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初145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沈阳市兴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82号。法定代表人：张家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该公司员工），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该公司员工），女，1978年9月16日，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案外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15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雨（该公司工作人员），男，199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人（被执行人）：辽宁顺禾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东蛇山子乡东蛇山子村。法定代表人:黄小光。原告沈阳市兴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科典当”）诉被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租赁”）、第三人辽宁顺禾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禾粮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0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仲利租赁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民终126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重新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任江、彭聪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科典当的法定代表人张家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吴锦，被告仲利租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雨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顺禾粮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科典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驳回被告的执行异议，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被告仲利租赁提供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不能证明其与被执行人顺禾粮贸存在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仲利租赁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因此，被告仲利租赁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执行异议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被告仲利租赁与被执行人顺禾粮贸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仲利租赁与被执行人顺禾粮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并不是明确的《融资租赁合同》。被告仲利租赁作为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这种做法违反了《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合同的真实性和业务实质存疑。（2）被告仲利租赁与被执行人顺禾粮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交付与验收方式：出卖人负责直接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出租人将其对租赁物之制造厂商或出卖人所得主张之瑕疵担保请求权转让给承租人。如承租人对设备有任何不满，应直接向制造厂商或出卖人索赔，索赔后果等不影响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出租人有权自行或授权制造商、制造商代理人、租赁物之销售商对租赁物进行停机之控制”等。上述合同内容明确表明被告仲利租赁（出租人）根据被执行人顺禾粮贸（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是典型的（直租型）融资租赁，与被告仲利租赁主张的从顺禾粮贸处购买设备、再租赁给顺禾粮贸的回租型融资租赁完全不符。因此，仲利租赁提供的《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显然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3）《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融资租赁企业应当按照商务部的要求使用全国融资租赁企业管理信息系统，及时如实填报有关数据。《融资租赁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融资租赁公司应当严格按照会计准则等相关规定，真实反映融资租赁资产转让和受让业务的实质和风险状况。本案中，被告仲利租赁没有就案涉融资租赁业务在商务主管部门指定的系统进行登记、明示租赁物所有权，不仅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而且不具有对抗效力。（4）本案自2014年开始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顺禾粮贸从未提出其曾与仲利租赁签订过《买卖合同》或《租赁合同》，也从未主张执行标的是从仲利租赁承租的。案涉执行标的被查封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而被告仲利租赁提出执行异议所依据的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系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晚于查封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案外人仲利租赁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5）被告仲利租赁与被执行人顺禾粮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1,993,000元，被告仲利租赁应在收到被执行人顺禾粮贸出具的《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和正式发票后三十日内支付买卖价款。但是，被告仲利租赁于2014年1月7日在没有收到发票的情况下向顺禾粮贸支付了1,026,273.8元，该款项的金额与《买卖合同》约定价款金额不符（根据被告仲利租赁于2019年1月11日所作《询问笔录》计算），支票上也没有记载款项的用途，顺禾粮贸也没有就上述收款开具买卖发票，被告仲利租赁和被执行人顺禾粮贸也没有按照会计准则反映购买与回租业务。可见，被告仲利租赁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为买卖合同价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和融资租赁关系。综上，被告仲利租赁提供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执行人顺禾粮贸存在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相反，被告仲利租赁与被执行人顺禾粮贸采用名为融资租赁，但不进行融资租赁登记、不开具购买租赁物发票、不按会计准则对业务实质进行如实反映、形式上的占有改定等方式，仅融资、不融物，其业务实质并不是融资租赁，而是民间借贷。因此，被告仲利租赁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所有权，也不具有排除本案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执行异议应予驳回。二、被告仲利租赁始终选择要求顺禾粮贸承担金钱之债，且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已经丧失了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权利，因此，被告仲利租赁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其执行异议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根据上述规定，融资租赁不同于商业租赁，出租人只能在要求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与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中选择其一。本案中，仲利租赁早在2014年9月10日就已起诉顺禾粮贸要求其支付全部未付租金。2015年4月13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判令顺禾粮贸支付仲利租赁全部未付租金及违约金。仲利租赁因顺禾粮贸未履行上述判决而申请强制执行，甚至在2016年沈河区人民法院因顺禾粮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的情况下，也没有再行起诉顺禾粮贸，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由上述事实可见，仲利租赁始终选择要求顺禾粮贸承担金钱之债、放弃收回租赁物，因此，被告仲利租赁显然无权对原告执行租赁物提出异议。如上所述，从2015年至今、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仲利租赁始终选择要求顺禾粮贸承担金钱之债，没有另行起诉与顺禾粮贸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仲利租赁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该权利已经消灭，因此仲利租赁无权收回租赁物，当然无权排除原告对租赁物的执行。仲利租赁一方面要求人民法院执行给付租金的判决，另一方面却在放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仲利租赁选择要求顺禾粮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且没有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已经丧失了收回租赁物的权利的情况下，阻止原告对租赁物的执行，其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仲利租赁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执行异议，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被告仲利租赁辩称：一、（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仅证明我公司同顺禾粮贸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二、我方能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已向顺禾粮贸支付全部买卖价款。就原告提出的发票一事，此为被执行人顺禾粮贸拒绝向我公司提供，我方保留其设备的原始发票，以防止设备被再次抵押出售。第三人顺禾粮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兴科典当诉顺禾粮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43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兴科典当借款900万元及利息，顺禾粮贸、王学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顺禾粮贸、王学生未履行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兴科典当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沈中执字第288号民事裁定，并于2014年10月13日查封了位于被执行人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顺禾粮贸院内的钢板仓27个、饲料生产线2条及设备、烘干塔2座、地衡1台、传送带等全部机器设备。2018年7月，仲利租赁得知案涉租赁物被本院查封后，以上述饲料机组是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顺禾粮贸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饲料机组的查封。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受理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经审查认为：仲利租赁与顺禾粮贸签订的合同号为AA13120363CDX的《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承租人付清购买价款时，租赁物将按届时状态转为承租人所有。本案中，顺禾粮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顺禾粮贸并未取得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因此，案外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辽01执异117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位于被执行人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顺禾粮贸院内的4套“海城北方”牌饲料机组的执行。兴科典当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后，遂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9月10日，仲利租赁以顺禾粮贸、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等为被告，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讼，要求顺禾粮贸等支付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该案经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079号】，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7日，仲利租赁与顺禾粮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仲利租赁向顺禾粮贸购买四套饲料加工机组用于出租给顺禾粮贸；价款为人民币1,993,000元。同时，仲利租赁（出租人）与顺禾粮贸（承租人）另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顺禾粮贸向仲利租赁租赁四套饲料加工机组（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租赁期间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首期租金人民币636,326.2元应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余下租金分36期支付。第十一条约定：承租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得终止租赁合同，请求返还租赁物：（九）承租人对本合同之任何约定，未遵守或履行时。第十三条约定：（二）承租人如有违约情事时，出租人得不经通知直接处分担保物，并以处分所得抵偿承租人债务。第二十一条约定：若租赁事项表格中标明优先购买权及购买价格时，本合同租赁期满时，若没有承租人违约发生或正在继续，则承租人有权以标明之购买价格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承租人付清上述购买价款时，租赁物将按届时状态转为承租人所有，但租赁物上并不附带有任何出租人的保证。沈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仲利租赁与顺禾粮贸签订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履行义务，在仲利租赁与顺禾粮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该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顺禾粮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仲利租赁租赁费人民币1,360,860元；二、顺禾粮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仲利租赁违约金人民币22,370元；三、辽宁东顺农贸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惠宝饲料有限公司、辽宁天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黄小光、王学生、杨金玲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仲利租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顺禾粮贸等未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致仲利租赁向沈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各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向仲利租赁送达了《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本院审理中，仲利租赁自认：在2016年11月24日收到沈河区人民法院送达的《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后至今，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顺禾粮贸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融资租赁物。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被告仲利租赁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位于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辽宁顺禾粮贸有限公司院内的4套“海城北方”牌饲料机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仲利租赁主张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的理由和证据是其与顺禾粮贸签订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并向顺禾粮贸支付了全部买卖价款，双方间存在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且经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双方在《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中约定其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仲利租赁与顺禾粮贸签订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看，双方是售后回租形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且生效的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仲利租赁与顺禾粮贸是这一法律关系。仲利租赁与顺禾粮贸在《租赁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顺禾粮贸未能按约定给付全部租金前，仲利租赁可以终止租赁合同，请求返还租赁物。在顺禾粮贸未按期给付租金的情况下，本案的仲利租赁于2014年9月10日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顺禾粮贸支付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且经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支持了仲利租赁的租金请求权。上述判决生效后，仲利租赁申请法院执行，但因各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向仲利租赁送达了《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在此情况下，仲利租赁仍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１９９９年３月１５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3号）第二十一条“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再行起诉顺禾粮贸，请求解除双方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但是，本案的仲利租赁在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4日向其送达了《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后，一直未再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特别是在2018年7月，仲利租赁得知本院已依本案的原告兴科典当的申请，查封了案涉租赁物后，仲利租赁仍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虽然，前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没有明确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但是，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二）款“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的规定，仲利租赁的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权，最迟也应当在其得知本院查封了案涉租赁物后的一年内行使。但是，仲利租赁在2018年7月得知本院查封了案涉租赁物后，至本院最后一次审理本案的2021年5月27日，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未向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与顺禾粮贸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故其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权已消灭，仲利租赁不再享有对案涉租赁物，即本案的执行标的的所有权，因此，本院对仲利租赁提出的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仲利租赁就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１９９９年３月１５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3号）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位于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辽宁顺禾粮贸有限公司院内的4套“海城北方”牌饲料机组。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被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教添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