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娜，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笃兰，女，193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宾，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系黄笃兰外孙、徐建宾之子），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凯，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徐建涛，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仲宫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及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侯家庄南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宫街道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笃兰、徐建宾、徐凯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仲宫街道办应在侯家庄南村委会应承担的责任限内对孙广玉所受损失给予30%的补偿是严重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26日发布的《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禁止焚烧农作物秸秆的通告（济政发（2007）33号）》第二条规定：“各县（市）、区及乡镇人民政府要切实加强对秸秆焚烧工作的领导，强化工作指导和监督管理。各村民委员会要全面开展群众性的农作物秸秆焚烧工作，制定秸秆禁烧公约，要层层落实工作责任，切实做好辖区内的秸秆禁烧工作。”就判定街道办事处承担领导责任，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组织开展工作，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侯家庄南村委会是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孙广玉是侯家庄南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其去查看冒烟地点是由侯家庄南村委会指派，且孙广玉的受伤其本人有过错，仲宫街道办没有侵权行为且没有过错，黄笃兰等人主张的损失与仲宫街道办没有因果关系，仲宫街道办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济南市政府的通告不属于法律、法规。二、原审法院认定孙广玉误工损失计算错误。孙广玉是侯家庄南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月工资一千多，并且其受伤后直至死亡期间，侯家庄南村委会一直为其发放工资，不存在误工情况，受伤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没有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计算42329÷365×740天=85,818元。三、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被扶养人黄笃兰生活费为19,094元是错误的。黄笃兰是1932年出生，已达到退休年龄，领取了城镇居民养老金，且其有七个子女，黄笃兰不是孙广玉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供养亲属，故不应再支付其抚养费，即时支付也应扣除养老金部分。四、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在黄笃兰等人没有提交任何凭证的情况下，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五、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是错误的。仲宫街道办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六、复印病历资料41元不应支持。复印病历资料是个人行为，不是侵权损失，不应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共同辩称，孙广玉从1995年开始为侯家庄南村委会从事计划生育工作，后期兼妇女主任和村委委员，在此期间工作非常认真。孙广玉因工作中事故去世后，应当享有一定的待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仲宫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侯家庄南村委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但侯家庄南村委会无能力承担。不同意仲宫街道办的上诉意见。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仲宫街道办、侯家庄南村委会偿还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医疗费377,986.2元、误工费85,818元、护理费271,068元、死亡赔偿金865,674元（含抚养人生活费19,094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600元、营养费37,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复印费41元，计1,811,187.2元，主张按80%主张计1,448,94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仲宫街道办、侯家庄南村委会承担；3.要求仲宫街道办、侯家庄南村委会支付丧葬费42,04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广玉系侯家庄南村委会委员兼妇女主任。2018年10月15日，侯家庄南村的党支部书记徐建涛接到仲宫街道办商主任的电话通知，要求前往本村冒烟地点查看本村冒烟情况并禁烧，后徐建涛又电话通知孙广玉及案外人徐建传前往冒烟地点。孙广玉在前往冒烟地点的过程中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脑疝、脑挫伤等。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7日）后，转至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8日），此阶段支出医疗费共计261,060.01元。2018年11月9日，侯家庄南村委会组织召开临时救助民主评议会，会议评议通过了孙广玉的救助申请，临时救助家庭入户调查及意见表的邻居走访情况部分记载孙广玉系“上山防火，不慎摔伤”。徐建传陈述：“我和孙广玉一起去南侯护林防火，到达冒烟地点时，孙广玉从电动三轮车上下来以后，跑向冒烟地点时不幸摔伤”。孙广玉受伤后，仲宫街道办组织工作人员募捐26,900元用于孙广玉的治疗。后孙广玉对侯家庄南村委会、仲宫街道办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9）鲁011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及相关财产损失予以确认，并判决由侯家庄南村委会对孙广玉所受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孙广玉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由仲宫街道办在侯家庄南村委会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对孙广玉所受损失给予30%的补偿。后孙广玉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2天（2018年12月8日至12月10日）；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治疗685天（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10月25日）；孙广玉于2020年10月25日因颅内损伤后遗症死亡。原告方于2020年12月1日复印病历资料支出41元。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损失的认定。黄笃兰、徐建宾、徐凯主张医疗费377,986.29元。孙广玉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支付医疗费2184.9元，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计375,801.3元，该治疗费用黄笃兰方支付14,000元，剩余361,801.3元尚未支付。以上合计377,986.29元。仲宫街道办认为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孙广玉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2天（2018年12月8日至12月10日），原告提交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病历、病人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但未提交医疗费结算发票证实实际支付医疗费，该部分损失待原告与医院结算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孙广玉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治疗685天（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10月25日）期间的相关费用，原告方根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住院病历、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但未提交医疗费结算发票证实实际支付医疗费，原告仅支付14,000元医疗费押金剩余医疗费未与医院进行结算未支付剩余医疗费，该部分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支持14,000元，剩余部分损失待原告与医院结算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14,000元。二、关于误工费的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25日共计740天，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仲宫街道办、侯家庄南村委会主张孙广玉不存在误工，村委会一直给孙广玉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侯家庄南村委会没有证据证实自孙广玉伤后一直向其发放工资且村委会向村委委员发放的补贴也不能证实孙广玉的全部收入情况，虽然孙广玉受伤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具备劳动能力且担任村委会委员和妇女主任。一审法院认定，孙广玉误工损失为：42329÷365×740天=85,818元。三、关于护理费的认定。原告主张孙广玉住院期间一直由亓圣美及徐建宾护理，亓圣美的护理费每日250元，住院期间741天共计185,251元；徐建宾护理费用参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740天共计85,818元。仲宫街道办、侯家庄南村委会对于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有异议，无负责人签字，对于收到条有异议，不能实际证明支出了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侯家庄南村委会的证明及收到条：证实支出护理人员亓圣美护理费，但村委会的证明仅加盖公章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的支出，原告仅提供了收到条，而没有正式的发票和护理合同，不能证实实际支出护理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医院的诊断证明书、陪护证明结合孙广玉的伤情，孙广玉伤后至死亡期间，由两人护理较为合理，护理费标准按本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100元/天×741天×2人=148,200元。四、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参照2020年度城镇人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按20年计算，应为42329×20=846,58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广玉之母黄笃兰需要抚养，黄笃兰系1932年7月18日出生，有七个子女，原告主张参照2020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731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5年÷7人=19,094元。被告认为，黄笃兰是1932年出生，已达到退休年龄，已经领取了城镇居民养老金，不应再支付其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黄笃兰的生活现状，其需要抚养，再根据孙广玉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原告的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五、关于交通费，根据孙广玉身体的损伤情况、住院时间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治疗等客观实际需要发生的客观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2019）鲁0112民初4640号判决书中确定的标准也即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686天共计68,600元；被告认为孙广玉住院期间系植物人，不应有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资料等证据，原告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七、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时间为740天，营养标准每天50元计算，总计740×50=37,000元。被告认为，住院期间孙广玉系植物人，不应当有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孙广玉住院期间伤情严重，根据医院的诊疗报告以及医嘱等证据，孙广玉确实需要加强营养，又结合孙广玉具体的身体情况，原告方关于营养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八、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损害后果，双方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为20,000元。九、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数额为42,044.5元，计算方式为：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也即8408912×6=42,044.5元；被告方认为孙广玉的收入没有那么高，原告方主张丧葬费过高，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所以原告关于丧葬费数额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家庄南村委会、仲宫街道办是否应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组织开展工作，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本案中，孙广玉作为侯家庄南村的村委委员，系由侯家庄南村的村民直接选举产生，接受侯家庄南村委会的管理和支配，并由侯家庄南村委会发放工资，且孙广玉本次受伤亦发生在侯家庄南村党支部书记徐建涛通知其进行防火救火的工作过程中，故侯家庄南村委会应对孙广玉所受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广玉在前往冒烟地点的过程中，未注意其脚下安全，对其自身所受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侯家庄南村委会应对孙广玉所受损害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孙广玉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在国家发展改革委、农业部、环境保护部于2013年5月14日颁布的《关于加强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和禁烧工作的通知（发改环资（2013）930号）》第二部分中记载：“加快构建政府主导、企业主体、农民参与的秸秆综合利用工作格局，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要着力健全激励和约束机制。”在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26日发布实施的《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禁止焚烧农作物秸秆的通告（济政发（2007）33号）》第二条中亦明确规定：“各县（市）、区及乡镇人民政府要切实加强对秸秆焚烧工作的领导，强化工作指导和监督管理。各村民委员会要全面开展群众性的农作物秸秆焚烧工作，制定秸秆禁烧公约，要层层落实工作责任，切实做好辖区内的秸秆禁烧工作。”所以，农作物秸秆禁烧工作是在全国范围内自上而下组织发展的一项政策性环境保护及农业可持续发展工作，各村民委员会是在乡镇人民政府的领导、监督、管理下负责群众性秸秆禁烧工作的开展和具体实施，乡镇人民政府并非仅对该项工作，予以支持和帮助。本案中，孙广玉侯家庄南村委会的成员，亦是在仲宫街道办的领导下开展秸秆禁烧工作，考虑到侯家庄南村委会的实际经济状况，如果仅因孙广玉未受仲宫街道办的直接指派前往冒烟领域以及仲宫街道办并非冒烟领域的管理者便简单认定仲宫街道办不对原告方损失承担责任，不仅对原告方显失公平，亦对以后仲宫街道办开展政策性工作造成不利影响。综合考虑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仲宫街道办应在侯家庄南村委会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对孙广玉所受损失给予30%的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土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医疗费7840元（14,000元×80%×70%）；二、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误工费48,058.1元（85,818元×80%×70%）；三、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死亡赔偿金474,084.8元（846,580元×80%×70%），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2.64元（19,094元×80%×70%）；三、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交通费1120元（2000元×80%×70%）；四、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住院伙食补助费38,416元（68,600元×80%×70%）；六、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营养费20,720元（37,000元×80%×70%）；七、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精神抚慰金14,000元（20,000元×70%）；八、济南市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复印费22.96元（41元×80%×70%）；九、侯家庄南村委会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护理费82992元（148200元×80%×70%）；十、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医疗费3360元（14000元×80%×30%）；十一、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误工费20596.3元（85818元×80%×30%）；十二、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死亡赔偿金203179.2元（846580元×80%×30%），被扶养人生活费4582.56元（19094元×80%×30%）；十三、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交通费480元（2000元×80%×30%）；十四、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住院伙食补助费16464元（68600元×80%×30%）；十五、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营养费8880元（37000元×80%×30%）；十六、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精神抚慰金6000元（20000元×30%）；十七、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护理费35568元（148200元×80%×30%）；十八、仲宫街道办赔偿黄笃兰、徐建宾、徐凯复印费9.84元（41元×80%×3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4元，减半收取计9072元，由黄笃兰、徐建宾、徐凯负担1270元，由仲宫街道办负担2341元，侯家庄南村委会负担54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仲宫街道办应否对黄笃兰等人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2.黄笃兰等主张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复印费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孙广玉系侯家庄南村委会成员。应上级要求，并受村委会主任指派，孙广玉到村内冒烟点查看禁烧途中不慎摔倒，后经救治无效死亡。孙广玉作为村委会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在其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侯家庄南村委会应当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26日发布实施的《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禁止焚烧农作物秸秆的通告（济政发（2007）33号）》第二条：“各县（市）、区及乡镇人民政府要切实加强对秸秆焚烧工作的领导，强化工作指导和监督管理。各村民委员会要全面开展群众性的农作物秸秆焚烧工作，制定秸秆禁烧公约，要层层落实工作责任，切实做好辖区内的秸秆禁烧工作。”仲宫街道办亦负有秸秆禁烧工作责任。结合侯家庄南村委会经济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仲宫街道办应在侯家庄南村委会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对孙广玉所受损失给予30%的补偿，符合本案案情和基层工作实际，亦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误工费。本案中，孙广玉因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按照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相应误工费并无不当。孙广玉在担任侯家庄南村委会成员期间的工作补贴，侯家庄南村委会认可挂账处理，没有实际发放，且并无证据证明该工作补贴系孙广玉的唯一收入来源，仲宫街道办主张孙广玉误工费按1000元/月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关于黄笃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广玉之母黄笃兰需要抚养，黄笃兰系1932年7月18日出生，有七个子女，参照2020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731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5年÷7人=19,094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仲宫街道办主张黄笃兰已经领取的退休金100元/月，不足以保障黄笃兰的生活，故其以此主张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广玉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其亲属因此遭受较大的精神伤害，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孙广玉治疗、护理等客观实际需要，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2000元客观合理。病历复印费由相应票据证明，且系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仲宫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4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