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鑫，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芳，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全，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厚泉，男，汉族，1979年12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商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龚爱国，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商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李厚泉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商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苑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职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涉诉费用由李厚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商职学院与李厚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商职学院2008年6月将传达、保洁等辅助工作承包给了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厚泉系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招用后派遣至商职学院，商职学院于2016年9月将水电暖保安等辅助工作承包给了商苑物业公司至今，李厚泉提交的银行发放记录可以证实。李厚泉提供的劳务不属于商职学院业务组成部分，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定要素标准。本案中，李厚泉在值班期间，不受商职学院的的正常排班管理，商职学院的劳动规章制度对其没有约束力，不具有从属性。商职学院是一所高等学校，李厚泉提供的劳务不属于业务组成部分，对商职学院的经营不是不可或缺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商职学院不应支付给李厚泉经济补偿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李厚泉辩称，李厚泉担任校警职务，商职学院支付劳动报酬。李厚泉是达到法定年龄、具有劳动能力、符合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商职学院是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商职学院为李厚泉统一制作上岗证，统一配发工装，统一制作执勤袖章，李厚泉按照商职学院规定的上下班时间签到交接工作，按商职学院的要求进行着装，完成各项工作，接受商职学院的监督、管理、考核。李厚泉归商职学院的安全保卫处管理，因此，李厚泉提供的劳动是商职学院业务组成部分。李厚泉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厚泉与商职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厚泉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李厚泉、商职学院都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李厚泉服从商职学院的安排管理，遵守商职学院的规章制度，李厚泉从事商职学院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李厚泉提供的劳动是商职学院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李厚泉每天上班12个小时，有4个小时的加班费，超时加班，法定休假日，双休日正常工作，李厚泉在商职学院工作期间，商职学院一直未与李厚泉签定书面劳动合同，商职学院亦没有为李厚泉缴纳社会劳动保险，侵害了李厚泉的合法权益。商苑物业公司未作陈述。商职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商职学院与李厚泉不存在劳动关系；2.涉诉费用由李厚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李厚泉以商职学院、商苑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1月13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73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李厚泉的全部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在“本委认为”部分认定商职学院与李厚泉于2009年12月12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厚泉与商职学院均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商苑物业公司未提起诉讼。商职学院、商苑物业公司对未与李厚泉签订劳动合同、未给李厚泉缴纳社会保险均无异议。李厚泉主张其与商职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证据如下：1.李厚泉的上岗证复印件，编号为ZA0006号，其上加盖有商职学院保卫处公章，证明李厚泉是商职学院保卫处的校警；2.李厚泉穿着工装照片、李厚泉在商职学院集训合照，证明李厚泉遵守商职学院制定的各项工作规章制度，按照商职学院的要求进行着装，服从商职学院的安排管理，李厚泉与商职学院存在劳动关系；3.商职学院的执勤袖章照片打印件，证明商职学院统一制作执勤袖章，李厚泉按照商职学院的要求执勤时佩戴；4.由商职学院向李厚泉发放的荣誉证书4份，证明李厚泉接受商职学院的管理和考评；5.李厚泉在商职学院的签到、岗位安排表，证明李厚泉长期稳定地在商职学院处工作；5.李厚泉在济南农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2009年8月22日-2019年11月28日），证明李厚泉在2010年2月2日至2012年5月29日工资由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发，之后至2016年11月2日由商职学院委托济南农商银行发放工资，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3日由商苑物业公司代商职学院发放工资。商职学院和商苑物业公司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岗证、服装、执勤袖章是商职学院为方便识别工作人员身份及方便校园管理由商苑物业公司制作，不能说明李厚泉与商职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签到、岗位安排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也没有商职学院工作人员的签字；对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李厚泉自工作开始至2016年8月的工资由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2016年9月之后的工资由商苑物业公司发放。双方对李厚泉入职时间存有争议，李厚泉主张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12日，商职学院、商苑物业公司均未明确和确认。经审查，上述银行流水明细载明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2月2日第一次向其发放工资金额为480元，2010年2月9日第二次发放工资金额为1300元，之前最后一笔工资款发放时间为2009年12月22日。李厚泉称因商职学院寒假，财务放假，影响了工资数额，上述480元是2009年12月的，但不是全月。庭审中，李厚泉陈述其工作至2019年11月29日，又陈述至2018年从学院监控室一直工作到2019年12月，商职学院把校警给商苑物业公司管理。商职学院与商苑物业公司均认可李厚泉工作至2019年10月底，2019年11月1日通过商苑物业公司邮寄了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商职学院、商苑物业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1-4的证明目的，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或反驳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证人证言及李厚泉所述工资发放相关事实及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李厚泉工作地点在商职学院，工作岗位是商职学院保卫处校警，入职商职学院的时间为2009年12月。因劳动者的工资可由用人单位直接发放，也可委托其他单位代为发放，商职学院、商苑物业公司仅仅以工资发放事实抗辩或主张李厚泉与商苑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商职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厚泉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李厚泉在商职院工作的视频录像，证明李厚泉的工作时间是上班12小时，休息12小时，存在加班行为。证据2.特勤巡逻时间表。证据3.2019年11月19日校警签到表，共同证明李厚泉存在加班行为。商职学院质证称，证据1.视频录像不能确定值班人员身份、时间、关系，不能证实证明目的。证据2.及证据3.特勤巡逻时间表以及2019年11月19日校警签到表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单位公章也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字。不能证实李厚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李厚泉自2013年11月起即在商职学院从事校警工作，该工作是商职学院进行教育教学的辅助性工作，亦不可或缺，商职学院以李厚泉的工作不属于其业务组成部分而主张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李厚泉在商职学院工作期间，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商苑物业公司虽向李厚泉发放过工资，但李厚泉的工作地点及内容均无变化，在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商职学院合同附件中有代发工资约定，在商职学院与商苑物业公司合同中亦有共同管理的约定，因此，商职学院以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商苑物业公司向李厚泉发放工资为由主张商职学院与李厚泉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商职学院与李厚泉之间因劳动关系的解除而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商职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商职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