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志强，男，1975年1月30日生，汉族，住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梅，女，197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融泰电子机箱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县马厂镇王维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春梅。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峨，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玥，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县城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县清州镇104国道东侧耿官屯西南300米。 法定代表人：陈印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茹彦，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男，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普通合伙），住所地：青县马厂镇王维屯北路口北侧。 执行事务合伙人：井俊凤。 上诉人邢志强、张春梅、沧州融泰电子机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县城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硕公司）、原审被告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以下简称通乘电子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志强、张春梅、融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或改判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邢志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银行承兑汇票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才生效，虽有借条但未实际出借钱款的，借款合同不生效。在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接收过被上诉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或拖欠过被上诉人钱款，被上诉人更未向上诉人实际交付过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兑汇票关系或借贷关系。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与其他公司存在承兑汇票关系，上诉人邢志强只是中间介绍人，并非是债权债务的任何一方。2、上诉人邢志强并非通乘电子厂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通乘电子厂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便认定上诉人邢志强系通乘电子厂的实际控制人，这不管在法律适用还是事实认定上均存在重大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所谓控制是指能够决定一个企业的财务和经营政策，并可据以从该企业的经营活动中获取利益的状态。在上交所、深交所等颁布的《股票上市规则》、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中均对实际控制人作出了较为详细的界定，比如通过行使表决权能够决定一个公司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当选；可以实际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超过30%；依其可实际支配的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足以对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等等。通乘电子厂虽是合伙企业，但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认定实际控制人是需要多方面的决定因素综合认定的，但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双方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便草率认定上诉人邢志强为通乘电子厂实际控制人，并且判令其对通乘电子厂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于法于理都存在严重不当。事实上，上诉人邢志强早在2009年便从通乘电子厂退伙，其与通乘电子厂只是业务之间的往来，此业务往来与本案的承兑汇票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此业务往来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的情形下，草率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融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仅通过欠条以及邢志强与通乘电子厂、融泰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情况，便认定邢志强滥用控制权、通乘电子厂与融泰公司财务混同，因此上诉人邢志强、融泰公司应对通乘电子厂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之间的混同，是指两个或多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或特征高度混同的一种公司存在状态，需从人员、业务、财务混同等多角度进行认定。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二公司之间存在这种现象，最重要的是上诉人融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何来财务混同？被上诉人将承兑汇票交付给通乘电子厂，那么通乘电子厂与他人进行资金往来又与被上诉人有何关系呢？通乘电子厂与他人进行的资金往来又与被上诉人交付给通乘厂的银行承兑汇票有何关联？即使有关联，根据合同相对原则，上诉人邢志强、融泰公司也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诉请和通乘电子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没有进行任何查明便草率认定，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张春梅在本案中依法无论如何都不应承担责任。从公司债务上讲，一审判决以融泰公司由邢志强、张春梅二人共同出资设立，其出资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出资体是单一的，便认定融泰公司为一人公司。一人公司，是指公司的出资全部属于单一股东的公司。我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明确界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上述法律定义可知融泰公司绝不属于一人公司。一审法院在认定融泰公司是一人公司的前提下，又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张春梅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家庭财产，应当对融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而应当对本案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的。从夫妻共同债务上讲，即使上诉人邢志强对本案承担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此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张春梅在本案中无论如何都不应承担责任。5、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诉请数额1355000元的形成来源。在一审中，面对我方提出的欠条与被上诉人诉请数额存在差异的问题，被上诉人当时并未正面回答，而是以提高诉请数额的理由来申请二次开庭。但到了第二次开庭时又恢复了初始的诉请数额，这明显是拖延诉讼程序的行为。并且被上诉人对于差额的陈述明显是虛假的，如果陈书成出具收条的汇票是邢志强交付的，那么为什么陈书成会写收到“通承”15万承兑汇票呢？这是与常理不符的。并且被上诉人陈述邢志强交付了175600的现金，这明显是为了凑齐差额而进行的虚假陈述，先不说当今社会十七万多的钱款会不会有人提供现金，就算是提供现金，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承兑汇票往来明细来看，钱款数额是不会存在有零有整的情况的。实际情况是，从始至终均是通乘电子厂在对被上诉人进行还款，上诉人邢志强从未对被上诉人有过还款行为，对其诉请的数额形成过程并不知情，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对其诉请的1355000数额形成过程也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便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在一审中，举证期限至2019年11月7日届满，但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休庭，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申请。在第二、三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在已超举证期限的情况下进行新的举证，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根据民事证据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逾期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并且，被上诉人重新提交的新证据均是通过申请法院调取，一审法院却屡次配合被上诉人调取了大量新证据，这与诉讼常态不符。一审法院在适用程序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第二、第三次开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适用程序上均存在重大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2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城硕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各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中的举证期限以及庭审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充分保障了原被告各方的举证、陈述等诉讼权利，答辩人在一审中的举证期限并未超过，更谈不上违法举证的问题。另外，由于各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以及财产界限不清、财产混同等情况，为了查明上述事实、明确各被答辩人的责任承担，在答辩人的申请下，一审法院调取了上述各被答辩人的银行账户信息，由于这些银行账户流水的情况答辩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取得，这也符合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范畴，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二、答辩人城硕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355000元数额计算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据。答辩人向原审被告通乘电子厂背书银行承兑汇票，累计票据金额为2300013元数额清楚，证据是：答辩人在一审的第三次庭审笔录中第6-8页，提交的证一到十一，即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汇票及背书明细十一份，累计金额为2300013元。被答辩人偿还部分款项后，截止至2019年2月3日双方共同对账确认被答辩人尚欠1680600元。故由被答辩人邢志强为答辩人出具了欠条。在上述案涉欠条出具后，被答辩人邢志强分两次，一次是2019年4月19日给的承兑15万元（由陈书成为邢志强出具的收条），另一次是邢志强给付的现金175600元，共计偿还325600元。故，答辩人请求1680600元减去325600元即本案一审诉求金额1355000元。上述诉求的金额事实清楚，来源有据，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虚假陈述、拖延诉讼以及对于邢志强自认的已经偿还的175600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如果被答辩人邢志强对于其已经向答辩人偿还过的175600元的现金不予认可，那么答辩人保留该175600元向被答辩人另行主张的诉讼权利。三、各被答辩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对答辩人主张的欠款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该法律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据。（一）关于被答辩人邢志强：首先，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由被答辩人邢志强出具的2019年2月3日的欠条，客观真实，且被答辩人邢志强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邢志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作出的法律行为和意思表示承担法律责任。该欠条应当作为邢志强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之一。其次，被答辩人邢志强向答辩人城硕公司承诺可以帮助答辩人办理汇票贴现，答辩人城硕公司按照邢志强的指示于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12日向原审被告通乘公司背书银行承兑汇票，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也进行了查明和认定。答辩人在一审的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十二，即陈书成和邢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充分证实，邢志强指示陈书成背书电子汇票到通乘电子厂，同时对纸质汇票的交付、票款回款的承诺等作出了明确的说明。被答辩人所辩称的“邢志强仅是汇票贴现的介绍人”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第三、被答辩人邢志强是原审被告通乘电子厂的实际控制人，其应与通乘电子厂对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中，答辩人在第三次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十一即十一张汇票及背书明细以及证十三即通乘电子厂工行账户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能充分证实邢志强、张春梅、井俊凤个人账户与通乘电子厂的账户之间存在不正常的资金往来，且数额较大、往来频繁，随意性强，通乘电子厂与邢志强等个人的财产债务混同，通乘电子厂并无独立的公司资产，一审法院认定邢志强系原审被告通乘电子厂的实际控制人并与该通乘电子厂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二）关于被答辩人张春梅：1、一审判决中认定被答辩人邢志强和张春梅系夫妻关系，以及二人均是被答辩人融泰公司股东，这一事实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对此事实我方不再赘述，这便是被答辩人张春梅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2、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在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证十五，即邢志强农行尾号为9413账户的2018年资金往来明细，工行尾号为0956账户2018、2019年资金往来明细，以及证十六，即张春梅工行尾号为4235账户2018年、2019年资金往来明细，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均与证十三、十四相互印证，能充分证实被答辩人邢志强、张春梅与通乘电子厂、融泰公司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资产混同，且各被答辩人未对上述资金的用途举证说明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采信和法律适用合法有据，判决结果也并无不当。（三）被答辩人融泰公司：基于上述的事实和陈述，并结合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十七，即融泰公司尾号为7284的账户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1日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融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均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述证据与证13、14、15、16相互印证，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由于被答辩人邢志强、张春梅系融泰公司股东，邢志强、张春梅、融泰公司和通乘电子厂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邢志强、张春梅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作为债权人的答辩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其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论在程序上，还是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还有违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更甚是恶意拖延诉讼，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城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355000元；2、判决被告连带给付欠款利息，标准以1355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邢志强向原告城硕公司承诺可以帮助原告办理汇票贴现，于是原告城硕公司按照被告邢志强指示于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12日多次向被告通乘电子厂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累计票据金额2300013元。截至2019年2月3日，经原告与被告邢志强核对，由被告邢志强出具欠条一张，约定：“今欠城硕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款1680600元整，大写壹佰陆拾捌万零陆佰元整，双方友好协商约定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50%，余款于7月31日前还清。截止到2019年8月1日前还清，如果未能结清、欠款方自愿承担年息24%支付利息。欠款人：邢志强。”至今，尚欠1355000元汇票款未付。另查明，被告邢志强与被告张春梅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被告融泰公司股东，各持股50%。被告通乘电子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井俊凤、邢志乾、邢志坤、张浩，其中张浩系被告张春梅的弟弟。被告邢志强、融泰公司与井俊凤、被告通乘电子厂存在频繁的大量资金往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汇票及背书明细十一份、微信聊天记录通乘电子厂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井俊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邢志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春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井俊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欠条一张、融泰公司登记信息一份、被告张春梅、邢志强夫妻登记信息一份、通乘电子厂登记信息一份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通乘电子厂背书转让2300013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被告通乘电子厂仅支付945013元，尚欠1355000元未予支付，故被告通乘电子厂应当给付欠款1355000元。被告邢志强与被告通乘电子厂存在频繁大额资金往来，且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回款后通过井俊凤银行账户陆续转入被告邢志强银行账户，可以认定被告邢志强系被告通乘电子厂的实际控制人。根据被告邢志强出具的欠条中“截止到2019年8月1日前还清，如果未能结清、欠款方自愿承担年息24%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告城硕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13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综合被告邢志强为原告出具欠条和被告邢志强与被告通乘电子厂、融泰公司之间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况，可以证实被告邢志强滥用控制权，使通乘电子厂与融泰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故被告邢志强、融泰公司应当对被告通乘电子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融泰公司由被告邢志强、张春梅夫妻二人共同出资成立，其出资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出资体是单一的，故该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被告张春梅作为该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家庭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普通合伙）给付原告青县城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欠款13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被告邢志强、张春梅、沧州融泰电子机箱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500元，由被告邢志强、张春梅、沧州融泰电子机箱有限公司、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普通合伙）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城硕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110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上诉人之间银行流水情况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之间财务混同，最高院关于该种情况认定二人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实质为一人，融泰公司应对邢志强个人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裁定书是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但本案不存在混同情况。对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成为三上诉人对通乘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各方之间钱款往来只是基于业务往来，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说明邢志强、张春梅将汇票款用于投资生产，与上诉人诉求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城硕公司将其所有的票据背书给原审被告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普通合伙），原审被告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普通合伙）尚欠1355000元票款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由原审被告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未提出上诉，对该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二、上诉人邢志强、张春梅、融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超期举证，一审法院配合被上诉人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的情况。经审核一审卷宗，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审理情况指定相应举证期限，且对被上诉人本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的证据在被上诉人申请下予以调取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指定举证期限分别显示为2019年11月7日、2020年5月29日、2020年6月19日，相应证据亦在举证期限内调取，上诉人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上诉人邢志强给被上诉人城硕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青县城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款1680600元整。大写壹佰陆拾捌万零陆佰元整、双方友好协商约定2019年4月30日之前归还50%余款7月31日之前还清。截止到2019年8月1日前还清，如果未能结清、欠款方自愿承担年息24%支付利息。欠款人邢志强2019年2月3日”。结合邢志强出具欠条的行为及邢志强与原审被告之间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形，能够证实邢志强系涉案款项的债务人，对上诉人主张的邢志强仅系介绍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邢志强应与原审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一审法院认定由邢志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未加重邢志强的责任，且被上诉人城硕公司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由邢志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张春梅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涉案欠款虽由邢志强个人出具欠条，但因上诉人邢志强与张春梅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由张春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融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融泰公司系上诉人邢志强、张春梅出资设立的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实际接收涉案任何票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债务是融泰公司债务。被上诉人主张的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法律依据与本案并不一致，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融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邢志强、张春梅、沧州融泰电子机箱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为：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普通合伙）给付青县城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欠款13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邢志强、张春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县城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其他诉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邢志强、张春梅、青县通乘电子设备厂（普通合伙）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5元，由上诉人邢志强、张春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程晓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