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耀文，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安平路美好家园小区12345号网点。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婉丽，辽宁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昭，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臣，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阳，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平，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凯，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祥，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利民，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小伟，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志博，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震，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高，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赫男，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斌，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上述17名被上诉人推选诉讼代表人：张义臣，身份信息同上文。上述17名被上诉人推选诉讼代表人：刘国祥，身份信息同上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峰，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杨耀文因与被上诉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顺公司”）、马昭、张义臣、赵宝阳、陈斌、刘阳、杨秋平、鄂凯、刘国祥、孟利民、崔小伟、张彬、侯志博、周震、杨小高、吴赫男、刘飞、刘国斌（以上17人简称“马昭等17人”）、王海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被上诉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婉丽，被上诉人马昭等17人的诉讼代表人张义臣、刘国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耀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海峰对402,750元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诉讼费用由以上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本案的案由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劳动争议纠纷，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金顺公司承包筑美诚居一期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王海峰，王海峰将其中的防水工程包给上诉人，上诉人雇佣马昭等17人进行施工。后因拖欠工资，马昭等17人申请劳动仲裁。综上，本案并不是施工合同纠纷，属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合法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因转包、违反规定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金顺公司是违法分包工程，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峰签订协议涉及的房产已经进行了抵押，协议约定的事项无法履行，也无履行的可能。协议涉及的房产已经进行了抵押，该协议约定的事项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履行。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请求。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昭等17人辩称：希望把欠我们的钱给我们，公正判决。王海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承担给付马昭、张义臣等17人工资的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辽市劳人仲（2020）第12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不承担给付17名被告工资连带责任。原告将17名被告出工的防水工程承包给了被告王海峰，王海峰又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杨耀文所在的公司辽宁房屋通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有防水工程资质，17名被告受雇于辽宁房屋通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因此，被告王海峰、杨耀文与马昭、张义臣等17人之间存在的拖欠工资的问题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被告王海峰已足额支付了被告杨耀文的工程款，这一点被告杨耀文在劳动仲裁审理时已提交抵顶协议等证据，证明该工程尾款已通过房屋抵顶完毕。3、17名被告主体身份问题，劳动仲裁没有逐一核实申请人代表人之外的其他人是否知晓仲裁，仲裁卷宗里没有其他工人签字委托申请人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更没有其他工人的联系方式，从仲裁申请书的申请人签字笔体不难看出是由一人书写，本案明显涉嫌虚假仲裁。4、17名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在筑美诚居工地工作，在仲裁庭审时17名被告和被告杨耀文均没有提供记工单、考勤表，也没有工资记录的相关凭证，仅凭一份机打的统计表就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那么原告与被告王海峰工程进度款已结清，因此17名被告的工资与原告无关。综上，原告为了维护民营企业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马昭等17人一审辩称：一、答辩人给被答辩人施工的事实真实存在，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工资。17名答辩人受被答辩人杨耀文雇佣，为被答辩人王海峰和被答辩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在仲裁时，被答辩人杨耀文和被答辩人王海峰已经承认拖欠工资未付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答辩人的工资。二、被答辩人王海峰并未实际交付房屋用于抵账。尽管王海峰曾经同意给杨耀文房屋用于抵偿工程款，杨耀文也表示过等抵债房屋卖出后就连本带利支付答辩人工资，但上述情况并未实际发生，答辩人也未实际收到工资。因此，被答辩人的付款义务仍然存在。三、被答辩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答辩人王海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仲裁认定的事实，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项目违法发包给王海峰，王海峰又违法分包给杨耀文，因此，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与王海峰的工程已经进行结算，但根据庭前王海峰自述其双方结算的只是进度款，并未进行决算，所以事实上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仍然欠付王海峰工程款，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王海峰一审辩称：我认为我已足额给付杨耀文工资款，理由是按辽宁省相关结算标准本案件人工费部分应在20万元左右，我已足额支付杨耀文40万元，杨耀文应该优先解决工人工资问题，我认为剩余部分工程款应在国家相关主管部门工程验收合格后结算。杨耀文一审辩称：原告应承担给付马昭、张义臣等17人工资的连带责任。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辽阳市宏伟区筑美诚居一期建设工程由原告承建后，其将工程承包给自然人王海峰，王海峰将该工程的防水工程分包给答辩人，答辩人陆续雇佣马昭、张义臣等17人从事防水工作。截止到日前，答辩人尚欠马昭、张义臣等17人工资402,750元。《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明确：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二十八条明确：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合法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因转包、违反规定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告应承担给付马昭、张义臣等17人工资的连带责任。一是本案工程案由是劳动争议，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此外案涉工程早已交工使用，因此不存在只结算进度款不进行工程决算，答辩人认为原告欠付被告王海峰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阳市宏伟区筑美城居一期建设工程由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承包给了王海峰，王海峰又将该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了杨耀文。2019年12月20日，申请人马昭、张义臣等17人（申请人代表马昭、张义臣、鄂凯）向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海峰、杨耀文支付所欠17名申请人工资402,750元。事实与理由为：申请人于2018年初起陆续到第三人承包工程工作。所建工程为“辽化筑美城居一期工程”。申请人的工种均为防水工，每日工资450元。2018年末工程完工，申请人最后撤出工地。申请人工作期间，第三人支付部分工资，剩余工资至今未支付。针对所欠工资，请求仲裁机关依法裁决。该仲裁申请书上有署名鄂凯等17个人的签名。辽阳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于2020年4月22日开庭，申请人代表人马昭、被申请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第三人王海峰（项目经理）、第三人杨耀文的委托代理人孟利民到庭参加仲裁。被申请人答辩：对工资数额有异议，按工程来说人工费占总工程的30%，80万整把工程包给第三人杨耀文，人工费大约在20万左右，公司已经支付40万左右为什么第三人不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还有农民工工资具体数额申请法庭做进一步核实，其余40万工程尾款，和第三人杨耀文达成书面协议用房屋抵顶剩余全部尾款。王海峰作为第三人干活给钱天经地义，还是希望能够庭外和解，一直合作不错。6月30日前被申请人公司及第三人王海峰承诺履行顶房协议。第三人杨耀文答辩：需要具体核算拖欠工资金额，被申请人给我结尾款，我们给申请人发工资。只要和被申请人签的协议具体条件明确，就可以给申请人工资，5月15日之前。被申请人提供：顶房协议，证明被申请人以房屋形式支付第三人杨耀文工程全部尾款，现在第三人杨耀文不同意，但是被申请人也同意修改，双方可以达成协议，重新签订。仲裁员问申请人：“什么时间到工地工作”回答：“2018年”。仲裁员问：“谁找你们去的”，回答：“杨耀文手下的鄂凯”。仲裁员问：“工资谁定的，多钱”，回答：“杨耀文定的，450元一天”。问：“开过工资吗，谁给你考勤，被申请人考勤表有吗”回答：“没有开工资，鄂凯给考勤，不清楚有没有考勤表”。问：“还差多钱”，回答：“402,750”。问：“还差多钱”，回答：“402,750”。问：“杨耀文是以个人身份找你还是公司身份”，回答：“不清楚”。问：“杨耀文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后给你钱你同意吗”，回答：“得有个时间”。问：“5月15日之前”，回答：“可以”。仲裁员问第三人王海峰：“和金顺公司什么关系”，回答：“公司项目经理，也是承包人”。问：“有协议吗，和第三人杨耀文什么关系”，回答：“有协议，我把承包的工程防水部分承包给杨耀文，有协议”。问：“包给杨耀文个人还是公司”，回答：“公司”。问：“你个人和杨耀文签的协议吗”，回答：“对，我个人”。问：“还有多少尾款未结清”，回答：“大约还有40万左右，已经支付40万左右”。仲裁员问第三人杨耀文代理人：“辽化筑美城居一期防水工程是你承包的吗”，回答：“是”。问“包给个人包给公司”，回答：“以公司协议为准”。问：“工资多少钱”，回答：“代理人不清楚”。问：“欠工资属实吗”，回答：“属实”。问：“工程款结清了吗”，回答：“没结清，差40万左右。”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5日作出辽市劳人仲字（2020）第12号仲裁裁决书，本委查明：申请人马昭、张义臣等十七人自2018年起陆续由第三人杨耀文雇佣到辽阳市宏伟区筑美城居一期建设工程从事防水工作。现第三人杨耀文自认拖欠十七名申请案涉工程工资合计402,750元。又查，上述工程由被申请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承包给了自然人即本案第三人王海峰，第三人王海峰又将该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了自然人即本案第三人杨耀文。被申请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海峰对未结清第三人杨耀文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本委认为：工资是劳动者的劳动所得，任何单位及个人均应当及时、足额支付，不得无故拖欠及克扣。本案中，第三人杨耀文拖欠申请人工资情况属实，故应当对此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被申请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项目违法发包给自然人王海峰，自然人王海峰又违法发包给同样为自然人的杨耀文，对自然人杨耀文造成农民工工资拖欠的，被申请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海峰，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裁决如下：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杨耀文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马昭、张义臣等十七人辽阳市宏伟区筑美城居一期建设工程的工资合计402,750元（明细附后），被申请人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海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仲裁裁决书认定的拖欠工人工资明细表：1、杨小高24,750元；2、马昭24,750元；3、周震24,750元；4、侯志博24,750元；5、张彬24,750元；6、崔小伟24,750元；7、孟利民24,750元；8、刘国祥24,750元；9、鄂凯24,750元；10、陈斌22,500元；11、刘阳22,500元；12、杨秋平22,500元；13、张义臣22,500元；14、赵宝阳22,500元；15、刘国斌22,500元；16、刘飞22,500元；17、吴赫男22,500元。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内容为：“经林植、王海峰、杨耀文、李**、宋朝阳、于斌、张晋豪协商，一致同意将林植、王海峰辽化筑美工程款抵顶辽化筑美城居高层199-21栋东2单元9层74号，89.21平方米；199-21栋东2单元9层73号，81.19平方米；199-7栋东2单元8层71号，82.55平方米；199-7栋东2单元8层72号，90.69平方米。以上四套房屋作为杨耀文为辽化筑美城居多层及地下车库防水工程施工的未结40万元工程款，交纳税14%由杨耀文承担，杨耀文另支付给李**、宋朝阳、于斌、张晋豪共计60万元房屋抵押款（每套房屋各15万元）。杨耀文与林植、王海峰互不相欠全部结清。因该四套房屋林植、王海峰在2019年9月30日已经抵顶给李**、宋朝阳、于斌、张晋豪，总价格为60万元。经三方协商同意，最终转让给杨耀文，该四套房屋所有权归杨耀文所有。林植、王海峰欠李**、宋朝阳、于斌、张晋豪共计60万元由杨耀文负责，该四套房屋过户手续由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宋朝阳、于斌、张晋豪协助到产权处办理，变更到杨耀文名下。此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杨耀文、林植、王海峰三方在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9月4日，甲方王海峰与乙方杨耀文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甲方欠乙方筑美城居防水工程款401,053.60元，从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每个月26号前还款80,000元，分五个月还清，如甲方每月按照约定日期还款，同意支付乙方银行活期的三倍利息。最终甲方不能按照还款协议日期还款，由当地法院判决。”承诺人王海峰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承诺，内容为：“今有辽化筑美城居10＃、11＃、15＃、17＃住宅楼项目经理王海峰承诺，上述工程辽宁房屋通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施工的防水工程量，应于2019年3月24日前全部核量完毕，并完成结算工程款拨付承诺书的出具和签字确认，于3月末确定顶帐房源并办理相关手续。特此承诺。备注：承诺方承诺2019年3月末支付辽宁房屋通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壹拾万元工程款。”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王海峰与杨耀文2020年7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海峰：“杨耀文总经理您好！我是辽阳筑美城居工地的王海峰，您承包的地下防水工程电梯井多处漏水，多次跟您联系，您安排我与您下属孟总沟通，至今孟总也未安排人解决。为了不影响交工，希望您三天内安排人员到场解决电梯井渗漏。否则我将找其他防水专业人员维修，费用及后果由您承担。望您以老百姓交房的大局为重，珍惜我们彼此间的合作！”杨耀文：“修复的事没有问题！王总你也得把我们约定的事兑现啊！工程款按合同付款你推脱了两年多时间。我们企业也有困难，希望你也理解。为了不影响你交工，也希望你尽快做出付款决定，如何开解决你拖欠我工程款的事，公司会马上安排人给你做售后维修服务，你找人维修扣我钱的事希望你就不要研究了，我公司肯定不同意，违约你是在先，而且时间过了两年多，你想好如何处理我们欠款事宜，达成共识，公司不会耽误你的交房时间。”鄂凯于2019年2月2日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辽化筑美城居多层王海峰工地防水人工费壹拾万元整（100，000元）”。防水负责人收款人鄂凯签名并按手印。鄂凯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筑美城居甲方王海峰王总支付给辽宁房屋通公司工程款柒万伍仟元整（￥：75,000.00元）防水工程款”。收款人鄂凯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辽阳市宏伟区筑美城居工程由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承包给了本案王海峰，王海峰又将该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了本案杨耀文。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耀文是否欠付马昭、张义臣等17人工资及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杨耀文是否欠付马昭、张义臣等17名工人工资及工资数额问题，马昭等17人在劳动仲裁中仅提交一份打印的拖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作为主张欠付工资的依据，未提交考勤表、记工单等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工程务工时长、考勤情况的事实，故对于马昭等17人主张的欠付工资数额，因无证据对基础法律事实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且王海峰支付给杨耀文的款项有一部分明确写明是人工费，故杨耀文没有理由不支付工资。马昭、张义臣等17人以杨耀文认可为由不能对抗其他当事人，因杨耀文自认其拖欠马昭等17人案涉工程工资合计402,750元，应由杨耀文承担支付义务，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海峰是否欠付杨耀文工程款问题。杨耀文、林植、王海峰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一致同意将林植、王海峰辽化筑美工程款抵顶辽化筑美城居的四套房屋，作为杨耀文为辽化筑美城居多层及地下车库防水工程施工的未结40万元工程款，该四套房屋所有权归杨耀文所有，现该协议书并没有解除，能够证明王海峰已将欠付给杨耀文的工程款用房屋抵顶完毕。王海峰与杨耀文2020年7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海峰和杨耀文确因工程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该工程涉及质量纠纷且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杨耀文可另行主张权利。故王海峰对杨耀文应支付马昭等17人工资合计402,75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耀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被告马昭、张义臣、赵宝阳、陈斌、刘阳、杨秋平、鄂凯、刘国祥、孟利民、崔小伟、张彬、侯志博、周震、杨小高、吴赫男、刘飞、刘国斌工资合计402,750元（明细为：1、杨小高24,750元；2、马昭24,750元；3、周震24,750元；4、侯志博24,750元；5、张彬24,750元；6、崔小伟24,750元；7、孟利民24,750元；8、刘国祥24,750元；9、鄂凯24,750元；10、陈斌22,500元；11、刘阳22,500元；12、杨秋平22,500元；13、张义臣22,500元；14、赵宝阳22,500元；15、刘国斌22,500元；16、刘飞22,500元；17、吴赫男22,500元。）二、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王海峰在杨耀文应支付马昭、张义臣、赵宝阳、陈斌、刘阳、杨秋平、鄂凯、刘国祥、孟利民、崔小伟、张彬、侯志博、周震、杨小高、吴赫男、刘飞、刘国斌工资合计402,750元的责任中不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辽阳金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杨耀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杨耀文主张其欠付马昭等17人工资应由金顺公司及王海峰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其提供的欠付工资的证据不足以对金顺公司及王海峰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本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马昭等17人对一审判决金顺公司及王海峰不承担责任亦未提起上诉，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如有新证据可另行解决，故杨耀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