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万玲，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博（系尹万玲儿子），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龙山街道魏家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龙山街道魏家楼村。法定代表人：杨奎峰，该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玉（该村村委会成员），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尹万玲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法库县龙山街道魏家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魏家楼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法库县人民法院（2021）辽012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彭聪、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万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博、被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龙山街道魏家楼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万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粮食直补是上诉人的父亲尹国清承包的11.1亩土地的补贴款，上诉人的父亲去世后，所承包的土地，被上诉人认可由上诉人继续承包经营至今，很显然粮食直补款发放给承包土地的经营者的上诉人是正当的，所谓“不当得利”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领取的粮食直补款是错误的。根据粮食直补款的属性是用于耕地地力保护的补贴，发放对象是耕种承包户的农户和实际种植地面积的农户。上诉人的父亲尹国清去世后，承包户整户消亡，被上诉人可以收回土地重新发包，那么粮食直补由新的承包人享有。因上诉人与父亲尹国清同一户口本不存在整户消亡，本村多户此类情况，被上诉人没有将土地抽回，继续由上诉人耕种，粮食直补也是村委会针对该承包地的经营者是上诉人而主动发放的，在该土地没有抽回进行重新发包之前，上诉人所得该份粮食直补款是应该的。被上诉人魏家楼村委会辩称：不应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家楼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尹万玲返还魏家楼村委会2013年至2017年粮食直补款5587.60元；2、请求尹万玲给付魏家楼村委会2020年土地承包费2220.00元，共计7807.60元；3、本案诉讼费由尹万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尹万玲的父亲尹国清在有承包地11.1亩，其父亲在2010年去世，尹万玲多领取粮食直补款5587.60元，欠2020年11.1亩土地承包费2220.00元（200.00元×11.1亩×1年），总计7807.60元。经乡村两级调查核实，对尹万玲多领取的5587.60元粮食直补款和2020年土地承包费，要求给付村里，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尹万玲立即给付承包费及返还多领取的粮食直补款共计7807.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以维护魏家楼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万玲的父亲尹国清在魏家楼村有承包地11.1亩。杨桂山于2010年去世，该户属整户消亡。尹国清去世后，其所承包土地由尹万玲经营耕种。自2013年至2017年，该承包地粮食直补款等补贴5587.60元汇入尹万玲在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1×××78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的承包主要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进行，“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家庭成员在土地承包上是财产共有性质，因此如果家庭中的某一个人死亡，该户的土地由家里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符合我国农村“减人不减地、增人不增地”的土地政策。如果该家庭成员本就只有一人或者全部死亡的，因土地不属于个人财产，是不可继承的，所以承包的土地应由村集体收回，进行重新发包。本案中，尹国清已去世，该承包户内无其他人员，属整户消亡情况，即作为承包合同的一方主体已不存在，故该户承包的耕地在尹国清去世后魏家楼村委会就可行使收回权。尹万玲应将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1×××78账户内，2013年至2017年粮食直补等补贴款5587.60元予以返还。故对魏家楼村委会要求尹万玲返还地力补贴及种植生产者补贴共计5587.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事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魏家楼村委会主张尹万玲给付11.1亩土地租金，魏家楼村委会请求租金标准按每年土地200.00元/亩计算，该标准不高于当地土地流转金，现尹万玲经营耕种了该11.1亩，因此尹万玲应给付魏家楼村委会11.1亩×200.00元/亩×1年=22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尹万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返还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龙山街道魏家楼村民委员会粮食直补等补贴款共计5587.60元；二、尹万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龙山街道魏家楼村民委员会2020年11.1亩土地租金2220.00元；三、驳回尹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尹万玲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其父母的土地承包证，证明：案涉的11.1亩土地承包期到2027年。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个土地承包证上的人员已经全户消亡。本院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自认：1、粮食直补等补贴款的发放对象是承包土地的农民；2、上诉人与其父母不是同一户口本上的村民；3、上诉人自己家有十几亩承包地，与本案诉争的11.1亩不是同一块地；4、上诉人还耕种了其他多户承包地，村里也将粮食直补等补贴款发放给了上诉人，但这些农户并不是全户消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粮食直补等补贴款共计5587.60元，给付2020年11.1亩土地租金22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该条款的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家庭承包的，家庭成员全部死亡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消灭。本案中，案涉1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上诉人的父亲尹国清和母亲安玉兰，二人共同组成家庭承包户，上诉人并非案涉1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承认其父亲尹国清和母亲安玉兰均于2013年前已去世，且被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2018年全户消亡统计表证明该承包户已整户消亡，因此，属于上诉人的父亲尹国清和母亲安玉兰的案涉1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消灭，被上诉人可于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整户消亡后，收回案涉土地。由于发放粮食直补款是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存在作为基础，现案涉1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消灭，故上诉人收取粮食直补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回被上诉人。又因上诉人在2020年耕种涉案土地，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的土地租金。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粮食直补等补贴款共计5587.60元，给付2020年11.1亩土地租金22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其还耕种了其他多户承包地，被上诉人也将粮食直补等补贴款发放给了上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自认这些农户并不是全户消亡，也就是说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还存在，与本案不是同一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以此拒绝退还粮食直补等补贴款共计5587.6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尹万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尹万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教添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