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平，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速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法定代表人：刘亚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和，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华，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延平因与被上诉人蚌埠速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速邦物流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延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被上诉人速邦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延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延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速邦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延平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微信截图证据,证明了速邦物流运输公司在自行管理的微信工作群中已经自认张延平系其单位员工，从事的岗位为驾驶员、押运员等基本事实，且案外人陶延超、公司法人刘亚洲等管理人员也在其工作群中,通过该工作群进行日常工作管理安排。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认定不能达到张延平的证明目的，明显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同时张延平提供的证据4、5均来自速邦物流公司自行管理的微信工作群，一审法院认定该基本事实与案件无关联，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车主陶延超挂靠速邦物流公司,陶延超向张延平发放工资，由此认定张延平与速邦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首先，张延平无法提供缴纳社会保险费记录，是因为速邦物流公司未依法缴纳。其次，作为特种行业运输的公司，速邦物流公司运输人员和押运人员的花名册是需要在相关部门备案备查的，张延平与速邦物流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因速邦物流公司拒绝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其次，案外人陶延超为张延平发放工资,并不能证明张延平与速邦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速邦物流公司通过班组负责人直接发放工资的方式，规避法律义务。速邦物流公司存在违法用工的事实，一审未对速邦物流公司具体从业人员以及人员工资发放的形式进行必要的查明。最后，案外人陶延超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13日，分8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延平支付工资。但对于其他月份的工资如何发放、由谁发放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明。3.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运输的车辆所有人、以及押运车辆人员的从业资格要求、以及危险品上路运输核查等基本事实,案外人陶延超既不具有相应的行业资质,也不具备用工用人的资质,其无法从事相关运输和人员管理的。而从事特种行业的运输只能通过速邦物流公司的审批、管理、安排等之后，才能够正常的上路运输和押运。一审法院认定张延平不能证明从事速邦物流安排的工作，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证据，导致作出错误认定。2.依据《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个人不具有从事的危险品运输的资质，即使陶延超向张延平发放工资，也不影响张延平和速邦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从而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支持张延平的上诉请求。速邦物流公司辩称，1.速邦物流公司不认可微信截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微信截图恰好能够反映张延平受案外人陶延超管理支配发放工资，双方存在雇佣劳动关系。2.速邦物流公司是否为本单位员工购买社保与本案无关联性。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张延平与速邦物流公司之间自2018年8月1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速邦物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延平具有A2车型的驾驶证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从业资格。皖Ｃ×××××（皖Ｃ×××××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陶延超，该车挂靠在速邦物流公司经营。陶延超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13日，分8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延平支付工资。2019年12月15日，洪乃好驾驶皖Ｃ×××××（皖Ｃ×××××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陈敬涛驾驶的大型轮式拖拉机发生相撞，致使洪乃好驾驶车辆上的乘员张延平受伤。张延平将洪乃好、速邦物流公司、陈敬涛、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陶延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判决。后张延平以与速邦物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向蚌埠市淮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张延平的仲裁请求。张延平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延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的“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张延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从事速邦物流公司安排的工作。提供的工资支付凭证，系陶延超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进行工资发放。张延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陶延超是速邦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陶延超受速邦物流公司的委托，向张延平发放工资。因此，张延平要求确认与速邦物流公司自2018年8月1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延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张延平负担。二审中，张延平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蚌埠市人民政府2021年5月17日回函（市长热线），证明经张延平的主管单位核实，张延平在速邦物流公司处的证件、档案及人事日常管理等资料是由速邦物流公司单方掌握。张延平作为道路危险运输的从业人员仅能对运输企业提供工作不会对自然人提供工作，这是交通运输管理部关于从业人员的明确法规规定，张延平与陶延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张延平在速邦物流公司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延平从事危险品运输工作的北斗痕迹及工作状态的记录卡（也是工作卡）由速邦物流公司管理和控制；速邦物流公司的考勤制度和工作记录；速邦物流公司通过读各车组合驾驶人员管理的方式进行正常的经营，速邦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及陶延超、洪乃好及张延平均在该群中，也能证明张延平是接受速邦物流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安排和相关奖惩；陶延超系速邦物流公司管辖的各车组的负责人，其作为班组负责人在微信群中明确的提到中途辞职必须提前告知，等新驾驶员来了之后才可离开。速邦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从业人员必须通过应聘到道路运输企业工作，该回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的内容并未体现到皖Ｃ×××××车辆工作上的管理及对该车辆驾驶人员的管理，也证明不了陶延超系车组负责人，速邦物流公司对车辆进行管理属于公司的业务。因车辆必须由人驾驶，因此将驾驶员统一归纳入群只是为了方便对车辆进行管理。本院认证意见：因速邦物流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市长热线的内容，与张延平待证事实无关，达不到张延平的证明目的。因速邦物流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速邦物流公司在微信群通知的对象是公司所属各车组，并非针对张延平个人，达不到速邦物流公司对张延平个人进行考勤管理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内容也证明不了陶延超是速邦物流公司的车组负责人，陶延超提到的“中途辞职必须提前告知”不能代表速邦物流公司，更证明不了张延平与速邦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张延平对“皖Ｃ×××××(皖Ｃ×××××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陶延超”有异议，其认为案涉车辆是速邦物流公司的；对“陶延超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13日，分8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延平支付工资”有异议，张延平认为不是陶延超个人发的工资，而是各个车组负责人代发工资；对“致使洪乃好驾驶车辆上的乘员张延平受伤”有异议，张延平不是乘员，（2020）皖0311民初1554号案件明确认定张延平是押运人员。经审查，陶延超与速邦物流公司之间有案涉车辆挂靠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皖Ｃ×××××(皖Ｃ×××××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陶延超”有事实依据，张延平提出的该异议不能成立。虽然张延平认为陶延超向其发工资是代发，但张延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延平提出的该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张延平在案涉车辆中，一审法院认定为乘员并无不妥。同时一审法院（2020）皖0311民初1554号一案查明事实部分也认定张延平是乘员，张延平提出的该异议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张延平请求确认与速邦物流公司自2018年8月1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延平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接受速邦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和劳动报酬，张延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延平上诉认为，根据《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的规定，陶延超个人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只能认定张延平与速邦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陶延超以挂靠速邦物流公司的形式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工作，并非以个人名义从事危险运输工作。即使该挂靠不符合管理规定，也不能当然认定张延平与被挂靠单位速邦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延平认为与速邦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延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李瑾悦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