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东，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佳木斯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辉，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孙宝东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辉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1）黑08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宝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1）黑08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9000元（每日50元），并上诉人不承担任何利息；3、上诉人自2021年2月1日起按50元/天标准向被上诉人给付车辆承包费；4、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21）黑08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12行：“另查明，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下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出租汽车协会通过行业自律方式，制定了市区出租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孙宝东自2020年8月1日起未交纳承包费。”关于佳木斯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出租汽车承包阶段性标准不具有法律依据，佳木斯市出租车管理协会只是出租汽车的自治组织，它并不具有制定物价的主体资格，制定物价应当委托物价部门进行评定，而本案根据没有法定依据的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随便评估的价格，规定承租方按此标准上交费用，严重侵犯了承租方的合法权益，佳木斯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本身与车主间就属于利害关系人，佳木斯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的宗旨就是为了维护车主的利益，因此本案以此为依据严重违法，严重侵犯了承包方合法权益。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已经有所记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双方均自认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复运合同，约定自2020年4月1日起至疫情结束每日按照50元的标准缴纳承包费用，且庭审中上诉人也多次陈述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交付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车辆承包费，而被上诉人拒绝收取，而在此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又主张车辆承包费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拒收车辆承包费就等于被上诉人违约，其应当自行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中（2021）黑08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承包费的利息，严重违法。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复运合同中体现的，每日按照标准5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当前的客观形式，因疫情从2020年春节开始，一直持续到目前为止，且此协议中明确规定在疫情期间每日按标准50元计算，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于承包费用的履行，还应当按照每日50元计算。（2021）黑08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6行本院认为：张晓辉与孙宝东签订的《出租车承包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承包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法发〔2020〕12号《关于依法妥善调查涉新型××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以上认定违背客观事实，2020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复运合同即等于对原合同的变更，因到目前为止仍属于疫情持续状态，本着对双方公平公正的原则，应当判决上诉人按每日50元缴纳车辆承包费。综上所述，恳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判决，依法撤销（2021）黑08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维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晓辉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交纳拖欠的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承包费26220元（142.5元×184天），并自2020年8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被告自2021年2月1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按照《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的约定每天向原告交纳190元承包费，疫情期间暂时按照承包费的75%即142.5元交纳；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辉系黑Ｄ×××××号出租汽车的所有人。2016年3月9日，张晓辉与孙宝东签订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协议约定：“张晓辉提供出租车（牌照号：黑Ｄ×××××，车型：新桑塔纳，车架号：LSVAR4BR3FN229214，发动机号：664916），保证证件齐全，正常营运中；包车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至2022年3月9日，每日交纳190元承包费，届满本合同自行终止，承包费打入张晓辉指定账户……每月两次向公司交承包金，过期超过10日扣1%保证金……包车保证金为60000元整，孙宝东一次性付给张晓辉……”。合同签订后，张晓辉交付车辆，孙宝东按照协议约定向张晓辉指定的佳运公司交纳承包费。2020年，疫情爆发后，佳木斯市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暂停出租汽车营运。张晓辉与孙宝东在庭审中均自认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复运合同，约定自2020年4月1日起至疫情结束每日按照5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另查明，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下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出租汽车协会通过行业自律方式，制定了市区出租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孙宝东自2020年8月1日起未交纳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张晓辉与孙宝东签订的《出租车承包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承包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法发【2020】12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型××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即截至2020年7月下旬，本市疫情风险等级降低，疫情对于本市经济影响明显减小，如按孙宝东提出自2020年8月1日起，每日12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对车主来说显失公平，从公平和公正的角度出发，对孙宝东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自2020年8月1日至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日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车协议》，出租车日租金为190元，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共计25760元（140元/天×184天）；2021年2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关于张晓辉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协议中约定“每月两次向公司交纳承包费，过期超过10日扣1%保证金”，张晓辉主张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双方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承包费的具体日期，结合合同约定，法院认定每月15日、30日为给付承包费日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宝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张晓辉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25760元（每日140元），并自2020年8月起，每月15日、30日，以尚欠承包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二、孙宝东自2021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张晓辉给付车辆承包费，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孙宝东按140元/天标准向张晓辉给付车辆承包费，给付时间及方式按双方签订《出租车承包车协议》约定的给付租金时间及方式执行；三、驳回张晓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元，由孙宝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宝东与被上诉人张晓辉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孙宝东主张案涉复运合同有效，应当继续按照每日50元交纳承包费。经查，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张晓辉已经免收孙宝东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本案虽然双方签订了复运合同，但上诉人提出了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日租金应执行50元至疫情结束之日止，由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履行标准及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精神，依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双方自愿协商按每日50元交纳出租车承包费；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双方在《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孙宝东每月两次交纳承包金，并约定了逾期按1%承担违约责任，因上诉人孙宝东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逾期交纳承包金的违约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宝东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宝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上诉人孙宝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