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4民初693号 原告：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普文社区13栋1-4楼。 法定代表人：胡桂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以权，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蓉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菊乐路180号3-1-1。 法定代表人：曾波，总经理。 被告：四川华尚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核桃堰路51号1栋3单元16层4号。 法定代表人：曾波，总经理。 被告：成都华荣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花桥镇仁和街25号。 法定代表人：阚玉，执行董事。 被告：四川中农亿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8层804号。 法定代表人：阚玉，执行董事。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益公司）与被告四川蓉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垚公司）、四川华尚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公司）、成都华荣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四川中农亿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亿盛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以权到庭参加诉讼；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杨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益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路××号××幢××商铺××成都市××路××号××幢××单元××层××号住宅腾退后返还给德益公司，案涉标的物（73套商铺和1套住宅）具体如下表： 序号业务件号幢号楼层房号建筑面积（㎡）12019012814Ｆ00158111140.9722019012814Ｆ00158111440.9732019012814Ｆ00158111558.4042019012814Ｆ00158111658.8252019012814Ｆ0014221153.4762019012814Ｆ0014221255.5272019012814Ｆ0014221355.5282019012814Ｆ0014221555.5292019012814Ｆ0014221955.24102019012814Ｆ00142211055.24112019012814Ｆ00142211244.46122019012814Ｆ00142211365.61132019012814Ｆ00142211469.48142019012814Ｆ00142211556.62152019012814Ｆ00142211661.44162019012814Ｆ00142211761.44172019012814Ｆ00142211850.64182019012814Ｆ00142211969.36192019012814Ｆ00142212065.61202019012814Ｆ00142212144.69212019012814Ｆ00142212279.45222019012814Ｆ00142212355.09232019012814Ｆ00142212455.09242019012814Ｆ00142212582.39252019012814Ｆ00142212655.09262019012814Ｆ00142212755.09272019012814Ｆ00142212855.09282019012814Ｆ00142212953.04292019012814Ｆ00142213234.16302019012814Ｆ00142213334.17312019012814Ｆ0014222343.05322019012814Ｆ0014222442.00332019012814Ｆ0014222540.12342019012814Ｆ0014222630.30352019012814Ｆ0014222757.09序号业务件号幢号楼层房号建筑面积（㎡）362019012814Ｆ0014222857.09372019012814Ｆ0014222992.89382019012814Ｆ00142221046.11392019012814Ｆ00142221167.97402019012814Ｆ00142221271.47412019012814Ｆ00142221358.74422019012814Ｆ00142221462.99432019012814Ｆ00142221562.99442019012814Ｆ00142221658.53452019012814Ｆ00142221771.70462019012814Ｆ00142221867.82472019012814Ｆ00142221946.19482019012814Ｆ00142222082.02492019012814Ｆ00142222156.95502019012814Ｆ00142222256.95512019012814Ｆ00142222389.96522019012814Ｆ00142222456.95532019012814Ｆ00142222556.95542019012814Ｆ00142222656.95552019012814Ｆ00142222757.00562019012814Ｆ001422228192.82572019012814Ｆ00142233701.22582019012814Ｆ0016571154.03592019012814Ｆ0016571245.25602019012814Ｆ0016571333.02612019012814Ｆ0016571443.83622019012814Ｆ0016571543.83632019012814Ｆ0016571640.96642019012814Ｆ0016571759.02652019012814Ｆ0016571861.94662019012814Ｆ0016571962.57672019012814Ｆ00165711058.40682019012814Ｆ00165711140.96692019012814Ｆ00165711243.83702019012814Ｆ00165711343.83712019012814Ｆ00165711433.02722019012814Ｆ00165711545.25732019012814Ｆ00165711654.0374住宅2019012814Ｆ001183120367.222.请求判令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赔偿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至以上房屋交付德益公司之日止的占用损失（暂时计算至2020年10月14日的损失为1174520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德益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赔偿占用案涉房屋给德益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3380575元，计算期间为2017年8月15日至2021年1月15日，2021年1月15日以后的租金损失暂不在本案中主张。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5日案外人黄德良与蓉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的框架协议，案外人黄德良收购了由蓉垚公司持有的德益公司（原“成都江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案外人黄德良因股权收购的相关问题与蓉垚公司产生纠纷，在此期间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将本属于德益公司的财产“成都市新都区××镇××路××号××幢××商铺××成都市新都区××镇××路××号××幢××单元××层××号住宅以及8号楼24套商业房”恶意占有、使用、出租和收益，并将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紫金路77号1、2、7幢共73套商铺备案到华尚公司名下，华尚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蓉垚公司以案涉财产系其与黄德良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剥离资产为由一直恶意占有，拒绝交付给德益公司。德益公司认为，案外人黄德良与蓉垚公司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将属于德益公司所有的案涉资产进行剥离，该资产剥离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行为。蓉垚公司为实施剥离，其以德益公司名义与华尚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但华尚公司并没有支付对价，这些行为被法院认定无效后，蓉垚公司应当返还并赔偿租金损失。同时，蓉垚公司与华尚公司共同占有案涉资产并对外公告宣称出租出售，所以德益公司认为蓉垚公司与华尚公司共同侵犯了其物权，应当连带承担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的股东与蓉垚公司和华尚公司的股东交叉持股，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并且在蓉垚公司和华尚公司发出的对外出租出售的公告中所留联系电话系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股东的联系电话。所以德益公司认为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也参与了对外出租出售案涉资产的侵权行为，故诉请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与蓉垚公司、华尚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华尚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剥离资产的条款为理由，向成都中院诉讼要求确认涉案财产归蓉垚公司所有的案件，已经通过（2017）川01民初3224号和（2019）川民终163号二审判决，驳回了蓉垚公司的诉讼请求，进一步说明案涉财产属于德益公司所有。蓉垚公司与案外人黄德良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纠纷已经通过（2017）川01民初3827号判决书和（2019）川民终1156号判决书确认，蓉垚公司作为股东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剥离德益公司资产的行为是对德益公司资产的侵害，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蓉垚公司基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无效条款来强行占有本属于德益公司所有的房屋，属于恶意侵害德益公司物权的行为。综上，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从2017年8月至今占用本案案涉财产，并对外公开进行出售、出租的行为是对德益公司所有权的侵害，应当予以腾退返还并赔偿损失。德益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共同辩称，1.德益公司属于股权交易的客体即标的物公司。对股权交易中目标公司的资产处分是一种交易安排，目标公司没有独立诉权，没有诉的利益。德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违背客观事实的虚假诉讼；2.在（2019）川民终1156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股权交易的资产仅限于目标公司的三项资产，不包含本案的案涉资产。针对案涉资产的剥离，（2020）川民终163号判决书已确认包括本案案涉房产在内的资产应当进行剥离，只是由于公司法的规定不能直接以确权的形式来进行剥离，并告知蓉垚公司可以以债权请求权形式另案解决。针对德益公司诉称的案涉商铺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的情况并不客观全面。（2019）川0114民初3619号案件上诉至成都中院后，法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经驳回了德益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对蓉垚公司有利，蓉垚公司没有上诉的利益，故驳回了上诉。该二审裁决并不意味着确认了（2019）川0114民初3619号判决书对《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的认定，同样与此案完全一致的（2019）川0114民初3618号案件涉及的住宅就是本案的案涉住宅，该案上诉到成都中院后，成都中院作出的（2020）川01民终1844号判决书，撤销了一审判决，并认为蓉垚公司与华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以及备案有效，改判驳回德益公司解除备案的诉讼请求。因此德益公司的起诉理由不成立，蓉垚公司占有案涉房产具有合法依据，不属于非法占有，蓉垚公司有权占有处分使用案涉房产，应当全部驳回德益公司的诉请；3.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房产是由蓉垚公司在占有使用和处分，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并未占有处分案涉房产，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华尚公司仅是受蓉垚公司的指定以华尚公司的名义接收案涉房产。蓉垚公司与华尚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买卖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仅是蓉垚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剥离德益公司资产的一种交易安排，根据该交易安排，股权受让人黄德良虽受让蓉垚公司持有的德益公司100%股权，但该股权受让所有对应的财产并包含案涉财产，案涉财产应从德益公司财产中剥离出来归蓉垚公司所有，因此，华尚公司名义上与德益公司就案涉财产签订买卖合同，本质上属于华尚公司为蓉垚公司代持。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则与本案完全无任何关联。德益公司诉称的交叉持股、人格混同与客观事实不符。华荣市场管理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中农亿盛公司，而中农亿盛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曾柯文，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与中农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阚玉，该两公司是独立的公司与蓉垚公司和华尚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德益公司诉称的公告上的手机号码是中农亿盛公司的，而该号码的使用人是自然人王明星，王明星也并非中农亿盛公司的员工。因此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请求法院先对本案的被告主体身份问题进行处理。德益公司在起诉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之后直接向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工程建设项目总包方发函，称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已涉诉无力支付工程款，总包方因此而停工。德益公司的这一行为还导致华荣市场管理公司无法正常进行贷款融资，导致项目资金出现问题，致使项目停工。该项目是成都市涉及民生的菜篮子工程（蓉南农产品市场流通中心），项目建设合作方是外资，因此本案起诉已经给华荣市场管理公司造成重大影响，并已产生重大经济损失。 德益公司根据案涉房产租金损失司法鉴定意见变更了租金损失赔偿诉求，但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且评估方法违背客观事实，依法不应采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蓉垚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川01民初3224号，要求确认包括本案诉争财产在内的应当剥离给蓉垚公司的财产归蓉垚公司所有。已生效的（2019）川01民初3224号及（2020）川民终163号民事判决已审理查明的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5日，蓉垚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黄德良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主要约定：蓉垚公司将其持有的成都江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更名为德益公司，以下简称江银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黄德良（或者过户给甲方指定的关联公司），黄德良收购德益公司100%股权包含资产：有产权的未售商品房19035.63平方米，有产权的未售车位500个、未开发土地105亩，股权转让价格为467000088元，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蓉垚公司委托黄德良以转账支付至目标公司账户（账户名称：成都江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账号：5100××××3036；银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黄德良向蓉垚公司支付人民币3亿元；第二项约定，蓉垚公司收到第一笔股权收购款叁亿元一周内，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80％的股权过户至黄德良（或黄德良指定的关联公司）名下；第三项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即在2017年8月15日前）蓉垚公司将目标公司未售商铺进行出售或剥离，需在2017年8月15日前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剩余的20%的股权转让至黄德良公司（或黄德良公司关联公司）名下，黄德良再向蓉垚公司支付股权价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蓉垚公司形成于2017年5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股东曾波与阚平一致同意将自己所持有的江银机电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自然人黄德良,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467000088元。持有公司江银机电公司100%的股权包含资产为有产权的未售商品房19035.63平米，有产权的未售车位500个，未开发土地105亩，不包括一期项目中剩余未出售商铺，162个未售车位。曾波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承诺书》，曾波（乙方）郑重承诺：遵守框架协议约定，将未售部分商铺，住宅、车位剥离至四川华尚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由丙方与江银机电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至丙方名下，剥离的商铺及部分未售住宅、车位全部收益属于乙方，相关税费、成本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及益楷公司在交割款中扣除；丙方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承担相关责任，乙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对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曾波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根据蓉垚公司与益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德良先生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框架协议，蓉垚公司应尽快完成目标公司（江银机电公司）未售商铺剥离和财务手续，蓉垚公司现将未售商铺73套（详见清单）剥离至四川华尚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对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德益公司在该案中作为被告辩称：“1.德益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蓉垚公司诉请的应收账款、债权均属于德益公司所有，同时97套商铺等不动产均登记在德益公司名下，本案诉争不动产、债权等应当为德益公司所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任何人获得财产、不动产都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不得违反法律规定。蓉垚公司要求将德益公司名下财产确认归其所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2.案涉框架协议应当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权利义务主体为股权交易双方，德益公司不是协议当事人，蓉垚公司无权擅自处分属于德益公司的资产或对德益公司资产归属进行安排，德益公司亦不予以追认，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资产剥离条款应属无效；3.蓉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德益公司股权已经由黄德良转让案外公司，涉案资产均登记在德益公司名下，依据物权法定及公示公信原则，人民法院也应当优先保护新股东权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关于蓉垚公司诉请黄德良、德益公司返还德益公司账上资金及应收债权，确认案涉商铺、住房、地下停车位属于蓉垚公司所有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蓉垚公司主张返还及确权的主要理由系认为根据框架协议约定，该协议中蓉垚公司出让的德益公司100％股权并不包含上述资金及不动产，应当在股权转让时向蓉垚公司剥离。本院认为，蓉垚公司所主张的剥离，实为德益公司原股东即蓉垚公司在对外转让该公司股权时，分割公司的资金、应收债权及不动产。而蓉垚公司据此提出的返还和确权请求，应当对其应当享有其主张的资金、债权及不动产承担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证明责任。就蓉垚公司于本案中所举示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分别赋予的公司所享有的独立法人财产权以及公司股东所享有的资产收益等权利看，蓉垚公司并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和明确法律依据证明黄德良及德益公司负有向其返还德益公司账上资金、应收债权合同义务以及其应当享有德益公司名下商铺、住房、地下停车位所有权的法定事由或合同依据，故蓉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和于法无据的不利后果，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于2019年11月11日判决驳回蓉垚公司确权诉讼请求。蓉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川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认为：“???一、关于案涉框架协议所约定的资产剥离条款的法律效力以及剥离资产范围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从双方签署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交易主体和合同内容来看，是蓉垚公司作为原股东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黄德良，而黄德良在支付相应交易对价取得股东地位后，享有的是目标公司管理权和经营收益权。双方交易真实目的为目标公司的股权,而非目标公司的资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的基本原则。案涉框架协议是股权转让方蓉垚公司与股权受让方黄德良基于转让德益公司100%股权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双方基于此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蓉垚公司基于框架协议中有关剥离商铺的约定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故其以此为据要求确认其对约定剥离的财产享有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即使双方在协议中对目标公司原股东截止转让交易日之前的股东权益以资金或部分资产进行剥离的形式达成合意，也应遵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其合同约定内容综合考量加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蓉垚公司应就本案诉请黄德良及德益公司归还其除框架协议载明的三项资产之外截止于2017年8月15日(含当日)款项及依据协议应当剥离的商铺、住房、停车位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再次，就本案查明事实而言，框架协议中除对截止2017年8月15日前的未售商铺约定由蓉垚公司进行出售或剥离之外，双方并未直接约定除目标公司三项资产外的资产以及应收债权均归属于蓉垚公司所有。同时，补充协议中双方也仅就目标公司对外负债进行了核算和确定，案涉两份协议中均未对目标公司截止8月15日前是否存在应收账款、债权以及债权归属问题进行磋商和确认。虽蓉垚公司本案中主张公司移交清单表格中载明了公司应收债权数额，但经一审查明后蓉垚公司也自认目标公司“资料接收清单2”债权明细在双方交接资料时并未实际形成。故蓉垚公司关于目标公司截止2017年8月15日之前存在已收款及应收债权2444.96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依据蓉垚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波2017年8月22日出具“蓉垚公司现将未售商铺73套（详见清单）剥离至四川华尚卓越商业有限公司”承诺书的内容，结合曾波作为四川华尚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关于购买(剥离)德益公司73个商铺和1套住房的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内容来看，能够认定黄德良与蓉垚公司均认可应当剥离73套商铺。除此之外，蓉垚公司并无充分依据证明除框架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对应的部分资产外，尚有其他24个商铺、3套住房、109个地下停车位不属于股权转让对应的资产范围，进而应当剥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蓉垚公司并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和明确法律依据证明黄德良及德益公司负有向其返还德益公司账上资金、应收债权合同义务以及其应当享有德益公司名下商铺、住房、地下停车位所有权的法定事由或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蓉垚公司与黄德良基于框架协议中有关商铺剥离的约定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上述诉讼进行期间，德益公司就蓉垚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资产剥离条款的约定，通过以德益公司名义将案涉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路××号××幢××单元××层××号房屋备案至其指定受让人华尚公司名下，及以德益公司名义与华尚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将案涉73套商铺备案至华尚公司公司名下的两项行为，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川0114民初3618、3619号。在（2019）川0114民初3618号案件中，德益公司诉请确认其与华尚公司就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路××号××幢××单元××层××号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并诉请撤销该房屋备案登记。一审认为：“案涉房屋尚未完成正式备案，也无相应的当事人双方签字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也未举证按照购买案涉房屋的口头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主要义务，故双方不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德益公司请求判令华尚公司协助办理注销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相关手续问题。既然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成立，从缔约过失角度分析，相应的合同备案手续应予以撤销。本案根据双方陈述系股东在转让股权过程中处分剥离公司资产，该行为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案涉房屋备案后果，德益公司亦有权要求其华尚公司配合解除备案手续以恢复原状。”据此判决：一、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华尚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成都市新都区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成立；二、四川华尚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办理注销成都市新都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相关手续。华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川01民终1844号。二审认为：“德益公司主张确认德益公司与华尚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并撤销备案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的依据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华尚公司未支付购房款。按照一般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及网签备案的流程来看，一般系在双方当事人形成交易合意才会办理合同的备案，同时在备案前一般还需经过双方的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德益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备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撤销备案的理由在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陈述，可以证明德益公司与华尚公司达成合意后，由德益公司对案涉合同进行备案，德益公司该行为表明了其对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的认可。本案中，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合同系对交易形式的进一步完善，而支付房款属于合同履行的内容，都与德益公司关于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主张缺乏关联性。”据此作出二审判决：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在（2019）川0114民初3619号案件中，德益公司以华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案涉73套商铺房屋价款，其已有效通知华尚公司解除合同为由，诉请判令华尚公司协助办理注销73套商铺的备案登记。一审认为：“本案德益公司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主张已行使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诉请要求华尚公司承担违约金4652430.92元，并配合办理注销案涉房屋的合同备案手续。但从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来看，华尚公司支付购房款，而购房款按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最终支付到德益公司的原股东蓉垚公司，而产权则转移至蓉垚公司指定的华尚公司。因此，根据双万当事人陈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转让股权过程中，对公司资产进行的处分，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为将剥离的资产归属于原股东采取的一种方式。公司法设计了资本维持原则及董事、控制股东不得损害公司利益原则等若干法律制度，来保护公司法人财产权的独立不受侵害。其中，公司成立后的资本维持原则规定：在公司成立后禁止股东抽逃出资；公司在弥补亏损、依法提取公积金与公益金之前，不得向股东分配利润；公司的公积金原则上只用于特殊的用途，而不得用于股利分配，公司的对外担保及赠与行为须依照严格的法律规定进行等等。而股东（尤其是控制股东）不得损害公司利益制度则规定股东对公司负有诚信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规定义务十分明确，不论公司相关主体个人意愿如何都必须执行，不允许以任何方式排除、变更或违反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范。一旦这些规定被违反，则损害的不仅是行为人之间的利益，而且公司及与公司相关的一切社会公众的利益也将受到损害。因此，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公司的资产归属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约定，其实质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债权人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案件事实，德益公司与华尚公司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基于违法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为无效。德益公司根据约定解除权解除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判决驳回德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川01民终5132号。华尚公司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错误。二审认为：“本案中，华尚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一审判决的主文驳回了作为原告德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本身是对华尚公司有利的，而从华尚公司上诉看，是对一审法院论述的合同效力、行为性质、行为效力等理由及程序提出异议,该部分内容不属于一审判决主文，华尚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提出上诉。华尚公司对一审提出上诉无上诉利益，本院不予受理。”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德益公司申请对案涉73套商铺及住宅一套的租金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7日作出了《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估价对象房地产在满足本估价报告中“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下，在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市场租金估价结果如下（币种：人民币），租金合计：3380575元，大写金额：叁佰叁拾捌万零伍佰柒拾伍元整。该估价报告采取的价值时点为2017年8月-2021年1月。 上述事实，有已决案件生效裁判文书及德益公司、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在这些案件中所举并得到法院采信的证据，和本案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德益公司本案请求权基础为，其认为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共同占有、使用德益公司所有的案涉73套商铺和一套住宅，该占有行为系无权占有，侵害了德益公司财产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向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主张物权保护请求权，要求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连带承担返还原物并赔偿占用期间房屋租金损失。诉讼双方围绕该诉求形成的争议焦点为：（一）蓉垚公司自认，其在股权交易达成后一直占用案涉73套商铺和一套住宅并行使收益权和部分处分权，本案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是否存在共同占有的行为事实；（二）第（一）项争议的占有是否属于无权占有；（三）若系无权占有，无权占有人应否向德益公司赔偿占用期间租金损失。现分述如下： 关于除蓉垚公司外，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是否存在共同占有案涉财产并获得收益的行为。蓉垚公司已自认，其于股权交易达成后一直占有案涉财产并行使收益权和部分处分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德益公司主张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共同占有的理由是：“蓉垚公司与华尚公司共同占有案涉资产并对外公告宣称出租出售，所以德益公司认为蓉垚公司与华尚公司共同侵犯了德益公司物权，应当承担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的股东与蓉垚公司和华尚公司的股东交叉持股，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并且在蓉垚公司和华尚公司发出的对外出租出售的公告中所留联系电话系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的联系电话。”对此本院认为，蓉垚公司与华尚公司虽联名于2018年7月23日就涉案房产对外发出出租出售公告，但该公告仅是公告人的表示意思，并不能直接证明公告人事实上发生了占有、收益、处分行为。德益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华尚公司存在占有、收益、处分的事实，其对华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德益公司认为蓉垚公司、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未举证证明；其以公告上留有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的联系电话而主张华荣市场管理公司和中农亿盛公司存在事实占有行为无事实依据。因此，德益公司向华尚公司、华荣市场管理公司、中农亿盛公司主张物权保护请求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蓉垚公司是否属于无权占有。蓉垚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房产不仅合法有权占有，而且还享有所有权，其持该项主张的理由是：1.关于股权交易，其系目标公司即本案原告德益公司（原名：成都江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其有权在转让目标公司股权时以唯一股东身份对公司财产作出安排决定，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案涉财产并不作为股权交易价格的计算依据，而是由其决定将该财产从目标公司财产中剥离出来归其作为原股东所有，且在股权受让方认可的情况下才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其作为当时目标公司唯一股东，股东的决定就代表目标公司的决定，目标公司作为股权交易的对象，无权否定股东的决定，故其对目标公司资产安排的决定对目标公司产生约束力，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无权就已剥离资产向原股东主张物权请求权；2.为实现资产剥离，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交易安排，蓉垚公司采取以目标公司名义与指定承受人华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华尚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资产受让人，系为蓉垚公司代持剥离资产；3.如果不将案涉资产认定为归蓉垚公司所有，将会导致股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方当事人蓉垚公司利益严重受损，打破股权交易合同成立生效的基础条件，而股权交易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蓉垚公司的经济损失将无法挽回。对此，本院认为蓉垚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的基本原则，公司股东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混淆，无论是否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更替均不能影响公司的独立人格。蓉垚公司欲以不向德益公司支付对价的方式，将公司资产剥离出来归其所有，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破坏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其要求确认案涉资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因此被生效判决驳回，不能产生案涉资产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这些资产属于德益公司所有，并已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蓉垚公司将德益公司所有的案涉资产由其占用、收益并部分行使处分权，其行为损害了德益公司的合法权益，德益公司主张物权保护请求权，要求蓉垚公司返还案涉财产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股权交易中，无论蓉垚公司主张的“案涉资产不应作为股权转让计价依据”是否成立，均系股权交易双方当事人基于相关约定产生的争议，目标公司德益公司并非股权交易合同当事人，股权交易合同条款对德益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如果蓉垚公司认为其因不能获得案涉资产所有权而致其作为股权交易当事人的利益受损，应在股权交易合同当事人之间另行解决。 关于蓉垚公司应否向德益公司赔偿占用期间租金损失。案涉73套商铺及住宅1套，均系商品房，具有市场交易价值。蓉垚公司无权占有德益公司财产且自认利用了该财产，其行为妨碍了德益公司财产所有权权能的行使，损害了德益公司财产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德益公司有权要求蓉垚公司赔偿占用期间的市场交易可得利益。德益公司主张以租赁交易市场价格作为损失计算依据，符合财产属性和市场经济规律，其主张成立。司法评估报告并无明显程序性、实质性瑕疵，能够反映案涉财产市场租金水平；蓉垚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的理由不确实，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予以采纳。德益公司要求蓉垚公司赔偿司法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点2017年8月-2021年1月期间租金损失338057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于本判决产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四川蓉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腾退返还位于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路××号××幢××商铺××成都市××路××号××幢××单元××层××号房屋，具体情况见下表： 序号业务件号幢号楼层房号建筑面积（㎡）12019012814F00158111140.9722019012814F00158111440.9732019012814F00158111558.4042019012814F00158111658.8252019012814F0014221153.4762019012814F0014221255.5272019012814F0014221355.5282019012814F0014221555.5292019012814F0014221955.24102019012814F00142211055.24112019012814F00142211244.46122019012814F00142211365.61132019012814F00142211469.48142019012814F00142211556.62152019012814F00142211661.44162019012814F00142211761.44172019012814F00142211850.64182019012814F00142211969.36192019012814F00142212065.61202019012814F00142212144.69序号业务件号幢号楼层房号建筑面积（㎡）212019012814F00142212279.45222019012814F00142212355.09232019012814F00142212455.09242019012814F00142212582.39252019012814F00142212655.09262019012814F00142212755.09272019012814F00142212855.09282019012814F00142212953.04292019012814F00142213234.16302019012814F00142213334.17312019012814F0014222343.05322019012814F0014222442.00332019012814F0014222540.12342019012814F0014222630.30352019012814F0014222757.09362019012814F0014222857.09372019012814F0014222992.89382019012814F00142221046.11392019012814F00142221167.97402019012814F00142221271.47412019012814F00142221358.74422019012814F00142221462.99432019012814F00142221562.99442019012814F00142221658.53452019012814F00142221771.70462019012814F00142221867.82472019012814F00142221946.19482019012814F00142222082.02492019012814F00142222156.95502019012814F00142222256.95512019012814F00142222389.96522019012814F00142222456.95532019012814F00142222556.95542019012814F00142222656.95552019012814F00142222757.00562019012814F001422228192.82572019012814F00142233701.22582019012814F0016571154.03序号业务件号幢号楼层房号建筑面积（㎡）592019012814F0016571245.25602019012814F0016571333.02612019012814F0016571443.83622019012814F0016571543.83632019012814F0016571640.96642019012814F0016571759.02652019012814F0016571861.94662019012814F0016571962.57672019012814F00165711058.40682019012814F00165711140.96692019012814F00165711243.83702019012814F00165711343.83712019012814F00165711433.02722019012814F00165711545.25732019012814F00165711654.0374住宅2019012814F001183120367.22二、限于本判决产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四川蓉垚房地产有限公司赔偿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380575元； 三、驳回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136元（已减半收取），由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3841元，由四川蓉垚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2295元。此款成都德益置业有限公司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冯文旭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兰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