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云，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峻，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新哨镇朗才村民委员会则租村民小组，地址：弥勒市新哨镇朗才村民委员会则租村民小组。代表人：张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友，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杨福云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新哨镇朗才村民委员会则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则租村民小组）、李家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福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1、再审事实认定不清。杨福云与则租村民小组间的协议内容是承包“土基塘”荒山，不是承包该荒山处的桉树叶的采伐。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6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2000年6月，则租村小组老年协会将“土基塘”处约有30亩的荒山发包给上诉人杨福云管理经营。但在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杨福云主张其承包得‘士基塘’处的荒山，其所提供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杨福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系事实认定不清。2、再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之间的买卖桉树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并非成立但未生效。2016年弥勒市新哨镇郎才村民委员会则租村小组老年协会王兴富与李家友约定将“土基塘”处荒山上的桉树出售给李家友采伐。该合同本质上是买卖合同，其合同标的是桉树权属的买卖。虽然《森林法》就合同所涉桉树的采伐需要办理审批手续。但并不等于该合同需要办理批准、登记手续。因此，再审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法律适用错误。具此认定老年协会与李家友的合同成立但未生效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老年协会及李家友在明知杨福云所缴纳的是土地承包费用，桉树是杨福云栽种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合同买卖该桉树，并试图办理采伐手续进行采伐。双方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确认弥勒市新哨镇朗才村委会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无效。则租村民小组辩称：上诉人认为其承包的是荒山并非桉树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家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福云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弥勒市新哨镇朗才村民委员会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杨福云、李家友均系则租村民小组村民。则租村民小组曾将该小组“土基塘”处的荒山承包给王升栽种桉树，后桉树由张发明砍伐出售，后则租村民小组将“土基塘”处的桉树叶交由则租村民小组老年人协会管理。该协会与杨福云作了约定（杨福云表示约定承包“土基塘”荒山，则租村民小组、李家友表示约定的是“土基塘”处桉树叶由杨福云采伐），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后杨福云于2007年10月19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10月24日、2011年9月27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12日、2014年、2015年10月22日、2016年9月7日分别向则租村民小组老年人协会交付520元，则租村民小组老年人协会人员分别出具单据交由杨福云收执，单据上载明“土地承包费”或“土地承包款”或“承包费”。后则租村民小组老年人协会王兴富与李家友约定将“土基塘”处（四至界限：东至杨福红地埂、南至火木龙村地、西至火木龙村地、北至则租小组林地界）的桉树出售给李家友采伐。2016年12月4日以王兴富为申请人申请办理“土基塘”处林木采伐许可证，2016年12月7日进行伐前公示，2016年12月12日新哨镇林业站出具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53252607161212002，采伐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20日），出证后杨福云提出异议，林木采伐许可证就未颁发。2017年1月6日，杨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则租村民小组、李家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请求确认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2504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福云的诉讼请求。后则租村民小组老年人协会张发有与李家友经协商将“土基塘”处的桉树叶出售给李家友采伐，李家友采伐了部分桉树叶。另查明“土基塘”处桉树至今未采伐。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关于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是否成立买卖桉树合同的问题。则租村民小组老年人协会王兴富与李家友约定将“土基塘”处（四至界限：东至杨福红地埂、南至火木龙村地、西至火木龙村地、北至则租小组林地界）的桉树出售给李家友采伐，后以王兴富为申请人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则租村民小组老年人协会并无诉讼主体资格，老年人协会的管理实际系该小组的处分行为，直接权利人系则租村民小组。故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之间成立买卖桉树合同关系。二、关于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之间的买卖桉树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条：国家制定统一的年度木材生产计划。年度木材生产计划不得超过批准的年采伐限额。计划管理的范围由国务院规定。第三十二条：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故本案中桉树买卖合同须经审批而生效。王兴富申请办理的采伐许可证载明的采伐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20日，而杨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为2017年1月6日，此时已超出采伐期限，若需再次采伐，须再次办理采伐许可证，故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之间的买卖桉树合同在此时成立但未生效。三、关于杨福云主张确认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之间的买卖桉树合同无效的问题。本案中在杨福云起诉时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之间的买卖桉树合同在此时成立但未生效。另杨福云主张其承包得“土基塘”处的荒山，其现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杨福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云2504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杨福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福云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杨福云虽主张确认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无效，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是对一审法院（2017）云2504民初60号案件的再审，杨福云据以被撤销的原审判决认为其承包的是荒山并非桉树叶，故其要求改判确认则租村民小组与李家友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福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