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依香奴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宋庄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闫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红都盛世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2864房间。法定代表人：毕鸿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依香奴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宋庄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闫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红都盛世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2864房间。法定代表人：毕鸿宇，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依香奴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香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红都盛世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都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香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红都盛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收到的发票数及向红都盛世公司支付的数额。1.哈尔滨铁路局的直属单位收到的发票在税务局显示共有12张票，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收到11张，还差哈尔滨铁路局直属单位集中核算所1张发票，2017年12月12日开具，票号03799467，金额20427元，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没收到这张，出具说明集中核算所与红都盛世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税务局显示有这张发票。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废票清单中没有这张票，说明这张票没有作废。况且，如果哈尔滨铁路局不提供集中核算所的名称，红都盛世公司不会知道企业名称并给这个单位开具发票。12张发票金额为418680.05元，11张发票的金额为418680.05-20427=398253.05元。依香奴公司认为应该按12张发票的金额计算红都盛世公司收到的货款。2.哈尔滨铁路局物资采购所回复收到265张发票，金额23535088.90元，而税务局查到红都盛世公司有效开票353张（共357张-4张负数票），金额30390885.3元，二者相差了353-265=88张发票，金额相差30390885.3-23535088.9=6855796.4元。这个回复不真实，具体异议如下：（1）2017年6月19日，税务局查到有发票1张，票号02038775，金额115200元，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未收到，但此发票已被哈尔滨铁路局认证。注：发票认证是指收到发票一方对收到的发票进行了进项抵扣。如没认证，是指只做了记账，没有进行进项抵扣。（2）2018年3月2日税务局显示开票40张，哈尔滨铁路局回复3张未收到，金额71744元（票号：09176707、09176706、09176708），但此3张票已被哈尔滨铁路局认证。（3）2018年3月16日开票9张，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有1张未收到（票号：16429981），这张票金额是32711元。但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发票）有回款32711元，2018年4月13日回款（红都盛世公司的回款明细显示）。（4）税务局显示开票2018年4月2日开票50张，哈尔滨铁路局回复7张未收到，金额730587元（票号：16429982、16429994、16430004、16430008、16430018、16430021、16430030），税务局查此7张已被哈尔滨铁路局认证。（5）2018年5月9日开票12张，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有5张未收到，金额58717.33元[票号：16430057（金额7078.92元）、16430059、08434578、08434579、08434580]，税务局查有2张已被哈尔滨铁路局认证（16430057、16430059），金额13566.94元。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废票明细中票号16430058是废票，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收到16430058号的票。（6）2019年10月8日开票13张，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未收到13张，但其中7张在税务局经查询已认证，金额142625.33[（未收到的票号：04816144、04816148、04816145、04816146、04816147、04816150、04816155、04816149、04816151、04816152、04816154、04816153、04816156）、其中04816146、04816148、04816151、04816152、04816153、04816154、04816155税务已认证]，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开票明细证实开了6张票，金额131150.67元，与回款明细中的2020年1月16日的回款131150.67元完全一致。证明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不真实。（7）2019年10月18日红都盛世公司开票9张，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有3张未收到，金额30875.32元，（票号04816179、04816180、04816181），但是有2张税务已认证，金额20618.26元（04816179、04816181）。以上按照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未收到但税务已认证的票数为23张，这23张的金额总计1127052.43元。证明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未收到的票额与目前税务局查到其已认证的票的金额就已相差1127052.43元。如再包括哈尔滨铁路局没有认证的票的数额远远不止这些。故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与事实不一致。（8）哈尔滨铁路局回复中，明确注明其收到的发票总金额23535088.9元与一审法院提供的发票明细表中标注的发票总金额23535089元，相差0.1元。说明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是按一审法院标注的数额来回复的，一审法院为什么会标注数额，依据是什么。一审法院既然给哈尔滨铁路局提供了数额标准，那哈尔滨铁路局肯定会按这个数额回复。但这个数额肯定是不真实的，才会出现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红都盛世公司的陈述及证据、税务局查到的情况三者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据依香奴公司核实，一审法院提供给哈尔滨铁路局的发票明细及标注的数额是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哈尔滨铁路局完全按这个明细又回复回来。一审法院让哈尔滨铁路局按这个明细核实实属错误，应该按税务局查到的发票明细让哈尔滨铁路局核实，才是公正的。（9）红都盛世公司开的票在税务局都能查到，证明这些票红都盛世公司已开出。发票抬头写的的是哈尔滨铁路局，这些发票就不可能再给别的单位。哈尔滨铁路局没有收到发票，如何进行的抵扣，收到了发票，肯定要付款。除非红都盛世公司和哈尔滨铁路局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综上，证明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是不真实的，法院不能以哈尔滨铁路局回复中的付款数额为标准。二、对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开票明细及回款明细有以下异议：1.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开票明细中没有2019年10月18日的开票信息，税务局提供的发票明细显示：2019年10月18日开了9张票，总金额162025.99元，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有3张票未收到，金额是30875.32元。证明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开票明细不真实，数额比实际少。税务局查询到2018年9月26日开具发票29917460号，金额103407.5元，红都盛世公司说作废了，但哈尔滨铁路局回复有张票，并付款。2.红都盛世公司最初提供的回款明细总额为20892964.8元，后因为看到了哈尔滨铁路局回复，为了和哈尔滨铁路局的数额一致，在第二次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回款明细中减掉了2018年4月13日的回款32711元和2018年9月4日的回款297万，增加了2018年10月3日的76600.19元和2019年4月8日的6488.02元，其中297万的回款这么大的一笔款项，如果红都盛世公司没有收过，怎么可能在第一次的回款明细中认可，这证明红都盛世公司没有如实的提供收款数额，也证明哈尔滨铁路局也没有提供真实情况。3.红都盛世公司最初陈述有92张票作废了，后又改称有88张作废，但只提了86张票的记账联复印件，显然红都盛世公司是为了和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相一致再不断地改变说法。如果红都盛世公司说发票作废了，应提交相关作废的发票原件给一审法院，包括发票所有的联页，特别是给客户的购买方记账联及抵扣联，来证实其主张，但红都盛世公司没有提供，证实其说法不成立。而且，税务局显示红都盛世公司共开了300多张票，红都盛世公司却说有近三分之一的票是废票，这显然是不正常的，不符合常规。对于红都盛世公司虚假作废发票一事，依香奴公司已举报到国家税务总局，国家税务总局正在处理中。4.根据红都盛世公司最后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开票明细，计算出金额为24228070.24元，这个数与红都盛世公司之前的说法、与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又都不一致。5.红都盛世公司费尽心思的制作回款明细及开票明细，且前后不一，最初没有实事求是，后来为了和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复一致，又重新作假。红都盛世公司完全不用这么做，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是：只要提供2017年9月至2020年1月的银行明细就能够证实哈尔滨铁路局到底给了多少钱，红都盛世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部分银行明细，但只要是涉及哈尔滨铁路局付款日期的明细都没有提供，很明显是故意的，因为这里面绝对有问题，红都盛世公司收到的钱肯定比其自述的要多。一审时，依香奴公司也要求红都盛世公司提供银行明细，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但红都盛世公司拒不提供，一审法院也未调取，致使真相没有查明。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综上，哈尔滨铁路局和红都盛世公司的提供的证据不一致，证明二者都没有如实提供本案的发票数及回款数额。尤其是红都盛世公司，其行为违背了合同主体应该具有的最基本的诚信，一再作假。一审法院按哈尔滨铁路局回复中的支付款项计算红都盛世公司已收到的款项是错误的。三、依香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依香奴公司的主张。（1）依香奴公司提交的部分出库单9张，均有红都盛世公司盖章且红都盛世公司对盖章的真实性认可，故从现在提交的9张出库单即可看出实际货款，远多于哈铁公司、红都盛世公司主张的金额。（2）依香奴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均有红都盛世公司盖章且红都盛世公司对盖章的真实性认可，故从现提交的部分送货单即可看出实际货款，远多于哈铁公司、红都盛世公司主张的金额。（3）加工承揽合同。红都盛世公司认可合同真实性，也认可向吉林公司支付了加工费3925000元。红都盛世公司不认可依香奴公司说的服装数量，但该合同中有明确的服装加工数，据此支付的加工费，这个合同内容真实有效。合同中的服装数量及价值已远超出红都盛世公司主张的数额。（4）服装加工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4张。依香奴公司通过提交本组证据可以证实依香奴公司加工的服装价值合计超过2800余万元，也能再次证明红都盛世公司提供的开票记录、哈铁付款记录不真实。所以，依香奴公司认为还是应以税务局显示的红都盛世公司开具发票的总金额为依据，按照税务局的开票金额30390885.3（353张票哈尔滨铁路局的）+418680.05（12张哈尔滨铁路局下属单位的）=30809565.35元来计算依香奴公司最终应该得到的货款数额。因为这些发票才是最真实的。四、对红都盛世公司收到进项增值税金额的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红都盛世公司代依香奴公司支付的面料款及加工费共17024833.5元，这部分费用由收款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红都盛世公司，一审认定红都盛世公司认可已收到抵扣的进项增值税金额为16107867.65元，依香奴公司认为此数额不正确。根据相关证据及红都盛世公司认可，红都盛世公司收的进项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华芳集团毛纺织有限公司：11719164.9元；（2）江苏箭鹿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952226.6元；（3）吉林省添裕服饰有限公司：3925000元；（4）江苏华超纺织实业有限公司243272元；（5）永嘉县桥头新鑫纽扣厂51479元；（6）保定利而浦公司203000元；（7）依香奴公司110260元；（8）吴江市友通纺织有限公司48600元；（9）中铁中标服务费和检测费178363元；（10）沐阳盛江线业32780.25元，以上共计17464145.75元。这个数才是红都盛世公司收到的进项增值税金额。综上，依香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决。红都盛世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红都盛世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将另案起诉。依香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都盛世公司支付欠款8496236.38元；2.判令红都盛世公司支付资金使用费（以8496236.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红都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红都盛世公司（甲方）与依香奴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一、甲方同意乙方闫琴作为代表人，用甲方资质证照等承揽中国铁路总公司服装招投标相关事宜，为了保证不出现废标，甲方承诺只允许乙方一家使用甲方资质等证书进行招投标活动。二、乙方在投标过程中不得出现任何有损甲方商誉和利益的行为。三、在乙方进行招投标过程中，甲方全面配合乙方的招标工作，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四、在招投标过程中，甲方负责标书的资料准备和标书的制作，乙方负责提供甲方制作标书所需要的面料、辅料、报价等相关资料；标书打印包装费用按实际支出由乙方承担；如中标按照中标金额乙方支付给甲方市场部工作人员中标金额千分之五的投标费用，上限不超过5万。五、乙方中标后，甲方提供商标（大标0.2元，小标0.1元，衬衫标0.1元），乙方购买使用。六、中标后服装的生产由乙方负责安排完成。在生产过程中必须严格保证产品质量以及品质，甲方对乙方生产制作过程有监督权力。如因产品质量出现与中国铁路总公司发生纠纷，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后果。七、如乙方入围后，甲方协助乙方制作样版和样衣，每件样衣价格为元/件。八、乙方中标后，甲方允许乙方在中国铁路服装招标范畴内独立开展经营活动。九、结算时，甲方给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必须保证资金入甲方账户，乙方要在当月提供同等数额增值额发票进项额，如有不足部分，要按8%税额补给甲方。十、在乙方中标后，甲方要收取乙方合同额的4%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等，一般乙方要在甲方为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同时将税费付给甲方。十一、甲方应在客户资金到达账户三个工作日内（收到等额进项增值税票后），扣除管理费用后支付到进项增值税票银行账户。”2016年8月9日，红都盛世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载明：“根据2015式铁路制服（服装类）采购项目招标文件和你单位于2016年5月6日提交的投标文件，现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具体中标内容为：2016-TLZF08第1包，货物名称作业服，中标金额24038562元，招标人哈尔滨铁路局。”2016年9月25日，红都盛世公司向依香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闫琴以红都盛世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作为代理人，就2015式铁路制服（服装类）采购项目作业服、招标编号2016-TLZF08的投标及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完成，并以红都盛世公司的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2016年9月29日，闫琴代表红都盛世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哈尔滨铁路局签订《2015式铁路制服（服装类）采购项目合同》（合同号HJFZ2016-TLZF08第1包），载明：“货物名称作业服第1包，暂定数量80751，合计24038562元，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5个月内；交货地点为哈局管内各站段（由买方指定）；付款条件，买方通过其开户行将合同规定的价款按下列方式支付给卖方。”对于依香奴公司、闫琴及相关方为履行涉案合同向红都盛世公司及红都盛世公司指定人员的汇款，双方对以下付款予以确认：1.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依香奴公司及闫琴共计向红都盛世公司及红都盛世公司指定人员付款共计5419698.3元；2.依香奴公司及闫琴委托于某向红都盛世公司付款153万元；3.依香奴公司及闫琴委托孙广友向红都盛世公司付款1988799元；以上付款共计8938497.3元。对于以下付款双方存在争议：2018年6月1日，张明向毕银生转账支付5万元。依香奴公司主张该5万元系其委托张明向红都盛世公司支付的5万元面料款，并提交张明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红都盛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鉴于2016年9月29日，闫琴曾向毕银生转账23万元，红都盛世公司认可该23万元系涉案款项。故在红都盛世公司未就5万元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5万元亦属于涉案面料款。综上，依香奴公司、闫琴及相关方为履行涉案合同向红都盛世公司及红都盛世公司指定人员的汇款数额总计为8988497.3元。对于依香奴公司未经红都盛世公司账户直接从哈尔滨铁路局处领取的服装款项数额，依香奴公司自认的为：1.2018年12月，闫琴从哈尔滨铁路局处领取了3张承兑汇票，金额为299万元，已贴息承兑，未经红都盛世公司账户走账；2.2018年9月，哈尔滨铁路局将297万元的承兑汇票给红都盛世公司，红都盛世公司背书给了孙广友，孙广友直接取走了该297万元，未经红都盛世公司账户；以上未经红都盛世公司账户由依香奴公司及相关方领取的款项数额为596万元。对于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共计支付服装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后经依香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哈尔滨铁路局（后名称变更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设备采购供应所发送协助调查函。根据上述两单位的回函显示，红都盛世公司共向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开具总金额为23933341.95元的发票，发票所对应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对于红都盛世公司向依香奴公司或相关方返款的数额，双方均确认的数额为7090799元。对于以下付款双方存在争议：2016年9月13日，红都盛世公司支付董晓磊3万元。红都盛世公司称该笔款项系由于某经手，证人于某对此不予认可。对于该笔3万元的支付，因红都盛世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涉案合同相关，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红都盛世公司向依香奴公司的返款。对于红都盛世公司直接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的情况，双方对以下付款予以确认：1.向华芳集团毛纺织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19164.9元；2.向吉林省添裕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25000元；3.向江苏箭鹿毛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2226.6元；4.支付中标服务费和检测费178363元；5.支付江苏华超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50000元；6.红都盛世公司向吴江市友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600元；7.2017年4月6日，红都盛世公司向永嘉县桥头新鑫纽扣厂支付货款51479元；以上共计17024833.5元。对于依香奴公司应当支付的管理费数额，双方均认可应为开票金额的4%，经核算为4%×23933341.95元=957333.68元。对于应当予以扣除的费用，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中标服务费50000元；2.红都盛世公司支出的贴息费55200元；3.员工加班费4000元；以上共计109200元。红都盛世公司认可已收到且已抵扣的进项增值税金额为16107867.65元，而红都盛世公司向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开具了总金额为23933341.95元的发票，故差额为7825474.3元。依香奴公司应按照差额的8%支付红都盛世公司补偿，金额为626037.9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香奴公司、红都盛世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各项数据，红都盛世公司目前仍欠付依香奴公司的款项金额应为：依香奴公司、闫琴及相关方支付红都盛世公司的款项8988497.3元+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支付的款项23933341.95元-依香奴公司及相关方直接领取的服装款5960000元-红都盛世公司向依香奴公司及相关方返还的款项7090799元-红都盛世公司直接支付的材料款17024833.5元-依香奴公司应当支付的管理费957333.68元-其他应当扣除的费用109200元-税差补偿款626037.94元=1153635.13元。故对于依香奴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中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依香奴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红都盛世公司交付等额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且存在部分领款未经红都盛世公司账户的行为，故在依香奴公司本身亦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其主张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红都盛世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依香奴服装有限公司1153635.13元；二、驳回北京依香奴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香奴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送货单及统计明细表，用以证明哈尔滨铁路局关于红都盛世公司与集中核算所无业务往来的回复不真实。证据2.加工承揽合同及民事调解书（案外人诉依香奴公司加工费的纠纷），用以证明依香奴公司为哈尔滨铁路局最初加工服装80751套，价值2400多万，一审法院以哈尔滨铁路局的回函认定数额是错误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2张，用以证明闫琴与哈尔滨铁路局对接人王江菊就80751套服装加工进程有过承诺，哈尔滨铁路局加工服装不少于80751套。证据4.王江菊发给闫琴的邮件，用以证明哈尔滨铁路局后期补单增加服装的事实。红都盛世公司对依香奴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需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统一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香奴公司与红都盛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内容履行。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按照如下方法计算红都盛世公司欠付依香奴公司的款项金额，“依香奴公司、闫琴及相关方支付红都盛世公司的款项+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支付的款项-依香奴公司及相关方直接领取的服装款-红都盛世公司向依香奴公司及相关方返还的款项-红都盛世公司直接支付的材料款-依香奴公司应当支付的管理费-其他应当扣除的费用-税差补偿款”。依香奴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列明对上述方法中的“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支付的款项”、“依香奴公司应当支付的管理费”及“税差补偿款”三项的金额有异议，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依香奴公司变更其上诉意见，仅针对“税差补偿款”金额提出异议，对上诉状中列明的“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支付的款项”和“依香奴公司应当支付的管理费”两项金额不再提出上诉，故本院围绕一审判决中的“税差补偿款”金额是否认定正确进行审理。经询问，双方均认可“税差补偿款”的计算方式为，“（哈尔滨铁路局及下属单位支付的款项-已开具的发票票面金额）*8%”，但依香奴公司上诉称其于2021年又向红都盛世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此部分发票金额也应当视为“已开具的发票票面金额”计算，但红都盛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依香奴公司认可其二审提交的2021年开具的发票显示开票公司并非货款的实际收取方，而是第三方公司，红都盛世公司对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依香奴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该票据与本案有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依香奴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税差补偿款”项目的金额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依香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2元，由北京依香奴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