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金，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胜，黑龙江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福江，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寒梅，黑龙江合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彪，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原审被告：文华静，女，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原审被告：孙艳平，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市。上诉人欧金因与被上诉人宋福江，原审被告王彪、文华静、孙艳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2020）黑0882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金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2020）黑0882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福江对上诉人欧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宋福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据因诉讼时效经过，被上诉人胜诉权消灭。原审中曹某2、曹某1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欧金在2019年1月份根本没有去过浓桥的大库。不存在曹某2、曹某1主张代表公司主张过债权的事实。签订本案争议的欠条时曹某2、曹某1均不在场。二人和上诉人从未谋面，并不认识。二人的证言相互矛盾，曹某2说“2019年过完元旦7、8天，我和儿子开着黑Ｄ×××××奥迪车去的抚远，第一站是欧金家大库，时间是上午9点至11点左右”曹某1说“2019年过完元旦7、8天，我和儿子开着黑Ｄ×××××奥迪车去的抚远，第一站是侬桥欧金家”。二证人时间上均模糊不清，地点上相互矛盾。欧金在侬桥根本没有家。从来不在侬桥居住。另曹某2是被上诉人的岳父、曹某1是被上诉人的内弟。此二人和被上诉人系近亲属关系。该证人证言被一审法院采信不具有合法性。曹某2说第二站到了王彪膏药店。曹某1说到了吕家传膏药店。地点不同。王彪没有在抚远开过膏药店。二人均向原审法院作虚假证词。二、本案的2016年4月15日的欠条，董亚彬持有着欠条主张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董亚彬。富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8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书。现在该欠条又由被上诉人持有主张债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董亚彬持有的该欠条如今又由被上诉人持有，董亚彬持有欠条的事实存在，这个过程的转换不具有合法性。董亚彬是如何把欠条交到被上诉人手中的是本案的疑点。债权转让于2020年9月17日，富锦市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于已经注销，不具有意思表示能力，无法完成债权转让。且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已经不存在了。公司注销应该走清算程序，股东会决议才是对债权如何处分的关键。转让债权应该发生于公司注销之前。故今天的被上诉人持有的本案欠条不具有合法性。该债权凭证，生成于2016年4月15日，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没有提起诉讼。偏偏在董亚彬起诉被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之后，才变更的原告重新起诉。那面还没结案，这面又于2020年10月28日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移不具有合法性。公司并没有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向上诉人和本案其他被告主张过债权。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尊重事实，尊重法律，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宋福江辩称，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在被上诉人宋福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债权系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和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两个民事主体。现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股东作为出资人享有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权利。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规定，并且经济履行了通知程序，该债权转让协议具备法定生效要件。二、上诉人欧金和本案的证人曹某2、曹某1多次见面，在并且案涉的化肥也是直接送到了浓桥的欧金家的大库，双方多次见面协商还款一事，现在上诉称不认识证人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被告王彪、文华静、孙艳平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宋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给付化肥款10720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用评判证据的方式认定事实：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3日，宋福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2、曹某1为公司雇员。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股东为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两个民事主体，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朱连彬。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法定代表人及出资股东为孟宪勤。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注销，被告王彪、文华静在富锦兴旺农资经销公司赊购化肥，拖欠化肥款107200元，2016年4月15日出具了欠据一份，约定月利率10‰。2020年9月17日，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与孟宪勤，宋福江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宋福江，并通知被告王彪、文华静、欧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富锦兴旺农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富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富锦兴旺农资有限公司发起人名单、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和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欠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告知函、光盘、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8民终596号案件庭审笔录、曹某2、曹某1证人证言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的债务是否过诉讼时效；3.被告偿还的50000元借款是否是涉案债务的预付款；4.被告欧金在本案债务性质，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1.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债权转让系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他人，并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债务债权人为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两个民事主体，出资比例为各50%，出资方式为货币。富锦市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与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公司注销后对于公司的剩余财产，股东作为出资人享有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权利，故对两公司注销后的剩余财产，应当由其相应的股东按比例取得。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剩余财产继受主体为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两个主体，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财产继受主体为孟宪勤。依据上述承接的法律关系，涉案债务的债权人转让属于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与孟宪勤两个民事主体，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有两个民事主体的签字、盖章，可以证明案涉债务债权人同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宋福江。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宋福江已经履行了通知程序，债权转让协议具备了法定生效要件，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成立、有效，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的债务是否过诉讼时效。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与富锦市兴旺公司的欠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该期限从债权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曹某2、曹某1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富锦兴旺公司对于涉案债务于2019年元旦后开始向被告主张债务，诉讼时效从原告主张之日开始计算至原告起诉时止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本案被告王彪、文华静、欧金辩称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3、被告王彪、文华静与曹某2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王彪转账的50000元，是否为涉案债务的预付款。被告王彪、文华静在（2020）黑08民终596号法庭调查笔录确认其与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特定事实的承认，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反悔时应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而本案中，被告王彪、文华静辩称与曹某2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自认的事实，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彪称在2016年1月8日其给曹某2汇50000元预订化肥，该笔钱为涉案化肥预付款，并提供存款凭条1份。若如被告王彪所述情况，在其之后出具的欠据时应当将预付款予以扣除，但原告提供的欠据中欠款金额并没有发生相应变化，被告王彪所述理由不符合常理，违背日常经验法则。同时，被告王彪对其主张的理由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彪转账的50000元与案涉债权债务没有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4.被告欧金在本案债务中性质，该笔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欧金称是被告王彪找其签的担保人的主张，在原告提供的欠据中，并未书写担保人字样，被告欧金签字位置在欠据中欠款人右侧王彪与文华静之下位列第三。欠据体现的内容与被告欧金所述情况不符，故对被告欧金主张的事实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并存的债务承担，又称债务加入，是指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合同关系，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后，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给付责任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性质上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功能，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与王彪、文华静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欧金在欠据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表象特征，其对自身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欧金的行为认定为债务加入更具合理性，更能接近、还原案件客观事实。被告欧金以第三人身份加入到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与王彪、文华静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被告王彪、文华静共同承担债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债务虽然发生在被告欧金与孙艳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系被告欧金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涉案债务的形成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之间没有关联性，故该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孙艳平承担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持有合法的债权转让协议、欠据向被告主张权利，具有债权人主体资格，被告王彪、文华静、欧金应当给付货款及利息。原告按约定主张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王彪、文华静、欧金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宋福江货款107200元及利息(以1072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约定月利率10‰计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驳回原告宋福江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3610元，被告王彪、文华静、欧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宋福江与原审被告王彪、文华静、孙艳平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欧金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2000年-2019年间秋收结束后至春节前，本人经常与欧金在抚远市里一起玩。上诉人欧金的质证意见，张某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宋福江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原审被告王彪、文华静在富锦兴旺农资经销公司赊购化肥。2016年4月15日，经双方结算尚欠货款107200元，上诉人欧金与原审被告王彪、文华静共同出具欠据一张。2019年4月28日，富锦兴旺农资经销公司经申请在富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该公司的发起人于2020年9月17日将案涉债权107200元转让给被上诉人宋福江，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履行了向债务人王彪、文华静、欧金告知案涉债权转让的义务。显见，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欧金主张案涉债权转让无效，且案涉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偿还案涉货款的义务。本案存在两个焦点问题：第一、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工商企业档案记载，该公司发起人为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两个民事主体，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与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均已注销，然而公司被注销后对于公司的剩余财产，股东作为出资人享有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权利。富锦兴旺农资经销有限公司剩余财产继受主体为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两个主体，而同江海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财产继受主体为孟宪勤。故佳木斯兴盛农业生产资料经销中心和孟宪勤与宋福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同时履行了向债务人王彪、文华静、欧金告知案涉债权转让的义务，债权转让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案涉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2016年4月15日，王彪、文华静、欧金出具案涉欠据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9年向王彪、文华静、欧金主张案涉债务，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之日开始计算，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上诉人欧金与原审被告王彪、文华静均有义务偿还案涉货款。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欧金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上诉人欧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艳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