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西城支行，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关街公园路8号。负责人：梁某，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支行客户经理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甘肃时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泽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民勤县城东大街东部开发小区。法定代表人：侍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忠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苏武镇西茨村。法定代表人：闫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三开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城东郊工业园区（原粮油购销站院内）。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佰中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东坝镇六坝村。法定代表人：陶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万和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城东部开发小区。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侍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女，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某（夫妻关系），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夫妻关系），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女，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夫妻关系），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夫妻关系），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女，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夫妻关系），住甘肃省民勤县。上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西城支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民勤县泽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泽农公司）、民勤县忠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忠盛公司）、民勤县佰中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中杰公司）、民勤县三开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开公司）、民勤县万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侍某、薛某、闫某、李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负责人梁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吴某，被上诉人侍某（泽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闫某（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陶某（佰中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赵某（三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潘某）,被上诉人马某（万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就1290万元借款本息及前期利息1025711.75元对泽农公司的库存商品（380吨红瓜籽、200吨雪白大板、60吨西葫芦无壳种子、50吨光板葫芦籽种子）在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侍某所有的位于哈密市的哈蜜市字第00110731号房产在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薛某所有的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在本金25万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改判泽农公司及保证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泽农公司及保证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确定有误。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和泽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给泽农公司借款1290万元，侍某以其哈市房权证哈密市字第XXXX号房产为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薛某以其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为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泽农公司以其库存商品种子提供抵押担保。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侍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100万元，被担保的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薛某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5万元，且被担保的债权同上。一审判决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对侍某所有的位于哈密市的哈蜜市字第00110731号房产在本金1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薛某所有的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在25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漏判了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110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相应利息对侍某所有的位于哈密市的哈蜜市字第00110731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漏判了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25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相应利息对薛某所有的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未判决保证人及抵押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错误。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泽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及争议解决的一切费用由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上述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四十六条的规定一致。基于上述合同约定，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应由泽农公司和保证人承担。泽农公司辩称，最高额抵押范围包含本金，不含利息，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忠盛公司、佰中杰公司、三开公司、万和公司、侍某、薛某、闫某、李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辩称，同意泽农公司的答辩意见。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泽农公司偿还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兰银借字2017年第10194201700018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1025711.75元；2.判决忠盛公司、佰中杰公司、三开公司、万和公司、闫某、李某、侍某、薛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对兰银借字2017年第10194201700018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1025711.75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就兰银借字2017年第10194201700018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债权对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字第0000360号房产、哈市房产证哈密字第00110731号房产及库存商品种子（民动押2016-62062100002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泽农公司偿还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94201900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900000元及利息、罚息2470220.00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5.判决忠盛公司、佰中杰公司、三开公司、万和公司、闫某、李某、侍某、薛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对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94201900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900000元及利息、罚息2470220.00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决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就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94201900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债权对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哈市房产证哈密市字00110731号房产、库存商品种子（民动押2016-62062100002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决泽农公司及担保人、保证人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14771元；8.判决泽农公司及保证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泽农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给泽农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13日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泽农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泽农公司以库存商品（380吨红瓜籽、200吨雪白大板、60吨西葫芦无壳种子、50吨光板葫芦籽种子）对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民动押2016-620621000023号抵押登记。2016年借款到期后，对借款本金1300万元进行了转贷。2017年11月2日，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和泽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兰银借字2017年第101942017000180号），约定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对泽农公司借款12900000.00元进行转贷，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7.5‰计算。借款时，薛某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薛某以其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为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抵押权人与泽农公司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50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泽农公司以其库存商品种子（民动押2016-620621000023号）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忠盛公司、佰中杰公司、三开公司、万和公司、侍某、薛某、闫某、李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给泽农公司借款129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泽农公司、三开公司、佰中杰公司、忠盛公司、赵某、潘某、闫某、李某、陶某、石某、侍某、薛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编号为兰银借字2017年第10194201700018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900000.00元全额转贷，利息1025711.75元在2019年内分3次向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偿还，于2019年3月31日前偿还325711.75元、2019年7月31日前偿还3500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350000.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泽农公司及保证人、担保人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偿还上述借款利息。2018年11月10日对民动押2016-620621000023号抵押登记进行了变更，将债务人履行债务起始时间由2017年10月14日变更为2017年11月14日，债务人履行债务终止时间由2018年11月14日变更为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10日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泽农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泽农公司以库存商品690吨（380吨红瓜籽、200吨雪白大板、60吨西葫芦无壳种子、50吨光板葫芦籽种子）为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2018年11月22日侍某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侍某以其哈市房权证哈密市字第XXXX号房产为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23年11月22日抵押权人与泽农公司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1000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2月19日，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和泽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942019000025号），约定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给泽农公司借款129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7.8‰计算。2019年2月19日忠盛公司、佰中杰公司、三开公司、万和公司、侍某、薛某、闫某、李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泽农公司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942019000025号）项下的本金12900000元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给泽农公司借款129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泽农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多次要求泽农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要求忠盛公司、佰中杰公司、三开公司、万和公司、侍某、薛某、闫某、李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承担担保责任，但泽农公司和保证人一直没有偿还。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系合法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均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泽农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已经多次就最初的借款进行转贷，现涉案借款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泽农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泽农公司和保证人关于疫情期间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应对其贷款进行自动转贷并免除罚息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1290万元及转贷之前产生的1025711.75元利息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涉案借款利息应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0.78%计息，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约定加收50%的逾期还款罚息，即按照月利率1.17%计息。关于担保责任的认定。忠盛公司、三开公司、佰中杰公司、万和公司、赵某、潘某、闫某、李某、侍某、薛某、陶某、石某、马某、魏某等均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泽农公司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的1290万元借款本息及转贷后的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的129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双方约定，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的主张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各保证人应按约定对泽农公司的1290万元借款本息及转贷前结算的754383.91元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泽农公司2017年和2019年转贷形成的借款，泽农公司以库存商品（民动押2016-620621000023号），侍某以其位于新疆哈密市的哈密市字第00110730号不动产，薛某以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登记的不动产分别提供了抵押担保或最高额抵押担保，且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就2019年2月21日转贷形成的1290万元借款本息及转贷前结算的利息1025711.75元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并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泽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借款本金1290万元、前期利息1025711.75元，并以12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按月利率0.78%计息，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1.17%计息，息随本清；二、忠盛公司、三开公司、佰中杰公司、万和公司、赵某、潘某、闫某、李某、侍某、薛某、陶某、石某、马某、魏某对1290万元借款本息及前期利息1025711.75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就1290万元借款本息及前期利息1025711.75元对泽农公司的库存商品（380吨红瓜籽、200吨雪白大板、60吨西葫芦无壳种子、50吨光板葫芦籽种子）在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侍某所有的位于新疆哈密市的哈密市字第00110731号房产在本金1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薛某所有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在25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64元，由泽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依据民法典施行前、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裁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主张对侍某所有的位于新疆哈密市的哈密市字第00110731号房产在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2.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主张对薛某所有的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在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第一个焦点所涉1100万元。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侍某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与抵押担保范围约定：一、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一）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仟壹佰万元整，（小写）11000000.00。二、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其它因被担保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该约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1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第二个焦点所涉25万元。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与薛某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与抵押担保范围约定：一、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一）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二十五万元整，（小写）250000.00。二、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其它因被担保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该约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25万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正常而言，双方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时的担保范围应当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一致。但本案中，侍某不动产登记证明仅登记“主债权数额1100万元”，没有“担保范围”的具体登记。薛某不动产登记证明仅登记“最高债权数额25万元”，亦没有“担保范围”的具体登记。一般而言，以登记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本案中，不动产抵押登记的内容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系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系统中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担保范围未登记并非当事人自身原因造成。因此，仍应依照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确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法律规定的应有之义。一审判决第二项实质上为被担保主债权设定的上限，不符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8条规定精神，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兰州银行武威西城支行有权就1290万元借款本息及前期利息1025711.75元对民勤县泽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库存商品（380吨红瓜籽、200吨雪白大板、60吨西葫芦无壳种子、50吨光板葫芦籽种子）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侍某所有的位于新疆哈密市的哈密市字第00110731号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薛某所有的甘（2017）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360号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西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3元，由民勤县泽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民勤县忠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民勤县佰中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民勤县三开食品有限公司、民勤县万和物资有限公司、侍某、薛某、闫某、李某、陶某、石某、赵某、潘某、马某、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银伟审判员 盖维张审判员 李元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