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呼新梅，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原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忠，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奇彩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 法定代表人：林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新梅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奇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新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被上诉人新疆博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文博、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忠，被上诉人浙江奇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新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公司支付2019年度项目提成＋绩效工资＋驻外补贴合计37,731.10元，并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呼新梅作为一审原告，所主张的费用属于劳务费范畴。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系针对股东利润分红的规定，一审法院引用该条法律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授权问题。因张某某、沈某某、潘某某在2020年1月13日签署考核分配表时已不在新疆博云公司任职，故三人的行为应当经过追认予以确认。根据呼新梅一审中提交的钉钉聊天记录、王某某的审批流程、其他案件中劳动者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陈某某、浙江奇彩公司盖章、张某某签字的《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管理团队遗留问题的处理决议》（以下简称处理决议）等证据，可以证实已经由新疆博云公司对考核分配表进行了追认。新疆博云公司系浙江奇彩公司的子公司，浙江奇彩公司持股61%，二公司之间人员混同、管理混同、财务混同，且在《处理决定》上盖章确认，故浙江奇彩公司应当与新疆博云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新疆博云公司辩称，一、2020年9月10日，呼新梅与新疆博云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新疆博云公司并出具了《离职证明》，新疆博云公司已将解除合同之前的劳动报酬全部结清。二、对2020年5月14日的《处理决议》，潘某某、沈某某、王某某在2020年5月14日均不是新疆博云公司员工，张某某及浙江奇彩公司的签字盖章不能作为新疆博云公司的意见。对陈某某的签字，2020年5月，陈某某虽系新疆博云公司总经理，但新疆博云公司并未授权其签署该《处理决议》，且一审中，陈某某也提交书面证据证实系受胁迫签字，故该《处理决议》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浙江奇彩公司辩称，一、《处理决议》仅有浙江奇彩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浙江奇彩公司盖章，其他新疆博云公司原管理团队及现任管理团队在《处理决议》上的签字未经授权，故双方之间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应当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张某某并非新疆博云公司股东，其对含有分配公司利润内容的考核方案单独签字确认，缺乏法律效力。三、《处理决议》中形成的相关金额，系以新疆博云公司原701项目净利润计算得出，故一审法院以违反公司法对利润分配方案的确定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四、浙江奇彩公司与新疆博云公司系母子公司，二者拥有独立的名称、章程和组织机构，系独立法人，对外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活动，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独立承担，且浙江奇彩公司与新疆博云公司业务不同、经营场地不同、财务及人员均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不构成人格混同。 呼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公司支付2019年度项目提成+绩效工资+驻外补贴合计37,731.10元，并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0日，呼新梅作为乙方与新疆博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一、双方一致同意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三、乙方办理完各项交接之后，甲方于2020年10月20日前向乙方发放2020年9月10日前应发工资及在岗期间午餐补助；四、乙方在签字领取了2020年9月10日前所有工资及在岗期间午餐补助后，甲、乙双方确认：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依法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甲方依法履行了相应义务。双方无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前的劳动报酬（含工资、补贴等）双方已全部结清。乙方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签订、履行、解除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补偿或者赔偿；五、乙方提出的2019年701项目原管理团队奖金问题，按照公司出具的承诺落实；……。同日，新疆博云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一份，明确呼新梅于2020年9月10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工资结算至2020年9月10日。还出具《公司承诺》一份，载明：呼新梅，身份证号：XXX，离职前为我公司701项目管理团队成员，2020年9月10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我公司承诺在呼新梅离职后如果公司对701项目原管理团队进行奖励，呼新梅也应享受奖励，具体金额由原管理团队协商确定。上述协议、证明、承诺出具后，呼新梅完成工作交接并离职。2020年9月17日，新疆博云公司对呼新梅、范菲菲5月至9月10日离职工资进行内部审批，由张某1申请，经财务总监施某某、总裁陈某某审批同意后抄送董事长张文博、张某1，该审批表显示呼新梅应发5月至9月税后工资合计为30,335元。2020年10月23日，张某1向呼新梅个人账户汇入30,335元。另查，截至2020年11月5日利用“天眼查”查询新疆博云公司基本企业信息显示：张文博为该公司董事长并作为法定代表人，浙江奇彩公司在新疆博云公司占股61％，张文博占股29％，杨兵占股10％。2019年12月19日，张某某由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董事，张文博由经理变更为董事长，陈某某新增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施某某、王某1等人新增为公司董事。截至同日，利用“天眼查”查询浙江奇彩公司基本企业信息显示：林飞为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并作为法定代表人，施某某任董事，占股0.17％，张某某作为控股股东占股51.17％。另2017年9月19日张某某系浙江奇彩公司董事长、经理，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20年6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飞，张某某仍为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另施某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4日始终为该公司董事。另查，2019年4月11日，新疆博云公司下发《关于优化公司组织架构及明确人员安排的通知》，载明：总经理潘某某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常务副总沈某某协助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在总经理不能行使管理职权时代理总经理职责，具体分管财务部、综合部、经营部；任命王某某为站长，主持701站现场生产管理工作，具体分管技术部、生产部、安环部，并兼任技术部部长、生产部部长，负责部门各项管理工作；任命翟福为生产部副部长；任命黄文胜为综合部部长；任命呼新梅为会计。2019年12月30日，新疆博云公司下发《关于调整部分人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载明：因公司701项目结束，经公司研究决定对部分人员工作分工进行调整，具体如下：一、潘某某副总裁原分工为701项目管理工作，现不再负责701项目管理工作；二、生产部沈某某副部长原协助潘某某副总裁管理701项目，现不再协助管理701项目，同时免去其生产部副部长职务；三、自通知下发之日起，潘某某、沈某某不再负责701项目管理工作，2020年1月2日由公司指定人员接替上述人员负责后续收尾工作。现呼新梅认为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公司未按约定向其支付相应项目提成、绩效工资及驻外补贴，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呼新梅已于2017年9月13日批准退休，原工作单位克拉玛依天圣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呼新梅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2019年7月张某某作为执行董事签字认可的《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考核方案》复印件一份；（2）2019年12月《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701站分公司2019年终考核方案》一份，由沈某某签字制定、潘某某审核、张某某审批；（3）2020年1月13日由张某某签字认可的考核利润表打印件一份，该考核利润25,895,737.46元针对的是701这个项目考核利润，作为后续费用的计算基础；（4）2020年1月13日由沈某某、潘某某、张某某签字确认的《附件1：701分公司管理人员年终奖整体考核结果》打印件一份；（5）2020年1月13日由沈某某、潘某某、张某某签字确认的《附件3：中基层管理人员考核薪资汇总表》打印件一份；（6）2020年1月13日由沈某某、潘某某、张某某签字确认的《附件4：管理人员年终奖考核时间段信息汇总表》打印件一份；（7）2020年1月13日由沈某某、潘某某、张某某签字确认的《附件2：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考核提成发放比例分配表》打印件一份，确认考核提成审计后呼新梅春节前应发资金为6,496.22元；（8）2020年1月13日由沈某某、潘某某、张某某签字确认的《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工春节前考核提成＋工资分配表》打印件一份，确认呼新梅应发资金是31,234.89元。以上两部分应发奖金合计37,731.11元；（9）2019年11月《劳务人员工资表》打印件两份，拟证实劳务人员工资表总额为297,128元；（10）2020年1月13日博云时代财务部长张某1与王某某钉钉聊天记录5张，拟证实含呼新梅在内的12人春节前发放的总金额是1,338,476.88元，新疆博云公司财务部长张某1发给王某某的《奖金分配表》以及《劳务人员工资表》，让王某某按照两项金额总和（297,128元＋1,338,476.88元=1,635,604.88元）提交钉钉支付申请，经过施某某（新疆博云公司和浙江奇彩公司的董事兼财务）、张某1、王某1（新疆博云公司副总）审批后，对以上考核奖的分配确认，并且劳务人员工资部分已全部发放完毕，但12人的考核奖并未发放；（11）张文博与张某某的钉钉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2020年1月15日张某某、王某某、潘某某的钉钉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施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的钉钉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拟证实新疆博云公司及浙江奇彩公司根据相关考核标准在2020年1月15日时已经确认了含呼新梅在内的12人考核奖金的总额，并同意发放，但至今未付。（12）2020年5月14日《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管理团队遗留问题的处理决议》复印件两份、照片打印件两张，称原件在二被告公司处，复印件于2020年5月14日当天复印，另一份复印件上有张某某再次签字认可给王某某发33,333元。拟证实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过内容一致，该决议由现管理团队代表总经理陈某某签字，母公司浙江奇彩公司张某某签字并加盖公章，原管理团队代表潘某某、沈某某、王某某签字，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公司同意决议的内容，亦同意支付以上款项。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对新疆博云公司2019年考核方案，首先，仅有张某某一人签字，无落款时间，亦无方案形成时间，结合新疆博云公司企业信息变更登记情况，若形成于2019年12月19日之前，则张某某为新疆博云公司执行董事，此时公司尚未设立董事会，无董事长职务，但该考核方案载明“管理层的分配由董事长决定”“中层及其他员工的考核……由董事长审批通过，报公司董事会及母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备案”，内容与时间相互矛盾；若形成于2019年12月19日之后，则新疆博云公司新增董事并成立董事会，此时张某某已由执行董事变更为董事，张文博任董事长，故亦应由张文博对该考核方案签字确认；其次，该考核方案涉及将新疆博云公司案涉项目部分净利润直接作为奖励进行处分的内容，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涉及利润分配的方案应当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张某某并非新疆博云公司的股东，仅个人签字对其进行确认缺乏相应效力。故在呼新梅未能进一步提供新疆博云公司对上述考核方案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或者公司授权张某某对上述方案进行审核确认的情况下，对该考核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对701站分公司2019年终考核方案，同样没有落款时间和方案形成时间，且呼新梅后续提供的701公司管理人员、中基层人员考核提成结果亦未根据该方案制定，而是依据新疆博云公司2019年考核方案制作，故对该考核方案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利润表、701分公司管理人员年终奖整体考核结果、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考核提成发放比例分配表、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工春节前考核提成＋工资分配表，首先，上述文件张某某的最后确认时间均为2020年1月13日，承前所述，此时其仅为新疆博云公司董事，呼新梅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某有权代表新疆博云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最终审批；其次，结合呼新梅提供的《调整部分人员工作分公司的通知》，2019年12月30日沈某某、潘某某已不再负责701项目，2020年1月2日起由新疆博云公司指定人员接替上述人员负责后续收尾工作，呼新梅同样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沈某某、潘某某在2020年1月13日仍有权代表新疆博云公司对案涉项目相关考核提成、工资分配等内容进行制作、审核和审批；最后，上述内容同样涉及对新疆博云时代公司案涉项目利润分配事项，但沈某某、潘某某、张某某均非新疆博云公司股东，故仅有三人签字欠缺相应效力。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中基层管理人员考核薪资汇总表、管理人员年终奖考核时间信息汇总表、劳务人员工资表，认证意见同上，不再赘述，但新疆博云公司对劳务人员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已全部发放完毕，呼新梅对此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张某1与王某某、张文博与张某某钉钉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除701项目成员外，张文博仅是提出相关审计问题，并要求张某某安排701项目成员配合审计工作，并未反映新疆博云公司同意发放呼新梅主张相关费用的事实，故对该聊天记录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处理决议，结合新疆博云公司提供的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可知，处理决议本身客观存在，但承前所述，该处理决议内容系将701项目管理层及中基层人员考核结果作为主要内容，涉及新疆博云公司利润分配事宜，应当由公司股东会决议方式作出，而该决议中仅有股东浙江奇彩公司盖章确认，其他两名股东张文博、杨兵均未签字确认，且呼新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张某某、潘某某、沈某某、王某某有权代表博云时代公司就该处理决议进行签字确认，故对该处理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处理决议的性质及效力；2．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支付各项费用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呼新梅认为2020年5月14日的《处理决议》，系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公司共同对案涉项目管理团队成员项目提成、绩效工资、驻外补贴以及2020年未发放工资、社保补贴及扣减项目的确认，但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处理决议》除浙江奇彩公司加盖公章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签字外，其他新疆博云公司现任、原来管理团队成员，均无证据表明能够代表新疆博云公司就该《处理决议》内容进行签字确认，且《处理决议》形成同日新疆博云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文博事实上也曾在浙江逗留，却未见其在该处理决议上签字，显然有违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仅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处理决议》的内容经过了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公司共同确认，不应仅凭《处理决议》认定各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除上述处理决议之外，呼新梅还主张2020年1月13日各项收入实际已经确定，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13日形成的一系列文件，本质上是对公司案涉701项目取得的利润，依照新疆博云公司2019年考核方案进行提成、补贴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由股东会行使下列权利：（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故对公司利润分配，应当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确定，而本案中，张某某并非新疆博云公司股东，其对含有分配公司利润内容的考核方案单独签字确认，显然缺乏法律效力，后其作为新疆博云公司董事，又于2020年1月13日与已经不再负责701项目的沈某某、潘某某共同制作、审批、审核形成的考核结果，既无法证明系代表新疆博云公司的行为，又属于对公司利润的处分，显然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呼新梅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呼新梅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新疆博云公司公司章程，拟证实经2019年3月9日股东会审议，张某某担任新疆博云公司董事长，任期三年，故张某某于2020年1月13日签署的一系列文件均以新疆博云公司董事长的身份签署，系有权签署。新疆博云公司经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完整显示聊天内容，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呼新梅主张股东会议纪要系通过微信发送，但新疆博云公司认为会议纪要没有文号或公司盖章确认，故对真实性不认可。浙江奇彩公司经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定聊天人员的身份，且呼新梅未提交连续的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证据的完整性，不能证实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该证据真实，聊天记录显示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此时陈某某并非新疆博云公司股东、董事、高管或新疆博云公司员工，故通过微信发送的股东会议纪要亦不能证实真实性。再者，浙江奇彩公司对股东会议纪要未盖章确认，张某某亦未获得浙江奇彩公司授权，且2019年3月9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还记录了2019年5月30日未发生的实缴注册资本，可以证实该会议纪要的虚假。对新疆博云公司公司章程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新疆博云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任命张文博为董事长，并于2019年12月16日进行工商变更。新疆博云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2019年9月14日新疆博云公司公司章程、公司决议，拟证实新疆博云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张某某执行董事职务，亦证实呼新梅提交的2019年3月9日议案中载明张某某任董事长于事实不符。呼新梅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公司章程明确，可以由股东会指定董事长，故可以证实2019年3月9日股东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浙江奇彩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并认为通过公司决议可以证实在2019年9月14日之前，新疆博云公司未产生过董事长，且2019年9月14日的公司决议由浙江奇彩公司盖章确认，但呼新梅提交的2019年3月9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仅有张某某签字，该会议纪要不能证实系浙江奇彩公司的意思表示。2.新疆博云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实董事会决议加盖有新疆博云公司行政章，并由各董事签字确认，呼新梅提交的2019年3月9日的股东会议纪要未加盖公章，可以证实该份证据不属实。呼新梅经质证，对董事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该次董事会决议的表现形式，不能推翻2019年3月9日股东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故对关联性不认可。浙江奇彩公司对董事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呼新梅提交的《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因微信聊天记录不能显示完整的信息情况，且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张某某为董事长，但经政府行政部门备案的公司决议显示张某某为执行董事，再者，该股东会议纪要形成时间为2019年3月9日，却载明了2019年5月30日发生的实缴注册资本的变化情况，明显违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对新疆博云公司提交的新疆博云公司公司章程、公司决议、董事会决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载明了新疆博云公司董事变更情况及张某某的职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10日，呼新梅向新疆博云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载明，“另2019年公司承诺的701项目团队奖金32,481.11元，若701项目团队发放本人也必须享受。”二审审理过程中，呼新梅称新疆博云公司出具的《公司承诺》系依据其提交的《离职申请》的内容所作出，并认为《公司承诺》中载明的“我公司承诺在呼新梅离职后如果公司对701项目原管理团队进行奖励，呼新梅也应享受奖励”系附条件的承诺，新疆博云公司至今未向701项目原管理团队奖励。 本院认为，呼新梅系退休员工，双方当事人对呼新梅与新疆博云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疆博云公司、浙江奇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呼新梅项目提成、绩效工资、驻外补贴合计37,731.10元及相应的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呼新梅认可新疆博云公司出具的《公司承诺》系基于其提交的《离职申请》，经本院查明，《公司承诺》中“呼新梅离职后如果公司对701项目原管理团队进行奖励，呼新梅也应享受奖励”与《离职申请》意思表示基本一致，《离职报告》系呼新梅向新疆博云公司提交，可以证实系呼新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呼新梅称其享受奖励系新疆博云公司作出的附条件的承诺，条件为向701项目原管理团队进行奖励，并认可新疆博云公司至今未向701项目原管理团队奖励，故呼新梅主张新疆博云公司履行承诺的条件亦未成就，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呼新梅可在有新证据证实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呼新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68元，由上诉人呼新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明 审 判 员 莱提帕 审 判 员 吴 婷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照 书 记 员 吴玉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