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阜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14077907E，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城南村)。法定代表人：顾学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35715111N，住所地无锡市广瑞路555号1008室。法定代表人：周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栋，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鸣扬，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阜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有二十多年的业务往来，均是执行医药行业的正常交易规则，华润公司提供的2016年合同、2019年合同均是利用向业务主管部门备案的空白合同伪造的，内容都是华润公司单方填写，无阜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2.双方业务往来中从未有过违约情形或发生过争议，本案纯粹是企业个别业务人员与律师串通，意在谋取高额的律师费用，而且律师费发票开出后，华润公司并未实际支付。3.华润公司一再制造伪证，应依法追究其责任，但法院对此不闻不问，采取纵容包庇的态度，。华润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为了查明事实，开庭、质证、听证做了六份笔录，对于本案的事实查得非常清楚。阜康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合同是华润公司伪造了证据，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诬陷。一审已经向阜康公司释明，如果其认为公章虚假可以申请鉴定，但阜康公司提出申请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2.阜康公司称本案是华润公司业务人员和代理律师恶意串通而设计的虚假诉讼，这已经涉嫌侵犯律师和相关业务人员的名誉权的问题，保留追诉的权力。另外，阜康公司称法院对此不闻不问，采取纵容包庇的态度，其并无任何依据。而且在一审中阜康公司称其提供的一份合同被一审法官隐藏，可能在笔录中没有记录，但是根据庭审录音录像，证明系阜康公司胡搅蛮缠。因此本案系阜康公司滥用上诉权利，增加当事人诉累。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阜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阜康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92873.8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2873.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及华润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3888元。诉讼中，阜康公司陆续向华润公司支付392258.82元，华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阜康公司赔偿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38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5日，华润公司与阜康公司签订《财务对账单》，阜康公司确认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结欠华润公司货款768950.03元。2019年9月17日，华润公司委托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向阜康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华润公司已多次催讨，但阜康公司迟迟未有行动，截至目前，阜康公司尚结欠华润公司款项768950.03元，已严重逾期。现郑重通知贵司：请贵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向华润公司结清全部欠款共计768950.03元；否则，华润公司将依照法律规定处理；届时贵司除了全额支付欠款外，还需要赔偿华润公司因追索上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等全部实际损失。”诉讼中，阜康公司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但认为是诈骗信息。2019年12月31日，华润公司与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华润公司委托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3888元，律师费收费标准为（X-10万元）×6%+11300元。2020年1月13日，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向华润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3888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华润公司确认该律师代理费尚未支付。对账单签订后，阜康公司的付款情况：2019年8月27日支付80138.1元；10月21日支付98436.4元；11月13日支付46886.71元；12月24日支付10万元；12月31日支付5万元；2020年1月16日支付20万元；2月27日支付12223.66元；5月9日支付15万元；6月5日支付2万元；10月9日支付10650.16元，以上合计768335.03元。另查明，2020年1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2020）苏0213诉前调16号原告华润公司与被告阜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前调解一案。该案人民调解员安慕容制作的追记中载明，2020年1月8日，其与阜康公司负责人取得联系，阜康公司承诺于2020年1月17日前将款项支付完毕。2020年1月13日，其与阜康公司沟通款项支付情况，阜康公司称已经支付一半款项，剩余款项需要与华润公司核对账单后再进行支付。经与华润公司代理律师核实，确实支付了一半款项，此时华润公司代理律师提出了律师费的事情。阜康公司表示认可剩余款项，不认可律师费。2020年1月14日，阜康公司要求与华润公司核对账单，支付剩余款项，但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因律师费问题，无法继续开展调解工作，最终于2020年1月15日移送立案庭。再查明，华润公司确认2019年与阜康公司之间买卖业务总额为757188.97元。华润公司确认其主张的392873.82元货款均系2019年1月1日以后产生。又查明，2017年7月3日，张家港市阜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阜康公司）名称变更为阜康公司。以上事实，有企业信息单、财务对账单、律师函、委托合同、律师费收费标准、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追记、运输交接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华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9月1日《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第一条主体资格约定，为保证双方合法权益，张家港阜康公司应将本企业合法、有效的相关资料复印件提供给华润公司。其中该授权委托人有权代表张家港阜康公司签订合同，签署欠款单、收货确认书且无须加盖公章，若为传真件也应有效。第五条付款时间及结算方式约定，货到90天（数字为手写字体）内结清全部货款，每月25号（数字为手写字体）前结清上月全部货款；结算方式为电汇、汇票（电汇、汇票后括号内手写打“√”）；张家港阜康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延付或拒付货款，未按上述约定按时结清货款的，华润公司有权单方停止供货，有权调减或取消给定的信用额度，张家港阜康公司应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向华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欠款总额。若因此给华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张家港阜康公司承担。华润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全部费用由张家港阜康公司承担。2016年12月（数字为手写字体）为华润公司应收账款清算期，即张家港阜康公司必须分别在2016年10月31日（数字为手写字体）前结清所有欠款并清零。张家港阜康公司授权顾瑛同志（顾瑛名字为手写字体），身份证号码为652624197101××××（数字为手写字体）作为业务代表，其授权包括产品购销、货物验收、代收发票及往来结算对账事宜，其签字确认的收货确认单、欠款单及其他各项单据等均可作为华润公司向张家港阜康公司结款的有效凭据。若张家港阜康公司更换或增加业务代表时，需另外向华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第十一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20年8月30日（数字为手写字体）终止，合同方如需继续合作，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向对方提出，双方续签下一年度销售合同。第十三条合同生效及其他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华润公司陈述，以上条款手写部分均由其工作人员书写，该合同落款处张家港阜康公司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顾学毅”、开户行、账号、税号、手机号、委托代理人“顾瑛”亦由其公司员工书写，由张家港阜康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合同落款处下方系《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华润公司：兹委托我单位顾瑛（顾瑛为手写字体）同志前往贵公司负责药品采购、账务结算、税票等相关业务工作，并全权代表我公司签订欠款单、销售回执单且无须加盖我公司印章，其传真欠条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委托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数字为手写字体）。华润公司陈述，以上内容手写部分由其公司工作人员书写，落款处由张家港阜康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2019年1月1日（数字为手写字体）《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第一条主体资格约定，为保证双方合法权益，阜康公司应将本企业合法、有效的相关资料复印件提供给华润公司。其中该授权委托人有权代表阜康公司签订合同，签署欠款单、收货确认书且无须加盖公章，若为传真件也应有效。第五条付款时间及结算方式约定，每月30号（数字为手写字体）前结清上月全部货款；结算方式为电汇（电汇后括号内手写打√）；阜康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延付或拒付货款，未按上述约定按时结清货款的，华润公司有权单方停止供货，有权调减或取消给定的信用额度，阜康公司应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向华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欠款总额。若因此给华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由阜康公司承担。华润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全部费用由阜康公司承担。2019年12月（数字为手写字体）为华润公司应收账款清算期，即阜康公司必须分别在2019年12月31日（数字为手写字体）前结清所有欠款并清零。阜康公司授权顾瑛（顾瑛为手写字体）同志，身份证号码为652624197101××××（数字为手写字体）作为业务代表，其授权包括产品购销、货物验收、代收发票及往来结算对账事宜，其签字确认的收货确认单、欠款单及其他各项单据等均可作为华润公司向阜康公司结款的有效凭据。若阜康公司更换或增加业务代表时，需另外向华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第十一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9年12月31日（数字为手写字体）止终止，合同方如需继续合作，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向对方提出，双方续签下一年度销售合同。第十三条合同生效及其他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华润公司陈述，以上条款的手写部分均由其员工张遇星书写，落款处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人华”、阜康公司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顾学毅”、开户行、账号、税号、手机号亦均由其员工张遇星书写，委托代理人（签字）处“顾瑛”签名字样由顾瑛本人书写，乙方落款处公章由阜康公司加盖。3.法人委托书（执行版）、顾瑛身份证复印件，法人委托书（执行版）载明，我公司员工顾瑛负责到贵公司采购药品和收货、提货业务，委托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2月19日（数字为手写字体）。经质证，阜康公司认为，对证据1中阜康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中的手写部分系在阜康公司盖章之后形成，且均为华润公司员工单方书写，该合同对阜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合同仅用于备案检查，不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对证据2中其公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字）处“顾瑛”签名字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亦仅用于备案检查，不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且该合同为华润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告知阜康公司的违约责任、付款时间、计算方式等内容。对证据3的中阜康公司公章及“顾学毅”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委托期限部分的手写内容系华润公司事后自行书写的，且顾瑛仅系阜康公司采购员，无权代表阜康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阜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4.2016年9月1日《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打印部分内容与证据1中打印部分内容一致，仅在第一页“签订日期”、“运输方式”、“运输费用”、“付款时间”处空白部分有手写内容，其余合同条款中的空白部分均未填写。合同落款处有华润公司及张家港阜康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顾瑛签字。该合同落款处下方亦为《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华润公司：兹委托我单位“顾瑛”（手写）同志前往贵公司负责药品采购、账务结算、税票等相关业务工作，并全权代表我公司签订欠款单、销售回执单且无须加盖我公司印章，其传真欠条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委托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阜康公司陈述，以上内容中“顾瑛”手写字样为顾瑛本人书写。5.退货申请单、采购退货单，载明，2019年7月1日，阜康公司申请退货氢溴酸右美沙芬片50盒，金额615元。6.阜康公司员工沈演萍与华润公司员工张遇星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1月13日，沈：“冲单没有，我们财务没有。”张：“冲单不是已经给仓库了吗？”沈：“税票没有扣，冲单仓库没有拿到。”张：“给了呀，拿走退货的时候给的。”沈：“你查一下，账跟财务有误差。”7.2020年1月15日《告知函》、EMS邮寄凭证，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账目存在误差，我公司多次催促对账冲票，以便我公司与贵公司清账，请贵公司尽快安排相应的对账工作，以便我公司立刻支付全部尾款。阜康公司陈述，因其公司内部仓库与财务部门之间有两本账，阜康公司仓库告知其财务部门有615元的退货没有记录在账，故阜康公司与华润公司多次联系，但华润公司均不予回应，故向华润公司发送《告知函》。8.《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空白处均未填写内容，落款处盖有华润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阜康公司公章，华润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无签字，阜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顾瑛签字。合同落款处下方系法人授权委托书，该部分空白处未填写内容，落款处有阜康公司公章。经质证，华润公司认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中相关内容与其提供的证据1中相关内容一致。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其已在主张的货款中扣除该615元。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华润公司认为其已将全部票据交予阜康公司，阜康公司不能仅因615元退货的开票问题拒绝支付全部货款。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华润公司认为双方已于2019年8月5日进行对账，阜康公司向其发函系以对账为由拖延付款时间。证据8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华润公司员工张遇星向法院陈述，其在华润公司开票岗工作，阜康公司需要药品时，该公司员工沈演萍通过电话联系等方式告知其所需货物，由其在仓库打印业务交接单。华润公司与阜康公司每年都要签订一次合同，用于约定付款方式、付款期限、运输方式等内容。其代表华润公司与阜康公司签订合同时会持有华润公司的法人委托书，阜康公司的经办人亦会提供阜康公司的法人委托书。合同签订时，合同内容会由其代写，但合同末尾处需要由对方公司的经办人签字盖章。阜康公司员工沈演萍向法院陈述，其在阜康公司从事采购工作，阜康公司需要货物时其通过电话联系等方式通知华润公司，由华润公司开票后送货。案涉合同系阜康公司质检科弄的，具体签订情况其不清楚。关于付款情况系华润公司业务员与阜康公司财务质检部门沟通的，其亦不清楚。阜康公司员工顾菊萍向法院陈述，其在阜康公司从事质量管理工作。华润公司业务员将盖有华润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拿给顾瑛或沈演萍，由顾瑛或沈演萍拿给其审核，由其进行备案。合同并未在政府的相关监管部门备案，而是用于阜康公司内部质量管理部门备案。其仅向阜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过1份合同原件，即写明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那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阜康公司对证据1、2、3中阜康公司公章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委托代理人处“顾瑛”字样签名真实性无异议，华润公司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邮寄单载明邮寄材料为告知函，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因阜康公司未提供原件，法院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9年1月1日《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是否生效。二、华润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阜康公司支付律师费。三、若华润公司有权要求阜康公司支付律师费，律师费金额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1日《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已成立、生效。理由如下：2019年1月1日《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生效。现阜康公司对该合同落款处委托代理人“顾瑛”签名及阜康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且阜康公司向华润公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执行版）中亦授权顾瑛负责采购药品及收货、提货，即使阜康公司认为购销合同中手写部分系在其盖章之后形成，但在空白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自愿受购销合同相关条款的约束。阜康公司辩称该购销合同仅系用于备案检查，但庭审中阜康公司陈述其所谓备案检查仅系在阜康公司内部对合同进行备案，阜康公司不能据此否认购销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约束力。阜康公司认可与华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辩称该购销合同不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其他依据，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另有约定，故对阜康公司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有权要求阜康公司支付律师费。理由如下：2019年1月1日《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阜康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延付或拒付货款，未按上述约定按时结清货款的，华润公司有权单方停止供货，有权调减或取消给定的信用额度，阜康公司应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向华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欠款总额。若因此给华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由阜康公司承担。华润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全部费用由阜康公司承担。上述约定均为打印字体，阜康公司在2019年1月1日《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上盖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名时应明知上述约定。2019年8月5日，阜康公司对账确认结欠华润公司货款768950.03元。2019年9月17日，华润公司向阜康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阜康公司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向华润公司结清全部欠款768950.03元，且声明如未支付还需要赔偿华润公司因追索上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等全部实际损失。后阜康公司分10次向华润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直至2020年10月9日方还清，其中392258.82元系在本案诉前调解立案之后分5次支付，阜康公司称其分期支付货款系因退货问题要求与华润公司重新对账，且华润公司未向阜康公司开具退款冲单，但事实上，阜康公司要求退货部分仅价值615元，华润公司已在诉讼中扣除该部分款项，且该部分货款阜康公司亦未支付，阜康公司无权仅以615元的退货问题拒绝支付其余大部分货款；阜康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13日阜康公司员工沈演萍与华润公司员工张遇星微信聊天记录中张遇星陈述其已将冲单开具给阜康公司，该证据无法证明华润公司未向阜康公司提供退货冲单。综上，阜康公司在与华润公司对账并收到华润催款律师函后未及时支付欠付货款，且其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另外进行约定，阜康公司系违约方。华润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系华润公司必然发生的损失，对阜康公司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华润公司无权向其主张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阜康公司应按约向华润公司支付因追讨本案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月3日诉前调解立案时阜康公司欠付货款为393488.82元，扣除华润公司在诉讼中认可的615元退货部分，阜康公司此时实际结欠华润公司货款金额为392873.82元。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律师费标准计算，律师费应为28872元，华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3888元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2887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之规定，作出判决：阜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华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8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元（华润公司已预交），由华润公司负担96元，由阜康公司负担551元，阜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华润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华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华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华润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手写部分虽然系其工作人员填写，但合同落款处由阜康公司盖章，并由阜康公司委托代理人顾瑛签字，该合同成立并生效。阜康公司认为双方业务往来系执行医药行业的交易规则，不认可上述购销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购销合同上盖章签字的真实性，对其所谓的合同仅用于业务主管部门备案也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确认涉案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华润公司依据合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约定，华润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阜康公司承担。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阜康公司确实存在结欠货款的情况，华润公司也曾向阜康公司发送过函件，而阜康公司仅以615元退货的货款差额而拒绝支付全部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华润公司提起诉讼时，阜康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欠付金额，经计算确定律师费为28872元，符合法律规定。该律师费为华润公司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按约应由阜康公司承担。阜康公司提出华润公司业务人员与律师串通，谋取高额律师费用的意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阜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元，由上诉人阜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