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780627866B。法定代表人：吴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青，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9890H。法定代表人：谭朋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阳，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丰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贝斯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充分审查本案的法律关系，未认清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在履行供货合同法律关系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一审判决未充分审查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在贝斯特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也对我公司提供的诸多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是否合格，而一审不但未予审查，甚至对我公司提交的诸多证据视而不见，直接以“未进行专业的司法鉴定”为由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甚至是确定案件争议焦点、认定案件事实的过程等方面均有明显不当，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潦草结案，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第一、本案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建立了明确的供货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经（2018）粤0307民初6477号、（2019）粤03民终20693号案件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两案亦已经生效。但一审判决却未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未审查我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和内容，并且对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了错误的认定。首先，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就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关系，提交了2份《供货协议》以及订货单、替换机申请单、对账单等材料予以证实，贝斯特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对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一审判决却在贝斯特公司已对2份《供货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以“2015年1月14日所签订的协议未提交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的法律规定”为由，不予采信。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未表述过“未提交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或类似的规定。翻阅相关法律法规，唯一与该表述相近的也不过是2001年12月21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但是，该规定也只是说“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在本案中，该复印件经过质证，得到了贝斯特公司的认可，并且贝斯特公司在（2018）粤0307民初6477号中也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院，故此，该证据本身就不属于单独证据，而是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更何况，2019年12月25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删除了该规定。回到本案中，我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14日《供货协议》的真实性，贝斯特公司是予以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我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14日《供货协议》虽然未提供原件，但是其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也有双方的陈述及（2018）粤0307民初6477号案件卷宗予以佐证，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属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并且不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所以，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采信。其次，根据我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以及订货单、替换机申请单、对账单等材料，再结合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的陈述，可知，双方之间的《供货协议》合同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但可惜的是，一审并未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我公司提起诉讼程序的基础，法律关系分析法也是在审查案件时最基本的分析方法。我公司提交了《供货协议》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供货合同关系，并且在该合同中对于产品质量标准、品质保证、贝斯特公司应当免费提供维修配件和电话技术咨询等进行了约定。此外，我公司还提交了大量的订货单、替换机申请单、对账单等证据材料，这些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在《供货协议》之外，采取该合作模式进行了长期的深度合作。结合贝斯特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也可以得知，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货物往来关系，而在此期间，却仅仅签署了4份合同，但是在4份合同之外，双方的供货合同关系是客观存在的，这也是我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基础，但是遗憾的是，一审在审理案件时，却完全无视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仅仅审查了我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对于我公司提交了大量订货单等证据的供货合同关系未予审查，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都未确定，就径直驳回了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再次，一审判决不但未审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且也未审查我公司提起诉讼的范围和内容。在起诉状中，我公司就明确阐述在两份协议之外，双方采用该合作模式，进行了深度合作，同时我公司提交的订货单、替换机申请单、对账单等证据中，亦能够明确证实在两份协议之外，双方采用该合作模式，就我公司为贝斯特公司代销清分机、点钞机、扎把机等设备事宜，进行了深度合作。此外，我公司还提交了退回货物的照片和清单等证据材料，可见，我公司诉讼请求针对的是双方合作期间所有货物的质量问题以及由此所带来的损失等，我公司通过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证据、法庭陈述等多个层面对该问题进行了阐述，但是一审判决却对此完全没有进行审查，直接驳回了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此外，贝斯特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以本案审理的范围是2015年之后的交易为由进行抗辩，也过于可笑。我公司根据事实，依法提起诉讼，我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和内容，是由我公司来主张的，并且我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贝斯特公司却自以为本案审理的范围是2015年之后的交易，也不尊重双方均予以认可的证据，同时，也不尊重最基本的诉讼逻辑，更不尊重深圳的法院按照贝斯特公司的要求作出的所有交易均是买卖关系的法律认定。而本案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亦未对我公司举证的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予以审查，未能明确审查本案的诉争事实，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明显不当。第二、一审判决对于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是否合格根本未进行审查，甚至对我公司提交的诸多证据视而不见，直接以“未进行专业的司法鉴定”为由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司法程序运用不规范、不合理。本案系合同纠纷，系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贝斯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纠纷。贝斯特公司作为提供货物的一方，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都应当提供质量合格的货物，且该货物应当能够符合双方交易的目的。根据《供货协议》的相关约定，对贝斯特公司在免费提供维修配件和电话技术咨询、提供终端客户安装、调训、培训等方面的义务进行了约定。固然该协议中对于质量问题没有更加详细的约定，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且提供的货物应当符合双方的交易目的是法律规定的最基本的义务。考虑到双方往来较多，但是签署的协议却较少，仅有的几份合同也是贝斯特公司拟制的制式合同，在协议中对于货物质量的约定较少，不代表对货物质量就没有要求，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同样，更不代表在货物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所谓的“售后服务”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强制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强制性国家标准的，按照推荐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推荐性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民法典施行前的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亦有类似的规定。故此，本案货物的质量问题可不仅仅是贝斯特公司答辩中所谓的“售后服务”，而是最基本的是否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通常标准，或是否符合合同目的标准。在本案中根据我公司提交的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贝斯特清分机有关情况说明》、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贝斯特清分机有关情况说明》、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齐鲁银行运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夹钞、卡钞、计数不准、无法采集和上传钞票冠字号码等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与货物能否正常使用息息相关的质量问题，并且由于这些问题的存在，货物根本无法使用，上述供货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此外，考察贝斯特公司在答辩状中强调所谓的“售后服务由新丰泽公司负责，用户货物的后续联网升级应属于售后服务范畴，责任方在新丰泽公司”纯粹是为了推脱自己责任的胡搅蛮缠之举。我公司将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提供给银行，这是本案交易的合同目的，在《供货协议》正文第一句就有明确的提示，没有书面合同的其他交易目的当然也是使用货物，难不成贝斯特公司提供货物不是用来使用，而是用来观赏的么？故此，无论我公司与银行之间是何种关系，都不妨碍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需要质量合格、需要能够实现合同目的的基本原则。显然，根据各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是不合格的，无法实现交易目的的。进一步考虑贝斯特公司为了推脱自己责任的所引用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性对于每个合同的主体、内容、责任等作了约束，将合同的范围控制在合同主体之间。但是，本案我公司主张的是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而我公司举证的情况说明、函等证据，是用来证实贝斯特公司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且该证据能够进一步证实我公司因为贝斯特公司的不合格的货物所造成的损失，不论是用来证实的目的，还是考察的法律关系，均控制在本案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贝斯特公司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就想摆脱自己的责任，显得过于荒谬。对于贝斯特公司在答辩状中反复咬文爵字的“售后责任”也是同样的道理，无论我公司对于银行有何种售后责任，都不影响贝斯特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提供符合合同交易目的的货物，在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售后责任，这些最基本的法律义务。回到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我公司无论是提交的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是《致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函，都可以证实涉案货物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贝斯特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严重违约，且我公司也将涉案货物以照片和清单的方式提交给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动产作为证据的，应当将原物提交人民法院。原物不宜搬移或者不宜保存的，当事人可以提供复制品、影像资料或者其他替代品。”考虑到涉案货物较多，搬运不便，且法院也不是货物的接收方，我公司的证据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并且也已经将质量不合格的货物通过该证据形式提交给法院，一审应当对涉案货物的质量进行审查。然而，在诉讼过程中，一审不但未将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归纳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审查，反而在我公司已经举证的情况下，顾左右而言他，将货物质量问题置之案外，在庭审结束后直接以我公司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为由不予采信。同理，关于质量问题是否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因我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就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存在质量问题，贝斯特公司并未在答辩期间内进行答辩，直至在庭审时，贝斯特公司才提出自己的答辩意见，在贝斯特公司未答辩其是否认同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我公司当然无需就货物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在庭审过程中，即便是法院认为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货物质量问题，而双方对于货物质量没有统一的意见，这时一审判决应当进一步审查本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此时才涉及到货物质量是否需要司法鉴定的问题，并且法院也应当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明确申请司法鉴定的义务主体，只有在此时，作为义务主体未提起司法鉴定才应承担放弃自己举证义务的后果。此外，考虑到一审对于案件的审查方式有明显的偏差，我公司在庭后，在未经一审法院明示的情况下，也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但是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完全无视本案货物质量问题的证据和法院必须的审查案件事实的义务，径直以我公司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为由，驳回了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司法程序的运用及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的不当。第三、我公司因涉案不合格的货物，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供货协议》合同关系，并要求贝斯特公司赔偿损失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又没有审查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直接予以驳回，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层面存在明显不当。关于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我公司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货物质量是否合格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前面已经进行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根本无法进行验钞，无法进行使用，且在我公司反复催促的情况下，贝斯特公司直至今日都未能解决货物的使用问题，在此情况下，我公司无论是以上述第二款、还是第四款的规定，均可以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本案我公司有权要求贝斯特公司承担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等义务。而在本案中，因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根本无法使用，由此所导致的我公司产生的人工工资损失、差旅费损失、搬迁费用损失、仓储费损失、利息损失，以及银行因此扣押我公司的质保金损失，均是我公司因本案不合格货物所产生的直接的、必然的损失，贝斯特公司应当就此向我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第四、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货物质量问题，因货物质量不合格的状态持续至今日，且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直至今日仍在反复交涉，故此，本案我公司提起诉讼不存在时效等问题，且应当适用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根据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致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函，可以看出就涉案事宜双方曾经多次沟通，且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亲自前往深圳面谈，但是贝斯特公司一直未妥善解决涉案事宜。后续在贝斯特公司提起的（2018）粤0307民初6477号案件中，我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也明确提出抗辩，但遗憾的是该法院因该案件贝斯特公司起诉的主要诉求为货款数额问题，未将货物质量问题作为核心焦点予以审查，即便是偶有提及，也未能对货物质量问题等进行明确审理。考虑到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一直以来反复进行沟通，且有明确的证据能够予以证实，时效问题不存在任何争议。且，本案涉及的问题为货物质量问题，货物质量问题不但一直持续至现在，并且在将来也会继续持续下去，在我公司已经就货物质量问题提出主张的情况下，贝斯特公司直至今日仍然应当解决该问题，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的规定，因本案货物的质量问题持续至今日，并且考虑到保护无过错方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有关规定。退一步讲，即便是考虑民法典实施前的有关规定，我公司在本案中提及的法律法规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中均有类似的规定，亦不影响我公司的主张，我公司亦不再赘述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第五、贝斯特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根本不符合质量要求，不但不符合实际使用的需要，亦不符合《人民币现金机具鉴别能力技术规范》等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且贝斯特公司从未提供生产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及行业准入证等相关质量合格的证件，其货物质量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货物，在性质分类上主要属于金融机具，其相关的技术规范有《人民币现金机具鉴别能力技术规范》《人民币鉴别仪通用技术规范》等相关的技术规范，行业主管单位是“中国钱币学会现金机具专业委员会”，既有明确的管理单位，也有明确的技术规范。而贝斯特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不但无法实际使用，而且其从未提供符合相应技术规范的产品合格证书，且其自身也从未提供生产许可证等行业准入证件，其无论是生产资质、生产能力，还是实际交付的货物，都不具备相应的管理要求和资质要求。有鉴于此，请求贵院依法责令贝斯特公司提供相应的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及行业准入证等证件材料，查明贝斯特公司是否具备生产资质，并查明贝斯特公司自始至终提供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当之处，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利。贝斯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丰泽公司故意夸大虚构诉讼标的金额为120多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我公司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查封我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系恶意虚假诉讼，目的是利用合法形式恶意查封冻结我公司的运营资金，严重干扰我公司的正常经营，意图迫使我公司放弃对新丰泽公司享有的经过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的债权120多万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立案时，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累计120多万元）。新丰泽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目的亦是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持续干扰我公司的正常经营拖延时间，意图造成债权人我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维系经营而倒闭，实现逃避债务的目的。一、本案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与新丰泽公司达成的交易条件是，我公司给新丰泽公司的供货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产品售后服务由新丰泽公司承包，因此，《购销合同》第五条和《供货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约定，安装、调试、培训、售后服务由新丰泽公司负责，我公司仅需根据新丰泽公司的要求提供维修配件，申请配件要以正式的申请单加盖单位章，如果新丰泽公司需要我公司辅助完成安装、调试、培训方面工作，由新丰泽公司承担我公司员工前往济南市银行网点的全额差旅费用。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约定，涉案产品发生质量问题时，新丰泽公司负有维修义务，且申请维修配件应将加盖公章的《订货/配件申请单》传真至合同指定的接收号码0755-86006279/86006576，即按照合同约定，涉案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应由新丰泽公司负责维修恢复正常，并非向我公司申请退货索要赔偿，且新丰泽公司履行维修义务申请维修配件必须将《订货/配件申请单》加盖公章传真至合同指定号码。而新丰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涉案17台产品向我公司申请维修所需的配件，即在质保期内涉案产品没有发生质量问题，故而没有新丰泽公司申请维修配件的记录，新丰泽公司也从未履行合同义务对涉案产品进行维修，因此，新丰泽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且如果发生质量问题，新丰泽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新丰泽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是违约行为，要求退货及赔偿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供货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验货期为收到货物2天，涉案17台产品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26日陆续完成发货和交付，包括7台型号QFJBSTC2T1和10台型号JBYDBSTW01（A），2015年1月8日发货5台，2015年1月13日发货1台，2015年3月26日发货11台，新丰泽公司验收产品后在协议约定的验货期内未提异议，在质保期限内也从未就该17台产品向合同指定的联系方式传真退换货申请单，因此，新丰泽公司主张涉案17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导致新丰泽公司遭受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法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举证责任倒置作为该原则的例外情形，必须是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例外情形才能适用。本案是企业法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不是销售者与消费者之间因产品缺陷导致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不适用举证倒置，一审判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丰泽公司主张举证责任倒置，由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采纳。四、本案涉案产品共计17台，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26日陆续完成发货和交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分配举证责任，新丰泽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在产品保质期内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以确认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其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新丰泽公司未在产品保质期内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新丰泽公司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五、新丰泽公司与银行之间存在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因退货、扣留质保金发生的纠纷，应另案处理，即新丰泽公司应另案起诉银行，经由法院审理认定银行退货、扣留质保金是否真实发生、以及银行退货是否符合两者之间的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丰泽公司与银行之间签订合同关于退换货、维修、保证金等权利义务的约定，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与本案中我公司和新丰泽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关联性，新丰泽公司与银行之间发生合同纠纷，不能证明本案涉案的17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丰泽公司故意混淆两种法律关系，将新丰泽公司与银行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新丰泽公司负责向银行提供售后服务歪曲为新丰泽公司代理贝斯特公司销售产品，由我公司负责向银行提供售后服务，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先前三个案件（6477号、20693号、8232号案件，以下统称“先前三个案件”）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六、根据新丰泽公司提交《民事起诉状》所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新丰泽公司主张诉讼请求、基础法律关系、管辖法院的依据是2015年1月13日和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供货协议》涉及产品17台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26日陆续完成发货和交付，货款合计285600元。因此，双方于2015年之前交易的产品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况且2015年之前交易的产品是基于《购销合同》而发生的，《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发生争议由深圳的法院管辖，济南的法院没有管辖权。此外，根据先前三个案件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先前案件的卷宗档案，以及本案双方提交证据，足以证明2015年之前交易的产品所涉及的替换、退货，我公司均已全部完成替换和退货，无一遗漏，退货产品不收取货款，双方历次对账结算货款均对替换、退货情况进行统计确认，制作对账单在备注栏写明替换退货情况，结算实际货款金额后加盖双方公章予以确认，双方历次对账单均在第一条写明承接前次结算金额，所以《2014年10月1日-12月31日对账单》是对2014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交易产品的最终结算，即2015年之前的产品双方均已确认完成替换和退货，非但不存在新丰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不予退货情形，相反地，事实真相是新丰泽公司拖欠我公司货款本金743082元，算上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每日万分之三，截止2020年7月强制执行立案时欠款累计超过120万元。七、承上所述，本案涉案合同产品仅17台，涉案合同产品交易金额合计285600元，并且先前三个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已经认定贝斯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并认定新丰泽公司主张产品质量瑕疵、我公司未履行联网升级服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而新丰泽公司拖欠我公司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累计已经超过120万元，新丰泽公司不但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反而利用先前三个案件中由我公司提交作为证据、新丰泽公司质证一直否认真实性的《供货协议》、对账单、退换货申请单等材料作为证据，将本案涉案合同产品金额仅285600元的诉讼标的，没有事实依据夸大虚构涉案合同产品金额及损失至120万元（与其拖欠我公司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累计120万元的金额大致相当）向一审法院起诉、申请查封我公司对公银行账户，严重干扰我公司的正常经营，意图造成债权人我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维系经营而倒闭，这显然是恶意虚假诉讼行为，对其诉求应予驳回。八、新丰泽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无论新丰泽公司的起诉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均已丧失胜诉权。《供货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验货期为收到货物2天，涉案17台产品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26日陆续完成发货和交付，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2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修改为3年），即2017年3月28日2年诉讼时效届满，在此之后新丰泽公司即便起诉也已丧失胜诉权利。而我公司起诉新丰泽公司追讨货款的合同纠纷于2017年10月16日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贝斯特公司曾于2016年9月13日向新丰泽公司发函催款，故追讨货款的诉求仍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此时新丰泽公司的产品质量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因此新丰泽公司并未就17台产品的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也未另案起诉，新丰泽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提出质量瑕疵的抗辩理由，并不能改变新丰泽公司关于产品质量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既成事实状态，也不产生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因此，新丰泽公司于2021年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九、根据先前三个案件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以及相关庭审笔录的记载，我公司提交两份《供货协议》作为证据，而从一审到再审，新丰泽公司一直否认《供货协议》真实性，否认与《供货协议》相关的产品交易，而在本案中，新丰泽公司却意图利用济南法院与深圳法院没有信息互通，利用法官与当事人掌握的信息不对称，将其一直否认真实性的《供货协议》及其相关产品交易作为提起恶意虚假诉讼的证据材料，不尊重法院生效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在起诉状中故意隐瞒及歪曲事实真相，前后自相矛盾，没有司法诚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经发现新丰泽公司在参与诉讼活动中存在上述行为，对其未提供原件核对的《供货协议》不予采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十、新丰泽公司一审败诉后在二审阶段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法院不应批准。1.如上文第四点所述，新丰泽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在产品保质期内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以确认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这并不需要通过向法院申请指定鉴定机构。2.涉案产品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26日陆续发货交付，至今已经有6年，早已超过质保期多年，现在进行质量鉴定，仅能证明目前的质量状态，不能证明当年在质保期内的质量状态，即不能证明新丰泽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3.如上文第一点所述，按照合同约定，新丰泽公司对涉案产品负有维修义务，发生质量问题时应由新丰泽公司进行维修，新丰泽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是违约行为，即便进行质量鉴定，无论鉴定结论是什么，新丰泽要求退货及赔偿损失的诉求都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支持。4.一审法院已经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第八条写明“当事人申请鉴定的，应在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或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出”，新丰泽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已超过举证期限是既成事实，新丰泽公司一审因举证不能而败诉，意图通过在二审阶段申请质量鉴定，改变已过举证期限的既成事实，规避法定举证期限的规定，法院不应批准其质量鉴定申请。5.如上文第七点所述，本案是新丰泽公司恶意虚假诉讼，目的是干扰我公司的正常经营，意图造成债权人我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维系经营而倒闭，二审阶段申请质量鉴定，只是为了拖延案件审理进度，继续查封我公司的银行账户，持续影响我公司的资金链。十一、其余答辩意见同我公司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新丰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我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的《供货协议》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贝斯特公司立即退回我公司货款533125元；3.依法判令贝斯特公司赔偿我公司质保金164414元；4.依法判令贝斯特公司赔偿我公司人工工资损失126000元、差旅损失27725元；5.依法判令贝斯特公司赔偿我公司存货搬迁费用损失20000元；6.依法判令贝斯特公司向我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87126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9332.46元)；7.依法判令贝斯特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仓储费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为62110.5元，后续按照每天32.5元支付至实际退回之日止；8.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贝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丰泽公司提供的核心证据为新丰泽公司与贝斯特公司双方之间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供货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经双方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枣庄银行采购2+1口人民币纸币清分机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订购如下产品：数量单位：产品名称型号规格结算单价备注(台)(元/台)“贝斯特”2+1口人民币纸QFJBSTC2T15台36800.00币清分机，协议总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肆仟元整￥：184000.00。二、交货时间：甲、乙双方正式签定购销协议并盖公章或乙方在接到甲方正式书面定货单加盖公章(格式详见附件一)之日起10天内供货完毕。三、交货方式、运输费用：乙方将货物发到甲方所在地；乙方只承担发货产生的普通物流运输费用(不含送货上门)。四、产品质量标准、品质保证：1.乙方提供的设备采用原厂包装，设备或其包装上必须标识设备的品牌、原厂商及产地，提供设备原厂商提供的设备装箱清单及设备质量检验合格证书。2.乙方提供设备和提供给甲方样机一样。五、验收、安装、调试与培训：1.货到目的地，由甲方派工作人员到银行指导安装、调试、及培训。2.乙方提供货物验收范围包括型号、数量、货物包装、装箱清单、随机资料等。甲方在收到货物时应及时开箱验收箱内物件是否齐全，并在2天内向乙方反馈收到货物情况，如有缺失由乙方调查清楚原由，并补齐；收到货物2天内未反馈情况，如有缺失由甲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及费用(甲方与乙方货物验收)。六、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利向乙方申请部分维修备用配件，领取清分机内部调试资料。在申请任何资料和配件时必需要以正式的申请单(格式订货单一样)加盖单位章，传真到乙方相关人员收(售后联系方式：0755-86006279/86006576传真)，乙方按申请单7天内发配件，乙方确保清分机给甲方给银行免费保修期内配件供应。2.如甲方在货到济南市时需要乙方派工作人员辅助给终端客户安装、调训、培训方面工作完成，甲方承担乙方工作人员前往济南市银行各网点的全额差旅费用(火车/飞机/高铁+住宿+伙食费+山东省内交通费用)。七、付款：1.甲方在供货协议签定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协议下总货款的80%；30个工作日内再支付余款；货款均以汇款方式结清，付款信息如下：户名：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深圳李朗支行，开户账号：4000031919200311020。1、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全额货款后，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互利的2、如甲方在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未安协议付货方式结算，按照协议总金额的1%每日向乙方付违约金。八、配件申请：1、乙方免费给甲方提供维修配件和电话技术咨询；乙方可先提供部分维修配件给甲方备用，以后需要申请配件时，甲方需将更换的旧配件返还乙方。2、运费发件方自行支付(即乙方发给甲方配件乙方承担运费；甲方寄回旧配件给乙方，甲方承担运费。)3、在保修期外甲方向乙方申请配件，乙方只收取成本费用，发送配件的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九、企业形象：甲方在销售、维护乙方公司产品时，不得有任何损害乙方企业形象事件发生。十、纠纷的处理：发生纠纷时，当事人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一、协议生效：本协议在加盖公章并经甲乙双方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贰份。一审法院认为，新丰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有《供货协议》两份，但2015年1月14日所签订的协议未提交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的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新丰泽公司主张贝斯特公司向其提供的标的物有质量问题，但未进行专业的司法鉴定，关于新丰泽公司陈述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新丰泽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解除《供货协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新丰泽公司又以解除为前提，主张贝斯特公司向其退还货款、赔偿质保金、人工工资损失、差旅损失、存货搬迁费、以及上述费用的利息，仓储费，亦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丰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丰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丰泽公司提交的与贝斯特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3日及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两份，贝斯特公司均予以认可。新丰泽公司主张其收货后一直向贝斯特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并主张贝斯特公司在2016年9月10日给新丰泽公司的《致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函中自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函中并无贝斯特公司自认其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记载。新丰泽公司主张其收货后一直向贝斯特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未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设备在2015年3月26日前交付完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丰泽公司提交的与贝斯特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3日及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两份，贝斯特公司均予以认可，故对上述两份《供货协议》，本院予以采信。新丰泽公司主张贝斯特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新丰泽公司用以证明上述主张的证据系2016年9月10日贝斯特公司出具的致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函中贝斯特公司自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述贝斯特公司出具的上述函件中并未有自认设备有质量问题的表述。鉴于新丰泽公司主张其收货后一直向贝斯特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未有证据证明，且本案所涉的设备在2015年3月26日前交付完毕且已经使用多年，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质量异议期。故对新丰泽公司主张的本案所涉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依此提出的解除合同、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新丰泽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新丰泽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济南新丰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