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宏包装制品（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山厦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8M。法定代表人：陈爱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昊，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川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银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N。法定代表人：邓志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清，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宏包装制品（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川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鑫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川鑫公司将编号为粤（2019）东莞不动产权第0277341号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向中宏公司返还该土地；二、川鑫公司赔偿土地占用损失518407.9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川鑫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492元，由中宏公司负担。中宏公司已预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2084号民事判决书。中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中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川鑫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案由认定错误，本案的案由应当是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占有物返还纠纷，因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请求返还的纠纷。本案的案涉土地是中宏公司所有，中宏公司是权利人，不是占有人。案涉土地是原有物，不是占有物，故本案应当是物权保护纠纷中的返还原物纠纷。二、原审判决基于错误的案由从而错误地增加了中宏公司的举证义务。作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宏公司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时，只需要证明权利的存在，不需证明川鑫公司是无权占有，中宏公司有向川鑫公司提出过异议。相反只需要川鑫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有权占有，原物返还请求权就成立。原审判决增加了中宏公司的举证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印章及笔迹鉴定，剥夺了中宏公司的举证权利，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中宏公司没有说过所使用的公章不具有唯一性，川鑫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中宏公司有使用2个以上的公章，而本案川鑫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收款收据、土地证变更流程等一系列文件都与其所使用的公章真实性有着莫大的关系，原审法院没有批准印章及笔迹鉴定，导致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川鑫公司主张的中宏公司误将川鑫公司的部分土地办理成2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即所谓的双方通过协议转让的前提存疑，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原审法院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中宏公司拥有的2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及的土地四至，是否包含新月山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山公司）与川鑫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复函无法确认。即川鑫公司所提交的新月山公司与其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能得出中宏公司2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所谓属于川鑫公司的部分土地。既然如此，中宏公司为何要与川鑫公司通过协议转让将所谓错误登记的土地变更为川鑫公司。其次，原审判决错误认定黄国有为中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中宏公司提交办理相关材料，有权代理中宏公司进行案涉土地的处理。原审判决错误采信两份存在重大瑕疵的公证书，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10条规定，法人申办公证应由其法定代表人代表，在这两份公证书中均没有由其法定代表人代表，也没有核实和提供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委托授权书，依据公证程序规定第42条，这两份公证书中对黄国有委托代理人的表述，没有附上授权委托书等相关委托材料，在出让合同公证中也没有附上有关中宏公司将使用权转让给川鑫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等证明文件。该部分的证词不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公证机关在出让合同公证中证明公司的公章都属实，而公章的真伪鉴定属于专业的鉴定事项，公证机构没有鉴定公章真伪的权限和资质，超出了公证的范围，故该句话的表述也不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由于原审法院不予批准中宏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原审判决对本案的诸多事实认定存疑，本案中川鑫公司主张的协议书、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证变更流程、收款收据等一系列文件都建立在黄国有所使用的公章具有真实性的基础上，而中宏公司从未委托黄国有处理案涉土地，黄国有使用的公章及文件上法定代表人杨世芬的签名均为虚假，因此原审判决基于这些文件作出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川鑫公司答辩称：案涉土地一直由川鑫公司占有及使用管理，川鑫公司的土地与中宏公司的是相邻的，双方都向当地政府委托了新月山公司进行协议购买土地，双方都已经明确中宏公司在办理原来的土地证时也将川鑫公司的土地也纳入自己的范围，故双方多次达成协议并按协议履行，由中宏公司将案涉的土地进行分割转让登记回给川鑫公司，在川鑫公司没起诉前，中宏公司从未向川鑫公司提出过任何的异议，但中宏公司凭一个不动产权证就主张其是权利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而且该不动产权证书是在川鑫公司的协助下才能分割办理的，取得该不动产权证书达到当初双方约定的分割过户的条件，中宏公司的出尔反尔行为严重违背诚信不但损害了川鑫公司的利益，也损耗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中宏公司的诉请。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宏公司对国土资源局中宏公司办文回执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申请国土局分证的行为是中宏公司的行为。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中宏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宏公司诉求川鑫公司返还案涉土地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中宏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以准许的问题。根据中宏公司的陈述，中宏公司雇佣黄国有与当地进行沟通协调，且代理中宏公司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办理东府国有（2003）字第特2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证手续。因此，黄国有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材料均应是中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材料上的签名及公章的真实性，亦应予以确认。中宏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黄国有）交给国土局的盖有我方印章的材料应该是有几个版本的”。据此，原审法院以中宏公司使用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为由，未准许中宏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案涉相关材料上加盖了中宏公司公章，中宏公司申请对“杨世芬”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故原审法院对中宏公司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案涉2014年12月3日的协议书及2015年12月12日的土地证变更流程，可证明双方确认是中宏公司误将属于川鑫公司的部分土地办理成中宏公司的东府国有（2003）字第特2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故中宏公司主张川鑫公司返还案涉土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中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4元，由中宏包装制品（东莞）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