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鸽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时集镇油房李村。法定代表人：李倩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胜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律政信息技术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6号12层1202A。法定代表人：吴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银鸽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具体如下：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元，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与事实和法律严重不符，显属错误。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显属错案。一审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未经授权在线播放涉案影片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而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但被上诉人并不能就上诉人存在在线播放涉案影片的事实举证。一审判决亦认定“被告并未在其运营的公众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可见，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事实依据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显属错案。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公证书仅证明其提交的复印件材料与原件一致，并未对涉案电影作品授权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进行公证。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来看，授权文件未经授权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真实性存疑。且被上诉人除提供涉案电影片头截图外，未提供公映许可证、购买版权合理支出、《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协议》、完税证明等证据佐证授权方享有涉案电影的版权。三、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的时间戳证据系案外人非法取证，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具备，一审法院未进行初步审查即予采信，明显错误：1.既然《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为案外人李素素，一审法院又是凭什么认定“2020年6月11日，被上诉人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取证”？2.《时间戳认证证书》未经认证机构盖章且扫描左下角的二维码无任何信息出现，真实性无法核验：3.时间戳认证机构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经营主体为“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未取得电子认证服务的行政许可。该公司目前有多起关于时间戳、商标权等的工商行政管理纠纷涉诉案件，且部分案件已判决可信时间戳商标驳回。根据《电子签名法》第十八条规定，从事电子认证服务，应当向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予以许可的，颁发电子认证许可证书：取得认证资格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在互联网上公布其名称、许可证号等信息。被上诉人未提供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取得电子认证许可证书以证明其具备从事电子认证服务的资格，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亦从未在互联网上公布其电子认证许可证书证号等信息：4.从取证过程来看，时间戳认证是由案外人李素素在无任何第三方监督的情况下，取证过程中缺少重要环节，未严格按照《可信时间戳》官方网站发布的操作指引，在不确定网络环境是否安全的情况下，自行操作并上传到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网站上完成的，其操作的规范性和合法性无法认定，亦不能保证上传内容没有被篡改。5.上诉人提交的时间戳光盘中，严格按照《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话保全操作指引》操作，证明《可信时间戳》保证的是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以及录制录像结束，申请时间戳后没有被篡改。但是无法保证录制对象的真实性，而本案中，案外人李素素并未按照《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话保全操作指引》操作，对取证设备没有进行清洁性检查，只是恢复了出厂设置，无法确定取证设备的安全性以及对接入不明来源的无线网络，更无法确定取证环境的安全性。取证过程中，没有对涉案链接进行证据固化，无法证明该链接与被告有关。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时间数证据未进行鉴定，明知案外人李素素取证未按照《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话保全操作指引操作，对银鸽公司举证的时间戳视频光盘未进行甄别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律政公司提交的侵权证据存在篡改或伪造的情形，直接不予采信，事实上，上诉人举证的视频光盘足以证明时间数取证视频完全可以篡改或伪造，-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不于采用，显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给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定上诉人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明显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上诉人所运营的公众号“德华影视”无视频播放功能，无网络服务器，也未设置任何关于视频介绍的关键词，进入公众号“德华影视”页面，点击阅读原文跳转网站，并非上诉人所有，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涉案网页由上诉人提供：明显是在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从而最终作出对上诉人完全不公的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的行为仅是设置链接，并没有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供行为”。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所谓提供行为是指“通过上转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上诉人仅仅是对涉案网站进行了链接，并不存在上述“提供行为”之任何一种。自上诉人公众号点击链接后跳转到涉案网站，通过在该网站搜索特定影片，在该网站播放，并不在上诉人公众号播放。上诉人公众号并没有对被链接网站形成形式或实质替代。另外，涉案网站是否经过备案与其有无相关影视作品的合法授权并不存在直接关联，因网站经营者不明而直接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对上诉人过苛且有失公允。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之规定，一审将该等举证责任背加给上诉人，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相反，由于被上诉人基于同一网站起诉了成百上千家小微企业却唯独不直接依法制止该网站侵权行为，依法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即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网站不是其用于钓鱼维权的工具网站，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应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单纯设置链接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五、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本案涉案影视作品已过热播期，任何人随时都可以通过百度等搜索工具在网络上搜索并免费观看，实际上已成为免费的公共资源。因此，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上诉人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亦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本案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有损害才有隐偿，有损害发生也是任何行为构成侵权的必备条件之一，这是基本的常识。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作品已过热播期，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事实上也无法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有任何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赔偿费任，实属荒唐。六、被上诉人显属投机性诉讼牟利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已引起公愤。1.被上诉人并非合理维权，而是投机性商业牟利获取高额赔偿，将司法程序以“外包”形式，由第三方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先生，第三方取证公司）非法取证后，为其出具虚假授权书。根据法先生律师合作方案（信息网络传播权）收益分成，所获赔偿由版权方、第三方取证公司、律师之间按协议进行分成：即版权方与法先生，律所收益分成分别为5：1：4.明显背离了司法公平正义的初衷，浪费了国家有限的司法资源，违背公序良俗，挑战着法律的漏洞不断向反诉人发起诉讼讹诈，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2.被上诉人通过第三方北京律政信息技有限公司，在利益的驱使下，利用其自主研发的“法先生”APP由案外人李素素以非法手段取得不知真伪的所碍侵权证据后从不事先发出通知要求当事人停止侵权，而是私自录像取证，在无保正取证视频的真实性，且故意掩盖涉案网址，IP地址的情况下，通过可信时间戳申请证据保全后直接向各地法院起诉索取巨额赔偿，其真正目的显然并不是维权而是以此营利。被上诉人到目前为止以这种方式发起的诉讼已达1400余起（不包括其关联公司的同类案件），利用法院为工具向被告不断发起诉讼讹诈已成为其固定套路的商业模式。由于今年度情的影响，全国广大中小企业处于发展困境，国家推出了诸多助力复工复产的措施，被上诉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断地向大中小企业发起诉论讹诈，导致许多小微企业生存更加艰难甚至破产已经引起公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保护的意见》第十五条提出：“有力打击投机性诉讼牟利行为。加强著作权诉讼维权模式问题研究，充分利用中国裁判文书网等信息化平台，及时掌握批量化诉讼维权动态”。一审法院不但未打击被上诉人的诉讼牟利行为，反而故意放宽证明标准，错误倒置举证责任，有纵容甚至串通被上诉人侵权滥诉之嫌疑，请法院查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明显袒护被上诉人做出完错误的判决。为此，请求贵院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的错误裁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律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律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鸽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公众号“德华影视”（微信号：×××）提供影视作品《机器狗》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银鸽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律师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43000元；3.判令银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律政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推广；计算机系统服务；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管理；投资管理；市场调查；会议及展览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原告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4088号、第04089号公证书及《机器狗》版权授权文件，证明涉案影视作品《机器狗》片尾署名著作权人为PrismPicture，INC。2017年10月31日，PrismPicture，INC将该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互联网播放权）等独家授予MediaFusePtyLtd.同日，MediaFusePtyLtd将该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互联网播放权）等独家授予AutomaticEntertainmentGLLLC。AutomaticEntertainmentGLLLC将该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互联网播放权）等独家授权给霍尔果斯环鹰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环鹰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互联网播放权）等独家授权给北京环鹰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述授权日期均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27年10月30日。此后，北京环鹰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互联网播放权）等独家授权给北京星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4月23日至2027年10月30日。2020年3月20日，北京星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该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律政公司，授权期限一年，自2020年3月20日起生效至2021年3月19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律政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制止各类对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整片传播、片段使用、定时播放、对影片画面拍照或截图使用等方式，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被告对上述公证书及授权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律政公司提交了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光盘及截屏，证明以被告作为账号主体的微信公众号“德华影视”（微信号：×××）提供了涉案影片的播放服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证据：TSA_VIDEO_202006163549.mp4显示：关注“德华影视”微信公众号后，下方标注有“影视专区”“更多精彩”，点击“影视专区”，选择“热门影视”进入页面“二号影厅入口”页面，页面显示：“点击底部【阅读原文】进入电影网站在线观看”等文字，然后点击【阅读原文】跳转至“淘剧电影”，在搜索栏内搜索“机器狗”可以播放涉案作品。被告对其实际经营“德华影视”微信公众号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侵权行为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书只能证明视频录制保存验证，无法证实视频内容的真实性。被告提交（2020）京0491民初5510号民事裁定书、凤凰网截图文章、法先生和律政公司App资料、天眼查吴飞信息、司法部文件等证据，证明取证人员李素素系法先生合伙律师，律政公司是法先生软件App研发公司，吴飞是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律政公司法人兼法先生法人，律政公司公开招聘爬虫开发人员，进行恶意取证。提交（2020）湘0104民初1068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视频文件，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书无法证实视频内容真实性，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查，为维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委托了律师进行相关诉讼活动，但未提供相关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作品《机器狗》版权权属问题；2.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果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关于焦点1，一审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权属和授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在银鸽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影片著作权及转授权等事实的前提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通过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机器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律政公司起诉之时尚在授权期内，律政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电子数据证据可以看出进入被告微信公众号“德华影视”页面，然后进入“二号影厅入口”，点击【阅读原文】跳转至“淘剧电影”，在搜索栏内搜索“机器狗”可以播放涉案作品，被告虽对可信时间戳认证书认定的电子数据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反驳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该可信时间戳固定的电子数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该可信时间戳认证书认证的电子数据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构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网络用户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可以链接至“淘剧电影”并播放涉案作品。被告辩称提供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服务的是“淘剧电影”网站，与被告无关，但被告未能说明其与“淘剧电影”平台之间的关系，也未能提供“淘剧电影”平台的运营主体等相关信息，故被告对此辩称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银鸽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提供了链接网络服务，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对其链接的涉案作品是否经合法授权负有必要的认知义务，防止侵权的发生。现银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淘剧电影”对涉案作品的传播权获得合法授权，银鸽公司的链接行为导致网络用户在未通过合法授权的渠道上即可观看涉案影视作品，侵害了律政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律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银鸽公司因侵权获利情况，虽然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但本案确有律师参加诉讼，势必产生一定的维权开支。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被告微信公众号影视作品点击量较低等因素，酌情确定银鸽公司赔偿律政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判决：一、山东银鸽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德华影视”（微信号×××）提供涉案影片《机器狗》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山东银鸽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三、驳回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元，减半收取计438元，由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36元，山东银鸽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侵权行为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律政公司通过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机器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银鸽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德华影视”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中提供了涉案作品《机器狗》的播放服务，侵害了律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庭审中，银鸽公司认可律政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权属和授权证据的公证书其真实性，但又辩称其中的转授权证据虚假、时间戳电子数据存在瑕疵，但银鸽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缺乏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银鸽公司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银鸽公司不构成侵权或共同侵权，本院认为，在“德华影视”微信公众号通过一系列操作可以播放涉案作品的前提下，银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他人存在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涉案作品，亦未举证证明银鸽公司仅提供自动接入或搜索链接等网络服务，更无法提供“淘剧电影”平台运营主体工商信息，银鸽公司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银鸽公司侵害了律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德华影视”微信公众号作品点击量低等各种因素，酌定银鸽公司赔偿律政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银鸽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银鸽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银鸽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全树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廷廷书记员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