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宾，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魏，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啸峰，北京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小宾因与被上诉人周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小宾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从2020年3月27日起日租金按90元计算至疫情结束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周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自愿恢复营运协议》合法有效，既然合法有效就应该继续履行，反之则是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该裁决、终止、撤销或者解除《自愿复工协议》。一审法院转折称至2020年8月1日本市处于疫情防控阶段，风险等级明显降低。疫情对于本市经济影响明显小，《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如继续按复运协议每天80元的标准缴纳承包费。对原告及车主来说显失公平，因此对《自愿恢复营运协议》中确定承包费的价格。应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变更为140元每日，从事实上推翻了《自愿复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变更了《自愿复工协议》、《自愿复工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不再起任何作用，形同废纸。1、自愿复工协议符合《民法典》自愿的原则，被上诉人刘国民自愿签署《自愿复工协议》并无人强迫。现又反悔，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无基本的商业诚信。根据民法典第502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直至现在《自愿复运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2、概念混淆。这里偷换了概念，疫情等级调整，并不等于疫情结束。疫情等级的调整降低或者提高，说明疫情存在。而《自愿恢复运营协议》中有明确的时间约定。《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的结束时间是疫情结束，而不是疫情等级的调整，降低或者提高。《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恢复营运之日起，自政府通告解除疫情止。此协议起止时间明确，根据《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疫情应急响应级别确实分为四级。一级特别重大，二级重大，三级较大，四级一般，但不论国家还是省市，并没有明确明文规定。每级疫情的不同，规定出租车交纳承包费的标准金额。2020年6月23日，佳木斯市交通局回复网友的一份公开函，明确答复疫情结束是指国家发布全部解除疫情应急响应的时间。国家卫生部依照职责和《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的规定，在国务院统一领导下，负责组织协调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理工作。并根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理工作的实际需求，成立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指挥部，统一指挥全国个省市疫情防控工作。在此背景下，海南省卫健委2020年2月26日在媒体，网络公开、公示、发声。“海南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不等于疫情结束”，在中国共产党的统一指挥家，在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指挥部的统一指挥下，着重强调了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不等于疫情结束。关键词，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不等于疫情结束。3、显失公平。上?方认为80元每天的承包费标准，公平、公正、合理，并有合同约定，且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显失公平。不能一言堂，你说显失公平就显失公平，要有证据来支持显失公平。4、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酌定为140元每天。自由裁量权的使用首先应该建立的事实认定准确的基础之上，也就是说应该建立在有准确数据证据的情况之下，请一审法院出示。依据、标准，不能随口定价。同时应该注意到，自由裁量权不应该凌驾于国家法律的硬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之上，与价格法相冲突，代替物价部门定价。5、酌定时间。自《自愿复工协议》签订以来，时至今日，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政府解除疫情公告，属举证不能。一审酌定140元每日。应从判决之日起，即时生效，而不是2020年8月1日。2020年8月1日，是被上诉人刘国民单方撕毁《自愿恢复运营协议》，擅自提高以商定的承包费价格，按原合同75%收取，并强制执行。不收取按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约定的疫情期间承包费，造成自愿恢复运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反诬上诉人拒不缴纳承包费的日期。一审法院不应该采取此日期，自双方签订自愿复运协议起，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日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在签任何形式的协议。因此在此期间，自愿复工协议合法有效且正在履行时期，因此根据民法典第502条之规定，140元每日应从判决之日起即时生效，而不是从2020年8月1日开始生效，一审法院适用日期错误。被上诉人周魏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为事实非常清楚，双方签订的车辆外包合同有效。疫情不是不可战胜也不是不可克服，更不会影响合同的目的最终实现；2、事实上佳木斯市疫情以来，并没有发生一例本地病历，所以已经对本合同的履行并无重大的影响；3、从疫情发生以来的1年半的时间里，佳木斯市本地的疫情一直控制非常有效，中国的疫情控制也非常有效。上诉人却以疫情为借口和理由来获得非法的利益。就是说占了便宜还得占便宜；4、事实上疫情发生以后，政府减免了相应的管理费，被上诉人也从疫情发生2020年的2月2日到3月3日全额减免了费用，到2020年7月31日每天减免了105元，这样多的费用也就是说是被上诉人已经充分的尊重了上诉人的利益；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实际上真实的背景是因为佳木斯市出租车市场的私家车增加了，是时代的进步，因为出租车市场的私家车增加，收入下降，上诉人就想转移损失，违背契约精神，本质上就是想违约，而不想承担违约责任；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证据也是确实的，确认每天140元的标准，是各级政府区、市、法院经过充分调研，法庭是有权利做这样自由裁量，得出这样的结论。一审的法院的判决是合理、合法、合情，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周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双方签订的《车辆外包合同》继续履行；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逾期不履行合同所拖欠原告的出租车承包费用9851.25元（185元/天×31天×75%+185元/天×30/天），2020年10月1日到12月31日逾期不履行合同所拖欠原告的出租车承包费用17940元（195元/天×92天），后续费用至原承包合同结束之日止按每天195元计算；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不履行合同违约金60000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自2021年1月1日起到其实际支付给原告所欠承包费用止，以1794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损失；5、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车辆外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出租运营手续齐全、设备完好的大众牌出租汽车（车号：黑Ｄ×××××）承包给被告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承包期限自2017年7月11日至2023年7月10日，承包费用为195元/天，每10天缴纳一次，被告需提前10天向原告缴纳下一次承包费用1950元。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收取保证金60000元，合同终止时，如被告未违反合同及原告规定制度，保证金一次性返还被告。新冠疫情爆发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下发通告，自2020年2月4日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恢复营运。后原告委托佳木斯顺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约定自恢复运营之日起至政府通告解除疫情止，将运营收益日调整为90元/天。被告一直按该标准缴纳承租费用至2020年7月31日。另查明，佳木斯市出租车行业管理协会于2020年7月27日下发《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通过行业自律方式，制定了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车辆外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后，考虑到疫情对本行业的影响，原被告双方又协商签订《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约定自恢复运营之日起至政府通告解除疫情止，将运营收益日调整为90元/天。被告按该标准已支付租赁费用至2020年7月31日。虽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2020年8月1日起，本市疫情风险等级降低，疫情对于行业收入的影响明显减小，《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此对协议中确定承包费的价格，应根据具体情况酌定变更。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各行各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协议约定租金予以调整,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原告诉请的2020年8月及以后的租赁费用收取标准因缺少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本市疫情防控整体情况，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不履行合同的违约金及未付租金利息的诉请，系因原被告双方就疫情发生后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存在争议，才导致未能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故法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吕小宾应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按每天140元给付原告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吕小宾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天140元标准向原告周魏给付租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吕小宾按每天140元标准向原告周魏给付租金，给付时间按双方签订的《车辆外包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时间执行；2、驳回原告周魏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计773元，由被告吕小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7月13日，上诉人吕小宾与被上诉人周魏签订《车辆外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外包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吕小宾主张案涉《车辆外包合同》日租金过高，2020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15日日租金应调整为90元；2021年3月16日起日租金应调整为120元至解除疫情防控之日止。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周魏已经免收吕小宾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下发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本案虽然周魏与吕小宾签订《自愿复运协议》，但上诉人提出了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日租金应执行90元至解除疫情防控之日止，由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办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执行标准，同时参考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的指示精神，并根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吕小宾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小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吕小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