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子强，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业务员，住江苏省泗阳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泗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前威，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洋河支行市场部原客户经理，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抓获后寄押于四川省资阳市看守所，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石光辉，江苏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0)苏13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子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夏前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是2002年10月经宿迁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泗阳县三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担保公司”）是国资公司于2004年8月全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朱子强于2011年8月入职三联担保公司，于2014年12月借出至国资公司任业务员，从事短期融资（含到期再贷和新增贷款）等业务。被告人夏前威于2015年1月入职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洋河支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洋河支行”）任客户经理。2016年4月，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经商议，利用被告人朱子强作为国资公司业务员负责为政府融资的职务便利，以泗阳源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力公司”）的名义从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按照委托支付、转账到被告人夏前威事前联系好的泗阳工业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贸易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款项又转至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各自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个人贷款和民间借贷等。2016年8月，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经商议，利用被告人朱子强作为国资公司业务员负责为政府融资的职务便利，通过江苏绿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宇公司”）从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并按照委托支付、转账到被告人夏前威事先联系好的泗阳苏雨花卉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苏雨花卉”）账户，后该合作社将款项转至被告人夏前威、朱子强各自控制的银行账户，二被告人于2016年9月使用上述款项中500万元归还2016年4月挪用的500万元贷款，剩余部分用于归还个人贷款及民间借贷等。在涉案的2000万元贷款到期时（2017年2月），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归还苏州银行洋河支行人民币819万余元（其中800万元是本金，19万余元是利息），剩余贷款由三联担保公司代偿，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20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朱子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夏前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追回损失10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子强供述证实：2016年4月，夏前威提议将源力公司的贷款做出来用于二人做过桥生意，自己负责搞定源力公司和三联担保公司的资料，夏前威负责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及时放款，后500万元贷款委托支付给了对外贸易公司，通过该公司账户过渡，转入自己和夏前威控制的账户一起做过桥生意。政府融资编号本上“泗阳源力纺织有限公司500064R”的意思是源力公司是国资公司借道融资的贷款主体，实际的资金是用于国资公司融资，500的意思是贷款的金额是500万元，“R”是“融”字拼音的首字母，064是融资编号。2016年绿宇公司2000万元贷款到期前一个月左右，夏前威告知该笔贷款还能用半年。2016年8月中旬，按照国资公司的融资计划继续做这笔贷款，自己到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对接，并按照程序找到部门负责人徐某甲、总经理汪某、财政系统主要负责人董某签了第二次贷款的用款说明，然后到绿宇公司在贷款资料上盖章，三联担保公司凭用款说明在相关担保材料上盖章，最后将材料做好之后送给夏前威。第二次贷款过程中，时任业务部负责人的徐某甲问过这笔贷款的办理进度，自己告知银行没有给答复，夏前威告知贷款还在办手续。2016年9月初，2000万贷款到了自己和夏前威控制的账户，先拿出500万元将以源力公司名义做的那笔贷款连本带息还上，剩下的资金被二人用于过桥和民间借贷，2017年2月贷款到期时，自己与夏前威一共才凑了800多万元，剩下的1200万元由三联担保公司代偿。2.被告人夏前威供述证实：2016年4月，朱子强提出将国资公司以源力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的融资款套出来使用，因自己欠他人借款，双方一拍即合，自己负责银行的材料和放款、联系第三方企业走账，朱子强负责源力公司、国资公司、三联担保公司的材料，该笔贷款500万元委托支付给对外贸易公司，自己请该公司将500万元转到自己一个朋友戴某账户，后又进入母亲徐某乙账户，60万元个人借款，零散用了一些资金，主要转给朱子强用于过桥和借贷生意。2016年2月，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的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做一笔政府项目融资，使用期限为6个月，2016年8月贷款由国资公司还掉了。2016年8月，朱子强说绿宇公司贷款授信期限和担保期限都是一年，信用证期限是半年，该笔贷还可以再用半年，自己与朱子强有之前2016源力公司操作的经验，便同意朱子强的提议。2016年8月，自己与朱子强把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的融资款2000万元资金做出来了。方法和2016年4月源力公司那一次贷款类似，朱子强负责绿宇公司、国资公司和三联担保公司材料，自己负责银行资料审核、联系放款、联系第三方企业过账。自己找了胡某乙经营的苏雨花卉作为绿宇公司工程合同的交易对手，银行贷款资金转入交易对手账户后再转移出来。2016年9月，拿出500万元将源力公司的500万元贷款连本带息还给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后来朱子强经手的过桥和民间借贷很多资金没能收回，2017年2月，以绿宇公司名义所做的贷款到期，朱子强凑800多万元偿还给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剩下的1200万元由三联担保公司代偿。3.证人徐某甲（国资公司业务部负责人）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与朱子强一起调到国资公司业务部工作。2016年8月中下旬，国资公司将绿宇公司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的贷款还掉之后，按照国资公司的融资计划准备继续做贷款，贷款信用证到期后可继续再做一次半年期的流动贷款，国资公司安排朱子强到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对接，按照程序找到自己、总经理汪某、财政系统主要负责人董某签了第二笔贷款的用款说明。4.证人刘某（源力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朱子强离开三联担保公司到国资公司，2016年2月要以源力公司名义从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500万元，因为之前有合作，便提供企业及法人章给朱子强，三联担保公司或国资公司每次都提供融资协议给自己经营的企业。5.证人汪某（国资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在董某局长、胡某甲局长、张金杨与自己在场的情况下，朱子强交代其在担任国资公司业务员期间，利用负责政府融资的职务便利，在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向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融资过程中，与时任苏州银行洋河支行信贷员的夏前威合谋把一笔2000万贷款挪用。6.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在三联担保公司时和某强是同事，朱子强于2014年年底到了国资公司，主要负责政府项目融资。2016年8月15日资金使用审批单、2016年8月18日用章审批单上的“杨某甲”是自己本人签的，根据国资公司的融资计划，绿宇公司于2016年2月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的贷款到期后，国资公司通过绿宇公司把这笔贷款还上了，准备还完再贷，朱子强对接苏州银行洋河支行继续贷款融资，自己问朱子强贷款情况，朱子强答复说贷款没有能够放下来。7.证人徐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绿宇公司领导说国资公司要借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融资，2016年2月左右，国资公司业务员朱子强到财务部找自己，自己将公司印章给朱子强盖。8.证人杨某乙（绿宇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6年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资料中签字，这些贷款资料都是国资公司提供的，审核把关也是国资公司负责。9.证人骆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2月，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从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2000万元，由国资公司用于政府项目融资，款项性质是国有性质的资金。10.证人胡某乙（苏雨花卉实际经营人）证言证实：洁冉公司和苏雨花卉都是自己经营。夏前威是苏州银行洋河支行的客户经理，2016年8月，夏前威说别人做贷款受托支付想从公司过账，自己同意。国资公司的朱子强拿一份采购合同自己帮忙盖章，后夏前威联系自己确认了2000万资金到苏雨花卉账户上，并按照朱子强要求将钱转出去。11.证人龚某（对外贸易公司总账会计）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6年8月任对外贸易公司总账会计。2016年4月，苏州银行洋河支行的信贷员夏前威请公司帮过一笔账，自己让他提供过账企业付款委托书后帮忙过账。12.证人谷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任国资公司业务员，2016年8月任业务部副主任，2018年10月任业务部主任。三联担保公司担保的资金用途是政府项目融资，性质肯定是国有资金。2016年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借道融资的业务是朱子强经办。13.证人骆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到三联担保公司做业务员，2014年12月到国资公司做业务员。国资公司业务部的主要职责就是利用国有公司子公司融资和借用其他企业融资。14.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三联担保公司在绿宇公司第二笔贷款到期后代偿1200万元，朱子强挪用的这笔2000万元资金是国资公司计划以绿宇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做的贷款，朱子强挪用后，造成三联担保公司代偿1200万元。15.证人张某丙（绿宇公司原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14年到绿宇公司负责日常事务，法人是张某甲，2015年因上级要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乙。2016年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借道融资，出具函或者说明之类的材料，国资公司的朱子强对接。16.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09年7月到三联担保公司上班，2015年以后，国资公司统筹负责融资业务，国资公司融资需要三联担保公司担保，国资公司出具有国资公司领导签字和用章的用款说明，2016年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借道融资，朱子强是经办人。17.证人丁某甲（三联担保公司财务部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任三联担保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朱子强原来是三联担保公司业务员，2014年年底被借调到国资公司。2017年2月，三联担保公司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保证金账户被扣划1200万元后，后经核对，朱子强挪用国资公司融资款的事情暴露出来了。18.证人戴某证言证实：夏前威通过对外贸易公司转给自己500万元，款项从哪里来的自己不清楚。1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朱子强平时做过桥生意，自己帮朱子强转过账。20.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8月在三联担保公司任业务员，朱子强在三联担保公司业务部工作，2014年年底，朱子强和几个同事一起借调到国资公司负责政府项目融资业务，登记簿上关于国资公司借源力公司名义融资500万元经办人名字应该是朱子强代签的。21.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源力公司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的事情，家属刘某与自己说过，具体是与刘某对接。2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国资公司以源力公司名义向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融资500万元，业务是国资公司朱子强与夏前威对接，2016年年初，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做一笔2000万元融资贷款，第二次放款即2016年8月这次是夏前威做的。2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绿宇公司负责人是自己兼任，2016年国资公司以绿宇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贷款的事情是县政府统一安排，让自己安排绿宇公司对接好，后自己告诉徐某丙，让她按程序配合好。24.证人吕某、支某、陈某乙、丁某乙、徐某丁、邵某等人证言证实：各自向朱子强、夏前威借款或者介绍他人向二人借款（主要是以朱子强名义出借）等情况。25.证人徐某乙（被告人夏前威母亲）证言证实：自己有一张农商行的卡放在夏前威手里使用，后夏前威打电话联系自己说银行贷款出事了。26.泗阳县财政局出具的说明、劳动合同书、借出职工情况表、国资公司工作岗位表、人事年报、工资年报、苏州银行员工承诺书、核定表、证明等证实：朱子强、夏前威身份以及工作职责等情况。27.国资公司政策文件、制度等汇编材料、国资公司内控子公司目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章程等证实：国资公司、三联担保公司等涉案企业情况。28.融资合作协议、用款说明、政府融资编号本、三联担保2016年保贷登记表、资金使用审批单、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授信发放审批表、记账凭证等证实：政府融资登记以及三联担保公司担保登记（包含涉案两笔）情况，融资贷款申请、审批、发放等情况。29.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情况说明等证实：资金往来及借款情况，案发后追回资金等情况。30.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前科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朱子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夏前威共同挪用国有资产，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犯挪用公款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朱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前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子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夏前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案发后追回损失100余万元，故对被告人朱子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夏前威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夏前威辩护人还建议对被告人夏前威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经查，被告人夏前威与他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即使考虑从犯量刑情节，也不可能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辩护人提出的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以挪用公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朱子强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夏前威有期徒刑九年。责令被告人朱子强、夏前威退还挪用款项。（尚未退还的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还）。上诉人朱子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朱子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仅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涉案两笔贷款未进入国有公司的账户，不属于公款；三联担保公司代偿的1200万元不能作为挪用国资公司公款造成的损失。2.朱子强并非主犯，骗贷并非朱子强提议，在内外勾结的骗贷案件中，银行人员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或者不区分主从犯的情况下，夏前威所起作用大于朱子强。3.朱子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挽回100多万元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朱子强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夏前威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二上诉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构成骗取贷款罪。(1)本案二上诉人采用骗取方式获得银行2500万元贷款，该两笔涉案贷款并非国资公司的钱，不属于公款性质；(2)本案被害人是苏州银行洋河支行。无论泗阳国资公司是否有真实贷款计划或二上诉人虚假利用该贷款的情况，所签订的合同均是违法、无效的；(3)三联担保公司不是本案直接被害人，其被扣划的1200万元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追偿。2.在共同犯罪中，夏前威所起作用较小，本案绝大部分的款项是朱子强使用的，夏前威仅使用小部分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贷款。3.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是办案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案挪用公款行为侵害的法益是公款所有权和国家公务人员职务行为的法定性。本案中涉案贷款是国资公司用于政府融资，偿还主体是国有公司。上诉人朱子强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国有公司绿宇公司所做贷款2000万元挪作他用，严重侵犯了国有公司的财产使用权，导致国有公司资产损失1200万元尚未追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并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无新证据。关于本案定性问题。上诉人朱子强及辩护人、上诉人夏前威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行为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相应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4月、8月，泗阳国资公司分别借源力公司、绿宇公司名义从苏州银行洋河支行融资贷款500万元、2000万元。其中，2016年4月以源力公司名义贷出的500万元，通过委托支付给对外贸易公司，通过该公司账户过渡后将该500万元转到夏前威朋友戴某账户，后又进入夏前威母亲徐某乙账户。2016年8月以绿宇公司名义贷出的2000万元，银行放款先是根据受托支付方式从绿宇公司账户转入绿宇公司交易对手苏雨花卉的账户，然后再转移至二上诉人控制的个人账户。2016年9月，二上诉人将该2000万元中的500余万元用于归还2016年4月以源力公司名义贷出的500万元贷款本息。关于第一笔500万元贷款，是二上诉人借用泗阳国资公司向银行做融资贷款的名义，以源力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套用银行贷款，该笔款项未进入相关国有公司账户，目前该笔款项已归还银行，未造成银行损失，且原公诉机关亦未指控该部分事实，本案不予置评。关于第二笔2000万元贷款，是泗阳国资公司以国有公司绿宇公司名义在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做的政府项目融资款，由三联担保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授信期限一年，使用期限6个月。该笔贷款于2016年2月贷出，2016年8月由泗阳国资公司归还。该笔授信贷款尚有半年使用期限。二上诉人于2016年8月将该2000万元款项继续贷出。因该笔2000万元款项来源及性质仍系国资公司的融资款，属于公款。上诉人朱子强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与上诉人夏前威共同挪用国资公司融资款，后用于归还个人贷款以及民间借贷等，且案发时未还款项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构成挪用公款罪。因案发前，上诉人朱子强已归还给苏州银行洋河支行800余万元，剩下的1200万元由三联担保公司代偿。原判认定本案挪用公款尚未退还的款项为1200万元，符合挪用公款罪中“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情形，依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应判处法定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主从犯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朱子强及辩护人提出朱子强并非主犯，套取银行贷款并不是朱子强提议，夏前威所起作用大于朱子强；上诉人夏前威及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夏前威所起作用较小，本案绝大部分的款项是朱子强使用的，夏前威仅使用小部分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贷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子强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经与作为银行工作人员的上诉人夏前威商议，朱子强利用其作为国资公司业务员负责为政府融资的职务便利，伙同夏前威积极实施了申办融资贷款并套用该融资款等相关涉案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共同商议，相互配合、分工合作，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上诉人朱子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及证据，采纳原公诉机关指控朱子强为主犯、夏前威为从犯的意见，在区分主从犯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夏前威为从犯无明显不当。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子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上诉人夏前威共同挪用国有资产，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朱子强、夏前威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朱子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上诉人夏前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上诉人朱子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夏前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挽回损失100余万元。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朱子强具有自首、挽回部分损失、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夏前威认为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一审法院认定夏前威系认罪认罚并结合上诉人夏前威具有从犯、坦白、挽回部分损失等情节，对夏前威予以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上诉人夏前威的刑期不再调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并进一步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中检察机关发表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泳审 判 员  季 艳审 判 员  殷志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 凡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