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玲，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国新，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魏玉玲、原审被告杨国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9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强，被上诉人魏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原审被告杨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魏玉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魏玉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时程序违法。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魏玉玲未到庭，在法官询问后，魏玉玲的代理人以不知情为名多次打电话与魏玉玲沟通和商量，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之间存有特殊关系，张强平时确实往魏玉玲帐户上转款，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9月2日张强收到魏玉玲钱款后偿还了一部分，经双方协商后于2019年1月10日进行结算，张强为魏玉玲出具借款198,000元的借据一份，实际借款为130,000元，其余是利息。2019年4月10日张强又为魏玉玲出具了一份65,000元的借据，但此份借据魏玉玲只借给张强9999.9元，后双方发生矛盾，其余借款魏玉玲没有再转给张强。张强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偿还魏玉玲借款，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偿还给魏玉玲45笔共计230,671元,其中含有借款利息和2019年2月17日收到的9,999.99元。张强不但偿还了魏玉玲的借款，且已超出借款，其中金额不超1000元的是魏玉玲向张强要的零花钱，剩余的是借款。魏玉玲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中2017年5月7日两笔汇款共计20,000元，收款人并非张强，张强未收到这两笔款项。2018年11月28日三笔汇款共计13,100元收款人不是张强，而是魏玉玲购买首饰所用。一审中魏玉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65,000元借据的成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钱款来源，198,000元的借款张强已全部偿还完毕。魏玉玲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事实，本着疫情期间减少聚集的原因，在庭审中通过电话形式调查案件事实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款有借条以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张强负有还款义务。杨国新未发表答辩意见。魏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强、杨国新给付欠款263,000元；2．判令张强、杨国新给付利息1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强、杨国新承担。在诉讼中魏玉玲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张强、杨国新给付利息，其中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8.5厘为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张强为魏玉玲出具《借条》，该份《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今借魏玉玲198,000元拾玖万捌仟元整，按月还款每月还款5,500整伍仟伍佰元整，还完为止。”张强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该份《借条》对应的借款本金为130,000元，且该笔出借款项来源并非魏玉玲自有闲散资金，魏玉玲通过支付宝转账和现金方式进行交付。2019年4月1日，张强为魏玉玲出具《借条》，该份《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今借魏玉玲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利息与魏玉玲贷款利息一致8.5厘，捌点伍厘。”张强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魏玉玲在起诉状中自认该份《借条》对应的借款系基于信用卡和支付宝倒卡套现、消费后结算。张强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分多笔共向魏玉玲交付款项218,885元，其中2019年1月28日交付5500元、2019年2月27日交付5500元、2019年3月29日交付5500元共计16,500元，魏玉玲自认系用于清偿2019年1月20日《借条》对应的款项。张强、杨国新于2003年1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诉讼标的，魏玉玲主张其与张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佐证其主张，魏玉玲对案涉借条上载明款项的发生进行了相对具体化的陈述，亦提供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借条等证据进行佐证，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案涉合同的效力，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三条规定，出借款项应为出借人自有闲散资金。而本案中魏玉玲共提交两份《借条》，其中魏玉玲自认2019年1月20日《借条》中载明的出借款项资金来源非出借人的自有闲散资金。对于2019年4月1日《借条》中载明的出借款项资金来源，虽然魏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该笔65,000元中包含魏玉玲自有资金，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佐证，且与魏玉玲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不符，法院不予确信，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张强应予返还财产。对于应予返还款项的具体数额，张强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分多笔共向魏玉玲交付款项218,885元，其中2019年1月28日交付5500元、2019年2月27日交付5500元、2019年3月29日交付5500元共计16,500元，魏玉玲自认系用于清偿2019年1月20日《借条》对应的款项，对于其他交付款项，魏玉玲主张系信用卡倒卡行为，并非用于清偿案涉款项。对于交付款项的性质，虽然张强在答辩状中陈述已经不欠付款项，但是在庭审中张强自认出具案涉两份借条后，其并未还款。且对于交付款项的性质，张强陈述其通过招商银行向魏玉玲转款是为了培养感情还是清偿案涉款项，其本人也说不清楚。对此法院认为，依据约束性辩论原则和处分原则，在张强并未明确主张交付款项系用于清偿案涉借款的前提下，法院不宜直接依职权认定其向魏玉玲交付款项的性质为还款。且张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其本人职业及其为魏玉玲出具《借条》时同时采取大小写方式，足见其本人具备一定风险防范意识。若其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累计交付的款项确系均用于偿还案涉款项，则张强在2019年4月1日为魏玉玲出具金额为65,000元的《借条》时，可将2019年1月20日《借条》收回、要求魏玉玲为其出具收条等佐证还款的凭证或者将债权债务进行相应抵销，现张强主张其仅因不好意思故未索要《借条》，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另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陈述，虽然2019年1月20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98,000元，但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魏玉玲仅单方陈述其已向贷款公司完成清偿，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进行佐证，且魏玉玲自认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30,000元，故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30,000元。现魏玉玲自认张强于2019年1月28日交付5500元、2019年2月27日交付5500元、2019年3月29日交付5500元共计16,500元系用于清偿2019年1月20日《借条》对应的款项，故对于魏玉玲提出的张强偿还其借款113,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4月1日《借条》载明的65,000元，魏玉玲进行合理化陈述，并提供相应记录进行佐证，故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该款，张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还款，故对于魏玉玲提出的张强偿还其借款6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如前所述案涉合同无效，现魏玉玲主张给付利息，于法无据，魏玉玲亦未举证证明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具体实际损失数额，综上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国新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法院认为魏玉玲与张强、杨国新均相识，在案涉借款跨度时间之久、借款发生之频繁、累计金额之大及张强出现清偿不及时情况下，分别在2019年1月20日、2019年4月1日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条》时，若案涉款项确系夫妻共同债务，那么魏玉玲仅要求张强一人在《借条》上签字，而未要求杨国新在案涉债权凭证上署名或者进行确认，显然于理不合。魏玉玲坚持主张杨国新知情，对此法院认为魏玉玲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借贷发生时杨国新对此知情，同时知情不等同于案涉借贷系基于共同意思表示，事后知情亦不等同于对债务进行追认或者加入。现魏玉玲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强向魏玉玲借款系基于张强、杨国新的共同意思表示、杨国新在事后进行追认及案涉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所述，杨国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玉玲178,500元；二、驳回魏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张强向魏玉玲出具的案涉两份《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强应按约定履行其义务。庭审中张强对两份《借条》均无异议，其上诉主张2019年1月20日的《借条》中的款项已偿还完毕，但其在一审中对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向魏玉玲转账的款项性质是为了培养感情赠与还是偿还案涉款项不能说清。张强所转款项的银行流水均体现为网银贷记发起付款，其在二审庭审中亦表示“魏玉玲信用卡消费后我来进行买单”，且张强并未收回2019年1月20日的《借条》，在2019年4月1日再次出具借条时亦未进行结算或要求债权债务抵销，故一审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判令张强按实际借款发生额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2019年4月1日《借条》所涉款项，张强在一审质证过程中自述“2017年5月7日支付宝的20,000元已收到，及2018年2月13日支付宝的10,000元，三笔共计30,000元对应的是在2016年4月1日出具的65,000元借条里”，张强未能提交该笔借款的还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张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