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1990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女，汉族，1968年7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汉族，2016年9月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90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周某1母亲。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峻毅，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 上诉人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20）湘099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峻毅、被上诉人周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某3的诉讼请求；2、由周某3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周某3承担因此纠纷造成的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精神损失费、误工经济损失、举证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从购房合同日期来看，债务关系与家庭购房不存在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实周某某与周某3之间的借债关系是因为家庭购房而产生。根据长沙市望城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长沙市金地自在城15栋2208号购房付款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购房首付资金来源于张某与姜某，周某某本人未出资。周某某与周某3借债产生于2018年12月24日。2、从借债内容来看，借债属非法高利贷。二、本案中存在诸多疑点，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判决书罗列多项周某3给周某某的金额，但并未提出涉及了哪些银行和转账的银行明细流水证据。周某某生前只有2018年12月8日回了长沙收房，并未回千山红镇，周某3出示的借条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当天需要上班，周某某不可能回来手写欠条给周某3，有充分理由怀疑周某3手里的欠条是假的。假设周某某与周某3之间的借债关系成立，周某3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周某某多次承诺还款，未偿还的情况下，仍然一次次的转账给周某某，不符合常理。借如此大数额的钱给周某某，未与周某某的家人沟通。本案已达到高利贷立案标准，请求法院对周某3立案追诉。“周某某于2018年12月20日向周某3借80000元做生意并出示了借条…”周某某自2013年9月直至死亡一直就职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并未做任何生意，周某3作为被借款人，未对借款人周某某做任何实质性了解，就借钱给周某某，不符合常理，要么就是明知周某某赌博，仍旧借钱纵容周某某的赌博行为，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有充分理由怀疑周某3存在觊觎周某某名下的房产，把周某某带到赌博的坑里，图谋不轨。周某某生前明确提及周某3逼他还钱，不还钱就在千山红镇找到周某某的爷爷家闹事，家人想尽办法把钱凑齐给周某某还钱，并且他也告知家人已经还清周某3的欠款，如果周某某真的给周某3写了欠条，由于当时周某某人在深圳，未能及时回千山红镇拿回欠条，周某3在周某某死后提起的诉讼，就是虚假诉讼。三、一审法院审判流程及判决书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中，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不知道参加庭审需要有律师参加，一审法院未给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提供法律援助，甚至未提出询问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是否需要律师。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周某某36000元…”周某3未明确说明是哪家银行和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周某2亦未见周某某与周某3之间的借债微信及银行明细流水证据。3、判决书出现同一事项前后表述不一致的现象。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0日，周某某向周某3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向周某3借人民币八万元整，80000元，于2019年6月20日归还，期间每月20号支付5000元（伍仟元）利息，2019年6月20日连本带利一次性偿还，总计归还110000，如未偿还，本人愿意将名下房产长沙市金地自在城15栋2208号抵押，偿还债务。借款当日周某3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周某某10000元…”、“对于2018年12月20日周某某出具借条，24日成立的借款所产生的债务80000元”上述判决内容对借债关系的成立日期及债务明细的描述模糊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此后债务，周某3所主张的借款104300元，未举证证明此债务系周某某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张某亦未事后追认此债务，故周某某所借周某3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周某3承担于己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周某3主张周某某去世时，未与其父母即周某2、姜某分户，分家析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不足，不予支持…”、“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在可均等继承周某某的遗产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的范围内清偿所付周某3债务104300元。”上述判决书前面阐述不支持借款104300元债务的成立，判决结果却是偿还。一审判决书认定“具体情况如下合计104500元。”“周某3所主张的借款104300元。”上述判决内容对于同一债务金额，前后表述不一致。四、张某具备完全经济能力承担家庭支出，无需周某某借款维持家庭生活。五、周某某生前参与赌博的证据有附带周某某的微信遗言凭证、附带周某某的许多家银行信用卡及部分银行赌博交易流水、周某某参与赌博的网址及账户密码。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某某与周某3之间存在真实的借债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周某3答辩称，周某某与周某3是同学，经共同的朋友王珷玞介绍，周某某向周某3借钱，借了几次，之前都还过，后来借款以周某某的房产为抵押，周某3也就借给周某某了，借款属实，应予偿还。 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某、周某2、姜某共同偿还周某3184300元及利息27200元（以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0起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20年5月21起计算至80000元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周某1在其继承周某某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周某某向周某3借的款额。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周某某向周某3借款20000元，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和10月15日向周某3还款共计1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周某某向周某3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向周某3借人民币八万元整，80000元，于2019年6月20日归还，期间每月20号支付5000元（伍仟元）利息，2019年6月20日连本带利一次性偿还，总计归还110000元（十一万元），如未偿还，本人愿意将名下房产长沙市金地自在城15栋2208号抵押，偿还债务。”借款当天周某3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周某某10000元；2018年12月21日周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周某某36000元，2018年12月24日周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周某某24000元。至此，周某某向周某3借款20000元未付的余额及周某3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金额共计80000元。此后，周某某陆续向周某3借款，并分别约定利息，周某3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周某某支付借款，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5月26日借50000元，2019年7月5日借30000元（承诺7月16日归还36000元），2019年9月10日借3300元（承诺9月12日归还4000元），2019年9月27日借2500元，2109年9月28日借11500元，2020年1月8日借3200元（承诺1月10日归还3500元），2020年2月11日借2000元（承诺2月15日归还2500元），2020年2月12日借2000元（承诺2月15日归还2200元），合计104500元。周某某生前与张某购置有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该房产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抵押贷款，贷款金额47万元，起止年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47年6月5日，周某某生前与张某按月已偿还部分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周某某生前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向周某3提出借款的请求及还款的承诺，周某3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支付借款，周某某与周某3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人周某某应按照借款时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周某某生前对每笔借款利率的承诺不一致，且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对于借款利率，参照周某3起诉时2020年5月25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确定，即年利率标准为15.4%。对于2018年12月20日周某某出具借条，24日成立的借款所产生的债务80000元，结合前一年其家庭所购房产的事实，可认定为周某某与张某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某应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此后债务，周某3所主张的借款104300元，未举证证明此债务系周某某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张某亦未事后追认此债务，故周某某所借周某3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周某3承担于己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周某3主张周某某去世时，未与其父母即周某2、姜某分户、分家析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不足，不予支持。周某某去世后的遗产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产权证号为湘（2××9）望城区不动产权第0××5号、0××6号），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在抵押贷款债务清偿后，剩余遗产的一半分出为张某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在清偿周某某所负债务后，由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均等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某3借款本金80000元。同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在可均等继承周某某的遗产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的范围内清偿所负周某3债务104300元。 本案二审中，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周某某的银行流水，证明周某32018年12月21日转账3.6万元、2018年12月24日转账2.4万元，两笔共计60000元，双方之间的债务只有60000元。证据二、周某3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自2019年11月26日周某某转给周某32000元、同日转账1000元、2019年7月2日周某某转给周某35000元、2019年6月14日转账5000元、2019年6月1日转账5000元、2020年2月16日转账500元、2020年2月11日转账100元、2020年2元、10日转账102元、150元、108元、38元、66元、180元、10000元、1200元、2020年2月11日转账132元、2020年2月10日转账、2020年1月11日转账500元，以上共计3万多元，这些款项应该在双方之间的债务中剔除。证据三、张某工资流水，证明张某家庭有经济来源，生活不需向外举债。证据四、周某某的遗言，证明周某某的自杀是因为赌博欠债，不堪债务压力自杀。证据五、赌博网站截图，证明周某某是因为赌博欠债。证据六、张某转账给周某某的交易记录，证明案涉房屋的房贷由张某偿还，周某某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周某3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2018年7月左右，周某3通过王珷玞转账2万元给周某某，后周某某通过王珷玞转账1万元还给周某3，还剩余1万元借款，2018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周某3微信转给周某某1万元，6万元是张某提交的证据证明的银行转账的。2、对证据二，其中一个8000元、1200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已相互抵消，三个5000元是偿还8万元借款的利息，是按借条约定的，总共偿还了6个5000元，共计30000元利息，其他一些小额转账是在网上打牌支付的款项，2020年2月1日的10000元是周某某陈述小舅子要结婚，随礼的10000元。3、对证据三，2018年12月至周某某逝世，张某一直在家带小孩，不能达到张某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四，周某某是在深圳自杀的，张某不知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5、对证据五，周某某向周某3借款都是通过微信，关于赌博的事，周某3不知情。6、对证据六，夫妻之间的转账很正常，不能达到张某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周某某的银行流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2018年12月21日、12月24日周某3分别转账给周某某3.6万元、2.4万元，两笔共计60000元，但周某3一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其另外通过案外人王珷玞借款给周某3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借款给周某31万元，且双方之间另有微信转账合计104500元，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能证明周某某转账给周某331941.5元，且周某3也自认周某某已还款3万元，周某3与周某某之间互有往来，本院将综合金额大小酌情予以认定金额。证据三系张某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的银行流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四系周某某发给张某的遗书，但该遗书并未说明案涉借款已用于赌博，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系上诉人提供的网站，周某3对周某某赌博的事并不知情，亦无相关信息表示案涉借款用于该网站，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六能够证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张某转账给周某某29100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2019年6月1日周某某偿还借款5000元；2019年6月14日周某某偿还借款5000元；2019年7月2日周某某偿还借款5000元；2019年11月26日周某某偿还借款3000元；2020年1月11日周某某偿还借款500元；2020年2月10日周某某偿还借款11740元；2020年2月11日周某某偿还借款444元；2020年2月16日周某某偿还借款500元。周某某对之前所借80000元债务共计偿还款项31184元。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某是否应偿还周某3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是否应在可均等继承周某某的遗产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的范围内清偿所负周某3债务104300元。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周某某通过微信转账以及案外人转账的方式向周某3借款共计80000元，并出具借条。周某3与周某某之间形成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某某应偿还借款80000元。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及欠条是假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80000元的借款利率，一审法院参照周某3起诉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确定即年利率为15.4%确定，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某某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15.4%的部分应予冲减本金且未付利息应以年利率15.4%计息（按边借边还、先息后本、逐步冲减本息的方法）计算，至2020年2月16日止，周某某已向周某3还款共计31184元，周某某尚欠周某3借款本金为61913.81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61913.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从2020年2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张某与周某某虽系夫妻关系，但张某未在借条签字确认，且周某3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周某某所借款项确实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张某知晓并同意此项债务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上述债务应属于周某某个人债务。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请求涉案借款系周某某的个人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周某某去世后遗产有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在抵押贷款债务清偿后，剩余遗产的一半分出为张某所有，其余的为周某3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周某某死亡后，继承人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依法应视为其接受继承周某某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继承人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在可均等继承周某某的遗产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的范围内，对周某某所欠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2月12日，周某3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周某某提供了借款共计104500元。上述事实有微信转账及微信聊天为证，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虽不认可周某某向周某3借款104500元的事实，但亦不能提供足够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周某某与周某3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周某3仅要求周某某偿还借款104300元，应予支持。张某与周某某虽系夫妻关系，但张某事后未对该笔债权进行追认，且周某3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周某某所借款项确实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张某知晓并同意此项债务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上述债务应属于周某某个人债务。周某某死亡后，继承人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应在其各自继承周某某的实际遗产范围内,对周某某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在可均等继承周某某的遗产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的范围内清偿所负周某3债务104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20）湘099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在可均等继承周某某的遗产（坐落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室××的范围内）清偿所负周某3债务166213.8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61913.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从2020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2元，减半收取2236元，财产保全费1578元，公告费560元，由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共同负担3944元，周某3负担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元，由张某、周某2、姜某、周某1负担4033元，周某3负担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艳红 审判员  周佑明 审判员  彭 青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甘聪 书记员史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