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彬，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凯、徐晨（实习），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万珍，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富山，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张仕彬因与被上诉人丁万珍、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仕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凯、被上诉人丁万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富山、被上诉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仕彬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海州区法院作出的（2020）苏0706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丁万珍与被上诉人李辉之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首先、从该案被上诉人丁万珍起诉的目的上来看，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母女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辉之间是夫妻关系，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辉发生离婚诉讼期间，而且被上诉人李辉对被上诉人丁万珍所举的债务全部承认，后经法庭调查发现其中有几笔债务根本无法成立，并且两被上诉人之间在法庭上打配合，明显具有恶意串通之嫌疑，所以，被上诉人丁万珍起诉的目的就是为了虚构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让男方承担女方部分债务，以减轻其女儿李辉的还债压力。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这几笔债务均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和家庭共同生活，缺乏必要合理的说明，不是每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是夫妻共同债务。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上来看，被上诉人李辉向被上诉人丁万珍出具的借条是后补的而且上面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明确否认这些债务，没有进行事后追认，所以该份借条并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从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角度来看，以上借款必须用于了生产经营即债务款项专用性，这一点应当由被上诉人李辉举证，例如2017年11月14日借款的9万元，该笔款项是否投入到店面使用，李辉作为店面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是非常清楚的，店面每笔钱的出入都应当有相关的记录，如果李辉不能举出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笔钱是用于店面经营，那么举证不利的后果应当由李辉承担，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李辉的单方陈诉就来认定该笔款项就用于了店面经营。最后，本案的每笔借款数额都比较大，原被告两口子日常生活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消费项目，明显超出合理日常家事代理额度债权人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钱都用于债务人的家庭生活，所以，根本就不应该将上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辉在外借款数额巨大，前后借款一百多万元，很多借款上诉人都是毫不知情的，再说一个小小的店面根本就不会存在如此大的投入，店面的营业额经营情况上诉人也不知情，都是李辉在打理，另外都是上诉人给李辉转款，上诉人已将自己拆迁置换的房屋变卖所得的80多万元购房款为被上诉人李辉还款，已经仁至义尽。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涉案借款资金走向时，就简单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故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丁万珍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答辩称丁万珍与李辉之间系母女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应该是赠与关系，说明上诉人认可李辉收到丁万珍的出借款项，上诉人是知情的。2．一审诉讼中根据三方举证证实丁万珍通过平安普惠、阳光金融、人保金融、捷信贷款、保单贷款等形式借款以微信、支付宝、转账等形式向李辉给付借款28.5万元，利息由李辉偿还，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3．李辉提交的营业执照证实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了海州星月保健按摩服务，并且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反映出上诉人参与了该服务部的经营，上诉人的妹妹也在该服务部上班，因双方积蓄不多，靠借款维持经营。4．李辉递交的证据证实了李辉收到丁万珍款项后随即支付了房租、工人工资、加盟费、家庭装修、店面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综上，李辉收到借款后用于了李辉与张仕彬的共同生产经营及家庭生活，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辉答辩称：确实为夫妻共同债务，用于家庭生活以及店面经营明细如下，（相关材料有银行对账单、加盟合同、房租合同、家庭装修家具家电复印件和上诉人张仕彬聊天记录），其中，江苏银行转账张仕彬账户共计1031638元，邮政银行转账张仕彬账户共计82100元，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张仕彬账户共计10万元左右；2017年12月付店面房租9.5万元，2018年10月付店面房租3.5万元，2017年11月-2019年6月期间人员工资10万元左右，瑞安花园装修及家具家电费用大概25万左右，2017年11月-2018年5月一家人房租水电物业费等以及交房税费等5万元左右，2017年11月-2019年6月物业费燃油费等20万元左右，加盟悦芝堂7.5万元，孩子教育费大概3万元左右。其他零碎用度无法计量。丁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辉、张仕彬返还原告借款211528.24元及银行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万珍与被告李辉系母女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辉协商，由原告向平安普惠公司借款9万元，借给被告李辉使用，借款本息由被告李辉负责归还。2017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将所借的9万元转账给被告李辉，后被告李辉按月向原告支付3799.91元本息，用于归还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截止到2019年6月14日共计归还72198.29元（19期），尚欠本息64598.47元（17期）未还，其中本金41971.50元。2018年8月24日，原告从阳光保险公司借款4万元，同日，原告将4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李辉，后被告李辉按月向原告支付2019元本息，用于归还阳光保险公司的借款，截止到2019年6月22日共计归还20190元（10期），尚欠本息52494元（26期）未还，其中本金28839.25元。2018年9月3日，原告从捷信公司借款3万元，2018年9月4日和2018年9月5日，原告将3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李辉，后被告李辉按月向原告支付1128.62元本息，用于归还捷信公司的借款，截止到2019年6月3日共计归还10157.58元（9期），尚欠本息50787.90元（45期）未还，其中本金26517.52元。2018年9月5日，原告从人保公司借款5万元，2018年9月6日，原告将1万元通过支付宝，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李辉，后被告李辉按月向原告支付2500元（第一个月2493元）本息，用于归还人保公司的借款，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共计归还24993元（10期），尚欠本息64800.06元（26期）未还，其中本金4万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从人寿公司借款15000元，2018年11月20日，原告将15000元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被告李辉，后被告李辉按约归还本息。2019年4月26日，原告从宜信公司借款2万元，2019年4月6日，原告将19600元通过POS机刷给被告李辉，后被告李辉按月向原告支付1320元本息，用于归还宜信公司的借款，截止到2019年6月26日共计归还2640元（2期），尚欠本息28829.52元（22期）未还，其中本金19199.97元。上述合计尚欠借款本金41971.50元＋28839.25元＋26517.52元＋4万元＋15000元＋19199.97元=171528.24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李辉向原告补写一张借款211528.24元等的借条。嗣后，被告无力归还借款，致使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举证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被告李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海州区星月保健按摩服务部营业执照、转账凭证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辉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被告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使用信用卡所欠的1万元，因没有提供被告实际使用的证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2019年5月借款现金3万元，因没有提供实际交付的证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71528.24元。关于利息，虽然借款人是原告，但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为被告李辉，并且根据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所还款项都是李辉按月归还，故借款本金所产生的相应利息，由被告李辉负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仕彬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借款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均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和家庭共同生活，故借款应当认定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仕彬辩称，原告和被告李辉是母女，不存在借贷关系，应该是赠与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借款、还款事实，该抗辩理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李辉、张仕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万珍支付借款本金171528.24元及利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但不能超过年息24%）；二、驳回原告丁万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3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60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00元，两被告负担5293元，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涉案债务是否属张仕彬、李辉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在案借条系李辉单方向丁万珍出具，因其二人系母女关系，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对相关款项逐一进行了审核认定，对存疑或证据不充分的均予以了剔除，认定规则及认定结果本院亦予以认同，张仕彬上诉称丁万珍、李辉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丁万珍出借的相关款项并经原审法院最终认定的，分别来源于向平安普惠、阳光保险、人保公司、捷信公司、人寿公司、宜信公司等借（贷）款，相关利息亦由李辉负责偿还，张仕彬上诉称上述款项是赠与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赠与，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述借贷行为发生在张仕彬与李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在案的张仕彬与李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张仕彬与李辉存在共同对外借款，包括向丁万珍借款或通过丁万珍贷款的意思表示，丁万珍出借的相关款项亦有部分转入张仕彬银行账户，亦有用于支付店面的房租等经营用款、家庭生活等，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无论是登记在李辉名下的母婴店，还是登记在张仕彬名下的按摩服务部，双方均存在共同沟通协商经营的情况，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张仕彬、李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合以上分析，上诉人张仕彬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由上诉人张仕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任李艳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张越然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