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恒天九五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东路236号。法定代表人：刘序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冬，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军，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季明宣，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申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戴满兴，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戴满兴，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第三人：薛军，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恒天九五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九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明宣、原审被告江苏申某1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某1公司）、原审第三人戴满兴、薛军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天九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且未抽逃出资，上诉人的出资款也未转回至上诉人，一审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0日、21日向申某1公司出资2000万元，已履行出资义务。申某1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1日将该2000万元支付给恒天创丰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是用于申某1公司收购创丰公司的投资预付款。2018年1月2日上诉人与申某1公司的投资人安徽申某2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某2公司）、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中镇政府）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予以了确认，且申某1公司付款时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投资预付款。二、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创丰公司已将资产交付给了申某1公司。一审法院以创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未变更认定合作协议书未履行、未实际使用资金经营的事实错误。季明宣承包施工的工程即位于创丰公司交付给申某1公司的资产内。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创丰公司的资产于2017年11月27日交付给申某1公司使用。创丰公司暂未办理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是因为创丰公司最终的净资产评估值在签订协议时尚未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确定。申某1公司支付给创丰公司的款项性质也是收购预付款，申某1公司向创丰公司支付投资预付款的行为系自主经营投资行为。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创丰公司、申某2公司、大中镇政府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就组建申某1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年11月2日，上诉人、创丰公司、申某2公司、大中镇政府各方代表在长沙召开办公会议，再次确认了组建申某1公司的相关事宜。2017年11月创丰公司不仅将公司整体交付给申某1公司，申恒公司在大丰区政府部门的牵线下向当地的银行金融机构贷款采购了大量设备进厂进行生产，创丰公司的办公楼房也全部交付了申某1公司使用，申某1公司接手后进行了全部装修。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投资入股行为发生在先，签订协议的时间发生在后，时间顺序之间不具有逻辑合理性，显然与事实不符。虽然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发生在上诉人实施入股投资申某1公司行为之后，但并不能仅以签订协议书时间顺序认定协议未履行。四、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诉讼费按照财产案件标准，根据当事人请求停止或许可执行的执行标的物的财产金额或者份额计算。一审法院未能给出明确的收取148100元诉讼费用的计算依据。上诉人认为，不能按出资标的作为案件受理费计算诉讼标的，而是应按诉讼执行异议金额计算案件受理费更合理。综上，请求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季明宣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从2013年10月起至目前，上诉人恒天九五公司一直是创丰公司控股的大股东，其出资额为11000万元；第二，从一审法院（2017）苏0982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及该院（2018）苏0982执553号之一的执行裁定书为代表的法律文书看，从2017年至今创丰公司已没有任何净资产可言，且该公司的股东陈小舟的股权也在2017年6月、7月被法院冻结，创丰公司企业年报也显示从2018年起该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第三，2017年12月底，创丰公司已无力清偿已经到期的2000余万元银行贷款债务，而上诉人恒天九五公司为该笔贷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诉人将为此承担担保责任已经毫无悬念；第四，在上述情况下，上诉人先以出资为名向申某1公司汇入资金2000万元，成为申某1公司股东，申某1公司在收到该2000万当天又以投资预付款名义向创丰公司汇款2000万，创丰公司用该笔资金及时向银行还本付息使得该笔主债务归于消灭，从而消灭了上诉人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诉人以投资为名，利用关联交易为自己控股的创丰公司还贷，消灭自己保证责任，已经构成抽逃出资；第五，申某1公司汇款给创丰公司是在没有任何合法事由情况下发生的；第六，上诉人还与申某2公司、大中镇政府共同制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存在下问题，在事实上也一直未履行。综上，请求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申某1公司、戴满兴、薛军均未到庭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丰法院）对季明宣诉申某1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98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书：申某1公司给付季明宣工程款人民币1042396元，并承付该款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72元，由申某1公司负担。根据季明宣的申请，大丰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982执2146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大丰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20）苏098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戴满兴、薛军、恒天九五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其中，戴满兴在未缴纳出资6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执行人申某1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薛军在未缴纳出资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执行人申某1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恒天九五公司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执行人申某1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恒天九五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大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其于2017年12年20日、21日向申某1公司设立的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户转账支付1580万元、420万元，合计2000万元用于入股出资，己根据申某1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如实履行出资义务。申某1公司分别于12月20日、21日将该2000万元支付给创丰公司，是根据恒天九五公司、申某1公司（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戴满兴）、大中镇政府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用于申某1公司收购创丰公司的投资款，并非恒天九五公司抽逃出资。该付款行为系申某1公司的自主经营投资行为，且付款时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投资预付款，同时协议也己实际履行，创丰公司已将资产交付给了申某1公司。因此，恒天九五公司作为申某1公司的股东，已如实出资，并无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对申某1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1.依法撤销大丰区法院（2020）苏098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恒天九五公司为被执行人。2.判令季明宣与申某1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申某1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公司股东为戴满兴、薛军、恒天九五公司。申某1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载明申某1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亿元，其中戴满兴出资6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薛军出资2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恒天九五公司出资2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其中恒天九五公司的出资状况为：2017年12月20日,其向申某1公司汇款1580万元；次日，其向申某1公司汇款420万元。但上述出资款项在到达申某1公司账户后的当天即由申某1公司以投资预付款的事由分别汇转至创丰公司。还是在上述恒天九五公司汇款、申某1公司转款的当日，创丰公司即将上述进项款分别汇入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等几家商业银行用于偿还其贷款。一审另查明，创丰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由恒天九五公司、盐城市大丰中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其中，恒天九五公司持股比例为70.9677%。该企业落户于盐城市大丰区大中街道工业园区。2018年1月2日，恒天九五公司与申某2公司、大中镇政府就创丰公司的资产处置签订了《申某2公司与创丰公司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申某2公司，乙方：恒天九五公司，丙方：大中镇政府为做大做强甲方业务，盘活乙方存量资产，促进两方地方经济的发展，实现三方共赢，甲、乙、丙三方决定通力合作，通过发挥甲方现有业务优势及发展潜力，利用创丰公司的现有资产和丙方的政策支持，在创丰公司现有土地、厂房和办公设施的基础上注入资金，引进设备和人员，尽快达产已形成可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此，三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和协商，并于2017年11月2日在长沙充分达成共识，形成了关于合作的会办纪要。为使项目尽快达产见效，创丰公司的资产已于2017年11月27日完成了相关程序并交付甲方使用，项目进入实质性合作阶段。在此基础上，本着规范操作合作项目尽快达产见效的原则，三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对甲方在大丰成立的申某1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额为5000万元，其中甲方增资3000万元，乙方增资2000万元。申某1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金为为10000万元，甲方占总股本的80%，乙方占总股本的20%。出资方式：甲方原出资5000万元及本次增资的3000万元为现金出资，乙方增资的2000万元为现金出资。二、申某1公司增资扩股后，甲、乙双方同意按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设置公司的组织机构，双方同意新组建的合资公司董事会为5人。设监事一名，监事由乙方人员担任。甲方负责组建经营团队开展经营，甲方委派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及董事等。乙方确定一名财务人员协助财务总监工作，及董、监事等委派人选。甲、乙双方同意企业日常的生产经营由甲方负责，重大事项甲、乙双方按《公司法》相关规定讨论决定，每年度接受甲乙双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一次审计。三、申某1公司增资扩股完成后，甲、乙双方同意以股权转让的方式由申某1公司整体收购创丰公司，使其成为增资后的申某1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以创丰公司的净资产评估值（以国务院国资委认可的审计、评估机构审计、评估的乙方净资产为准）为基础，按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及相关实际情况按程序确定。四、申某1公司收购创丰公司后，创丰公司的债权、债务等所有资产由申某1公司管理，包括银行贷款在内的所有债务由申某1公司组织偿还，原银行贷款担保不变，但须由增资后的申某1公司对贷款担保。恒天九五公司提供反担保，直至贷款全部按期还完。五、乙方承诺创丰公司的股权清晰，债权、债务等资产项目明确与审计评估报告一致。如存在评估基准日前发生，但未体现在审计、评估报告中的或有负债，且在本次股权转让后被要求支付相关款项，则应由创丰公司原股东负责偿还。六、自创丰公司资产交付申某1公司使用之日起，项目运营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申某1公司承担。创丰公司的审计、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七、丙方承诺在申某1公司增资扩股工作完成，本协议签订后，按其与新项目投资的协议约定及时兑现项目投资优惠政策给新成立的申某1公司。”此合作协议签订后，据盐城市大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创丰公司的投资股东以及注册资本至今未发生变更，该协议中的三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恒天九五公司对申某1公司入股投资行为是否如恒天九五公司所主张的已实际履行并具有合法性，即能否排除其抽逃出资。该院认为，恒天九五公司在本案中的入股投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其理由为：一、从恒天九五公司投资行为的形式上看，其已将投资款2000万元汇入申某1公司，但其在汇款当日，在当时没有任何事由的情形下，该款即由申某1公司汇转至其控股公司创丰公司账户，并由该公司在当日偿付其银行贷款，这一系列操作行为的实质应认定为恒天九五公司以对申某1公司入股投资为名，借用申某1公司银行账户，利用关联交易行为其控股的创丰公司付款还贷之实，导致其投资的申某1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该资金经营。二、恒天九五公司对其案涉入股投资行为的动因解释为系基于由恒天九五公司与申某2公司、大中镇政府就创丰公司的资产处置签订的《申某2公司与创丰公司合作协议书》。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其实施入股投资申某1公司行为之后，与恒天九五公司入股投资的时间顺序之间不具有逻辑合理性，故对其关于案涉入股投资动因系为履行上述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申某1公司，第三人戴满兴、薛军经该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抗辩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据此，该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苏098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驳回恒天九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恒天九五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0日，创丰公司（甲方）与申某2公司（乙方）、大中镇政府（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组建新公司，新公司名称为申某1公司，注册资本壹亿元，甲方出资比例10%-20%，出资方式为甲方净资产；乙方出资80%-90%，出资方式为现金。业务发展方向为乙方现有业务方向，即配套华为、苹果、三星等国内外一流高端智能电子设备制造商的高端制造项目。协议中约定该协议只是便于推进合作工作的原则性规定，最终执行条款由甲、乙双方在签订正式合作协议时确定。2017年11月2日，中国恒天集团、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恒天九五公司、创丰公司、申某2公司及大中镇政府在长沙对盘活创丰公司资产和今后发展进行专题会办，创丰公司与申某2公司同意以“创丰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及更名的方式”组建新公司申某1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贰亿元。创丰公司出资为20%，以净资产出资，如净资产不足所应出资比例，由创丰公司以现金补足；申某2公司出资比例为80%，以现金出资。2017年11月26日申某1公司与创丰公司就现状办理了资产交付手续，尚有部分资产未交付。2018年1月4日，申某2公司（甲方）与恒天九五公司（乙方）、大中镇政府（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申某2公司与恒天九五公司同意申某1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整体收购创丰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以创丰公司经国务院国资委认可的审计评估机构审计评估的净资产评估值为准，净资产评估值为1468.01万元。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创丰公司贷款的偿还事项等。二审还查明，申某1公司原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戴满兴与薛军。2017年12月19日，申某1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吸收恒天九五公司为新股东，增资的5000万元由戴满兴认缴3000万元，由恒天九五公司认缴20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2018年1月11日，申某1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增加了恒天九五公司。2018年1月2日，创丰公司股东为恒天九五公司与陈小舟，分别持股77.5%与22.5%。二审中，恒天九五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11月创丰公司贷款余额约为1.35亿元，由创丰公司土地抵押担保，恒天九五公司提供担保。后因戴满兴失联，创丰公司的后续银行贷款系创丰公司现有两股东筹集资金进行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天九五公司对申某1公司的出资是否存在抽逃的行为。根据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恒天九五公司构成对申某1公司出资的抽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大丰法院在执行申某1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可以追加恒天九五公司为被执行人。具体理由如下：1.恒天九五公司在将2000万元注册资本汇入申某1公司的当天，即将该款汇入恒天九五公司占股77.2%的创丰公司，用于偿还创丰公司欠银行的贷款。恒天九五公司作为创丰公司的控股股东，没有道理不知道创丰公司收到申某1公司汇款以及创丰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且恒天九天公司本身系创丰公司在银行贷款的担保人，本身有偿还银行贷款的义务。2.虽然申某1公司汇款时注明的款项用途为预付投资款，但在该汇款日期之前，各相关当事人之间仅有合作框架协议，并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各方当事人对整体收购的价款在汇款前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即使按恒丰九五公司所主张的创丰公司已经向申某1公司进行了部分资产的交付，但在其后的2018年1月2日的合作协议书及1月4日的补充协议中，当事人均约定申某1公司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整体收购创丰公司。按照该约定，应当由申某1公司与创丰公司的股东即恒天九五公司与陈小舟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由申某1公司向恒天九五公司与陈小舟分别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而不是由申某1公司向创丰公司支付款项。事实上，各相关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认定前述合作协议已经履行。3.在2018年1月4日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按净资产1468.01万元为准，该金额与2000万元并不相符，故申某1公司向创丰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不能认定是其整体收购创丰公司的款项。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按何种标准收取的问题。执行异议之诉是人民法院对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争议适用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的诉讼制度。恒天九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涉及财产权益争议，本案属于财产类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本案争议的抽逃出资的金额虽然为2000万元，但恒天九五公司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标的财产金额仅为1061668元（包含诉讼费用与保全费用）及以1042396元为基数计算的相应利息，故应以该执行标的财产金额作为计收案件受理费的基数，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财产案件标准收取，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为14355元。综上所述，恒天九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5元，由恒天九五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恒天九五重工有限公司已预缴141800元，多收取的费用由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5元，公告费300元，均由恒天九五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恒天九五重工有限公司已预缴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多收取的费用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