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凯波，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娟（曾凯波之妹），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燕军，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会，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旦宁，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凯波因与被上诉人佘燕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于二○二一年三月一日作出的（2021）湘05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凯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娟，被上诉人佘燕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会、周雄旦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凯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佘燕军的诉讼请求，由佘燕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曾凯波与佘燕军没有签订承包协议，双方之间不是发包和承包的关系，也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佘燕军只是帮曾凯波介绍工人做事且未在工地上做事，曾凯波已向其支付了3万元好处费，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判决曾凯波按结算后的数额向佘燕军支付劳动报酬错误。二、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工程在2018年1月16日结算，涉案欠条于2019年6月6日出具，在2019年2月2日佘燕军要求曾凯波向其他农民工出具欠条，并于2019年8月13日向桑植县住建局信访办信访时没有主张其工资，可见涉案欠条不具有真实性，佘燕军仅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以农民工工资名义向有关部门主张，而非向曾凯波主张。佘燕军陈述的工价与结算单不一致，佘燕军陈述外墙工资32元/平方米，抹灰工资25元/平方米，而曾凯波从项目部承包的价格是外墙26元/平方米，抹灰23元/平方米，曾凯波不可能以高出承包的价格向佘燕军支付工资。综上，涉案欠条是曾凯波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向佘燕军出具，应认定为无效欠条，请求驳回佘燕军的诉讼请求。 佘燕军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非曾凯波所称的仅存在介绍劳务人员的中介关系；曾凯波向佘燕军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与曾凯波向农民工出具的欠条完全是两回事；佘燕军陈述的外墙工资32元/平方米，抹灰工资25元/平方米是细分单价，外墙工资实际包括贴砖和勾缝在内，抹灰工资实际包括外墙抹灰、防水和划线等项目的价格，而曾凯波提供的与衡州建设项目部的结算单中的外墙贴砖和勾缝在内的单价为33元/平方米（26元/平方米+7元/平方米）、抹灰的单价包括抹灰和钢丝网的铺设及防水合计单价为29元/平方米（23元/平方米+6元/平方米），曾凯波承包的项目单价实际高于佘燕军的劳务单价，曾凯波以此否定涉案欠条的真实性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佘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凯波支付佘燕军欠款124600元；2、判令曾凯波以本金1246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至起诉时的利息9996元，以后利息按此标准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曾凯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佘燕军与曾凯波于2005年在广西桂林做工时相识。2017年，佘燕军为曾凯波承包的湖南省桑植县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外墙装修工程提供劳务。工程完工后，经结算，曾凯波于2019年6月6日向佘燕军出具尚欠劳务工资124600元的欠条，约定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逾期按银行定期计算利息。欠款到期后，曾凯波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佘燕军为曾凯波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曾凯波应当按结算后确认的数额及时向佘燕军支付劳动报酬。现佘燕军要求曾凯波支付欠款124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佘燕军要求曾凯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但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按银行定期计算利息，依通常理解应为按一年期定期存款计算利息，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为1.5％，因此应按年利率1.5％计付利息，对超过年利率1.5％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12月3日，曾凯波应支付佘燕军利息为：2508元{124600元×（1.5%年利率÷12月）×［16月＋（3天÷30天）］}；曾凯波辩称出具欠条系受佘燕军指使，是为了骗取发包方的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曾凯波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佘燕军欠款124600元，支付利息2508元（暂计至2020年12月3日），2020年12月4日以后的利息，以124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佘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收取1496元，由佘燕军负担83元，曾凯波负担1413元。 本院二审期间，曾凯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曾某1、王某1、申某、曾某2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佘燕军未在工地上做事；2、四张项目部民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6月前及6月-9月的工资已结算。佘燕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佘燕军清楚曾某1、王某1、申某在工地上的身份，曾某2陈述其6月-9月期间在工地做事与佘燕军离开工地的时间相吻合，恰好能说明佘燕军在该工地上做事。对证据2中6月5日结算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确认结算中“佘燕军”三字是否由其本人书写；对其中周某某等19人的民工工资发放表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姚某某等9人的民工工资发放表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曾凯波的证明目的；对其中颜某某等6人的民工工资发放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无人签字，亦不能清楚地反映是哪个时间段的工资，与本案没有关联，亦不能达到曾凯波的证明目的。佘燕军围绕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佘燕军与王某2（手机尾号9168）的短信记录，拟证明2017年3月-6月佘燕军在某学校的工地上做事，就外墙的部分事务和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向王世强进行汇报；2、佘燕军与王某2（手机尾号8377）的短信记录，拟证明佘燕军在某学校的工地上做事，就施工内容、选料、进度以及曾凯波在工程的事务等方面与王某2进行了沟通。曾凯波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仅能证明佘燕军与王某2沟通过工地上的事，无法证明佘燕军本人在工地上做事，佘燕军仅是喊人到工地上做事，其没有为曾凯波提供劳务。本院经审查认为，曾凯波提供的证人曾某1、王某、申某、曾某2出具的证明及民工工资发放表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佘燕军提供的短信记录能够证实其在某学校工地做事，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曾凯波与佘燕军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曾凯波是否拖欠佘燕军劳务报酬124600元，涉案欠条是否系曾凯波出具的虚假欠条，一审判决支持佘燕军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凯波于2019年6月6日向佘燕军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佘燕军在张家界桑植县××学校（衡州建设公司）劳务民工工资人民币拾贰万肆仟陆百元（￥124600元），其中外墙贴砖工资陆万捌千伍百元（￥68500元），外墙抹灰工资伍万陆千壹佰元（￥56100元），定于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逾期按银行定期计算利息，以上属实。特此立据欠款人曾凯波。因曾凯波承包的项目单价实际高于佘燕军的劳务单价，曾凯波不能以此否定上述欠条的真实性。至于佘燕军未在2019年8月13日向桑植县住建局信访办信访时，仅代为追讨周某某等6名民工的工资，而没有主张自己的工资，亦不能以此否定上述欠条的真实性。曾凯波对上述欠条系其本人向佘燕军出具的事实并未否认，虽提出上述欠条是受佘燕军欺骗而出具的虚假欠条，佘燕军并未向其提供劳务仅喊人到工地做事，为此支付了佘燕军3万元好处费的上诉主张，但未就上述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曾凯波尚欠佘燕军民工工资1246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曾凯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上诉人曾凯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伟 审判员  王文俊 审判员  颜锦霞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志平 书记员付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