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梦华，女，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杰，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英，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裕华东路南花园里北侧。 负责人：李永超，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阳，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西八册屯村。 法定代表人：张海荣。 原审被告：献县永顺玛钢厂，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西八册屯村。 投资人：王树领，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西八册屯村。 原审被告：王树领，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西八册屯村。 原审被告：张海荣，女，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西八册屯村。 二原审被告王树领、张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英，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梦华、王建杰因与被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以下简称沧州银行任丘支行）、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献县永顺玛钢厂、王树领、张海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梦华、王建杰上诉请求：一、上诉人魏梦华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146999.99元；二、上诉人王建杰不应与魏梦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其支付了律师费用，首先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律师费支付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为其统一制作的制式合同，约定的支付律师费用条款没有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所以该条款约定无效。 二、上诉人王建杰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个人授信申请审查书》上记载的日期是2017年12月1日，王建杰在2017年11月2日因非法拘禁罪、环境污染罪被刑事拘留，至2019年5月1日服刑完毕。所以王建杰没有在2017年12月1日签字。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沧州银行任丘支行答辩称，1、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委派律师参加了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的诉讼活动，且已经向其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因此被上诉人负有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合同义务，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必然发生的损失。2、一审中被上诉人沧州银行任丘支行出具了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且律师费的标准符合《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同时针对本案，在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九项，以显著字体明确了借款人应当承担合同订立和履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第四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和第四条都明确了保证抵押的范围包括律师费。3、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有魏梦华、王建杰签字的自然人借款业务申请表，该申请表有正反两面组成，且王建杰与魏梦华在骑缝处签字。证实王建杰清楚借款的事实，同时申请表中声明及承诺第一项明确，“本次借款已经我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为我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我夫妻双方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五项“本借款申请与个人征信授权内容我夫妻双方均已阅读并充分理解其含义，并自愿签名于个人征信授权页”。以上承诺的内容说明上诉人魏梦华、王建杰不仅对借款的事实清楚，还对借款潜在的风险有充分的认识。4、一审时，王建杰对“王建杰”是否为本人书写，提出过口头鉴定申请，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缴纳鉴定费，法庭已视为其放弃了鉴定权利。并且签字时因为王建杰羁押，王树领协调办案人员带领王树领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到羁押场所签字。通过签字的内容与其他的档案材料比对，也可以证实该签字是王建杰本人的签字。综上，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王树领、张海荣陈述称，王树领、张海荣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向法庭说明，一审判决明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庭已职权审查。王树领和张海荣首先超出了保证期限，保证期间是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也就是截止到2019年12月20日。但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起诉是在2020年1月14日，同时王树领和张海荣个人投资的献县永顺玛钢厂及所作的抵押物也超出了登记部门的抵押期限。王树领和张海荣个人因为案件起诉，现在生活极其困难，交不起上诉费，所以才再次请求法庭依职权审查。不仅如此，本代理人作为个人观点，不仅判决承担保证责任错误，甚至超出了登记部门的最高额保证数额500万元。所以一审判决有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问题。请法庭保护王树领和张海荣的合法权益。 润达公司缺席无陈述意见。 献县永顺玛钢厂缺席无陈述意见。 沧州银行任丘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魏梦华、被告王建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99999.7元，利息318192.31元（至2019年11月20日，以后利息按年9.4575%计算至本金结清之日止）本息共计5218192.01元;二、判令原告对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献县八本路至垃圾处理厂南、八本路东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沧献县国用（2015）第00104号）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献县永顺玛钢厂、张海荣、王树领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2月1日被告魏梦华、被告王建杰向原告提出自然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金额5000000元，申请表中声明，本借款经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为我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愿承担连带责任；2、2015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抵字第12260028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在2015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或合法处分的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含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等；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5000000元；抵押物为沧献县国用（2015）第00104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沧献县他项（2015）第00196号；3、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魏梦华、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签订2017年保字第1220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贷款人与借款人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等形成的债权，最高限额为5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单笔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4、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魏梦华、王树领签订2017年保字第12200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贷款人与借款人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等形成的债权，最高限额为5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单笔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5、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魏梦华、张海荣签订2017年保字第122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贷款人与借款人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等形成的债权，最高限额为5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单笔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6、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魏梦华、献县永顺玛钢厂签订2017年保字第122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贷款人与借款人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等形成的债权，最高限额为5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单笔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7、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魏梦华签订2017年借字第12200002号个人用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0000元，期限12个月，合同内年利率6.305%，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50%，发放借款500万元，年利率6.305%，期限12个月，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0日原告发放借款，依据提款通知书将借款划入被告魏梦华账户，并受托支付给案外人王聪。8、2019年9月2日，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与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被告诉争的本案，代理费146999.99元。 另查明，被告魏梦华与王建杰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魏梦华向原告沧州银行任丘支行借款5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6.305%，逾期年利率9.4575%，被告润达公司以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为本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润达公司、献县永顺玛钢厂、张海荣、王树领为本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2019年11月20日被告魏梦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99999.7元及利息318192.31元，以后利息按年利率9.4575%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原告主张被告魏梦华、王建杰履行偿还借款义务，被告润达公司在抵押物范围润达公司名下位于献县八本路至垃圾处理厂南、八本路东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沧献县国用（2015）第00104号）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润达公司、献县永顺玛钢厂、张海荣、王树领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魏梦华、被告王建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借款本金4899999.7元、利息318192.31元（2019年11月20日后利息按年利率9.4575%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 二、被告魏梦华、被告王建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46999.99元； 三、被告魏梦华、被告王建杰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时，则以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献县八本路至垃圾处理厂南、八本路东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沧献县国用（2015）第00104号）折价或者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优先受偿，在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实现抵押权后，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魏梦华、被告王建杰追偿； 四、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献县永顺玛钢厂、张海荣、王树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献县润达铸造有限公司、献县永顺玛钢厂、张海荣、王树领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魏梦华、王建杰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64元，由被告魏梦华、王建杰承担，被告献县永顺玛钢厂、被告张海荣、被告王树领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梦华、王建杰向本院提交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王建杰在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被羁押，所以不可能在2017年12月1日签字。被上诉人沧州银行任丘支行质证称，对于判决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陈述了签字的经过，并且相关的证据也可以证实，签字确系王建杰的签字。原审被告张海荣、王树领质证称，王树领也因向银行贷款认定为骗取贷款罪被羁押，就是被认定为骗取了被上诉人银行贷款。根本没有协调看守所相关人员去签字的问题，且这是违法的。家属都不能见到犯罪嫌疑人，家属以外的人更不能违法见到。所以被上诉人的观点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沧州银行任丘支行向本院提交《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拟证实收费标准符合该意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方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张海荣、王树领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方。 被上诉人沧州银行任丘支行还提交了个人授信申请审查书一份，包括沧州银行任丘支行自然人借款业务申请表、授权页及调查意见表，其中第二、三页正反面均有内容。拟证实当时申请借款时，王建杰对申请借款的事实、金额、用途已经清楚，并同意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王建杰在文书上包括骑缝处签字。上诉人方质证称，因为一审没有看到，所以对证据真实性代理人个人不能确定。但是根据上诉人持有的证据，代理人个人认为该签字不应是真实的。并且此份证据仅属于审查书，不能证实与哪一笔借款有关，是哪一个合同编号的借款。也就是说不能证实与本案的金融借款有关联性。如果夫妻双方一致同意借款，完全可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所以审查书不能作为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且在同类案件中，同样被上诉人为原告、王树领等为被告的相关案件中，任丘市人民法院也作出过不以个人授信申请审查书为证据，来确认共同债务的判决。所以本案中不应将王建杰作为借款人，也不应与配偶魏梦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页的日期不一致，所以也能看出签字的真实性有重大问题。原审被告张海荣、王树领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方。 一审法院认定和查明事实与本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魏梦华、王建杰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沧州银行任丘支行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魏梦华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146999.9元；二是上诉人王建杰是否应当与魏梦华共同承担案涉款项偿还责任。 关于上诉人魏梦华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沧州银行任丘支行的律师代理费146999.9元问题。律师接受沧州银行任丘支行的委托代理该案，收取一定的代理费用的事实，由一审卷宗中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交易回单详情、律师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且当事人有关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的律师费。因此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对于被上诉人为实现案涉债权诉至人民法院而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用，应当依约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上诉人王建杰是否应当与魏梦华共同承担案涉款项偿还责任问题。在案涉借款的有关手续中，被上诉人沧州银行任丘支行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了有魏梦华、王建杰签字的沧州银行任丘支行自然人借款业务申请表，该申请表中，借款申请人签字处魏梦华的签字，申请人配偶签字处有王建杰的签字。申请表中声明及承诺为其与魏梦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说明上诉人魏梦华、王建杰不仅对借款的事实清楚，还对借款潜在的风险有充分的认识。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建杰对“王建杰”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曾提出过口头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没有缴纳鉴定费，视为其放弃了鉴定权利。在二审询问过程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王建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明确放弃了鉴定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原审被告王树领、张海荣并未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且一审判决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其陈述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魏梦华、王建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魏梦华、王建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俊杰 审 判 员 刘海玉 审 判 员 谢盼书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鲍 猛 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