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渊，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锦隆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东端中龙热电综合办公楼五层。法定代表人：景瑞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哈尔滨市道外区靖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克渊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锦隆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医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克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被上诉人锦隆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隆医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中锦隆医药公司起诉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故其应按照该案由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进行审理，但一审判决中锦隆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应予以驳回。1.李克渊认为锦隆医药公司起诉主张的款项及费用并非不当得利，而是锦隆医药公司与华北制药公司正常业务往来中拖欠的货款，双方往来的购销合同、对账单及增值税发票均可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并且该案已经执行结案，锦隆医药公司诉请的费用与李克渊没有关系，其上诉请求并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性质，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中锦隆医药公司提供的各类证据中，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是李克渊为李炎出具的情况说明，从正常的角度理解该情况说明，李克渊仅对自己销售的货物及回款承担责任，不应对锦隆医药公司销售的货物以及华北制药公司其他人员销售的货物及货款承担责任。2012年年末华北制药公司派驻另一名经理陈重负责黑龙江办事处的主要工作，此后李克渊并不再负责货物销售，一审法院以情况说明作为判决李克渊承担责任的依据与货物的实际销售情况及地区负责人情况并不相符，故一审判决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3.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来看，锦隆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李克渊从锦隆医药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李克渊并未从锦隆医药公司拿走了相应价值的货物或者截留货款。根据锦隆医药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确认，李克渊根本无权私自从锦隆医药公司处取走货物，若取走货物也应有华北制药公司出具的明确的书面许可文件。一审中锦隆医药公司也未提供李克渊从其处取走货物、截留货款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李克渊获取了相应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锦隆医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李克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克渊的上诉请求。本案李克渊拉走在锦隆医药公司价值84万余元的药品属于不争的事实，锦隆医药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该事实是真实的，提出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的案情来看，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以及锦隆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录音、录像和证据七以及证据三，可知锦隆医药公司与李克渊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合作期间因其过错导致锦隆医药公司受损，李克渊拉走价值848,076.80元的药品，自己租赁仓库储存，说等与华北制药公司协商后，再与锦隆医药公司结算。事后，锦隆医药公司多次找到李克渊，李克渊开始承认由其全额承担责任，但现在却百般狡辩，李克渊无法举证证明没有拉走药品，李克渊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没有将药品返还给华北制药公司，导致锦隆医药公司受到经济损失，锦隆医药公司提出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李克渊负有证明不是不当得利，没有取得货物的举证责任。锦隆医药公司已提交了证据，石家庄法院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收条、协议书等李克渊取得了此利益，与锦隆医药公司所受的损失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锦隆医药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锦隆医药公司请求李克渊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故请求驳回李克渊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锦隆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克渊立即归还货款等合计920,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克渊曾系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制药公司）黑龙江销售市场的负责人。2011年开始和黑龙江省金诺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医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按照市场模式，华北制药公司药品发到金诺医药公司仓库。李克渊与金诺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炎协商，使用该公司平台销售药品。李克渊与其他销售人员将华北制药公司发给金诺医药公司药品自行销售，销售回款通过银行汇款给华北制药公司。2013年3月15日，李克渊给金诺医药公司原任法定代表人李炎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自2011年9月至2013年12月31日，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推广部，销售给黑龙江省金诺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应收账款，全部由我李克渊个人结算，（身份证号码:；住址：哈尔滨市××路××号××单元××室），因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推广部全部货物由我李克渊个人销售，如到期不还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推广部全部货款，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由我李克渊个人全部承担，与金诺医药有限公司无关。”因销售华北制药公司药品货款未返还，华北制药公司在长安区法院起诉锦隆医药公司。该案诉讼中，华北制药公司提交了证据一、产品销售合同41份，起止时间是2011年9月至2013年2月；证据二、商业客户收货签收和发票签收回执汇总，共计21份23页，起止时间2011年9月到2013年2月28日；证据三、对账单。证明欠款数额为848,076.80元，截至时间到2013年6月30日。证据四、双方货物交接单42页，时间2011年9月至2013年2月。锦隆药业公司抗辩不认可与华北制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长安区法院调查，锦隆医药公司接受华北制药公司对张旭东、李克渊授权委托书，收取华北制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抵扣了相应的税款，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确认华北制药公司与锦隆医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应明知，长安区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判决：锦隆医药公司给付华北制药公司货款848,076.80元。锦隆医药公司不服，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被判决驳回。经长安区法院执行，扣划了锦隆医药公司银行存款920,166元，包括货款848,076.80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2016年9月，金诺医药公司更名为锦隆医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利益受损的事实。本案，李克渊作为华北制药公司黑龙江区域销售代表与锦隆医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锦隆医药公司与华北制药公司因药品销售货款问题，被长安区法院判决给付货款后经执行付款920,166元，其中包括案涉货款848,076.80元。李克渊给原金诺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焱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自行销售药品期间、货款结算及未给华北制药公司回款承担法律责任，与金诺医药公司无关。李克渊出具情况说明的销售药品期间，与华北制药公司诉请锦隆医药公司给付销售药品货款时提交的四份证据时间节点相吻合，能够说明锦隆医药公司被长安区法院判决承担价值848,076.80元药品还款责任，属于代李克渊承担的还款责任。锦隆药品公司被长安区法院执行扣划款920,166元，属李克渊的不当得利，故锦隆医药公司要求李克渊返还不当得利920,166元，具有事实根据、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克渊返还锦隆医药公司不当得利款920,166元。案件受理费13,002元，由李克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锦隆医药公司举示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436号民事案件卷宗118-122页视频资料文字版以及华北制药公司销售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其该公司的销售品种目录，证人顾某亦出庭作证，上述证据结合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李克渊给金诺医药公司原任法定代表人李炎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在李克渊负责金诺医药公司与华北制药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货款结算期间，金诺医药公司拖欠华北制药公司货款的金额，并且李克渊将该部分药品拉走并未返给华北制药公司，导致华北制药公司起诉锦隆医药公司并由法院强制执行。现李克渊虽对拉走药品并出具情况说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李克渊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锦隆医药公司与华北制药公司因药品销售货款问题，长安区人民法院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锦隆医药公司给付华北制药公司货款，后经执行程序锦隆医药公司实际给付款项计920,166元。李克渊出具情况说明并将药品拉走另行存放，其承诺对华北制药公司的欠款承担责任，与金诺医药公司无关，金诺医药公司已更名为锦隆医药公司。锦隆医药公司因强制执行被扣划款系代李克渊承担的还款责任，其有权就李克渊因没有法律根据所取得不当利益要求李克渊予以返还，故锦隆医药公司要求李克渊返还不当得利920,16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克渊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克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2元，由上诉人李克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