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勃，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某1，女，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洋、王波，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东某2，女，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胡东某3，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胡东某4，女，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某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112K211951720。负责人：陈卫，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某街道xx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某某街道xx村。法定代表人：胡继辉，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胡东某1及原审被告胡东某2、胡东某3、胡东某4、原审第三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某某街道办事处、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某街道xx村民委员会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胡东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时胡某已向法院提供了xx村委会于2018年3月8日、2018年6月14日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胡某某生前房屋的面积为163.9平方米，从而证实了胡某某的遗产范围为163.9平方米的房屋，并且证实了胡某对上述房屋进行翻建、扩建的事实。2.高新区法院（2020）鲁0109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了胡某对胡某某生前房屋进行翻建、扩建的事实。3.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所列拆迁面积为822.69平米的房屋为胡某翻建、扩建后所形成，属于胡某某可供继承的房屋面积只有163.9平米，其他房屋为胡某所建，不属于胡某某的遗产范围。4.胡某翻建、扩建房屋已按规定向村委会提出申请，村委会予以了批准，且经过继承人胡东某3、胡东某4、胡东某2的同意。另外，胡某翻建、扩建房屋并不必然需要经过所有继承人同意，所有继承人对胡某翻建、扩建房屋同意与否，也改变不了胡某翻建、扩建的事实，更不能影响胡某某遗产的范围。一审法院错误的把胡某投资翻建、扩建的房屋也作为胡某某遗产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拆除奖励费为谁拆除奖励谁，不是胡某某遗产范围。一审法院错误的把胡某因自愿拆除而获得的奖励费纳入胡某某的遗产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6.在高新区法院（2018）鲁0191民初1787一案中，胡东某1认为遗嘱的签名不是胡某某本人所签，申请笔迹司法鉴定，从而交纳了12200元鉴定费；上诉人胡某自始至终都表示该遗嘱中的签名系胡某某本人所签，遗嘱内容为他人代书；最终鉴定结果为“遗嘱上的签名系胡某某所签，遗嘱内容部分不是胡某某所书”鉴定结果与上诉人胡某所述一致，所以该鉴定费依法应由胡东某1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胡某承担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高新区法院审理的（2020）鲁0191民初972案，与本案的诉讼主体、案由、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一致，本案违反一案不再审的诉讼原则。2、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胡某某的遗产范围、继承人的范围、顺序等未进行调查和认定，不符合继承案件审理的法定程序。胡东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东某3述称，其虽然未上诉，但认为一审判决不公。胡东某4、胡东某2未做陈述。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某某街道办事处述称，本案与办事处无直接法律关系，办事处已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内容将补偿款发放给胡某。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某街道xx村民委员会未做陈述。胡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某返还拆迁利益及利息，并依法分割该利益及利息；2.胡某赔偿原告的拆迁利益损失及利息暂计40万元；3.胡某返还李某云所留耕地补偿款及利息暂计58400元，并依法分割该补偿款及利息；4.原告支付的遗嘱鉴定费12200元由被告承担；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胡东某1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胡某返还拆迁利益819292.4元及利息，并依法分割该利益及利息；2.胡某赔偿原告的拆迁利益损失387000元及利息；3.胡某返还李某云所留耕地补偿款58400元及利息，并依法分割该补偿款及利息；4.原告支付的遗嘱鉴定费12200元由被告承担；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东某1、胡东某3、胡东某4、胡东某2均系被继承人胡某某与李某云之女，李某云于2005年12月6日去世，其后胡某某与王某3兰于2009年11月4日登记结婚，胡某某于2014年8月5日去世，胡某系胡东某3之子。胡某某名下有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xxxx的宅基地一处，证号为：历城集用（2013）第xxx号，原证号为（94）字第xxx号，该宅基地上房屋已经于2017年拆除。2017年4月27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办事处（甲方）、胡某（户主、户型选择人、乙方）、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村民委员会（丙方）签订《xx机场周边五村拆迁整合安置补偿协议（住宅）》，协议主要内容有：乙方家庭符合安置的人口为8人，其中乙方家庭选择房屋安置的人口为3人，选择户型为129平方米1套；乙方家庭选择货币安置的人口为5人，货币安置补偿金额为1612500元，以货币安置价值给予15%的奖励为241875元，自货币安置补偿签约开始20日内签约的再给予5%的奖励为80625元；依据2017年发布冻结通告后房屋测绘登记数据，需拆除乙方房屋建筑面积822.69平方米，按照人均40平方米抵扣后剩余房屋建筑面积为502.69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527824.5元，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37198.9元；在规定时间内将原住房腾空并签订放弃房屋承诺书，或自行拆除的，经验收合格后，对乙方房屋按建筑面积给予100元/平方米奖励，甲方应付乙方房屋按期拆除奖励费82269元；乙方享受搬迁费400元/人标准的有8人，搬迁费总计3200元；乙方享受过渡安置费（选择房屋安置）600元/月标准的有3人，先期发放25个月过渡安置费，总计45000元；乙方享受过渡安置费（选择货币安置）600元/月标准的有5人，一次性支付6个月过渡安置费共计18000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各类费用（扣除安置房购置费后）共计2648492.4元。2018年5月3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村民李某云二女儿胡东某1，自机场以来，按人分地、分款，二人土地有胡东某3所种，款项有胡东某3所领，具体分多少钱，可上村里查看，其次胡东某1的户口在2008年迁往李牌村，本人土地还存在，至今有胡东某3所种，此情况属实。”2018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胡东某1、王某3兰与胡某、胡东某3、胡东某4、胡东某2继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鲁0191民初178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胡某提交《证明》一份，载明：“我是xx村民胡某某，我将位于xx的房产一处，四至：东至空闲地、西至胡同、南至空闲地、北至空闲地，土地使用证号：05xxx，百年之后，本人同意由我外甥孙胡某继承，无异议，今后对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晚年由外甥孙胡某养老送终”。该证明中底部落款处有胡某某签名及捺印，并注明时间为2006年元月20日。胡东某1申请就该证明中手写内容字迹及落款处“胡某某”签名、字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证明》落款处“胡某某”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胡某某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2.检材《证明》内容字迹中“胡某某”三字及多处“胡”字与提供的样本上胡某某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为该鉴定，胡东某1支付鉴定费12200元。2019年10月27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我村李某云土地，全村拆迁后，地上物补偿每亩地4万元，每人1.16亩，是根据2001年全村调整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在2017年底分配完，场园地每亩3分地，4万/亩（计1200元），共计58400元。”。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胡东某1与胡东某3、胡东某4、胡东某2、王某3兰、第三人胡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鲁0191民初97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某3兰于2020年3月19日通过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对胡某某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中某2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中的内容并非胡某某亲笔书写，其性质应为代书遗嘱，因无见证人在场见证，该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在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形下，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中某2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王某3兰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本案继承人为胡东某1、胡东某3、胡东某4、胡东某2。《中某2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云、胡某某去世后，遗留有历城集用（2013）第xxx号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其后因拆迁安置，涉案房屋被拆除，所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根据《xx机场周边五村拆迁整合安置补偿协议（住宅）》之约定，其中的货币安置补偿金额、搬迁费、过渡安置费均为按照被安置人口数量进行的安置，胡某某、李某云已于拆迁安置前去世，且胡东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被安置人口范围，因此胡东某1主张该部分款项作为遗产继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房屋补偿费、地上物补偿费、拆迁奖励费均系按照院落、房屋进行补偿，该部分款项应当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胡某主张其加建部分房屋，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加建行为经过所有继承人的同意，因此一审法院以拆迁安置时确定的房屋面积作为遗产计算标准，房屋建筑面积总计为822.69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822.69平方米*1050元/平方米=863824.5元，另加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拆除奖励费，总计为863824.5元+37198.9元+82269元=983292.4元，因所有拆迁安置利益均由胡某领取，因此胡某应当返还胡东某1983292.4元/4=245823.1元，因遗产尚未分割，胡东某1主张由胡某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东某1主张由胡某返还耕地补偿款，但该项诉讼请求已在（2020）鲁0191民初972号案件中经过审理，且胡东某1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此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胡东某1主张的遗嘱鉴定费用，该鉴定旨在查明涉案胡某所提交《证明》的真实性，鉴定结论亦支持了胡东某1的抗辩主张，因此胡东某1为进行抗辩支付的鉴定费应由胡某承担。综上，判决：一、被告胡某给付原告胡东某1拆迁利益245823.1元、鉴定费12200元，共计25802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东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某2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胡东某1承担6500元，由被告胡某承担1646元。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xx办事处机场周边五村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和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济政办发(2015)16号文《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及《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经质证，上诉人胡某、被上诉人胡东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本院经综合审查上诉人胡某提交的胡某某名下历城集用（2013）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所附的宗地图、xx村民委员会关于诉争房产翻建加盖前的面积出具的证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9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胡某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当事人在一、二审所作的陈述等证据，认定被继承人胡某某、李某云生前所使用的历城集用（2013）第xxx号宅基地地上房屋面积为163.9平方米。鉴于胡某某、李某云生前未进行分家析产，也未留有有效遗嘱；胡某某、李某云去世后至拆迁前，其遗产未进行分割，亦未有证据证明胡某某、李某云生前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已将该宅基地的使用权收回或另行分配给他人使用。据此，胡某某名下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因拆迁而转化的拆迁利益应属于胡某某、李某云的遗产。关于胡某某、李某云原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应得拆迁利益的计算问题。鉴于胡某在未取得胡某某、李某云所留宅基地的使用权，且未取得胡某某、李某云的全部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对胡某某、李某云原有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翻建加盖，并由胡某实际取得了胡某某名下历城集用（2013）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项下所有的拆迁利益的客观事实，故，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照有利于被继承人胡某某、李某云利益最大化，并便于继承分割的原则，核算胡某某、李某云原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应得的拆迁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上述胡某某名下历城集用（2013）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拆迁利益已由胡某选择了3人按房屋安置、5人按货币安置的客观事实，酌定按货币安置方式，并以安置人口为2人的标准计算胡某某、李某云原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应得的拆迁利益。据此，依据《xx办事处机场周边五村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的货币安置的补偿标准以及《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经核算胡某某、李某云应得的拆迁利益为829845元［(43×2×7500)+（163.9-40×2）×1050＋(43×2×7500×15%)］；鉴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胡某某、李某云是否遗留有其他地上附着物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故，胡某领取的涉案37198.9元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不应计入胡某某、李某云的应得拆迁利益；涉案5%的拆迁奖励费与被拆迁人是否按期签约的行为有关，系对按期签约行为的奖励，亦不应计入胡某某、李某云的应得拆迁利益。综上，被继承人胡某某、李某云原有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应得的拆迁利益为829845元。该款转化为胡某某、李某云的遗产。鉴于王某3兰明确放弃了对胡某某遗产的继承权，故胡某某、李某云的遗产继承人为胡东某1、胡东某3、胡东某4、胡东某2。据此，胡东某1因继承应得的财产为207461.25元(829845÷4＝207461.25)。由于涉案拆迁安置利益均由胡某领取，因此胡某应当向胡东某1返还该207461.25元。一审对胡东某1应得的财产数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中胡东某1申请对胡某所提交《证明》进行司法鉴定的目的在于对抗胡某主张的遗嘱效力，鉴定结论支持了胡东某1的抗辩主张，因此一审判决胡某承担司法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与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已审理完毕的(2020)鲁0191民初927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并非完全一致，且上述927号案系以胡东某1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胡东某1关于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收集相关证据后再行提起诉讼，并非违反一案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继承人身份、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以及王某3兰放弃继承的表示等问题均进行了依法审理，履行了相关审查职责。故，上诉人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某2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胡某给付被上诉人胡东某1拆迁利益207461.25元、鉴定费12200元，共计21966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某2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6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胡某承担1417元，由被上诉人胡东某1承担6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4元，由上诉人胡某承担2393元，由被上诉人胡东某1承担113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翠荣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袁 方书 记 员 庞立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