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7刑终113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男，满族，1979年1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黑山县，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北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迈，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帅，男，汉族，1997年1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黑山县号。因犯寻X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汉族，1997年10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1995年1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99年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池某某，男，满族，2000年5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黑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1年4月3日被黑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满族，1994年1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黑山县利鑫佳苑小区物业公司保安，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1年3月21日被黑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满族，1993年4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中专文化，黑山县利鑫佳苑小区物业公司保安，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21年3月23日被黑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蒙古族，2001年1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21年3月4日被黑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男，满族，1962年7月18日出生，警察，现住黑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汉族，1963年11月26日出生，无业，现住黑山县。 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正、高帅、王某、张某某、王磊、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犯寻X罪；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犯保险诈骗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先后于2020年12月24日、2021年5月27日作出（2020）辽0726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李某某、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黑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量刑畸轻，分别以黑检诉刑抗[2021]2号、3号、4号、5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21年4月16日以锦检一部撤抗[2021]3号撤回抗诉决定书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听取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X部分 2010年以来，丁某（另案处理）经营黑山县利鑫佳苑小区物业公司，经常通过给小区业主停水断电等不合理方式收取物业费、通排污管道费等费用，致使小区业主对丁某经营的物业公司产生不满。2019年年末，业主被害人翟某、魏某1等人组织业主重新组建小区业主委员会，解除原委托利鑫物业公司。丁某为报复魏某1、翟某二人，并威慑该小区其他业主，指使物业工作人员对翟某、魏某1、冯某等参与组织成立物业委员会的业主停水、停电，并指使被告人杨正雇佣他人采取驾车故意撞车方式随意损毁魏某1车辆，以及随意殴打翟某。具体犯罪及违法事实如下： 丁某为报复小区业主被害人魏某1，威慑小区其他业主，指使公司物业经理被告人杨正雇佣他人采取驾车故意撞车方式随意损毁魏某1车辆，并向杨正提供购买车辆及雇佣人员费用。后杨正找到被告人王某、高帅、张某某为作案提前购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作为作案车辆。2020年1月4日10时许，在利鑫佳苑小区门口附近，王某驾驶该车辆拉载张某某、高帅故意与魏某1车辆追尾相撞，高帅、张某某下车对魏某1进行辱骂。事后杨正给张某某、王某、高帅每人人民币10000元作为报酬。经黑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魏某1的辽Ｇ×××××号奔驰轿车本次被撞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378元。第一次撞被害人魏某1车辆后，丁某认为造成后果不严重未达到目的，遂再次指使被告人杨正雇佣人员采用故意撞车方式损坏魏某1车辆，并向杨正提供购买车辆及雇佣人员费用。后杨正找到被告人高帅、王磊为作案提前购买一辆白色捷达轿车作为作案车辆。2020年1月10日9时30分许，王磊驾驶该车辆拉载高帅在利鑫佳苑小区门口附近等待，待魏某1驾驶奔驰轿车出来后，王磊驾驶车辆撞到魏某1车辆左侧车门处。事后杨正给高帅人民币15000元作为报酬，高帅、王磊各分得人民币7500元。2020年3月16日，经黑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魏某1的奔驰轿车本次损坏价格为人民币10978.37元。 丁某为报复小区业主被害人翟某，威慑其他业主，指使被告人杨正雇佣他人殴打翟某，并向其提供雇佣人员费用。后杨正雇佣被告人高帅实施殴打翟某，高帅找到被告人郭某某、王磊帮忙，郭某某通过被告人李某某找到被告人陈某及赵某1、杨某某（均未满16周岁）等人具体实施。王磊事先租用一辆白色凯美瑞轿车供作案使用。2020年1月11日17时许，郭某某驾驶车辆拉载李某某、陈某、赵某1、杨某某到利鑫佳苑小区附近寻找翟某未果，后以翟某车辆停放位置碍事为由通过电话将翟某叫到小区外，李某某、陈某、赵某1、杨某某四人对翟某进行殴打，致翟某受伤住院。在此过程中郭某某、王磊负责帮助蹲点、望风、接应。事后杨正给高帅人民币15000元作为报酬，高帅分得人民币4000元，王磊、郭某某各分得人民币3500元，李某某分得人民币3000元，陈某、赵某1、杨某某等人共分得人民币1000元。2020年2月19日，经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翟某外伤致两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第一次殴打被害人翟某后，丁某认为翟某伤情不明显未达目的，丁某与被告人杨正、张某某、王某三人预谋再次对翟某进行殴打。后杨正联系被告人高帅再次实施殴打翟某，高帅找到被告人郭某某、王某3、李某某、池某某四人帮忙，2020年1月14日8时30分许，高帅、王磊、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五人驾车来到利鑫佳苑小区附近等待，杨正、王某、张某某在利鑫佳苑小区物业办公室小楼一楼监控室观察翟某行踪，待翟某与妻子被害人牛某从小区出来后杨正告知高帅，李某某、池某某二人对翟某进行殴打，将拉架的牛某打伤。在殴打过程中王某、张某某、高帅、郭某某、王磊帮助蹲点、望风及接应。2020年2月18日，经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外伤致右小腿长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杨正在黑山县利鑫佳苑小区附近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高帅、王磊、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在黑山县风味骨头馆被民警抓获；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在黑山县被民警抓获；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黑山县公X局投案；2020年3月4日，被告人陈某在黑山县家中被民警抓获。 （二）保险诈骗部分 丁某指使被告人杨正雇佣他人采用驾车故意撞损被害人魏某1车辆的方式对小区业主魏某1实施报复。丁某与杨正预谋提前购买准备作案使用的车辆，在保险公司事先投保车辆保险，用保险金赔偿魏某1车辆的损失费用。后杨正找到被告人王某、高帅、张某某为作案提前购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作为作案车辆，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在富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2020年1月4日10时许，王某、高帅、张某某故意驾驶投保车辆将魏某1驾驶奔驰轿车撞损，王某报警出险，骗取富邦保险公司理赔款人民币2000元，骗取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款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元作为魏某1车辆维修的费用。后丁某与杨正预谋雇人驾车再次故意损坏魏某1车辆，并以同样方式获得保险理赔款赔付魏某1。杨正找到被告人高帅、王磊为作案提前购买一辆白色捷达轿车作为作案车辆，并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险，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2020年1月10日9时30分许，王磊、高帅二人驾驶投保车辆将魏某1驾驶的奔驰车辆撞损。王磊报警出险，骗取大地保险理赔人民币2000元，骗取人保保险理赔人民币35560元，共计人民币37560元作为魏某1车辆维修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正纠集被告人高帅、王某、张某某、王磊、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两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杨正纠集被告人高帅、王磊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X罪。被告人杨正、高帅、王某、张某某、王磊、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正系主犯，被告人高帅、王磊、王某、张某某、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系从犯。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帅、王磊、王某、张某某、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系共同犯罪，杨正系主犯，高帅、王磊系从犯。被告人高帅、王磊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帅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应对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某某、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并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造成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正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正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高帅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高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磊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磊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郭某某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撤销本院（2019）辽0726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因被告人郭某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某某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池某某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本院（2019）辽0726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因被告人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张某某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王某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九、被告人陈某犯寻X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王某、张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与本院审理（2020）辽0726刑初66号同案犯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医疗费人民币9830.59元、护理费人民币5404.56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2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伤情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20635.15元；十一、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李某某、池某某、王某、张某某与本院审理（2020）辽0726刑初66号同案犯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医疗费人民币5009.04元、误工费人民币6499元、护理费人民币5018.52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伤情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626.56元；十二、被告人杨正、高帅、王磊与本院审理（2020）辽0726刑初66号同案犯丁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返还被害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赔偿款人民币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山支公司商业险赔偿款人民币35560元、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黑山支公司交强险赔偿款人民币2000元；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牛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正的上诉理由：魏某1、翟某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未依法排除非法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伤情鉴定不能确保真实客观，申请重新鉴定；认定杨正的行为构成寻X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杨正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杨正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高帅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罪名不准确，其行为应按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磊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寻X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处罚；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其具有认罪认罚，主观并无恶意，系初犯、从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郭某某的上诉理由：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某1、王某、池某某、陈某均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牛某的意见：同意黑山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正、高帅、王磊、李某某、郭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池某某、陈某犯寻X罪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杨正、高帅、王磊犯保险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其中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人民币2000元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企业档案材料、黑山县住建局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说明、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合同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截图、车辆受损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修单、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辆交强保险赔款计算书、机动车辆保险结案报告书、赔付信息、病志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联名书、诉求结案单、收押人员入所健康体检表、公X机关行政案件卷宗材料、被害人翟某、牛某、魏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李某1、郭某、赵某2、李某2、黄某、周某、曹某、董某、朱某、李某3、刘某1、谢某、田某、成某、李某4、鄢某、吴某、王某1、李某5、樊某、杨某1、徐某、赵某1、李某6、魏某2、刘某2、刘某3、王某2、史某、金某、姜某的证言、情况说明、上诉人杨正、高帅、王磊、李某某、郭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池某某、陈某的供述、同案犯丁某的部分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涉案财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案发现场视频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有住院病志、医疗费票据、伤情鉴定费收据、工资表等证据佐证民事部分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同时，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正纠集上诉人高帅、王磊、李某某、郭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池某某、陈某等人，分别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滋事行为，造成二人轻伤、财产损失万余元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X罪；另，上诉人杨正、高帅、王磊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保险诈骗罪，其中未支付的2000元保险理赔款属未遂数额。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杨正系主犯，高帅、王磊、王某、张某某、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均系从犯。高帅、王磊、王某、张某某、郭某某、李某某、池某某、陈某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高帅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某具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正、高帅、王磊均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郭某某、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正所提翟某、魏某1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二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正的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X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正因对翟某、魏某1等业主行使物业管理诉求不满，纠集指使高帅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X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依法排除非法证据，属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期间公诉机关已就此提供了羁押场所出具的杨正入所体检报告、同监室犯罪嫌疑人的证言、其母亲及张某2律师的证言等证据，以排除侦查人员对其实施刑讯逼供行为。同时，杨正数次稳定供述的内容与原审同案被告人的供述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发生的起因、背景，原判据此对相关证据的证据能力做出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当事人的伤情鉴定结论不能确保真实客观，并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因其所提异议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及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高帅、王磊、郭某某所提应认定其各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按照共犯从属性特征认定其行为均构成寻X罪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上诉人及杨正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已充分考虑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包括未遂的犯罪数额，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人杨正、高帅、王磊、李某某、郭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锦昕 审判员  李洪斌 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杨立刚 法官助理王敬敬 书记员凤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