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勤旭，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森，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冬梅，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高波，芮城县古魏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薛百勤，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芮城县。 上诉人程勤旭因与被上诉人周冬梅，原审被告薛百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830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勤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830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因申请人周冬梅除了在第一次借款2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后，以后所有借款借据上均没有签字，在以后的债权债务演变过程中周冬梅也均不知情，且被申请人程勤旭在原借据上作了作废批注，不能认定申请人周冬梅为100万元的共同债务人”错误。首先，2010年3月23日的20万元借款和2010年9月1日的30万元借款均系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共同债务。对于20万元借款，其借据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签字的，共债共签，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30万元借款，虽然被上诉人没有签字，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笔借款系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有以下几点:1、从借款时间上来说，该笔借款的发生时间是2010年9月1日，而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是2011年4月20日离婚的，因此该笔借款系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2、从借款用途上来说，原审被告在2010年10月2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里，明确表示该笔借款和上述20万元都是用于砖窑生产。3、从经营主体上来说，张作亮的证言证实，其长期在案涉砖窑干活送砖，完全了解该砖窑是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经营的。翟建彬的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参与案涉砖窑的生产经营活动。以上两份证人证言，结合原审被告在还款计划里对借款用途的明确表示，以及被上诉人认可以砖抵账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该砖窑确系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二者共同经营，且被上诉人事实上也分享了砖窑的经营收益。另外，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可知，当初借款时被上诉人是自愿将土地证送给上诉人抵押的。如果像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债务已清偿，那么其就应该收回抵押的土地证.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关于债务已清偿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同时，其主动用土地证抵押借款的行为，也进一步说明案涉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述20万元和30万元借款均属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次，2017年3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是就上述20万元和30万元进行本息结算后自然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原有性质不会因此发生变化。从20万元和30万元到100万元的整个结算过程来看，自始至终都没有新的借款事实发生，也没有像被上诉人主张的那样归还过10万元。一审及原审判决都通过相关证据认定，所谓归还的10万元实际并未发生。另外认定，用砖抵顶的51200元是在2013年1月12日结算时被扣除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签字的20万元借款已清偿，其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至于上诉人在原借据上批注作废的行为，是基于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据。原作废的是借据本身，而不是原债务，原债务并不因此消灭。另外，关于结算期间上诉人向案外人杨光波转让部分债权一事，综合杨光波的证言和上诉人的陈述，证明债权转让一事相当于没有发生，况且这一点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也并无影响。可见，一审所谓的债权债务演变实际上只是一个本息结算的过程，是就上述20万元和30万元进行本息结算后自然形成了100万元借款，这10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离婚后发生的新的借款。因此，被上诉人对结算过程知情与否并不影响债务性质的认定，只要上述20万元和30万元系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其本息结算后自然形成的100万元就仍然属于二者的共同债务。一审其实也认定了100万元是由最初的20万元和30万元结算形成的，但却又否定其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逻辑上是相互矛盾的。此外，一审应对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自愿用土地证抵押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认定“被告自愿以自己的宅基地使用权做借款抵押，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自觉履行”。被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可知，被上诉人确实是自愿将土地证送给上诉人用于借款的，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在没有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及地上房产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一审应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以便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案涉100万元借款仍然属于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周冬梅答辩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确实在第一张20万元借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这也是在当时原审被告薛百勤与上诉人达成借款合意时设的圈套，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在该借条上签字的目的是要求答辩人以房产作抵押，上诉人并未向答辩人提供贷款，答辩人在该次借款中充其量是个担保人，并非实际债务人。在该次借款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约定的年底还款，并未约定借期内支付利息，之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又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原有答辩人签字担保的债权凭证在债务归还后，上诉人虽然未归还借条，但该条据上明确由上诉人注明此条作废。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形成或形成多少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答辩人确实不知晓，双方之间建立债权凭证也未通知答辩人，也未让答辩人进行新的担保而签署凭证，答辩人更未收到上诉人任何款项。总之，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在答辩人签字担保的20万元债权债务消灭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关系，作为答辩人一概不知，故原审法院认定债务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合理合法。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经营砖厂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原审中，答辩人向法庭递交了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砖厂的工商登记及答辩人工作签到情况，均证明了涉案砖厂不是答辩人和原审被告的，答辩人正常上班，没有时间，也不可能分身去经营所谓的砖厂。上诉人的该主张显然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薛百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程勤旭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按月息8厘从借款之日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二被告位于芮城县西矿路文华苑的宅院一座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20日二人离婚。2010年3月23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并给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到程勤旭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我愿意将土地证（院子）做抵押，本年12月底还款薛百勤、周冬梅2010年3月23日。”条子上批注2011年1月27日还款10万元，条子背面批注2012年8月14日还款24070元，2012年9月6日还款27130元。2011年1月27日批注还款10万元当日，被告薛百勤给原告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整薛百勤2011年元月27日”。2017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薛百勤对该20万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扣除被告薛百勤已归还的外重新给原告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程勤旭现金肆拾万元（400000元），月息8厘薛百勤2017年3月12日，用宅基、房子做抵押，还不了程勤旭有权处理房子，任何人无权干涉。”其中利息2013年元月12日前按月息2分计算，之后按月息1.2分计算。2010年9月1日，薛百勤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每月30日付息薛百勤2010年9月1日”，条子批注十月底还款十万元，若还不了每天罚款2000元，房产抵押。该笔借款至2013年元月12日，被告欠原告利息12万元，被告薛百勤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壹拾贰万元，此款不计息。薛百勤2013年元月12日。”同日，重新给原告出具30万借条一张，约定月息1.2分。截至2017年3月12日，原、被告就30万借款的本息进行结算，被告给原告出具60万元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程勤旭现金陆拾万元（600000元）薛百勤2013年3月12日，用宅基、房子做抵押，若还不了程勤旭有权处理房子、院子，任何人无权干涉。”2017年3月12日，就以上两笔借款，被告薛百勤给原告出具总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月息8厘薛百勤2017年3月12日，用宅基房子做抵押，若还不了程勤旭有权处理房子、院子，任何人无权干涉。”之前的所有借条上均批注作废。2010年10月27日，薛百勤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约定还款时间，并约定将宅基院子房子全部抵押，宅基本交于原告。如不按商定时间还款，原告有权处理宅房院，薛百勤、周冬梅无权干涉。最后批注50万元全部用于砖窑生产。休庭后，案外人高某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我叫高某，家住芮城县××城镇料××村料北组，身份证号：。现证明薛百勤说我在2010年5、6月借程勤旭壹拾万元，利息一毛，根本无此事。又说2010年7月8日（今借到程勤旭现金贰拾万元，用期四个月，阳历11月8日还，过期违约金每日愿付3000元）一事，我完全不知道，也没有担保，担保签名也不是我”，证明上有其签名及捺印。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债权凭证100万元借条系2010年3月23日、2010年9月1日，两笔借款的本息合计形成。其利率未超过我国规定的最高利率限额。关于被告提出的已归还原告部分款项问题，借条批注归还10万元，当日被告又给原告出具了10万元借条，视为未归还。用砖抵账的51200元，原、被告在2017年3月12日结算时已算清。因此，应当认定原告所持的100万元借条真实存在。因该两笔借款均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万借款的借条上有二被告共同签字，30万元借款虽二被告称系他人债权转让而来，未借原告现金，未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观点难以采信。被告薛百勤在给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时，承认该两笔借款均用于砖窑经营，只能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为在结算本息时存在按月息二分计算情形，若再计算利息，有可能超出最高利率限额，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被告自愿以自己的宅基使用权做借款抵押，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自觉履行。因该抵押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原告该请求，无法支持。判决：一、被告薛百勤、周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周冬梅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晋0830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周冬梅与被申请人程勤旭、原审被告薛百勤在同一小区同一巷道居住。再审申请人周冬梅与原审被告原为夫妻，2011年4月20日，二人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2010年3月23日，周冬梅与程勤旭、薛百勤三人协商后，程勤旭借给了周冬梅和薛百勤现金20万元，周冬梅和薛百勤给程勤旭出具借据1张，内容为“今借到程勤旭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我愿意将土地证（院子）做抵押，本年12月底还款薛百勤、周冬梅2010年3月23日”。该借据右上角上批注2011年1月27日还款10万元，左下角批注此条不准抽作为夫妻双方原借款依据。背面批注2012年8月14日还款24070元，2012年9月6日还款27130元。2010年9月1日，薛百勤给程勤旭出具借据1份，内容为：“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每月30日付息，十月底还款十万元，若还不了每天罚款2000元，房产抵押。薛百勤2010年9月1日”，该借据左上角批注此条不准抽做为原借款依据。2010年10月27日，薛百勤给程勤旭出具还款计划1份，载明“薛百勤还款计划我借程勤旭现金伍拾万元正。宅基院子房子全部抵押，宅基本交程。如还款不按商定时间进行归还，程有权处理此宅房院。薛百勤、周冬梅无权干舍。此计划起法律效益。还款具体时间如下：十一月十五日还款伍万；十二月十五日还款伍万，二〇一一年一月十五日还款伍万，二月十五日还款伍万，三月十五日还款十万，四月十五日还款十万、五月十五日还款五万元，六月十五日还款五万元。全部还完。每月如还不了时间推迟一天迟纳金2000元，以此类计，保证按时归还。此还款计划签字后起法律效益。利息每月30日前付清。借款人保证人薛百勤二〇一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以上50万元全部用于砖窑生产。百勤”。2011年2月21日，薛百勤又给程勤旭出具还款计划1份，内容为“薛百勤还款计划我借程勤旭现金伍拾万元，宅基、房子抵押，宅基本交程。如还款不按商定归还，程有权处理此宅房院，薛百勤无权干涉。此计划起法律效益。还款具体时间如下：1、2011年3月15号还款5万元（含息）；2、4、5、6每月还款5万元；3、以后每月还款3万元。本人保证按以上计划执行。4、以上50万月息2分每月1万元。借款人保证人薛百勤2011.2.21”。2012年8月14日，2012年9月6日，周冬梅二次用砖抵款分别还给程勤学24070元和27130元。共计51200元。程勤旭在2010年3月23日的借据上作了批注。2013年元月12日，经程勤旭与薛百勤结算，薛百勤给程勤旭出具30万借据1张，载明：“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叁拾万元，月息1分2厘薛百勤2013.元12日”，同日，在该借据上薛百勤又给程勤旭出具12万借据1张，载明“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壹拾贰万元，此借款不计息薛百勤2013.元12”。2017年3月12日，又经程勤旭与薛百勤结算，薛百勤给程勤旭出具60万借据1张，载明：“今借到程勤旭现金陆拾万元（600000元）薛百勤2013年3月12日，用宅基、房子做抵押，若还不了程勤旭有权处理房子、院子，任何人无权干涉”。此60万元的借据日期书写为“2013.3.12”，庭审中，双方均承认此借据实际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12日”。同日，薛百勤又给程勤旭出具40万借据1张，内容为：“今借到程勤旭现金肆拾万元（400000元）薛百勤2017年3月12日”。当天，就以上两笔借款，薛百勤给程勤旭出具总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程勤旭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月息8厘薛百勤2017.3.12年，用宅基房子做抵押，若还不了程勤旭有权处理房子、院子，任何人无权干涉。”之前的所有借条上均批注作废。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程勤旭与原审被告薛百勤均未上诉，薛百勤也未申请再审，视为对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认可，再审认定原审被告薛百勤借被申请人程勤旭100万元的事实存在。对被申请人程勤旭要求原审被告薛百勤归还10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申请人周冬梅提出的与薛百勤已于2011年4月20日离婚，对其所产生的债务不知晓，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未将款项用于砖窑，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称，因申请人周冬梅除了在第一次借款2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后，以后所有借款借据上均没有签字，在以后的债权债务演变过程中周冬梅也均不知情，且被申请人程勤旭在原借据上作了作废批注，不能认定申请人周冬梅为100万元的共同债务人，原审认定10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错误，予以纠正。申请人周冬梅的该申请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对申请人周冬梅提出的原审中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本次已纠正。对申请人周冬梅提出的原审中休庭后证人高某的证明没有质证，本次审理中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晋0830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原审被告薛百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申请人程勤旭借款100万元。二、维持本院（2019）晋0830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申请人程勤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审被告薛百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勤旭提供五份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分别是薛百勤的东邻居牛建草，周冬梅、薛百勤的对门李社云，周冬梅、薛百勤的对门邻居周海庆，薛百勤、周冬梅的斜面邻居张照云，证明周冬梅与薛百勤实际还在一起生活。周冬梅砖厂材料采购方张选民证明周冬梅和薛百勤离婚之后，还是由周冬梅在砖窑开票，证明周冬梅、薛百勤夫妻两人经营砖窑的事实，离婚后还是二人共同经营。周冬梅质证意见：1、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是否为本人所出具。2、离婚事实有离婚证证实，薛百勤离婚之后，我给其留了一间房屋放置衣物，其次因为孩子与我一起生活，薛百勤有时会回来看望孩子。周冬梅提供一份芮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芮纪审字（2011）22号文件，内容为薛百勤在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从事打黑彩赌博活动，被芮城县委决定开除党纪，证明薛百勤借款行为与周冬梅无关。程勤旭质证意见；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文件上体现的是从各个学校借的款，没有体现出赌博的钱是从上诉人处所借；2、文件形成时间是2011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和薛百勤已经离婚，这是办理离婚手续以后的，和周冬梅没有任何关联。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00万元的借款是否属于周冬梅与薛百勤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0年3月23日，薛百勤与周冬梅共同向程勤旭借款20万元，并同意用土地证作抵押，还款期限为当年12月底。故该笔20万元在借款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0年9月1日，薛百勤向程勤旭借款30万元，周冬梅未在借条上签字，程勤旭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30万元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两笔借款在还款期限内均未全额清偿，程勤旭与薛百勤对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数次结算，并由薛百勤重新向程勤旭出具了总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程勤旭也在原始借条上标注作废字样，该结算过程和结算结果应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3月23日之后的结算过程中均没有周冬梅的签字，程勤旭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冬梅参与了结算或认可结算的过程和结果，故程勤旭要求周冬梅对重新形成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程勤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志杰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卫文学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