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幸东，女，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代寺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富，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长富，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强，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栩，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上诉人幸东因与被上诉人申长富、原审被告张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幸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富，被上诉人申长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潘强，原审被告张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申长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当事人。幸东出具案涉借条时担任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会计，幸东并不认识申长富，申长富不可能借款给幸东。本案事实是申长富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修建商品住房，申长富于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支付**公司20万元，**公司向申长富出具借条，款项汇入幸东中国银行富顺富州大道支行账户。虽然申长富向幸东支付了10万元借款，幸东向其出具了借条，但幸东作为**公司会计，出具借条是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履行职务行为，幸东并未向申长富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未查清借款的经过、原因和用途。申长富辩称，幸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栩辩称，张栩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申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幸东归还申长富借款10万元，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息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张栩对于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幸东、张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幸东向申长富借款10万元，并向申长富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归还，张栩在担保人上签字。申长富将现金10万元交付给了幸东。借款到期后，幸东未归还向申长富的借款，经申长富多次催收无果，故申长富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在案件审理中，幸东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了其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幸东向申长富借款，幸东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申长富要求幸东归还借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申长富请求判令支付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为止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申长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申长富请求判令支付律师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申长富请求判令张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幸东辩称，其向申长富借款，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借款后立即将款项交付给了公司，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在本案借条上借款人为幸东，申长富将借款支付给了幸东，幸东将借款支付给富顺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的用途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系。故对幸东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适用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幸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向原告申长富的借款本金10万元；二、被告张栩对被告幸东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申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幸东、张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幸东、张栩负担。二审中，幸东向本院提交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幸东出具借条及收款是履行职务行为。申长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张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张栩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申长富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是事实，案涉借款主体是**公司，张栩当时是**公司总经理，申长富要求张栩对案涉借款担保。《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没有履行。申长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申长富与**公司曾经签过合作协议，但协议并没有履行。不清楚申长富是否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申长富在与**公司合作过程中认识了幸东，申长富考虑与**公司合作关系，故向幸东出借了案涉款项，但案涉借款与申长富和**公司的合作无关。2020年3月18日，申长富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富顺县气象局朱家嘴（金诚福邸）项目，申长富于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公司20万元，申长富缴清本项目所欠土地款后3日内，一次性再支付**公司30万元，**公司及此款的收款人向申长富出具借条，此笔金额共计50万元，属**公司私人借支，最后由申长富在最终分配利润20%里面抵扣。此50万元汇入幸东中国银行富顺富州大道支行账户。幸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富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幸东系徐召富儿媳。徐召富认可幸东已将案涉借款支付给**公司。申长富于2020年3月30日将案涉10万元现金交付给幸东。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主体是幸东还是**公司。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2020年3月30日，幸东向申长富出具借条，载明幸东向申长富借款10万元。同日，申长付向幸东交付借款10万元。前述事实表明，幸东与申长富之间达成借款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幸东认为其出具借条是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职务行为，幸东已将案涉借款转付给**公司，**公司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幸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申长富于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公司20万元，即申长富应予2020年3月21日前支付**公司20万元，而案涉借条系2020年3月30日出具，借款于2020年3月30日交付，借款金额为10万元，与《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及交付时间不一致；2.《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借款汇入幸东中国银行富顺富州大道支行账户，而本案借款系现金交付，与《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不一致；3.《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借款由申长富在最终分配利润20%里面抵扣，而案涉借条约定幸东于2020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与《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式和还款时间不一致。4.《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公司及借款的收款人向申长富出具借条，但案涉借条系幸东个人出具，并不涉及**公司。综上，案涉借款主体应为幸东，而不是**公司。幸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至于幸东收到借款后，对款项如何使用属于其自行处分范围，并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幸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幸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