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长虹西路73号1幢1层M154（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薛江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龙，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利娜，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柏康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利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1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如涉及退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退费金额，依据《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退费计算标准，以实缴费用计算，所有赠课不计算，并按课程原价标准扣除已上课时的退费金额为5380元；否则，亦应该以实际应当上课的28课时予以计算未上课时的退费。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潘利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臻柏康文化公司线下经营造成的影响，属适用法律错误。且2020年3月前，臻柏康文化公司由原法定代表人聂帅国经营，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相关收费及报名情况事实不清，潘利娜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臻柏康文化公司实际收到相关费用。2.按原价扣除已上课时款项后计算退费金额符合公平原则，《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约定退费标准设定公平，未不合理地排除或减轻协议提供者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未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已作出合理的提示义务，退费应依照双方预定办理。潘利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臻柏康文化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潘利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决臻柏康文化公司退还培训费8132.2元（111.4元/节乘以73节剩余课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潘利娜（乙方）与臻柏康文化公司（甲方）签订《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对乙方孩子武X进行全脑智能开发训练，课程原价为160元/节，活动优惠价为111.4元/节，实收学费9700元，课时总数96节，会员卡有效期为2019年10月20日至2021年12月1日。《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停课或退费标准载明：“清大全脑开发作为一种渗入式训练，为保证孩子的训练成果以及训练的连续性，原则上不接受退费。（一）如遇特殊情况需明确退费的，将按课程原价标准扣除已上课时，余款返还。（刷卡费、发票费将由乙方承担）。”潘利娜按照约定支付了臻柏康文化公司培训费9700元，臻柏康文化公司给潘利娜出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人民币10700元，课程96节激活全脑，赠送6节课，1000元直减。潘利娜解释“1000元直减”是因为报名时臻柏康文化公司有活动，砸金蛋减了1000元，所以收费减了1000元。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武X在臻柏康文化公司大兴校区上课。2020年下半年，臻柏康文化复课，给武X赠送了4节常规课。2020年11月底，臻柏康文化公司大兴校区关闭，公司的系统显示潘利娜购买的96课时尚剩余69课时，赠送的6课时以及复课赠送的4课时未履行。潘利娜于2020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送达至薛江瑜。臻柏康文化公司提交其公司账号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以证明2019年年度该账户没有收到潘利娜主张的9700元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臻柏康文化公司与潘利娜签署的教育培训合同即《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臻柏康文化公司为潘利娜孩子提供约定的培训服务系其基本合同义务，现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致使潘利娜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臻柏康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及第（四）款的规定，潘利娜有权解除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将潘利娜要求解除合同的申请书送达至薛江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潘利娜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臻柏康文化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退还潘利娜相应的培训费。臻柏康文化公司主张按照《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退费，潘利娜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退费标准只适用于学员无法定或约定理由要求退费的情形，该条款并未约定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不能提供服务，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亦按照该标准退费，故对臻柏康文化公司主张的退费标准不予采纳。关于潘利娜实付培训费的金额，虽然《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与收据载明潘利娜实付培训费为9700元，但收据载明潘利娜购买的课程培训费为10700元，因为“直减1000元”，所以实付金额为9700元。根据《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载明的优惠价为111.4元一节课程乘以96课时亦可以得出潘利娜购买的课程培训费应为10700元。根据潘利娜的解释，可以认定因为砸金蛋活动，臻柏康文化公司减免了1000元培训费，该减免行为属于赠与，赠与已经完成，故潘利娜支付的培训费金额应为10700元。在退还相应培训费时，应以10700元作为核算依据。根据收据的记载，潘利娜实际购买的课时为96课时常规课与赠送的6节课，合计102节课，以10700元作为核算依据，核算为单节课课时费为104.9元。臻柏康文化公司仅履行了27课时，尚余75课时未履行，臻柏康文化公司应当退还未履行的75课时的培训费，但潘利娜经主张退还73节课时的培训费，对此不持异议，按照104.9元一节计算，臻柏康文化公司应当退还潘利娜73节课时的培训费7657.7元。对潘利娜要求按照111.4元一节的标准退还所有剩余的课时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臻柏康文化公司以其账号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没有显示收到潘利娜支付的培训费为由，主张其公司没有收到潘利娜支付的培训费，理由不足，且臻柏康文化公司给潘利娜已提供相应课程服务的事实，亦可以佐证潘利娜支付过了培训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利娜与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二、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潘利娜7657.7元。三、驳回潘利娜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收据、臻柏康文化公司已向潘利娜提供相应课程服务的事实等，可以认定潘利娜已履行付款义务。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致使潘利娜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臻柏康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履行等具体审理情况，对合同解除及培训费退还所做认定和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臻柏康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