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男，1968年8月11日生，住南通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男，1965年12月22日生，住南通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慈林，江苏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4年12月21日生，住住南通市开发区，现住南通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丙，男，1967年1月11日生，住南通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丁，1941年12月8日生，住南通市开发区。上诉人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合法继承人。判决书中提到因杨某戊、葛某死亡时间在遗产分割前，故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继承人，适格继承人为杨某丙、杨某甲、杨某乙以及杨某己、杨某庚、杨某辛。而葛某死于2019年7月5号，遗产分割协议于2018年6月6号。葛某死于遗产分割后，因此此法律不适用于葛某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书提及葛某在杨某子晚年承担了主要的抚养义务，根据《继承法若干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杨某子主要经济来源为国家补助，由于葛某个人能力有限，其是否长期性，经常性地照料、伺候杨某子，表示存疑，关于葛某为养女说辞是否需要证据、证人加持，证据是否真实，证词是否可性。三、未履行法定义务。一审法官在审判时断章取义，只取协议第二条：遗产房四人共同买卖，所得款项由四人平分。忽视协议第三条：杨某乙、陈某拿杨某丑一份。杨某丙、杨某甲拿杨某戊一份。此协议真实意思表示为杨某乙、陈某取得杨某丑应当取得的遗产份额，进行二等分，杨某丙、杨某甲取得杨某戊所得应当取得的遗产份额，进行二等分，从而共分成4份。基于杨某丑无继承权，因此杨某丑所得份额应当为零，从而杨某乙、陈某所得款项应为零。四、遗产范围认定不清。案涉老房以继承人杨某子名义进行拆迁，应属杨某子，所以系遗产。根据《继承法》有关规定，遗产必须符合以下特征：第一，必须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而案涉老房系杨某子死后所建，与杨某子并无任何关系。第二，必须是公民个人所有的财产，而案涉老房所有权归杨某甲。故案涉老房并非杨某子遗产。五、杨某子户拆迁事宜事实不清。公证书显示杨某子户无87摸底，属人口漏摸，该户一直随兄弟杨某戊，杨某戊户87摸底时人员为杨某戊、刘某甲、杨某丙、杨某甲，该户住宅房屋申请审核确认表登记人员为杨某子。一审期间其申请调阅杨某子户拆迁资料，以及赔偿信息，但未能查阅。杨某乙辩称，杨某子的遗产是根据拆迁政策与身份取得的，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已经取得拆迁权益，不可能取得两处拆迁财产，根据三方之间的协议，被拆迁房屋是杨某子申请的房产被上诉人一方拆掉以后补还的，在协议中各方当事人已经明确无误的为该房产作价88000元，超过了实际建房成本，各方当事人共同到中介挂牌出售，并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是为了方便遗产方的买卖，各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履行，30万元已经分配完毕。杨某丁辩称，杨某丙跟我说去开发区公证处签字，给我1万元，但是不清楚来龙去脉，请求依法处理。杨某丙辩称，我到杨某丁家中协商这件事，但不是我给杨某丁的钱。陈某辩称，房子是杨某子，我要50万的四分之一。杨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当事人依照杨某丙执笔的分配协议，平均分配杨某子(已故)因小海街道××村××组房屋拆迁安置的遗产房出售后剩余价款计人民币5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丑(1969年10月26日去世)、杨某子(1987年9月8日去世)、杨某戊(2013年3月19日去世)、杨某丁系兄弟姐妹关系。杨某丑与葛某(2019年7月5日)系夫妻关系，育有杨某乙、杨某己(1992年去世)、杨某庚、杨某辛四人。杨某戊与刘某乙(2010年4月12日去世)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杨某甲、杨某丙二人。葛某出生一个月即被杨某丑等人父母收养，成年后与杨某丑结婚。杨某子一生未结婚生育，晚年由杨某戊、葛某扶养，照顾其生活。2018年6月6日，杨某乙、杨某甲、陈某、杨某丙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今关于杨某子(二叔)遗产房事，由陈某、杨某乙、杨某丙、杨某甲协商如下：一、借拆杨某甲房子一间，补偿款从总拆款中提取(捌万捌仟元正)给杨某甲。二、遗产房四人共同买卖，所得款项由四人平分。三、杨某乙、陈某拿杨某丑一份。杨某丙、杨某甲拿杨某戊一份。四、协议一式贰份，签字生效。2018年7月18日，杨某子户遗留老房拆迁，杨某乙、杨某丙、陈某女婿王某、杨某甲配偶代表该户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公司签订宅基地及地上住房置换协议，获得拆迁安置补偿面积24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约14万元。2018年12月13日，王某代表杨某子户与江苏炜赋集团天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选房(遗产)意向书，利用案涉拆迁权益及拆迁安置补偿款购买南通开发区××花园××幢××室房屋及××-××号车库。2019年2月20日，杨某甲及其配偶张某，杨某丙、杨某丁经江苏省南通市通诚公证处公证，达成协议如下：一、杨某子(故)名义认购的南通市××花园××幢××室低价位普通住宅商品房及××幢××车库变更由杨某甲、张某夫妇购买，产权归其夫妇所有。其他有权立协议人均不主张任何权利。二、本协议系协议人各方自愿订立，各方均无异议且不得反悔，并申请南通市通诚公证处公证。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立协议人执二份，南通市通诚公证处存档一份。此后，杨某甲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并通过二手房交易出售上述房屋，得房款80万元。杨某甲在收到上述第一笔30万元房款后，分别支付杨某乙、陈某、杨某丙各5万元，支付杨某丁1万元。剩余房款50万元现由杨某甲保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杨某子生前未订立遗嘱，案涉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杨某戊、杨某丁系法定继承人。葛某自小被杨某子父母收养，与杨某子形成养兄妹关系，且在杨某子晚年亦承担了主要的扶养义务，系法定继承人。因杨某戊、葛某死亡时间在遗产分割前，故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继承人，适格继承人为杨某丙、杨某甲、杨某乙以及杨某己、杨某庚、杨某辛。其中杨某己亦在遗产分割前死亡，故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继承人，因其适格的继承人均明确由陈某继承涉及杨某己的权利份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某庚、杨某辛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案涉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5人。关于杨某甲辩称杨某丑在被继承人杨某子之前去世，故杨某丑的子女并无继承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葛某与杨某子形成养兄妹关系，同时其在杨某子晚年对其履行了较多扶养义务，基于以上两点葛某有权继承遗产，并有权就遗产分割进行协商处理。综上，对杨某甲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遗产范围，案涉老房以被继承人杨某子名义进行拆迁，所得拆迁安置权益已用于购买拆迁安置商品房，即南通市××花园××幢××室及××幢××号车库，应属杨某子所有，系遗产。现上述房屋经出售后转化为房款80万元，亦属于遗产。各继承人对上述遗产共同共有。对于案涉遗产的处理，各继承人已进行协商，期间达成的协议、公证书系杨某甲等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某乙、杨某甲、杨某丙、陈某应根据达成的协议分割案涉遗产。现尚有50万元房款未分割，应由杨某乙、杨某甲、陈某、杨某丙各继承125000元。上述款项现在杨某甲处，应由其负责支付。根据公证书，案涉房产登记在杨某甲夫妻名下。杨某丁在公证书中已明确不再主张权利，已获得10000元货币补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杨某丁辩称，是其余继承人让其签字，其并不知晓公证书内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某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做出的意思表示承担法律后果。现已查明杨某丁知道去公证处是为处理杨某子遗产分割事宜，且在签字时亦收取了10000元货币补偿。现杨某丁辩称对公证内容不知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杨某甲辩称，协议中“拆借”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房屋为其所建，故拆迁安置权益应当由其一人获得。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遗产源于拆迁安置，系政府部门根据政策，对被拆迁人员杨某子的补偿。杨某甲已另行拆迁安置，并非杨某子户拆迁安置成员。虽然案涉被拆迁房屋经庭审查明确系杨某甲出资所建，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并不享有杨某子户的拆迁安置权益。并且各继承人在协商遗产分割时亦已经充分考虑到杨某甲在建房中的贡献，一致同意提取88000元优先补偿。而根据拆迁评估报告，涉及房屋的建安补偿及装修补偿远低于该金额，实际已给与了充分的补偿。且“拆借”是各继承人为了谋求利益最大化，一致协商的结果，且在该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之前形成，故对杨某甲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某甲辩称，案涉公证书中已明确案涉不动产归其所有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结合协议、拆迁协议、公证书形成时间整体分析。各继承人在签订拆迁协议前，家庭内部即对遗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后共同出面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根据双方在公证部门询问笔录陈述以及在法庭上陈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公证书是为了办理产权证并顺利出售而将所有权人登记在杨某甲名下。并且在此后以杨某甲名义出售时，杨某甲亦及时将第一笔房款扣除优先的88000元后，平均支付给其他继承人，进一步印证2018年6月6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杨某甲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乙125000元、陈某125000元、杨某丙125000元。二、驳回杨某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某乙、杨某甲、陈某、杨某丙各负担2200元。(诉讼费杨某乙已垫付，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杨某乙、杨某甲、陈某、杨某丙支付给杨某乙)。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葛某、杨某乙、陈某能否继承案涉遗产；2、案涉房屋是否系杨某子遗产。关于争议焦点1，杨某子生前未订立遗嘱，故本案继承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杨某子无配偶、父母及子女，故其继承人为兄弟姐妹。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为继承。根据陈某、杨某丙、杨某丁的陈述，葛某与杨某戊负责赡养杨某子，即便葛某系童养媳，非杨某子法定继承人，但杨某丑作为杨某子兄弟，其具有继承权，其死亡后，子女可以代位继承杨某子遗产，杨某己在遗产分割前死亡，杨某己适格继承人明确由陈某继承杨某己代为继承份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某乙、陈某均为本案遗产继承人正确。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房屋系杨某子父亲建设后留给杨某子，以杨某子名义签订补偿协议，并签订选房（遗产）意向书，该房屋拆迁安置权益购买案涉房屋，该房屋系由杨某子遗产转化而来，故属于遗产范围，杨某子继承人杨某丙、杨某甲、杨某乙、陈某、杨某丁有权继承，杨某丁在一审中陈述财产给四个兄弟分，其同意的，并在公证书中明确不再主张权利。根据杨某乙等在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各继承人已经对案涉遗产房处理作出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分配遗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某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彩霞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陆海滨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李 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