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湾塘村伏波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李征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鸣，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冰，女，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教师，中共党员，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根，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湘中学）因与被上诉人何冰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1）湘0221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5月26日对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进行了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潇湘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78810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何冰与原校长罗乃荣（现免职）串通共同截留51000元予以私分，属于重大过错，该行为不符合社会基本的公序良俗，不应被允许和提倡，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合法，明显是对该错误行为的纵容。被上诉人何冰私自在与上诉人无关的合同上加盖学校国际部印章，是工作不负责任，这也导致了上诉人遭受了经济损失。二、被上诉人何冰违规借支22750元至今未予归还的行为亦是严重违规，给用人单位造成了大额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当仅仅是判决限期偿还。据此理由，上诉人辞退被上诉人何冰合法合理。综上，被上诉人何冰明显存在诸多重大过错，违规行为，并且给上诉人单位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判决被上诉人何冰返回不当利益弥补上诉人经济损失的同时，也应当判决何冰对其违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冰辩称：与一审辩论意见一致，即1、上诉人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事实清楚，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何冰未违反上诉人单位任何规章制度，也未因营私舞弊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有关学生到乌克兰留学之事是上诉人与中介机构的合作项目，在此之中被上诉人何冰的行为均是履行职责，不存在私自招生，损害学生及家长利益的行为，也不存在私分公共财物。被上诉人发放51000元是经过上诉人审批同意的津贴发放，完全是按上诉人的意见办理。2、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但上诉人并没有通知学校工会。3、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借支款227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借支上述款项是经过了上诉人原校长罗乃荣的同意，且该款也是用于处理乌克兰留学手续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不存在违规借支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潇湘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潇湘中学无需向何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810元；2、何冰立即返还潇湘中学违规借支款22750元；3、何冰赔偿因其违规的重大过错行为给潇湘中学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一、2015年9月15日，株洲潇湘实验学校（甲方）与何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其中试用期自2015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甲方安排乙方从事人事管理科目的教学工作；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3200元，绩效工资按薪酬管理体系或考核办法考核后确定，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时间为次月20日，最迟不超过月末日。2016年6月，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即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工资为基本工资+课时津贴+福利。何冰担任行政办公室主任（人事管理）及教英语。2019年8月1日起，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何冰仍继续从事行政办公室主任（兼管学校国际部）工作。株洲潇湘实验学校国际部成立之后曾与乌克兰国立电信大学进行签约仪式，另与加拿大安大略国际学校、韩国等进行交流合作。2019年3月3日，株洲潇湘实验学校国际部与长沙市开福区茹逸舞蹈学校签订《乌克兰国立航空大学出国留学服务合同》，株洲潇湘实验学校国际部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被告根据学校领导的要求，于2019年5月29日制定了《乌克兰留学项目集训（动员）》pptx。株洲潇湘实验学校校长罗乃荣与行政办公室主任何冰配合并参与了宣传，并参与另一关联学校“健坤外国语学校”的宣传，收取了部分学生乌克兰留学费用，有部分学生家长因不放心中介，株洲潇湘实验学校校长罗乃荣及何冰提供了法定代表人李征石的账户，学生家长将留学费用转入至健坤潇湘高级中学董事长李征石账户上，代收代付。2019年8月，健坤外国语学校六名学生申请赴乌克兰留学，家长与留学中介签订就读协议。2019年9月5日，因要付中介方学费，何冰请求将学生家长汇至法定代表人李征石账户上的415000元打入何冰账户。9月10日何冰将其中364000元转给中介公司，剩余51000元。何冰于2019年9月制作了共计19人的《津贴补助表》，各人金额不一，其中校长罗乃荣6000元、林丽华6000元、何冰7500元，其余人为1000元至3000元不等。何冰将不同金额的人民币装入信封并分别发放至表上有名字的人。2019年11月25日，株洲潇湘实验学校变更为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营利性民办学校）。留学期间，四名学生被语言学校开除学籍，且六名学生一直受中介方在乌克兰合作伙伴的经济敲诈与恐吓，家长强烈要求终止学生在乌克兰的学习并回国另作安排。潇湘中学积极组织中介、家长进行协商未果。2020年2月17日，何冰以处理乌克兰留学手续为由，向单位借支22750元，校长罗乃荣签署“同意”意见，随后从法定代表人李征石账户转账至何冰账户。该22750元，何冰一直未进行财务冲账，亦未归还学校，学校财务账上一直挂账未处理。2020年6月19日，何冰分别找了领信封的人，要求退款。2020年6月30日，潇湘中学财务收回何冰发放的留学津贴发放款51000元。2020年7月24日，何冰仍在潇湘中学教书。因为乌克兰事件新任校长肖雄飞打电话给何冰，要求何冰休息一段时间。7月工资未发放。2020年7月29日，潇湘中学作出湘健教发[2020]016号《关于乌克兰留学事件处理的意见》：安排已回国六名同学到健坤体育系内的高中复读参加2021年高考，复读费用全免；潇湘学校原校长罗乃荣率员工何冰推荐了中介进校招生宣传，潇湘学校愿意承担部分责任，同意单方补偿学生5万元/人；公司对涉事人员进行严肃处理，已免除辞退相关涉事人员等。潇湘中学对乌克兰留学生是否进行补偿以及补偿的金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20年7月31日，潇湘中学下发《关于辞退何冰等通知的决定》。二、2020年9月2日，何冰申请劳动仲裁，潇湘中学提出反仲裁请求，株洲市渌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渌劳人仲案字[2020]第0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劳动合同依法终止；潇湘中学支付何冰2020年7月工资7083元、学期奖1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810元，驳回双方其他仲裁请求；何冰归还借款22750元。潇湘中学不服仲裁裁决，于2021年1月25日诉至本院，酿成本案纠纷。三、被告何冰2019年1月工资为7744元、2月12627元、3月7512元、4月9482元、5月7797.74元、6月9433元、7月5420元、8月6790元、9月9062元、10月10122元、11月11062元、12月7862元，合计104913元，何冰的2019年年终奖为3700元，高考学考奖2300元，招生奖900元，管理大会奖1000元，管理目标考核奖8240元，寒暑假补课及其他费18160元，2019年何冰的年收入为13921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810元、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违规借支款22750元并赔偿因其违规的重大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元的认定及承担。评析如下：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与何冰自2019年8月1日起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何冰根据原告的安排仍继续从事行政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兼管学校国际部）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继续存在。本案中，何冰作为办公室主任并无发放津贴权利，其制表发放津贴系经过用人单位领导审批同意，校长罗乃荣确认的，该行为不能视为私分公共财物，潇湘中学根据《员工手册》将何冰发放津贴的行为定性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以此为由作出辞退何冰的决定，于法无据，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合同应书面通知劳动者，但潇湘中学并未履行该手续，直接以《关于辞退何冰等通知的决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规定，潇湘中学应向何冰支付二倍的赔偿金即87427.5元（104913元÷12个月×5个月×2），但被告何冰庭审中要求支付78810元，故一审法院对赔偿金78810元予以确认，原告潇湘中学诉请无需支付赔偿金78810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潇湘中学于2020年7月31日下发辞退通知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于2020年8月实际解除。原告未发放何冰2020年7月的工资，双方一致确认何冰7月的工资为7083元，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事实解除，故对原告尚欠何冰的7月工资7083元应予支付。另学期奖1000元，原告予以确认，故该学期奖1000元亦应支付给何冰。原告诉请何冰归还借支的22750元，因双方对该借支的22750元数额无异议，但何冰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受单位委派，从单位预支是职务行为，其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在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账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的规定，该款涉及的纠纷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何冰作为职工是在接受单位的委托从事的职务行为，只是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账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务制度处理。原告潇湘中学于2020年7月31日下发辞退何冰决定后，至今已有8个月，何冰如果事实上已将22750元用于为学生办理乌克兰的白卡的话，其应当负有提供发票、正式收据、费用签领文件等符合财务税务规定和会计准则的凭证，与潇湘中学进行报账核销的义务，对于何冰不能提供凭证进行核销冲账的部分，何冰取得属于不当利益且其不返还无合法依据，潇湘中学主张返还，应予支持。至于原告潇湘中学诉请何冰赔偿损失15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潇湘中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损失事实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与何冰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8月予以解除；潇湘中学应支付何冰经济赔偿金78810元、学期奖1000元、2020年7月工资7083元，合计86893元；被告何冰返还借支款22750元；原告潇湘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与被告何冰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予以解除；二、由原告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何冰经济赔偿金人民币78810元、学期奖1000元、2020年7月工资7083元，合计86893元；三、被告何冰负有向潇湘中学提供22750元的（借支用于处理乌克兰留学手续）发票、正式收据、费用签领文件等符合财务税务规定和会计准则的凭证与原告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进行报账核销的义务，由被告何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该项义务；如被告何冰不能履行该项义务，则对于不能正常报账核销的部分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减半后收取5元，一审法院决定免交。二审被上诉人何冰提交其借支2275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拟证实被上诉人何冰向上诉人潇湘中学借支的22750元是用于学生留学乌克兰的白卡、签证费用办理，被上诉人何冰借支没有违法也未违反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上诉人潇湘中学质证认为，微信转账记录与借支金额对不上，不能证明涉案借支款用途，且被上诉人何冰应该提供正式发票或符合学校财务制度的票据。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上诉人何冰提交的转账记录与其借支22750元数额不对，但是考虑外汇兑换，以及被上诉人何冰与上诉人潇湘中学的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何冰确实是以办理留学乌克兰学生相关事宜为由向上诉人借支2275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其不是涉案《乌克兰国立航空大学出国留学生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事实异议。经查，该合同是相关留学生及其监护人与中介机构长沙市开福区如逸舞蹈学校签订，只是该合同末尾处被上诉人何冰加盖了株洲潇湘试验学校国际部的公章。对于被上诉人何冰加盖公章行为是否属于违反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本院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其为上诉人垫付3000元的事实异议，因为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二审对此亦未提出上诉异议，故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潇湘中学解除与被上诉人何冰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即上诉人潇湘中学是否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现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劳动合同解除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何冰作为上诉人潇湘中学的办公室主任兼管学校国际部，截留51000元发放津贴，以及以公务为由向上诉人潇湘中学借支22750元，又不及时依法依规报销冲账。虽然上述行为有违职业操守和学校财务制度，但是被上诉人何冰截留51000元向学校部分工作人员发放津贴，是按照上诉人潇湘中学当时校长罗乃荣的指示和审批而实施的行为，且51000元并不是被上诉人何冰一人所得，其按照领导要求将51000元作为津贴发放给19名（含何冰在内）学校管理层人员。事发后被上诉人何冰也积极将款项收回并退还给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其次，被上诉人何冰向上诉人潇湘中学借支22750，虽然其未按照学校财务制度及时将借支款依规报销冲账，但是根据何冰与学校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何冰确实是因为为留学乌克兰学生垫付相关办证费用而借支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因被上诉人何冰上述行为不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和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且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即尚未达到法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最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七条规定“建立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上诉人潇湘中学的公众号和官方网站均显示有工会组织，但是上诉人潇湘中学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解除与被上诉人何冰的劳动合同前有依法通知工会。综上，上诉人潇湘中学解除与被上诉人何冰的劳动合同不仅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且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潇湘中学系违法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潇湘中学主张被上诉人何冰作为学校国际部主管，私自在与学校无关的合同上盖章，且胡乱引进中介机构导致留学乌克兰的学生遭受恐吓、敲诈乃至被退学，给上诉人潇湘中心造成巨大损失。虽然涉案《乌克兰国立航空大学出国留学生服务合同》，上诉人潇湘中学不是合同主体，但是被上诉人何冰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上诉人潇湘中学存在国际部，以及与中介机构合作为学生提供留学服务的业务。被上诉人何冰作为学校国际部主管，按照当时学校校长罗乃荣的指示和工作安排，以上诉人潇湘中学名义开展涉案乌克兰留学业务，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因对外留学中介机构引进和合作是上诉人潇湘中学，因此被上诉人何冰主张因为学生家长要求加盖学校国际部印章的事实符合客观逻辑，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何冰虽然有参与涉案学生留学乌克兰事宜，但这均是被上诉人何冰按照学校领导和学校业务要求履行公职，上诉人潇湘中学无证据证实有问题的中介机构是被上诉人何冰私自引进。即使被上诉人何冰作为国际部主管，存在中介机构合作方资质审查的履行不当，上诉人潇湘中学可依照学校规章制度对被上诉人何冰作出内部行政管理惩戒，但是尚不构成法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因此上诉人潇湘中学以此为由主张其系合法解除与被上诉人何冰的劳动合同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潇湘中学系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何冰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依照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潇湘中学需支付被上诉人何冰经济赔偿金78810元合法合理。上诉人潇湘中学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何冰经济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何冰2020年7月工资和学期奖金，上诉人潇湘中学对此未提出上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株洲健坤潇湘高级中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