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繁星天晟（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杜少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北京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繁星天晟（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繁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所有诉讼费由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繁星公司没有收到张华的投资款。一审庭审中，张华陈述十七万元投资款汇入张鹏个人账户，退款也是经由张鹏个人账户退还，充分证明繁星公司没有收到投资款，也没有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张鹏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错误，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张鹏的收款、退款是职务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用于繁星公司经营。另，张鹏的签名是否真实一审并未审查。张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繁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繁星公司支付张华欠款70000元；2.诉讼费由繁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张华（乙方）与繁星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天坛击剑馆击剑项目进行运营，包含击剑运动的训练、培训及比赛，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甲方以公司股份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600000元，乙方以个人股份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170000元，合作期间，甲乙双方的出资为公司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协议终止后，甲乙双方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繁星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张鹏在协议尾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繁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8年1月4日，张鹏向张华汇款100000元。同年1月31日，张华（乙方）与繁星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原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现因乙方个人原因使甲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予以终止；双方就合作期间的财产问题达成协议如下，甲方退还乙方入资的拾柒万元人民币（甲方已退还乙方拾万元整人民币，剩下的柒万元甲方会分六个月之内退还），退股后乙方不再履行因协议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特此协议。庭审中，张华称涉案合作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均系张鹏代表繁星公司与其签署，张鹏代表繁星公司签署上述协议的行为应系其职务行为，张华于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前几日在繁星公司财务室以现金形式将出资款170000元交付繁星公司的时任会计张雅君，张雅君当时向张华出具了收据，但该收据目前无法找到；后张鹏通过其个人账户代表繁星公司向张华退款100000元，通过张华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到，繁星公司系通过张鹏的个人账户向供应商付款及向员工支付工资。张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张鹏的书面证言、银行流水加以佐证。繁星公司对张鹏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繁星公司坚持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所加盖的繁星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不真实，因繁星公司无力交付鉴定费，故无法进行公章真伪的鉴定程序。繁星公司同时表示张鹏确系其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但繁星公司对于张鹏签署涉案合作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一事并不清楚，亦不认可张鹏系代表繁星公司签署上述协议，繁星公司也未收到张华所交付的出资款170000元；至于张鹏与张华及案外人陈晔、黄鑫之间的款项往来则系张鹏与他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与繁星公司无关，繁星公司并非通过张鹏个人账户进行付款及发放工资。案件审理过程中，繁星公司申请对涉案《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加盖的繁星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因繁星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将一审法院送检的检材样本原件一并退回。另查，张鹏系繁星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在繁星公司任职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繁星公司坚持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所加盖的繁星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不真实，但因涉案合作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均加盖了繁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繁星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加盖的繁星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张华对此亦不予认可，且繁星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张鹏在涉案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故繁星公司的抗辩意见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虽然繁星公司表示其对于张鹏签署上述协议一事并不清楚，亦不认可张鹏系代表繁星公司签署上述协议，繁星公司也未收到张华所交付的出资款170000元，但因张鹏系繁星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张鹏在涉案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系其作为繁星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且双方在涉案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对于双方终止涉案合作协议、繁星公司向张华退还出资款170000元以及繁星公司已向张华退款100000元等一系列事实均予以确认，张华亦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张鹏已代繁星公司向其退款100000元，故繁星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考虑。现张华要求繁星公司退还剩余款项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繁星天晟（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华款项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繁星公司上诉称张鹏收款、退款并非职务行为，但除涉案合作协议有张鹏签字外，涉案合作协议及终止协议中均加盖繁星公司合同专用章。繁星公司虽在一审中对签章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庭前会议中陈述“公司管理混乱，公司其他人员可能也能拿到公司的章”。综合上述情况及张鹏时任繁星公司监事，并系繁星公司股东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鹏在涉案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判令繁星公司退换张华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繁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繁星天晟（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