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爽，女，1979年7月2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剑，大连升大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桧柏路208号。法定代表人：柏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香，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胜利，男，1978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原审被告：大连瑞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庄河市徐岭镇衣屯村。法定代表人：孙胜利，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庄河市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庄河市徐岭镇衣屯村。法定代表人：孙公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德，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女，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爽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胜利及大连瑞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庄河市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爽上诉请求：1.撤销甘井子区法院（2020）辽0211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案被大连中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已将庄河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其追加的目的，本应该就是为了查明事实。可是，原审判决却故意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庭上已经查明的事实是，2012年6月18日，被上诉人同时与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了两份购车合同，共计8台车。而通过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只交付给第三人4台车，并收到第三人给付的2,325,285.75元。而另外4台车至今没有交付给上诉人。该事实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全面履行，其与上诉人的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另外，甘井子区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240号判决，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即2012年6月18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已经全面履行了。这就证明了一个事实，既上诉人与其在2012年6月16日签订合同，要么是虚假合同，要么该合同就没有实际履行。而该合同没有履行，被上诉人就没有权利向上诉人索要购车款。其没有权利向上诉人索要购车款，那么，光大银行就不应该或者不可能将上诉人申请的贷款发放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得到了该笔贷款，就属于不当得利。其理应将贷款偿还银行。为此，本案的关键所在，是应该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和已经全面履行。而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承认2012年6月18日同时与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了两份合同，承认了收到第三人230余万元，证明其与第三人的合同已经履行，而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上诉没有合同中约定的权利，所以就不应该承担合同中的义务。为此，原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2.原审判决将孙胜利列为被告没有法律根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瑞洋公司和高强公司均属于孙家的家族企业。而第三人所购买的汽车挂靠在瑞洋公司名下，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其不能代表该购车合同主体是瑞洋公司或者是上诉人。众所周知，从使用用途方面来看，混凝土搅拌车，是混凝土搅拌站对外销售混凝土时用于专门运输的工具，其他任何企业均不能使用。作为自然人的上诉人和非生产销售混凝土的瑞洋公司，不可能去购买该车。为此，结合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第二份购车合同，以及双方履行过程来看，该合同完全是第三人与其签订的。第三人将此车购回后，出于管理方便，将其挂靠在瑞洋公司名下，并不能代表该车是瑞洋公司所购。为此，原审将瑞洋公司法人代表孙胜利追加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3.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并确认了两个事实：一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购车4台总价款为1,920,000元。二是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已经收到第三人购车款2,325,285.75元。这不仅说明了第三人不仅不欠其购车款，而且被上诉人还倒欠第三人40余万元。该事实与已经生效了的甘井子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完全吻合。而且该生效的判决还完全可以证明，第三人在履行其第二份合同和第三人合同中，已经从多付的80万元中，已经当庭扣除其在光大银行代为偿还的按揭贷款397,028.93元。这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如今是在虚假诉讼这一铁的事实。可是，原审判决却置事实和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于不顾，仍然判令上诉人给付其116万余元，显然，原审判决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而且完全是在故意枉法裁判。二、原审判决丧失法律原则和道德。原审法院应该清楚，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利益点是一致的。而生效的法院判决已经确认了第三人在2014年就已经超额给付被上诉人所有款项，而被上诉人至2015年才还清光大银行的贷款，说明其不是在挪用，就是故意拖欠。而被上诉人这种违反合同的行为，其责任必须由自己承担，与第三人和上诉人无关。而原审判决却故意混淆是非，对其挪用或者违约行为予以保护，支持其根本不存在的追偿权，显然，该判决丧失法律原则和道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故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购车合同贷款协议均是以王爽个人名义签订，且贷款也实际发放到王爽个人账户，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时应预见到其应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2.被上诉人瑞星公司与王爽、高强公司存在多份合同，款项的支付时间也多有重合，因此为理清案情，方便理解被上诉人将多份合同应支付的款项和已收到了款项进行了综合的计算，一审时提及的2,322,585.75元是被上诉人收到的多份合同的全部款项，而上述合同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为4,209,027.81元，故还有100余万元的差额尚未支付。3.案涉的车辆是挂靠在瑞洋公司名下，而该公司是孙胜利与王爽共同投资组建的，孙胜利作为瑞洋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向光大银行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上也签字确认，上述的事实足可以证明孙胜利对案涉债务是知晓且认可的。王爽的贷款行为是基于夫妻共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因此一审判决孙胜利承担还款责任完全正确。4.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已经将案情全部查清，上诉人欠款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理应偿还全部款项，而上诉人仍然不断上诉其上诉理由断章取义，毫无逻辑，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孙胜利、大连瑞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庄河市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均述称，同意上诉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爽偿还原告垫款本息共计1,200,715.84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为257,598.02元）；2.判令被告孙胜利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瑞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均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与被告王爽、第三人庄河高强公司存在多份买卖合同：（1）2011年3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庄河高强公司签订《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购买混凝土搅拌车5辆，总价款为2,173,500元。该合同已实际履行。（2）2012年6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购买混凝土搅拌车4辆，单价为48万元，总价款为1,920,000元。（3）同日，原告与被告王爽签订《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即案涉争讼合同），约定王爽向原告购买混凝土搅拌车4辆，单价为48万元，总价为1,920,000元。合同附件约定，每台搅拌车首付20%，贷款80%，保证金（贷款额10%）38,400元，抵为最后一个月的部分车款。（4）2013年6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购买混凝土搅拌车4辆，总价为1,960,000元。2.针对案涉2012年6月18日《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被告王爽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八一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爽向光大银行贷款153.6万元用于购车，贷款期限24个月，该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同意如借款人拖欠贷款人贷款本息或未按本合同附表第13项第2款办理的，第三方代借款人偿还其拖欠贷款人的剩余贷款本息后，第三方即就代偿部分的债权取得代位求偿权，第三方可以向借款人进行任何方式的合法追偿。3.2012年12月21日，被告瑞洋公司向光大银行大连分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被告王爽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原告与案外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中国光大银行华菱星马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球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协议约定，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为购买原告销售的汽车产品且符合条件的借款人发放贷款，当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内连续三期未能按时、足额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原告应向银行代为清偿借款人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及相关合理费用，由此取得追偿权，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支付给银行的所有款项。5.2016年1月19日，光大银行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写明被告王爽在其行按揭贷款共计153.6万元，在其逾期的情况下，原告垫款数额共计1,549,202.91元，同时写明原告可依据个人贷款合同及从属协议向借款人予以追偿。6.原告与第三人庄河高强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就各买卖合同款项进行对账，对账单记载，原告收取庄河高强公司800,000元，庄河高强公司代王爽还光大贷款2014年2月至6月共计348,487.07元，以前购车欠款（2011年3月2日买卖合同）48,541.81元，余款：800,000-348,487.07元-48,541.81元＝402,971.07元，保证金50,000元。第三人庄河高强公司因本案原告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对账单确定债务，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本院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判令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庄河高强公司购车款402,971.07元及违约金、保证金50,000元、律师费等。该判决现已生效。7.原告提供记账凭证、银行传票、进账单等证据，欲证明其收取被告、第三人全部款项总计2,325,285.75元。8.被告孙胜利、王爽于2008年8月29日登记结婚。被告大连瑞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王爽、孙胜利二人，且被告孙胜利为法定代表人。案涉原告与被告王爽间《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涉及的车辆登记于被告瑞洋公司名下。9.本次诉讼中原告花费保函费用为11,56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二为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针对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第一，本院认为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由原告代偿银行欠款的主体是被告王爽，而非第三人庄河高强公司。原告与被告王爽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所提供的个人贷款合同、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等证据材料，均为被告王爽所签署，其在签订合同之时应对其所签订的合同所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尽管在同一天，原告与第三人也签订了相同的《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被告及第三人主张之所以以王爽名义签订合同是为了办理贷款事项等原因，但该动机不足以否认原、被告间合同的真实有效，购买车辆为他人使用，也并不代表购车行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曾与原告对账，以其支付的80万元抵顶案涉合同中部分贷款，该行为应认定为第三人对被告王爽债务的代偿，不能以第三人曾代为清偿部分债务而否认被告王爽的合同主体地位。从履行情况看，原、被告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王爽作为借款人向银行贷款，贷款银行已完成放款；且案涉车辆并未登记在第三人处，而是登记在二被告作为股东的瑞洋公司名下。综上，原告与被告王爽间的《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第二，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件，被告王爽与光大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用于购车，约定如借款人拖欠贷款人贷款本息或未按本合同附表第13项第2款办理的，第三方代借款人偿还其拖欠贷款人的剩余贷款本息后，第三方即就代偿部分的债权取得代位求偿权，第三方可以向借款人进行任何方式的合法追偿。现原告作为第三方已为被告王爽向光大银行垫付了贷款本息，原告主张被告王爽偿还垫付款项，于法有据。第三，被告孙胜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混凝土搅拌车销售合同、担保承诺函等证据，可以证明王爽所购买的车辆为混凝土搅拌车，该车辆均挂靠在被告瑞洋公司，被告孙胜利作为被告瑞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瑞洋公司向光大银行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情况可以证明被告孙胜利对案涉债务系知晓并认可的，被告王爽的贷款行为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且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瑞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或光大银行在上述法规规定的期间内有要求被告瑞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故被告瑞洋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作为第三方已为被告王爽向光大银行垫付了贷款本息合计1,549,202.91元，又因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的对账，第三人从其支付的80万元车款中以348,487.07元抵顶原告代王爽偿还的2014年2月至6月贷款，故被告王爽还应偿还1,549,202.91元-348,487.07元＝1,200,715.84元。因被告提车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38,400元保证金，并载明保证金“抵为最后一个月的部分车款”，即被告已将最后一个月部分车款以保证金的形式提前向原告支付，故原告代偿款项中还应扣除该部分保证金数额，即被告应偿还款项为1,200,715.84元-38,400元＝1,162,315.84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爽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光大银行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的附件内容，原告最后一笔垫还款项的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故原告自该日起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符合常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爽承担保函费用的诉讼请求，王爽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章节中约定，出现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情形，借款人还应承担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保函费在上述约定的其他应付款项的范畴之内，故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辩称其已偿还案涉合同贷款共计1,282,287元一节，因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多份买卖合同，款项支付时间上存在重合，从原告举证的被告、第三人应付总款项与已付款项差额看，尚有一百余万并未支付，而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除上述还款之外还存在其他还款，故第三人主张其已偿还贷款1,282,28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辩称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应冲抵案涉债务一节，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5）甘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主体亦不相同，第三人应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实现其债权，直接在本案中予以抵顶并无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爽、被告孙胜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项1,162,315.84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王爽、被告孙胜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函费11,563.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3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爽、孙胜利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鉴于孙胜利未提出上诉，就一审判决判令孙胜利承担案涉责任是否妥当，二审无据审理。王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事由有：1.王爽不应是本案的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依照光大银行出具情况说明，王爽在该行按揭贷款153.6万元，在王爽逾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垫款数额共计1,549,202.91元，同时写明可依据个人贷款合同及从属协议向借款人予以追偿，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就案涉债务对王爽享有追偿权并无不妥，二审无据否定。2.关于欠款的数额，一审在认定上诉人垫款1,549,202.91元的基础上，扣除第三人抵顶的348,487.07元，再扣除保证金38,400元，最后认定上诉人应还款项数额为11,162,315.84元，事实清楚，认定欠款数额正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事项，举证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二审无据对一审判决结果作出变更。综上所述，王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1元，由王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