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才（曾用名张强），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泗县瓦坊乡张楼街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MA2NXRAGXD。 法定代表人:张秀才，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得才，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秀才、泗县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6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陈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陈明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签订,该协议尚未生效,一审法院依据该份协议判决张秀才支付2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当。1.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经公司新老股东同意并由双方签字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协议在所附条件成就时才生效,而股东彭浩淼当庭明确不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彭浩淼之所以没有同意该股份转让协议，是因关于支付2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内容侵犯了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的权利,张秀才、彭浩淼及陈明在2020年5月16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了陈明2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该280万元是由永达房地产公司支付,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彭浩淼不可能会同意提前支付，张秀才接收陈明的股份只是代持行为,不存在真实的购买股份意思表示。2020年5月16日召开股东会时，永达房地产公司建设的楼盘已烂尾很久,此时张秀才出资购买不具有现实性和可能性。由于该股份转让协议的付款方式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利,彭浩淼是不可能同意的。2.该份转让协议是陈明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张秀才签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是:(1)2020年5月16日召开的股东会，是全体股东到场依法进行的,该次股东会对于支付各种款项形成了决议,未经新的股东会决议该付款方式仍有效。而陈明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仅是为了变更股权登记,没有涉及2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不能认为彭浩淼和张秀才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了字即认可了280万元支付方式的变更。(2)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该两份材料都是陈明单方制作,没有按公司法的规定召开股东会,是陈明为了方便处理其他事宜需要将股权进行的变更登记(有微信记录为证)。在打印时陈明故意将280万元打印成无法辨别的字样，以此让张秀才签字,张秀才晚上8时坐在车里,没有发现该内容,况打印了280万元支付方式的第二张协议是陈明后装订的还是何时放进去的张秀才并不知道,张秀才没有签字也没有这份协议。当张秀才发现陈明提供的补充协议上有280万元支付内容时断然拒绝签名,有张秀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3）按照法定程序,关于如何支付及变更280万元的支付方式，应形成股东会决议,且要有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至今尚未形成,虽然陈明也单方制作了2020年10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仅涉及股权变更,没有关于280万元的支付问题,且该决议并不是在召开股东会的基础上形成的,对280万元的支付方式没有事实基础。（4）2020年5月16日股东会决议提到的280万元并不是真实的股权价格,而是包含了由公司退回的各种利润等,2020年5月14日陈明和张秀才介绍的股权购买人邱招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明以2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邱招开，其都没有接受,张秀才怎么可能同意以280万元购买该股份。二、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及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错误。一审认定该协议及决议是在股东彭浩淼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签订,合法有效。而事实并非如此,张秀才被陈明欺骗签字后,陈明又找彭浩淼签字,签名时间是2020年10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彭浩淼并没有对优先购买权表明态度。其次，该转让协议也不是张秀才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秀才没有理由推翻2020年5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何况张秀才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尚有100余万元的贷款和债务,没有出资280万元购买股权的履约能力，更何况2020年10月13日并没有召开股东会；此外,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张秀才解除合同的权利也明显不当,张秀才一审主张合同没有生效,而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一审法院如认定转让协议有效应告知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判决没有告知应属程序不当。三、一审判决永达房地产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变更登记应建立在股东会决议的基础上,且应经过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代表表决通过,而陈明所主张的变更登记事项并没有召开股东会,不存在表决问题。其次,陈明退出公司应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2020年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涉及此内容。此外,陈明所承诺的股权不存在担保及第三方追索也没有实现,因为永达房地产公司尚有巨额债务尚未偿还。另外,要求变更登记的主体只能是买受方,在无买受方协助和要求的情况下公司不存在变更登记,也无权变更登记。当买受方不同意购买的情况下转让方只能主张违约责任,而不存在要求变更登记问题。 陈明辩称，1.关于新老股东是否同意及是否召开股东会决议问题，协议的签订新老股东均是同意的，从股东会记录中能体现出来，且陈明提供的电话录音也能反映其他股东的意思。不存在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的生效条件未成就问题。2.关于2020年5月16日和2020年10月13日的协议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该两份协议的内容并不冲突，且均经过股东会决议进行确认。即使存在协议内容不相一致的情况，应当以最新的内容为算。3.关于张秀才上诉称签订本协议时受到欺诈问题，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如协议受欺诈属于可撤销的协议，张秀才已也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之诉，但和本案是否已履行没有关系。4.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有违背法律等无效的情形。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理应履行协议的附随义务，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协助陈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决张秀才支付股权转让款280万元及逾期利息1.8万元(利息从2020年10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履行终结止)；3.诉讼费由张秀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达房地产公司的登记在册股东有陈明、张秀才及案外人彭浩淼，三人分别持有该公司股份份额为40%、10%、50%。陈明因个人原因打算停止出资，并将其持有股权进行转让，在股东彭浩淼明确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陈明将其40%的股权转让给张秀才。2020年5月16日，永达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签订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同意将陈明40%的股权折价为280万元，并从公司销售房的收入中支付280万元给陈明，陈明净得280万元，不承担风险，不参与后期的利润分配，不再履行原股东的责任和义务；公司从2020年5月16日开始，由彭浩淼、张秀才全部经营，按50%∶50%的比例继续出资，二人共同承担风险，按50%∶50%的比例分配利润；公司销售房屋的收入按照约定的顺序进行分配即在支付民工工资、所欠材料费用之后，按一定分配比例，优先支付彭浩淼的投入成本、陈明的股价折价、张秀才的投入成本。该决议经三股东签字确认后生效。2020年10月13日，三股东又重新签订了一份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同意陈明将其持有的永达房地产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张秀才，股东彭浩淼放弃优先购买原股东陈明在本公司的40%股权，张秀才同意接收以上股权股份。公司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陈明在公司的权利义务终止，张秀才继承原股东陈明在公司中权利义务，制定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陈明、张秀才及彭浩淼均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日，陈明与张秀才又重新签订了一份永达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明将其持有的永达房地产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张秀才,张秀才于合同生效后向陈明支付28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经公司新老股东同意并由双方签字后生效。陈明与张秀才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陈明认为2020年10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已经生效，张秀才、永达房地产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其拖延履行,为此产生诉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陈明与张秀才签订的永达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在股东彭浩淼放弃优先购买的前提下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陈明要求张秀才支付股权转让款28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由于张秀才拖延付款，给陈明造成一定损失，陈明要求张秀才支付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张秀才认为另一个股东彭浩淼并没有在协议上面签字、协议没有生效的辩称，由于该协议约定的只是新老股东同意并由双方签字后生效，且2020年10月13日签订的股东会议决议均有新老股东的签字确认，股东彭浩淼放弃优先购买原股东陈明在本公司的40%股权，同意陈明的股权转让给张秀才，协议生效要件并不包括股东彭浩淼签字确认，双方签字后即已生效，张秀才认为协议无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其次，2020年5月16日签订的股东会议决议针对的只是陈明退股的决议，2020年10月13日签订的股东会议决议才是明确陈明股权转让的决议，张秀才认为股权转让应当依据2020年5月16日签订的股东会议决议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在2020年10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情况下，永达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对于陈明要求永达房地产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永达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张秀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明股权转让款28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3日至履行完毕时止)；三、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72元，已减半收取，由永达房地产公司负担7336元，张秀才负担73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秀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了维护社会交易安全，公司法确立了资本不变原则和资本维持原则。资本维持原则要求在公司存续期间股东不得通过从公司抽回资本的方式变现其投资，只能通过转让投资退出公司。基于上述原因，股权转让成为一种普遍采用的方式，股权转让意味着受让人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或者是控制关系及公司内部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股权转让意味着利益、风险和责任的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股权转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转让人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人支付价金并取得股权的意思表示。由于股权转让合同标的的特殊性，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法律主体并不仅仅局限于合同的当事人，同时包括目标公司及其所有股东等。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权转让自由原则是公司法的一项重要原则。只有股权转让可能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其他利益时，才有必要予以限制。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兼资合的性质，在股东向公司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份时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本案中股权转让是在两名股东之间进行，未涉及到公司人合性质的侵犯。案已查明，陈明持2020年10月13日与张秀才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判如所请。张秀才及永达房地产公司上诉认为：1.案涉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公司另一名股东彭浩淼签字确认故而未生效；2.该股权转让协议系陈明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其签字应当予以撤销；3.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且未有三分之二表决权的代表表决通过以及陈明退出公司没有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而公司不应予以办理变更登记。陈明对以上上诉意见均提出抗辩，抗辩认为张秀才主张受欺诈被骗签字无证据支持；抗辩认为2020年10月13日的协议已经对2020年5月16日的协议进行了变更；抗辩认为2020年10月13日的协议已经过股东会决议并且由转让人和受让人均签字确认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产生了争议。审理认为，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效力判定标准理应适用于股权转让合同。司法实践中除了适用合同法的一般规定对其审查外，还要考虑公司法对股权转让所作的特别规定。张秀才上诉主张该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及受欺诈要求撤销合同，经查：10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经公司新老股东同意并经双方签字生效”，案已查明张秀才及陈明作为“转让股权的新老股东”均已签字，因此张秀才主张所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秀才主张受欺诈被骗取签字应予以撤销的上诉意见，审理认为，因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是合同生效的要件；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欺诈，是指转让人故意虚构或者隐瞒重要事实诱使受让人对股权的真实价格作出错误判断而与其签订合同，比如向受让人隐瞒了公司的重大债务、隐瞒担保之债、隐瞒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等，足以对股权价格产生重大影响。而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两名股东均知情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存在上述列举的隐瞒、欺诈情形，张秀才对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秀才及永达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违法的上诉意见。审理认为，张秀才与陈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公司章程，也未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存在违法情形，而张秀才上诉中提出的应根据2020年5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由公司从售房款中支付陈明2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此节内容恰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相悖，因股权转让合同约束的是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作为目标公司对股权转让款依法不承担合同给付义务。依法成立的股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股东名册变更或者是工商登记变更是对已经发生的股权转让事实的确认，在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履行后即可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案已查明，陈明与张秀才在2020年的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所转让股权的份额、转让价款、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办理变更登记等相关内容，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转让人的主要义务是向受让人移交股权，并将股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公司，请求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即负有将股权转让结果记载于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的法定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出资证明书并由公司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权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的规定，在陈明将其股权转让后，其有权请求永达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该事项无需经股东会讨论决定，在永达房地产公司不予配合的情况下，陈明请求永达房地产公司变更股权登记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永达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达房地产公司此节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张秀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张秀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张晨晨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