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浩鑫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侯马开发区步行街。 法定代表人：李彦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志宏，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龙兴镇南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绛县龙兴镇南关村。 法定代表人：文刚，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绛县开发区南关村第二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龙，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新绛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伟，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浩鑫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泽宇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绛县龙兴镇南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关村委会）、文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志宏、被上诉人南关村委会的负责人文刚、被上诉人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鑫泽宇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为确认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文龙腾出浩鑫泽宇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新绛县××州××楼、××号（现房号为六号楼B4、B5）两间房屋、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2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文龙腾房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终结协议说明，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在确认协议效力的前提下，未保护所有权人的房屋所有权，反而支持无权占有人持续、长期占有房屋的权利。二、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文龙无权占有诉争房屋，应腾出交付给上诉人。文龙占有该房屋的依据是与南关村委会的协议，但是经过上诉人向南关村委会了解，其并不是占用临时房屋的安置对象，南关村委会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文龙不在拆迁范围，是基于有人说情才让占用的。文龙不是拆迁对象，那么与南关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应当无效。文龙无证据证明其合法占用该房屋。南关村委会与文龙签订临时占用协议，忽略了上诉人与南关村委会系联合开发协议，南关村委会无权未经上诉人同意，单方将临时安置房屋交付给不属安置对象的文龙。南关村委会已将3000元押金退给文龙，文龙无权占用房屋。三、无论协议是否有效，文龙均应腾房。上诉人已经基于终结协议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文龙无权占用。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文龙临时占用房屋属于临时性使用，应在房屋售出时无条件搬出。村委会一直不予通知搬出，明显和文龙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 南关村委会答辩称，文龙占用的两间房属于临时安置对象，如果不是临时安置房就不可能和村委会签订协议，也不会收3000元押金。因为浩鑫泽宇公司和答辩人联合开发的房屋，都是由答辩人签合同，房屋买卖公章就是南关村委会。所以答辩人和文龙签订的临时协议肯定有效，这些都是村委会和浩鑫泽宇公司协商过的。 文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案涉房屋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文龙系安置对象与南关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履行多年，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根据运城市发改委备案，本案主体资格为新绛县汾河湾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浩鑫泽宇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文龙腾出原告所有位于绛州商城6号楼22号、6号楼21号（现房号为6号楼B4、B5）两间房屋；3、判令被告文龙支付原告房屋租赁费230000元（自2010年7月开始计算至腾出房屋之日止，每年按照2300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文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关村委会原名称为新绛县商贸经济开发区南关村民委员会，原告浩鑫泽宇房地产公司曾用名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09年5月19日，被告南关村委会作为甲方、原告浩鑫泽宇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绛州商城联合改造协议》，载明：“……一、项目概况1.名称：绛州商城改造2.概况……二、合作方式为：共同投资，共担盈亏。1.甲方用其原绛州商城所占用的建设用地作为合作出资；2.除土地使用权，其余商城改造所发生的拆迁费、建设工程费、销售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四、结算办法工程完工并房屋销售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对该工程的投入和产出进行审核，核定纯利润后，纯利润在壹仟万元之内，甲乙双方按2:8的比例分配净利润，如纯利润大于壹仟万元时多出部分甲乙双方5:5分配，工程施工中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甲方可以在乙方预先支借部分资金。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建设用地租赁合同。2.甲方负责取得市场改造的县政府批文，并协助乙方办理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建设手续。3.甲方负责原绛州商城房屋所有者的拆迁动员并配合乙方按照国家及新绛县有关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做好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工作。4.甲方负责协调与商城改造的有关的当地城建、环保、消防、国土资源局等所有部门的关系。5.甲方负责处理解决无端干扰施工的村内问题。……”。 2010年7月，被告南关村委会作为甲方、被告文龙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将绛州商城6楼21号1间房屋（现房号为6号楼B5）、6楼22号1间房屋（现房号为6号楼B4）提供给被告文龙作为临时营业的门面房，《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将提供位于绛州商城6号楼21号1间房屋用于乙方作为临时经营的门面房。现在房号6号楼B5二、甲方提供给乙方进行营业的门面房属于临时性使用房屋，乙方无任何权属，该房屋一旦售出，乙方接到搬迁通知后，三日内必须无条件搬出。三、乙方在临时营业期间，应预付押金3000元，作为甲方所提供乙方临时营业门面房的保证性押金。四、乙方在临时营业期间，必须维护好甲方门面房的一切设施，不得擅自和随意进行更换和拆卸以及人为性的破坏，否则，甲方可从乙方保证性押金中折价扣除，超出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双方就6楼22号1间房屋签订的《协议书》与上述《协议书》内容一致。此后被告文龙占用上述两间房屋至今。 2014年8月25日，原告浩鑫泽宇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南关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绛州商城联合改造”一期工程终结协议》，载明：“……五、房屋处置南关村委会现占用的房屋为：一是绛州商城八号楼层房屋（南关村市场管委会办公占用），二是临时占用的七套房屋。……甲方认领的房屋编号为：________乙方认领的房屋编号为：6#B77#B9B8C54#C3C45#B11B103#C11共合计玖间。……” 原告浩鑫泽宇公司当庭陈述：涉案房屋是给因改造无法经营的商户提供的临时性经营场所，被告文龙并非周转对象，被告南关村委会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绛州商城6号楼21号、22号两间房屋提供给被告文龙，且未收取房租，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该协议为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无效协议；2014年8月15日，原告与南关村委会签订了《绛州商城联合改造一期终结协议》，将涉案两间房屋均确定为由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浩鑫泽宇公司及被告南关村委会、文龙对二被告签订两份《协议书》及被告文龙至今仍占用绛州商城6楼21号1间房屋（现房号为6号楼B5）、6楼22号1间房屋（现房号为6号楼B4）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南关村委会虽主张涉案房屋是向因绛州商城改造项目无法经营的商户提供的临时性经营场所，被告文龙不符合占用涉案房屋的条件，但均未提供证据，且原告提供的《绛州商城联合改造协议》证实涉案房屋属原告与被告南关村委会联合改造项目，被告南关村委会有权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文龙使用；另被告南关村委会与被告文龙签订《协议书》在先，原告与被告南关村委会签订《绛州商城联合改造一期终结协议》在后，即被告南关村委会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文龙使用时，原告与被告南关村委会尚未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确认；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南关村委会与被告文龙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对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原告基于《协议书》无效而主张要求被告文龙腾出绛州商城6号楼22号、6号楼21号（现房号为6号楼B4、B5）两间房屋及要求被告文龙支付房屋租赁费2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浩鑫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7月，被上诉人南关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文龙签订《协议书》，将绛州商城6楼21号1间房屋（现房号为6号楼B5）、6楼22号1间房屋（现房号为6号楼B4）提供给被上诉人文龙作为临时营业的门面房，上诉人浩鑫泽宇公司认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出于恶意。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浩鑫泽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关村委会签订《绛州商城联合改造一期终结协议》，明确提供给被上诉人文龙的两间临时用门面房归上诉人浩鑫泽宇公司所有。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房屋一旦售出，乙方接到搬迁通知后，三日内必须无条件搬出。上诉人浩鑫泽宇是否通知被上诉人文龙搬迁，一审庭审中，其代理人称不清楚，公司通知过，没说时间。现上诉人浩鑫泽宇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文龙腾房，应予支持。但其要求被上诉人文龙支付房租，因《协议书》中未约定房租，其也提供不出要求被上诉人文龙腾房的具体时间，故上诉人浩鑫泽宇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西浩鑫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腾出绛州商城6楼21号（现房号为6号楼B5）、6楼22号（现房号为6号楼B4）房屋，交给上诉人山西浩鑫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三、驳回上诉人山西浩鑫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共计7425元，由被上诉人文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陶佩林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奕璇 书记员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