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并案原告）：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灿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并案被告）：胡望清，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治昊，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航空公司）因与上诉人胡望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浩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2.改判龙浩航空公司与胡望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3日解除；3.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胡望清支付工资差额1,225,588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根据胡望清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申请书显示，其于2020年11月3日即向劳动仲裁委提出解除与龙浩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且在2020年11月3日后就没有为龙浩航空公司提供实质性的劳务，故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11月3日解除。2.根据龙浩航空公司统计其应向胡望清发放的实发工资金额为272,042.44元，一审判决龙浩航空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差额1,225,5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龙浩航空公司没有及时发放工资系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以及受到疫情的影响，导致公司经营亏损。龙浩航空公司一直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全体员工的利益，即使在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然保证按时帮员工购买社保和公积金。龙浩航空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员工工资，胡望清借此解除与龙浩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其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4.根据龙浩航空公司与胡望清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8条规定，如果胡望清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龙浩航空公司偿还转会费、安家费、开航奖励、停飞期间的工资、培训费、引进胡望清所发生的其他费用。上述费用抵扣龙浩航空公司应付胡望清的实发工资272,042.44元后，胡望清还应向龙浩航空公司返还877,957.56元。综上，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胡望清支付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合计1,344,509.50元。 胡望清辩称，请求驳回龙浩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关于欠付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正确。 胡望清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龙浩航空公司向胡望清支付报销款37,341.80元。胡望清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龙浩航空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7日、2020年7月7日、2020年9月10日、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费用报销审批单》共计14张显示有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审批同意的签字。龙浩航空公司报销审批手续为：报批人附上所有需报销的票据在公司内部网站中申请报销,待审批人李贺在网站中审批并同意后报销程序完成,等待公司支付报销款即可。胡望清已经按照公司内部报销流程将上述14份审批单及对应的各类需报销的票据的原件全部提供给龙浩航空公司,在公司的审批系统内已经走完了报销流程,只是龙浩航空公司一直未向胡望清支付报销款,而且对于报销款的事实胡望清在一审庭审中是予以认可的，只是提出要审核报销金额。 龙浩航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胡望清的上诉请求。胡望清主张的报销款没有原件，也没有其他支付记录予以证明，不予确认。 胡望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胡望清、龙浩航空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自2020年12月5日起解除；2.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支付胡望清2018年6月至2020年12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483,413.53元；3.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向胡望清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37,843元（8,809元/月×4.5个月×3倍×2倍）；4.请求判令龙浩航空公司向胡望清支付报销款37,341.80元，上述合计：1,758,598.33元；5.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500元（购买诉讼保险）由龙浩航空公司承担。 龙浩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胡望清支付各项费用1,064,881.90元（其中2018年6月至2020年11月3日的工资差额945,960.40元、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望清于2016年10月28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处工作，并于当日签订了《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高管劳动合同》、《广东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高管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28日至2024年10月27日，每月工资为63,000元，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20日前发放上月工资。《广东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胡望清的岗位为运行副总，工资为税前每月63,000元，因胡望清技术、身体等原因导致停飞的，停飞期间按照税前每月20,0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胡望清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8月28日发放2018年6月工资23,870.38元、9月30日发放2018年7月工资20,099.15元、11月20日发放2018年8月工资22,784.15元、11月20日发放2018年9月工资24,587.76元、12月14日发放2018年10月工资24,675.76元、2019年1月17日发放2018年11月工资24,851.76元、4月17日发放2018年12月工资24,787.76元、5月15日发放2019年1月工资28,938.2元、6月24日和27日合计发放2019年2月工资26,402.93元、7月22日发放2019年3月工资24,619.03元、8月20日发放2019年4月工资25,598.98元、11月22日发放2019年5月工资25,614.98元、12月19日发放2019年6月工资16,533.86元、2020年1月16日发放2019年7月工资28,874.50元、3月12日预支2019年8月工资4,000元、3月30日预支2019年8月工资4,000元、6月11日发放2019年8月剩余工资16,554.65元、9月11日预支2019年9月工资4,000元、9月11日预支2019年10月工资4,000元、9月23日发放2019年11月工资14,934.4元、10月28日发放2019年12月工资34,835.2元。胡望清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共收到工资271,415.86元、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共收到工资127,722.61元、2020年1月至11月3日工资未发放。根据胡望清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计算得出，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胡望清月平均实发工资为56,205.28元。克拉玛依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核算为48,355.72元有误，予以更正。胡望清为证实其与龙浩航空公司履行劳动合同的时间，向法庭出示胡望清于2020年11月3日，2020年11月13日，2020年11月30日，2020年12月4日向龙浩航空公司发出的《关于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运行副总经理胡望清免责声明》原件4份，以及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于2020年12月4日向胡望清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拟证实胡望清自申请仲裁后一直要求与龙浩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4次向龙浩航空公司及民航广东安全监督管理局发出的不再履职的声明，但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并表示由胡望清继续履职，直到2020年12月4日，李贺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同意按照64,000元/月的原工资标准支付2020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事实上为2020年12月5日。龙浩航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只有李贺的签名，没有龙浩航空公司的盖章，龙浩航空公司并未对李贺做出相关的授权，该行为是李贺的个人行为，对龙浩航空公司没有约束力。胡望清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500元。胡望清因为与龙浩航空公司就工资、奖金、经济补偿金等问题产生争议，胡望清作为申请人，以龙浩航空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克劳人仲字[2020]0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胡望清与被申请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申请人胡望清支付各项费用1,064,881.9元（其中，2018年6月至2020年11月3日的工资差额945,960.4元、经济补偿金118,921.5元）。三、驳回申请人胡望清的其他仲裁请求。”龙浩航空公司与胡望清对上述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均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21）新0203民初247号、（2021）新0203民初404号，本案依法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与被告，（2021）新0203民初404号案件合并在（2021）新0203民初24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向胡望清支付拖欠工资及绩效工资、如支付，金额是多少；二、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向胡望清支付经济赔偿金或者经济补偿金，如支付，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龙浩航空公司在未与劳动者协商调整工资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20年11月2日，胡望清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龙浩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同意，且要求胡望清继续履行职责。在该期间，胡望清多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再履职，但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明确表示不同意，直到2020年12月4日，胡望清再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再履职，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后未提出异议。同日，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向胡望清出具证明一份，亦载明胡望清在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日期间履行了职责，龙浩航空公司愿意发给胡望清薪金每月64,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胡望清要求确认与龙浩航空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2月4日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63,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平均每月实发工资为56,205.28元。胡望清虽称按照64,000元每月主张工资，但考虑到64,000元中包括了胡望清应缴纳的税费等，且胡望清在庭审中亦同意扣除相关税费，但对于税费的扣除金额，双方产生争议。一审法院酌定按照胡望清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双方没有争议期间的月平均实发工资56,205.28元核算胡望清实际收入工资较符合实际。2020年12月，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虽向胡望清出具证明载明胡望清在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日按照每月64,000元发放工资，按照常理，该费用中亦包含了税费等，故一审法院在该期间仍按照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月平均实发工资56205.28进行核算。胡望清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共收到工资271,215.85元，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共收到工资127,732.61元，2020年1月至11月3日未收到工资。龙浩航空公司应当向胡望清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4日工资差额612,746.58元，计算方法：56,205.28元×18个月-（271,215.85元+127,732.61元）=612,746.58元。龙浩航空公司应当向胡望清支付2020年1月至11月3日工资612,840.98元，计算方法：56,205.28元×7个月+3月工资49,297.62元（1,441元÷21.75日×3日+56,205.28元÷21.75日×19日）+8月工资49,231.37元（56,205.28元÷21.75日×19日+1,441元÷21.75日×2日）+9月工资54,333.15元（1,441元÷21.75日×1日+56,205.28元÷21.75日×21日）+11月工资56,205.28元+12月4日工资10,336.60元（56,205.28元÷21.75日×4日）。综上，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胡望清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2月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25,588元。胡望清请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工资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要求无需向胡望清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1月3日的工资差额945,960.40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人社部发（2020）8号《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要求，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根据上述规定，在一审法院审理了当事人诉龙浩航空公司系列案件，当事人陈述龙浩航空公司疫情休息期间均要求员工先折抵休假、公休等，龙浩航空公司在系列案件开庭中，亦陈述疫情休息期间优先用公休等各类休假进行折抵。对于胡望清公休以及轮休的天数如何进行折抵，龙浩航空公司没有出具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龙浩航空公司要求2月、3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胡望清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8月工资情况，根据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后复工，复工后再次停工停产的，每中断一次需重新计算，不能将两次停工停产时间累计计算。故对龙浩航空公司要求8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胡望清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要求工资折抵偿还转会费、安家费、开航奖励、停飞期间的工资、培训费、引进胡望清所发生的其他费用的意见，因胡望清不同意折抵，且龙浩航空公司主张的转会费、安家费、开航奖励等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因本案法律事实引发的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该法律规定属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权限，该赔偿金与胡望清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内容不同，故胡望清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237,84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要求不向胡望清支付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的诉讼请求。2016年10月28日胡望清到龙浩航空公司处工作，2020年12月4日胡望清与龙浩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龙浩航空公司应当按照克拉玛依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8,809元的三倍为标准向胡望清支付4.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龙浩航空公司要求不向胡望清支付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望清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系胡望清为保证案件顺利执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龙浩航空公司承担。关于胡望清主张的担保费4,500元，因不是本案产生的直接必须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望清请求裁决龙浩航空公司支付报销费37,341.80元的诉讼请求，因龙浩航空公司不认可，且胡望清未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驳回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胡望清与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三、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望清支付各项费用1,344,509.50元（工资差额1,225,588元、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四、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望清支付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胡望清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龙浩航空公司与胡望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何时解除；2.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胡望清支付工资差额1,225,588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3.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胡望清支付报销款37,341.80元。 一、关于龙浩航空公司与胡望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何时解除的问题。龙浩航空公司主张胡望清于2020年11月3日向劳动仲裁委提出解除与龙浩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时，双方即应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查明事实，胡望清于2020年11月3日至2020年12月4日共4次向龙浩航空公司发出《关于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运行副总经理胡望清免责声明》，表明胡望清自申请劳动仲裁后一直要求与龙浩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在上述声明上书写暂不同意提交，要求胡望清继续履行职责。结合2020年12月4日龙浩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贺向胡望清出具的《证明》载明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日期间胡望清继续履行职责及承诺按原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龙浩航空公司与胡望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为2020年12月4日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胡望清支付工资差额1,225,588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浩航空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胡望清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欠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龙浩航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关于欠付工资的金额计算有误，其自行统计的向胡望清实发工资应为272,042.44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胡望清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计算出胡望清的月平均实发工资为56,205.28元，符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出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胡望清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2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1,225,588元并无不当。关于龙浩航空公司主张在欠付胡望清工资中应抵扣胡望清应向龙浩航空公司返还的转会费、安家费、开航奖励、培训费、引进胡望清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因上述费用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胡望清于2016年10月28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工作，2020年12月4日胡望清与龙浩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胡望清要求龙浩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定情形。因胡望清的月工资高于克拉玛依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8,809元的三倍，故一审法院认定龙浩航空公司按照8,809元的三倍为标准向胡望清支付4.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18,92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胡望清支付报销款37,341.80元的问题。胡望清提交的《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费用报批审批表》系打印件，龙浩航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胡望清不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报销款37,341.8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龙浩航空公司、胡望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胡望清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楠 审判员 唐     杰 审判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