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奇台县众嘉气体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楷，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军，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继霞，女，1953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阿克苏地区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静，女，1984年7月5日出生，回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妇联主席，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回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33年5月15日出生，回族，图木舒克市皮洽克松地镇53团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予，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雪蓉，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赵军因与被上诉人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及原审被告王雪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楷，被上诉人索继霞及其与被上诉人马超、马静、李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雪蓉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军不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是王雪蓉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提供的借条及欠条无赵军签名，赵军对该笔借款完全不知情，没有共同向马国银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马国银从未找过赵军还款，赵军也未向马国银还款，赵军对该笔借款从未进行过追认；再次，该笔借款高达100万元，远超家庭生活所需。2017年7月18日，赵军与王雪蓉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本案借款属于王雪蓉个人债务，应由王雪蓉个人偿还，赵军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共同辩称，根据我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以夫妻一方名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的，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雪蓉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款项实际用于其与赵军共同生产生活，二人均经营有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应当属二人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雪蓉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雪蓉、赵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2．判令王雪蓉、赵军共同支付借款利息39,000元；3．判令王雪蓉、赵军共同承担借款本金65万元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马国银指示李江通过银行转账向王雪蓉支付借款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每年利息20万元，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王雪蓉向马国银的银行卡转账支付利息20万元，2016年12月7日、12月8日、12月9日王雪蓉分别向马国银的银行账户还款十笔，每笔5万元，共计50万元。2017年1月13日王雪蓉向马国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马国银现金100万元，借期一年，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2017年6月13日、6月14日王雪蓉通过其弟王伟林的账户向马国银的银行账户还款十笔，每笔5万元，共计50万元。2019年1月13日王雪蓉向马国银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经对账，截止2019年1月13日，王雪蓉尚欠马国银65万元，利息自2019年1月13日起，欠款利息按每月1％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前连本带息结清”。马国银于2019年1月29日因病去世。借款到期后，王雪蓉未按期还款，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凭借王雪蓉出具的欠条向王雪蓉索要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果，诉至法院。另查，2017年7月18日王雪蓉与赵军经法院调解离婚。李秀英系马国银之母，索继霞系马国银配偶，马超、马静系马国银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第一，关于借款本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雪蓉与马国银之间仅存在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关系，即2015年1月马国银通过李江向王雪蓉转账的100万元。王雪蓉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每年20万元。从王雪蓉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印证，自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王雪蓉陆续向马国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雪蓉2016年12月偿还的50万元及2017年6月偿还的50万元，应当先扣除每年20万元的利息，剩余款项属于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对于王雪蓉辩称其向马国银转账的两笔50万元全部为偿还借款本金的说法，应不予采信。另，2019年1月13日王雪蓉向马国银出具欠条，写明“尚欠65万元”，亦印证王雪蓉的借款本金尚未还清。由此，2019年1月13日王雪蓉向马国银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经对账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故王雪蓉应当偿还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借款本金65万元。第二，关于借款利息。2019年1月13日王雪蓉向马国银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了“自2019年1月13日起，欠款利息按每月1％计算”，对于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主张的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王雪蓉应当支付借款利息39,000元（65万元×1％×6个月），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应予支持。自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第三，关于赵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债务发生于2015年1月，系王雪蓉与赵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赵军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赵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一、王雪蓉、赵军向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二、王雪蓉、赵军向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支付借款利息39,000元（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自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提交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奇台县众嘉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雪蓉、赵峰、赵磊，赵军任公司经理，赵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此予以认可，赵军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而赵峰、赵磊均为赵军的家人，王雪蓉与赵军共同经营，本案借款属二人共同债务。赵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王雪蓉自2015年与赵军分居，二人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王雪蓉仅是挂名，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王雪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赵军对奇台县众嘉气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公示报告能够证实王雪蓉与赵军共同经营公司的事实，影响对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奇台县众嘉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雪蓉、赵峰、赵磊，赵军任该公司经理，公司至今仍在经营。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王雪蓉招商银行尾号为5205的账户向赵军转账情况：2月24日5,000元，3月2日3,000元，3月4日10,000元、6,000元，4月28日4,500元，5月30日5,000元，6月23日50,000元，6月24日3,000元，6月27日5,000元，6月30日4,000元、5,000元，7月15日10,000元，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9月，除每月转账4,500元，还于2016年11月30日转账10,000元。赵军向王雪蓉转账情况为：2016年3月31日185,000元，2016年4月20日10,000元，6月23日50，000元，6月30日18,000元，2017年1月1日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雪蓉欠付赵国银借款金额；2．本案借款是否为王雪蓉与赵军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王雪蓉欠付赵国银借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持王雪蓉向赵国银出具的欠条向王雪蓉主张还款并支付利息，王雪蓉于2019年1月13日向赵国银出具的欠条，实际为双方对彼此自2015年1月的债权债务的结算，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的请求是否成立，应当对双方结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案件审理过程中，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与王雪蓉、赵军虽均无法说明结算过程，但可以根据王雪蓉与马国银之间的款项往来、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及双方于2017年1月第一次结算结果，核算双方结算方式。通过核算，王雪蓉于2017年1月向马国银出具的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已超过年利率36%，故对于此后王雪蓉欠付本金和利息情况，就其已付部分应当按年利率36%核算，就其未付部分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2019年1月双方第二次结算确认王雪蓉欠付马国银本金65万元的结果，可以推算认定双方关于利息的结算符合法律规定，王雪蓉应当按照欠条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欠条认定王雪蓉应还本金及应付利息金额，并无不当，赵军关于借款金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借款是否为王雪蓉与赵军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提交的证据，结合王雪蓉自行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王雪蓉在经营公司的同时，还是赵军作为经营管理者的公司股东，且2016年至2017年间，王雪蓉与赵军之间存在定期定额及不定期大额的账务往来，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案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赵军应当就王雪蓉欠付马国银借款本金及利息向索继霞、马静、马超、李秀英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赵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赵军关于案涉借款远超日常生活所需且其没有借款意思表示、未予追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赵军已预交），由赵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张 昊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