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14民再3号监督机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系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吴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于南南，系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伟华，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现羁押于营口监狱。申诉人王金龙因与被申诉人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神力公司”）、林伟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5）于民三初字01775号民事判决，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以沈于检民（行）监（2019）21011400005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辽011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金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申诉人东方神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原审被告林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王金龙虽然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但实际承租人为林伟华。东方神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这一事实，因此合同直接约束的是东方神力公司和林伟华。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3条和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22条的规定，承租人赔偿损失的范围应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承租人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只能在此范围行使追偿权。3、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以公告方式向王金龙、林伟华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但二被告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在此之后。林伟华于2015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在丹东市看守所。王金龙称，王金龙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东方神力公司对自己是否垫付、垫付金额等事实均未尽到举证义务。本案存在诸多法律关系、事实及程序方面的争议。东方神力公司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本案是再审案件，审理范围不应超过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原告在庭审中增加了确认涉案车辆归原审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明显超出了原审诉求范围，法院不应受理及作出判决；2、关于承租人的认定，涉案车辆的承租人是林伟华。王金龙仅是被借名签署合同，该事实由王金龙、林伟华的陈述，林伟华和王金龙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有辛广伟的录音资料，租金及付款都是林伟华支付的。王金龙名下账户仅走过一笔租金，该款也是林伟华实际支付，银行卡也不在王金龙手中。涉案车辆在履行中以及被拖走后的交涉都是林伟华和原审原告之间进行的。因此林伟华是承租人，王金龙是林伟华的司机，为林伟华顶名签订合同；3、原审原告对王金龙为林伟华顶名签署合同的行为是明知并且同意的，甚至还是原审原告出的该主意。原审原告在合同履行中也是林伟华作为合同相对人，即原审原告实际认可合同当事人是林伟华而不是王金龙；4、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条件之一是意思表示真实。王金龙仅是顶名人，不是真实的承租人，原审原告及林伟华对此应是明知的，故《融资租赁合同书》不是原审原告与王金龙以及林伟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该合同对王金龙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不应当向王金龙主张权利，而应当向实际承租人林伟华主张权利。5、原审原告是出卖人，不是出租人，其在未经承租人同意而进行代偿，以及出租人与出卖人之间未发生债权转让事实，直接以代偿为由向承租方主张权利，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属起诉主体不适格；6、原审原告为证明垫付以及垫付金额，向法庭提供一份《收款证明》，证明上面载明的内容与原审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且该证明中显示在原审原告收回车辆之后，以及提起诉讼之后还支付了一些款项，这明显与其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更为重要的该份证明不仅形式不合法，而且没有提供对应的付款凭证证明付款内容的真实性，仅凭该收款证明远远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垫付事实以及垫付金额。7、原审原告是出卖人，不是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有权收回车辆的权利的主体应当是出租人。原审原告将车辆收回并自有，车辆收回时的残值，就应当抵付其垫付的款项；8、本案的案由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所以应当审查原审原告是否是保证人，是否存在代偿的事实以及代偿金额等内容。东方神力公司辩称，不同意王金龙的申诉请求。涉案合同是王金龙签订的，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签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受合同内容约束。林伟华述称，与王金龙没有关系，当时从东方神力公司购买了一台挖掘机，销售人员叫辛广伟，前三台车用我和朋友名买的，是辛广伟提出用王金龙的名买，车是我买的，首付也是我付的，还贷都是我还的。东方神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原审被告给付租金本金1058116元，逾期利息暂计为125671元，共计：1183787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2月6日，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原审原告为出卖方及承租人的连带保证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出租人，原审被告为承租人。三方约定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将自原告处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机型SK350LC-8，机号YC11-C4648租给原审被告，租赁期为36个月。初始租金155,500元，租赁期间租金为每期44,084元。合同条款第17条约定，承租人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逾期支付租金时，出租人可不经催告通知立即解除合同……，承租人应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并支付规定违约金。合同条款第18条约定，承租人怠于向出租人支付本合同相关租金时，或者出卖人代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须在该租金及垫付费用的支付期限的最后一日的次日至实际支付日（包括该日）的期间，向出租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在该支付期限最后一日公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未支付期间的利率）×1.5所计算的逾期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支付部分租金，原审被告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尚欠原告租金1058116元及利息。原审原告作为原审被告的连带保证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代原审被告将上述租金支付给出租方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林伟华作为担保人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同意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原审被告王金龙的所有债权向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审认为：东方神力公司、王金龙、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原审被告林伟华作为担保人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因东方神力公司已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代王金龙向出租方支付了租金，东方神力公司可向王金龙行使追偿权。本案是担保责任追偿权，即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东方神力公司为王金龙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向王金龙行使追偿权。根据法律规定，东方神力公司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金龙追偿，东方神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一、王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东方神力公司租金1058116元及利息125671元；二、林伟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东方神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2月6日，东方神力公司及王金龙以及案外人邱晓红、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四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KB13-0077。东方神力公司为出卖方（供货商），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出租人，王金龙为承租人，邱晓红为连带保证人。四方约定：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将自东方神力公司处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机型SK350LC-8，机号YC11-C4648租赁给王金龙，租赁期为36个月；租金总额1742524元，租赁期间租金为每期44,084元；承租人应自行承担责任与费用在各期租金截止日的5日前将该期应付所需的人民币足额汇入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预付款155,500元。车辆总价值为1856178元。合同条款第29条第③约定：“如果出卖人（供货商）在偿还了承租人本合同项下应承担债务的，有权继承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出租人与出卖人（供货商）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出卖人（供货商）与承租人发生争议，需要提起诉讼时，应当向出卖人（供货商）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王金龙在《三井融资费用表》（2013年1月15日版）上签署名字，在签名前有“购车人确认并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字样。该费用表显示：王金龙融资租赁的该挖掘机总价格为1600000元（销售价格1555000元＋运费45000元），首付款额155500元，融资额1399500元，融资期限为三年。融资管理费20992.5元，该车工程机械设备险保险费39652.5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费4500元，公证费3000元，留购价500元，月还款本息44084.25元，首付款合计269145元，利息合计187533元，该机总价值1856178元。东方神力公司主张该机总价值1856178元的构成为：月还款本息44084.25元×36个月＋首付款额155500元＋运费45000元＋融资管理费20992.5元＋工程机械设备险保险费39652.5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费4500元＋公证费3000元＋留购价500元。2013年2月6日，王金龙在《租赁物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融资租赁机械。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方实际支付款为489465元，该款中用于支付租金以外的费用为113645元（运费45000元＋融资管理费20992.5元＋工程机械设备险保险费39652.5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费4500元＋公证费3000元＋留购价500元），余款375820元应为支付租金。涉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2月6日，2015年8月4日，东方神力公司将涉案车辆取回，原审被告方占有使用涉案车辆30个月。之后，东方神力公司将涉案车辆进行了第二次出售，出售价格为400000元。原审被告应付租金为1478027.5元（月还款本息44084.25元×30个月＋首付款额155500元），在未计算被拖回车辆残值的情况下，原审被告还应支付租金为1102207.5元（1478027.5元－37582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原审被告林伟华，林伟华借用王金龙的名与原审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同时，林伟华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林伟华对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其为王金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无异议。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东方神力公司出具《收款证明》，主要内容为：关于承租人王金龙与贵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KB13-0077）项下租金等债务的偿还，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3日，我司从贵公司账户收到人民币1278436元整。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融资租赁合同书》、《三井融资费用表》、《租赁物收据》、《担保协议》、《收款证明》、《银行卡照片》、《律师调查笔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已经开庭审理，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东方神力公司及王金龙以及案外人邱晓红、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四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采用了法律规定的书面形式，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部分履行，该合同有效。关于本案的案由及东方神力公司作为出卖人（供货商），能否起诉作为承租人的王金龙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融资租赁合同书》条款第29条第③约定：“如果出卖人（供货商）在偿还了承租人本合同项下应承担债务的，有权继承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出租人与出卖人（供货商）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出卖人（供货商）与承租人发生争议，需要提起诉讼时，应当向出卖人（供货商）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原审原告东方神力公司作为出卖人（供货商），可以起诉作为承租人的王金龙。本案的案由也应确定为融资租赁租赁合同纠纷。关于王金龙是否承担《融资租赁合同》给付租金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金龙是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书》当事人，涉案合同、涉案车辆的《费用表》、《租赁物收据》均是经由王金龙签字确认的，给付租金也是通过王金龙的银行卡偿还的。尽管王金龙不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金龙享有合同权利，也应承担合同义务，履行给付租金的责任。原审被告主张的王金龙不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原审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这一事实，实际承租人为林伟华，因此合同直接约束的是原审原告和林伟华，王金龙不承担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林伟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清的事实，林伟华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林伟华对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其为王金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无异议，因此林伟华对王金龙给付租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挖掘机被拖回时的残值问题，东方神力公司自述涉案车辆取回后，已被其第二次出售，出售价格为400000元。关于该价格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本院对涉案挖掘机在2015年8月4日被拖回时的价格进行了询价，但由于所询的是涉案挖掘机在2015年8月4日的价格，距今已过五、六年之久，无法寻得涉案挖掘机当年的价格。其次，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物价值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折旧以及合同到期后租赁物残值确定租赁物价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的总价值为1856178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期满后留购价为500元。涉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2月6日，被原审原告拖回时间为2015年8月4日，原审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车辆30个月，据此，如果参照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的约定，计算东方神力公司取回时涉案车辆价值为309863元（车辆总价值1856178元×1/6+留购价500元）。东方神力公司自述涉案挖掘机第二次出售价格为400000元，该价格高于按照司法解释规定计算的价格，故东方神力公司自述涉案挖掘机第二次出售价格40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东方神力公司挖掘机二次出售的价格予以采信。关于原审被告应给付东方神力公司租金金额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清的事实，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承租人需支付全部36期租金并支付500元后，挖掘机方归其所有。故残值应先将剩余6期租金扣减后再进行扣减。涉案挖掘机从交付到被拖回，原审被告实际占有使用30个月，故原审被告应给付原审原告租金金额为967213元[（月还款本息款44084.25元×30个月＋首付款额155500元）－被告已支付的租金375820元-涉案车辆残值（400000元-月还本息款44084.25元×6个月）-留购价500元]。关于东方神力公司要求原审被告给付逾期租金利息暂计为125671元的请求，由于东方神力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原审被告每期拖欠租金的具体时间及金额，故本院酌定从东方神力公司为原审被告向出租人给付租金时（2013年9月29日）开始，至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截止日期2015年8月4日止，以96721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不超过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125671元为限，支持东方神力公司该请求。关于在本案再审中东方神力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涉案挖掘机（机型SK350LC-8，机号YC11-C4648）归原审原告所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0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对东方神力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再审请求中增加的诉讼请求，由于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东方神力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关于公告费800元，因东方神力公司没有提供公告费收据，故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请追加出租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在原审被告未对其已付租金数额提出异议，且出租人承认收到出卖人给付租金的情况下，加之存在林伟华在营口监狱服刑、本案再审期间存在新冠疫情等客观因素，若追加三井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则本案当事人分别位于四个城市（沈阳、上海、营口、东港）等因素，增加诉累，本案仅对融资租赁合同中租金支付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审查即可，不追加三井公司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对原审被告要求追加三井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1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7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05条、第407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60条、第237条、第2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3号]第23条第1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775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王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967213元[（月还款本息款44084.25元×30个月＋首付款额155500元）－被告已支付的租金375820元-涉案车辆残值（400000元-月还本息款44084.25元×6个月）-留购价500元]；三、原审被告王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利息（从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4日止，以96721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以不超过原审原告主张的125671元为限）；四、原审被告林伟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4.07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654.07元，由原审被告王金龙、林伟华共同负担1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荣国峰人民陪审员  常广旭人民陪审员  赵飞达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