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铁斌，男，195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赛波，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如，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明，沅江市共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龚铁斌、龚赛波与被上诉人王少如合同纠纷一案，王少如曾于2019年5月5日向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湘098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王少如、龚铁斌、龚赛波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湘09民终58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20年12月23日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981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龚铁斌、龚赛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铁斌、龚赛波及龚铁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王少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铁斌、龚赛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王少如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龚铁斌的请求。2、请求判令王少如偿还龚铁斌为其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所垫付的开支费用927662元，剔除抵销王少如的50万元，还应偿付427662元给龚铁斌。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少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王少如作为投资方在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过程，除了按约定投入出资外，承担了项目开发运营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并参与了整个项目的经营、管理，故本案《协议书》的性质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并非借款合同。二、依照协议书中约定权利义务，应由王少如偿还给龚铁斌协助为其委托办理相关手续，所代缴的各项开支费用共9276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法定抵销的规定，应与50万元相互抵销。一审法院认定其事实，却认为“无法达到冲抵借款的证明目的”。三、一审法院判决龚铁斌承担“月”利息，存在瑕疵，证据不足。第一，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第二，协议书第一条中所约利息，没有“月”字，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确”或“利息约定不明”。 王少如辩称：龚铁斌、龚赛波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在一审时龚铁斌撤回了反诉申请。2、龚铁斌的上诉理由不实。龚铁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龚铁斌为王少如垫付了相关费用。龚铁斌将工程交给王少如承建，400万元的利润折合成财产已经由龚铁斌享受，另王少如支付了龚铁斌40万元，其他费用都在40万元中已结算清楚。3、本案中不存在抵销债务的法定情形。4、条约上已注明2分利息，按照交易习惯所表明的是月利息。5、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王少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龚铁斌、龚赛波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约定利息（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龚铁斌、龚赛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龚铁斌与王少如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龚铁斌在沅江市巴山西路有一宗土地，有意将自己所有的股份的土地与乙方合伙开发建房，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借支100万元给甲方作土地拍买运着资金此款在2016年3月3日之前汇到甲方指定的银行，甲方自筹50万，此借资款三个月之内甲方保证返给乙方，作工程启动资金，如果三个月之内不能返给乙方，甲方愿意付二分的利息给乙方，直到款返给乙方为止。二、……”在协议书底部，龚赛波与龚铁斌共同在甲方处进行了签字。另2016年8月21日，龚铁斌已偿还给王少如现金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少如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持有借条以及协议书为证，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王少如与龚铁斌、龚赛波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少如按约向龚铁斌提供了借款100万元，龚铁斌在给付50万元后不再偿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龚赛波在协议书上签名，理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王少如提出要求龚铁斌、龚赛波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龚铁斌、龚赛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少如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少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龚铁斌、龚赛波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龚铁斌、龚赛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欲证明双方合作开发建房；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协议书，欲证明王少如无房地产开发资质但参与房地产开发。 王少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龚铁斌所提反诉已经被其撤回，本诉仅涉及借款。对证据二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二中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龚铁斌、龚赛波提交的证据一因王少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王少如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王少如、龚铁斌等人将建筑工程发包给马公铺建筑公司承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案由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还是借款合同纠纷。2、龚铁斌、龚赛波是否应偿还借款利息。3、王少如是否应支付龚铁斌、龚赛波为其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所垫付的费用927662元。 一、关于本案案由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还是借款合同的问题。王少如起诉龚铁斌、龚赛波偿还借款所依据的证据主要为2016年3月2日王少如与龚铁斌、龚赛波签订的协议书及2016年3月3日龚铁斌向王少如出具的借据。2016年3月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记载了借款、建房利润分配等内容，其关于借款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行政法规，应属有效。王少如根据协议书中的关于借款的条款及次日龚铁斌出具的借条，主张要求龚铁斌还本付息，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借款合同纠纷。龚铁斌曾在一审中依据协议书关于建房利润分配的条款，提起反诉，后又向法院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准许龚铁斌撤回反诉。故一审法院仅依本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正确。 二、关于龚铁斌、龚赛波是否应偿还借款利息的问题。 王少如按约向龚铁斌提供了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龚铁斌尚有50万元未予偿还，有违诚信。龚赛波在协议书上签名，理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协议书上约定利息二分，虽未明确为月利率，但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利息二分”通常指“月利率2%”，案涉借贷行为发生在2016年3月2日，王少如对该借贷关系的首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应适用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利息的约定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以未偿还的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6月3日起计算利息正确。 三、关于王少如是否应支付龚铁斌、龚赛波为其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所垫付的费用927662元的问题。 龚铁斌曾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后又向法院申请撤回反诉，继而再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自己因垫付相关费用而对王少如享有927662元债权，并提出与王少如的500000元债权抵销后，要求王少如支付其427662元。因其撤回反诉后，仅以此作为抗辩，未提交关于上述诉求的书面反诉状，未预交上述诉求的反诉费用，故一审中诉讼中，上述诉求未形成新的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法院仅对本诉的借款合同关系进行审理。龚铁斌与王少如因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而垫付费用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龚铁斌、龚赛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7元，由龚铁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光辉 审 判 员 陈运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健 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