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玉婷，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超，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云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邢玉婷因与被上诉人武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玉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邢玉婷给付武超借款本金82.5万元，并支付利息。庭审后，邢玉婷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就武超虚假诉讼、欺骗法院的行为依法追究责任；2.改判邢玉婷应偿还出借方65万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收集证据不全，对主要证据采信错误，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罗列法律条款不当，我和武超之间没有借贷事实。武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邢玉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武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邢玉婷立即归还150万元本金及自2017年3月3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邢玉婷承担武超因追偿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邢玉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超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甲方）为武超，借款人（乙方）为邢玉婷。《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本金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共计1年（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起算借款日期），借款用途为生活、经营，借款年利率24%（月息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认可并授权甲方将上述款项通过甲方指定账户划至乙方指定账户，当款项到达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时，即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出借款项，甲方指定的付款账户信息为武超名下开户行为工行北京大兴支行红星分理处的账号为×××的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为邢玉婷名下开户行为工行通州区支行新华分理处的账号为×××的账户。《借款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借款合同》落款处，武超在出借人处签名，邢玉婷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3月3日。该《借款合同》共计4页，邢玉婷在4页面骑缝处签名并捺手印。2017年3月3日，武超名下指定付款账户向邢玉婷名下指定收款账户转账150万元。庭审中，邢玉婷主张武超并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北京东丰聚鑫投资有限公司，实际用款人也不是其本人，而是刘某和周某；并申请证人刘某、周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借款的实际情况、借款用途及还款情况等。周某与邢玉婷系男女朋友关系，刘某与周某系朋友关系。邢玉婷称2017年3月3日“出借方”以现金卡存方式向其交付了150万元，但到账当日“出借方”要求其以卡取现金方式支付“出借方”75000元利息，所以邢玉婷认为其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425000元。武超不认可出借当日收取邢玉婷75000元利息的情况。邢玉婷提交了借款到账日当天卡取现金75000元的交易记录，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交付给了何人。关于借到的款项，邢玉婷称到账当日转给证人刘某妻子李雪72万元，转给李金雪65万元（其中50万元用于偿还其与李金雪之间的债务，剩余15万元邢玉婷称李金雪当时说是用于给“出借方公司”的钱）。邢玉婷称李金雪是帮其联系和介绍“出借方公司”的人。关于还款情况，邢玉婷称其于2017年4月2日向“出借方公司”的财务人员“芦辉”转账支付借款利息75000元；2018年1月20日向“出借方公司”的人员李树春转账偿还借款25万元；并提交了该两笔转账的交易记录。邢玉婷称证人刘某还偿还过该笔借款的部分款项，刘某出庭时陈述：“当时借钱时让我担保，我就签了字。后来出借方公司让我打了30万元的欠条，后来我找我朋友黄某给他们转了10万元，用10棵樱桃树抵了10万元，出借方公司给我减了10万元，我实际上还了20万元。”除了邢玉婷和刘某的口述，邢玉婷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可以证实刘某曾还款的证据。关于还款情况，武超仅认可邢玉婷向李树春转款25万元是属于向武超偿还的借款利息。武超不认可邢玉婷向“芦辉”转账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刘某曾向其偿还过借款。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邢玉婷明确表示借款时签订的借款合同文本仅有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武超申请对邢玉婷名下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芙蓉园×号楼×层×单元×房屋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裁定对该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20年1月2日至2023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武超提交的《借款合同》确系邢玉婷本人签字订立的合同，且武超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向邢玉婷交付了150万元借款本金，武超与邢玉婷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邢玉婷主张武超并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北京东丰聚鑫投资有限公司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邢玉婷有关借款当日返还借款75000元利息的陈述，虽其提交了当日取款的记录，但其无法说清更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具体给付何人，一审法院实难采信其陈述，故对其据此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1425000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邢玉婷所述还款情况，武超当庭自认邢玉婷2018年1月20日向李树春转款的25万元是属于向其偿还借款的款项，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邢玉婷所述2017年4月2日向“芦辉”转账75000元及刘某偿还借款的情况，武超均不认可，对此邢玉婷应对其陈述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邢玉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芦辉”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以及刘某向武超偿还过借款的事实，故对邢玉婷该项陈述，一审法院实难采信。关于利息标准，《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年利率24%，未违反法定利率上限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核定邢玉婷偿还的25万元款项应抵充自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邢玉婷仍欠武超借款本金150万元以及自2017年11月13日起的利息，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故对武超要求邢玉婷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武超要求邢玉婷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对武超要求邢玉婷承担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武超主张的利息标准已达年利率24%，故对律师费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邢玉婷偿还武超借款本金150万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二、驳回武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邢玉婷提交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并申请证人刘某、周某、黄某出庭作证。刘某称，邢玉婷向北京东丰聚鑫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2017年3月3日邢玉婷给北京东丰聚鑫投资有限公司7.5万元现金，后又转李金雪后两个月押金。2017年7月至2017年底共还给北京东丰聚鑫投资有限公司30万元，黄某转给公司的人5万，樱桃树折价10万，我转给公司的人张欢5万和4万多现金，还有12000元的运费。我是替邢玉婷还钱，我不认识武超，我和黄某被他们公司的人绑架了，所有我写的借条，后来还完钱他们把借条还给我了。我和周某承包驾校，邢玉婷也帮忙干，她是帮周某借的钱，借的钱我也用了一部分，借钱时我和周某在场。周某称，邢玉婷不认识武超，当时公司的经办人员是李树春，让邢玉婷签合同是因为公司不让我签，签的时候内容是空白的，当时邢玉婷是我女朋友，借款时我和刘某都在场。黄某称，刘某拉走十颗樱桃树是我经手办的事，2017年底拉的，2017年9月17日替刘某还5万元转账，转给东丰聚鑫有限公司李树春账户。邢玉婷对证人证言均认可。武超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电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庭审后，邢玉婷向本院邮寄邢玉婷与黄某的电话录音，称此录音是黄某对之前证言内容的变更与补充；樱桃树场地的照片，证明刘某是实际用款人，用十颗樱桃树与黄某给公司的10万元，抵消了刘某向公司打的30万元借条；转款记录，证明黄某向公司还款的流水及向朋友的借款记录。武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有邢玉婷本人的签字及捺印，且武超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向邢玉婷交付了150万元借款本金，武超与邢玉婷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邢玉婷主张武超并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北京东丰聚鑫投资有限公司，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无法证明邢玉婷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邢玉婷的还款情况，邢玉婷提交的向芦辉的转账及刘某的还款情况，均无法证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且证人证言亦有前后陈述不一之处，故对邢玉婷主张的该部分还款，本院难以采信。武超自认邢玉婷2018年1月20日向李树春转款的25万元是向其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据此核算邢玉婷仍应向武超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邢玉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邢玉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