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旭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承德路华夏家园11幢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25900232795。法定代表人：徐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若尘，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翔宇中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MA1MDCBJ8X。法定代表人：庄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雨竹，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淮安市旭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旭瑞商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公交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6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瑞商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实际使用300辆车，上诉人经办人陈述预估200辆车加上50辆备用，而演唱会当天下雨，仅有18000人左右参加，备用车辆未实际使用的，相应成本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双方应当以实际出车数量170辆左右进行结算。上诉人于2016年5月17日支付5万元系对本案租金的最后结算，后又捐赠部分酒，因此，一审酌定租金12万元错误，上诉人已无需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租金。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瑞商贸支付公交公司车辆租金8万元；2.旭瑞商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公交公司（乙方）与旭瑞商贸（甲方）签订一份《租车协议》，约定：“为做好2016‘中国梦·梦之蓝之夜群星演唱会’车辆保障服务，及时服从车辆调度安排，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于2016年5月2日下午16时30分开始租用乙方公交车至演唱会结束，车辆按要求到达指定地点接送观众，行驶时间、行驶路线、到达指定停车地点等另作说明。2.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公交车辆用于接送观众，按要求于5月2日下午16时30分之前到达淮阴区小营广场、一品梅广场、大运河广场、淮安区体育馆等指定地点集中，按时发车，途经规定线路，到达各停车场演出结束后返回。3.乙方按甲方要求，组织驾驶人员进行教育培训，每台车辆配备消防灭火器材。4.5月2日当天，甲方租用乙方车辆300台，费用总计15万元整，预付款2万元整，乙方提供正规发票、帐号、开户行结算（如当日车辆数量发生调整，双方按500元/辆按实结算）…”2016年5月2日，公交公司为旭瑞商贸提供了车辆租赁服务。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17日，旭瑞商贸分别支付公交公司2万元、5万元；后经公交公司催要，旭瑞商贸并未支付余款。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5月2日演唱会当天，气象记录显示为“小雨”。本案有争议的主要事实与证据如下：公交公司为证明其于2016年5月2日实际出车300辆，提交了其于2016年4月29日制作的《演唱会相关工作安排》；旭瑞商贸质证称该安排是公交公司的工作预案，该安排中显示50辆属于备用车辆，所以不能证明实际出车数量。公交公司又陈述，因其经过改制，故出车数据比较混乱，现已无法提供2016年5月2日的出车记录。公交公司申请其工作人员范红祥、吴东哲出庭作证，范红祥证言主要内容为：“演唱会当天，实际发车数量是按照之前开会布置的要求发出的。方案中的备用车也算出车，因为所有人员都在现场等通知，属于加班。协议中虽然约定车辆增加或减少，但实际上举办方洋河酒厂并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吴东哲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日我调到运营部，当年就开始找旭瑞商贸工作人员张某要钱。当时我把张某约到我公司，让他找我公司领导谈的。”旭瑞商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旭瑞商贸申请其工作人员张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演唱会之前，我公司和公交公司在特巡警部门商谈，因特巡警部门要求我公司必须租300辆车才发放演出证，后来我和公交公司领导范红祥谈好200辆车加50辆车备用的方案。当时特巡警部门批给我方的人数上限是31000人，因为当天下雨，所以实际到场18000人左右。我记录当天大约出车170辆。演唱会结束后一个月内要付尾款的时候，我和范红祥协商支付5万元，范红祥也同意了。2017年公交公司又找到我，让我捐几箱酒，我也同意了。”公交公司对该证言均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实，淮安市交巡警支队反馈其处没有该演唱会的预案及会议记录等材料存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租车协议，约定由旭瑞商贸租用公交公司的车辆，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虽然在租车协议中约定租用300辆车，但同时又约定如车辆数量发生调整，双方按每辆500元按实计算；故按双方约定，应当认定系以实际租用的车辆结算租金。公交公司作为出租人，有义务证明其于演唱会当日的实际出车数量，但其并未提交当日实际出车记录，故其主张当日出车300辆，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旭瑞商贸的证人张某主张双方实际达成的是出车200辆加50辆备用车的方案，又主张当天实际出车170辆左右，但并未举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公交公司虽未能证明其实际出车数量，但演唱会当天确实为旭瑞商贸提供了车辆租赁服务；演唱会系大型活动，双方在前期准备时应当预留部分备用车辆，而公交公司在准备备用车辆时亦有人力成本等支出；演唱会当天有雨，对实际到场的观众人数亦会有所影响；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将旭瑞商贸应付的租金确定为12万元。旭瑞商贸已支付7万元，现公交公司主张其支付余款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交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旭瑞商贸辩称公交公司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旭瑞商贸的证人张某自认2017年公交公司向其主张过租金，故当时诉讼时效已中断，现公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对旭瑞商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旭瑞商贸辩称其已通过以酒抵债的方式清偿了诉争债务，但公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旭瑞商贸亦未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市旭瑞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淮安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租金5万元；二、驳回淮安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淮安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淮安市旭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旭瑞商贸提供本公司员工手工记录三张，证明实际使用的车辆数量情况以及结算情况。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份证据为人工手写，且无任何时间参照物，具有相当的可复制性；其次，证据上并无任何被上诉人盖章或负责人签字；最后，该份证据上载明的内容过于混乱，被上诉人无法进行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旭瑞商贸提供的证据无法有效反映出实际用车数量及结算情况。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旭瑞商贸是否还需向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支付租金；若是，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作为出租人，未能举证证明演唱会当晚实际出车数量。上诉人旭瑞商贸主张2016年5月2日演唱会当晚实际用车170辆，但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就租金进行过结算。根据上诉人旭瑞商贸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在演唱会结束一个月内，旭瑞商贸又支付5万元租金，同时，上诉人旭瑞商贸自认，在2017年，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再次因租金问题找到旭瑞商贸，要求其捐赠部分酒以进行结算时，上诉人旭瑞商贸同意该结算方案，表明上诉人旭瑞商贸认可之前双方关于演唱会车辆的租金并未结算完毕。上诉人旭瑞商贸主张其已经捐赠部分酒，双方之间关于租金已经结算完毕，但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之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演唱会场地、人数、当晚天气、租车协议约定以及公交公司支出成本等因素，酌定旭瑞商贸支付租金共计12万元给公交公司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旭瑞商贸已经支付7万元，故还应当向公交公司支付5万元租车费。综上所述，上诉人淮安市旭瑞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旭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张 勇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 宣书 记 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