导小组组长李华”。中国包装公司对于孔明的证据不予认可，该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一、《暂行办法》，内容显示二级企业负责人年度薪酬包括基薪和绩效奖金两个部分，绩效奖金与年度考核结果挂钩。总公司核定二级企业法定代表人绩效薪金；二级企业其他负责人的绩效薪金在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绩效薪金的60%-90%范围内发放。二、中国包装公司与诚通公司签订的2013年、2014年度企（事）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责任书；三、关于下达诚通公司企业负责人2013年度考核结果的通知，内容显示“你公司主要负责人2013年度基薪为91200元，绩效薪金为45600元。……请你公司根据《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考核确定其他负责人薪酬，严格执行绩效薪酬发放要求，并于12月26日前完成《二级企业负责人薪酬手册》（附表2）的填报，经总公司批准后方可发放。”四、关于下达诚通公司企业负责人2014年度考核结果的通知，内容显示“你公司主要负责人2014年度基薪为91200元，绩效薪金为45600元。……请你公司根据《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考核确定其他负责人薪酬，严格执行绩效薪及发放要求，并于12月17日前完成《二级企业负责人薪酬手册》（附表2）的填报，经总公司批准后方可发放。”审理中，中国包装公司主张该公司对于孔明进行绩效考核，认可核定后均按照总经理绩效工资的90%确定绩效金额。另，对于双方举证中2013年、2014年绩效奖金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于孔明主张2013年发放6万元、2014年应发84000元金额都是经过中国包装公司批准的，提交的会议纪要中“呈报：能源板块改革领导小组组长李华”可以证明，且中国包装公司没有表示反对，代表默认认可。一审法院另查，仲裁期间于孔明主张“2017年因为股东投资项目资金问题，诚通公司于2017年底暂停运营了”。审理中，于孔明变更主张称诚通公司没有暂停运营。2015年之后的绩效奖金就按照年薪的40%计算，每年应当是6万元，审理中，对于根据其主张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年薪及绩效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无法对应，一审法院就此询问于孔明，于孔明主张大概估算，按照6万元主张绩效。关于劳动合同续签一节。双方均认可2018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中国包装公司主张应当从2018年12月开始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中国包装公司同意按照于孔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构成金额的认定。于孔明据以主张外派补助、伙食补助、劳保补助的证据仅为2015年1月至4月工资表，且于孔明2015年5月之后的工资金额与2015年1月至4月差异较大，不足以证明工资构成中存在固定外派补助等项目的情形；同时于孔明主张2014年外派补助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但提交的出差补助表，均显示存在包头市之外的出差任务，因此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于孔明因外派至诚通公司工作而享有每月固定3900元的外派补助。于孔明主张每月岗位工资8500元、工龄工资4350元，与于孔明及中国包装公司提交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于孔明每月岗位工资8500元、工龄工资4350元的主张，中国包装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工资。于孔明主张回京后持续工作至2019年4月8日，但其提交的票据无法证明工作内容，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国包装公司同意按照税前10050元标准支付于孔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工资、按照税前10100元支付于孔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工资，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于孔明未在2019年4月提供劳动，且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4月8日解除，于孔明要求支付2019年4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包装公司主张将已发放的4月份工资金额从中应付工资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将借款2万元从应付工资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绩效工资的认定。2013年、2014年绩效奖金由中国包装公司核定，根据中国包装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于孔明作为诚通公司副总，其绩效奖金金额应在法定代表人的绩效金额基础上核定；而于孔明2013年发放绩效奖金6万元高于中国包装公司核定的法定代表人应得绩效奖金，于孔明未就此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于孔明主张2013年、2014年绩效工资金额不予认可。中国包装公司仅提交证据证明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得绩效金额，其对于于孔明2013年、2014年应得绩效工资金额的主张亦缺乏依据。鉴于双方均未能就2014年于孔明绩效工资数额举证，但审理中中国包装公司认可按照法定代表人绩效薪金的90%确定于孔明的绩效工资，符合《暂行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按照法定代表人绩效金额的90%确定于孔明2014年绩效工资；中国包装公司未举证证明已足额发放2014年绩效工资，应当予以发放。中国包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于孔明支付2014年绩效工资系其法定义务，与诚通公司超额发放2013年绩效工资的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中国包装公司主张将诚通公司超额发放的金额抵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孔明主张2015年之后每年仍应得绩效工资6万元，缺乏依据，且其主张的金额与计算方法相互间不能形成印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于孔明主张按照6万元标准支付2015年至2018年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认定。2018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中国包装公司未与于孔明续签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审理中，中国包装公司同意按照10100元标准支付于孔明2019年3月工资，一审法院在计算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时予以一并考虑，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依法进行核算。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认定。中国包装公司存在欠付于孔明工资和绩效工资的事实，于孔明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中国包装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国包装公司亦同意支付，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依法进行核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孔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254350元；二、中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孔明2014年绩效工资41040元；三、中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孔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0400元；四、中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孔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264元；五、驳回于孔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于孔明向本院提交其2010年10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2012年8月的工资流水，用以证明其是2010年10月1日入职的，第一笔工资是在11月4日发的，2010年11月4日发的是10月整月的工资，中国包装公司并不是上发薪，而是下发薪，于孔明在2019年4月8日收到的10100元是3月的工资，而不是4月的工资，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该笔工资进行了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中国包装公司表示：证据的真实性需要核实，跟本案实质上没有太大的影响，相当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中国包装公司应该补给于孔明的工资是从2017年4月一直到2019年2月，不管是3月的薪资还是4月的薪资，于孔明的工作期限是到3月，相当于是于孔明已经领取了一个月的工资，对孔明所要证明的事实及本案判决作出的实体处理没有太大的影响，跟于孔明所说的上发薪、下发薪没有关系。公司的薪资发放经过调整，在2019年时属于上发薪。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于孔明的工资标准、绩效工资认定问题。关于于孔明的工资标准。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于孔明据以主张相应外派补助、伙食补助、劳保补助等应纳入其工资标准予以计算的证据仅为部分月份的工资表，且其中显示的工资金额与其他月份工资金额之间差异较大，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外派补助、伙食补助、劳保补助等项属于按月固定发放的劳动报酬，故对于孔明主张的工资标准，本院不予采纳。中国包装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提出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查明事实认定于孔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岗位工资8500元、工龄工资4350元，据此核算于孔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工资，并根据中国包装公司认可的2018年11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2月工资标准对于孔明主张的欠发工资作出的认定处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双方上诉提出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相应税费问题，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办理。关于于孔明的绩效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3年、2014年绩效奖金由中国包装公司核定，对于该期间于孔明的绩效工资，应结合审理查明事实及双方的举证情况予以综合认定。中国包装公司上诉主张诚通公司超额发放的2013年绩效奖金应当予以抵扣，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及基于中国包装公司、于孔明、诚通公司相互之间法律关系的考虑，一审法院对中国包装公司要求以2013年绩效奖金抵扣2014年相应金额绩效奖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对于2014年绩效工资，因双方均未能就各自主张的绩效工资数额予以充分举证，一审判决结合在案证据及审理情况认定于孔明2014年绩效工资应当按照法定代表人绩效薪金的90%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于孔明、中国包装公司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绩效工资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至2018年绩效工资，于孔明主张其2015年之后每年应得绩效工资为6万元，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且其主张的绩效工资数额与其提出的计算方法并不相符，故对于孔明要求中国包装公司支付该期间绩效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的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妥，本院均予维持。综上所述，于孔明、中国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于孔明负担10元（已交纳），由中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