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辛集市木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育红街与宴城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宋贺松，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宋贺松，男，199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科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根，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集市木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集木川公司）、宋贺松与被上诉人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间宇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集木川公司、宋贺松共同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间宇宙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间宇宙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间宇宙公司提供的证据图2、图9对比的文字图案完全不同。且微博截图不能证明是一间宇宙公司的作品，微博上的图片也没有在书中出版。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无任何依据。我方并未对一间宇宙公司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三、我方并未依靠涉案作品获取大量利益，仅仅销售几件，没有利益获取。一间宇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辛集木川公司及宋贺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间宇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辛集木川公司赔偿我方经济损失44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800元；2.判令宋贺松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我方经案外人梁科栋授权，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独占授权及转授权的权利。辛集木川公司未经许可，在京东商城中开设的“凯安尼旗舰店”中，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短袖T恤衫，侵犯了我方的著作权。辛集木川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宋贺松若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微博名为“吾皇的白茶”的发表截图，显示：2016年5月23日，微博内容为“今天是水逆结束的第一天......”；2015年3月31日，微博内容为“学习‘喵精神’：有人陪着玩......”；2015年6月3日，微博内容为“西湖的水，吾皇的.......2015年5月15日，微博内容为“一组巴扎黑壁纸......”：2015年5月17日，微博内容为“晚安....”；2016年6月15日，微博内容为“晚安....”；2016年8月15日，微博内容为“吾皇巴扎黑......”；2015年12月24日，微博内容为“看在这些壁纸份上......”；2016年3月22日，微博内容为“我们这么好看......”；2015年5月12日，微博内容为“吾皇的搜狗输入法皮肤......”；2016年1月12日，微博内容为“说好了......”。上述微博内容中载有部分涉案作品。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7月8日颁发的“吾皇”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6月8日颁发的“吾皇万睡”系列（包括“吾皇”在内的7个漫画形象）作品登记证书，均显示著作权人为梁科栋。另，原告提交了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名称为《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系列图书，ISBN978-7-5354-7986-0，载明：白茶著。另查明，作者“白茶”的本名为梁科栋，图书中载有部分涉案作品。一间宇宙公司提交的著作权授权书显示，梁科栋授予一间宇宙公司“吾皇万睡”系列的独占著作权财产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2025年12月31日，授权品类为全品类（包括微信号“吾皇万睡”和微博“吾皇的白茶”的运营权利）。另查明，京东店铺名为“凯安尼旗舰店”在其经营的商品“凯安尼吾皇睡巴扎黑夏季短袖T恤动漫周边衣服大码男女款学生半袖t恤”中印有涉案作品，涉案京东店铺的运营主体为辛集木川公司。辛集木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宋贺松。另，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吾皇万睡”系列的作者及原始权利人为梁科栋，一间宇宙公司经梁科栋的授权，取得了“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辛集木川公司未经一间宇宙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京东店铺中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商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画，侵犯了一间宇宙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辛集木川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与其销售商品中的图画不一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涉案作品与辛集木川公司店铺销售使用的图画，除部分图画中文字内容不一致外，其他元素存在高度一致，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由于一间宇宙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辛集木川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图画的独创性、社会影响力以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公证费，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间宇宙公司在支出相应费用后，理应能提供却无正当理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合同、票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得知本案中是否真正支出了上述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一间宇宙公司提出的由辛集木川公司赔偿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宋贺松是辛集木川公司的唯一股东，宋贺松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按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故对一间宇宙公司要求宋贺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辛集市木川商贸有限公司赔偿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000元、公证费800元，共计36800元；二、宋贺松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辛集市木川商贸有限公司赔偿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间宇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一间宇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间宇宙公司提供的微博发表截图、作品登记证书及图书出版物的署名信息等可以作为认定梁科栋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一间宇宙公司提供的著作权授权书可以证明一间宇宙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著作财产权及转授权权利，故一间宇宙公司有权就被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辛集木川公司及宋贺松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一间宇宙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其对一间宇宙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异议不应予以支持。对于辛集木川公司及宋贺松主张涉案作品与涉案店铺销售使用图画部分不一致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部分图画虽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相关涉案作品与辛集木川公司在其店铺销售所使用的图画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辛集木川公司及宋贺松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辛集木川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京东店铺中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商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一间宇宙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此认定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间宇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辛集木川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未提供可参照的许可使用费用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画的独创性、社会影响力以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辛集木川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图片未获取经济利益，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著作权人最为直接的实际损失是许可费损失。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任何人以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方式使用作品均需支付许可费，因此他人未经许可使用作品必然造成著作权人许可费的丧失。基于此，即使侵权违法获利很少，甚至并无获利，许可费的丧失均客观存在，被诉侵权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辛集木川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辛集木川公司及宋贺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辛集市木川商贸有限公司及宋贺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