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锋，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宪玖，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枫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解锋因与被上诉人沈宪玖、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出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自愿恢复营运协议》合法有效，就应该继续履行。一审法院称至2020年8月1日本市疫情防控风险等级明显降低，《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如继续按复运协议每日80元的标准缴纳承包费对原告及车主来说显失公平，对承包费价格变更为每日140元，从事实上推翻了《自愿复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1、《自愿复运协议》至今仍合法有效。2、疫情等级调整并不等于疫情结束。疫情等级的调整说明疫情存在。《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的结束时间是疫情结束，第三条明确约定恢复营运之日起。不论国家还是省市并没有明确明文规定每级疫情的不同，出租车交纳承包费的标准金额。2020年6月23日，佳木斯市交通局回复网友的一份公开函，明确答复疫情结束是指国家发布全部解除疫情应急响应的时间。3、一审法院认为80元每天显失公平，无证据支持。4、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酌定为140元每天。自由裁量权应该建立在有准确数据证据的情况之下，不能随口定价，代替物价部门定价。5、自《自愿复工协议》签订以来，沈宪玖无法提供政府解除疫情公告，属举证不能。一审酌定140元每日应从判决之日起即时生效，而不是2020年8月1日。沈宪玖辩称，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鑫联出租公司辩称，认可原审判决，希望维持原判。沈宪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继续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出租车承包费用32175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按每天195元计算），及自2021年1月13日至被告实际履行合同完毕之日止，按每天195元支付出租车承包费；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解锋（乙方承包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提供其公司代管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给被告解锋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该出租车经营权证号为1398，机动车注册车主为沈宪玖；2、承包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承包费每天195元，每月25号交纳（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包费）。乙方未按交费日期缴纳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交纳滞纳金，逾期五天，甲方直接将发包车辆收回，不返还风险抵押保证金。2016年11月25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受托方）与原告沈宪玖（乙方委托方）签订《鑫联出租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主要内容：1、原告将其所有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委托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代为发包，该出租车车标号为1398；2、代包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始至2022年11月24日止；3、原告每月向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交纳运营部门收取的月费130元，被告鑫联出租公司每月26号前，按承包费每天195元给付原告（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包车履约保证金6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解锋交付6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正常开始运营。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发生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分别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按照通知要求，2020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解锋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约定恢复营运之日起至政府通告解除疫情止，将承包费调整为每天80元。2020年7月16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支持出租车全面复运切实减轻从业人员负担的通知，通知要求，鼓励出租汽车企业或车主阶段性降低承包费。出租汽车行业协会要充分调研。广泛征求意见，采取行业自律的方式，合理制定疫情期间承包费标准，并根据疫情防控形式、经济社会恢复状态、日均客流量、营运收入等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承包费标准。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此标准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自2020年8月1日起，原告拒收被告解锋的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沈宪玖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解锋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两份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自愿恢复营运协议》是否有效。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系不可抗力事件。疫情初期，根据本市疫情风险等级情况，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按通知要求，原告与被告解锋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至2020年7月31日止，本市处于疫情防控阶段，疫情风险等级明显降低，疫情对于本市经济的影响明显减小，《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如继续按复运协议每天8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对原告即车主来说明显不公平，因此，对《自愿恢复营运协议》中确定承包费的价格，应根据具体情况酌定变更。第二、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日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鑫联出租公司与解锋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出租车的日租金为195元，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7月31日，因原告与被告解锋对日租金达成一致意见，出租车日租金为80元/天，该部分承包费解锋已履行完毕；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共计25760元；2021年2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沈宪玖与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解锋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继续有效；二、被告解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宪玖给付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25760元；三、被告解锋自2021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沈宪玖给付车辆承包费，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解锋按140元/天标准向沈宪玖给付车辆承包费，给付时间及方式按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时间及方式执行；四、驳回原告沈宪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2元，由被告解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宪玖与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鑫联出租公司与解锋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解锋主张日租金按每日140元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应按双方签订的《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继续履行。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沈宪玖已经免收解锋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下发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本案虽然解锋与沈宪玖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但上诉人提出了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日租金应执行80元至解除疫情防控之日止，由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办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执行标准，同时参考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的指示精神，并根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解锋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解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