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义，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得磊，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楠，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国梁，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国华，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温泉，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国梁、万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得磊、施楠，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被上诉人万国梁、万国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温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义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10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由孙义负担3156元的判项内容，驳回万国华、万国梁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孙义医疗费5318.66元、急救车费340.40元、垫付丧葬费用436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支持万国华、万国梁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害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进一步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更加明确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三个司法解释以递进的方式明确了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也就是说，不管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纯的民事诉讼程序中，也不管是针对刑事责任人还是刑事责任人以外的保险公司，只要受害人的精神损失是犯罪行为造成的，其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均无法获得司法救济。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依据以上相关法律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伤残、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均被排除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即使万国华、万国梁在刑事案件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诉请精神抚慰金，依据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万国华、万国梁辩称，不同意孙义的全部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认可一审中的相关法律规定，近亲属有权在交强险范围内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关于垫付的医疗费、急救车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不在其诉讼范围内，孙义支付的4360元是在死者死亡时花费的，不属于丧葬费，应属于医疗费范围，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3.诉讼费由二审法院裁决，同意一审判决支持其2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家属在处理丧事时产生的误工费属于合法的主张。平安保险辩称，1.孙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一审判决支持万国华、万国梁2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的上诉请求，该公司没有异议。2.关于孙义要求该公司赔偿医疗费、急救费、垫付的丧葬费有异议，因为孙义并不是一审原告，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二审不应对该项请求进行审理。3.诉讼费不属于该公司赔偿范围。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10民初10674号判决的第一项中关于支持万国梁、万国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改判该公司无需向万国梁、万国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1.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本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根据上述法条规定，赔偿范围中并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一项目，故不应得到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7月11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该条批复可以确定，对于刑事案件中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3.本案中的被告人已经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了刑事处罚，承担了刑事责任，付出了丧失人身自由的代价，对受害人而言就是一种最大的精神抚慰，如果再次判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双重处罚之嫌，并且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关于受害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几乎是没有争议的，而万国梁、万国华换一种诉讼手段在民事案件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就能够得到支持，明显与立法原则相悖。万国华、万国梁辩称，1.本案在刑事程序中没有达成和解，其未收到任何刑事被告人及孙义给付的任何款项，因而也没有得到补偿。2.如果刑事案件中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有明确法律规定，但是民事诉讼中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例也非常多。如果交通事故因负主要责任而构成刑事案件却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承担同等和次要责任不构成刑事案件，反而会因为民事案件而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这显得责任和赔偿不对等，很不公平，所以其认为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项正确，应维持原判。孙义辩称，其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万国梁、万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义、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309450元、丧葬费34208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1402.60元、办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00元、尸检穿衣缝合费47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10790.60元，分责后共计352632.48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06时50分，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与××路交叉口附近，董雨峰驾驶黑Ａ×××××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沿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合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三合路××××路交叉口附近，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范某相撞，造成行人范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27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动力大队作出第230110120190000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雨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雨峰驾驶黑Ａ×××××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孙义。黑Ａ×××××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万，被保险人登记为孙义。董雨峰与孙义系雇佣关系，在从事雇佣劳动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另查明，范某的丈夫万玉礼先于范某死亡，范某有两名儿子，万国梁系范某的长子，万国华系范某的次子，万国梁、万国华系范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2020年9月16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决董雨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万国梁、万国华自认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万国梁、万国华自认孙义垫付丧葬费4360元。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动力大队依据现场情况作出董雨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无不当之处，该院予以采信。由于董雨峰驾驶黑Ａ×××××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对万国梁、万国华的损害先行给予赔付，剩余部分应按8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予以赔付，孙义是董雨峰的雇主，董雨峰在为孙义提供劳务期间，交通肇事致范某死亡，应就保险理赔限额不足部分对万国梁、万国华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万国梁、万国华诉请死亡赔偿金309450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的标准，按十年计算，故万国梁、万国华诉请死亡赔偿金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万国梁、万国华诉请丧葬费34208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701.33元，故万国梁、万国华诉请的丧葬费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万国梁、万国华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结合事故结果、事故责任程度及本地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该院对万国梁、万国华诉请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予以确认。孙义、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精神抚慰金应在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解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的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万国梁、万国华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该院予以确认。孙义、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无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万国梁、万国华诉请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1402.60元及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考虑到范某因交通事故去世，确需产生一定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故在未划分责任比例的情况下，该院酌情支持万国梁、万国华2000元。关于万国梁、万国华诉请尸检穿衣缝合费4730元的问题，孙义、平安保险公司抗辩该项费用属于丧葬费用范畴，孙义、平安保险公司抗辩有理，该院予以采纳。万国梁、万国华的损失共计395658元（死亡赔偿金309450元+丧葬费342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给付万国梁、万国华110000元，剩余285658元（395658元-11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给付万国梁、万国华200000元，余款28526.40元，扣除孙义先行垫付的丧葬费4360元，由孙义赔偿万国梁、万国华各项损失24166.40元（285658元×80%-200000元-4360元）。故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万国华、万国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1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二、孙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万国华、万国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4166.40元；三、驳回万国华、万国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支持万国华、万国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问题。孙义上诉主张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已于2015年1月19日废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法律位阶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2年11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9次会议通过），且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因此，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而且，在（2020）黑0110刑初24号刑事判决中，承担刑事责任的是雇员董雨峰，并非雇主孙义，万国华、万国梁以孙义为被告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可。董雨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并造成了范某死亡的后果，应认定给范某的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董雨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国华、万国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对孙义及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支持万国华、万国梁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万国华、万国梁称：二人是下岗工人，以打零工为生，收入不固定，因办理范某的丧葬事宜而误工并产生了误工损失；二人在去火葬场、交警队、进行尸检和对事故车辆鉴定过程中打车产生了交通费用。虽然万国华、万国梁没有提供误工费及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但上述费用应属于在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及支出，一审判决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应否直接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孙义垫付的医疗费5318.66元、急救车费340.40元、丧葬费4360元问题。孙义为范某垫付的5318.66元医疗费和340.40元急救车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孙义可向平安保险公司另行主张。孙义并非本案的原告，一审判决未直接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5318.66元、急救车费340.4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义是董雨峰的雇主，董雨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范某死亡，孙义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万国华、万国梁的损失共计391298元[死亡赔偿金309450元+丧葬费29848元(34208元-43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万元，剩余281298元（391298元-11万元），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孙义承担225038.40元（281298元×80%），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万元，剩余的25038.40元（225038.40元-200000元），由孙义承担。一审判决扣除孙义先行垫付的丧葬费4360元，判令由孙义赔偿万国华、万国梁24166.40元，少于孙义应承担的25038.40元，但万国华、万国梁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调整。孙义的该项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令孙义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是否正确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已经用尽，案件受理费并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及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根据万国华、万国梁的诉讼请求金额及其被支持的赔偿金额，酌定由孙义负担31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义、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义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孙义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5509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