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4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共和祥雨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安泰大街9号院4号楼6层601室。诉讼代表人：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北京共和祥雨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进，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皮皮时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都社区中康路126号卓越梅林中心广场（南区）卓悦汇B906A1。法定代表人：向贞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杰，北京盈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北京盈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木槿花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20室。法定代表人：吴红琼，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共和祥雨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和祥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皮皮时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皮时光公司）、上海木槿花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槿花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66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共和祥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进、皮皮时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共和祥雨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共和祥雨公司向皮皮时光公司支付104720.4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从总发行收入中先扣减吉林电视台的维权费用540292.75元（含诉讼代理费30万元、诉讼费116643.75元以及发票费用1207411.94元）、发行税费2299311.55元以及宣传费用1799255.31元后再进行分配；二、一审判决共和祥雨公司应当承担诉讼支出费用部分明显过高，应当依法改判共和祥雨公司承担合理部分（不超过3万元）。皮皮时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木槿花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录百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共和祥雨公司向华录百纳公司支付合同款2592924.40元；2.请求判令共和祥雨公司赔偿诉讼费用193494.47元（包括律师费150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38494.47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2月28日，共和祥雨公司（甲方）与华录百纳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合作协议》，约定如下内容：第1.1条，甲、乙双方合作摄制电视剧《异镇》。第2.1条，该剧版权由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享有。第2.2条，该剧版权所有收益由甲、乙双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共同享有。第5.1条，该剧总投资30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65%，即1950万元，乙方投资35%，即1050万元。第8.1条，该剧的所有发行事宜由甲方主要负责，乙方给予积极配合。第8.4条，发行费用（不含税费）为该剧发行总收入的15%。第9.1条，该剧发行收入优先偿还甲、乙双方投资成本。纯利润（总收入扣除该剧制作成本、宣传费、发行费、营业税及其他双方认可的成本费用）按甲、乙双方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每收回营销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分配一次，以此类推，直至完成。第9.2条，营业税、所得税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华录百纳公司（甲方）、共和祥雨公司（乙方）及木槿花公司（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一、关于投资份额调整联合摄制合同约定该剧总投资金额为3700万元。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将其在该剧投资份额中的60%转让给丙方。该转让完成后，甲、乙、丙三方的投资调整为：甲方投资占总投资额的35%，即1295万元，乙方投资占总投资额的26%，即962万元，丙方投资占总投资额的39%，即1443万元。二、发行及收益分配丙方负责该剧的全部发行工作，丙方有权以丙方名义签署发行合同，发行费用仍按甲、乙双方原投资合同已约定的比例计算。该剧发行收益首先用于偿付甲、乙、丙三方投资款，偿付投资款后的盈利由甲、乙、丙三方按照投资比例享有和分配。因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已经进行了部分发行筹备工作，为方便工作，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联系的部分发行工作仍由乙方负责签署发行合同。九、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条款本协议的签订、解释、履行及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国大陆地区相关法律法规。如因本协议产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被裁决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无过错方为追究其法律责任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华录百纳公司投入了合同约定的投资款。华录百纳公司（甲方）、共和祥雨公司（乙方）及木槿花公司（丙方）签订《电视剧合作协议之备忘录》，约定如下内容：1、电视剧《异镇》的发行费用（不含税费）为该剧发行总收入（不含税费）的7%；2、在收益分配过程中，甲方在收到乙方回款后，需向乙方提供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则不需在总收入基础上按照原合同约定扣除相关税费。庭审中，共和祥雨公司认可按照备忘录第2条规定，华录百纳公司给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则分配收益时不再需要扣除税费。华录百纳公司称同意在共和祥雨公司支付相关收益后开具发票。2013年9月6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发放（沪）剧审字（2013）第02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为《异镇》，长度36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申报机构为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该剧于2014年9月28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将该剧集数记载变更为35集。涉案电视剧在江苏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2412000元（单价为67000元每集，集数为36集）；涉案电视剧在上海东方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2160000元（单价为60000元每集，集数为36集）；涉案电视剧在深圳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1400000元（单价为40000元每集，集数为35集）；涉案电视剧在武汉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1440000元（单价为40000元每集，集数为36集）；涉案电视剧在四川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1505000元（单价为43000元每集，集数为35集）；涉案电视剧在湖南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840000元（单价为24000元每集，集数为35集）；涉案电视剧在广西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4200000元（单价为120000元每集，集数为35集）；涉案电视剧在北京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15050000元（单价为430000元每集，集数为35集）；涉案电视剧在重庆电视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1050000元（单价为30000元每集，集数为35集）；涉案电视剧在百视通网络平台发行，共和祥雨公司收到发行款5250000元（单价为150000元每集，集数为35集）。共和祥雨公司与吉林电视台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涉案电视剧在吉林电视台发行。为了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吉林电视台支付费用，共和祥雨公司（甲方）与西安市利奥影视广告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利奥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授权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与吉林电视台2015年6月15日所签35集电视连续剧《异镇》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中所产生的全部实际债权和收益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归乙方持有。由乙方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追索吉林电视台所欠剧款。双方同意，按最终实际追回标的12%归乙方所有，其余部分由乙方向甲方予以归还。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用于乙方诉讼所需的差旅以及其他开支。向人民法院支付的诉讼费用，由甲方据实向乙方支付，案件终结后，此款应当向甲方支付而不纳入追回款总额。2017年9月13日，利奥公司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吉林电视台支付涉案电视剧款6305250元及拖欠利息681361元。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吉01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吉林电视台支付利奥公司电视剧播映权转让费1050000元，复制费、邮寄费5250元，并以105525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赔偿利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60707元，由吉林电视台负担10200元，利奥公司负担50507元。利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吉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36.75元由利奥公司负担。后吉林电视台向利奥公司支付了1223649元，包含电视剧播映权转让费、复制费、邮寄费共计1055250元，利息158199元，一审预交诉讼费10200元。2018年11月10日，利奥公司出具《关于与吉林电视台诉讼的费用一览表》，载明：一、债权委托由利奥公司提起诉讼，委托费用计3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如下：1、一审60707元；二审上诉费55936.75元。三、收到吉林电视台转款1223649元（其中判决规定应支付电视剧播映权转让费、复制费、邮寄费总计1055250元，利息为1581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四、利息按判决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给付日止，共计158199元。五、由利奥公司返还给共和祥雨公司计1100000元，余款123649元按委托合同支付利奥公司，利奥公司用于给吉林卫视开具增值税及附加税、所得税发票等事项。诉讼中，共和祥雨公司认为利奥公司向其支付的1100000元中，应当扣除委托利奥公司进行诉讼的费用30万元，扣除预交的一审诉讼费60707元及上诉受理费55936.75元，扣除复制费、邮寄费5250元，剩余的678106.25元才能用于华录百纳公司、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三方进行收益分配。华录百纳公司认为吉林电视台支付的播映权转让费1050000元及转让费所对应的利息157411.94元（即1050000除以1055250再乘以158199计算所得）就应当用于分配收益，对于该诉讼共和祥雨公司始终未征求华录百纳公司任何意见，共和祥雨公司主张要扣除的费用均无依据，不应扣除。共和祥雨公司曾向华录百纳公司发送一份《发行收入确认》，载明涉案电视剧在包含江苏电视台、上海东方电视台等在内的17个电视台及1家网络平台发行的单价、集数、预计总收入、扣除的预计发行费（7%）及应分配给华录百纳公司的款项金额。其中，预计总收入为78012000元，预计扣除发行费5460840元，预计分配25392906元。本案诉讼前，共和祥雨公司已经向华录百纳公司支付了涉案电视剧发行收入分配款10187119.78元。本案华录百纳公司委托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工作，约定一审基本律师费为150000元，并予以支付。本案起诉时，华录百纳公司要求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支付分账款15205786.22元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192000元，共计15397786.22元；诉讼中华录百纳公司申请对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账户中15397786.22元的存款进行保全，缴纳了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同时为办理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费38494.47元。上述事实，有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收入确认单、记账凭证、银行回款凭证、发票、法律服务合同、发行合同、播映权转让合同、网页打印件、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收视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录百纳公司、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签署的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录百纳公司、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合同，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现华录百纳公司、共和祥雨公司及木槿花公司均认可涉案电视剧分账款应由共和祥雨公司向华录百纳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按照上述涉案合同约定，共和祥雨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电视剧发行回款按照35%的比例向华录百纳公司分配，关于实际回款的金额，除吉林电视台之外的其他平台，双方关于单价和集数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吉林电视台的回款金额，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应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载明吉林电视台支付的涉案电视剧播映权转让费为1050000元，转让费及复制、邮寄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58199元，华录百纳公司主张将该笔转让费以及其对应的利息金额157411.94元用于分账于法有据，因就相关维权诉讼共和祥雨公司并未与包括华录百纳公司在内的其他合同主体进行任何沟通，相关费用的支出亦缺乏合理性与必要性的证明，且涉案合同已经另行约定了发行费用，故共和祥雨公司主张扣除委托费用30万元、一审诉讼费60707元、上诉受理费55936.75元及利奥公司用于开票等事项的费用123649元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吉林电视台用于分账的回款应为1207411.94元。综上，用于华录百纳公司、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分配收益的涉案电视剧发行总收入金额为36514411.94元。关于主张扣除7%发行费的意见，就扣除的比例，签订时间最晚的备忘录中明确约定发行费为总收入的7%，且共和祥雨公司、木槿花公司当庭对于该标准亦予以认可，对该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就是否应在偿还完各方投资款之后才开始扣除发行费，华录百纳公司主张因合作协议第9.1条中先约定“该剧发行收入优先偿还甲乙双方投资成本”，其后又约定“纯利润（总收入扣除该剧制作成本、宣传费、发行费、营业税及其他双方认可的成本费用）”，所以说明必须在偿还完各方投资款之后分配纯利润时才能扣除发行费，目前投资款尚未填平三方分配收益时不应当扣除发行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9.1条的字面意思来看，根据汉语表达习惯，在没有明确的修饰词或者连接词的情况下，并不能得出“纯利润”系与前半句所说偿还投资成本完全对立的情形；从约定内容来看，如果后面的“纯利润”与前面的偿还投资成本系完全对立的概念，则在其扣除项目中重要的一项应当是投资成本，而事实上该条款约定的纯利润要扣除的项目中并未列明前期投资成本，而均系后续制作、发行环节的各项支出，可见，该处的“纯利润”是站在电视剧拍摄制作角度的成本、利润核算概念，而非站在电视剧项目投资、收益角度的核算概念，故两者缺乏对应性，更非完全对立的成本和利润的概念。其次，从后续合同约定情况来看，三方补充协议在第二条约定发行义务时，直接就载明了发行费，而在此之后下一句才约定收益用于偿付投资款，签订时间靠后的涉案备忘录中在第一条就明确的约定了发行费，并且未约定扣除发行费需以偿还完投资款为前提，而在其后的第二条中才约定收益分配；纵观所有涉案合同均未约定偿还投资成本存在不同于收益分配的其他核算和支付方式；而华录百纳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或者实际履行中，存在“偿还投资成本”和“分配纯利润”两个相互独立的环节，可见合同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时认为两者是合二为一的，分配收益的过程就是偿还投资款的过程，正是通过分配收益来偿还各方投资款，而且分配收益应当扣除发行费；再次，涉案合作协议第9.1条中的“纯利润”并非一个指向明确的严谨概念，例如其中载明的扣除项里包含营业税，但是就在其后的第9.2条即明确约定营业税、所得税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明显自相矛盾；最后，电视剧发行过程中势必发生相关费用，如果一概不予扣除，对于承担发行的一方当事人亦有失公平。因此，在涉案电视剧发行收入分配前应扣除7%的发行费。关于共和祥雨公司要求扣除5%宣传费的意见，因无合同明确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共和祥雨公司主张扣除相关税费的意见，因备忘录第2条明确约定乙方不需在总收入基础上按照原合同约定扣除相关税费，且华录百纳公司当庭亦表示收到相关款项后可以向共和祥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共和祥雨公司可以支付相关款项后可以依约要求华录百纳公司开具发票，但无权在分配之前扣除相关税费。涉案电视剧用于分配的发行总收入扣除7%的发行费后再乘以35%为华录百纳公司应得的收益款，金额为11885441.09元；减去共和祥雨公司已经向华录百纳公司支付的10187119.78元，共和祥雨公司还应向华录百纳公司支付1698321.31元。关于华录百纳公司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因补充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被裁决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无过错方为追究其法律责任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在相关费用确属合理的情况下，华录百纳公司即有权主张。其中律师费，有合同和发票佐证，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予以支持；诉讼保全申请费及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确系真实发生，关于其金额，因本案诉讼前共和祥雨公司曾向华录百纳公司发送收入确认函，其中载有预计华录百纳公司应当分得的发行收入，虽然经过审理查明其中部分收入并未实现，但是本案诉讼前，在共和祥雨公司未与华录百纳公司充分及时沟通的情况下，华录百纳公司有理由相信该等收入已经产生，也有理由期待分得相应的收益；华录百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的金额仍在该确认函记载的金额范围内，故华录百纳公司根据其当时的诉讼请求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相应金额的申请费，购买相应金额的责任保险，无可厚非，因此华录百纳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申请费及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系诉讼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共和祥雨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项1698321.31元及诉讼支出费用150000元；二、驳回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20年6月17日，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批准名称变更为皮皮时光公司。再查，2021年5月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共和祥雨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作出（2021）京01破申13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共和祥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为共和祥雨公司管理人，姚永涛为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共和祥雨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发行税费以及宣传费用是否应当在分成前先行从发行收入中抵扣关于追讨发行款进行诉讼而产生的维权费用，共和祥雨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应当作为发行成本预先扣除，其认为虽然合同并无针对该类支出应当如何扣除的具体约定，但该项支出属于发行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皮皮时光公司则认为，该项支出并不属于发行工作应当支出的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项支出应当与其沟通后再行支出，但事前未与其确认就擅自扣除该项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电视剧合作协议》约定涉案电视剧的发行事宜由共和祥雨公司主要负责，并就发行费用约定了固定比例。《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共和祥雨公司联系的部分发行工作仍由共和祥雨公司负责签署发行合同。从上述约定内容看，可以得出发行费用指向的是发行工作支出的费用，发行工作包括与他人协商签订发行合同支出，但未明确发行合同相对方未支付合同款项的情形下，以包括诉讼在内的方式主张合同款亦属于发行工作，相关费用属于发行费用。考虑到，一方面，在约定有固定的发行费用比例的情形下，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共和祥雨公司实际支出的发行费用加上与吉林电视台诉讼支出的费用已超过上述依比例计算的发行费用数额。另一方面，就收益分配问题，共和祥雨公司与皮皮时光公司约定，就纯利润按照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纯利润为总收入扣除制作成本、宣传费、发行费、营业税及其他双方认可的成本费用。在合同未明确约定追讨发行合同款的诉讼支出属于发行费用且相关支出金额较高的情形下，共和祥雨公司未与皮皮时光公司协商确认而径行支出，难谓合理。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采纳共和祥雨公司的该项主张进行扣减，并无不当。关于发行税费，共和祥雨公司认为皮皮时光公司每收到一笔款项就应当交付对应金额的发票，因未及时收到每一笔款项对应的发票导致了其税费损失；皮皮时光公司则认为收到全部款项的情况下才应当交付发票，因此共和祥雨公司不存在发行税费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就发票的给付义务约定在备忘录中，即“在收益分配过程中，甲方在收到乙方回款后，需向乙方提供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则不需在总收入基础上按照原合同约定扣除相关税费”。依照该条约定，只要皮皮时光公司提供了相应增值税发票，则不需要分配收入前先扣除相关税费。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两种不同的发票开具方式会导致共和祥雨公司所主张数额的税费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过程中，共和祥雨公司曾在支付每笔分成款后即要求、催告皮皮时光公司开具发票，故共和祥雨公司该项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宣传费用，共和祥雨公司主张宣传成本依约应当预先予以扣除，皮皮时光公司则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宣传费的比例或依照行业标准进行扣除，即便产生了宣传成本，也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共和祥雨公司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宣传成本的支出。对此，本院认为，依照《电视剧合作协议》约定，应从总收入扣除宣传费后再行收益分配，但本案共和祥雨公司未就宣传成本实际支出情况进行举证，其要求按固定比例扣除宣传费缺乏明确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处理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支出费用是否过高共和祥雨公司认为，皮皮时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由于律师费都是按照标的额计算，本案中，皮皮时光公司曾变更诉讼请求，而且还可能包括另案的律师费，因此律师费的收取也应当予以酌减。皮皮时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合理开支数额合理，且并未将另案的律师费在本案中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皮皮时光公司主张诉讼合理支出有相应合同依据，且就诉讼支出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合同，而诉讼请求中金额的调整并不意味着律师费必须按相应幅度调整，本案亦并无证据显示前述律师费涵盖其他案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相关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的诉讼支出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鉴于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共和祥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皮皮时光公司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综上，共和祥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北京共和祥雨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左慧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