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凤坂村官前路17号天汇香城1#楼405室。法定代表人：苏彩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彩通，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利，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海，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阳科创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根，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泽尔公司）、苏彩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虹佳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0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泽尔公司、苏彩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诉讼费、保全费由长虹佳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新泽尔公司、苏彩通共同主张长虹佳华公司与新泽尔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因而无效；长虹佳华公司向新泽尔公司推销产品时，新泽尔公司已经购买其他公司的产品，长虹佳华公司遂提出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向新泽尔公司提供借款，新泽尔公司因疫情影响急需一笔资金用于经营，于是便应承了长虹佳华公司所提方案；长虹佳华公司为实现销售规模和增加业绩，在没有金融借贷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虚假买卖方式从事金融借贷业务，扰乱了经济秩序，长虹佳华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等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长虹佳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长虹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新泽尔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593540元、违约金（以合同总额294354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5月26日计算至2020年7月14日；以279354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5日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以259354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5日计算实际付清之日）、律师费85587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0元；2.苏彩通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新泽尔公司、苏彩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长虹佳华公司（卖方）与新泽尔公司（买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品牌、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合计。商汤牌P6智能学生证，12000台，单价158.25元，金额1899000元；商汤牌X780AT消费机，400台，单价2933元，金额1173200元；商汤牌iHD23-2K385-BS（S）-JH摄像机，100台，单价1984元，金额198400元；金额合计为3270600元。二、交货方式，卖方送货，以邮件形式发货（无实物的软件、服务等产品）……。四、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预付款+欠款，卖方须在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10%即327060元作为预付款，剩余的90%即2943540元合同款自买方到货之日起150个自然日内付清，如无法确定出库日期，则以签收日期计算账期。如买方不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则卖方有权不退还预付款，买方给卖方造成的损失超出预付款金额的，还应对超出部分继续赔偿。……3.如果买方无法按上述付款承诺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每日将按照未付清货款的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违约金，如果买方迟延支付的款项达合同总额的50%或迟延支付的时间超过30日，卖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并有权收回上述货物。……七、纠纷处理：出现合同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若协商或调解不成，由卖方所在地的法院裁决。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调查取证费、保单责任保险（保函）费、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的差旅费等费用……，尾部双方盖章。新泽尔公司在长虹佳华公司的签收单上盖章确认，主要内容为：“P6智能学生证12000台，X780AT消费机400台，iHD23-2K385-BS（S）-JH摄像机100台，本批货物共12500台，实收12500台。”2020年7月16日，新泽尔公司在长虹佳华公司对账单盖章确认，主要内容为：“承蒙关照，截止2020-06-30，贵公司尚欠敝公司货款2943540元，下列数额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无误处签章；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以说明事项处祥以指正。并请注明后续账务核对联系方式，及时复函为盼……”新泽尔公司在数据无误处盖章。2020年9月9日，新泽尔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致四川长虹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鉴于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签订的购销合同金额总计3270600元，根据该合同规定，我司应于2020年5月26日前付清人民币3270600元。由于公司的暂时资金困难，截止2020年9月9日尚欠贵司人民币2593540元，我公司感到万分的歉意。经与贵司友好协商，我司拟订以下还款计划：订单号/合同号BJST1912001，预计还款日期2020年9月30日，还款金额2593540，……BJST1912001（罚息），预计还款日期2020年9月20号，还款金额150000。”尾部新泽尔公司盖章。2019年11月12日，苏彩通向长虹佳华公司出具担保函，主要内容为：“根据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担保申请，本人同意就上述公司与贵司及贵司子公司、分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四川长虹佳华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长虹佳华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四川长虹佳华哆啦有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等分支机构）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买卖合同、服务合同、劳务合同等合同）中规定其应履行的如下义务向贵司及贵司分支机构提供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应付总金额、违约金或罚金，与上述金额或实现该金额有关的利息、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必要的费用。（以下简称担保内容）。1.本担保自生效之日起不可撤销，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合同担保主合同的履行，担保期间为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本人声明并承诺：（1）本人有权决定实施上述担保行为，有足够资产承担担保责任；（2）本人作出本函所述担保系自身的合法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及其他可能使本函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3）本担保函是连续担保和赔偿的连带担保，如果发生下列一种或数种情况时，无论是否事先通知本人，本担保函所有条款规定的担保责任均不受影响，即本担保函继续有效。……本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主合同的变更、无效或解除而免除。如因债务人的过错造成主合同无效或解除，保证人仍对贵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在履行本担保函过程中如发生的争议应通过协商解决。经协商未能解决的，本人同意将争议提请本担保签订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裁决。且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调查取证费、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的差旅费等费用。5.一旦因本协议或担保发生任何纠纷而诉诸法院，本协议或担保函中所载明的各方联系地址将作为各自的司法送达地址。该送达地址适用于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各个诉讼阶段。如果诉讼期间任一方送达地址变更，该方及时告知对方或受诉法院变更后的送达地址。如果提供的送达地址不确切或不及时告知变更后的送达地址，导致诉讼文书无法送达或未及时送达，该方将自行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效果。受诉法院将诉讼文书邮寄（含邮政快递EMS）至送达地址的，邮件回执注明的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直接送达的，送达人当场在送达回执上记明情况之日视为送达之日。6.担保函经本人签字后生效。”苏彩通签字捺印，新泽尔公司盖章。长虹佳华公司因与新泽尔公司、苏彩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5587元。一审中，长虹佳华公司向法院提起了财产保全申请，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12000元。一审中，长虹佳华公司与新泽尔公司认可，新泽尔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327060元，2020年7月14日支付150000元，2020年8月24日支付200000元。新泽尔公司称其与长虹佳华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长虹佳华公司与新泽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长虹佳华公司向新泽尔公司提起买卖合同之诉，新泽尔公司抗辩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新泽尔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长虹佳华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后，新泽尔公司应依约给付货款，其至今尚欠货款2593540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长虹佳华公司要求其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以及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新泽尔公司给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虹佳华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长虹佳华公司自行调整违约金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苏彩通就长虹佳华公司与新泽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出具《担保函》，承诺为新泽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与长虹佳华公司之间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长虹佳华公司据此要求苏彩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苏彩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泽尔公司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593540元及违约金（以294354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5月26日计算至2020年7月13日，金额为72116.73元；以279354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7月14日计算至2020年8月23日，金额为57267.57元；以259354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8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85587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0元；三、苏彩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苏彩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新泽尔公司补充提交上海商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福建坤骏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客户回单、福建坤骏科技有限公司向厦门新泽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客户回单、厦门新泽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新泽尔公司转账的业务回单，并提出要求责令长虹佳华公司提交其与上海商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福建坤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支付相应款项的转账凭证，主张以此证明新泽尔公司与长虹佳华公司之间的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长虹佳华公司对新泽尔公司举证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泽尔公司与长虹佳华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品牌、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合计、交货方式、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新泽尔公司亦在长虹佳华公司出具的签收单、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并向长虹佳华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上述合同及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书面材料足以证明双方签订及履行合同的实际过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新泽尔公司向长虹佳华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均无不当。因苏彩通作为新泽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向长虹佳华公司出具担保函，做出了其本人为新泽尔公司上述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苏彩通对新泽尔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合理。新泽尔公司、苏彩通虽主张新泽尔公司与长虹佳华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其举证不足以充分证明该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9元，由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果满树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