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5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光悦筑（东莞）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1H312Q。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英，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灵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22××××××××××××4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凤，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1××××××××××××4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互成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47R2JXQ。法定代表人：简某1。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辉，湖南芙蓉（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光悦筑（东莞）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光悦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英、刘玉凤、东莞市互成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互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光悦筑公司向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返还工厂转让定金50000元；2.和光悦筑公司返还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支付的租金38069.59元；3.和光悦筑公司赔偿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装修损失3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和光悦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和光悦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返还定金50000元；二、和光悦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支付装修费370000元；三、驳回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160.52元，由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负担427.52元，由和光悦筑公司负担3733元。和光悦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和光悦筑公司无须向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返还定金5万元和支付装修费37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涉协议未能履行的责任归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案涉协议签订后受疫情影响双方一致同意延长过渡期，截至4月，双方仍然在沟通过渡期间工厂转让事宜，但没有确定具体延长时间。因此，原协议约定的过渡期已变更，和光悦筑公司多次致电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沟通工厂转让事宜。原审法院认定过渡期应至2020年3月30日止是错误的，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延长过渡期至4月。第二，无论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过渡期内还是过渡期外，和光悦筑公司一直安排专人积极与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沟通商讨工厂转让事宜，配合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开展各项工作，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第三，原审法院未查明过渡期后工厂未能成功转让的原因，即任意根据案涉协议第五条认定协议终止，事实上协议第五条仅约定工厂未能成功转让的费用承担，并未表明至此协议终止。事实上过渡期后工厂未能成功转让的责任在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系其在疫情后不看好市场发展前景及资金紧缺，不愿意继续受让导致。工厂未能成功转让的责任不在和光悦筑公司。和光悦筑公司是守约方，在无过错和违约情况下，几乎承担了全部损失，一审判决错误。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亦无权要求和光悦筑公司承担因其自身原因所造成的装修损失。二、原审法院对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的装修损失金额认定错误。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提供的予以证明其装修损失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转账时间、款项性质、收款人等多处与《车间工程装修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另，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提供的装修公司厦门兴嘉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仅为15万元，这与《车间工程装修协议》第4条“……收到100%工程款后，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不一致。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的装修费用实际并未达成37万元。和光悦筑公司上诉事实理由变更如下：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4月9日双方仍在就工厂转让的重要事宜，如厂房转让、产业链、办公设备等，双方同意继续履行。4月22日、4月26日和光悦筑公司询问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能否就厂房转让事宜继续进行沟通，刘玉凤对和光悦筑公司提出的合作问题仍表示愿意继续沟通，因此，双方已其实际行为表明过渡期延长至4月份，且4月中下旬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才在未告知和光悦筑公司且未经和光悦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搬离，因此，双方实际的过渡期应延长至4月。对上诉状中第一大点的第三小点补充如下：转让协议的第五点仅约定工厂未转让的费用承担，并未表明协议自始终止，双方的情形也不符合法定的终止或解除情形，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此条认定协议终止，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大点增加如下：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在搬离时未清理涉案厂房的装修垃圾，给和光悦筑公司造成损失，应予扣除部分。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和光悦筑公司请求。针对和光悦筑公司变更补充部分发表意见如下：1.双方从未达成延长过渡期至4月份的一致意见。后续的沟通事宜双方仅是在沟通，和光悦筑公司未在过渡期内转让工厂事宜、沟通解决方案。2.根据协议约定，和光悦筑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将案涉工厂转让给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二审期间，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和光悦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光盘，拟证明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在4月底搬离时未清理装修垃圾，而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应负责垃圾清运，现和光悦筑公司自行清理，故相关的损失应由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承担。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不是新证据，构成证据失权。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和光悦筑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和光悦筑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未能履行的责任在哪一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和光悦筑公司主张双方延长过渡期至4月，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双方2020年4月10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海英、刘玉凤明确表示“我也很明确的回复周经理了，我们签署的过渡期协议明确约定过渡期三个月，过渡期后租赁合同要变更，悦筑公司要在过渡期后一个月内完成注册地址变更。你现在让周经理这样传达，只是证明了我的猜测（4月2日发给你的微信），你不想履行我们三方签署的协议。”在其后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亦未表示同意延长过渡期，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与和光悦筑公司此后协商处理此事不能认为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即同意延长过渡期。和光悦筑公司主张双方以实际行为延长过渡期至4月，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和光悦筑公司主张工厂未能成功转让的责任在于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但对此，和光悦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过渡期后，双方未就转让工厂的其他重要事项及后期合作细节达成一致意见，故未能成功转让工厂，根据《工厂转让过渡期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如果双方在过渡期后，未能成功转让工厂，各受让方在工厂投入的改造资金及设备资金由转让方按实际金额支付给各受让方。”故原审法院认定和光悦筑公司应向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退还定金及支付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在工厂投入的改造资金及设备资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对于装修费用，张海英、刘玉凤、互成公司提供了装修工程合同及装修费转账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和光悦筑公司对此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于和光悦筑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和光悦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和光悦筑（东莞）照明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