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介林，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宝，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边丕民，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森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宝及原审被告边丕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被上诉人张明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边丕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森与边丕民共同承担劳务费3万元或发回重审；2.张明宝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涉及的劳务工程是黄崖村村民安置及办公室改造工程，张明宝的劳务队承包部分装饰装修工程，2014年3月28日，张明宝与实际施工的王森、边丕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工程价款的计算规则等条款。截止到2014年7月6日，张明宝与王森、边丕民进行了阶段性工程量结算，2015年1月20日，三方又对工程进行了总结算，结算总价款727737元。一审庭审中张明宝提交两份欠条，分别为2016年1月30日边丕民出具给张明宝的欠条，金额为125000元，2018年2月13日王森出具给张明宝的欠条，金额为5万元，欠条出具后王森支付张明宝2万元。因本案件涉及劳务合同劳务费用，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根据张明宝提交的劳务合同和结算价款计算王森和边丕民尚余多少劳务费用未支付，结合边丕民出具给张明宝的欠条未载明该欠款属于黄崖村村民安置及办公室改造工程劳务费用，开庭过程中，王森与边丕民都不认可对方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应深入调查案件事实，边丕民所出具的欠条是否属于本案件劳务费。另据王森了解，边丕民与张明宝系同学关系，边丕民与王森存在合伙纠纷，现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案号(2020)鲁0112民初7201号，边丕民与案涉工程承建单位黄崖村民委员会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鲁0112民初218号，(2020)鲁01民终5161号。综合上述意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件时，未能充分调查案件事实，未能审查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和已付价款，仅仅凭借两份欠条定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明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森的上诉，维持原判。边丕民未答辩。张明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森、边丕民支付劳务费15.5万元，利息33963元；2.判令王森、边丕民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5.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王森、边丕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王森、边丕民作为甲方，张明宝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根据《经济合同法》和《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条例》，张明宝为王森、边丕民承包的黄崖村民安置及办公室改造工程提供劳务。2014年4月10日，王森、边丕民作为甲方，张明宝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一份《建筑工程(补充)劳务合同》，增加屋面瓦加保温层工程。工程完工后，因欠部分劳务款未付，2016年1月30日，边丕民向张明宝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到现金壹拾贰万伍仟元整2017年春节前还清，超出期限按银行最高利息计算利息2016.1.30边丕民”；2018年2月13日，王森向张明宝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黄崖村民安置房人工费伍万元2018.2.13王森”。后王森支付张明宝2万元，因余款至今未付，张明宝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森、边丕民与张明宝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及《建筑工程(补充)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王森、边丕民作为张明宝一方的合同相对方，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王森、边丕民各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该对对方发生效力，因此，边丕民向张明宝出具欠条的行为对王森具有效力，同样，王森向张明宝出具欠条并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对边丕民具有效力。现张明宝要求边丕民、王森共同承担偿还欠款15.5万元的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张明宝主张的利息问题，边丕民出具的欠条上的12.5万元可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王森出具的欠条上的3万元可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边丕民、王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明宝欠款155000元；二、限边丕民、王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明宝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张明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计2040元，由边丕民、王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森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书，张明宝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张明宝申请证人郭光涛出庭作证。郭光涛作证称：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四五年前，王森、边丕民合作的黄崖村的工程欠张明宝25万元，其与张明宝、王森、边丕民一起在长清区明珠广场的一个陶瓷店中，因为王森不愿意与边丕民共同支付该费用，就每人给张明宝出具了一个12.5万元的欠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王森质证称：当时王森、边丕民每人出具了一个12.5万元的欠条，张明宝也在场，说明张明宝同意上述债务由王森、边丕民分别偿还12.5万元，不再共同承担。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边丕民曾以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锦绣川办事处黄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仲宫黄崖村委会）作为被告，以山东昌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昌建公司）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仲宫黄崖村委员会立即支付边丕民工程款7110233.78元；（2）仲宫黄崖村委员会支付边丕民工程款利息10238736.64元。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011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一、2013年，仲宫黄崖村委会（发包人）与山东昌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仲宫黄崖村委会将黄崖村村民安置及办公改造工程发包给山东昌建公司。《协议书》落款处发包人加盖仲宫黄崖村委会公章，承包人加盖山东昌建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刁川云签名，边丕民以山东昌建公司委托代表人名义签名。二、边丕民与山东昌建公司系挂靠关系，边丕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山东昌建公司与仲宫黄崖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后，即将涉案工程交由边丕民施工，山东昌建公司未进行施工。边丕民于2013年6月前后，开始涉案工程施工，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该案一审判决后，仲宫黄崖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鲁01民终516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该案一审认定的事实。该判决已经生效。3.王森曾起诉边丕民，请求确认王森与边丕民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黄崖村委会（发包人）与昌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黄崖村委会将黄崖村村民安置及办公改造工程发包给昌建公司。《协议书》落款处有边丕民以昌建公司委托代表人名义签名。2014年4月10日，王森、边丕民作为合伙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上述工程建筑面积5040.35平方米，投标价6451621.69元，平方单价1279.99元，增减项目另算。合伙人成员王森、边丕民达成协议如下：五、双方共同管理及出资、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确定材料价格等，与本工程有关发生的债务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六、本项目工程结算完成后，扣除所有工程开支，净利润双方五五分成。七、本工程借用昌建公司资质，管理费含税4.5%，不含税金1%，该工程其他事项与公司无关，均有当事人（合伙人）承担。边丕民与山东昌建公司系挂靠关系，王森与边丕民系合伙关系，王森、边丕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该判决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王森与边丕民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出资、管理及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边丕民不承认该协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信。遂判决：王森与边丕民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该判决已经生效。4.2015年1月20日，张明宝与王森、边丕民签署《黄崖村村民安置及办公改造工程结算单》，载明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727737元。截止2016年1月30日，王森、边丕民尚欠张明宝工程款25万元，王森、边丕民分别向张明宝出具12.5万元的欠条一张。王森出具2016年1月30日欠条后，王森向张明宝支付了部分款项，张明宝、王森均认可工程款现金支付、支付工程款以更换欠条的方式，即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即出具欠条时所欠工程款的总额。截止2018年2月13日，尚欠张明宝5万元，王森于2018年2月13日向张明宝出具5万元欠条。王森于2018年9月22日再向张明宝付款2万元。边丕民出具2016年1月30日欠条后，未向张明宝偿还过款项。5.边丕民一审期间称：（1）其本人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王森出具的欠条与其无关；（2）其起诉黄崖村的案子已经赢了，其收到执行款后就偿还张明宝。本院认为，王森、边丕民合伙承包黄崖村村民安置及办公改造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明宝，于2015年1月20日与张明宝工程款共计727737元，该款应由王森、边丕民共同向张明宝支付。截止2016年1月30日，王森、边丕民欠张明宝25万元，该款应由王森、边丕民共同偿还。虽然王森、边丕民分别给张明宝出具12.5万元欠条，张明宝并未表示反对，但是在张明宝未明确表明上述债务不再由两人共同承担的情况下，并不能据此认定张明宝同意“王森、边丕民各承担12.5万元，两人不再共同承担”。因此，上述25万元的债务仍应由王森、边丕民共同承担。2016年1月30日出具欠条后，王森又在2018年2月13日前付款7.5万元，截止2018年2月13日，王森、边丕民还欠张明宝工程款17.5万元。王森2018年9月22日又支付2万元，此时，王森、边丕民尚欠张明宝工程款15.5万元。一审判决王森、边丕民共同偿还张明宝上述15.5万元工程款并支付有关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所计算的利息数额小于王森、边丕民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张明宝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王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