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守攻，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信用社职工，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明虹（系柴守攻妻子），女，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岭县大兴镇中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杜英彪，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村委会文书，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忠，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村委会支部书记，住吉林省长岭县。上诉人柴守攻、房明虹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大兴镇中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兴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岭县人民法院（2021）吉072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守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上诉人房明虹，被上诉人中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王德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守攻、房明虹上诉请求：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21）吉072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中兴村委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争议为征地补偿协议纠纷，不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从三个方面判定：一方是否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是否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益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论，柴守攻、房明虹取得土地补偿款为《征占土地补偿协议》，系合同关系，然而，就在本案审理时，上述协议未经人民法院确认撤销或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依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订立生效。据此柴守攻、房明虹不是没有法律依据取得征地补偿款。二、中兴村委会所依据的吉政办明电[2009]28号文件，因现行法律变更，已经没有法律依据基础，不应适用于本案。中兴村委会辩称，柴守攻和房明虹均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的管理意见》，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该得到征地补偿款，柴守攻、房明虹无权享有案涉征地补偿款。中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柴守攻和房明虹返还土地补偿款40,9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20日，中兴村村民张殿生承包中兴村5公顷盐碱地，并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费2600元。2015年柴守攻和房明虹从张殿生处转包这5公顷盐碱地。2018年5月份，国家修建双洮高速征用该地，征占2900平方米，征地补偿款40,924元。中兴村委会按征迁办分配方案向柴守攻和房明虹发放补偿款，后发现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的管理意见》文件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柴守攻和房明虹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属于补偿对象，得到的补偿属于不当得利。另查明，柴守攻、房明虹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长岭县大兴镇永胜村东升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土地转让合同书、收据、草地改良承包合同书、大兴镇草原养殖业建房审批表、征占土地补偿协议、松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征地统一年产值的通知、中兴村双洮高速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双洮高速公路（长岭段）分类面积补偿款统计表、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单，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的管理意见》文件等证明材料在卷为凭，属实无异。一审法院认为，征地补偿款应发放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柴守攻、房明虹户籍不属于中兴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该得到此补偿。故中兴村委会请求柴守攻、房明虹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房明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法律赋予其在诉讼期间应有权利的主动放弃，依法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柴守攻、房明虹返还中兴村委会土地补偿款40,92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付清。柴守攻、房明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中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元，减半收取412元由柴守攻、房明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柴守攻、房明虹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中兴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为三份草原转让补充协议。分别为张殿生（甲方）与朱凤江（乙方）、朱凤江（甲方）与苑军（乙方）、苑军（甲方）与柴守攻（乙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21年6月9日。补充内容主要为“如有国家征收土地，政策补助，一切收益全归乙方所有，甲方无偿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第二份证据是张殿生（甲方）与朱凤江（乙方）于2006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及草原合同。第三份证据是朱凤江（甲方）与苑军（乙方）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始承包人张殿生及后续承包人朱凤江、苑军均一致同意案涉征地补偿款归柴守攻所有，且当时中间人就是本案中兴村委会代理人李文。中兴村委会质证认为，朱凤江是中兴村村民，苑军不是中兴村村民。当时中兴村委会知道土地转让的事情，但是转让事宜并没有到中兴村委会备案，中兴村委会对合同内容没有意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02年6月20日，中兴村村民张殿生承包中兴村委会5公顷盐碱地，并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费2600元。2015年，张殿生将案涉5公顷盐碱地转包给柴守攻和房明虹。2018年5月份，国家修建双洮高速征用该地，征占2900平方米，征地补偿款40,924元。中兴村委会按征迁办分配方案向柴守攻、房明虹发放补偿款。柴守攻、房明虹户籍所在地为长岭县大兴镇永胜村东升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关于征地补偿款的纠纷；2.柴守攻、房明虹对案涉补偿款是否为有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我国农村土地所有权除法律规定的属于国家的外，均属于集体所有，国家征收农民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并非属于使用者农民个人，而是归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因此，征收补偿款应由被占土地所在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征收补偿款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进行分配，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不应当享有分配本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另依据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的管理意见》第二条第二款对征地补偿费的分配范围和对象作出了进一步规范，即“分配范围是指失地农户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对象是指在已确定的分配范围内，具有分配资格的农户或者成员”。失地农民是指农民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农业户口的家庭人均耕种面积少于0.3亩的统称为失地农民。失地农户的认定应以其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前提。本案柴守攻、房明虹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长岭县大兴镇永胜村东升屯，故柴守攻、房明虹不是中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属于征地补偿对象，不能依法享有案涉征地补偿款。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益，且该获益无法律依据；另一方遭受损失；获益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不当得利制度的理论基础，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作为征地补偿款所有人的中兴村委会误将案涉征地补偿款发放给柴守攻、房明虹，客观上使得柴守攻、房明虹占有了案涉征地补偿款从而获益，中兴村委会遭受损失，已经出现了失衡的利益关系，且该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牵连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柴守攻、房明虹占有的案涉征地补偿款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中兴村委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柴守攻、房明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柴守攻、房明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福  桐审判员 邰  伟  莉审判员 王  丽  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陶学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