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杨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朦朦，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慧雪，女，199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工业大学在校研究生，住吉林省靖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德胜，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曾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十公司哈尔滨市飞达出租汽车总公司十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文昌街84号。法定代表人：王树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江，道里区共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十公司哈尔滨市飞达出租汽车总公司十公司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慧雪、哈尔滨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十公司哈尔滨市飞达出租汽车总公司十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十公司）、徐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李朦朦，被上诉人唐慧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德胜、富曾祎，被上诉人飞达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江，被上诉人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异议金额共计370328.9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所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部分存在错误。根据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抄件及批单可知，事故车辆在该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此次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而飞达十公司将此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由5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根据批单可知，加收险种保费计算方式为加收险种保费=加收险种标准保费×未了责任短期费率×费率系数，保费变化计算公式为变化保费=（批改后实收保费-批改前实收保费）×未了责任天数/保险险种，结合本案所涉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及批改时间，本保险的未了责任天数为125天，经计算变化保费为685.97元。综上，因该公司加收的保费是按照未了责任天数，因此此保险的500000元的保险责任限额的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11月29日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而不应溯及至本保险的投保之日，且徐明在答辩环节自认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元。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该公司同意批改此保险限额，就视为同意对此事故适用批改后的保险责任限额明显存在错误，也明显违反常理。2.一审法院未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涉免赔率存在错误。根据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抄件部分可知，该公司在投保时并未投保附加险即不计免赔险，而是在批改时加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险，因此在计算该公司的赔偿金额时应将免赔率考虑其中，且根据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因此本案在计算该公司的赔偿数额及范围时应扣除10%的责任比例。3.一审法院在支持唐慧雪雇佣护工的护理费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一审中唐慧雪主张护理费时仅提供了护工资格证书及证明，但并未提供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护理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该公司无法核实此雇佣护工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此部分费用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唐慧雪辩称，1.保险理赔应当以形成在后的保险凭证为依据，人寿保险公司与飞达十公司对保险期间、限额及险种的特殊约定不能对抗保险合同以外的善意第三人。从保险凭证形成的先后顺序判断，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抄件）》（以下简称“批单抄件”）形成于2018年11月30日，批单中显示追加保险限额至50万元及追加不计免赔险。而唐慧雪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以下简称“保单抄件”）已经明确记载飞达十公司承保险种为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可见此保单抄件形成于保险批单之后，而在后的保单抄件中显示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0时0分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关于保险期间及保险金额的特殊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三）保险凭证记载的时间不同的，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应以形成在后的保单抄件中记载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条款进行理赔。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加收保费均是以未了责任天数为基础计算，所以追加的保险限额与险种不溯及至交通事故发生时。但无论批单中对保险金额、险种亦或保费计算方式作何种特殊约定，均只能约束人寿保险公司与飞达十公司，对唐慧雪没有约束力，人寿保险公司权益受损的，可在承担赔偿义务后另案追偿。2.唐慧雪病情特殊需要特别护理，不能按照一般的护理费标准判断其情况。唐慧雪受伤时情况十分严重，入院时临床诊断为车祸多发伤、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胸外伤、肺挫裂伤、腰椎骨折、腓骨骨折、盆骨骨折，直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ICU病房。通过入院诊断看，唐慧雪颅脑、肺、腰椎、盆骨等主要器官均遭到严重伤害，身体结构受损生活不能自理，这无疑增大对其的护理难度，且其父母并不具备护理此种特殊病人的经验，所以只能花费较高成本雇佣专业护理人员杨淑范进行护理。且唐慧雪一家均来自外地，对本地情况较陌生，所以只能雇佣医院推荐的护工，此种护工收费标准普遍高于市场平均价格。唐慧雪的父母出身农村，护理费以现金方式支付，不了解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的作用。一审法院结合唐慧雪提交的证据及特殊情况支持其诉讼请求，符合公平正义与公序良俗，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情、合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达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批改后的保单视为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次事故予以追认，是完全符合常理的。现实生活中，保险公司为提高行业竞争力，常有低保费、高赔付的惯例，免费赠送保险也经常发生。结合到本案，如果人寿保险公司不认可，作为全国保险业龙头企业不可能在保险单注明保险期间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完全可以对未了的保险期间在保险单上加以备注，现在又提出保费对应投保未了期间，不应当对整个全部保险期间予以赔付。人寿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又提到保费收取与相关计算方式，这是保险公司内部规定，不能以此否定保单的效力，保险公司经常以变通的方式收取保费，比如同批次保险品种收费不一。一审判决认定视为人寿保险公司追认是正确的，作为保险公司应当诚实守信，不能出尔反尔，请求驳回上诉。对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护理费问题，飞达十公司遵从、同意唐慧雪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但是该护理费应当从人寿保险公司的责任范围内支出。徐明辩称，同飞达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唐慧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明、飞达十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497439.17元、交通费8523.50元、住宿费6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124101元、残疾赔偿金123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继续治疗费120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780元、购药费54937.30元、鉴定费3330元，共计894800.97元，其主张584880.50元[（894800.97元-120000元）×0.6+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21时30分许，徐明驾驶黑Ａ×××××号小型轿车，沿教化高架桥由北向南行驶至复华四道街路段时，恰遇行人唐慧雪由东向西横过道路，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唐慧雪受伤、车辆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慧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徐明申请复核，交警部门于2019年1月9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唐慧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撤销2018年11月29日的事故认定书。唐慧雪受伤后，于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27日到医大一院住院治疗103天，住院医疗费为374833.18元；2019年2月14日至4月11日到医大一院住院治疗56天，住院医疗费为40871.37元；2019年2月16日到黑龙江省中医医院门诊检查；2019年4月13日到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4月15日至5月13日到医大一院住院治疗28天，住院医疗费为9658.68元；于2019年12月16日到2020年1月7日到吉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住院诊断为面瘫（右侧）、右侧动眼神经麻痹、右肩创伤性关节炎、脑外伤后遗症、双侧股骨骨折术后，住院医疗费为7153.79元。2019年5月20日至11月3日，唐慧雪先后多次到吉林省靖宇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及治疗。2020年4月3日至4月16日到医大一院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双侧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取内固定、下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取内固定，住院医疗费为18174元。上述住院医疗费共计450691.02元（374833.18元+40871.37元+9658.68元+7153.79元+18174元），截至2019年10月16日，门诊医疗费共计8649.84元，外购药费用为49986.30元。2020年10月21日至11月6日到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为颈椎病、项弊病、气滞血瘀症。2020年，唐慧雪到吉林省长春市第六医院、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北京华厦民众眼科医院、北京天坛普华佗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等医疗机构门诊检查及治疗。2020年12月18日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组织鉴定，唐慧雪支付鉴定医疗费3063元。唐慧雪支付复印费647.50元、轮椅费780元、住宿费1350元、交通费2663元。住院期间，唐慧雪雇佣护工进行护理52天，支付护理费31200元。徐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商业险限额为5万元，后投保人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将保险金额追加为50万元，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0时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飞达十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后，徐明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报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唐慧雪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组织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慧雪重度颅脑损伤、动眼神经全麻痹，九级残。2.伤后12个月医疗终结。3.伤后至评残日（有资质鉴定机构评残日）需护理，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4.营养费180日。5.继续治疗费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唐慧雪支付鉴定费3330元（包括邮寄费30元）。根据唐慧雪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对其精神状态及智能改变程度等相关事项组织鉴定。因唐慧雪处于缄默状态，鉴定机构建议精神科系统治疗后，再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徐明驾驶车辆与唐慧雪发生交通事故，致唐慧雪受伤，对事故发生负有同等责任，应对唐慧雪承担赔偿责任。徐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范围及限额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及限额内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超过保险范围及限额的部分由徐明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飞达十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及营运人，从该车辆的运营中获取实际收益，故应与徐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人寿保险公司的商业险限额，因投保人追加保险金额为50万元时，保险事故已发生且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报案，人寿保险公司对此系知情，双方仍约定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0时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视为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次事故予以追认，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5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医疗终结期为伤后12个月，伤后12个月内的医疗费，该院予以支持；唐慧雪于2019年12月16日到2020年1月7日到吉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20年4月3日至4月16日到医大一院住院治疗13天，该两次治疗虽已超医疗终结期，但诊断确定的伤情与此次事故相关，该院对该两次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其余时间的治疗，已超医疗终结期，且唐慧雪未提供证据证明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该院不予支持。唐慧雪治疗期间合法有效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512390.16元（450691.02元+8649.84元+49986.30元+3063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费医疗费项下赔偿1万元，余额502390.16元（512390.16元-10000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60%的比例承担，金额为301434.10元（502390.16元×60%）。（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法有效的住院期限为222天（103天+56天+28天+22天+13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已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3320元（222天×100元/天×60%）。（三）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金额为18000元（180天×100元/天），已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800元（18000元×60%）。（四）关于继续治疗费用，该院已支持唐慧雪医疗终结期后的费用，以实际发生计算，唐慧雪系重复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五）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按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标准计算20年，金额为123780元（30945元/年×20年×0.2），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万元，余额13780元（123780元-110000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268元（13780元×60%）。（六）精神抚慰金，考虑伤残程度以及双方过错，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000元（10000元×60%）。（七）护理费，唐慧雪合法有效的住院期间为222天，其中52天为护工护理（每天600元）系高级护理，故该52天以实际发生计算，金额为31200元；其余时间的护理费，按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65339元标准计算。唐慧雪伤后至评残日共计379天，其中住院时间为187天，出院19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0432.96元（65339元/年÷365天×2人×135天+3120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34370.10元（65339元/年÷365天×1人×192天）。2019年12月16日到2020年1月7日、2020年4月3日至4月16日，唐慧雪的该两次住院共计35天（22天+13天）的护理费，该院参照鉴定意见，按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65339元标准计算，支持上述期间1人护理，金额为6265.38元（65339元/年÷365天×1人×35天）。护理费共计121068.44元（80432.96元+34370.10元+6265.38元），已超交强险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2641.06元（121068.44元×60%）。（八）残疾辅助器具，唐慧雪购买轮椅支付780元，已超交强险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58元（780元×60%）。（九）住宿费，合法有效的票据金额为1350元，已超交强险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810元（1350元×60%）。（十）交通费，合法有效的票据金额为2663元，已超交强险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97.80元（2663元×60%）。（十一）鉴定费（包括邮寄费）3330元，系因徐明的侵权行为所致实际发生，不在保险范围内，应由徐明承担1998元（3330元×60%），飞达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十二）复印费647.50元，系因徐明的侵权行为所致实际发生，不在保险范围内，应由徐明承担388.50元（647.50元×60%），飞达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唐慧雪精神智能改变程度所致伤残，待其治疗进行鉴定后，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故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医疗费311434.10元（10000元+301434.10元）；二、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住院伙食补助费13320元；三、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营养费10800元；四、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残疾赔偿金118268（110000元+8268元）；五、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六、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护理费72641.06元；七、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残疾辅助器具费458元；八、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住宿费810元；九、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唐慧雪交通费1597.80元；十、徐明赔偿唐慧雪鉴定费1998元；十一、徐明赔偿唐慧雪复印费388.50元；十二、飞达十公司对上述十项、十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十三、驳回唐慧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以下简称保单副本），欲证明：肇事车辆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证据二、《机动车保险批单（副本）》（以下简称批单副本），欲证明：保单批改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保险限额批改为5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在批文部分该公司明确写明同意自2018年11月30日0时0分起对本事故车辆的保险单作相应修改。证据三、《投保人声明》，欲证明：该公司已就未投保不计免赔按照所涉事故同等责任免除10%的责任比例的条款，向投保人及车主王玉珍进行了送达，且履行了《保险法解释二》规定的提示告知义务。唐慧雪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唐慧雪提交的保单抄件形成在证据一、二之后，保单抄件明确记载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投保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保单抄件所载的条款进行理赔。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批单副本是该公司内部对于保险业务的审核批准事项，是内部文件，并不是投保人和保险人形成的保险合同，所以该批单副本对于投保人和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人寿保险公司所提交的商业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保单副本，由于商业保险限额已发生变更，并且人寿保险公司也对投保人出具了保单抄件，因此原商业保险合同已经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确定不了免责人是谁签的，证明问题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飞达十公司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批单抄件系保险公司内部文件，对外具有公示作用的应当以保险单为准。而保险单明确标注了不计免赔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另外，保险单有明确的重要提示，该提示当中完全可以将本次的投保期间列明人寿保险公司想要证明的未了期间，但人寿保险公司均未实施，所以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只承担剩余未了期间，而应按照保险单中的保险期间予以理赔。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王玉珍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出租车的承包人，该公司不认识王玉珍，不能证明人寿保险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徐明称其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与飞达十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徐明质证称其是车主，其不认识王玉珍。对人寿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批改申请书》、保险交费记录，唐慧雪称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质证意见与对人寿保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质证意见一致。飞达十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质证意见与对人寿保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质证意见一致。徐明称其同飞达十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保单副本和证据二、批单副本，唐慧雪、飞达十公司、徐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投保人声明，飞达十公司及徐明均称不认识王玉珍，不知其身份，且投保人声明没有签署日期，故本院不予采信。人寿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批改申请书》、保险交费记录，唐慧雪、飞达十公司、徐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与批单副本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后投保人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将保险金额追加为50万元，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0时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3日，黑Ａ×××××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4日0时0分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飞达十公司申请，人寿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批单，同意自2018年11月30日00时00分起，对黑Ａ×××××号车辆的保单作出批改：出租租赁类型变更为出租车，保险费由3860.05元变更为4705.41元，保险费变化845.36元；加保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加收险种保费计算公式为：加收险种保费=加收险种标准保费×未了责任短期费率×费率系数，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限额增加0元整，加收保费730.05×34.2466%×0.6375=159.39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限额从5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保险费由1099.69元变更为1785.66元，保险限额变化450000元，保险费变化685.97元，保费变化计算公式为：变化保费=（批改后实收收费-批改前实收保费）×未了责任天数/保险天数，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限额变化450000元，加收保费=（3102.71-1099.69）×125/365=685.97元；本次批改共计加收845.36元，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唐慧雪雇佣护工的护理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虽然唐慧雪在一审中提交了哈尔滨普瑞职业技能培训学习的家政服务（初级病床护理）结业证书及署名为杨淑范的《证明》，欲证明杨淑范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护理唐慧雪，每日护理费为600元，共计31200元。但杨淑范出具的证言属证人证言性质，杨淑范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作证，在法庭给其打电话核实时，杨淑范也拒绝核实。因唐慧雪主张的聘请护工的护理费600元/天数额超过一般护理费标准，且无护理协议、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杨淑范亦拒绝法庭的核实，故本院对唐慧雪雇佣护工的护理费31200元不予支持。唐慧雪经鉴定伤后至评残日（有资质鉴定机构评残日）需护理，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唐慧雪于2018年10月16日受伤至2019年10月31日评残，共需护理379天，其中住院时间为187天，出院19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6950.10元（65339元/年÷365天×187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为34370.10元（65339元/年÷365天×192天×1人）。2019年12月16日到2020年1月7日、2020年4月3日至4月16日，唐慧雪两次住院共计35天（22天+13天）的护理费，本院参照鉴定意见，按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65339元标准计算，支持上述期间1人护理，金额为6265.38元（65339元/年÷365天×1人×35天）。即，唐慧雪的护理费共计107585.58元（66950.10元+34370.10元+6265.38元）。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飞达十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是50000元还是500000元，是否投保了不计免赔，一审判决按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及不计免赔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交警部门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黑Ａ×××××号车辆的驾驶人徐明和行人唐慧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于本案中唐慧雪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徐明是黑Ａ×××××号肇事车辆的承包人、驾驶人和实际侵权人，其从该车辆的运营中获得实际收益，而飞达十公司作为黑Ａ×××××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营运人，亦从该车辆的运营中获得实际收益，故对于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徐明与飞达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本案中，保单副本明确记载，黑Ａ×××××号车辆于2018年4月3日投保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且在保单副本的“重要提示”部分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上记载，2018年10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报案时，黑Ａ×××××号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仍为5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飞达十公司的工作人员佟国忠向人寿保险公司递交了《机动车保险批改申请书》，申请将三者险从5万变更为50万，同时加保三者险不计免赔。人寿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批单，同意自2018年11月30日00时00分起，对黑Ａ×××××号车辆的保单作出批改:加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从5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并加收保费845.36元；其中，加保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费159.39元（加收险种保费计算公式为：加收险种保费=加收险种标准保费×未了责任短期费率×费率系数），加收第三者责任保险保费685.97元[保费变化计算公式为：变化保费=（批改后实收收费-批改前实收保费）×未了责任天数/保险天数]。可见，人寿保险公司同意飞达十公司提出批改申请，同意将黑Ａ×××××号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从5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并加保不计免赔率险，其加收的保费是按照未了责任天数进行计算的，并在批单中亦明确注明了同意自2018年11月30日00时00分进行上述变更。根据保单的约定，该批单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且人寿保险公司以批单的形式对保险合同作出变更，符合《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保险合同变更形式，该批单对飞达十公司及人寿保险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人寿保险公司是在本起交通事故已经向该公司报案的情况下同意对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变更为500000元，但批单明确载明同意自2018年11月30日00时00分进行变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0时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视为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次事故予以追认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公司应在5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唐慧雪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伤者即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其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被保险人飞达十公司与保险人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徐明在一审中承认飞达十公司投保的限额为50000元，二审中飞达十公司亦承认，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黑Ａ×××××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感觉第三者责任保险比较低，作为公司来说将来承担风险比较大，才追加投保。即，人寿保险公司、飞达十公司、徐明对于发生交通事故时黑Ａ×××××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并无争议。唐慧雪并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提出的《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三）保险凭证记载的时间不同的，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其提出的人寿保险公司与飞达十公司对保险期间、限额及险种的特殊约定不能对抗保险合同以外的善意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该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但未向法庭举示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以及该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飞达十公司否认人寿保险公司向该公司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否认人寿保险公司就同等责任实行10%免赔率的条款向该公司进行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因徐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免赔1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唐慧雪的各项损失金额如下：1.医疗费512390.16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不足赔偿的502390.16元（512390.16元-10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元；剩余的医疗费452390.16元（502390.16元-50000元），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271434.10元（452390.16元×60%）。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13320元（22200元×60%）。3.营养费18000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10800元（18000元×60%）。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5.残疾赔偿金123780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00000元（110000元-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不足赔偿的23780元（123780元-100000元），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14268元（23780元×60%）。6.护理费107585.58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64551.35元（107585.58元×60%）。7.残疾辅助器具费780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468元（780元×60%）。8.住宿费1350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810元（1350元×60%）。9.交通费2663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1597.80元（2663元×60%）。10.鉴定费（含邮寄费）3330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1998元（3330元×60%）。11.复印费647.50元，应由徐明和飞达十公司连带赔偿388.50元（647.50元×60%）。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十、十一、十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医疗费60000元（10000元+5000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住院伙食补助费13320元；四、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营养费10800元；五、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六、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七、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护理费64551.35元；八、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残疾辅助器具费468元；九、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住宿费810元；十、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交通费1597.80元；十一、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医疗费271434.10元；十二、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慧雪残疾赔偿金14268元；十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为：哈尔滨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十公司哈尔滨市飞达出租汽车总公司十公司对本判决第三、四、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及（2019）黑0103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第十、十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8元，由唐慧雪负担580元，徐明与哈尔滨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十公司哈尔滨市飞达出租汽车总公司十公司连带负担9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4.93元，由唐慧雪负担411.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97.50元，由徐明与哈尔滨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十公司哈尔滨市飞达出租汽车总公司十公司连带负担444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