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火炬路东、新元路北。法定代表人：杜芳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英，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北京尚勤（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隆盛和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乙烯路299号。法定代表人：毕方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凤，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力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隆盛和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91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经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6日与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工程合同》，被上诉人自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设备，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亦认可2020年10月22日其已经订购了涉案的设备，然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告知上诉人该事实，被上诉人行为构成违约，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根据本案《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本案90万元预付款转为违约金，不再退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2020年4月21日《通知函》确定的期限内交货，属于根本违约，应自2020年5月2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90万元，其中86万元用于购买一台BS-700油气回收设备，该设备已经于2020年1月7日交付被上诉人并进行了安装调试，且该设备被上诉人使用至今，上诉人要求返还90万元设备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另一审期间上诉人举证的2020年6月6日上诉人工作人员马在伟与被上诉人联系人王鹏超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在2020年6月6日仍然在协商履行合同相关事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基础法律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第二条项目合作方式、第四条项目核算、第五条第9款内容的约定，及上诉人与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化工生产废气所含有机溶剂回收项目合同》约定，符合《合同法》第237条、238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相关规定，《项目担保书》证明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因此本案是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本案《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没有履行系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履行造成，同时跟国内疫情有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亦申请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因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隆盛和公司辩称，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系扭曲事实、扭曲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隆盛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力州公司返还隆盛和公司设备预付款90万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上共计140万元。2、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力州公司承担。隆盛和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隆盛和公司（甲方）与力州公司（乙方）签订《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081306），合同约定，项目类型：化工生产的废气所含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项目地点：甲方厂区。项目合作方式：采取乙方承担建设成本和回收效益的合作方式，项目的设备成本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由乙方负责制造，项目的基础、管路及配套等，由甲方负责进行。甲方向乙方自签订本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900000元，自设备安装完毕开始运行之日起，稳定运行30天，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设备款￥450000元，稳定运行至60天，经第三方检测合格，甲方再向乙方支付￥450000元，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项目的回收效益，按经济收益核算。其中维护运营费用按每年固定金额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回收效益分配比例按溶剂总回收量比例和最低、最高保障，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具体方式如下：1、第一年甲乙双方回收物料收益分配比例为1:9，甲方保证全年付给乙方款项总额不低于75万元，最高不超过105万元（包括维护运营费）；2、第二年……本合同甲方所有付款（含先期支付设备费、运营维护费、收益分成等）至壹仟万元后完成本合同所有付款义务，不再支付款项至10年合同履行完，乙方继续履行合同至10年合同期满。本合同履行期满后或甲方付给乙方的费用累计达到合同约定总款项后，双方无较大纠纷时，项目所涉及设备所有权全部移交甲方。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10年。2019年9月10日，隆盛和公司向力州公司支付预付款900000元。2019年10月9日，力州公司与隆盛和公司共同向案外人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项目担保书》，就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力州公司双方在隆盛和公司进行合作的废气所含有机溶剂回收系统项目履行期间承诺担保。2019年11月25日，隆盛和公司与力州公司签订《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112101），为《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081306）的补充合同，预付款不再支付。合同主要内容与《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081306）大致相同。另约定：如果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7天内未向乙方足额支付应分享的款项，则还应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计算；如乙方未按期交货，则每日按照已付款项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20年1月15日，隆盛和公司向力州公司发送《通知函》，函告对方必须于2020年2月15日前交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设备，逾期将视为违约。同日，力州公司回函：对于未按合同约定交货，我公司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表达我公司的诚意，按照贵公司的要求于2020年1月7日运抵贵公司一台深度冷凝回收设备，以备贵公司应急使用和应对相关部门检查。我公司保证，争取2020年2月29日交付设备，最迟不晚于2020年3月10日前正常运行。另查明，2020年1月7日力州公司交付给隆盛和公司的深度冷凝回收设备系2017年生产的设备。2020年2月21日，力州公司向隆盛和公司发送《关于延期交付设备的工作函》，主要内容：受当前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企业至今未能恢复生产，我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给贵公司工作回函第三条“争取2020年2月29日交付设备，最迟不晚于2020年3月10日前正常运行”的保证，肯定要延期交付设备和安装调试，至于延期交付设备的时间，我公司将时时跟踪设备生产厂家的复工时间，及时向贵公司沟通和汇报。2020年4月21日，隆盛和公司向力州公司发送《通知函》：今正式通知：该环保设备2020年5月1日八点前到厂。逾期我公司将按照贵公司违约处理。2020年5月2日，力州公司向隆盛和公司发送《工作函》，主要内容：贵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通知函中，要求环保设备在2020年5月1日八点前到达贵公司，根据我公司跟踪设备生产情况来看，这个时间设备无法交付，也无法运达到贵公司。另外，还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措施及具体方案。2020年5月12日、5月23日，力州公司分别向隆盛和公司发送《工作函》，提出在5月3日致函的基础上，增加部分合作内容。2020年10月22日，隆盛和公司向力州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力州公司10月30日前退还已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庭审过程中，力州公司当庭提出反诉，但未在限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视为其放弃反诉，本院对其反诉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隆盛和公司与力州公司是否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力州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隆盛和公司设备预付款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对于焦点问题1，隆盛和公司主张，本案并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法律特征。力州公司辩称，本案的合同纠纷系由融资租赁关系引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并未限定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必须在同一合同中约定，本案中隆盛和公司实际为承租人，力州公司为出租人，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为出卖人，在力州公司提交的证据项目担保书加盖有隆盛和公司的公章，也能够印证力州公司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一，隆盛和公司、力州公司签订的《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就“化工生产的废气所含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进行合作，项目的设备由乙方负责制造，该合同并未涉及案外人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亦未体现隆盛和公司选择“租赁物”且力州公司根据隆盛和公司的选择向“出卖人”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租赁物”的特征。第二，虽然隆盛和公司作为“第三方”在《项目担保书》上盖章，但《项目担保书》第一段落明确写明：“就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力州公司双方在隆盛和公司进行合作的废气所含有机溶剂回收系统项目，就履行期间承诺担保”。由此可见，并非隆盛和公司、力州公司与案外人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三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是力州公司与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隆盛和公司作为“第三方”签署《项目担保书》系基于与力州公司和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废气所含有机溶剂回收项目之间存在的关联性。综上，隆盛和公司与力州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焦点问题2，隆盛和公司主张，力州公司逾期将近一年的时间仍未将涉案设备送到，且到诉讼前力州公司不再承诺到场时间，如此长的延期违约行为已经超出了法定或事实上的合理期限。隆盛和公司多次向力州公司催货，并且多次明确告知其不到货的法律后果，已经尽到合同法所规定的通知催促等附随义务，力州公司的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其无法依合同履行，因此隆盛和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力州公司造成的，并不存在力州公司所述因为订购新设备而解除合同的事实。力州公司长时间违约必然会导致隆盛和公司资金占用工作停滞等相关损失，只是基于举证能力所限无法举证，因此请求法庭酌定力州公司应该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力州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没有履行系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同时也有疫情关系。关于违约责任，开庭之前隆盛和公司始终没有向力州公司告知解除涉案合同，庭审中隆盛和公司也认可10月22日其已经订购了涉案的设备，其行为已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隆盛和公司构成违约，因此隆盛和公司主张10月22日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关于力州公司提交的BS-700油气回收设备系在履行合同期间隆盛和公司要求力州公司提供的应急设备，隆盛和公司称对此不构成买卖关系，且没有使用，不符合常理。该设备自2020年1月交付给隆盛和公司后使用至今，已经近一年的时间，隆盛和公司使用该设备已经产生了收益。该收益按照隆盛和公司、力州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已有200余万元，该收益完全由隆盛和公司收取，隆盛和公司方并未有实际损失，庭审中隆盛和公司也未举证其实际损失的存在，因此隆盛和公司方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不应支持。本院认为，第一，隆盛和公司、力州公司签订两份《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后，双方之间又有数份往来函件，隆盛和公司数次同意力州公司延期交货，并于2020年4月21日《通知函》中最后一次确定交货期限为2020年5月1日八点前。力州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交付，属根本违约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力州公司应当返还隆盛和公司设备预付款，且隆盛和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对于力州公司向隆盛和公司提供的深度冷凝回收设备，系因力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为隆盛和公司应急使用和应对相关部门检查向隆盛和公司提供的临时设备，并非按《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约定交付的标的物，因此，力州公司向隆盛和公司交付该设备的行为不构成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解除后，隆盛和公司应将该设备退还力州公司。第三，对于隆盛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力州公司主张隆盛和公司使用其提供的深度冷凝回收设备产生了收益200余万元，隆盛和公司没有损失，故不应支付违约金，隆盛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力州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力州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按照《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112101）约定，“如乙方未按期交货，则每日按照已付款项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力州公司未在2020年4月21日《通知函》确定的期限内交货，属根本违约行为，应自2020年5月2日起向隆盛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数额，隆盛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要求法院酌情认定，本院认定违约金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所述，隆盛和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力州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力州公司应当返还隆盛和公司设备预付款900000元，隆盛和公司应当退还力州公司深度冷凝回收设备一台。对于隆盛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隆盛和公司与力州公司签订的《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081306）、《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112101）；二、限力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隆盛和公司返还设备预付款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限隆盛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力州公司深度冷凝回收设备一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0元，减半收取计8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35元，由隆盛和公司负担2235元，由力州公司负担1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州公司提交：2020年6月16日被上诉人与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6日与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工程合同，后被上诉人自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购了涉案的设备，其行为构成违约，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在一审称2020年10月22日订购涉案设备显然是作了虚假陈述。经质证，隆盛和公司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提供原件，且该证据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经多次催促仍无法履行情况下，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购买类似的设备是一个自力救济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自力救济行为是导致其不能交货的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与现有证据严重不符。结合举证、质证意见与庭审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当事人双方是否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二、力州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设备预付款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力州公司与隆盛和公司签订的《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就“化工生产的废气所含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进行合作，项目的涉案设备由力州公司负责制造，该合同内容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特征。另外，虽然隆盛和公司在《项目担保书》上盖章，但《项目担保书》约定：“就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力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在山东隆盛和助剂有限公司进行合作的废气所含有机溶剂回收系统项目，就履行期间承诺担保”。据此可认定，隆盛和公司并非与力州公司、案外人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三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是对力州公司与苏州朗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履行进行担保，三方亦不是力州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隆盛和公司与力州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力州公司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隆盛和公司与力州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081306）后，向力州公司支付设备预付款900000元。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补充合同《化工生产的废气有机溶剂的回收项目合同》（NO.LZ-19112101），约定违约金每日按照已付款项金额千分之五支付。力州公司未在2020年4月21日《通知函》确定的期限内交货，属根本违约行为，应当依法返还设备款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故，力州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涉案设备款90万元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力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山东力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