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亮，男，汉族，1960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义，男，汉族，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新，男，汉族，1965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印，男，汉族，1955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轩进华，信阳市浉河区五里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玉，女，汉族，1972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信阳书画院，住所：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白庙村。法定代表人：江其峰。原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白马庙村委会。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与被上诉人周文玉以及原审被告信阳书画院、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白马庙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轩进华，被上诉人周文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信阳书画院及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白马庙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赁费495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土地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而被上诉人租赁土地是用于建设广告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所以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应返还财产，上诉人只能返还被上诉人剩余年限的租金49500元，而没有义务再给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20000元。为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20000元无法无据，请二审依法公平判决。另外补充一点，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解除合同，系漏判。周文玉辩称，土地使用性质我们没有做任何改变，土地租了以后，有一个培训机构每年都会带着孩子去采茶之类的，土地性质没有改变，没有广告牌，上诉人可以提供原始照片或其他证据证明土地性质改变了，合同是上诉人自愿签订的，条款也都看过。土地上有一些茶树，合同第七条有法律效力。我的诉讼请求是按照之前判决的赔付金额进行赔付。信阳书画院和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白马庙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周文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王传新共同退还土地租金60000元，支付原告租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2年5月10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2019年8月20日前按月息2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租金退完为止）；并赔偿因其擅自解除合同、毁损地上茶树、板栗树等附着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0000元；2、被告信阳书画院、白马庙（白庙）村委会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退还、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王传新四兄弟（甲方）自愿协商，达成租赁土地《协议书》，村民组组长杨明月为证明人，协议书约定：甲方在107国道旁有茶地一块，面积约1.15亩，该地块南与面条厂相邻，北以乡村路为界；乙方租赁该地块，租赁期为4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租金六万元，该地块交给乙方时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签订后，该地上的茶树等一切附着物均归乙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变更协议，提出本协议外的任何要求；如遇国家征用或者村民组调整土地，该地块的所有赔偿、补偿，或调整后的地块均归乙方所有。在该《协议书》签订的当天，原告即付清40年租金6万元，承包的土地也交付给了原告经营管理。但是2019年4月，原告突然发现自己承租40年的土地被推平，土地上种植的茶树、板栗树等附着物也荡然无存。经了解，该地块由王家四兄弟、白庙村委会、信阳书画院三方背着原告私下。白庙村委会参与信阳书画院违法占用农用地修路、修亭子，应承担连带退还租金、赔偿的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被告王传义、王传印、王传亮、王传新（甲方）与原告周文玉（乙方）签订《协议书》（证明人杨明月），双方约定：一、甲方在107国道边有茶地一块，面积约1.5亩，该地块南与面条厂相邻，北以乡村路为界，东以为界，西与王湾组相邻；二、乙方租赁该地块，租赁期为4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三、租金六万元，该地块交给乙方时一次性付清；……五、本协议签订后，该地上的茶树等一切附着物均归乙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协议，提出本协议外的任何要求；六、甲方保证合同签订之前为该地的承包人，有义务证明该土地归甲方承包，排除个人及甲方家庭成员对乙方使用该土地的任何干扰；七、如遇国家征用或村民组调整土地，该地块的所有赔偿、补偿、或调整后的地块均归乙方所有；八、如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日，被告王传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乙方买茶地一块现金陆万元正”。2019年4月27日，白庙村委会（甲方）与王传义、王传新、王传亮、王传印（乙方）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因甲方107国道-白庙村小学道路拓宽项目建设的需要，现甲方需征用一方土地进行建设。甲方征用乙方土地共2.19亩，合计为99120元，该征地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另增加果树贰仟元”。2019年5月6日，领款人郭其梅、彭桂云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白庙村××和青苗补偿款玖万玖千贰佰元、果树贰仟元，合计拾万零壹仟贰佰元”。之后，因土地被征收平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周文玉与被告王传义、王传印、王传亮、王传新等人协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周文玉当庭提供的《协议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新、王传印与原告周文玉签订的《协议书》系租赁合同，除租赁期限违反最长期限20年的规定外,其他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所涉案土地已被浉河区白马庙村委会依法征收,土地赔偿款及果树补偿款共计101200元已实际赔付给被告王传亮等人，租赁合同的标的已经灭失故合同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新、王传印依法应当向原告周文玉返还剩余年限的租金49500元（60000元-1500元/年×7年）；同时，双方《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如遇国家征用或村民组调整土地，该地块的所有赔偿、补偿、或调整后的地块归乙方（周文玉）所有，”因征收土地面积比实际租赁土地面积多，且双方在合同履行中遭遇征收行为导致不能履行，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新、王传印在其领取的土地赔偿款及果树补偿款范围内向原告周文玉返还20000元；综上，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新、王传印依法应当向原告周文玉返还人民币共计69500元。关于原告周文玉请求被告信阳书画院及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白马庙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合同纠纷，且该二被告并非合同相对人，故被告信阳书画院及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白马庙村委会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周文玉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新、王传印的辩解意见，上述四被告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其在承包期限内将其土地经营权与原告周文玉在平等、自愿、有偿的情况下达成的租赁协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除租赁期限超过部分无效外，其余条款应合法有效，且其称原告周文玉改变土地用途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新、王传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文玉返还人民币共计69500元。二、驳回原告周文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王传亮、王传义、王传新、王传印承担945元，原告周文玉承担4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周文玉土地征收赔偿、补偿款？关于案涉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周文玉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涉案《协议书》除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关于退还剩余年限的租金的问题。二审时，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同意退还被上诉人剩余年限的租金，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未明确合同应予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周文玉一审起诉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作出对应判项，但一审法院在文书说理中已经表述：“租赁合同的标的已经灭失，故合同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因此，本案合同实际上已经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关于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周文玉土地征收赔偿、补偿款的问题。二审中双方均表示被征用的土地面积包含案涉租赁的茶地，如果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的规定，涉案租赁土地的征收赔偿、补偿款应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周文玉未提起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后，酌定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在其领取的土地赔偿款及果树补偿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周文玉返还2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传新、王传亮、王传义、王传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佳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沈继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胡雪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