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长流水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郑志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鑫跃宏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周口村。法定代表人:李东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马长流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鑫跃宏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跃宏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马长流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立马长流水公司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734233.6元开采费用；2.诉讼费由鑫跃宏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矿石存量没有达到4191277.28吨。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7754号民事裁定，因北京金绘天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绘公司）的测量结论程序不当、依据不足，本案原一审判决被发回重审。但本案一审判决再次以金绘公司测绘结论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曾委托权威测绘机构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测绘研究院）对涉案矿山存量进行测绘，测绘研究院实地查看后，当场表示标高数据无法测绘得出，并表示现场不具备鉴定条件。测绘研究院是政府所属的事业单位，无论是专业人员还是测绘设备，在测绘业均具有权威性。在相同条件下，测绘研究院都无法完成测绘工作，金绘公司的测绘报告不具有说服力。首先，金绘公司由鑫跃宏达公司直接联系并推荐给一审法院，其不在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不是通过正常程序选定的，也不是双方共同选定的。其次，一审判决对于专业性极强的问题，没有寻求权威专业人员帮助进行分析、论证，而是由非专业人员作出臆断。再次，一审判决没有全面了解案件事实，（1）北京天地鸿图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鸿图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对矿山测绘的储量年报是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向国家机关调取的，不是立马长流水公司提交的证据。（2）金绘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11日一审庭审中，回避众多问题，没有举证证明其确定“标高”这一重要数据的合理性及科学性。立马长流水公司认为天地鸿图公司测绘数据更加客观真实。首先，天地鸿图公司对涉案矿山非常熟悉，该公司多年来一直对涉案矿山进行跟踪测绘，掌握非常详实的地勘数据。其次，天地鸿图公司的测绘报告是向主管资源开采机关房山区国土部门进行的备案，国家机关据此对资源的开采工作进行行政管理，其数据的权威性得到了国家机关的认可。再次，鑫跃宏达公司开采涉案矿山前，天地鸿图公司就已对涉案矿山开展了测绘工作，每年都要出具测绘报告，该公司与鑫跃宏达公司没有利益冲突。复次，天地鸿图公司2016年9月对涉案矿山进行测绘时，涉案矿山地貌没有被改变。最后，立马长流水公司2016年9月委托天地鸿图公司进行石灰石存量测绘的目的是希望政府同意将已经开采的石灰石进行外销，盈利，没有隐瞒存量的理由，且与鑫跃宏达公司还未发生争议纠纷。2.一审判决立马长流水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起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立马长流水公司与鑫跃宏达公司就应结算金额存在巨大争议，立马长流水公司没有能力在2016年5月1日知道本次判决确定的金额。而且，无论按合同约定还是实际履行情况，立马长流水公司支付鑫跃宏达公司开采费用的前提均是鑫跃宏达公司开具租赁发票。鑫跃宏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立马长流水公司上诉认为金绘公司刚取得开展测绘业务的资格，出具的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本案中的测绘测量标高不正确。一审诉讼中，测绘工作人员出庭已经明确答复，标高是立马长流水公司及鑫跃宏达公司和法院人员共同到现场一起指定的，所以立马长流水公司质疑的标高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合法性上远远低于金绘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因此一审法院采用金绘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是正确的。一审庭审中立马长流水公司自认的数据，以及其提交的证据，与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报告的数据相互矛盾，在报告不准确不真实的情况下，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报告不具备真实性和准确性，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天地鸿图公司的测绘报告是正确的。关于立马长流水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立马长流水公司应在每年年底将土方量测量后再给付开采费用，而立马长流水公司没有及时给付开采费，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2016年5月1日起给付相应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鑫跃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马长流水公司向鑫跃宏达公司给付开采石灰石费用6706043.65元；2.判令立马长流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706043.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立马长流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评估费用以及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5日，立马长流水公司（甲方）与北京市周口店鑫顺宏达建材经销部（乙方，后变更为鑫跃宏达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了以下内容：1、甲方将挖掘机工作承包给乙方完成，并将原甲方所有的挖掘机归乙方经营管理，合同中止后乙方将甲方所有的挖掘机完好交还，如有损坏照价赔偿。乙方缴纳100万元作为承包风险押金（如不能一次性缴纳可以从结算费用里扣除）。2、甲方年产量200万吨石灰石，如果乙方原因未完成，扣除承包风险押金。3、自承包之日起，所有的挖掘机结算费用按产量每吨石灰石1.5元计算。矿山产量包括：水泥厂使用原材料石灰石，矿山机组所用石料、外卖石料等。4、在合同期间，每月结算，以过磅为准，每吨1.5元，挖掘机工作一个月后，乙方提供租赁发票后甲方结算支付。5、合同有效期一年，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乙方有承包优先权。2014年1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将挖掘机工作承包给乙方完成，并将原甲方所有的挖掘机归乙方经营管理，合同中止后乙方将甲方所有的挖掘机完好交还，如有损坏照价赔偿。2、甲方年产量200万吨石灰石，如果乙方原因未完成，经矿山领导调研表决给予相应经济处罚。3、自承包之日起，所有的挖掘机结算费用按产量每吨石灰石1.6元计算。矿山产量包括：水泥厂使用原材料石灰石，矿山机组所用石料、外卖石料等。隶属立马长流水公司的矿山矿石及各种原料的实际产量。产量以外工作按台班计算；铲斗；每小时175元。锤；每小时300元。月结算。4、在合同期间，遇维修费用另行报批，年底核对产量，按每吨1.6元结算，互补差价。挖掘机工作一个月后，15日内乙方提供租赁发票后甲方结算支付。5、合同有效期一年，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乙方有承包优先权。2015年，甲方与乙方续签上述协议，将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其他内容不变。2013年至2015年，鑫跃宏达公司分别向立马长流水公司开具发票1330000元、1795000元、1330000元，立马长流水公司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共计4455000元。2015年7月8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立马长流水公司下发《关于企业停产关闭的通知》，要求立马长流水公司、北京立马水泥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前停产关闭。2015年10月30日，立马长流水公司出具统计表2张，其中2012年1月-2015年9月长流水石灰石统计表显示：2013年1月至12月小料（长流水）60417.02吨、小料（厂内）137647.52吨、石灰石408.18吨；2014年1月至12月小料（长流水）151094.9吨、小料（厂内）17381.36吨、石灰石5015.62吨、废渣（长）85093.48吨；2015年1月至9月小料（长流水）83478.48吨、小料（厂内）2358.68吨、石灰石5814.74吨、废渣（长）5814.74吨。另一张2012年1月-2015年8月石灰石统计表显示：2013年1月至12月石灰石965467.7吨；2014年1月至12月石灰石712666.75吨；2015年1月至8月521816.7吨。本案原一审诉讼中，针对矿山现存石灰石存量的确定问题,鑫跃宏达公司曾申请对现存放在立马长流水公司矿区内成品石灰石的总数量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60000元。2017年12月7日，金绘公司出具了《北京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土石方测量项目工程测量报告》，测量出矿区内现存石灰石方量2619548.3立方米，其中生活楼南侧现存石灰石方量12776.2立方米。立马长流水公司对测量结果提出异议，针对立马长流水公司提出的异议，金绘公司解飞于2018年1月18日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其当庭答复如下：“金绘公司在本案项目前已经做过其他项目的矿石测绘。2017年10月26日，鑫跃宏达公司、立马长流水公司以及法院工作人员共同到现场指定测绘范围，平场标高是三方在现场一起指定的，各方沟通过程中还提及到现场石材为石灰石，且无人提出异议。2017年10月27日，测绘组进行现场作业，最后出具报告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现场测绘外场作业的组长庞永阔为初级测量员，解飞为项目工程主持人，徐乐益（音同）为工程审核人，王俊琛为报告审核及签发人，上述人员均有资质证书，与鑫跃宏达公司均无亲属关系。本次测绘采用了三角网法，该方法精确度高，适用于山地地形，测绘计算出的是挖方量，填坑量并不在本次负责计算的范围内。本次测绘项目为独立坐标系统，不涉及GPS拟合高程测量，测量中使用的RTK技术，在测绘工程中使用非常广泛，具有高精度误差不累计等特点，且我公司的RTK仪器经过检校并在使用期限内。本次测绘结果显示的是矿山现在的存量，而非根据矿山实际开采情况计算出的开采总量，另，针对法院要求单独计算的生活楼南侧堆放部分，测绘时是石头而非垃圾，具体测绘结果已经在报告中显示。”立马长流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天地鸿图公司作出的以下报告：1、2014年2月5日《北京市房山区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水泥用石灰石岩矿2012.1-2013.12储量年报告》测绘出自2012年1月以来公共动用资源储量138.84万吨。2、2015年1月5日《北京市房山区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水泥用石灰石岩矿2014年度矿山储量年报告》测绘出2014年1月至12月一年内共动用资源储量67.99万吨。3、2016年9月27日《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测绘出立马长流水公司矿山现存总方量521185立方米。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鑫跃宏达公司与立马长流水公司均认可涉案石灰石密度按1.6进行计算。立马长流水公司提出对涉案争议石灰石方量进行测绘鉴定。双方同意委托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进行测绘。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进行现场勘察后，表示现场不具备鉴定条件，并将委托鉴定材料予以退回。一审法院随后电话咨询北京金房兴业测绘有限公司，该公司亦表示其无法对涉案项目进行测绘。截止目前，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鉴定机构能够对本案争议项目进行重新测绘。一审诉讼中,根据鑫跃宏达公司提出的先予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裁定立马长流水公司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60万元（已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矿山内现存石灰石方量如何确定。二是立马长流水公司是否存在超额支付的问题。一、关于矿山内现存石灰石方量的确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仅有的两家同类鉴定机构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态，现场已不具备鉴定条件，其无法对涉案石灰石方量进行测绘。经过法庭和诉讼双方努力寻找后仍未能找到目录外的其他鉴定机构对涉案石灰石方量进行测绘。本案目前仅有的测绘报告分别由天地鸿图公司与金绘公司出具，两者均不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之中，且两者测绘出现存石灰石的数量存在较大差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从鉴定机构资质、测绘程序启动、测绘结果的准确性等方面对上述测绘报告予以审查，并结合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以证明力较大的测绘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一，从测绘机构的资质和报告形成的过程来看。本案审理中已明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的同类机构均无法对涉案石灰石存量进行测绘。天地鸿图公司与金绘公司均系目录之外，具备相应测绘资质的机构。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储量报告系立马长流水公司诉讼外单方面自行委托制作形成，金绘公司是案件审理过程中在法庭组织下进行测绘作出的报告。则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其测绘程序启动的合法性和机构选择的中立性，要明显弱于金绘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第二，从测绘报告的准确性来看。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2012年至2014年储量报告反映的石灰石数量与本案立马长流水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30日石灰石数量统计表中的数量以及原一审中立马长流水公司自认已经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款项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2012年至2014年两份储量报告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在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2012年至2014年储量报告的数据不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天地鸿图公司继续开展矿山现存石灰石方量测绘工作的合法性和准确性产生合理怀疑。金绘公司的鉴定人员已经在原审中出庭并回应当事人对测绘报告中具体事项的询问。本案中，立马长流水公司虽然仍不认可金绘公司的测绘报告数据，但至今并未能提交任何材料依据或证据证明该报告的准确性存在问题。综合考虑以上情况，金绘公司出具的对矿山现存石灰石测绘报告，相较于天地鸿图公司出具的对矿山现存石灰石测绘报告，更具有证明效力，本案应以金绘公司的测绘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关于立马长流水公司是否存在超额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立马长流水公司与鑫跃宏达公司2014年、2015年的协议中约定，支付费用包括以下内容：水泥厂使用原材料石灰石，矿山机组所用石料、外卖石料等；隶属立马长流水公司的矿山矿石及各种原料的实际产量；产量以外工作按台班计算，铲斗每小时175元，锤每小时300元；维修费用另行报批。即依据双方约定，石灰石费用并非立马长流水公司需要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的唯一费用。立马长流水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5年支付票据亦显示双方结算时并不存在石灰石费用与其他费用分别结算的情况。立马长流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超额支付的主张，其主张从剩余款项中扣除超额支付的部分，应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约定结算需先确定石灰石数量并由鑫跃宏达公司开具发票，但立马长流水公司在矿山作业完成后至今长达数年期间一直未积极配合鑫跃宏达公司对矿山存放的石灰石数量予以确定并启动结算，在此情况下应视为相应结算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根据金绘公司出具的矿山现存石灰石存量测绘报告以及鑫跃宏达公司与立马长流水公司的协议约定，鑫跃宏达公司要求立马长流水公司支付剩余石灰石（2619548.3立方米*1.6=4191277.28吨）的价款6706043.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跃宏达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市鑫跃宏达商贸有限公司石灰石开采费用计6106043.65元；二、北京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市鑫跃宏达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706043.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706043.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日止；以6106043.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市鑫跃宏达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2016年11月21日，时任立马长流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小平以及立马长流水公司的章萍与鑫跃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风对话中，章小平提到：“我说保守二百万吨以上。”一审诉讼中，立马长流水公司陈述称近三年共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4323983.7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矿山存放的石灰石体积如何确定；立马长流水公司应否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立马长流水公司主张涉案矿山存放的石灰石体积为521185立方米，而鑫跃宏达公司则主张为2619548.3立方米。本案一审诉讼中，立马长流水公司与鑫跃宏达公司均同意委托测绘研究院进行测绘，以确定涉案矿山存放的石灰石体积，但测绘研究院现场勘察后表示不具备鉴定条件，另外一家北京金房兴业测绘有限公司也表示无法进行测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当事人的主张作出认定，并无不妥。而且，立马长流水公司主张的涉案矿山存放的石灰石体积521185立方米与2016年11月21日时任立马长流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小平所提及的内容不符。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矿山存放的石灰石体积为2619548.3立方米并无不妥。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鑫跃宏达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为立马长流水公司挖掘石灰石，截至本案诉讼，立马长流水公司仍未支付完毕开采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立马长流水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起向鑫跃宏达公司计付利息，并无不妥。此外，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立马长流水公司应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的开采费用应为6706043.65元。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先予执行600000元，故立马长流水公司还应向鑫跃宏达公司支付的开采费用为6106043.65元。综上所述，立马长流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3元，由北京立马长流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桐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