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地区海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红旗坡工程队柯柯牙路捷达市场旁。 法定代表人：李海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清，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塔里木大道。 法定代表人：艾先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锋，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克苏地区海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兄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里木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充分询问和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未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兄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塔里木建筑公司向海兄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971,022元，逾期付款利息428,305元，合计1,399,32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于2002年、2004年签订两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PVC塑钢纱窗施工合同书》，就建安总公司建安一村小区PVC塑钢纱窗安装、五环厂改造工程、温馨花园及城市花园门窗工程进行施工约定，经双方结算，截止提起诉讼之日塔里木建筑公司仍拖欠海兄实业公司工程款971,022元，塔里木建筑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构成违约，海兄实业公司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主张继续履行和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在建安一村工程中和五环厂工程中塔里木建筑公司与海兄实业公司诉讼主体均不适格，仅支持温馨花园及城市花园门窗工程中工程款57,258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8,182元，与本案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塔里木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兄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塔里木建筑公司向海兄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971,022元、支付工程款利息428,305元（以利息计算清单为准，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截止日期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合计1,399,3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2日，阿克苏地区塔里木建安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物业管理中心）与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门窗制作安装分公司签订《PVC塑钢纱窗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总公司装饰公司对建安总公司建安一村小区11幢楼房纱窗进行安装，并对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工期2002年12月31日至2003年3月1日，合同落款处甲方建设单位加盖物业管理中心印章及李予川签名，落款处乙方加盖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门窗制作安装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李海平签名。2004年8月12日，海兄实业公司与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现塔里木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就城市花园小区门窗工程以包工包料（含纱窗）方式交由海兄实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046,594元，工期自2004年8月30日至2004年9月30日，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3年1月24日，塔里木建筑公司周学军出具工程款对账单，确认：“装饰公司（李海平）温馨花园、城市花园工程款应付余额：温馨花园塑钢部分已拨付完毕，地暖部分余额294,600.40元；城市花园（1、2期）塑钢窗部分已拨付完毕，（7#、13#）地暖应付余额57,258.68元；以上部分为工程款合计294,600.4元＋57,258.68＝351,858.68元，请财务核实有无从其他途径拨过款项及甲方转扣款”。2017年8月24日，经塔里木建筑公司审核，建设单位农一师基建工程公司五环新型建材厂（原五环厂）发包的锅炉房钢结构改造及厂房地坪更换窗户工程决算总价为416,923.88元。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在2004年4月15日变更登记为海兄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海平。阿克苏地区塔里木建安物业管理中心为塔里木建筑公司设立的子公司。现海兄实业公司因上述工程款结算支付问题与塔里木建筑公司产生争议，海兄实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海兄实业公司向塔里木建筑公司主张的各项工程款，其海兄实业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塔里木建筑公司是否对海兄实业公司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3．海兄实业公司主张的欠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海兄实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主要涉及工程为城市花园及温馨花园小区门窗、地暖，建安一村纱窗、五环厂锅炉房及地坪、窗户等。但依据海兄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述工程中除城市花园小区工程系海兄实业公司与塔里木建筑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以外，温馨花园小区工程并未见相关合同，在海兄实业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塔里木建筑公司周学军出具的工程款对账单中，虽有确认上述两项工程存在地暖部分未付款，但也明确付款对象为装饰公司（李海平），一审法院结合塔里木建筑公司提出的温馨花园小区系塔里木建筑公司分包给其下设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装饰公司，由李海平挂靠施工的抗辩意见，以及李海平陈述的其系以个人名义挂靠在该公司施工的事实，确认海兄实业公司在主张温馨花园小区工程款上，其主体不适格，应由李海平个人进行主张。而海兄实业公司与塔里木建筑公司签有城市花园小区施工合同，虽该合同内容中未涉及地暖施工项目，但庭审中塔里木建筑公司认可该项目系由海兄实业公司施工，故一审法院确认海兄实业公司系城市花园工程中主体适格，故对海兄实业公司要求塔里木建筑公司支付该工程中欠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塔里木建筑公司盖章确认的周学军对账单，塔里木建筑公司理应支付海兄实业公司城市花园地暖剩余未付款57,258.68元，虽塔里木建筑公司提出该款已经通过财务核销的抗辩意见，但塔里木建筑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塔里木建筑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该款在周学军出具的对账单中，仅是写明付款需要财务核实，并未明确具体付款期限，因此海兄实业公司可以随时向塔里木建筑公司主张付款，故对塔里木建筑公司提出的海兄实业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海兄实业公司提出的支付利息的主张，按照周学军出具的对账单，在2013年1月24日确认未付款余额时，已经要求塔里木建筑公司财务核账，但塔里木建筑公司至今未核账支付，故对该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塔里木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核算塔里木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8,182元［57,258.68元×4.75％÷365天×2440天（2013年1月24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海兄实业公司建安一村工程合同中，该合同相对方建设单位为阿克苏地区塔里木建安物业管理中心，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同时五环厂工程中，虽未见施工合同，但依据海兄实业公司提交的决算报告，该工程建设单位为农一师基建工程公司五环新型建材厂，该两项工程发包方均非本案塔里木建筑公司。在海兄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关建安一村付款请示报告以及塔里木建筑公司关于锅炉房建设项目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涉及对象为装饰公司（李海平），李海平系以装饰公司身份进行请示报告，故海兄实业公司亦不能证实其系上述两项工程的合法主体，其以原告身份向塔里木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海兄实业公司证据不能证实建安一村工程与五环厂工程中，塔里木建筑公司系合同相对主体，并对工程款负有给付义务，故对海兄实业公司要求塔里木建筑公司支付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海兄实业公司要求塔里木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所得具体数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阿克苏地区海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7,258.68元；二、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阿克苏地区海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18,182元；三、驳回阿克苏地区海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兄实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新疆阿克苏海兄装饰有限公司门窗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阿克苏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熊耀民签字的温馨花园塑钢窗拨款单、温馨花园地暖拨款单、温馨花园第十次拨款明细表各一份，该组证据系对一审时海兄实业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4日塔里木建筑公司确认的周学军书写的应付款清单证据的补充，拟证明新疆阿克苏海兄装饰有限公司门窗分公司系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4月15日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海兄实业公司。根据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书》及2013年1月24日周学军书写的应付款情况，海兄实业公司系温馨花园塑钢窗工程项目的承建方及施工方，该工程项目已经进行结算，并经周学军确认欠付款项294,600.4元，应当予以支付。经质证，塔里木建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将结合全案证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二，李予川签署的付款申请报稿，该证据系对海兄实业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的证据4原五环厂锅炉房、地坪改造工程工程决算总价报告及施工图纸、测量确认单、证据6公司党纪要字[2016]3号会议纪要的补充，拟证明塔里木建筑公司系五环厂改造项目的发包人应承担五环厂改造工程项目欠付工程款416,923.98元的给付义务。经质证，塔里木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申请报告系由海兄实业公司单方出具，李予川的签名是否系李予川本人签署无法确认，且一审时塔里木建筑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该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系农一师基建工程公司五环新型建材厂，该公司系塔里木建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独立法人，付款责任应当由发包人自行承担，与塔里木建筑公司无关。另主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将结合全案证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3年新疆塔里木建设安装总公司与新疆阿克苏海兄装饰有限公司门窗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范围包括温馨花园44个单元单框双玻带纱窗塑钢窗制安。新疆塔里木建设安装总公司与新疆阿克苏海兄装饰有限公司门窗分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 本院认为，根据海兄实业公司的起诉请求，其主张的工程款项主要包括温馨花园小区门窗、地暖，建安一村纱窗、五环厂锅炉房及地坪、窗户等四项工程所欠付的工程款。对一审认定塔里木建筑公司欠付海兄实业公司城市花园工程款的数额为57,258.68元、逾期付款利息18,182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海兄实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温馨花园工程、建安一村工程的索款主体、五环厂改造工程的付款主体认定错误，塔里木建筑公司应当向海兄实业工程支付上述工程的欠付款项。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海兄实业公司向塔里木建筑公司主张温馨花园工程、建安一村工程欠付工程款主体是否适格；2.塔里木建筑公司是否系五环厂改造工程的付款主体。 关于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二审时李海平提交的证据，核实温馨花园小区门窗、地暖，建安一村纱窗工程，上述工程中与塔里木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均系新疆阿克苏海兄装饰有限公司门窗分公司（以下简称门窗分公司）。李海平主张该门窗分公司系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的分公司，2014年4月15日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海兄实业公司，海兄实业公司有权主张温馨花园、建安一村工程的欠付款项。但是，根据李海平在二审时提交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仅能证实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海兄实业公司，但该登记信息未能确认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门窗分公司是阿克苏地区海兄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的分公司，据此无法推断门窗分公司与海兄实业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据此，本院结合李海平在一审时其系以个人名义挂靠在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装饰分公司进行施工的陈述，以及海兄实业公司提交的有关建安一村付款请示报告中李海平系以装饰公司身份进行请示报告的情况，衡量涉案证据的证明效力，认为海兄实业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具备请求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作出应由李海平个人主张上述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五环厂工程中，李海平未能提交工程施工合同书，而根据海兄实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决算报告，该工程建设单位为农一师基建工程公司五环新型建材厂，该项工程发包方均非本案塔里木建筑公司。二审期间，海兄实业公司亦未能提交反驳上述事实的相应证据，因海兄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塔里木建筑公司系涉案五环厂工程的发包主体及付款主体，故海兄实业公司要求塔里木建筑公司支付五环厂工程欠付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阿克苏地区海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5元，由阿克苏地区海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力 审判员 高    静 审判员 古丽娜尔依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