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山铝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45693710C。法定代表人：赵凤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颜，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勇，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960780。法定代表人：于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婷，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29261870L。法定代表人：李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承龙，山东瀛在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建，山东瀛在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山铝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山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勇，原审被告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高新控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山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吴志勇对欠付货款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志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吴志勇作为济南高新控股公司与山东富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应当为承接支付涉案买卖合同材料款的义务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1105号、(2018)鲁019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无争议事实：2015年1月20日，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发包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项目给山东富达公司，山东富达公司又将工程全部转包吴志勇，转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既然山东富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已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吴志勇，又何必于2015年4月22日与我公司签订《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山东富达公司不具有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利益的相关性。根据2014年11月19日，吴志勇与山东富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山东富达公司审核吴志勇方起草《材料采购合同》并进行合同签订，并代吴志勇项目部支付材料款。可以明确，购买并使用涉案我公司铝材的实际买受人是吴志勇，山东富达公司仅为被挂靠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吴志勇与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确认吴志勇为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权利义务由吴志勇承继。一审庭审中，吴志勇认可其全部接收了我公司A5项目铝材货物，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吴志勇三方均认可吴志勇实际收到包括涉案材料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吴志勇依法应承担对欠付材料款的清偿责任。二、我公司作为山东富达公司铝材款的债权人，对山东富达公司怠于行使要求吴志勇支付其实际使用的A5项目铝材货物对价的债权，享有代位求偿权。我公司作为与山东富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有向山东富达公司主张货款的债权，山东富达公司依买卖合同取得了涉案铝材的所有权，现有证据已经确认，吴志勇是涉案铝材的实际接收人、使用人、受益人，其应向山东富达公司支付上述材料款的相应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吴志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全部接收买卖合同中货物，全部使用买卖合同中货物进行建设工程项目，并自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处取得了全部基本买卖合同中的货物收益，其应支付山东富达公司货物对价。山东富达公司怠于向吴志勇主张上述债权，我公司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吴志勇主张代为追偿权。三、我公司对吴志勇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我公司对吴志勇的诉请事实主张基于其与山东富达公司在涉案工程、买卖合同中存在挂靠关系，诉讼请求是要求其与山东富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一审证据认定事实与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本质区别，诉讼当事人亦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吴志勇辩称，一、在程序问题上，本案济南山铝公司起诉我属于重复起诉。2018年6月18日，就案涉买卖合同，济南山铝公司将我诉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我支付货款1427369.06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9月16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的签订双方系山东富达公司与济南山铝公司，我虽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我与山东富达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济南山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山东富达公司主张权利……济南山铝公司要求我支付货款1427369.0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济南山铝公司的诉讼请求。济南山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济南山铝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01民终10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济南山铝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本诉中，济南山铝公司所主张材料款亦为（2019）鲁0191民初2744号案中《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济南山铝公司在本诉一审庭审中也自认，本诉与前诉两个案件中所主张货款金额虽有差别，是因为其计算有误造成。因此，济南山铝公司在本案中就同一买卖合同项下的同一笔货款及利息再次向吴志勇主张权利，构成重复起诉。二、在实体权利义务上，我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山东富达公司，买方实际履行主体也是山东富达公司。山东富达公司虽然将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转包给我施工，但包括案涉铝材在内的部分建筑材料是山东富达公司采购，类似于建筑行业中的甲供材。济南山铝公司在上诉理由二中也认可山铝公司作为与富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济南山铝公司要求我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济南山铝公司上诉称“山东富达公司、高新控股、吴志勇三方均认可吴志勇实际收到包括涉案材料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相悖。实际上，“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吴志勇三方”从未做出过前述表示，纯属济南山铝公司主观臆造。2016年5月31日，在我诉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的（2016）鲁0191民初1105号生效判决书中已查明认定，在该案审理前，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已向山东富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3900070.45元。何来“吴志勇实际收到包括涉案材料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四、济南山铝公司的上诉理由二也不成立。首先，本案不是代位求偿权之诉。其次，山东富达公司先后收到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远超山东富达公司采购的材料款数额，山东富达公司已足额扣减材料款，不存在我欠付山东富达公司债务的问题，何谈代位求偿。五、济南山铝公司在上诉理由一中主张我对其负有直接付款义务，而其在上诉理由二中又主张济南山铝公司对我享有代位求偿权，实质上认可了济南山铝公司与我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上诉理由前后矛盾。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未陈述意见。济南山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吴志勇向我公司支付材料款1367369.06元，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7月9日为167268元，2020年7月1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吴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山东富达公司（承包人）与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发包人）签订《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工作地点、建设规模、合同工期、竣工时间、合同价款等作了约定。2014年11月19日，山东富达公司（甲方）与吴志勇（乙方）就山东富达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2015年4月22日，山东富达公司（甲方）与济南山铝公司（乙方）签订《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总量约计240吨的铝合金幕墙型材，金额约计4800000万元，数量及总价为暂定数，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量以甲方订单实际到货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具体要求和价格为：铝型材（粉末喷涂或喷砂），每吨单价为铝锭价+6700元（加工费）；铝型材（阳极氧化），每吨单价为铝锭价+6000元（加工费）；铝型材（氟碳漆），每吨单价为铝锭价+5200元（加工费）+78元/平方（三涂两烤）；素材，每吨单价为铝锭价+5200元（加工费）；铝锭价：按甲方下单当天日期的长江现货铝锭价计算（如遇节假日，按节后上班第一天当日铝锭价）。甲方指定施工地点为：济南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地块1#楼、泰安加工基地（根据料单标注地点送货），乙方负责将货物运到甲方指定施工地点。货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后由甲方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及国家相关标准对货品进行初验、签收，甲方书面授权接收货物及签名人员为吴志勇，验收合格的由甲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后，视为交付，但交付并不免除乙方任何质量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了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须按甲方订单的规格型号及数量生产供货，供货金额每满100万元为一个结算批次，供满第一批货按到货日期起15天内结清货款，再发第二批货，以此类推，剩余最后一批2车（含补货车数）铝材（约计20吨）的货款按到货日期起1个月内结清，（乙方同意接受每批货款可付60%的银行承兑）。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相对应收据及普通发票（乙方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公章、合同章需一致，开票单位：山东富达公司），如乙方提供不准确影响甲方收货付款等工作，乙方需付全部责任。自合同签订日价格锁定，遇涨不涨，遇跌不跌。2016年5月31日，因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吴志勇将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诉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山东富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4156.53元、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7年7月21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9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山东富达公司与吴志勇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本质应为山东富达公司与吴志勇对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进行转包，吴志勇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且工程整体转包，故《目标责任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吴志勇、山东富达公司的陈述、吴志勇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的事实及实际施工情况，认定吴志勇系实际施工人。判决：山东富达公司支付吴志勇工程款2004156.53元、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004156.53元范围内向吴志勇承担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山东富达公司及济南高新控股公司未按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吴志勇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91执8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济南高新控股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2071266.90元。2017年12月24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自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强制划拨的2048383.9元交付吴志勇。之后，吴志勇又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2019年11月21日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诉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主张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的工程款8000000元及利息、工程质保金1298620.59元。2018年5月31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9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富达公司支付吴志勇工程款5725564.25元、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在5725564.25元范围内对山东富达公司的上述支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2019年12月25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富达公司返还吴志勇工程质保金1175399.92元、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在1175399.92元范围内向吴志勇承担付款责任。该判决款项已于2020年2月18日自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建行账户扣划完毕，案号为2020鲁0191执226号。本案庭审中，山东富达公司、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吴志勇一致认可，《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合同》涉及的所有工程款项，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均已支付完毕，不欠付任何费用。山东富达公司与吴志勇一致陈述，双方之间就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相关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2018年6月18日，因买卖合同纠纷，济南山铝公司将吴志勇诉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吴志勇支付货款1427369.06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9月16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的签订双方系山东富达公司与济南山铝公司，吴志勇虽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吴志勇与富达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济南山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山东富达公司主张权利……济南山铝公司要求吴志勇支付货款1427369.0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济南山铝公司的诉讼请求。济南山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济南山铝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01民终10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济南山铝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济南山铝公司提交材料销货明细单33张及《汉峪A5-吴志勇货款明细表》1份，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山东富达公司提供货物，货款共计4988439.99元，山东富达公司与吴志勇已付货款3621070.93元。经庭审质证，山东富达公司对自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的销货明细单共计27张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年的销货明细单6张真实性有异议，称明细单上签名人员是否为山东富达公司人员无法核实。吴志勇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6张销货明细单上签名人员赵桂镇及王现会均是山东富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负责材料验收和入库。山东富达公司提交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张、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60万元转账支票1张，主张该两笔付款在济南山铝公司提交的上述货款明细表中遗漏，对货款明细表中的其他付款情况认可。济南山铝公司称该两笔货款系山东富达公司支付的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3项目的货款，并非涉案项目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山东富达公司自认，与济南山铝公司之间就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2、A3、A5等多个项目至少签订过4至5份合同，因付款时间存在交叉，汇款单上并无标注，故所付款项对应哪个项目无法进行区分。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山铝公司与山东富达公司签订的《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济南山铝公司提交的材料销货明细单，济南山铝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向山东富达公司的涉案工地供应合同约定的铝型材。其中，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27张材料销货明细单，由山东富达公司加盖工地专用章确认货物已收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的6张材料销货明细单，虽然没有加盖山东富达公司印章，但有山东富达公司工作人员王现会及赵桂镇在质量验收人、数量验收人处签名确认，山东富达公司虽辩称不清楚该二人身份，但吴志勇作为涉案合同指定收货人和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认可王现会和赵桂镇为山东富达公司工作人员，且在前述27张加盖山东富达公司印章的材料销货明细单中，亦有该二人的签名，故对2017年的6张材料销货明细单亦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认定济南山铝公司向山东富达公司供货的货款总计4988439.99元。对于山东富达公司主张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60万元转账支票系用于支付涉案A5项目货款的抗辩意见，济南山铝公司称系用于支付A3项目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因山东富达公司和济南山铝公司一致陈述双方就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2、A3、A5等多个项目存在多份买卖合同，付款时间存在交叉，且山东富达公司自认其无法区分每笔付款对应哪个合同，故在无证据证明上述两笔货款为支付涉案货款的情况下，对此山东富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济南山铝公司向山东富达公司供货的货款总计4988439.99元，扣除已支付的3621070.93元，山东富达公司仍欠付1367369.06元。对于济南山铝公司要求山东富达公司支付货款1367369.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山东富达公司逾期支付济南山铝公司货款，给济南山铝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支付一定数额的利息。根据《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最后一批铝材的货款按到货日期起1个月内结清，济南山铝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利息自最后一次供货日后一个月起算，符合合同约定，材料销货明细单载明最后一次供货日为2017年11月8日，则利息应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济南山铝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济南山铝公司要求济南高新控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济南山铝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要求济南高新控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规定适用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根据济南高新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已给付《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5-1楼幕墙工程合同》项下全部工程款；第三，济南山铝公司与济南高新控股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济南山铝公司亦未提交济南高新控股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的相应证据。综上，济南山铝公司要求济南高新控股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济南山铝公司要求吴志勇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济南山铝公司已于2018年6月18日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吴志勇支付涉案《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1427369.06元及利息。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鲁019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书，对济南山铝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处理。本案中，济南山铝公司所主张材料款亦为涉案《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项下货款，庭审中济南山铝公司自认，两个案件中所主张货款金额有差别的原因为其计算有误。因此，济南山铝公司在本案中就同一买卖合同项下的同一笔货款及利息再次向吴志勇主张权利，构成重复起诉，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山铝公司货款1367369.06元；二、山东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山铝公司欠付货款的利息（以1367369.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山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2元，减半收取9306元，由山东富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济南山铝公司要求吴志勇承担还款责任，但对其该诉讼请求，济南山铝公司已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要求吴志勇支付涉案《铝型材加工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1427369.06元及利息。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鲁019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济南山铝公司在本案中就同一买卖合同项下的同一笔货款及利息再次向吴志勇主张权利，构成重复起诉，一审判决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济南山铝公司要求吴志勇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济南山铝公司认为山东富达公司怠于行使对吴志勇享有的债权，其公司享有代为求偿权，因代为求偿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审理范围，济南山铝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济南山铝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2元，由济南山铝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