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5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24号（1一2层）、2一5号（2层）。负责人：杜晨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涛，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仇凤英，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臣，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震美，女，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静永发，住盘锦市双台子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洪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西洼村。法定代表人：李洪军，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仇凤英、大连洪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李震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2020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改判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李震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85,209.60元（一审法院多判决73,488.75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李震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静某并不是法定的李震美的扶养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本案被上诉人李震美有法律规定的抚养人即其儿子，其不能作为静某的被扶养人。而被上诉人仇凤英作为静某的母亲，其才是静某的法定被扶养人，但是仇凤英并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体条件。第二，李震美并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第一款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在一审中李震美提供了其社保卡，证明其有生活来源，虽然在本次庭审中李震美提供了银行卡的流水，但是并不是静某死亡前的银行流水，且与社保卡的卡号也不一致，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李震美没有生活来源。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李震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是错误的。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35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按照2020年度标准计算，即按照31,82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37,632元计算丧葬费。而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过高，本案中静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判决20,000元为宜。四、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且上诉人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处理丧失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仇凤英辩称，基本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李震美不能参与本案诉讼，依照法律规定，继承案件适用的法律与交通责任适用的法律是不一样的。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按2019年的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标准，精神抚慰金仇凤英请求赔偿2万元，关于其他项不发表意见，请求法庭公正裁决。李震美辩称，一、李震美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静某与奶奶有抚养关系，静某由奶奶抚养长大，其丧事也是由李震美办理，应认定形成了抚养关系，应当认定李震美为静某的被抚养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赔偿给原告李震美。二、同意一审判决赔偿款分割比例，一审判决扣除关于李震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支出的静某丧葬费后，同意与原告仇凤英平分赔偿款。大连洪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无答辩。仇凤英、李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年×20年）；2．丧葬费34,546.5元；3．处理丧事人员食宿费、交通费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14,608元（26,448元/年×13年÷3人）；5．精神抚损害慰金460,687.16元（在交强险内予以给付）；6．承担本案诉讼费。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5,50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原、被告对大石桥市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双方均同意按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规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涉案车辆冀Ｃ×××××—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二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不计免赔）。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原告仇凤英要求给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第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是第一原告没有提供没有收入来源和无劳动能力的证据，不同意给付。经庭审中查明，第一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诉求，故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第二原告李震美要求给付其扶养费的请求，第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是第二原告已享受医保待遇，即证明其有生活来源，故不同意给付第二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庭审中查明，第二原告多年居住在盘锦市兴隆台区，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依靠农保每月发放123.79元生活费，故本院对第二原告提供的没有生活来源，没有劳动能力的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对其提供的除死者静某（孙子），还有两名儿子静某某、静某某的证据予以确认。第二被告不同意给付第二原告办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问题，虽然第二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具体损失5,000元的证据，但此项损失必然存在，第二原告请求本院根据本地区的消费情况酌定。关于第一原告主张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和其他丧葬期间的花销给付第二原告之外，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给付第二原告的理由是，其儿子静某在3岁的时候，他父亲意外死亡，我和静某父亲没有登记结婚，静某在奶奶家待到12、13岁之后，我就把静某接到我身边生活上学。静某父亲意外死亡的赔偿金都给静某的爷爷、奶奶了，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所以我不同意把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给第二原告。第二原告李震美就第一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配问题的陈述意见是，静某在2岁左右，因其父亲意外死亡，第一原告便把静某父亲的死亡赔偿金3到5万元全部拿走了，之后静某一直随我生活，由我来扶养，静某17岁上锦州卫校住校读书，没有与第一原告在一起生活过。故因静某的死亡所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应分得一半。经审理查明，死者静某在成年之前，二原告对静某进行了扶养，二原告为死者静某在未成年之前的扶养人。另查明，按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因静某的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746840（37342/年×20年），丧葬费为34,546.5元；二原告在本次庭审时因静某负主要责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第二被告同意给付20,000元。第二原告李震美主张的被扶养费问题，因静某于2019年3月31日死亡，第二原告李震美于1951年9月14日出生，未满68周岁，第二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13年，即（26,448元/年×13年÷3人×30%）。第二被告垫付丧葬费30,000元，收款人是第二原告的儿子静某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原告如何分配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二原告与第二被告争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付多少，是否给付第二原告及亲属为办理丧事期间的相关合理费用问题。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遗产，是对受害人亲属遭受间接损失而赔偿的费用，此项费用不能作为遗产由被侵权人继承。有权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请求的赔偿权利人，是已经死亡的被害人近亲属，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顺序原则上按照继承的顺序行使。考量本案的具体情况。二原告在死者静某成年之前均尽到了抚养义务，第二原告虽然按继承法规定的是第二顺序继承人，但其已尽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尽的义务，应该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与第一原告共同主张上述赔偿，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理念。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而第二被告同意赔偿20,000元。因死者静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考量本地区的通常赔偿标准等因素，第二被告应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为宜。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首先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交强险限额110,000元，余下的70,000元，再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为宜。二原告均是死者静某扶养人，应当平均分配第二被告承保的交强险110,000元，即每人获得55,000元的赔偿。第二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误工等损失5,000元，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该损失必然存在，考量本地的相关标准酌定3,000元。此款与余下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由第二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限额内按责任比例的30%给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归第二原告所有。因死者静某的丧葬事宜是由第二原告操办，故由第二被告赔偿的丧葬费及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归第二原告所有、第二被告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扣除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后，由第二被告直接给付第一被告。二原告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请求超出赔偿金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按比例各自承担。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仇凤英各项经济损失160,478.7元（赔偿明细附后）；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李震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223.65元（赔偿明细附后）；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第一被告大连洪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27,996元（赔偿明细附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0元，原告仇凤英承担2,034.8元，原告李震美承担2,641.2元，被告大连洪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4元（已在赔偿总额中返给第二原告李震美），超出赔偿额的案件受理费3,239元，二原告各分担1,619.5元。第一原告仇凤英预交8,583元，第二原告李震美预交616元，按照责任比例第二原告李震美总计返还第一原告仇凤英受理费3,952.7元（明细附后），第二原告及第一被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已在赔偿总额中抵顶完毕。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震美应否认定为被扶养人以及是否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条件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震美对静某尽到了抚养义务，且李震美案涉所提交的社保卡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固定的能够保障生活所需的费用来源，其依法有权作为被扶养人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原审按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故相关损失计算标准应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按照2020年标准计算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妥。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该部分费用确已实际发生，原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予以酌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海平书记员王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