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灵珍，女，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农业生产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贵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珍，女，194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社会儿童福利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马秀珍、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二商集团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莎，女，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芬，女，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护国寺宾馆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海，男，194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设备安装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硕，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刘长生，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经济学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杜灵珍因与被上诉人马秀珍、刘勇、刘莉、刘莎、刘桂芬、刘长海、刘硕，原审第三人刘长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灵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杜灵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秀珍、刘勇、刘莉、刘莎、刘桂芬、刘长海、刘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西安大院内3号和4号房屋属于杜灵珍夫妇。二、一审证据能够证实3号和4号房屋归杜灵珍所有。三、各方就腾退补偿利益并未达成一致。马秀珍、刘勇、刘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桂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长海、刘硕未到庭参加诉讼。刘长生述称，同意杜灵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杜灵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秀珍、刘勇、刘莉、刘莎、刘桂芬、刘长海、刘硕连带向杜灵珍支付腾退补偿款200万元、房屋翻建装修款6万元，共计20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秀珍、刘勇、刘莉、刘莎、刘桂芬、刘长海、刘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桂勤、刘长海、刘长河、刘长生、刘长富、刘桂芬、刘长友系兄弟姐妹关系。2016年11月25日，甲方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与乙方刘莉签订2016年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障解危排险腾退工作的顺利进行，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将所承租房屋及自建房屋全部腾空交与甲方，甲乙双方解除租赁关系，甲方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一、被腾退房屋基本情况。乙方在解危排险腾退范围内即西城区西安大院四楼一层1-4号，承租直管公房肆间，建筑面积53.59平方米。乙方在本址有正式户籍叁户，叁人，分别为①户主：许俊兰（已故）、之子：刘长友（已故）、之孙女：刘莉（45）；②户主：刘丹丹（34）；③刘莎莎（25）。二、被腾退房屋的补偿方式。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一）被腾退房屋的价款补偿。经北京申和天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腾退房屋评估价款：3906195元。（二）被腾退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腾退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腾退补助及奖励费合计3912272.84元。其中包括：1.综合困难补助：1929462.4元；2.住宅困难补助：1157677.44元；3.简易楼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元；4.搬迁费：2143.6元；5.临时安置费：115754.4元；6.移机费1335元；……11.提前搬迁奖：535900元；12.工程配合奖：10000；13.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0000元；……四、被腾退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被腾退房屋货币补偿及补助金额为人民币柒佰捌拾壹万捌仟肆佰陆拾柒元捌角肆分。五、搬迁期限及付款方式。……刘莉、汪志娟、刘长生、刘桂芬、刘莎、刘硕、刘长河签订的腾退补偿款分作存折承诺书显示：被腾退人（承租人）刘莉，被腾退房屋座落西城区西安大院4楼1层1-4号，该房屋腾退总补偿款7818467.84元（柒佰捌拾壹万捌仟肆佰陆拾柒元捌角肆分）。经汪志娟、刘长生、刘长河、刘桂芬、刘硕、刘莎协商一致后，现将腾退补偿款分别做至汪志娟，身份证号：×××名下，1086923元（壹佰零捌万陆仟玖佰贰拾叁元整）；刘长生，身份证号：×××名下，1086923元（壹佰零捌万陆仟玖佰贰拾叁元整）；刘长河，身份证号：×××名下，1086923元（壹佰零捌万陆仟玖佰贰拾叁元整）；刘硕，身份证号：×××名下，1086923元（壹佰零捌万陆仟玖佰贰拾叁元整）；刘莎，身份证号：×××名下，1086923元（壹佰零捌万陆仟玖佰贰拾叁元整）；刘桂芬，身份证号：×××名下，2383852.84元（贰佰叁拾捌万叁仟捌佰伍拾贰元捌角肆分）。上述事宜，如今后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由被腾退人刘莉和汪志娟、刘长生、刘长河、刘桂芬、刘硕、刘莎共同承担责任，与第三方无关。2016年12月12日，汪志娟、刘长生、刘莎、刘硕、刘长河在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上签字，金额均为1086923元；同日，刘桂芬在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上签字，金额为2383852.84元。另查，杜灵珍与刘长生系夫妻关系，登记结婚日期为1980年9月8日。刘长河与马秀珍系夫妻关系，刘勇、刘莉系二人之子女，刘长河于2021年1月7日，因病去世。刘长海与汪志娟系夫妻关系。《第三调解室》的节目视频显示：许俊兰的子女等因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居住使用、今后拆迁款的分割问题产生争议，参与了电视节目《第三调解室》的录制。对于今后拆迁款的分割问题，杜灵珍夫妇起初表示要求分得30%，在节目最后，节目画外解说表示杜灵珍经过调解同意今后拆迁款只分得七分之一，就此未见杜灵珍本人陈述内容。关于承租人的变更，在该期节目中，参与节目录制的人员商定将承租人变更为刘长生、杜灵珍之女，但在节目编导征询刘长生、杜灵珍之女意见时，刘长生、杜灵珍之女拒绝成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也因此，在该节目中，许俊兰的子女们等未就上述调解内容签署书面协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西城区西安大院四楼一层1-4号原承租人为许俊兰，许俊兰已故多年，在此次腾退前，承租人变更为刘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灵珍诉请马秀珍、刘勇、刘莉、刘莎、刘桂芬、刘长海、刘硕连带给付杜灵珍腾退补偿款200万元及房屋翻建装修款6万元的诉求，杜灵珍所持理由可归纳为三个方面，其一，杜灵珍父亲为女儿杜灵珍出资300元购买案涉两间房屋，许俊兰将该两间房屋交付杜灵珍夫妇，归其所有和使用；其二，杜灵珍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管护；其三，杜灵珍协商解决了案外人李大龙搬离案涉房屋的问题。针对杜灵珍的理由一，法院认为，杜灵珍提交的落款人为芦振怀、陈荣芬、仇书英的书面证明，并不能证明杜灵珍父亲出资300元从原承租人许俊兰处购买了案涉两间房屋的所有权抑或使用权。首先，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且证人需在签署保证书的情况下连续作证，审判人员及当事人有权询问证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的，经准许才可以书面证言形式作证。故杜灵珍在本案中围绕上述问题所举证人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其次，在芦振怀、陈荣芬的证人证言中载明“这时长生来了，跟杜师傅说，他妈跟老头借300元钱，急用。老头到屋里给长生300元，当着大家的给的，都是拾一张的。长生拿了钱就走了，又过了半个多月后，下午2点钟左右，老头的表弟新考去看老头（人已死）我和老伴也去了，宿舍排房的大老李（师付）和老伴也在（人已死）我们都在一起聊天，这天下午3点半左右，长生也来了，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说的。我妈说，借您的300元不还了，我们结婚住的（3-4）号房子给我们了，我妈说把您接过去住。”若该证言属实，该证言所表述的核心内容均为证人听到了刘长生所述的内容，而非许俊兰所述的内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抑或使用权是否因金钱对价让渡给他人，需要权利人亲自或受托人与他人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在未有证据证明许俊兰委托刘长生为此行为的情况下，即便该证人证言属实，亦无法认定案涉房屋的原承租人许俊兰与杜灵珍的父亲或杜灵珍之间达成了相关合意。对于仇书英书面证明，如前一份证人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该证言属实，法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某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在仇书英的证明中载明：“这是王大妈（冯玉芝）亲口跟我们说的”。对于案涉房屋相关权益是否从许俊兰处让渡给杜灵珍的父亲或杜灵珍，从该份证言本身载明的内容来看，并非证人的亲身感受。冯玉芝本人是否亲身感知了上述证明内容，也无从判断。故杜灵珍出示的上述两份证人证言，法院无法予以采信。对于杜灵珍所持的对案涉1号、2号房屋及自建房进行了装修及管护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被腾退房屋的装修情况并不影响是否腾退补偿，更不影响腾退补偿的金额，故杜灵珍对案涉房屋进行过装修管护，并不是对房屋腾退补偿款能够多分的合法事由。对于杜灵珍所持的解决了案外人李大龙搬离案涉3号、4号房屋的问题，对此，法院认为，对于非法占据房屋，可由权利人起诉腾房；对因租赁等合法占据房屋的，亦应由权利人解除相关协议进而解决腾房问题。故杜灵珍据此主张本案诉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杜灵珍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灵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灵珍提交了落款人为芦振怀、陈荣芬、仇书英的书面证明。证明所表述内容均系证人听到他人所转述内容，而非许俊兰直接所述的内容。基于芦振怀、陈荣芬、仇书英的身份，与杜灵珍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利害关系。故仅以上述证明，不足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在杜灵珍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杜灵珍主张其父亲出资300元从原承租人许俊兰处购买了案涉两间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本院难以采信。本案中，杜灵珍是否对案涉1号、2号房屋及自建房进行了装修、管护及是否解决了案外人李大龙搬离案涉3号、4号房屋，并不构成能够多分房屋腾退补偿款的合法事由，一审法院对此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杜灵珍、刘长生主张其应多分腾退补偿款，但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予认可。各方未曾就杜灵珍、刘长生可以多分腾退补偿款协商达成一致，现亦不存在有效证据可以认定杜灵珍有权多分腾退补偿款，故杜灵珍上诉主张腾退补偿款200万元、房屋翻建装修款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灵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杜灵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