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德召，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强，河南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慧，河南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敏，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瑶，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福祯，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德召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8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德召上诉请求：1、请求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9日作出的（2021）豫0108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仅依据一组电子证据（微信聊天）证实承揽合同的效力并判决薛德召支付工程价款，不符合证据认证规则。一审查明：2020年9月3日薛德召与王小敏取得联系，为其工程项目安装隐形防护网，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对施工地点、工程量、工程单价等进行了约定，王小敏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20年11月2日双方通过微信进行结算，薛德召需支付王小敏工程款72,010元。王小敏仅出示一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并依约结算，但是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证据存在重大的瑕疵，电子证据容易进行PS，其真实性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在法庭上展示时必须有账户持有人登录微信，展示登录所使用的账户名称，并现场演示，并需要对方账户同时登录予以确认，聊天记录应当完整的反映对话过程，与案件事实有关的内容不得选择性的提供。一审薛德召缺席，法院仅凭王小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件事实，不符合证据认证规则。二、一审对事实的认定不完整、不全面，王小敏安装的隐形防护网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承揽合同有其特定的性质，该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做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七百八十一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王小敏未完全按照薛德召的要求安装隐形防护网，在验收时发现防护网所用材质较差，与其报价材料质量存在较大差异，大部分不垂直，倾斜严重，已有部分防护网变形、螺丝生锈、或固定不牢钢丝松动等状况出现。薛德召同王小敏多次沟通要求修理并减少报酬未果，因此王小敏交付工作尚未完成，结算条件未成就，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一审法院未对交付的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进行查明，继而作出判决明显不公。三、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导致薛德召没有收到开庭传票错过庭审，严重损害了薛德召的合法权益。一审送达传票的快递信息显示，法院填写的地址为薛德召户籍地，薛德召早已不在该地居住；同时法院在联系人处留有薛德召的两个联系方式，该两个联系方式均可联系到薛德召，但是快递员没有和薛德召联系而径行将开庭传票退回，之后法院亦没有通过打电话、电子送达或者开庭公告的方式送达传票导致薛德召缺席一审庭审。此外，法院在送达判决书及补正裁定时，留的地址、联系方式和送达开庭传票时完全一致，快递员在和薛德召取得联系后，薛德召要求转送到其现住址，故薛德召收到了判决书和补正裁定。本案立案后，法院通过12368平台向薛德召于2021年4月3日推送立案情况及案号、于2021年4月15日再次推送立案案号、于2021年5月7日推送案件于2021年4月30日审结，期间从未推送开庭信息，薛德召收到审结信息后才知道案件已经开庭并判决，随后联系法院，法院向薛德召邮寄送达了裁判文书。由此可知，在薛德召的联系方式可以接通的前提下，法院可以成功向薛德召送达判决书及补正裁定，却不能向薛德召送达开庭传票，导致薛德召不能参与庭审及提起反诉，严重损害了薛德召的合法权益，故一审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四、王小敏诉讼主体有误，薛德召和王小敏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薛德召是河南鼎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鼎鑫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薛德召代表公司和王小敏洽谈合作事宜，王小敏对此明知且在其发送给薛德召的合同中委托人甲方处显示需要盖章；安装过程中，王小敏还和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沟通相应事宜；故和王小敏存在合同关系非薛德召，王小敏诉讼主体有误。五、王小敏在安装防护网过程中，由于人员和材料配备不到位多次超期导致鼎鑫公司被处罚；安装的防护网又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涉案工程一直不能通过验收，薛德召多次和王小敏沟通要求加急整改修护，王小敏均置之不理，薛德召无奈下又安排其他人员进行维修更换。王小敏的严重违约行为给鼎鑫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王小敏没有进行维修整改、妥善处理质量罚款等遗留问题之前，鼎鑫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六、双方没有对工程量、工程价款等问题进行结算，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微信记录内容。在双方2020年11月2日的微信记录中王小敏发送工程量及工程款后，薛德召回复叫人去看看并未认可，而且在双方之后的微信聊天，薛德召从未认可尚欠王小敏72,010元工程款，鼎鑫公司的其他员工和王小敏谈结算问题时亦提出要扣除罚款及公司安排其他人员维修的费用，至今，双方没有对最终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薛德召的抗辩权及提起反诉的权利；判决薛德召承担还款责任主体有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驳回王小敏的诉讼请求。王小敏辩称，一、薛德召称一审程序违法，仅依据一组电子证据证实承揽合同的效力并判决薛德召支付工程价款，不符合证据认证规则有误。2020年9月3日，王小敏与薛德召通过微信聊天初步达成合意，由王小敏为薛德召的项目工程安装隐形防护网。10月24日，双方面谈就安装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后王小敏如约履行安装义务，并于11月2日完工，经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2,010元，除去薛德召在10月24日至26日支付的三万元定金以外，还剩余72,010元未支付，王小敏多次催要，但薛德召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双方的交流大多数是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因此，微信聊天是主要证据。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王小敏提供了双方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该记录的原始手机载体，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且无异议，并有其他证据互相佐证。故一审法院的做法完全符合证据规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薛德召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完整，不全面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在此项目工程中，王小敏有着多年的从业经验，一直秉持质量第一的理念，所使用的原材料一直都是质量上乘，并如约保质保量的完工。也正是由于王小敏的如约完工，才得以使得薛德召的工期得到保障。其次，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确认了付款时间，表示王小敏的施工符合要求，薛德召已经认可该工程合格，不存在薛德召所说的隐形防护网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否则，身为一个正常的项目负责人，不可能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就表示何时付款。最后，双方多次通过微信聊天确认工程的总价款，但王小敏向薛德召催要剩余工程款时，薛德召均已各种理由推脱，拖沓至今，严重违反契约精神。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薛德召支付工程款72,010元及利息（以72,01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薛德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3日薛德召通过微信与王小敏取得联系，为其工程项目安装隐形防护网。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对施工地点、工程量、工程单价等进行了约定。王小敏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20年11月2日双方通过微信进行结算，薛德召需支付王小敏工程款72,010元。结算后薛德召未还款，王小敏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主体问题，薛德召与王小敏联系时，全部使用的是个人称呼，并无提及公司，且双方之后的联系薛德召使用的全部是个人微信和个人手机号码；此外；薛德召在向王小敏支付30,000元时，使用的是个人支付宝账户。综上可以认定上述行为是个人行为，被告主体适格。其次，合法债务应当清偿。薛德召通过微信与王小敏达成隐形防护网安装协议，王小敏履行了安装义务，薛德召应当支付该工程款。该工程款经双方微信结算72,010元，该院予以确认。王小敏主张的利息该院支持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薛德召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薛德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小敏工程款72,010元及利息（以72,01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已减半收取800元，由薛德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分别送达传票，判决书、补正裁定时，留的地址、联系方式和送达开庭传票时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向薛德召成功送达了判决书及补正裁定，但无法成功送达传票，造成此种结果是由于退件造成的，因此一审送达程序并不违法。薛德召称由王小敏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有被修改可能，但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通过王小敏与薛德召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薛德召与王小敏转账记录可知，双方达成了订立承揽合同的合意，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需受该合同的约束。在王小敏安装隐形防护网工程结束后，其于20余天内多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薛德召催要工程尾款，但薛德召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给付工程款项。二审中，薛德召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或者赔偿，该主张并未在王小敏向其催要工程尾款前述期间提出，且其于二审庭审时提供的相关证据，缺乏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上诉请求。综上所述，薛德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薛德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