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7927号原告：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滨大道59号万达广场C座15层。法定代表人：王月新，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物产集团清算组，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路369号海城广场1号楼503室。法定代表人：杨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15号。法定代表人：王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琳，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锦旭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骑岸镇骑北村5组。法定代表人：蔡娟。被告：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53号65幢一层一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然，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娟，女，195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原告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国际公司）与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连云港公司）、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集团公司）、被告南通锦旭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锦旭公司）、被告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众诚公司）、被告蔡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山煤连云港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津0102民初792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山煤连云港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山煤连云港公司不服裁定，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津02民辖终2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诉讼中，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物产国际公司破产重整。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物产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山煤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琳，山西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迟然到庭参加诉讼，南通锦旭公司、蔡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产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还款90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物产国际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山煤集团公司、南通锦旭公司因买卖合同一案成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津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认定物产国际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山煤连云港公司、南通锦旭公司系借款的实际用款方。另，山煤连云港公司、南通锦旭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山煤集团公司系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原股东，山西众诚公司系山煤连云港公司的现股东，蔡娟系南通锦旭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山煤连云港公司、南通锦旭公司的行为给物产国际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五被告均应连带偿还借款本息，故成讼。山煤连云港公司辩称，1.山煤连云港公司与山煤集团公司均为独立企业法人，两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山煤集团公司与本案无关，非适格被告；2.山煤连云港公司与物产国际公司、南通锦旭公司之间的《煤炭供需合同》合法有效，存在真实、客观的交易行为；3.本案实际未清偿的债务数额为613.1万元；4.南通锦旭公司系涉案资金的实际用款人，应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山煤连云港公司与南通锦旭公司没有共同借款或还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且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债务。山煤集团公司辩称，生效判决认定山煤集团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山煤集团公司与本案无关，非适格被告。山西众诚公司辩称，1.山西众诚公司收购山煤连云港公司是股权转让，不涉及资产，山煤连云港公司的资产仍在其公司名下，与山西众诚公司的资产并不混同；2.山西众诚公司自成为山煤连云港公司股东以来，与山煤连云港公司没有任何一笔往来，人员、场地等也均相互独立，财产完全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况。综上，请求驳回物产国际公司对山西众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南通锦旭公司、蔡娟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7日，南通锦旭公司与物产国际公司签订“14DL006”《代理采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南通锦旭公司委托物产国际公司向山煤连云港公司代理采购煤炭，规格为灰份≤9.5%，硫≤1.3%，挥发份≤25%，水分≤8%，G值＞85，Y值＞16；数量15000吨；单价1000元；总金额15000000元；合同期限90天；存放仓库：山西灵石；南通锦旭公司支付物产国际公司总货款的15%即2250000元作为保证金；南通锦旭公司在合同期限到期前5日以现款的方式付清货款给物产国际公司，物产国际公司对外付款日起，按实际垫付货款总额的月息1%（不含增值税）收取利息，合同执行不足15天的按照15天收取利息，超出15天则按照实际天数收取利息；非因物产国际公司原因而销售合同未能如约履行，不影响物产国际公司收取资金占用利息，因南通锦旭公司导致合同终止，也不影响物产国际公司收取资金占用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南通锦旭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物产国际公司转账交付2250000元。2014年2月8日，物产国际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签订“LYG-14-2-8”《煤炭供需合同》，约定物产国际公司向山煤连云港公司采购精煤15000吨，质量技术指标约定Ad%≤9.5，St%≤1.3，Vdaf%≤25%，Mt%≤8，G值≥85，Y值≥16；交货方式自提；山煤连云港公司根据物产国际公司的备货指令，备齐货物后书面通知物产国际公司，并在物产国际公司指定的仓库交货；价格：1000元/吨（含税一票出库），标的总净额1500万；担保方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国内预付款保险；最终结算：如果截止至2014年5月16日，山煤连云港公司未向物产国际公司交齐合同约定数量或价值的货物，山煤连云港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将物产国际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退还到物产国际公司指定账户；如山煤连云港公司未如期退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物产国际公司加付利息；如因山煤连云港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给物产国际公司造成损失，山煤连云港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物产国际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向山煤连云港公司转账交付15000000元。2014年2月12日，山煤连云港公司与南通锦旭公司签订“NTJXJMXS-140201”《煤炭供需合同》，约定山煤连云港公司向南通锦旭公司采购精煤15000吨，除了价格为995元/吨（含税一票出库），标的总净额14925000元与物产国际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签订的“LYG-14-2-8”《煤炭供需合同》有区别外，其余质量技术指标、交货期限、交货方式、交货地点、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担保方式等约定均相同。2014年5月6日，南通锦旭公司向山煤连云港公司出具《煤炭货权转移协议书》，将南通锦旭公司存放于灵石县鑫亚煤化有限公司加工的原煤成品3000吨精煤（主焦）货权转移给山煤连云港公司。同日，山煤连云港公司向物产国际公司出具与上述《煤炭货权转移协议书》内容几乎相同的《煤炭货权转移协议书》，将上述3000吨精煤（主焦）货权转移给物产国际公司，同时向灵石县鑫亚煤化有限公司出具《放货说明书》，确认自放货说明书确认之日起货物归物产国际公司所有；灵石县鑫亚煤化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向物产国际公司出具《货权确认书》，告知3000吨精煤（主焦煤）货物出库货权已全部转交给物产国际公司。2014年5月9日，南通锦旭公司向物产国际公司出具提货申请，申请从物产国际公司处提货主焦煤2919吨。物产国际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向灵石县鑫亚煤化有限公司发送《提货单》，告知将2919吨主焦煤凭此单发货给南通锦旭公司。2014年5月26日，山煤连云港公司向物产国际公司出具《延期交货说明》，确认物产国际公司已提货物共计2919吨，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5月26日前交付剩余货物12081吨，但是因天气原因及受市场环境影响，上游煤矿大部分已停工，申请延长交货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6月26日，南通锦旭公司向山煤连云港公司出具《结算退款说明》，确认山煤连云港公司实际已提货2919吨，无法根据合同规定期限将剩余货物全部交齐，确定于2014年7月15日前将剩余货款退还山煤连云港公司。同日，山煤连云港公司向物产国际公司出具《结算退款说明》，基本内容同南通锦旭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之间的《结算退款说明》，同时确定于2014年7月15日前将剩余货款退还物产国际公司。2014年7月3日，山煤连云港公司与南通锦旭公司共同向物产国际公司出具《结算退款说明》，南通锦旭公司盖章确认对于山煤连云港公司对物产国际公司造成的影响，南通锦旭公司同意无条件代山煤连云港公司承担。2014年7月28日，南通锦旭公司致函山煤连云港公司，明确就南通锦旭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以及山煤连云港公司与物产国际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应履行义务，南通锦旭公司正与物产国际公司进行商谈，并将承担全部责任以及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庭审中，物产国际公司自认山煤连云港公司于2014年8月6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其公司交付500000元。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4日，南通锦旭公司分别向其公司转账交付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元。另查，涉案合同签订时，山煤连云港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山煤集团公司，后经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为山西众诚公司，仍为一人有限公司。南通锦旭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蔡娟。再查，物产国际公司曾就涉案合同对山煤连云港公司、山煤集团公司、南通锦旭公司、案外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受理该案后，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物产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物产国际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津民终1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物产国际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或南通锦旭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山煤连云港公司主张的2919000元煤炭款是否应予扣除；三、山煤连云港公司与山煤集团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山煤集团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山西众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本院及另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物产国际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南通锦旭公司相互间签订的涉案协议、合同，虽名为买卖或代理采购，但三方当事人并无真实的买卖或代理采购意图，属于垫资型托盘交易，每份合同均为整个托盘交易中的环节，三方当事人实为借款合同关系，即物产国际公司为出借人，山煤连云港公司、南通锦旭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物产国际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向山煤连云港公司转账交付的15000000元即为出借的款项，协议约定的月1%垫资利息即为借款利息。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山煤连云港公司、南通锦旭公司应共同向物产国际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三方当事人系闭合性交易模式，并无货物的实际流转与交接，故涉案2919吨货权转移的煤炭，相应货款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抵扣。扣除南通锦旭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及其与山煤连云港公司陆续返还的款项后，山煤连云港公司、南通锦旭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0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山煤集团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认定了“山煤连云港公司提供了2014年、2015年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山煤连云港公司的财产系独立于其股东山煤集团的财产”的事实，物产国际公司虽主张山煤连云港公司与山煤集团财产混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该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于物产国际公司要求山煤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山西众诚公司提交了其受让股权后2017至2019年山西众诚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了其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事实，如前所述，对于物产国际公司要求山西众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物产国际公司要求蔡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蔡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物产国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南通锦旭燃料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050000元及利息（以90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蔡娟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581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南通锦旭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蔡娟负担。公告费860元，由南通锦旭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蔡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 媛审判员 李 铁审判员 祖爱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