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晓东，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军，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孝忠，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杜孝忠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3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军，被上诉人杜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晓东上诉请求：1.上诉人请求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3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人不是本案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款主体资格不适格，上诉人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3.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和解协议书》虽然无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应确认谷晓东是表见代理行为；其次代理人谷晓东不是本案被告主体，是在接受东泰公司全权委托处理被上诉人诉该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款期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被上诉人申请撤诉前与东泰公司协商后先叫上诉人签字该公司再签字盖章，被上诉人与该公司有欺诈行为下进行签字的；再次被上诉人工程保证金30万元全部汇入该公司帐户，该公司是本案的主体，上诉人不是被告。杜孝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杜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谷晓东给付原告工程款315,000元及利息72,100元（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的违约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87,1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杜孝忠与黑龙江省林甸县东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协议书》，约定杜孝忠向东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如工程没按期开工，马上返回杜孝忠保证金。2018年杜孝忠作为原告以林甸县东泰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向其主张返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等。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黑06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未上诉。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黑062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2018年8月1日杜孝忠（甲方）与谷晓东（乙方）、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和解协议：1．由乙方代替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甲方支付工程款315,000元。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315,000元。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乙方需按拖欠金额向甲方支付年息24％违约利息。2．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不在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在承担（2018）黑06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给付责任。3．本和解协议由保证人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份《和解协议书》有甲方杜孝忠、乙方谷晓东签字确认，保证人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未签字确认。2018年7月31日杜孝忠向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2018）黑06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黑0623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准许原审原告杜孝忠撤回起诉；二、撤销法院（2018）黑06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同时查明，2017年9月14日前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谷晓东，后变更为孙桂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杜孝忠与东泰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往来，杜孝忠与谷晓东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实际是对杜孝忠（作为债权人）与东泰新能源公司（作为债务人）关于保证金退回事项的一种债权债务承担方式的新约定。在债务承担中，第三人向债权人作出了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与债权人之间就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其作为合同当事人，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的《和解协议书》中明确标明甲方为杜孝忠、乙方为谷晓东、保证人为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并明确约定了“由乙方（谷晓东）代替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甲方（杜孝忠）支付工程款315,000元”“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不在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在承担（2018）黑06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给付责任”，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债权人杜孝忠签字表示认可，谷晓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和解协议书》中的内容、承诺的对象明确为债权人杜孝忠及签字确认后需承担的法律后果，可见，该《和解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的合同关系成立，谷晓东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因保证人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未在保证合同中签字，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2018）黑0623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可知，再审期间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谷晓龙，同时，表见代理应是行为人在没有获得被代理人的授权、超越授权的情况下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的《和解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为杜孝忠和谷晓东，通过其协议内容可知，谷晓东是以债务承担人的名义，而不是以东泰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杜孝忠签订和解协议书，庭审时，经过法庭询问，杜孝忠也表示签订《和解协议书》时认为签订的双方为杜孝忠和谷晓东，谷晓东未能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的签字行为是代理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谷晓东辩称签订和解协议书系再审期间的代理行为或是表见代理的辩论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谷晓东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故对杜孝忠请求谷晓东给付工程款31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可见，允许当事人约定违约金，是合同自由原则的具体体现。案涉《和解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了“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乙方需按拖欠金额向甲方支付年息24％的违约利息”，该违约利息的约定属于事先约定的情形，虽书写为“违约利息”但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语义分析及目的，可理解为双方是对违约金的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谷晓东未向法庭请求违约金约定过高，故法院予以认定。该《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315,000元，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第二次2019年5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款115,000元”，可知2018年10月1日起谷晓东拖欠金额为200,000元，2019年5月1日起谷晓东拖欠金额为315,000元，故对杜孝忠请求谷晓东给付违约金72,100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31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止），法院予以支持。故判决如下：被告谷晓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杜孝忠工程款315,000元及违约金72,100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31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止），合计387,100元。案件受理费3553元，由被告谷晓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能提交足以改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案涉协议约定的内容，谷晓东向债权人杜孝忠作出了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谷晓东作为新的债务人与债权人杜孝忠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谷晓东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且认定案涉协议中利息的约定本质上属于违约金并加以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谷晓东虽主张其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是受案外人林甸县东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其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行为，但谷晓东未能提供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加以证明，其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其主张亦与案涉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矛盾，不能得到采信。综上，谷晓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谷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6元，由谷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记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