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义，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雅丽，女，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福，黑龙江联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艳，女，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依兰县行政执法局雇员，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安，依兰县依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德义、白雅丽因与被上诉人王鸿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21）黑012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各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德义、白雅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福，被上诉人王鸿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义、白雅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鸿艳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鸿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德义与白雅丽系夫妻，一审判决以王鸿艳与李德义的谈话录音中，王鸿艳说：“哪管少还我两万，还我八万也行。”录音中的男士均未正面回答及录音中双方多次提出用卖房的钱来还款，推定李德义欠王鸿艳的借款本金应为16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白雅丽应对夫妻之债承担责任，与理无据，与事实不符。庭审中王鸿艳并无证据证明白雅丽在李德义与王鸿艳谈借款时，白雅丽知情，且此借贷也不是用于双方的家庭生活，只不过是在王鸿艳借款后期找李德义时，白雅丽才知道有借款之事。因此一审判决白雅丽应承担夫妻之债，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鸿艳的一审诉请。王鸿艳辩称，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德义、白雅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9月6日录音中，王鸿艳说：“哪管少还我两万，还我八万也行。”是王鸿艳数次催款无果，家中急需用钱恳求李德义仍不还款的情况下，王鸿艳情急之下说的，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鸿艳提供的几段连贯录音证据中能够证明李德义向王鸿艳借款160,000元，且约定利息为一分的事实。白雅丽对向王鸿艳借款160,000元是知情的。王鸿艳和白雅丽曾是朋友，可以用闺蜜来形容，且两家亲如一家，走动得非常近，彼此信任也都非常了解。李德义的钱账都是白雅丽经管，每次李德义抬款，利息也都是白雅丽算。2013年7月23日下午王鸿艳领着孩子去李德义和白雅丽家送160,000元现金，当时李德义和白雅丽都在家，且王鸿艳每次去催款的时候，也是在李德义和白雅丽都在家的时候去的，白雅丽也都参与其中（录音中的对话能够证明），故白雅丽对王鸿艳借款160,000元，并给出一分利息的事实是知情的。李德义每次都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王鸿艳借钱，如果王鸿艳有钱，李德义就给王鸿艳往外抬钱，他从中拼缝。因为两家是朋友、非常信任，按以往抬钱的惯例就一直没有打借条。因李德义是以抬钱为生计，2012年前后，李德义筹款200万元拼缝抬给了他亲六哥，他亲六哥因为无法还款给李德义，李德义的债权人都来催款，在这种情况下李德义给王鸿艳打电话借款。王鸿艳因两家关系特别好，为了帮助李德义就从邮政储蓄银行取出148,000元，加上家里的现金12,000元，共160,000元，送到李德义家里，并口头约定利息一分（录音证据和一审中李德义认可），出于信任和惯例就没有出具借条，一审中李德义均认可。此外，王鸿艳每次催款的录音都能够证明白雅丽对本案借款是明知的，故白雅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鸿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义、白雅丽给付王鸿艳欠款本金100,000元，利息99,800元（按照月利1分计算，即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2月13日，120,000×0.01×54个月=64,800元；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1月13日，100,000×0.01×35个月=35,000元），合计199,800元；2.由李德义、白雅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鸿艳夫妇与李德义、白雅丽系朋友关系，2013年7月23日，李德义向王鸿艳借款，王鸿艳于2013年7月23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卡提款148,000元，加上手中12,000元，共计160,000元交付给李德义。因为王鸿艳与李德义系朋友关系，王鸿艳没有要求李德义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1分，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借款后，李德义于2014年3月6日还款40,000元。因李德义享有依兰县自来水公司债权，双方约定王鸿艳可以索要该笔债权用于清偿王鸿艳剩余欠款。为此，王鸿艳找到杨志、苗振波向自来水公司催要该笔债权。经多次索要，依兰县自来水公司给付李德义30,000元，李德义于2018年2月13日向王鸿艳还款20,000元。剩余本息经王鸿艳多次索要，李德义、白雅丽同意用其所有的位于依兰县太平乡小产权房抵债用于清偿欠款。截止到2021年，李德义一直未能按照约定还款，故王鸿艳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般而言，借条是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在没有借条的情形下，接受款项的一方否认借贷关系时，另一方应就双方达成过借贷合意提供证据以证实交付的款项是借款而不是其他。本案中，王鸿艳与李德义、白雅丽借贷关系成立，争议焦点在于王鸿艳主张向李德义、白雅丽借款160,000元，剩余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没有给付。而李德义辩称借款金额是60,000元，本金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剩余利息没有给付。关于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在2020年8月20日录音中，整理稿第27页对话，王鸿艳“我就是着急用钱，我现在就是你把本给我就行”。对方男士回复：“我都给你。”录音整理稿第29页，王鸿艳：“现在你就是把本给我就行”，对方男士回复：“本给你，我也不可能给那房子九万块、十万块的往出卖啊……”。2020年9月6日录音整理稿第6页、第8页对话，王鸿艳：“哪管少还我两万，还我八万也行”，对方男士均未正面回答对此作出否认。从录音中可以看出，王鸿艳多次主张李德义、白雅丽只要还清本金即可，利息可以不要。李德义并没有否认王鸿艳对于本金的主张，也没有否认其欠款本金100,000元的数额。其次，通话录音中双方多次提出让王鸿艳找中介卖房子，用卖房钱偿还欠王鸿艳欠款，且李德义在录音中多次提到该房屋作价150,000元。但李德义抗辩是清偿借款6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款，经法院核算，60,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大概是20,000元左右，与在庭审中李德义自认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依兰县太平乡小产权房抵债用于清偿欠王鸿艳欠款金额相差巨大，违背常理。故对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为60,000元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白雅丽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有两个，其一该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该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德义与白雅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虽然庭审时白雅丽抗辩其不知情，但在庭审中王鸿艳提交的与白雅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显示，白雅丽对于该笔借款是知情且认可用其所有的太平乡小产权房抵债用于清偿王鸿艳欠款。可以认定该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李德义与白雅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判决：李德义、白雅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鸿艳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99,400元（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1分计算，自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2月13日=64,400元；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1分计算，自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1月13日=35,000元），合计199,400元。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李德义、白雅丽负担2144元，王鸿艳负担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鸿艳提供了银行取款交易明细、录音资料等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认定王鸿艳与李德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德义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李德义主张本案借款金额应为6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王鸿艳提供的银行取款明细及录音资料内容，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系160,000万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白雅丽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德义和白雅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通过王鸿艳提供的录音资料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白雅丽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故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白雅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二审中，王鸿艳自认李德义2014年3月6日40,000元、2018年2月13日20,000，共计60,000元系偿还本金，且王鸿艳、李德义均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1%。一审判决利息部分计算存在瑕疵，但未超过王艳鸿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德义、白雅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息部分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元，由上诉人李德义、白雅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天宁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