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军，男，汉族，1973年6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身份证登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李鸣骐，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亮，男，汉族，1975年7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身份证登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李鸣骐，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硕，男，汉族，1988年3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金、王雪，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龙，男，满族，1969年9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身份证登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李佳怡，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岩，男，汉族，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身份证登记地址）。上诉人隋军、罗春亮因与被上诉人李硕、刘少龙、何春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军、罗春亮上诉请求：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标的40166元。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存在事实不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何春岩、刘少龙、隋军、罗春亮是否为合伙关系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在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4行:“因2019年11月25日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最后乙方签字处仅为何春岩、刘少龙、罗春亮、隋军签名按印，并未加盖“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公章，且该协议书上也多次提到四被告为合伙人，故可以认定四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此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合伙企业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对合伙关系认定的司法解释，是否为合伙关系从一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有无书面合伙协议;有无工商部门对合伙情况的核准登记；如果以上都没有，有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曾参加、见证过合伙协商过程，知晓合伙的具体内容，对合伙形成合伙约定清楚、了解的人，且该无利害关系人并非只是听某一合伙人说过或者从其他第三人处听说过有合伙一事。根据以上规定和司法解释，结合本案，隋军、罗春亮、何春岩、刘少龙四人所谓的合伙关系，既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工商核准登记，也没有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关于认定合伙关系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真伪及效力问题。法院依据《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关于合伙人的内容认定被上诉人及其他三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对事实认定不清。如果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真实有效，那《协议书》中的甲方和乙方为两个公司，尾部签字的地方为五个自然人。甲方签字处的签名人为王**，没有加盖俄方公司的公章，且王**本人不是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公司的授权书，其签名应当不具有代表甲方的效力。如果王**的这个签名能够代表甲方，那为什么何春岩的签名就不能代表金岩公司呢？判决书裁判的标准和依据到底是什么？该份《协议书》除了甲乙双方的签名和法院对金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存在问题以外，也和当时签订协议书的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存在问题。何春岩和王**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二人早在认识其他几人之前就已经熟知并且合作，其他人都是后来为何春岩打工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所谓的合伙关系，只存在于这一份真伪未辩、效力未定的《协议书》中。一审法院未能真实判断该份协议书其真实性、合法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合伙关系的存在，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特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李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少龙辩称，刘少龙认为其诉讼主体地位不应为被上诉人，上诉状中未要求其承担责任。刘少龙认为，刘硕与刘少龙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刘少龙并非雇佣主体。刘绍龙也不是用工主体，李硕应当与案外人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李硕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四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审判决采用的解除承包协议书，该份证据签订主体并非本案的原审被告，其主体为案外人黑河市金源经贸有限公司与俄罗斯星火矿产有限公司，其上有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春岩的签字。因此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外以公司的名义从事的活动，其签字的行为应当代表公司的行为。原审判决当中作为定案根据的2019年工资表，该份证据由何春岩人签字。因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该份证据仅可以作为何春岩代表案外人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对于劳动者工资金额的承认与认可，不能代表刘绍龙本人的意愿。因此综上所述，刘少龙与李硕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何春岩未答辩。李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向李硕支付40166元。二、诉讼费用由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系合伙关系。2019年11月25日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以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案外人俄罗斯星火矿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记载“甲方在俄罗斯有合法的金矿资源，经甲乙方协商后，乙方在俄罗斯承包甲方的资源进行开采，采取承包的方式为年产量的30%归甲方，产量的70%归乙方。乙方自负盈亏。现乙方因种种原因，主动提出不再继续经营，为解决后续问题，现双方协商如下内容，甲乙方共同遵守：一、乙方在经营期间，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矿区内所有现存有的不动产、动产、和所有的机械设备、配件、采矿设备等所有物品归甲方所有(其中，李晓东和罗春亮的客户大西北马总在矿区的设备除外)。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最迟在15日之内支付1，300万元对价款给乙方，甲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支付给乙方款项，乙方收到甲方给付或出示的付款凭证时，需给甲方出具收条。乙方负责提供给甲方需要收款的账户。收款的账户由乙方四个内部合伙人和工人代表书面确定，确定后并签名提供给甲方。三、乙方在经营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以及乙方自己内部合伙人的出资、乙方拖欠的设备款、维修费等所有以乙方名义或乙方法定代表人。四、乙方在俄罗斯经营期间经营行为本身产生的税费由甲方全部负责，与乙方无关。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先由甲方公司处理此事的委托代理人王**先生行垫付。乙方出具的收款手续直接出具给王**先生。六、甲方付款给乙方和乙方给甲方出具收条需同时进行，需要有乙方的工人代表在场签名并按手印。乙方四个内部合伙人需在收条上签名并按手印，七、乙方内部合伙人为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分别在合同落款“乙方”和“乙方股东”处签名按印。同日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另签订协议约定“已经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四人同意，将￥1，300万元人民币(壹仟叁佰万)转给罗春亮，由罗春亮处理工人工资和所有内部债务。”2019年12月31日何春岩在包括李硕在内的“2019年工人工资表”上签名，确认该工资表记载的“因资金紧张以上138人2019年工资未结清，经核算，该部分工资款共计594.11万元。故本人承认上述工人的全部工资款594.11万元，此款应由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共同支付。”的内容属实，并备注说明“此款应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四股东共同支付，按2019年11月25日签署协议应由罗春亮支付工人工资，但罗春亮未支付工人工资”。该工资表记载李硕工种为钩机，剩余工资40166元。现李硕以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未支付工资款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支付李劳务费40166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原告未提供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因原告提供的“2019年工人工资表”有关于原告从事工种和剩余未支付劳务费数额的记载，且何春岩对该工资表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出国务工并被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主张给付拖欠的劳务费应予支持。因2019年11月25日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最后乙方签字处仅为何春岩、刘少龙、罗春亮、隋军四被告签名按印，并未加盖“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公章，且该协议书上也多次提到四被告为合伙人，故可以认定四名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虽然四名被告又另约定由罗春亮一人负责支付拖欠劳务费，但该约定系合伙人内部协议，仅能对其内部具有约束力，而另三名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春亮已向原告支付了拖欠的劳务费，作为合伙人的四名被告理应对该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四名被告支付拖欠劳务费40，16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少龙、罗春亮、隋军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给付李硕劳务费4016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元，由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系合伙关系”，该节事实与本案不直接相关，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少龙、隋军、罗春亮、何春岩是否应当共同承担给付案涉争议工人工资的义务。关于工资是否发生问题。现上诉人没有否认李硕确实在案涉矿产地址工作。李硕称其从2016年就去俄罗斯工作，系详细说明了工作的具体天数及前期支付工资的数额、又说明了兑换卢布、抽烟等扣减的金额，最终核算尚欠工资数额40166元，该数额与何春岩确认的工资表中数额一致，可以认定尚欠李硕工资数额40166元。关于工资的给付主体问题。首先从工作内容看。现有生效判决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5年罗春亮、隋军、刘少龙陆续到俄罗斯同何春岩一起从事金矿开采。故可以认定罗春亮、隋军、刘少龙、何春岩确实负责金矿开采的相关事宜，隋军、罗春亮在本案二审询问中亦称，罗春亮负责过招募工人工作。因李硕在案涉矿场工作，故可以认定其受罗春亮、隋军、刘少龙、何春岩管理。其次从协议约定看，罗春亮、隋军、刘少龙、何春岩签订了一个协议，写明经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四人同意，将1300万元转给罗春亮，由罗春亮处理工人工资和所有内部债务。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工人工资及内部债务，由四人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负责解决，至于四人确定将款项转给罗春亮，由罗春亮负责，此系四人内部约定。现李硕作为受该四人管理的劳动者，其要求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共同承担给付工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隋军、罗春亮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真伪及效力以及何春岩可能代表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签字问题。无论该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个人还是单位，该协议内容是关于金矿开采不再经营后续事宜解决，而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工人工资的给付，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李硕称其2016年即前往案涉矿区从事相关工作，故没有证据其出国境到俄罗斯从事采矿相关工作系受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雇佣。故不能依据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雇用了李硕，故该《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与本案工人由谁雇佣没有直接关联。关于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是否是合伙关系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工资给付主体问题，前文已述本案工资给付认定的主要依据是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四人间签订的协议，及工人雇佣时的负责人员，与该四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没有直接关联。该四人之间的实际法律关系，本院案中不予一并审查。综上所述，隋军、罗春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隋军、罗春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春岩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