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宜宏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杨巷镇安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YD0BY9P。法定代表人：吴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建才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杨巷镇邬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36526101E。法定代表人：张飞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晟煜，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娇，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宜宏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建才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才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才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温州彩源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源公司）的证明就认定建才公司享有著作权，认定事实错误。彩源公司并非认证机构，且为建才公司合作伙伴，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证明不符合书证的形式，没有经办人签名。建才公司提交的“设计底稿”并非第一手的手稿或图纸，而是成品图片。涉案包装袋上的设计元素都是公共领域图片，不具有独创性，建才公司称是张丽娜原创设计，明显虚假陈述，违反诚信原则。张丽娜仅联系厂商制作米袋，并未有关于设计的记录，一审中建才公司没有回答张丽娜个人美术基础的问题，而涉案作品的创作人应当掌握美术知识及表现技能。2.宜宏公司无侵权行为，无需赔偿。宜宏公司使用的是拥有著作权和作品和拥有外观设计专利的产品；两公司包装袋有明显区别，消费者能够区分。建才公司辩称：建才公司的三款大米包装均是由张丽娜构思，与制版公司一起设计制作，颜色、构图、元素、细节、排列组合、表达含义均是张丽娜提供思路，画了设计稿给设计师用电脑制作后，张丽娜提意见修改定稿。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并不需要自己绘画或所有元素原创，元素选取排列组合后具有独创性美感的也构成作品。宜宏公司的包装与建才公司的完全相同，且考虑到吴永明与建才公司关系，都表明宜宏公司的作品不可能具有独创性。建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宜宏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建才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建才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9942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相关事实2014年10月，建才公司员工张丽娜构思设计涉案“稻花香”大米包装袋，该包装袋设计以黄色为基调，辅以红色，加入福娃戏鱼、古代纹饰等元素，后在彩源公司设计师协助下完成，于2014年11月20日定稿并委托彩源公司制版。2015年9月，张丽娜构思设计涉案“宜兴香米”包装袋，该包装袋设计以黄色为基调，加入人物收割稻子、稻谷等元素，后在彩源公司设计师协助下完成，于2015年11月21日定稿并委托彩源公司制版，后于2018年10月6日改版。2018年1月，张丽娜构思设计涉案“南粳”大米包装袋，该包装袋以红色为基调，加入半圆形龙凤纹饰、稻田、盛满米饭的碗等元素，后在彩源公司设计师协助下完成，于2018年3月2日定稿并委托彩源公司制版，后于2019年4月26日改版。上述三款涉案大米包装袋制版后，建才公司委托浙江玮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亨公司）进行包装印刷，该包装袋用于建才公司自有品牌“怡良”大米的系列产品。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张丽娜与玮亨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上述涉案大米包装袋的图片内容。建才公司陈述，涉案作品“稻花香”包装袋主要表达喜庆的思路，两个小孩和古代的纹饰主要表达喜庆的主题；作品“宜兴香米”包装袋有稻子和稻谷的图案，稻谷丰收图案证明大米丰收，展示丰收的场景；作品“南粳”包装袋选择红色的底色表达喜庆，左右两边各有半圆形的纹饰，分别是龙纹和凤纹，代表龙凤呈祥，中间是稻田图案，寓意丰收，下部是盛满米饭的碗紧扣大米主题。江苏省版权局苏作登字-2019-F-0011968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宜兴香米包装设计氿宏黄底，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宜宏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江苏省版权局苏作登字-2019-F-0011210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南粳米包装设计图，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宜宏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江苏省版权局苏作登字-2020-F-01113130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宜溪，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吴永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8月2日，登记日期为2020年9月28日。宜宏公司陈述，涉案作品是通过其他公司提供一些元素创制的，米袋厂图库里进行选择，再进行组合排除掉雷同的，形成一个新的作品。涉案作品“稻花香”突出喜庆，福娃戏鱼年画组合下方大字标出宜宏公司的品牌宜溪香米，上方有宜兴香米四个大字，突出产地，左上方标注了品牌宜溪，下半部分是传统的祥云图案；作品“南粳”包装袋中间部分是龙凤呈祥图案，图案中间突出其品牌宜溪二字，在上方南粳9108突出大米的品种，左上方有稻穗、环形图案，下方是一碗大米，体现健康美味的形象，最下方突出宜宏公司名称；作品“宜兴香米”中间有一个传统的未脱粒的稻谷形象，图形中间有宜宏公司品牌氿宏，左上角有其公司商标图案，正上方有大米产地及类型，正下方是地理地貌图案及劳作图，表达对农民的敬意及对山川的热爱，最下方突出表现宜宏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20年1月9日、1月11日、3月3日、3月7日，建才公司员工先后前往张渚镇明华粮油店、德清武康荣城粮油商行、义乌永康江西谷邦粮油店、长兴老包粮油店购买了由宜宏公司委托生产的10kg、25kg规格的南粳5055大米、（氿宏）宜兴香米共计10包，共支付货款669元，购买后将10kg规格的大米与其公司生产销售的同规格三款大米放在一起进行拍照，并将两者的包装袋当庭提交给法院。经当庭核验，建才公司购买的物品包括10kg规格的南粳大米、宜兴香米、宜溪香米。经比对，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正面图案的色彩背景、包含元素以及整体布局、结构设计等内容与建才公司持有的前述三款大米外包装基本相一致，仅在商标标识、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有所区别。三、其他事实建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2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张飞磊，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存储、大米加工、原粮、饲料销售。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10月10日，建才公司股东经核准登记由张飞磊一人变更为张飞磊、吴永明二人，其中张飞磊占股70%，吴永明占股30%；2019年7月22日，建才公司股东再次经核准登记由张飞磊、吴永明二人变更为张飞磊一人。审理中，宜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明认可其曾在建才公司担任股东并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宜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吴永明，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大米加工、生鲜食用农产品、食品的销售、粮食收购、仓储服务（除危险化学品）。国家知识产权局第591905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大米包装袋（宜兴香米），设计人为吴永明，专利权人为宜宏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12月24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7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第6008587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袋（红），设计人为吴永明，专利权人为宜宏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20年4月1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第608761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袋，设计人为吴永明，专利权人为宜宏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20年5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9月22日。此外，建才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提供了律师费发票4万元、购买涉案产品的支付凭据1142元及来回车费收据28800元，共计699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建才公司对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2.宜宏公司使用被诉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3.如认定侵权，本案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建才公司为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的著作权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建才公司提交了涉案大米包装袋作品的设计底稿、彩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其中在设计底稿上印有建才公司单位名称，可以证明建才公司在彩源公司的协助下，设计、创作了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并最终定稿的事实。涉案包装袋作品的整体画面设计精巧、搭配协调，具有审美意义，画面的创意、元素的选取都与大米产品相呼应，体现了独创性表达，构成美术作品。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上述材料可以初步证明建才公司对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次，虽然宜宏公司就被诉大米外包装获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登记表由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等申请人填写，著作权登记机关对登记事项只作形式审查，故作品登记证书仅是宜宏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初步证据。本案中，首先，建才公司提交了设计底稿及彩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就涉案作品的创作提交了初步证据，而宜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被诉作品的创作过程。其次，从涉案作品的发表来看，根据建才公司提供的张丽娜与玮亨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建才公司在2016年11月25日已使用涉案“宜兴香米”、“稻花香”两款外包装作品，2018年1月22日已使用涉案“南粳”外包装作品，而宜宏公司被诉外包装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25日和2020年9月28日，且宜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最早使用被诉作品的时间。由此说明建才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包装的时间早于宜宏公司主张的作品登记时间。综上，宜宏公司提出的有关质疑尚不足成为能够推翻建才公司为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的著作权人的相反证据，对宜宏公司提出的建才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宜宏公司使用被诉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本案中，对比三款涉案作品和被诉侵权大米外包装，两者在背景颜色、图案元素、组合方式、排版布局等方面均存在着明显的相似，具体来讲：在“宜兴香米”外包装上，两者都是以黄色作为背景，正面“宜兴香米”“中国·江苏”“宜兴珍珠香米”“自然原香的味道”等醒目文字的排列方式和字体完全相同，中部的稻谷图案完全相同，右上角的“品质保证粒粒精选”图案及中下部的净含量标记均相同；在“稻花香”外包装上，两者都是以黄色为基调，正面中部的“福娃戏鱼”图案和下部的“祥云”图案完全相同，右上角的“品质保证粒粒精选”图案及中下部的净含量标记均相同；在“南粳”外包装上，两者都是以红色为主基调，正面“南粳”“NANJING”等醒目文字的排列方式和字体完全相同，下部“盛满白米饭的碗”图案完全相同，下部右侧的净含量标记字体大小完全相同，中部龙凤呈祥图案元素系拼接组合而成。虽然涉案作品在商标标识、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处存在细节处的差异，但两者的主体部分和整体风格感觉极为相似，从一个普通观察者的角度来看，三款大米外包装图案基本没有区别，使得消费者在视觉上不易区分，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近似，已经超出了分别独立创作巧合的合理预期。建才公司和宜宏公司的经营范围大致相同，均包含大米加工、粮食收购及仓储，且宜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永明也认可其曾系建才公司的股东并负责销售，其对对方公司所售大米所采用的包装应该有所知晓。宜宏公司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涉案作品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包装，系著作权法规定的擅自复制、发行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宜宏公司虽取得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但不影响本案侵权的认定，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本案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因建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其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及市场价值；2.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后果；3.宜宏公司的过错程度和使用情节。建才公司另外主张的合理费用69942元，依据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来回车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程度，对该部分合理费用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宜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建才公司享有涉案大米外包装著作权的行为；二、宜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建才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三、驳回宜建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49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7269元，由建才公司负担4580元，宜宏公司负担2689元。二审中，建才公司认可一审查明的全部事实，但宜宏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张丽娜在彩源公司设计师协助下完成涉案包装袋设计，以及宜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创作过程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且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宜宏公司提交了彩源公司2021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建才公司一审提交的彩源公司证明系伪造或添加形成，涉案包装袋由彩源公司制版，著作权为彩源公司所有。建才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宜宏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中查明，宜宏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彩源公司称建才公司的涉案包装袋由其制版，关于权利归属的文字并非其出具。建才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涉案三款包装该公司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彩源公司曾出过证明由张丽娜构思设计，彩源公司设计师与之共同探讨并经过多次修改后定稿，具有独创唯一性，彩源公司在证明上盖章。因“稻花香”包装改版，张丽娜于2020年7月8日联系玮亨公司老板金宜德，就改版后包装进行证明，7月13日彩源公司在证明上盖章。建才公司同时提交了彩源公司盖章的相关证明，内容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彩源公司证明的内容一致，即包装设计由张丽娜构思，与彩源公司设计师共同探讨，以及定稿的时间。本院认为：一、建才公司是否就涉案包装设计享有著作权首先，关于涉案包装袋设计是否具有独创性的问题。宜宏公司认为建才公司的包装袋设计元素均来自于公共图片，不具有独创性，不是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但即使设计素材来自于公共图片，在进行择取组合，作了布局构图与色彩搭配调整后，也应当认定所形成的作品具有独创性，系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且一审中宜宏公司陈述其公司的包装袋也是通过其他公司提供一些元素创制的，米袋厂图库里进行选择，再进行组合排除掉雷同的，形成一个新的作品，并进行了作品登记。因此宜宏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且与其一审意见逻辑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建才公司是否为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一审中建才公司提交的设计底稿、彩源公司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包装袋系由建才公司工作人员设计并由彩源公司制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建才公司初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并无不当。二审中宜宏公司提供了彩源公司的情况说明，即使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彩源公司未明确陈述权利归属内容，并不能认定彩源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若彩源公司为著作权人，其不可能不在情况说明上澄清或主张权利，彩源公司的制版行为并不能当然得出涉案包装袋为其设计的结论。因此建才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并不能推翻一审定案证据的证明力。二、宜宏公司是否侵犯了建才公司的著作权经比对，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与被诉侵权大米外包装图案基本无区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宜宏公司虽然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但建才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间早于宜宏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创作完成日期，结合宜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明曾系建才公司股东并负责销售，接触过涉案作品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宜宏公司系将建才公司的涉案作品登记为其作品，侵害了建才公司在先形成的著作权。宜宏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所售大米包装袋印制与建才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无区别的图案，侵犯了建才公司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宜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9元，由宜兴市宜宏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徐莹颖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司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