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茗菲，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系原广州市白云区同和熳公主面包坊经营者），男，汉族，1981年5月14日出生，住××××××××××。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伟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州市白云区同和熳公主面包坊（以下简称“熳公主面包坊”）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及理由：万达公司对一审认定侵权事实部分无异议，但对熳公主面包坊的侵权恶意、侵权后果以及赔偿数额有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熳公主面包坊销售的涉案玩偶系“网上公开采购”，从而推定其只是“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依据不足。熳公主面包坊于一审中未提交证据，亦未出庭应诉，故其应刻意隐瞒涉案玩偶的来源，不排除与玩偶的销售源头有联系，具有明显侵权恶意，并非只是未尽合理审查义务。2.熳公主面包坊侵权情节严重，对万达公司造成很大负面影响。熳公主面包坊将来历不明、无相应产品合格证的塑料玩偶直接摆放在供消费者食用的蛋糕上，不利于消费者健康，给万达公司的IP形象造成很大损害。且熳公主面包坊的经营者胡伟十多年来频繁注册、注销糕点类店铺，经营极不稳定，存在恶意逃避责任的可能。3.胡伟在糕点、食品领域经营时间久、经营规模大、销售渠道广泛。胡伟共在21家企业投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且其以连锁店的模式经营“熳公主”品牌蛋糕，同时在美团、饿了么平台开设多家店铺，销售渠道广泛。其在蛋糕烘焙领域经营多年，不可能不清楚蛋糕上图案或摆放的玩偶需要著作权人许可才能销售。4.涉案玩偶在整个蛋糕销售中的贡献值大，不应当将其剥离。熳公主面包坊销售的涉案蛋糕整体为凸显海洋主题，与《海底小纵队》动画片紧密联系，消费者对此蛋糕的需求完全是因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形象以及其传达的思想、文化，并不是蛋糕本身。参考《中国品牌授权行业发展白皮书（2019）》的数据，若取掉蛋糕上的玩偶，其销量、销售额至少会下降80%以上。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应予纠正。胡伟答辩称：1.涉案蛋糕使用的玩具系从网上公开采购，且销售量较小。2.熳公主面包坊并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涉案侵权玩偶仅为蛋糕的装饰物。3.万达公司未提交3万元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且涉案蛋糕的利润极低，蛋糕上的玩具系装饰品，为免费赠送形式，熳公主面包坊并未就此收取额外的费用，亦不存在谋取巨额利润的情况。4.万达公司系通过商业维权的形式获得高额赔偿。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熳公主面包坊立即停止侵犯《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熳公主面包坊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熳公主面包坊向万达公司支付维权合理费用9100元（包括调查取证费3000元、工商查档费600元、车旅费500元，聘请律师前期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万达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的权利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授权书》，内容包括：强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特别是有关据此被授权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本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兹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著作权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在内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其他法律规定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等。一审中，万达公司明确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圆形白色北极熊，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美术作品《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脸颊两侧有三个小点装饰；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是头形为扁椭球形的黑色且面部与腹部为白色的企鹅，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上述三个美术作品的共同特征是，每个形象均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其中，《巴克队长》与《呱唧》另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与靴子上均有圆形章鱼标识。上述美术表达与描述，在颜色组合、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均体现出创作人员的独特构思，具有创造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情况，提交央视网、金旗奖官网、聪慧教育装备网、万达宝贝官网、人民网、腾讯网、新浪网、搜狐网、中国科学网等媒体关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相关网页报道截图，京东、天猫、当当等网页截图，拟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产品种类多，正品销量较高，在中国境内多个主流媒体持续播出，受到各大媒体持续关注和好评，在动漫界享有极高荣誉，取得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二、万达公司主张的熳公主面包坊的侵权行为表现情况。万达公司明确本案熳公主面包坊的侵权行为表现为：未经授权许可在其销售的蛋糕上使用与《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近似的卡通形象，以赠品的形式销售蛋糕，侵害了上述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5650号《公证书》载明，万达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杨生东于2019年6月20日在公证员的随同下前往广州市白云区×××××××永泰站生活广场首层门面标识有“熳公主咖啡烘焙”字样商铺（该商品内营业执照上印有“广州市白云区同和熳公主面包坊”字样）。杨生东在公证员监督下，在该商铺内订购了蛋糕一个，同时取得单据一张。公证人员对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生东取得蛋糕一个及其它物品若干，随后将订购的蛋糕、单据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将取得物品进行了拍摄，并应杨生东的要求将上述蛋糕上部分装饰物品及包装袋封存后交杨生东保管。该《公证书》附件显示，商铺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的信息即为熳公主面包坊的信息；订购的蛋糕上放置有六个玩偶，蛋糕底部有两个玩偶。附图中有对蛋糕上其中的三个玩偶进行单独拍照；手机付款页面、收据和票据均显示蛋糕价格为130元。一审中，打开上述《公证书》的公证封存物，内有《公证书》附图内显示单独拍照的三个卡通形象玩偶。具体形象与公证书附件照片一致。一审中，万达公司明确上述三个卡通形象玩偶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1.其中表现蓝色鼻子卡通形象玩偶与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表现为：两者均是白色北极熊形象；二者耳朵均为半圆形；两者均戴着蓝色帽子、蓝色领结，佩戴蓝色腰带以及穿有蓝色靴子，其中帽子为中间高两边低的设计；4.两者均有蓝色葫芦状胡子。二者仅仅存在耳蜗颜色（万达公司作品为浅蓝色，侵权玩偶为白色）、眼睛形状（万达公司作品为矩形，侵权玩偶为圆形）、帽子标识（万达公司作品帽子上有白色章鱼标识，侵权玩偶没有）等存在细微差别，但此种差异并未构成独创性的主要成分。2.表现黄色服装的卡通形象玩偶与美术作品《呱唧》构成实质性近似。具体表现为：两者均为橘色猫咪形象；耳朵均为三角形；两者右眼均戴有黑色海盗眼罩；两者均头戴蓝色帽子，佩戴蓝色领结、穿着蓝色靴子，其中帽子为帽檐为四周向上翻起，中心部凸起的设计；两者胡子均为淡黄色葫芦状。二者仅仅在耳蜗及腹部颜色（万达公司作品为淡黄色，侵权玩偶为橘色）、眼睛形状（万达公司作品为梯形，侵权玩偶为枣核状）、帽子标识（万达公司帽子上印有章鱼标识，侵权玩偶没有）存在细微差别，但此种差异并未构成独创性的主要成分。3.表现黄色鼻子的卡通形象玩偶与美术作品《皮医生》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表现为：两者均为黑白搭配的企鹅形象，其中面部为白色，面部为心形；二者的嘴巴、脚掌均为黄色；两者均戴着蓝色帽子，且帽子为帽檐为四周向上翻起，中心部凸起的设计。二者仅仅在腹部颜色（万达公司作品为白色，侵权玩偶为黑色）、领结的佩戴（万达公司作品有佩戴蓝色领结，侵权玩偶则无此设计）等存在细微差别，但此种差异并未构成独创性的主要成分。三、其他查明的事实。万达公司表示其主张经济损失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9100元，具体包括调查取证费3000元、工商查档费600元、车旅费500元、聘请律师前期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等。具体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这个部分是要求法院根据知名度的情况请求法院酌定。另查，熳公主面包坊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零售，糕点、面包零售，乳制品零售，散装食品零售，烘焙食品制造（现场制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受保护。根据万达公司提供的其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的《授权书》，可以认定万达公司自2017年10月16日起独占取得上述美术作品《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著作权，万达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有权行使和保护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的维权，万达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万达公司主张熳公主面包坊侵害其对《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的问题。根据万达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熳公主面包坊在其经营的店铺“熳公主咖啡烘焙”上销售的蛋糕上使用了侵权卡通形象玩偶，熳公主面包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比对，被诉侵权蛋糕上使用的卡通形象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虽然存在细微差别，但二者在整体形态、设计组成元素、具体轮廓特征上均构成实质性相似。万达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关网页资料可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发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存在熳公主面包坊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虽熳公主面包坊主张蛋糕上的卡通形象玩偶是从网上公开采购的，但熳公主面包坊未举证证明其购得玩偶时已对出售者是否对卡通形象玩偶享有相应著作权进行审查，即熳公主面包坊未尽其合理审查义务。万达公司表示上述卡通形象玩偶不是其与著作权人生产、销售，也不是由其与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熳公主面包坊在其出售的蛋糕上未经许可使用了与万达公司涉案权利美术作品相似的卡通形象玩偶的行为，侵害了万达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现万达公司主张熳公主面包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应以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作为重要的衡量标准。此时，应将侵权人置于其所在行业、领域的普通理性人标准中去考察其是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万达公司已举证证实涉案美术作品已用于实物投入市场并得以被周知，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熳公主面包坊明知自己并无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却销售放置侵权玩偶的蛋糕以期提高销量和利润，具有一定的主观过错。因万达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清，而熳公主面包坊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充分证实其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熳公主面包坊使用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对万达公司造成的影响，再加以考虑熳公主面包坊的主观过错程度、市场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熳公主面包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包括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超出部分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熳公主面包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熳公主面包坊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发行权的行为；二、熳公主面包坊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三、驳回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万达公司负担1228元，熳公主面包坊负担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万达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该报告显示，“胡伟”在江苏省有15家关联公司，在广东省有7家关联公司，共担任21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中包括有熳公主面包坊、广州伟诚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巧莉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东台市麦香坊西饼屋新民分店（已注销）、苏州市平江区麦香坊食品厂（已注销）、洪泽县高良涧镇怡华服饰城、中山市东凤镇凤普电子厂（已注销）、苏州市沧浪区谭记水产商行（已吊销）等公司。万达公司据此证明胡伟在蛋糕烘焙领域经营多年，有丰富经验。2.饿了么APP截图。该截图显示，上述平台有一名为“熳公主咖啡烘焙”的商家，商家地址与本案中熳公主面包坊登记地址一致，其营业执照亦与熳公主面包坊一致。该店铺内有销售德式布丁（月售15）、泡芙（月售12）、葡挞（月售61）等商品。3.美团APP截图。该截图显示，上述平台有多家名为“熳公主烘焙”的商家，其中：“熳公主烘焙（商业大道店）”地址为花都区商业大道65号07号铺之一；“熳公主烘焙（天贵路店）”地址为花都区天贵路51-3号；“熳公主烘焙（公园前路店）”地址为花都区云山路24-1号，经营者为胡伟；“熳公主烘焙（花城北路店）”地址为花都区花城北路金雅居商铺85-26铺，经营者为胡伟；“熳公主烘焙（云山店）”地址为花都区田美村，经营者为李扬；“熳公主烘焙（成业店）”地址为花都区花城北路130-5；“熳公主匠心烘焙（万科天景店）”地址为花都区荔红南路万科天景商铺6号，经营者为石光明等。万达公司据此证明胡伟及其他熳公主烘焙店在美团、饿了么平台开设多家线上店铺，销售时间久、销售高，销售渠道广泛。4.商标检索结果。结果显示：第16603659号“熳公主”（核定使用在第30类商品）及第16910269号“熳公主”（核定使用在第35类商品）注册商标专用人为广州伟诚食品有限公司。5.百度地图搜索结果。该结果显示，在广州市内有多家名为“熳公主”“熳公主烘焙”的店铺。二审期间，熳公主面包坊已于2020年5月26日注销，本院作出（2020）粤73民终3365号裁定书，裁定将熳公主面包坊变更为其经营者胡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胡伟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胡伟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万达公司虽上诉称一审判赔数额不合理，但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主张。首先，万达公司提交的《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该报告中仅显示“胡伟”姓名，未显示其具体身份信息，无法证实即为本案熳公主面包坊的经营者胡伟。报告中所载明的“胡伟”同时担任江苏省苏州市、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市、东莞市的多家企业法定代表人，行业横跨面包店、电子加工厂、水产商行、服饰城等多种行业，与市场经营常理不符，故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其次，万达公司提交的饿了么店铺截图中，显示胡伟经营的熳公主面包坊部分商品的月销售数量仅为15、12、61件，无法得出涉案侵权产品销量大的结论；其提交的美团店铺截图中未显示涉案侵权产品的具体销量，且部分店铺经营者并非胡伟，亦无法证实其被诉侵权产品销售时间久、销量高的主张。最后，“熳公主”商标的权属情况以及“熳公主”地图查询情况，与本案胡伟的侵权行为及情节并无关联，故本院对此亦不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万达公司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与时间、侵权后果、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0元尚属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万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畸低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法官助理  郑志豪书 记 员  文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