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荣，男，1963年9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旺，男，1985年1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87年1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平，女，1995年7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李启荣之女，上诉人李兴旺、李华之妹。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存珍，女，1954年5月6日生，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鲜，女，1980年11月1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银鲜，女，1982年1月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住所：云南省宣威市东山镇瓦路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217296527R。法定代表人：王正文，矿长。上诉人李启荣、李兴旺、李华因与被上诉人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启荣、李兴旺、李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381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案涉370000借款为上诉人李启荣个人借款错误。1、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在借条上盖章。2008年5月3日，上诉人李启荣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签订《承包协议》，约定2008年3月23日至农历腊月26日（即200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由上诉人李启荣承包完成全年的安全生产任务指标，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负责预付全矿井安全生产及其他环节资金投入。2008年6月幵始，由于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对矿井安全生产投入资金出现短缺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的授权，上诉人李启荣以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的名义先后于6月1日、6月28日、7月28日、9月3日向被上诉人高存珍借款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70000元，并出具了四张由上诉人李启荣签字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盖章的《借条》，合计借款370000元，全部用于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后续安全生产投入，理应由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承担责任。2、将《还款计划》认定为双方对借条的变更，以《还款计划》上没有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的盖章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不承担责任错误。2008年年底，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按时与上诉人李启荣进行结算，也未按时偿还370000元借款。经借款人与上诉人李启荣商量，由上诉人李启荣手写出具一份《借款用途情况说明》给借款人，作为除借条外还能证明370000元系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借用的事实。接下来的几年，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一直问题不断，上诉人李启荣承包期间的账目一直交涉未果。案涉借款借款人找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果，于是要求上诉人李启荣还款，迫于借款人催帐，上诉人李启荣只得先行偿还部分款项，约114700元。2018年，借款人约上七八个人上门找上诉人李启荣，要求偿还370000元借款，迫于压力，上诉人李启荣按借款人要求手写了一份《还款计划》，由儿子李兴旺、女儿李华签字。3、借条上虽然有上诉人李启荣的签名，但上诉人李启荣除了是承包人，还担任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副矿长一职，在借条上签字既是被授权代表的行为也是履职行为，且370000元借款均用于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生产投入，该行为的后果最终理应归于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承担。二、原判判决上诉人李兴旺、李华对37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如前所述，370000元借款属于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借款，而不是上诉人李启荣个人借款，《还款计划》不能认定为对借条的变更，上诉人李兴旺、李华此前从未约定或承诺过对《借条》上的370000元借款承担保证贵任，故《还款计划》上上诉人李兴旺、李华的保证，真实意思是对上诉人李启荣个人欠款的保证，而不是对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欠款的保证，所以，上诉人李兴旺、李华不承担保证责任。2、即使最后法院认定为上诉人李启荣个人欠款，《还款计划》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内容，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还款计划》对于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仅约定从2018年开始，每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主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12月30日后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时开始起算6个月保证期间，保证期间经过，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3、2018年2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在借款人威逼胁迫下签署的，有邻居出具的《证明》证实，也应免除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启荣、李兴旺、李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启荣与被上诉人高存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08年6月1日起至2008年9月3日止，上诉人李启荣向被上诉人高存珍借款370000元，在借条中明确出借人为被上诉人高存珍，借款人为上诉人李启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成立。2018年2月17日，上诉人李启荣与被上诉人高存珍丈夫钱国柱签订还款协议，由上诉人李启荣自2018年开始每年至少偿还30000元，上诉人李兴旺、李华作为担保人。还款计划上将债权人写成钱国柱，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盖章，系上诉人李启荣与钱国柱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高存珍未反对，应视为双方对借条的变更，故上诉人李启荣与被上诉人高存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由上诉人李启荣承担还款义务。2、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与被上诉人高存珍不存在借贷关系，出借给上诉人李启荣的借款并非投资，更未用于煤矿安全生产。首先，借款时，上诉人李启荣作为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的承包人，利用职务之便，未经授权，私自加盖煤矿公章，系个人行为。其次，王正文于2011年才正式承包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并不认识上诉人李启荣、被上诉人高存珍，对其借贷情况并不知情，也未追认。最后，2018年2月17日，上诉人李启荣与被上诉人高存珍的丈夫钱国柱签订还款协议，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签字盖章，视为被上诉人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放弃要求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李启荣偿还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借款现金370000元，被告李兴旺和李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李启荣、李兴旺、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3日至2008年农历12月26日期间，任东山瓦路煤矿副矿长的被告李启荣承包东山瓦路煤矿经营。2008年6月1日、6月28日、7月28日和9月3日，被告李启荣以借款人身份分四次向原告高存珍借款现金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170000元，合计370000元，并由被告李启荣亲笔书写借条交由原告高存珍收执，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在上述四份借条上盖章。在四份借条上分别约定每月给付原告2000元、1000元、1000元、3400元的费用。借款后，被告李启荣与原告高存珍的丈夫钱国柱于2018年2月17日签订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内容：“李启荣于2008年借到钱国柱现金37万（叁拾柒万元整），在2015年还了8万元（捌万元整）作为利息。现因经济条件不好，现从2018年开始每年至少还3万元（叁万元整），时间在每年的12月30号前。该项还款属于本金。在本金还清之后在商谈其余利息。还款人：李启荣身份证号5322241963××××××××，2018年2月17日，担保人：李兴旺李华。”钱国柱与原告高存珍系夫妻关系，婚后双方生育长女钱金鲜、次女钱银鲜。钱国柱于2019年12月18日因病去世。钱国柱的父母均已多年前去世。被告李启荣与李兴旺、李华系父子、父女关系。后该款项至今未归还。为此，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于2020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坚持诉讼请求，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被告李启荣于2008年6月1日起至2008年9月3日止分四次共向原告高存珍借款370000.00元，有被告李启荣书写交由原告收执的借条为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高存珍已向被告李启荣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借款时，被告李启荣承包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经营，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在借条上盖章。借款后因被告李启荣、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偿还原告高存珍上述款项，被告李启荣于2018年2月17日与原告高存珍的丈夫钱国柱达成还款协议，由被告李启荣自2018年开始每年至少还30000元，时间在每年的12月30号前，并由被告李兴旺、李华作为担保人，钱国柱与原告高存珍属夫妻关系，还款计划上所写的370000.00元与四份借条的款项经查明系同一笔款，应属钱国柱与原告高存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还款计划上将借条上所欠高存珍的37000.00元款项写成欠钱国柱，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在该还款计划上盖章，是被告李启荣与钱国柱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原告高存珍亦未提出反对，应视为双方对借条的变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笔借款的相对人是钱国柱与被告李启荣，虽然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提出还款计划系威胁下所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认为还款计划是在威胁下所写不能作证据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主张用以支持诉讼请求的证据是还款计划，借条仅用于证明还款计划上的370000.00元与借条上款项属同一笔款，因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在该还款计划上盖章，视为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放弃要求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李启荣在本案中应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对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要求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提出向钱国柱所借的370000.00元是用于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安全生产使用，该款应由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偿还的主张，属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与被告李启荣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在还款计划上盖章，对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要求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故被告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钱金鲜、钱银鲜在本案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债权人钱国柱于2019年12月18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原告高存珍系钱国柱的配偶，钱金鲜、钱银鲜系钱国柱与高存珍的子女，钱国柱的父母均已死亡，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系钱国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对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认为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原告高存珍与被告李启荣在2008年6月1日起至2008年9月3日止期间分四次书写借条，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在2008年12月31日前偿还，但原告高存珍的丈夫钱国柱与被告李启荣在2018年2月17日就同一笔款项重新订立了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经双方认可变更了借条内容，同时双方就所欠款项重新达成新的还款时间，还款计划约定由被告李启荣自2018年开始每年至少还3万元，时间在每年的12月30号前，本案应按还款计划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还款计划签订后，被告李启荣应依约履行，被告李启荣至今未对任何一笔欠款进行过偿还，其以行为表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要求被告李启荣提前偿还所有欠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李启荣至今未履行任意一期还款义务，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于2020年9月17日起诉要求被告李启荣提前偿还所有欠款，应按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的起诉时间计算诉讼时效，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兴旺、李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兴旺、李华提供的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与钱国柱签订的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还款时间、数额等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李启荣应依约履行，还款计划签订后，被告李启荣至今未对任何一笔欠款进行过偿还，其以行为表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要求被告李启荣提前偿还所有欠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债务为分期履行债务，保证期间应自最后一笔债务到期日计算，但因被告李启荣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于2020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启荣提前偿还所有欠款，保证期间应自2020年9月17日起计算，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李兴旺、李华在本案中应对被告李启荣所欠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的370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被告李兴旺、李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启荣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借款本金人民币370000.00元；二、由被告李兴旺、李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0.00元，减半收取3425.00元，由被告李启荣、李兴旺、李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启荣是否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上诉人李兴旺、李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提交的四份《借条》明确记载了以下事项：权利凭证的名称为“借条”，款项性质为“借款”，明确“借款人”是上诉人李启荣，处理落款处注明，《借条》第一句话注明：“现有东山马路煤矿李启荣给宣威高存珍借款……”每份借条中均多处表达“借款”的意思。《还款计划》第一句话注明：“李启荣于2008年街道钱国柱现金37万……”落款处还款人为上诉人李启荣。上述债权凭证中均能明确显示债务人为上诉人李启荣，字面理解上不存在任何分歧。上诉人李启荣曾偿还部分款项，钱国柱于2016年2月1日出具《收条》，系上诉人李启荣以实际行动对所负义务的履行。至于上诉人李启荣主张款项用于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能确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系实际用款人。上诉人李启荣主张借款系职务行为，对债权人而言，出具《借条》《还款计划》时，上诉人李启荣并未向债权人提供授权证明或是让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借贷系代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而为。对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而言，上诉人李启荣未提交其受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委托借款的相应证据，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事后也不予追认。因此，本案借贷关系中不存在代理行为及职务行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东山瓦路煤矿对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2，上诉人李兴旺、李华作为担保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身行为承担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划款计划》约定分期偿还本金370000元，自2018年开始每年12月30日前至少还3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李兴旺、李华提供的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涉案债务为分期履行债务，参照上述法律规定，保证期间自最后一笔债务到期日起算，被上诉人高存珍、钱金鲜、钱银鲜于2020年9月17日起诉向上诉人李兴旺、李华主张权利，尚处于保证期间。上诉人李兴旺、李华主张签订《还款计划》存在受胁迫的情形，提交李英早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且在胁迫情形解除后，受胁迫人仍可通过合法途径保护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启荣、李兴旺、李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李启荣、李兴旺、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武敬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