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2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强，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云，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凤，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田明书，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冯强因与被上诉人罗明凤及原审被告田明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冯强与田明书等七人投资新疆建丰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项目，2016年6月22日，冯强收到田明书转账50万元，因项目延后，冯强将50万元退还田明书。2016年8月，上述工程开始招标，该工程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集团公司）的名义投标，履约保证金1200万元。七人商定各自应承担部分，其中由冯强和冯伟投入250万元、田明书投入100万元，除沈华和冯强外，其他投资者将投入款转入冯强账户，再由冯强转入通州集团公司账户，并以通州集团公司名义转给招标单位。2016年9月9日，冯强收到田明书投入款100万元，该款正通过通州集团公司向收款单位追偿。本案涉及的112万元，由一系列委托代收代付组成。冯强收到罗明凤支付的150万元，但该款是田明书委托罗明凤向冯强转款，冯强也是受田明书委托代收，冯强受田明书等人委托向通州集团公司付保证金，通州集团公司又受冯强、田明书等七人委托向工程项目招标单位支付1200万元投标保证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罗明凤辩称，冯强与案外人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以及其收到罗明凤的转款后用于何处，均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冯强在一审中已经以此抗辩并提交证据，但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明书述称，当时冯强有个项目，田明书觉得项目很好遂介绍给罗明凤，罗明凤愿意投资，所以向冯强转账100万元，田明书因没有资金，故没有投资。   罗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强、田明书偿还罗明凤借款本金1,200,000元；2．冯强、田明书支付罗明凤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96,000元［120万元×12％×4年（2016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10日）－8万元］；3．冯强、田明书承担保全担保费3186元；4．冯强、田明书承担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罗明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冯强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8日罗明凤委托其妹妹罗晓燕向冯强银行卡内转账100万元。以上合计150万元。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田明书向罗明凤转账30万元。2019年6月8日，田明书向罗明凤转账8万元。以上合计3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罗明凤针对借贷事实已经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四川农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业务凭证及证人罗晓燕、黄桂贞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故罗明凤与冯强之间存在15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罗明凤与冯强对借款利息无明确约定，故田明书向罗明凤转款38万元，视为对借款本金的清偿。综上，冯强、田明书应向罗明凤偿还剩余未付借款本金112万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罗明凤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主张2016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罗明凤与冯强双方对于还款时间无明确约定，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以诉前调解阶段，收取诉讼材料的时间2020年5月13日为起点，计算至罗明凤主张的2020年9月10日，为22,277.26元（112万元×6％×121天）。关于保全担保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保全担保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且罗明凤与冯强亦未对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有明确约定，故对罗明凤主张冯强、田明书向其支付保全担保费3186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冯强、田明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明凤借款本金1,120,000元；二、冯强、田明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明凤资金占用费期间的利息22,277.26元；三、驳回罗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强提交：1．冯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577的银行卡2016年6月8日至同年9月28日的账户明细、冯强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304的银行卡2016年8月29日至同年9月9日的交易明细，证明廖全霖、刘来安、罗晓燕等人向冯强转账支付的系保证金，冯强作为合作人之一，已将保证金转给通州集团公司，冯强与罗明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通州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证明冯强从田明书等人处收到的款项为七人合作筹款，且已交付通州集团公司作为保证金，冯强与罗明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证人刘来安的证言，证明田明书与其及冯强均是合作关系，向冯强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承揽工程所需保证金。罗明凤质证认为，1．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案外人给冯强转款以及冯强收到罗明凤款项后用于何处，均与本案无关，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2．通州集团公司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冯强与通州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与冯强与罗明凤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无关联，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3．刘来安与冯强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田明书质证认为，对冯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冯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系原件，罗明凤、田明书对真实性亦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冯强提交罗晓燕向其转账前后其他人向其转账情况，能够佐证其关于田明书与其系合作关系的主张，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予以采信；2．通州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冯强作为其公司项目经理垫付投标保证金，说明加盖有公司公章并载明联系人信息，符合证据形式，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冯强垫付投标保证金的时间和资金来源，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3．证人刘来安到庭接受质询，其作为冯强所述合作人之一，对七人合作投标的陈述与冯强、田明书所述基本一致，故本院对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证言能够佐证冯强关于收到罗晓燕款项性质的主张，本院对证言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冯强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304的银行卡于2016年8月29日向案外人廖全霖转账510,000元，于同年9月8日收到案外人刘来安转账700,000元，当天向通州集团公司转出4,000,000元。冯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577的银行卡于2016年9月8日收到案外人廖全霖两笔转账合计1,000,000元。通州集团公司于2021年6月10日出具《关于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载明：“……当时由于我公司资金紧张，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冯强、沈华筹款1200万元替公司垫付了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缴纳情况如下：……2.2016年9月8日，我公司用冯强当天交付给我公司的400万元和沈华的200万元，向新疆建丰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600万元……”。   另查明，罗明凤一审中提交证人黄桂贞的证言载明：“……与田明书是亲家……我想一个是亲家打来电话说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知道田明书是在给冯强帮忙，也多少给揽点活干，我当天晚上就给罗明凤打了电话，给她说冯强、田明书都是我朋友，冯强你认识，人不错，也有实力，你现在也有能力，支持一下吧，反正有我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你如果不放心，把钱打给我算我帮他们吧，你考虑吧，我也给罗明凤说，是田明书刚才给我打电话的，让她和田明书联系一下也行。第二天下午，我又给罗明凤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罗明凤说他和田明书联系了，钱已经打了，打给冯强了，是100万，是田明书给她的冯强的卡号……”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冯强、罗明凤及田明书对案涉款项金额及利息均未提出异议，田明书对其向罗明凤承担还款责任亦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冯强与罗明凤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强是否应当向罗明凤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修正）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罗明凤持其本人及案外人罗晓燕向冯强转账凭证向冯强、田明书主张偿还借款，田明书认可系其向罗明凤借款并指示罗明凤向冯强转账，冯强则抗辩称其从罗明凤及罗晓燕处收到的款项，均系田明书向其支付的用于垫付投标保证金的筹款。在田明书认可借款的情况下，判断冯强与田明书是否应当共同向罗明凤承担还款责任，应当审查冯强的抗辩是否成立，及其与田明书是否有共同向罗明凤借款的意思表示。冯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除田明书以外的合作人向其支付保证金筹款的转账记录及通州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冯强提交的证据与其关于保证金的陈述及田明书关于借款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冯强关于其从罗明凤、罗晓燕处收到的款项均系田明书向其交付保证金筹款的主张。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罗明凤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其与冯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罗明凤起诉主张田明书与冯强共同偿还借款，但其陈述借款过程时称冯强向其借款系因田明书介绍和说情，根据其陈述，借款人应为冯强或田明书，二人并非共同借款人；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就借款过程则称系由田明书向罗明凤提供冯强银行账号，如田明书与冯强系共同借款，且罗明凤与田明书、冯强均已熟识的情况下，罗明凤通过田明书获得冯强账户，与常理不合；结合田明书关于系其个人向罗明凤借款并指示罗明凤向冯强转账的自述及田明书曾向罗明凤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罗明凤主张田明书与冯强共同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明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冯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冯强与田明书共同向罗明凤借款，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冯强关于其与罗明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冯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   二、田明书向罗明凤偿还借款本金1,120,000元；   三、田明书向罗明凤支付利息22,277.26元；   四、田明书向罗明凤支付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   五、驳回罗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田明书应付罗明凤款项合计1,147,277.2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田明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争议标的1,704,186元，给付标的1,147,277.26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67.32％，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68.84元（罗明凤已预交），由田明书负担67.32%即6,778.34元，由罗明凤负担32.68%即3,2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1.36元（冯强已预交），由罗明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张 昊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王亚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