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慧永，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法库县，现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刚，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敬颖，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辽宁省法库县，现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荣，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慧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刚、郭敬颖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慧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慧永经沈阳天下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乐）工作人员介绍，与天下乐建设的《法库天下乐城》实际施工人总包高景财于2017年签定《建筑工程工程承包合同（承诺书）》两份，总价款约328万元。7月11日签定《建筑工程工程承包合同（承诺书）》，内容为墙砖、地砖、外台阶理石工程，平方米单价95元，面积约为2700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工程造价约为2,565,000元。7月15日签定《建筑工程工程承包合同（承诺书）》内容为屋面保温及混凝土垫层工程，平方米单价12元，面积约为600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工程造价约为720,000元。韩晓刚既未与姚慧永签定合同，姚慧永也无与他人签定天下乐工程合同的权力。一审法庭认定姚慧永与韩晓刚为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施工期间提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资金紧张，韩晓刚提出上诉人借其两套房产抵押借款，工程完工后返还。上诉人同意，经协调天下乐及高景财同意上诉人的《拨款申请》，高景财于2017年10月10日给天下乐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工程款1,049,197元，将4套《法库天下乐城》房产以棚改价格2,950元/㎡抵顶姚慧永工程款，其中包含两套涉案房产1号楼1-10-1、1-10-2（即金牛街84-2号1-10-1、1-10-2）金额：420,405元。2017年10月13日上诉人与韩晓刚指定的借款人其同学妻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敬颖签定《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两份，天下乐与被上诉人郭敬颖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被上诉人郭敬颖未向上诉人交房款。事后韩晓刚未说明具体借到多少钱，对上诉人避而不见。2018年4月31日上诉人向天下乐出具《通知函》对涉案房产止付，后经数十次沟通，两被上诉人始终未出面支付涉案房产房款或退回房屋。上诉人2020年11月2日向法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晓刚和郭敬颖支付房款420,405元。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韩晓刚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第二次法院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开庭，认定被告郭敬颖在10月13日未与上诉人和天下乐签定《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已于2017年9月26日将29万元房款交于被告韩晓刚。并将案由变更为借款纠纷。判决韩晓刚支付上诉人姚慧永29万元涉案房款。上诉人对10月13日签定《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前二被上诉人的所谓付款行为不知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庭亊实审查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三、在法库县人民法院审理（2020）辽0124民初2857号案件，原告郭敬颖诉天下乐要求交付的两套房产即本案涉案房产。庭审中上诉人被天下乐追加为第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韩晓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购房款均花费购买钢筋、混凝土、人工费等费用，不同意给付。郭敬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答辩人通过韩晓刚介绍购买金牛街84-2号1-10-1、1-10-2号两套房产，在看房、选房及办理备案登记过程中上诉人姚慧永均全程参与且自认与韩晓刚共同承包天下乐公司工程，并认可由韩晓刚收取购房款用于购买施工材料及结算工人工资。在另案庭审中天下乐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上同时有上诉人姚慧永和韩晓刚两人的签名，已经生效的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了上诉人与韩晓刚是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韩晓刚是施工合同关系是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的；二、在答辩人购买涉案房产的整个看房、选房及办理房产备案登记过程中，上诉人姚慧永及韩晓刚均全程在场参与，从未向答辩人提过韩晓刚以房产抵押给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的事。自始至终就是韩晓刚介绍答辩人购买上诉人在天下乐公司的顶账楼（84-2号1-10-1、1-10-2号），上诉人用两套房产抵顶天下乐公司420,405元工程款后，以290,000元价格出售给答辩人，并默认由韩晓刚收取购房款用于工程周转。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对答辩人付款一事不知情完全不属实，若上诉人对付款一事不知情，怎么可能会协调天下乐公司为答辩人出具交款确认单，并到房产部门为答辩人办理房产备案登记？而且在涉案房产已经备案到答辩人名下的情况下，长达4年的时间里未向答辩人主张过购房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说明上诉人对答辩人已经支付购房款一事是知情且认可的，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韩晓刚因资金紧张向其借款，其本人也同意借款，并协调天下乐公司将顶账来的两套房产备案登记至郭敬颖名下，说明上诉人将顶账来的两套房产出售给被上诉人郭敬颖后，默认由韩晓刚收取购房款，也就是将购房款出借给韩晓刚用于工程周转，一审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借款合同纠纷完全正确；三、答辩人在多次要求交房无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10月依据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10130005201710130004）起诉天下乐公司要求交付房产，并根据天下乐公司出具的交款确认单陈述已交付了全部购房款420,405元（实际上天下乐公司以用房产顶账的方式减少了420,405元债务，也相当于收到了相应数额的购房款），庭审中天下乐公司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答辩人庭审中详细回忆了具体交款过程：在上诉人及韩晓刚均在场且认可由韩晓刚收取购房款的情况下，将商定的实际购房款290,000元交付给韩晓刚。在答辩人的认知里，交付给韩晓刚是上诉人认可的，那么交付给韩晓刚就相当于交付给上诉人，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因此庭审中陈述交付给上诉人或交付给韩晓刚并不矛盾，并不影响答辩人已经交付购房款的事实。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反而拖延了判决生效时间，浪费了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及时依法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姚慧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房款420,405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韩晓刚与被告郭敬颖的丈夫翟恩国系同学关系。原告姚慧永是《法库县天下乐城》工程的施工人，原告姚慧永与被告韩晓刚是施工合同关系。2017年9月被告韩晓刚多次找原告丈夫说天下乐有顶账房说施工着急用钱便宜卖，之后原告姚慧永、被告韩晓刚带领被告郭敬颖夫妇到现场选房，被告郭敬颖看房后选定了金牛街84-2号1-10-1和1-10-2两套房产。2017年10月10日原告姚慧永与《法库天下乐城》项目施工单位负责人高景财协调，高景财以金牛街84-2号1-10-1和1-10-2的两处住宅抵顶原告姚慧永工程款420,405元工程款，之后经原告姚慧永与被告韩晓刚、郭敬颖口头约定，将上述顶账房以29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郭敬颖，因被告韩晓刚急需买料，原告姚慧永同意由被告韩晓刚收取房款，后被告韩晓刚从被告郭敬颖处取得购房款29万元，2017年10月原告姚慧永配合被告郭敬颖完成上述房产备案手续。被告韩晓刚收取房款后未将该款交付原告姚慧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两套房产向被告郭敬颖出售的价格问题，原告姚慧永主张按照开发商向其抵顶工程款的价格420,405元计算，被告韩晓刚、郭敬颖均辩解是按照290,000元出售给被告郭敬颖，根据一般常识，顶账房出售一般都会有较大幅度的降价，故本院对原告姚慧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被告韩晓刚、郭敬颖的辩解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诉请的是购房款还是借款问题，原告姚慧永自认同意被告韩晓刚从郭敬颖处取得现金进行工程周转，被告韩晓刚亦承认收取房款后用于从沈阳进料，故原告姚慧永与被告韩晓刚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本案立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变更为借款合同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晓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姚慧永借款290,000元；二、驳回原告姚慧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6元，减半收取3,803元，由被告韩晓刚负担。二审中，姚慧永向法庭提供庭审笔录（郭敬颖诉天下乐公司交付房屋的庭审笔录）打印件，证明郭敬颖虚构涉案房产的交款行为。韩晓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郭敬颖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在另案中依据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天下乐公司的交款确认单，起诉天下乐公司交付房产，因为天下乐公司的交款确认单所以陈述向天下乐公司交付房款，该庭审中追加了上诉人为第三人，我方庭审中详细陈述交款经过，购买两套房产是上诉人在天下乐公司抵顶的工程款，并协商购买房产中上诉人默认由韩晓刚收取购房款，实际上购房款由韩晓刚收取。庭审中我方陈述购房款交给上诉人或韩晓刚，实际上是一样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为：1.姚慧永与郭敬颖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2.姚慧永要求支付房款420,405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姚慧永与郭敬颖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因通过庭审中姚慧永的自认及交款确认单、收条、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可知，因天下乐公司拖欠姚慧永的工程款，后经双方协商，天下乐公司用包含涉案两套房产在内的1号楼1-10-1、1-10-2（即金牛街84-2号1-10-1、1-10-2）等四套房产抵顶工程款1,049,197元，其中涉案两套房产的抵顶金额为420,405元。后姚慧永经韩晓刚介绍，将案涉两套房产又出卖给郭敬颖。而后，姚慧永授权天下乐公司与郭敬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配合郭敬颖完成上述房产的备案手续。由此可以认定，姚慧永与郭敬颖之间应为房屋买卖关系。关于姚慧永要求支付房款420,405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方面，虽案涉天下乐公司与郭敬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两套房屋的价款总额为420,405元，但鉴于案涉房屋为顶账房，根据一般常识，顶账房出售一般都会有较大幅度的降价，故郭敬颖与韩晓刚所主张的实际房款为290,000元亦符合客观实际；另一方面，通过业已生效的（2020）辽012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显示，姚慧永是《法库天下乐城》工程的施工人，其与韩晓刚之间系施工合同关系，且姚慧永曾多次通过韩晓刚出售天下乐公司的顶账楼，并由韩晓刚收取购房款。而本案中，姚慧永自天下乐公司与郭敬颖签订合同，到完成房屋备案，再到郭敬颖起诉其交付房屋之前的期间内从未主张过购房款，亦未核实韩晓刚收取购房款的相关情况及数额，应视为姚慧永对韩晓刚代收购房款的行为及对购房款290,000元的默认。故一审法院判决韩晓刚返还290,000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姚慧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慧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6元，由上诉人姚慧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