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冀08执复52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龚俊龙，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执行人：马春侠，女，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执行人：刘永成，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吴静，女，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曹永生，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河北省兴隆县。 复议申请人龚俊龙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利害关系人吴静、曹永生向原审法院称，2015年9月1日，吴静、曹永生与马春侠、刘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作出了（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马春侠、刘永成于2015年10月8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该调解书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中，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原兴隆县鞋厂地块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兴国用（1996）字第005号中所享有的25%的份额不得给付马春侠，因此，吴静、曹永生应享有所争议标的财产的所有权。综上，吴静、曹永生认为，马春侠在原兴隆县鞋厂土地使用证书编号为兴国用（1996）字第005号地块中所享有的25%的份额应属吴静、曹永生所有。兴隆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 原审法院查明，龚俊龙与马春侠、刘永成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1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2979号民事调解书，由马春侠、刘永成偿还龚俊龙借款15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9,150.00元。龚俊龙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和解协议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马春侠在原兴隆县鞋厂地块，土地使用证书编号为兴国用（1996）字第005号中所享有的25%份额作价1,809,150.00元，转让给龚俊龙抵偿龚俊龙与马春侠、刘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所有债务。 吴静、曹永生对（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有异议，于2018年2月11日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冀08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当事人后，龚俊龙于2018年4月17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以院长发现错误，对（2018）冀08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提起审查监督，以（2018）冀0822执监4号案件立案审查，并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822执监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法院（2018）冀08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吴静、曹永生的异议申请重新进行审查。龚俊龙撤回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冀082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原审法院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龚俊龙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2执异6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9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9）冀08执复4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龚俊龙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法院（2019）冀0822执异6号执行裁定。龚俊龙不服本院（2019）冀08执复48号执行裁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2021年2月1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执监7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冀08执复48号执行裁定、原审法院（2019）冀0822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龚俊龙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由兴隆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另查明，吴静、曹永生诉马春侠、刘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调解书，马春侠、刘永成于2015年10月8日之前偿还吴静曹永生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二分计算）。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2640-1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马春侠、刘永成位于兴隆县大东区原鞋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房屋的所有权的一半。2015年9月12日向龚俊龙送达（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请协助在转让兴隆县鞋厂兴国字（1996）字第005号土地使用权和出卖兴房字××号房产时，留出25%的产权。二、转让兴隆县鞋厂兴国字（1996）字第005号土地使用权和出卖兴房字××号房产时的款项不得给付马春侠，直接交到兴隆县法院。2015年9月14日龚俊龙提出书面异议，吴静、曹永生与马春侠、刘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调解书。马春侠、刘永成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吴静、曹永生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11日原审法院立案执行。 另，（2018）冀0822执异9号将吴静、曹永生法律地位列为案外人，（2018）冀0822执监4号认定（2018）冀0822执异9号存在错误，对该裁定书予以撤销，对吴静、曹永生的申请重新审查处理。（2019）冀0822执异6号将吴静、曹永生法律地位列为异议人，本院予以维持，作出（2019）冀08执复48号执行裁定书。兴国用（1996）字第005号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登记在兴隆县鞋厂名下。因兴隆县鞋厂未能偿还中国农业银行兴隆县支行贷款，本院作出（1998）承法执字第102号裁定书，将兴隆县鞋厂上述不动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归中国农业银行兴隆县支行所有，抵顶所欠部分贷款。2000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兴隆县支行将上述财产转让给郭洪全。2010年11月30日，郭洪福（与郭洪全系兄弟关系）将上述财产转让给龚俊龙、马春侠。2018年8月14日，龚俊龙与兴隆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原化肥厂地块征收工作组签订《兴隆县原化肥厂南侧地块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获得了补偿安置。 原审法院认为，（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处分的财产在（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案件中已被查封，（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对查封的财产进行抵偿，处分行为不当。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不能完全排除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人民法院不宜直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虽然政府无文件明确表示对兴隆县鞋厂土地及房屋产权转让予以认可，但兴隆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原化肥厂地块征收工作组代表政府进行拆迁，已经与龚俊龙签订《兴隆县原化肥厂南侧地块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可以反映出政府已经对此予以认可。吴静、曹永生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 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冀08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吴静、曹永生的执行异议申请。 事实与理由：异议人吴静、曹永生基于享有“实体权利”提起执行异议，兴隆县法院却按利害关系人的规定进行审查，系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2月9日吴静、曹永生在其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称“异议人享有争议标的财产的所有权，执行标的物应属申请人所有，（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错误，请依法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百二十七条关于利害关系人、案外人的相关规定，异议人吴静、曹永生系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兴隆县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因此，兴隆县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所作出的（2021）冀0822执异12号裁定书，适用法律不当。二、吴静在申请人与马春侠的执行案件终结后提起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兴隆县人民法院立案后未予裁定驳回，审查程序严重违法。兴隆县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该案执行终结，吴静于2018年2月9日提出执行异议，吴静系在210号案件执行完毕后提起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案外人或利害关系人提起执行异议，均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因此，吴静的执行异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兴隆县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裁定驳回申请。兴隆县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8）冀0822执监4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同样认定吴静未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执行异议的事实。吴静与被执行人马春侠之间的纠纷、执行应当另案处理。而非撤销已经执行完毕两年的执行裁定书。三、兴隆县法院一方面确认龚俊龙系涉案标的权利人，一方面又裁定撤销210号裁定，逻辑混乱，前后矛盾。第一，龚俊龙系涉案财产实际权利人，该事实由兴隆县政府拆迁行为在先确认后，兴隆县法院亦表示认可。案涉兴隆鞋厂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经多次转让，均因历史遗留问题未进行权属变更，产权始终登记在兴隆县鞋厂名下。2010年10月以后龚俊龙在实际取得并控制、占有标的物后多次增加地上建筑物、修缮房屋，增加了标的物的价值。2018年8月14日，兴隆县人民政府经依法审查相关资料，最终确认龚俊龙享有涉案财产全部产权，随即由“兴隆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原化肥厂地块征收工作组”与龚俊龙就涉案兴隆鞋厂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签订了《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确认了龚俊龙作为补偿的对象，享有了全部产权的权益。该事实，兴隆县法院在（2021）冀08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说理部分亦予以明确。第二，吴静、曹永生不享有涉案财产实体权利，兴隆县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异议成立，并无事实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执监71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要求兴隆县法院查明案涉财产的权属流转问题。就该情况，前已述及，龚俊龙为案涉财产实际权利人，系经行政确认、司法确认的基本事实，根据物权排他性原则，异议人吴静、曹永生对涉案财产不享有实际权利。因此，龚俊龙与马春侠达成的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亦不存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然而，在（2021）冀0822执异12号裁定书中，兴隆县法院却枉顾查明的案件事实，即龚俊龙系完全的权利人，也认可了申请人的代理意见，但又毫无理由的认定被申请人的执行异议申请成立，裁定撤销210号裁定。显然，兴隆县法院作出的执异12号裁定前后矛盾，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裁判原则。四、兴隆县法院适用2018年施行的司法解释裁判2016年的执行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兴隆县法院在（2021）冀0822执异12号裁定书说理部分适用该规定，认为人民法院不宜根据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直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从而裁定撤销了（2016）冀0822执210号裁定。但上述规定的施行日期是2018年3月1日，而（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的作出时间是2016年10月13日，兴隆县法院错误的适用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撤销2016年的执行行为，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基于当时的法律、基于龚俊龙与马春侠之间的合意，作出抵顶债权的执行裁定书。合法、有理有据。五、（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案件就涉案财产的查封不具有法律效力，兴隆县法院据此认定210号裁定处分行为不当，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涉案财产有权属登记，应当依法向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财产保全措施。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在兴隆县鞋厂名下，该事实有兴国用（1996）字第005号土地使用权证、兴房字××号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之规定，对有权属登记的，应当向权属登记部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协助。第二，财产保全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未送达兴隆县房管局、土地局，查封措施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的财产保全应当由相关行政机关配合法院完成保全登记或查封，但兴隆县法院查封涉案财产时，并未向兴隆县房管局、土地局送达（2015）兴民初字第2640-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同样是针对案涉房产、土地的执行措施，1998年11月30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刘立光法官向兴隆县土地局、房管局分别送达了（1998）承法执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河北省兴隆县鞋厂的不动产（原值124万元）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转给农行兴隆支行，抵顶所欠部分贷款。表明了相关的司法文书可以送达给兴隆县土地局、房管局。因此，2016年9月，吴静起诉马春侠案件中，兴隆县法院也应依法将保全的相关文书送达给兴隆县土地局、房管局。兴隆县法院在可以送达行政部门的情况下，未予以送达，该财产保全裁定因违反查封的法定程序要件，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马春侠、曹永生已将涉案财产转让给龚俊龙，且龚俊龙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兴隆县法院不得予以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2015年8月5日马春侠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同年8月31日前如果无法还清所欠龚俊龙款项，将以其拥有的涉案财产25%产权抵顶给龚俊龙。该承诺书系马春侠真实意思表示，该抵顶行为合理合法。2015年8月31日马春侠未能还款，龚俊龙基于承诺书取得涉案财产100%产权，该债权经兴隆县法院作出的（2015）兴民初字第2979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予以认定。且龚俊龙在兴隆县法院查封时所做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涉案财产已无马春侠份额，在此情况之下，兴隆县法院的查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属无效的财产保全。第四，财产保全的法律文书送达龚俊龙，因龚俊龙对此提出异议，故该查封对龚俊龙不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9月12日兴隆县法院根据吴静的申请向龚俊龙送达（2015）兴民初字第2640-1号民事裁定书，要求查封兴隆县大东区原鞋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房屋的所有权的一半。同日向龚俊龙送达（2015）兴民初字第26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案涉兴隆县兴隆镇鞋厂土地、房产25%的产权。该两份法律文书查封标的不一致，内容有错误。同时由于龚俊龙与马春侠已经达成以案涉的财产权益抵顶欠款的合意，龚俊龙当时即对财产保全提出异议，并申请了执行异议，且法院也为此举行了听证会。故，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龚俊龙不发生法律效力，对龚俊龙不产生约束力。综上所述，兴隆县法院（2021）冀0822执异12号裁定书，在审查程序上，枉顾法律就执行异议提起时限的明文规定，错误适用法律；实体上；未严格审查吴静的在先查封是否成立的情况下，即裁定撤销210号裁定。兴隆县法院无视裁判规则及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侵害了实际权利人龚俊龙之合法权益。望贵院据实查明事实，依法裁定驳回吴静、曹永生的执行异议申请。 本院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吴静、曹永生申请保全马春侠、刘永成名下涉案财产的效力问题；二、原审法院作出（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直接将财产以物抵债行为是否侵害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问题。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本案中，根据2010年11月30日协议书记载，郭洪福已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龚俊龙、马春侠，且2018年8月14日，龚俊龙与兴隆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原化肥厂地块征收工作组签订《兴隆县原化肥厂南侧地块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获得了补偿安置。即龚俊龙拥有该财产权益，故马春侠亦有该财产权益，属被执行人名下财产。2015年9月11日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26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马春侠、刘永成位于兴隆县大东区原鞋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房屋的所有权的一半，且于2015年9月12日向龚俊龙送达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作出协助执行笔录予以示明，该查封为有效查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本案中，在原审法院已作出查封裁定且已向龚俊龙示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2015）兴民初第297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6）冀0822执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马春侠所有的兴国用（1996）字第005号土地及地上建筑中25%份额作价抵顶给龚俊龙的行为，属于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冀08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龚俊龙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军生 审 判 员 王建刚 审 判 员 裴赤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国超 书 记 员 谢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