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25号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MA528QNL0F。法定代表人：李钧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玲，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恩平舒之美日用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咀厚工业区C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54F9946J。投资人：叶明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海，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波维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西坞南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邬惠珍。上诉人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恩平舒之美日用制品厂（以下简称舒之美制品厂）、原审第三人宁波维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粵078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威雅公司无需向舒之美制品厂支付货款478769.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之美制品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三批退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查明事实不清。（一）威雅公司认为退货存在质量问题，舒之美制品厂未经威雅公司同意，将涉案口罩交给第三方公司生产，导致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其对造成质量问题存在根本过错；另外，其也承认其供应的口罩质量有问题，具体分析如下：根据威雅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其与舒之美制品厂负责涉案业务的人员于2020年5月12日22:34-23:15的微信聊天记录（威雅公司代表微信名“HERMAN”，微信号“Herman-CHM”，舒之美制品厂代表微信名“刘总恩平”，微信号“NicsonLau”）显示：威雅公司：“…耳绳有长短、有的口罩脏了、有的耳焊焦，怎么这么多问题吖？”舒之美制品厂：“好多焊焦了吗？有部分而已，你叫人抽查出来吧，应该不会很多有问题”威雅公司：“人家（指第三人）是大厂，质量问题很重要”“你们厂没有QC检验流程，很容易出问题”舒之美制品厂：“有QC，可能是小榄（工厂）出了问题，我们有专人挑选口罩片的”威雅公司：“如果挑选过的话，无可能口罩片是皱的，第三方发了图片给我们看，口罩片是皱的，耳绳是扁的，有的口罩片是脏的”舒之美制品厂：“唉，大窝，应该小榄出问题”“下次不会再出现”2020年5月21日12:12聊天记录：舒之美制品厂：“我同你讲陈总，我们工厂质量算好的了，那些耳绳短的（口罩）全部都是小榄工厂生产的”舒之美制品厂：“（陈总），你看怎样吧？那10万只口罩照退回来吧，你照同第三人扣减货款就可以了，我们这边我叫叶厂看看有几钱，我们再计算结算好给你”从以上聊天记录可见，舒之美制品厂承认退货口罩的质量问题应该是在于其委外生产的第三方位于小榄的工厂。首先，威雅公司并未同意舒之美制品厂将口罩交由该第三方公司生产；其次，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比如口罩片是皱的、脏的、耳绳焊焦、耳绳长短不一、耳绳是扁的等这些问题，根本是肉眼观察验货便可甄别。而从常理即可判断，如民用口罩不符合上述质量要求，口罩就是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其根本无法使用，因此，并不需要适用涉案《销售合同》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交由第三方机构做检测才能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提及“熔喷布过滤率”的问题，一审法院却适用《销售合同》第二条第4款关于“熔喷布过滤率”的约定来处理涉案口罩的质量问题，明显处理不当。(二）一审法院在核查退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时，未能尽责查明。退一步讲，即使口罩存在的是肉眼甄别外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也应当尽职查明。但纵观一审庭审笔录，关于退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查明上，一审法院并没有详细查明货物存在的是何种质量问题，如何认定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导致合同违约，违约程度如何等；也无提及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或向当事人进行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释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的规定，威雅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核查影响案件重要事实问题，也即退货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应审慎查明处理。二、一审法院对涉案退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如前所述，威雅公司已经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舒之美制品厂供应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完成证明涉案退货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根据涉案《销售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即舒之美制品厂）对所提供的口罩质量负责。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即威雅公司）可以退货或换货”而威雅公司与舒之美制品厂均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认定，第三人维尼公司经检测后，分别三次退货80100只、100100只、35000只口罩到舒之美制品厂处，舒之美制品厂也已经同意并实际接收退货，且其于接收退货当时并无提出任何异议，并承认应该是其小榄工厂生产的口罩出现质量问题。由此可见，在威雅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退货权利，且舒之美制品厂对接收退货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据此推断该三笔退货均是存在质量问题的，如舒之美制品厂认为货物无质量问题，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威雅公司，属适用法律不当。三、威雅公司拒绝向舒之美制品厂支付其诉请的货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在甲方（即舒之美制品厂）通知乙方（即威雅公司）提货后，乙方须将其余全部货款324400元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由此可见，舒之美制品厂要先属行供应合格货物的义务后，威雅公司才需要履行付款义务，但如前所述，舒之美制品厂供应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也就是说其并未履行供应合格货物的合同义务，因此威雅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货款。另外，因舒之美制品厂未履行开票的附随义务，导致威雅公司造成税款损失120000多元以及因舒之美制品厂采购的熔喷布质量很差导致第三张订单落空，维尼公司连夜检测口罩造成加班费损失5000元等各项损失的纠纷未解决，因此，从诚实信用原则、事件整体处理原则来说，因舒之美制品厂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威雅公司采用自力救助方式，主动减损，从而行使不履行合同的抗辩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是符合法理和情理的。四、一审法院在认定存在前述三次退货，且确认货物现仍存放在舒之美制品厂，也即舒之美制品厂未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的情况下，判令威雅公司应全额支付货款，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处理不公。二审调查中，威雅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根据涉案合同第2条第3款的约定，舒之美制品厂对所供应的口罩负责，出现质量问题威雅公司可以退货，而事实上本案发生了三次退货事件，且舒之美制品厂已经当场接收，并无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威雅公司行使合同中的退货权利，且认定为退货属于质量问题。2.虽然威雅公司与舒之美制品厂之间、威雅公司与维尼公司是两个法律关系，但纵观合同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除了价款和当事人名称不一致外，其他合同要素都是一致的，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包括下单、送货、出货、退货的路径，可见威雅公司在交易是属于中间人角色，维尼公司因质量问题退回的三批货物应同样适用于威雅公司与舒之美制品厂之间。3.根据威雅公司与舒之美制品厂的聊天记录可见，所退货的质量问题是肉眼可见的包括口罩脏、皱、耳绳长短不一，耳焊焦等质量问题，不需要用合同第2条第4款的约定去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据威雅公司与维尼公司了解，所退货物就是存在上述质量问题，鉴于第三人不参加本次庭审，威雅公司请求法庭发函或者询问维尼公司的具体质量问题。4.根据合同第1条第1款的约定，1.17元及1.15元都是含税价格，因舒之美制品厂至今未开具1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给威雅公司，因此核算货物价格时应以不含税价格核算，1.17元不含税价格是1.03元，1.15元对应的不含税的价格是1.01元，另外舒之美制品厂未能及时开具发票造成威雅公司的损失，包括税费损失、滞纳金损失等，也应在威雅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舒之美制品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威雅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维尼公司向威雅公司的退货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舒之美制品厂无关。威雅公司在两份买卖合同中赚取差价，理应承担经营风险。本案中，威雅公司与维尼公司两次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威雅公司分别以单价1.22元/只、1.26元/只向维尼公司供应口罩。威雅公司又与舒之美制品厂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以单价1.17元/只、1.15元/只向舒之美制品厂采购口罩。威雅公司从中赚取了差价，理应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前述威雅公司与维尼公司的销售合同是独立于威雅公司与舒之美制品厂的销售合同的。威雅公司无权因为维尼公司向其退货，而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舒之美制品厂承担退货损失。因此，维尼公司向威雅公司的退货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舒之美制品厂无关。二、根据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的《销售合同》约定，认定舒之美制品厂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以第三方检测为准。威雅公司主张舒之美制品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根据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第4点约定“若整批货物有关技术要点（1）熔喷布过滤率达不到95%，则双方同意提交独立第三方做检测，以第三方检测结果为解决问题的标准”，双方明确约定货物质量问题应以第三方检测为准。本案中，威雅公司主张舒之美制品厂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却未提交相应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威雅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威雅公司多次在聊天记录中表示认可舒之美制品厂供应的货物质量，并由其自行全部退货责任。威雅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基础。三、舒之美制品厂完成供货义务，且威雅公司已实际收货的情况下，威雅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其不存在所谓先履行抗辩权。本案中，舒之美制品厂根据威雅公司的指示向第三人完成了全部供货后，威雅公司已实际与维尼公司完成结算，并取得货款。而后威雅公司却拒绝向舒之美制品厂支付货款。从整个交易过程来看，舒之美制品厂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完供货义务，威雅公司却不履行付款义务，其的行为明显是属于违约行为，而非所谓先履行抗辩权。综上所述，舒之美制品厂已实际完成供货义务，威雅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威雅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调查中，舒之美制品厂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关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约定该单价是含税价格，但舒之美制品厂可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不应以不含税价格计算。另外威雅公司所述的未开具发票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舒之美制品厂是因为威雅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且不与舒之美制品厂结算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未开具发票所导致的威雅公司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维尼公司陈述称,1、维尼公司与威雅公司在2020年4至5月有非医用口罩采购业务，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双方权利与义务，钱货两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江门威雅）与第三人（宁波维尼）的买卖合同关系独立于原告（江门舒之美）与被告（江门威雅)的买卖关系”，维尼公司无异议。2、维尼公司与威雅公司在口罩买卖过程中确有因质量问题退货两次的情形，退货依据是双方合同条款的约定，且威雅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实际完成退货并结清货款。至于威雅公司与前手之间的债务纠纷、质量约定等，应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概与维尼公司无涉。综上所述，维尼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定威雅公司与维尼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独立于威雅公司与舒之美制品厂之间的买卖关系，案涉争议与维尼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舒之美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雅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78769.5元；2.判令威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货款478769.5元给江门市恩平舒之美日用制品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0.77元（已由江门市恩平舒之美日用制品厂预缴），由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江门市恩平舒之美日用制品厂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4240.7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240.77元。二审中，威雅公司提交两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第一组在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明退回的口罩存在耳绳长短不一、焊焦等肉眼所见的质量问题，且舒之美制品厂承认应该是第三方小榄工厂导致，并且因为该些质量问题导致威雅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舒之美制品厂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而且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舒之美制品厂在一审中已完整提交，在微信聊天记录（5月21日）威雅公司明确相应的退货由他们自己负责，与舒之美制品厂无关。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舒之美制品厂、维尼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一审庭审笔录第八页载有“被代：……退货说明虽然是由我方起草，但是相关内容是经第三人确认才予以盖章的……”、第12页载有“被代：坚持庭审意见。对账是不清楚的，在货款中应予以抵扣退货的金额，因为第一次订单的退货是8万只，这本身是存在质量问题才发生的退货，再加上原告发送的口罩总数是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因此其为了补救，再重新运送10万只口罩时已超期了，才造成第三人不需要而退货，这责任是应当由原告承担……”等。二审调查中，舒之美制品厂陈述第一次应威雅公司的要求发货给维尼公司被退回口罩80100只，其中80000只口罩为威雅公司向他人采购委托舒之美制品厂发货给维尼公司，舒之美制品厂生产的口罩仅为100只，该80000只口罩舒之美制品厂诉请尚欠货款中未包含，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并确认本案所涉退回口罩共计135200只（100只＋100100只＋35000只）。再查明，一审判决书中第六页第十六、十七行“10100”，第八页第十三行“被告”应属笔误，分别应为“100100”、“原告”。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威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案系舒之美制品厂以与威雅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并依威雅公司的指示将涉案口罩发货给维尼公司，因威雅公司未按约偿付货款，诉请威雅公司偿付货款478769.5元。威雅公司对此抗辩称因舒之美制品厂供货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威雅公司有权退货或换货，存在质量问题的口罩已由维尼公司退回舒之美制品厂仓库，威雅公司并主张应扣减退货的货款等。根据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约定有“……技术要点：（1）熔喷布过滤率达95%；（2）颜色：蓝白色；（3）鼻梁条为塑料包裹金属条；（4）3㎜圆形白色腈纶耳绳，弹性比较好的……甲方对所提供的口罩质量负责，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可以换货或退货，口罩由乙方根据之前已验版标准验收……若整批货物有关技术要点（1）熔喷布过滤率达不到95%，则双方同意提交独立第三方做检测，以第三方检测结果为解决问题的标准……”等内容，经查，一审期间，威雅公司提供了销售合同、微信记录打印件、维尼公司出具的退货说明，用以证明威雅公司有权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口罩按约退货且退货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诉讼期间，舒之美制品厂主张其生产供货给威雅公司并由威雅公司转卖给维尼公司的口罩有三批，分别第一批为302000只（其中有80000只系威雅公司向他人采购后委托舒之美制品厂送货给维尼公司）、第二批为100100只、第三批为700750只，本案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确认由威雅公司转卖给维尼公司口罩中有135200只被维尼公司根据威雅公司的指示退回至舒之美制品厂仓库，舒之美制品厂认为其中的100100只口罩系因维尼公司已向他人采购经威雅公司指示退回舒之美制品厂仓库，另35100只口罩也非系因质量问题而退回舒之美制品厂仓库，一审期间，舒之美制品厂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等予以证实涉案的上述口罩威雅公司承诺由其负责另行销售并暂时由舒之美制品厂保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从舒之美制品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存在多批口罩业务买卖，现威雅公司提供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上述退回口罩违反了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就口罩质量的约定，且威雅公司也自认100100只口罩被退回系发货已超期，维尼公司不需要而退货；威雅公司亦确认维尼公司出具的《退货说明》是由威雅公司起草后由维尼公司加盖公章，因此，基于维尼公司与威雅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退货说明》也不宜作为上述退回口罩违反了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就口罩质量约定的证据，同时本案系威雅公司将舒之美制品厂供货的口罩加价转卖给维尼公司，威雅公司与维尼公司就涉案口罩的质量约定及处理方式并不当然约束舒之美制品厂，故威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的付款结算情况作出威雅公司应支付给舒之美制品厂的货款数额为47876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涉案口罩单价应按本案舒之美制品厂与威雅公司约定的单价计算，且涉案合同约定威雅公司支付完款项后，舒之美制品厂须开具完所有发票，威雅公司提出关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问题也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威雅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1.54元（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门市威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