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阳，女，汉族，1980年1月19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男，汉族，1977年5月31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6本），系上诉人之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老百姓中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路花牌方杨贵琦自建房一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OMA6DLWKN7L。投资人：张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英，女，汉族，1973年2月25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医院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杨阳因与被上诉人安顺老百姓中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6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订立于2016年7月2日没有依据。双方《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订立于2017年7月2日。合同一式二份，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刚在两份合同上的签字日期年份均为2017年，而上诉人的两份合同签字日期年份则分别为2016年和2017年，显而易见发生笔误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承认自己将2017误写为2016，认可被上诉人签字日期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笔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并承受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却无视客观事实推定被上诉人笔误。如果原审判决的推论得以成立，必然得出合同双方同时发生完全相同的笔误的结论，并且全部四处日期只有上诉人写对了唯一的一处，这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审判决认为“如果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尚无意向书，原告没有理由向被告陆续支付款项且总计付款金额吻合”，这一推论将合作意向限定于书面形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双方签订正式合同之前必然有合作意向，但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先签订意向书。《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订立于2017年7月2日，其目的本身就是对双方继续合作意愿的确认，其中支付方式和金额当然与此前实际发生的情况一致。二、《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明细》及《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无效，其中的内容也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2016年9月1日正式订立书面合同《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10月15日之前必须完成其责任范围内对建筑物的改造工作，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自己按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承认被上诉人另行选址的原因就是建筑物改造困难。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因为清楚自己将会承担违约责任，指使他人采用威胁、蹲守、跟踪等非法方式强迫上诉人退款。上诉人被迫在其提供的文件上签字，但在摆脱控制后拒绝承认上述文件的合法性。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行使撤销权就是认可自愿退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既然于2017年7月2日商定继续合作，关于退款的文件自然失效，边打官司边合作的行为既不符合常理也无益于合作，上诉人当然没有行使撤销权的必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安顺老百姓中医院未答辩。原审原告安顺老百姓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09900元并支付利息1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老百姓中医院建设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老百姓中医院“一级中医院”组建及取得相关社会保障报销资格等软件建设支持服务，协议对被告的工作软件建设支持服务内容（一级中医院组建模块）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在创建目标中明确：l、2016年10月15日前，在甲方的整修完成可投入使用的前提下，乙方在该时间内必须完成一级中医院考核审批，各种社会保障报销资格审批（含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社保、医保、）；2、预计在2016年10月份下旬完成一级中医院的评审并通过。协议同时对原告的义务和付款方式也进行了明确约定：1、第一笔费用支付：签订此合作协议当日支付乙方10万元。用于乙方前期安排、准备老百姓中医院“一级中医院组建”软件建设的各项人为支出费用。支付后乙方协助甲方同医技部、护理部及院感部的相关人员先以顾问的形式提前介入甲方的医院筹备、建设，顾问工资由甲方支付，具体各位顾问工资由甲方乙方面议商定。2、第二笔费用支付：10万元，乙方“制度板块、组建科室板块”完成并经甲方验收，甲方通过老百姓中医院“一级中医院”评审、审批、发证，于甲方明确老百姓中医院具有各种社会保障报销资格审批（含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社保、医保或其他商业保险的各种资质、并保证医疗报销准确完成第一笔报销。）后三日内付清。3、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该款项不包含：a、甲方责任：10月15号之前必须完成无障碍通道和手术室改建达到30个平方。b、医保、社保、挂墙制度制作等所有在公家产生发表金额的费用，但具体办理事宜由乙方垫付办理后以正规发票交与甲方再实报实销。c、办理消防、放射、环评等证件及批复事宜及费用。协议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如因为乙方原因未按期完成合同项目工作，甲方有权在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及未完成的情况下，责令乙方至当日算起三日内退还甲方第一笔资金中的10万元（拾万元整）（注：并赔偿医院损失、按医院每天损失费用赔偿）；如因甲方未按照约定不支付或拖延乙方合计为两笔费用支付款或不按照此协议未进行整修改建等，乙方有权无理由退还甲方第一笔支付款9万元（玖万元整）。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原告的院长张刚签字捺印，乙方处有被告签字捺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51500元。2016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并各持一份《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明细》，载明：1、2016年7月13日，现金2万元（软件预付款）；2、2016年7月21日，现金3万元（软件预付款）；3、2016年9月1日，转账5万元（软件预付款）；4、2016年9月21日，转账1.7万元（铅门定制费1万元、医保办理费2000元、业务费5000元）；5、2016年9月23日，现金1.4万元（医生、护士挂本费）；6、2016年9月28日，转账2.05万元（医生、护士挂本费）6、违约金：软件建设费用10万元的10%，即1万元；合计；16.15万元。退还时间：2016年11月21日；退还方式：2016年11月21日起协商时间退还全部费用。退还结果：1、受托方（合同乙方）取消已办理医院的全部事宜，并于当日退还全部费用；2、托方（合同甲方）收回全部费用。后被告向原告退还了48600元。2017年5月13日原告方的代表沈山与被告签订并双方各持一份《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载明：合计应退还金额为16.15万元，已经归还4.86万元，现双方友好协商：1、分两次退还余下费用，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1日退还54950（伍万肆仟玖百伍拾元整）和2017年9月1日退还54950（伍万肆仟玖百伍拾元整），如2017年7月1日未退还第一笔退款，杨阳自愿至2017年7月1日起承担张刚支付利息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直至退还完软件费用止；如2017年7月1日按期退还，张刚应按此约定不得追讨杨阳任何不予支付利息等相关费用（√√）；2、即日起每月月底退还壹万元直至退还完（×）；3、均不采纳上述两条，诉求于安顺市当地法院受理执行（×）。2017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退还50000元，原告院长张刚在被告所持有的《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上注明：“今收到杨阳退款人民币50000元整经手人：张刚2017年7月4日”。后被告未再退还余款，原告经追索未获，致成诉讼。审理中，原告放弃50000元的退款主张。另查明：双方签订有并各持一份《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载明：甲方：老百姓中医院乙方：甲乙双方本着互相信任、真诚合作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老百姓中医院“一级中医院”组建及取得相关社会保障报销资格等软件建设支持服务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意向书。A、乙方的工作：软件建设支持服务内容（一级中医院组建板块）一、制度板块：（见正式双方合同）二、组建科室：（见正式双方合同）三、审批准备：（见正式双方合同）B、甲方的义务及付款方式1、第一笔费用支付：签订此意向性合作协议当日支付乙方2万元。用于乙方前期安排、准备老百姓中医院“一级中医院组建”软件建设的各项人为支出费用。2、第二笔费用支付：8万元，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当日支付。3、第三笔费用支付：10万元，见具体正式合作协议约定支付。C、违约1、如因甲方未按照约定不支付或拖延乙方第二笔、第三笔费用支付款或不按照此协议未进行整修改建等，乙方有权无理由不退还甲方第一笔意向性支付款2万元（贰万元整）。2、此合同具备法律效应，如双方中任一方出现特殊、不可抗拒的原因，双方应按照此合同履行责任和义务，如出现双方不可协商情况，双方中任一方均可提交诉讼至安顺市西秀区法院提起公诉。在该两份意向书尾部，甲方处有原告加盖合同专用章，时间均为2017年7月2日，在乙方处原告所持意向书上有被告签字捺印，时间为2016年7月2日，被告所持意向书上有被告签字，时间为2017年7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老百姓中医院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51500元。后双方于2016年11月17日签署《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明细》（以下简称费用明细），对原告已付的151500元以及违约金10000元合计161500元明确由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退还原告，并明确受托方（合同乙方）取消已办理医院的全部事宜，并于当日退还全部费用、托方（合同甲方）收回全部费用。该费用明细体现双方已解除合作协议，终止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由被告退还已收取的费用151500元并承担10000元违约金。之后被告陆续向原告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退还了48600元。在原告对剩余尾款的追索下，双方对《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以下简称费用计划）通过勾选选择按第1种方式解决，即：2017年7月1日退还54950元，2017年9月1日退还54950元，如2017年7月1日未退还第一笔退款，被告自愿至2017年7月1日起承担张刚支付利息15000元整，直至退还完软件费用止。但之后被告仅于2017年7月4日退款50000元，未再退还余款。首先，从费用明细中有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元的内容，体现被告认可已违约，其次在费用明细之后被告确有退款48600元的事实，并对剩余款项双方也在费用计划中勾选1种方式解决，被告并在2017年7月4日再次退还了50000元。被告辩称费用明细及费用计划均系被胁迫签字、向原告退还的48600元系被以非法手段强迫退款，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自签署费用明细及费用计划至本次诉讼之前被告均未行使撤销权，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在费用计划上写收条视为费用计划作废，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2017年7月2日签订意向书代表不再退还剩余款项，该主张系被告自己的推论，该推论无证据支撑，且在2017年7月4日被告有向原告退款50000元的事实，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599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5000元。因双方在费用计划中明确“如2017年7月1日未退还第一笔退款，被告自愿至2017年7月1日起承担张刚支付利息15000元整，直至退还完软件费用止”，而被告并未在2017年7月1日前退还第一笔退款，该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即使该利息在当时约定过高，但时至今日应退款已拖欠长达三年多，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款项已过诉讼时效。虽然费用计划签订于2017年5月13日，约定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被告的最后一次退款发生在2017年7月4日，以上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日之前，但至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施之日尚未经过二年诉讼时效，应按民法总则的规定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9月1日，被告自认2019年9月因原告的妻子向被告索款时双方发生抓扯并经西航派出所处理、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体现2019年11月28日原告仍有索款情形，故该款项未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解除《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签订时间，原告主张系2016年7月2日签订，被告主张系2017年7月2日签订，双方均主张自己存在笔误。如果该意向书签订于2016年7月2日，已被后来签订的合作协议取代，该意向书已自行终止，无需再解除；如果签订于2017年7月2日，双方后期未再签订正式双方合同（被告主张正式双方合同就是指2016年9月1日的合作协议，无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工作已由他人完成，不能继续合作，被告认为如果对方说已经有其他人在做的话，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已表示无法继续履行，该意向书可以解除。对于签订时间，原、被告各自所持意向书中甲方书写的时间均为2017年7月2日，乙方书写时间不一致。1、从意向书与合作协议的内容对比，关于A部分乙方的工作内容与合作协议一致，只是意向书仅为框架而合作协议更为详细并增加了创建目标，B部分甲方的义务及付款方式，意向书中第一笔费用支付是签订此意向书当日支付2万元，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当日支付8万元，合作协议中第一笔费用是签订合作协议当日支付10万元，将意向书的第一、二笔合并；2、结合费用明细中体现的各次付款时间，原告向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支付2万元、7月21日支付了3万元、9月1日支付了5万元，并且至签订合作协议当日被告共计确实已收到了10万元，与合作协议吻合。如果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尚无意向书，原告没有理由向被告陆续支付款项且总计付款金额吻合。综上，本院认定该意向书系2016年7月2日签订，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意向书已被后来签订的合作协议取代，该意向书已自行终止，无需再解除，故对原告关于要求解除《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安顺老百姓中医院服务费人民币59900元；二、由被告杨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安顺老百姓中医院支付利息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原告安顺老百姓中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的签订时间。《退还老百姓中医院建设费用明细》及《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的效力问题。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的签订时间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意向书签订时间均为2017年7月2日，被上诉人提交的意向书中上诉人处写的时间为2016年7月2日，被上诉人处写的日期为2017年7月2日。因该意向书存在签订时间不一致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协议2017年7月2日签订，被上诉人主张该协议2016年7月2日签订。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分析，结合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协议》比较。1、从意向书与合作协议的内容对比，关于A部分乙方的工作内容与合作协议一致，只是意向书仅为框架而合作协议更为详细并增加了创建目标，B部分甲方的义务及付款方式，意向书中第一笔费用支付是签订此意向书当日支付2万元，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当日支付8万元，合作协议中第一笔费用是签订合作协议当日支付10万元，与意向书中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总共支付万10万元金额吻合；2、结合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明细中体现的各次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于2016年7月13日支付2万元、7月21日支付了3万元、9月1日支付了5万元，并且至签订合作协议当日上诉人共计确实已收到了10万元，与合作协议吻合。且由以上支付款项时间看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就开始陆续给上诉人付款，如果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没有意向书，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向上诉人陆续支付款项且总计付款金额吻合。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如果意向书是2017年7月2日签订后多次打电话给张刚催促选址等，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如果意向书是2017年7月2日签订，依照意向书B部分甲方的义务及付款方式1约定，被上诉人应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上诉人2万元，但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杨阳辩称《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明细》及《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刚指示案外人来强迫杨阳签订的，而《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若如上诉人表述，根据常理判断，双方不可能在关系恶化后短期内又签订意向书。综上，上诉人诉称双方签订的《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合作意向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日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双方意向书系2016年7月2日签订并无不当。关于《退还老百姓中医院建设费用明细》及《退还老百姓中医院软件建设费用计划》的效力问题。明细表及建设费用计划均有上诉人签名捺印。上诉人虽然主张是因被上诉人胁迫才签下该两份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上诉人杨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伟才审判员  朱俊蓉审判员  谢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婷书记员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