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健雄，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兴隆庄甲3号。法定代表人：朱领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健雄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士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健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撤销牟健雄与波士通达公司就车辆识别号为xxxx的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3.判令牟健雄返还购买车辆，波士通达公司向牟健雄返还购车款263000元；4.判令波士通达公司返还过户费2000元；5.判令波士通达公司赔偿证据保全费用1000元；6.判令波士通达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购车款263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从2019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全部购车款实际退还之日）。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未查清。上诉人提交的上诉方与被上诉方工作人员的录音显示，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在售车时未告知我方更换油底壳，该油底壳属于车辆发动机、变速箱等车辆重要组成部分，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售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2、虽然上诉人签署了确认维修保养记录的协议，但被上诉人一方负有证明其在售车时向上诉人一方出示维修保养记录具体内容的举证义务，该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一方，因被上诉人属于服务主体，在销售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且相应证据亦保存在被上诉人手中。3、即使上诉人一方确认了维修保证，上诉人对维修保养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作为普通人并不清楚油底壳是何部位，亦不知道该部分是涉及车辆发动机、变速箱等关键部件，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机构亦未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对维修内容产生误解。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的车辆价值明显低于同时段类似车辆类似车况的价格，说明被上诉人恶意隐瞒车辆经过大修的状况。既然已经在售0辆，波士通达公司应该撤下广告，截止牟健雄买车时仍没有撤下，误导消费者。被上诉人波士通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牟健雄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牟健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牟健雄与波士通达公司就车辆识别号为xxxx的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2.波士通达公司向牟健雄返还购车款263000元；3.波士通达公司三倍赔偿牟健雄789000元；4.波士通达公司向牟健雄返还过户费2000元；5.波士通达公司赔偿证据保全费用1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0日，牟健雄与波士通达公司签订《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协议》（以下简称订车协议），约定：1.客户名称牟健雄。2.车辆型号e260（二手车194960）。3.外观颜色黑，内饰颜色朱。4.车辆价格263000元。5.备注车无质量问题订金不退7个工作日交付尾款，维修保养记录客户已确认。6.预付款金额20000元。7.订车期限：现车。8.此协议作为订货凭证，双方应对车型、价格，车身颜色、内饰颜色和供货时间等方面做出约定。9.波士通达公司保证在车到后按订车协议先后顺序向牟健雄提供车辆。上述协议签订后，牟健雄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9日分三笔向牟健雄支付车款共计263000元。2019年1月9日，牟健雄、波士通达公司在未签订正式书面购车合同的情况下，共同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车辆登记至牟健雄指定的人张立颖名下。就车辆交付情况，牟健雄称2019年1月9日其在办理涉案车辆保险事宜时发现涉案车辆保险费用较高进而通过查询得知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故其与波士通达公司发生纠纷，涉案车辆至今依然在波士通达公司处保存。就牟健雄与波士通达公司达成车辆买卖合议时双方对于车辆状况约定。牟健雄提交搜狐二手车网页公证书一份以证明其系通过搜狐二手车网站得知了波士通达公司对于所售车辆的承诺和宣传，进而购买了涉案车辆，故涉案车辆应当符合该网站所承诺的二手车标准。公证书所载网页显示：搜狐二手车中开设有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页面，该页面“关于我们”板块显示北京波士通达汽车规模：在售0辆，已售176辆。“商家承诺”板块显示：在店销售，商家确认该车源目前仍在店在售；无事故，承诺所售车辆里程表真实，关键部位（ABC柱）无结构性损伤，无人员伤亡事故；车辆关键零部件（发动机、变速器）无维修、更换记录；无泡水：承诺车辆没有泡水事故（汽车引线被水泡过，浸水深度超过车轮的1/3，车身底部部件与水长时间接触）。波士通达公司就此不予认可，称其公司从未在搜狐二手车发布过上述内容，其公司从未做出过“车辆关键零部件不更换维修”的承诺，且该店铺的在售车辆为0辆。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经牟健雄申请向牟健雄开具调查令向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核实公证书所载信息是否为波士通达公司自行或委托发布及相关发布协议。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回函称：搜狐二手车网站系其公司运营网络平台，各汽车经销商均可以免费注册并且入驻。经查，波士通达公司在搜狐平台最后一次自行发布信息的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截至目前其所发布的商品信息页内容均显示为下架或已出售。就牟健雄与波士通达公司达成车辆买卖合议时双方对于车辆状况约定。波士通达公司提交涉案车辆的梅赛德斯-奔驰星睿认证二手车认证证书一份。载明：获得该认证证书的二手车辆需要达到以下四项认证前提条件：1.梅赛德斯-奔驰乘用车；2.车龄小于等于5年，且累计行驶里程小于等于12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3.无结构性损伤；4.无涉水事故。波士通达公司承诺牟健雄涉案车辆可达到星睿认证二手车标准。就涉案车辆维修情况，波士通达公司提交（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406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了波士通达公司系统内查询涉案车辆“维修历史”板块及“中央维修细节”板块的结果。波士通达公司称全国任何奔驰4S店都可以通过奔驰后台查询奔驰车辆的“中央维修细节”板块，该板块记录了奔驰车辆在全国所有奔驰4S店进行维修的情况，但该板块不显示维修金额。此外后台可以查询“维修历史”板块，该板块记载了车辆在波士通达公司门店进行维修、保养的情况，该板块可显示维修、保养金额。根据（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4064号公证书显示，波士通达公司后台“维修历史”板块以“代码02日期2019/04/05历程94912细节L2一般修理WIP14777账户10000012金额1111.09账单状态（&I）分公司L21”的格式显示了涉案车辆的维修历史，该板块中所有“分公司”均为“L21”；“细节”显示为“一般修理”“保养”“索赔工作”等概括性用词。波士通达公司称L21系其公司在奔驰维修体系中的代码，“维修历史”板块显示了涉案车辆在波士通达公司处进行维修、保养的情况、金额。“中央维修细节”板块显示了涉案车辆2015年2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的维修、保养情况。其中2018年9月21日，涉案车辆曾进行拆卸/安装汽缸盖、杂费项目的维修。涉及零件为“护盖、支架、螺母、TS滤芯、六角螺栓、气缸盖、凸轮轴、凸轮轴调节器、中央阀、TS止动弹簧、链条张紧器、密封盖、密封盖、密封件、螺栓、螺丝、o形环、o形环、螺栓、防冻剂、电磁铁、模制密封件、密封盖、TS密封件”。2018年7月29日，涉案车辆进行了拆卸、安装、密封油底壳；将排气消音器T3连同排气消音器T2一起更换；拆卸、安装、密封自动变速箱油底壳，必要时更换，对于变速箱7225.0的车辆；根据事故防范规定进行车辆检查，涉及零件为“蓄电池组件、吸油管、模制密封件、螺栓、整体式支架、螺钉、螺钉、护盖、辅助油泵、转向机、排气管、螺栓组件、吊环、弹簧控制臂、护盖、梅赛德斯-奔驰原厂自动变速箱油、梅赛德斯-奔驰原厂发动机油5W40、六角螺栓、油底壳、油底壳。”上述两次维修保养记录的车间统计均显示为“ND”，经询波士通达公司称“ND”系非在其公司维修的记录。就涉案车辆保险理赔情况，牟健雄与波士通达公司均确认涉案车辆在2018年7月17日曾发生一笔出险金额为146700元的理赔，理赔项目为：拆卸/安装气缸盖（01576501），拆卸/安装气缸盖（01576002），拆卸汽缸盖辅助工作（01682101)，更换气缸盖（已拆下）（01710201），拆卸/安装正时齿轮箱盖（01800905），拆卸/安装正时链滑轨（05842501），包括：更换保险杠支撑（54101401），拆卸/安装整个前保险杠(88114002)，拆卸/安装前保险杠的辅助工作（88193401），拆卸/安装散热器格栅（保险杠已拆卸)(88216101)，360度摄像头调节（54183601），两层油漆的准备工作(喷漆）（98135001），塑料/金属件喷底漆（喷漆)（981620)，塑料/金属件中涂（喷漆）（981630），塑料/金属部件修整/刮腻子（喷漆）（981625），前保险杠饰板(喷漆)(981682），PAINTING(Q1000），机油泵吸入管(8055），右下支撑杆（8790），后消音器中支架（8867），油底壳密封件（8895），左后控制臂护罩（9389），机油滤清器滤芯（8044)，变速箱油底壳（8891），拆卸/安装蓄电池接地导线（54798903），拆装（61107202），断开/连接变速器法兰（27211002)，将拆卸的发动机放置到装配座上（01427001)，更换油底壳（01754006），拆卸/安装油底壳的辅助工作（01762302），更换机油过滤器滤芯（NONUMBER)，拆卸/安装自动变速箱(27202906)，变速箱油泵拆卸/安装（27529001），拆卸/安装前托架梁（33185502），更换前桥架梁(已拆下）(33185902)，更换助力转向系统（已拆下）(46340601)，拆卸/安装左前车轮的辅助工作（40147001)，拆卸/安装右前车轮的辅助工作（40147001），拆卸/安装后车轮（40159001），拆卸/安装左后螺旋弹簧（32391502），拆卸/安装后桥左弹簧控制臂(35782602），拆装（49728001），更换（49742001)，检查，（27125601），测量车身（40650001），辅助工作(40671001)，单方事故/行驶受损-直行-撞固定物（交强)。波士通达公司表示该笔保险理赔针对的系“中央维修细节”中2018年9月21日、2018年7月29日的维修记录。就牟健雄主张返还车款并三倍赔偿的理由。牟健雄称：波士通达公司在向其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故意隐瞒了涉案车辆曾发生高达146700元保险理赔的情况，且：1、波士通达公司曾在搜狐二手车网站中承诺其所售车辆没有包括发动机、变速器等的关键零部件维修且没有结构性损伤，但涉案车辆曾经在2018年9月21日拆卸、安装气缸盖、油底壳等发动机部件并且拆卸、安装了自动变速箱，这些维修既属于关键零部件的维修也属于结构性损伤。2、波士通达公司曾承诺牟健雄涉案车辆通过了星睿二手车认证，即不是事故车，但实际上涉案车辆系事故车。波士通达公司的工作人员(销售员、评估师）作为专业人员，根据车辆的维修情况应该能够推断出该车辆是否进行过大修或出现过大事故，但波士通达公司未如实告知牟健雄。就牟健雄订车时，波士通达公司向牟健雄告知涉案车辆维修及保养情况。波士通达公司称牟健雄订车时其销售人员王敏用手机翻拍了“中央维修细节”“维修历史”的全部记录并出示给牟健雄查看，牟健雄确认后签署了手写有“车无质量问题，订金不退，七个工作日交付尾款，维修保养记录客户已确认。”内容的《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协议》。一审庭审中，牟健雄提交其与波士通达公司销售人员王敏2019年1月10日的交涉录音一份，录音中牟健雄询问王敏波士通达公司在收车阶段是否查询了涉案车辆的出险记录。王敏答复没有查。牟健雄询问：你们收这个车的时候，不上网查一下，不联网查一下那个4S店到底出没出问题。王敏答复：4S店是没有问题的呀。牟健雄问：你不说就修了吗?修了之后就是你们也能看出这修的记录吗?王敏答复：能看过，他换不是缸盖吗。牟健雄称：对，就是说145000元那个。王敏称：但是金额，我们是看不到的，我们只能看见他换了什么东西，但他索赔的钱数假如说是在我们店做的，他索赔一百，我们也能看到。牟健雄问：那个145000元，他都换什么了?王敏称：它就是油底壳，然后气门缸，就是，他不是从底下弄的，就是从底下往上延伸的那部分全换了。最底下是油底壳，然后是变速箱，变速箱上面有一个缸盖，缸里面的东西气门缸筒活塞换，这些。牟健雄：不是，你们都换了之后你们看到都换这么多了，换这么多了你们不会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吗?王敏称：因为我们所谓的就是它没有结构性的损伤，我们觉得这种发动机件本来如果要是公里数稍大的话，它是整体都会换的。就比如说他到6万了之后，他有一个大保修，保修的话它里面就包含这些发动机件。牟健雄追问王敏为何未在购买时告知更换情况。王敏称：当时买的时候，就是您昨天告诉我，它有一个14万的索赔，我才知道它有一个14万的索赔。牟健雄称：对，我知道，我明白这个意思，但是说就是说12月31号那天，那天就是说我跟你谈这个车，我说我要买这个车，买这个车的话，就是说像这种换了这么多就关键部件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声啊？王敏称：但是我当时我带您查记录了，您知道吧？咱们一起去的，就是在那个。牟健雄称：对，查记录了。王敏称：对，我能看的和您看的是一样的，我一个字都没有对您隐瞒，因为我也没有必要对你隐瞒，属于怎么着呢，我卖您与不卖您，其实这个都很正常的事情，销售，对吧?您说我要是细水长流的没有必要一个单子就给您做黄了，那也不可能的事情。牟健雄称：是，我明白，但是关键什么，关键是你12月31号我让你查记录，查那个记录，你说的也不是特别详细啊，你说的不是特别详细，然后你没有你没跟我说什么油底壳，然后包括发动机底壳都换了。王敏：那个上面的后面确实没有写油底壳换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没有必要隐瞒您一句，也没有必要骗您，您说我一个车就挣几百块钱，你说我卖与不卖其实没什么，因为这只是我工作的一小部分，我还有别的事情。所以说您不用觉得我要隐瞒您就非卖给您，我挣一份钱，我不是这样。我昨天，您走了之后，我跟我们领导来沟通，我说如果当时你跟我说油底壳换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说我们评估师那边写了，我说他写了我是看不到的，我是来跟客户沟通的，但是您没有跟我说，我肯定不会。牟健雄：你们那头能查到的记录跟我能看的显示的是啥?没写油底壳，显示的是什么？王敏：写油底壳了啊。牟健雄：写油底壳了。王敏：对。牟健雄：你不是说是那你不说你不是看不到那个有什么换什么的吗?你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吗?王敏：对，我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是实际上出险记录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就是咱们记录里面，就是所有的，就是最准的，你要是觉得不准的话，最准的就是说保险公司的出险记录。此后牟健雄与王敏就波士通达公司收车阶段是否进行保险索赔金额查验进行了交涉，王敏认可波士通达公司在收车阶段未进行保险索赔金额查验，存在疏漏。一审庭审中，牟健雄提交2019年1月12日牟健雄与波士通达公司职工的沟通录音一份，沟通中波士通达公司职工认可向牟健雄出售涉案车辆时向牟健雄展示的系手机翻拍的波士通达公司后台的维修记录，而非直接展示的电脑后台记录。牟健雄表示波士通达公司职工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向其展示的系手机翻拍的涉案车辆保养记录，其中并未展示维修记录，牟健雄之所以在《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协议》中认可已确认涉案车辆维修保养记录，系以为涉案车辆没有维修记录只有保养记录。一审庭审中，波士通达公司提交其与涉案车辆前车主门哲签订的《旧机动车收购协议书》一份，显示涉案车辆的收购价格为245000元。波士通达公司以此证明其收购价与出售价的价差仅一万多元，其不存在欺诈牟利的情况。案件审理中，张立颖到庭确认涉案车辆系牟健雄购买，其系牟健雄的朋友，将购车指标借给其使用。该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协议》所载牟健雄在订购涉案车辆时已经确认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应当对涉案车辆车况具备较为客观的认知。牟健雄虽抗辩波士通达公司向其出示的仅系手机翻拍的车辆保养记录而无维修记录，但牟健雄所提交录音仅能证明其所查看的记录确为翻拍照片件，无法证明相关记录经过波士通达公司节选及删改仅留有保养记录部分，且牟健雄该陈述与其在《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协议》所签字认可的“已确认维修保养记录”明显不符，该院无法采纳。就牟健雄主张涉案车辆系事故车不符合星睿二手车认证标准一节，根据涉案车辆星睿认证证书所载星睿认证二手车并无从未发生事故的相关认定要求，故就牟健雄该意见该院亦无法采纳。就牟健雄主张涉案车辆曾拆卸、安装气缸盖、油底壳等发动机部件并且拆卸、安装了自动变速箱不符合波士通达公司搜狐二手车店铺承诺一节，结合搜狐网回复、涉案交易发生时间及波士通达公司搜狐二手车店铺在售车辆情况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并未上架波士通达公司搜狐二手车店铺，故牟健雄要求涉案车辆车况须符合该店铺相关承诺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波士通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由牟健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牟健雄基于波士通达公司欺诈行为主张撤销波士通达公司就涉案车辆缔结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与之相关诉请该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牟健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总结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波士通达公司就销售涉案车辆是否对牟健雄构成欺诈。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协议》载明牟健雄在订购涉案车辆时已经对车辆维修保养记录进行了确认，亦对涉案车辆的车况有一定的了解和认知，且牟健雄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波士通达公司在销售其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驳回牟健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牟健雄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牟健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牟健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