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瑞兰，女，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韵，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万生，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僧人，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菊，锦州市古塔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锦州市林业草原保护中心（原辽宁医巫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人民街五段14号。法定代表人：肖放，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该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瑞兰与被上诉人郭万生、原审第三人锦州市林业草原保护中心（原辽宁医巫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727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高瑞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辽07民终81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727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重审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辽0727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高瑞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瑞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韵、被上诉人郭万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菊、原审第三人锦州市林业草原保护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靖瑛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瑞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二、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万生自愿捐赠寺庙20万元、并且承诺高瑞兰投资10亿人民币修建寺庙、但是至今没有兑现承诺、用欺骗手段、骗取高瑞兰各种手续及证件、造成寺庙建筑破损、误工等、用其手段骗取过其他人。郭万生自愿捐献20万元，投资协议违约，所以应返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万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州市林业草原保护中心述称，本案不涉及第三人权利义务，不发表意见。郭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需返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5日，第三人（原辽宁医巫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为甲方与被告高瑞兰及案外人张彦忠作为乙方签订了《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联合修复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为了充分，合理地开发利用名胜古迹和森林生态旅游资源、繁荣经济，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联合修复建设闾山保护区碾盘沟保护站内的名胜古迹和景点项目。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责任与义务：1.甲方以碾盘沟管理处碾盘沟保护站内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为资产，作为联合开发的投入。2.根据国家法律的规定，在该景观内乙方投资所建的建筑物产权归国家所有，由甲方负责管理。3.甲方负责景区全面管理。负责门票销售工作，并于50年内与乙方分成。具体分成办法……（略）。4.甲方对景区内资源管理和护林防火工作按国家有关的规定行使职权，实施正常业务管理，并负责维护景区治安和旅游秩序。5.甲方对乙方投资建设项目具有监督管理权，审核建设规划和设计方案，掌握工程进度，核算工程投资，并向上级办理相关批复手续。6.甲方对僧人居士的管理：……（略）。7.甲方负责办理宗教活动场所年检手续。协助乙方办理其他相关手续。二、乙方责任与义务：1.乙方负责投资完成大石湖景区景点项目建设，投资额在500万元以上，具体项目包括：龙王庙、仙女殿、孔子庙、聚仙堂、圣水殿、石湖拦水坝、景点小路、凉亭、餐饮服务设施、卫生设施（厕所、垃圾箱）、商业亭点、停车场及双龙禅寺全部恢复工程及居士林等项目。2.乙方对上述建设项目应在五年内完成，即2006年10月至2011年底。五年时完不成投资额度，属于违约，自行终止协议。3.乙方建设并经营的餐饮服务设施、商业亭点、停车场等项目，于开始建设前按国家规定向甲方缴纳资源补偿费。4.乙方根据投资额向甲方定期取得门票收入（税后）分成。5.乙方负责佛教场所各项活动的管理，并确保在国家法律规定内从事活动。景区内乙方所建设寺庙长期归僧人居士使用，有关收入由乙方管理支配。6.乙方投资建设的服务设施、商业亭点、停车场等经营项目，归乙方使用50年，所得收入由乙方管理支配，税费由乙方负责，并保证守法经营，责任自负。7.乙方对寺庙僧众及经营项目有安全管理责任……（略）。8.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审定的景区建设规划和设计方案施工……(略)。三、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地方、自然保护区及宗教等法律法规，积极履行协议中的相关责任义务；因不可抗力使协议条款不能执行时双方互不负责任；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负责赔偿责任；发生纠纷由法院协调解决。四、本协议中……（略）”。协议签订后，在与第三人合作过程中，被告高瑞兰及案外人张彦忠作为乙方，进行了修复建设和投资。2011年1月1日，被告高瑞兰作为甲方与原告郭万生（释明佛）作为乙方签订了《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修复建设和经营权变更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和自愿的原则，为了更好的修复建设双龙禅寺以及大石湖景区，经过友好协商，就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修复建设和经营权变更有关事宜达成一致，签署本协议并自觉遵守。第一条变更项目：1.1甲方高瑞兰.乙方郭万生（释明佛）.甲、乙双方共同就大石湖景区及双龙禅寺修复权、建设权、管理权、使用权、所有权、收益权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双龙禅寺修复权、建设权、管理权、使用权、所有权、收益权一并交予乙方。大石湖风景区修复权、建设权、管理权、使用权、所有权、收益权也一并由乙方行使。二、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修建大石湖景区及双龙禅寺贷款费用一百万元整。已付二十万元。余款八十万在双龙禅寺大殿落成、开光后支付。本协议旨在确定并规范甲方作为变更合同方，乙方作为接受变更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1.2乙方依法开展宗教活动。1.3甲方以本协议条款为条件，自愿变更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修复建设和经营权给乙方（详见甲方签署的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联合修复建设协议书）。1.4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完成办理协议变更的各项法律程序工作。第二条变更条件：2.1甲方自愿变更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修复建设和经营权给乙方，变更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已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2.2乙方支付以上变更费用，即：本协议签约前已支付贰拾万元整20万元，余款捌拾万元（80万元）在大殿落成开光后继续支付。第三条共同职责：3.1甲方负责提供跟变更协议有关的一切原始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资料。3.2甲方主动配合乙方完成变更协议中所有合法程序的办理工作，包括提供与原合伙人张彦忠解除合作关系的法律文书或本人书面声明。同时甲方需保证一切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3.3乙方按照以上协议承诺支付相关费用，除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约束的前提，因甲方自身原因未能按时完成转让权益的更迭手续，导致乙方蒙受经济损失的，乙方有权依法追究甲方的经济赔偿责任。第四条相关承诺：4.1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完成本协议的变更补办手续工作。4.2本合同经双方签订之日起大石湖风景区及双龙禅寺一切修复权、建设权、管理权、使用权、所有权、收益权及签订日后所产生的债务债权关系即刻与高瑞兰女士无关。第五条保密责任：5.1除非在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在本协议办理过程中，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严禁向第三方泄露相关内容……（略）。第六条补充内容。第七条其他说明：7.1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即生效。……（略）”。甲方高瑞兰签字并捺印，乙方郭万生（释明佛）签字并捺印。该协议中已支付的变更费20万元，系原告于2010年12月28日转款到被告高瑞兰个人账户内。该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未能按协议履行，2012年7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依法履行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并判令被告及相关人士撤出已转让的场所。审理中本院追加了辽宁医巫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为第三人。2013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2）义民稍初字第0120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转让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后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4月23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锦民二终字000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4）义民初字第00869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依据协议至今未有资金投入。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需返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高瑞兰及案外人张彦忠与第三人于2006年9月所签订的协议是合作协议，该协议已明确了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其协议中被告高瑞兰及案外人张彦忠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被被告高瑞兰于2011年1月经协议变更给原告郭万生名下所享有，虽然高瑞兰的协议变更行为未取得权利人张彦忠的追认，以及第三人的认可，但这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原、被告所签订的变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应为有效协议，虽然协议中体现了双龙禅寺、大石湖风景区所有权交于乙方由乙方行使的内容，但这并非协议双方变更权利义务的真实目的，其表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协议无效，应视为原告不在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被告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致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双方协议应予以解除。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人民币20万元，因此款系协议所约定的款项，且已支付给被告，虽然被告辩解此款系原告向大石湖景区捐款20万元，但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且第三人又予以否认，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为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郭万生与被告高瑞兰于2011年1月1日所签订的《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修复建设和经营权变更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高瑞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郭万生人民币20万元；三、驳回原告郭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元，由被告高瑞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照片和谈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3日组织近百人进入案涉场地，砸开寺庙屋门，拉走大量物品，强占寺庙。并在案涉场地打井，上诉人于2021年5月21日向锦州市政府和义县水利局进行了举报。被上诉人提交了收条一张，工作安排一份，拟证明郭万生是在瓦子峪政府及医巫闾山国家级自然区管理局取得宗教活动管理权，取得宗教活动管理登记证，还有办理的相关过程。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高瑞兰是否应当向郭万生返还2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1日所签订的《闾山保护区大石湖景区修复建设和经营权变更协议书》，双方均无异议，该协议依法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高瑞兰在未取得原辽宁医巫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许可的情况下，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将双龙禅寺及大石湖景区的修复权、建设权、管理权、使用权、所有权、收益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明显超出了其与原辽宁医巫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范围，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依协议约定给付的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万元系被上诉人郭万生自愿捐赠寺庙的主张，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骗取其各种手续及证件、造成寺庙建筑破损、误工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高瑞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