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21民初218号原告：夏先明，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庭甲，湖南深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龙彭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官涌村官南永长墩路西街4号。法定代表人：龙德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龙德力，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放清，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先明与被告广州市龙彭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彭公司）、龙德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争议较大及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庭甲、被告龙彭公司及被告龙德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放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先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尾欠款100000元整，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龙彭公司于2014年创办广州逸飞美术学校。2015年3月1日，龙彭公司与夏先明签订合同，合同约定龙彭公司将广州逸飞美术学校食堂承包给夏先明经营，承包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签订合同后，夏先明支付给龙德力合同定金400000元整，由龙德力出示收据一份。2015年5月，夏先明要求龙德力履行合同，准备带厨师及工作人员进校，但由于食堂原承包主不肯退出去，无法履行合同，并承诺推迟一年再让夏先明承包食堂。2016年5月，夏先明再次找龙德力履行合同要求承包食堂，龙德力再次以同样理由拒绝履行合同。由于被告的违约，给夏先明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夏先明为承包食堂聘用了厨师及工作人员，其本人及其妻子辞去了原来的工作而为承包食堂做各项筹备工作，为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龙德力承诺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元并退还定金400000元。从2016年至2017年7月27日前，龙德力分多次共支付原告现金400000元。2017年7月27日，龙德力给原告出示欠款200000元欠条一份。从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9月12日龙德力分多次支付原告现金100000元。2018年9月12日龙德力给原告出示欠款100000元的欠条一份，并保证在2018年10月底前付清。欠款到期后，龙德力一直未归还欠款。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龙彭公司及龙德力均辩称，1、被告在2015年7月已经将40万元投资款项退还给原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经查明共计153400元，足以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2、被告在原告威胁其正常办学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了3次欠条，但这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告的损失仅有被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没有进场购买设备，没有物质损失，请求法院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4、龙德力是龙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龙德力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提供欠条两份、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违约金1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是受原告威胁才打下欠条。本院认为，龙德力承认欠条由其本人签名，但未提供其受胁迫的证据，故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李祥的证人证言，主要证实：其和夏先明是小学同学关系，夏先明在常德火车站附近经营了金源宾馆以及茶楼、超市。2015年下半年，夏先明将三份产业转给别人后凑了一笔钱去广州一所学校承包食堂。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且证人与原告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3、原告提供的金源宾馆、鑫源超市转让协议、收据两份、杨爱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3月2日，原告将金源宾馆、鑫源超市转让给杨爱民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4、原告提供的沈国兵证明、沈国兵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沈国兵将鑫源超市转让给原告经营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原告提供的黄圣君证明、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照片，拟证明2017年6月杨爱民将金源宾馆和鑫源超市转让给黄圣君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2、3、4、5内容真实，来源、形式合法，能够综合证明夏先明为案涉履行合同作了必要的准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提供夏先明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龙德力及龙德力的岳母转给夏先明邮政储蓄银行常德市分行的转账记录：从2015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21日共转账38笔合计21292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的银行流水，户名处是空白的，被告经过不正当途径获取，且转账就没有显示对方户名账号等，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但被告提出的部分转账记录看不到对方账户和名称，并不能完全确认由被告汇入款，因此达不到证明龙德力合计转账给原告212920元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龙德力与夏先明的纠纷过程，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署合同的具体情况，双方之间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客观原因不完全归责于被告一方，签署三次欠条的金额、原因以及龙德力已经向夏先明支付赔偿金270000多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龙德力本人未到庭，不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龙德力陈述的已支付赔偿金270000多元及第一张欠条为30万元的事实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龙德力岳母叶发兰向夏先明转账64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有30000元是还的定金，并非违约金。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叶发兰给夏先明转账64000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日，原告夏先明（乙方）与被告龙彭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乙方承包甲方食堂，承包时间为一年。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经营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经营时间为六个月。2、承包费为：签合同即日乙方付给甲方肆拾万元做订金，经营开始时按每一百名学生壹拾万元计算，按多退少补的原则执行。3、上岗人员要执健康证上岗，确保食品卫生的安全。如应食堂问题出现××和食物中毒，乙方应付全部责任。4、如双方有任何一方违约方，违约方赔偿壹拾伍万元到贰拾万元。合同自动终止。此合同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夏先明向龙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德力支付订金400000元。2015年3月5日，龙德力向夏先明出具收到现金400000元的收款凭证。为筹集资金，夏先明将自己与妻子共同经营的位于在常德市火车站附近的金源宾馆、鑫源超市转让他人，为承包食堂做了一些准备工作。2015年5月，当夏先明要求龙彭公司如期履行合同时，龙彭公司以原承包人不愿退出为由未将食堂承包给夏先明经营，并承诺2016年再将食堂承包给夏先明。到了2016年，龙彭公司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夏先明。为此，夏先明与龙彭公司多次协商食堂承包合同事宜，达成了如下意向：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由龙彭公司退还夏先明订金，并赔偿夏先明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后来，龙德力将订金400000元退还给了夏先明，但双方就退还订金的时间产生了争议。2017年3月2日，龙德力向夏先明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一份，载明：“2017年１月４日付款５000元，2017年１月８日还款５000元，2017年３月31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7月1日前把所有的钱还清，决不失言。承诺人：龙德力（5000元做为给夏先明的车费），2017年3月2日”。以上还款计划出具后，龙德力通过本人微信给夏先明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未按约定履行完所有款项。2017年7月27日，龙德力给夏先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夏先明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在2017年8月17日还款叁万元￥30000元，在2017年11月15日还清。以前的欠条作废，借款人：龙德力，2017年7月27日”。同日，龙德力还在欠条下方给夏先明写上“以前承诺没有兑现允许夏先明封学校大门”的承诺。此后，龙德力又陆续通过本人微信及其岳母叶发兰的银行账户向夏先明转账。在庭审中，经双方核对确认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龙德力通过本人微信向夏先明多次转账计65100元，通过叶发兰银行账户向夏先明多次转账计34000元，以上合计99100元。2018年9月12日，龙德力在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欠条纸下方再次向夏先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夏先明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元，以上的欠条作废。以此欠条为准。龙德力，保证在2018年10月底付清，2018年9月12日”。此欠条出具后，龙德力仅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本人微信向夏先明转账2000元，其余款未付。后来，夏先明向龙彭公司、龙德力多次催讨未果，遂形成本案诉争。另查明，针对2017年7月27日龙德力出具的欠条中“以前的欠条作废”所指欠条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认为是一张40万元订金加20万元违约金合计60万元的欠条，因此，龙德力于2017年7月27日（含当日）之前支付的款项均是返还的订金。被告认为是一张30万元违约金的欠条，因此，龙德力于2017年7月27日（含当日）之前不仅偿还了40万元订金还偿还了10万元违约金。又查明，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7月26日，龙德力通过本人微信向夏先明转账共计19300元。2017年1月4日，龙德力通过妻子彭丽丽的银行账户向夏先明银行转账3000元。2017年7月27日，龙德力通过叶发兰的账户向夏先明转账30000元，夏先明于7月28日收到。以上合计52300元。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款项是返还的订金还是违约金产生了争议。再查明，龙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龙德力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成立于民法典实施以前，且合同违约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以前，应属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以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因原、被告双方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无争议，本案审查的重点应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即：1、案涉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应如何认定；2、龙彭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其利息；3、龙德力对龙彭公司的违约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原告夏先明与被告龙彭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夏先明按约向龙彭公司支付了订金，龙彭公司未按约将食堂承包给夏先明，致使夏先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夏先明与龙彭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15万元到20万元，应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约定；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之规定，龙德力作为龙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27日向夏先明出具了20万元的违约金欠条，属于公司职务行为，应认定龙彭公司与夏先明就违约金20万元达成了补充约定。龙彭公司虽辩称2017年7月27日的欠条上“以前的欠条作废”中所指欠条是一张双方约定30万元违约金的欠条，但其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辩称意见不应采纳，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20万元。龙彭公司还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条规定，本案中，龙彭公司与夏先明确定的违约金为20万元，龙德力并出具了现金欠条，是双方自愿协商处理合同争议的结果，双方理应遵守。现龙彭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因夏先明未就实际损失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夏先明系案涉合同的无过错方，如实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的40万元订金被龙彭公司占用，为履行合同还作了前期必要的准备工作，为讨回订金和违约金也耗费了必要的时间和经费，以及预期利益受损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20万元违约金是合同规定的违约金上限，偏高，可以基于龙彭公司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故酌情认定违约金由20万元调整为17万元。关于焦点2，原、被告对于2017年7月27日之后龙彭公司共支付了101100元（99100元+2000元）违约金没有争议。被告辩称，400000元订金已于2015年7、8月份期间偿还给夏先明。2017年7月27日（含当日）前龙德力支付的款项共计52300元亦属于支付的违约金。但被告未提供能够证明400000元订金偿还时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200000元，若龙彭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含当日）前已经支付了52300元违约金，那么龙德力于2017年7月27日再向夏先明出具200000元的违约金欠条显然就不符合常理。因此，被告的答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龙彭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前支付的52300元应认定为偿还夏先明的400000元订金中部分款项。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龙彭公司已支付给夏先明的违约金仅包括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支付的99100元及2019年1月21日支付的2000元。虽2018年9月12日之前龙彭公司实际支付的违约金仅有99100元，但夏先明接受了龙德力出具的100000元欠条，应认定夏先明自愿处分了自己的权利，放弃了900元的违约金.故龙彭公司还应支付给夏先明的违约金为68000元（170000元-99100元-900元-2000元）。关于龙彭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利息的问题。龙彭公司虽然在2018年9月12日向夏先明出具的违约金欠条上就所欠违约金支付时间与夏先明重新达成了“保证在2018年10月底付清”的约定，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针对违约金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夏先明要求龙彭公司就违约金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龙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系龙德力独资。龙德力是龙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其与夏先明签订合同、偿还订金、出具欠条、支付违约金等一系列行为应属于其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但从收取订金到偿还订金、支付违约金等情况来看，龙德力并没有使用公司账户，均是使用其个人微信账户及近亲属账户，这充分说明龙德力的个人财产与龙彭公司的财产产生了混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龙德力应当对龙彭公司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龙德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彭公司因其违约还应支付夏先明违约金68000元，龙德力对龙彭公司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龙彭公司及龙德力要求驳回夏先明全部诉求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龙彭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先明违约金68000元；二、龙德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广州市龙彭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夏先明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夏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州市龙彭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龙德力负担1523元，由夏先明负担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松人民陪审员  李志兵人民陪审员  龚伦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熊斌书记员陈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