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969号。 法定代表人：丁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东，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高县庆符镇鹅卵村四组。 经营者：李良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传明，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红，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先芝，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敦武，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552号13楼1308-1318房。 法定代表人：李建鸿，执行董事。 上诉人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以下简称彩虹租赁站）、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南方公司）、申先芝、李敦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对宏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申先芝是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系认定事实错误，申先芝不是宏耀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2.一审法院认定叶久贵、何洪平、李敦奎、郑远清、黄筱江、何朝杰是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系认定事实错误，前述人员不是宏耀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3.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28日结算清单上李登武、李登奎在工程承办人及欠款人处签名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申先芝受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行政负责人李敦武指派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适用民法总则第170条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李敦武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适用合同法第49条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李敦武在2014年12月17日出具欠条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遗漏本案重要案件事实。7.一审法院判决宏耀公司承担双重违约金且按照年利率6%的3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此款之日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1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彩虹租赁站的诉讼请求。9.申先芝承认其是由李敦武聘请，而李敦武本身具有双重身份，除了是宏耀公司的行政负责人还是江西南方公司二标段实际施工人，李敦武聘请申先芝的行为不能代表宏耀公司聘请申先芝。10.本案程序违法，彩虹租赁站在（2014）宜高民初885号再审案件中已经撤回了该案的起诉，不能再对该案主张权利。 彩虹租赁站辩称，1.何洪平、何朝杰、冯朝奎等人的身份在高县法院审理的案子中就已经确认了，2013年9月10日的开庭笔录第12页（李敦奎是李敦武的哥哥，何洪平是李敦武的公司员工，何朝杰是李敦武的舅子）。2.885号判决后还货单上有冯朝奎的名字，2011年春节值班表上也有冯朝奎的名字，通过前几次的查明证明了向宏耀公司租赁钢管的行为是以李敦武为中心的行为。李敦武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申先芝辩称，在高县第一次开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40页宏耀公司针对高县水库项目的印章启用函、第30页工程联系单，春节值班表和项目防洪应急预案，上面明确了申先芝在该项目的身份。 李敦武和江西南方公司未作陈述。 彩虹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彩虹租赁站与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决宏耀公司、申先芝、李敦武、江西南方公司共同向彩虹租赁站支付钢管租金和上下车费221472元；3.判决宏耀公司、申先芝、李敦武、江西南方公司共同赔偿彩虹租赁站钢管27844.3元、扣件79592元；4.判决宏耀公司、申先芝、李敦武、江西南方公司共同向彩虹租赁站支付从2015年8月1日起以32890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3倍计算逾期利息至此款付清之日止；5.判决宏耀公司、申先芝、李敦武、江西南方公司共同向彩虹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2147.2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宏耀公司、申先芝、李敦武、江西南方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宏耀公司经公开招投标，承建高县惠泽水库渠系一标段工程，并于同年10月成立高县惠泽水库项目部。2010年10月29日，宏耀公司作出渝宏耀建(2010)66号《关于设立项目部及魏文松等任职的通知》，任命魏文松为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经理，任命张虎为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技术负责人，任命李敦武为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行政负责人。施工中，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申先芝于2011年3月14日与彩虹租赁站工作人员黄亲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载明“出租单位：彩虹租赁站（甲方），租用单位：申先芝（乙方）。1.租赁物资数量按租赁物资明细和租赁物资账单计算;2.价格，钢管M/0.012元/天，扣件1套/0.01元/天；3.租用时间，自2011年3月14日起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4.租金结算，按租用物资数量、单价、租用时间计算租金；5.付款方式，必须在租用期间支付当月租金总额的100%。归还清所有物资时支付租金总额的100%，逾期未付按租金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6.上下车费由乙方负责，汽车运输费由乙方自理，如未返还钢管承担赔偿费按18元/米计算，扣件的清洗费0.2元/套、维修费0.5元/套，如未返还承担赔偿费8元/套、盖板1.5元、螺丝（颗）0.8元、主件6元。”后李敦武在该协议上签名，并签署“逾期违约责任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申先芝以经办人的身份在彩虹租赁站处运走钢管1308米、扣件1300套，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叶久贵、何洪平、李敦奎、郑远清、黄筱江、何朝杰先后在彩虹租赁站处按《租赁协议》约定运走钢管、扣件。以上钢管、扣件均运至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使用。2012年8月28日，申先芝与彩虹租赁站进行结算，结算清单表明，租金总额为340470.74元，加上下车费6002元，共计346472.74元，扣减已支付的租金125000元，截止2012年8月31日应付221472.74元。尚有钢管17696.4米、扣件27379套未返还。申先芝在结算清单具体签合同经办人处签名，李登武、李登奎在工程承办人及欠款人处签名。 结算后，经彩虹租赁站催收未果，2013年，彩虹租赁站便以申先芝、宏耀公司为被告，向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彩虹租赁站以宏耀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申请撤回对宏耀公司的起诉，高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宜高民初字第8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起诉。后李良金以申先芝为被告，向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0日，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高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李良金与申先芝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二、由申先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良金钢管17696.4米、扣件27379套，如申先芝未能返还李良金钢管及扣件，则由申先芝按合同约定即钢管18元/米、扣件8元/套计算赔偿李良金经济损失；三、由申先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良金钢管、扣件租赁费569942.3元，钢管、扣件清洗费、上下车费19868元，违约金70994.23元，合计660804.53元。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申先芝以李敦武出具给彩虹租赁站的欠条作为新证据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27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高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高县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由于李敦武、宏耀公司未在（2014）宜高民初字第885号案件中作为主体参加诉讼，经释明申先芝申请撤回再审，高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李良金申请撤回对申先芝的起诉，高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准予李良金撤回起诉；二、撤销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宜高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后彩虹租赁站以申先芝、李敦武、宏耀公司为被告向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13日，该院作出（2018）川1525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宏耀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彩虹租赁站租金及赔偿损失525648元，宏耀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彩虹租赁站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25648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始至本金偿还清结止，按年利率6%的3倍标准进行计算；二、宏耀公司给付彩虹租赁站诉讼保全费3370元；三、驳回彩虹租赁站对申先芝、李敦武的诉讼请求。宏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川15民终16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高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5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高县人民法院重审。高县人民法院立案重审后，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川1525民初12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良金的起诉。彩虹租赁站又以申先芝、李敦武、重庆宏耀公司、江西南方公司为被告，向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报请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川15民辖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 另查明，1.因宏耀公司承建的高县惠泽水库渠系一标段工程停工，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宏耀公司，2014年9月5日，高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将案件移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4）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宏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场并对施工现场进行清理；二、驳回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2014年8月30日，宏耀公司作出渝宏耀建（2014）62号《关于撤销高县惠泽水库项目部及魏文松等任职的通知》，该通知表明，四川高县惠泽水库项目已全面停工，双方已进入诉讼阶段，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撤销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部，撤销对李敦武为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行政负责人的任命。李敦武于2014年9月10日收到该通知。3.2014年12月17日，李敦武向彩虹租赁站出具欠条一张，其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共同协商，尚欠物资计价方式如下：钢管17696.4米×11元/米=194660元;扣件27379个×4元/个=109516元;截止2014年12月17日，未支付租金221472元。以上合计金额共计525648元。经共同协商，李敦武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清525648元欠款。付清以上欠款后，2011年3月14日申先芝同彩虹租赁站所签订租赁协议、收发货单、结算资料等一切与该协议中的租赁事项相关资料全部作废。逾期未支付按银行贷款利息3倍计算和本金一并支付给彩虹租赁站。欠款单位：宏耀公司、江西南方公司行政负责人李敦武签名捺印，申先芝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名捺印。4.江西南方公司经公开招投标，承建高县惠泽水库渠系二标段工程。5.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0日，被告方又归还了彩虹租赁站钢管15165.1米、扣件7481个，截至2020年10月彩虹租赁站起诉时，被告共欠彩虹租赁站租金和上下车费221472元，未归还钢管2531.3米、扣件19898个。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彩虹租赁站的工作人员黄亲与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申先芝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租赁协议》合法有效。黄亲签订协议的行为，事后被彩虹租赁站追认，彩虹租赁站依法对该协议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宏耀公司认为彩虹租赁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申先芝受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行政负责人李敦武的指派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且因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系宏耀公司设立的，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宏耀公司享有和承担。《租赁协议》签订后，彩虹租赁站按约向宏耀公司承建的高县惠泽水库渠系一标段工程提供租赁物资,并经双方结算，承租方仅支付租金125000元,尚差欠彩虹租赁站租金和上下车费221472元，未归还钢管2531.3米（17696.4米-15165.1米）、扣件19898个（27379个-7481个）。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解除该《租赁协议》，但因彩虹租赁站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履行了部分义务，且双方对租金、上下车费、违约金、未返还的租赁物等内容进行了结算，现无解除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租赁协议》约定,对丢失、损坏的物资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向彩虹租赁站赔偿。因此,彩虹租赁站要求承租方按李敦武出具给彩虹租赁站欠条载明的钢管11元/米、扣件4元/个计算损失费，且低于《租赁协议》约定的价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彩虹租赁站主张承租方给付租金和上下车费221472元，赔偿未归还钢管损失费27844.3元（2531.3米×11元/米）、扣件损失费79592元（19898个×4元/个)，支付违约金22147.2元，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欠条约定的时间利率以承租方差欠的租金和上下车费、钢管损失费、扣件损失费合计328908.3元（221472元+27844.3元+79592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3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此款之日止之诉请,符合《租赁协议》、欠条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是：1.彩虹租赁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各被告对《租赁协议》应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1.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彩虹租赁站因租赁纠纷，于2013年就向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后因本案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再审、撤诉、重审、裁定驳回起诉至2020年彩虹租赁站再次起诉，从2013年至2020年期间，彩虹租赁站均在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彩虹租赁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2.承租方责任承担问题。（1）宏耀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申先芝受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行政负责人李敦武德指派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且因宏耀公司高县惠泽水库工程项目部系重庆宏耀公司设立的，在履行合同中，案涉的租赁物实际由重庆宏耀公司的项目部使用，此后又是由项目部行政负责人李敦武出具欠条，虽然李敦武出具欠条时已经被重庆宏耀公司“撤销”职务，但其并未通知彩虹租赁站，李敦武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宏耀公司享有和承担。申先芝、李敦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宏耀公司称其未与彩虹租赁站签订租赁协议,且未出具任何委托书,故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江西南方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彩虹租赁站请求江西南方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彩虹租赁站未能提供其与江西南方公司之间有租赁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西南方公司使用其租赁物，故江西南方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租金和上下车费221472元； 二、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钢管损失费27844.3元、扣件损失费79592元；三、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利息损失，利息以租金、上下车费、钢管损失费、扣件损失费之和328908.3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3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此款之日止；四、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违约金22147.2元；五、驳回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6元，由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宏耀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1份《收据》，拟证明：每次都是申先芝向彩虹租赁站付款，说明彩虹租赁站认可申先芝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履行义务，申先芝并未以宏耀公司的名义实施租赁行为。 彩虹租赁站质证意见：证据是真实的，当时李敦武是重庆宏耀公司的行政负责人，其委托申先芝与彩虹租赁站签订租赁协议，彩虹租赁站要求申先芝加盖项目部印章，但一直被推拖。 申先芝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我刚进入宏耀帮助李敦武完成财务和会计、出纳工作，故以我的名义付款。 江西南方公司、李敦武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款项的支付主体是否应为宏耀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支付主体应为李敦武而非宏耀公司。理由如下：本案应以彩虹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主体作为支付的主体，这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符合彩虹租赁站的预见性。若认定职务代理必须满足三个构成要件：其一，代理人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其二，代理人实施的必须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其三，必须以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彩虹租赁站租赁协议》租赁单位处记载：申先芝，说明申先芝并未以宏耀公司的名义与彩虹租赁站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不符合职务代理的第三个构成要件。在合同履行中，在发货单上彩虹租赁站书写的租用单位是申先芝而非宏耀公司，还货单上彩虹租赁站书写的还货单位也是申先芝而非宏耀公司。说明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均无法让彩虹租赁站预见到与其交易的主体是宏耀公司。彩虹租赁站陈述看过李敦武的任命文件，故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相对方是宏耀公司，但从合同履行来看，其并无证据证明与李敦武进行了接洽。即使李敦武确实与其进行了接洽，但李敦武任命文件的复印时间是2019年5月7日，无证据证明在与彩虹租赁站建立合同关系时，彩虹租赁站就看过李敦武的任命文件。2012年8月28日申先芝就与彩虹租赁站进行了结算，说明彩虹租赁站在此之前已履行完成了合同义务，但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彩虹租赁站均未有证据证明其可预见到宏耀公司是其合同的相对方。李敦武以宏耀公司名义与彩虹租赁站建立联系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7日，在合同履行结束两年多，彩虹租赁站不能以合同履行后两年后的事情反推合同履行时其有理由信赖宏耀公司是其合同相对方。而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3）宜高民初字第835号民事裁定书记载彩虹租赁站当初起诉过宏耀公司却以宏耀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撤回了诉讼。再次说明彩虹租赁站并未预见到宏耀公司是其合同相对方。 在李敦武出具的欠条中，李敦武虽以宏耀公司和江西南方公司的行政负责人的身份出具欠条，但承诺书记载“李敦武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清525648元欠款。……”从其承诺可以看出，李敦武是承诺其个人给付案涉的费用，故本案合同的支付主体应为李敦武而非宏耀公司。 彩虹租赁站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不能说其诉讼时效已届满。 李敦武在上述欠条中承诺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故李敦武应履行承诺。因资金占用利息已能弥补彩虹租赁站的损失，故彩虹租赁站要求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 二、李敦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租金和上下车费221472元； 三、李敦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钢管损失费27844.3元、扣件损失费79592元； 四、李敦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利息损失，利息以租金、上下车费、钢管损失费、扣件损失费之和328908.3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 五、驳回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由李敦武负担6000元，由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负担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6元，由李敦武负担10000元，由高县彩虹建筑机具租赁站负担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