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新发，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绛县横水，原第六居民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立，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新兵（又名乔小兵），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绛县横水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宙，男，1997年7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绛县横水镇，系乔新兵的儿子。 原审被告：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 负责人：贾虎群，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绛县横水镇，系临时负责第六居民组工作。 原审被告：绛县横水镇横北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赵宝俊，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居民，系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党支部书记，临时负责村委会工作。 上诉人秦新发因与被上诉人乔新兵、原审被告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简称横北第六组）、绛县横水镇横北村村民委员会（简称横北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6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新发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晋0826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款项于法无据，与实不符。2006年上诉人时任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组长。当年11月，经全组村民会议决定将本组西滩土地公开对外出租。被上诉人就是承租人之一，被上诉人和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被上诉人交纳款项后上诉人代表居民组出具了收条。所有承租人交纳的款项均分配给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西滩土地的承包户。由上述事实可知，土地租赁协议的双方为上诉人和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上诉人非合同相对方。同时上诉人行为系履行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组长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款项义务于法无据，与实不符。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晋0826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乔新兵答辩称，我爸是以土地租赁的形式，但实际是盖房子用地，上次的判决书是返还本金，上诉人没有向集体上缴的证据，上诉人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 横北第六组答辩称，我去年才担任小组长，对以前的事情不清楚，自己办事自己解决。 横北村委会答辩称，认为此事与我们无关。 原审原告乔新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6年12月1日《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宅基地款3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1日原告乔新兵（承租方）与被告横北村第六居民组（出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二份，约定“出租方为发展经济，提供土地效益，经全组居民同意，决定将本组坐落在西滩土地以租赁的方式经营。承租方自愿租赁该土地，经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如下，一、出租方以价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一次性将西滩土地0.41亩租赁给承租方经营三十年（自2006年12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该土地东西十六米，南北十七米，东至五号，南至大路，西至七号，北至水路。二、在租赁期限内，承租方自主经营，享有继承和转让的权利，出租方任何人无权干涉。三、承租方如果改变土地用途不搞种植业，所有审批手续由承租方自行办理，费用自己负担。出租方在其职权范围内积极协助。四、上缴出租方主管横北村委会管理费由承租方负担，由出租方从承租方收取统一上缴横北村委会”。第二份协议约定“出租方为发展经济，提供土地效益，经全组居民同意，决定将本组坐落在西滩土地以租赁的方式经营。承租方自愿租赁该土地，经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如下，一、出租方以价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一次性将西滩土地0.41亩租赁给承租方经营三十年（自2006年12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该土地东西十六米，南北十七米，东至四号，南至大路，西至六号，北至大路。二、在租赁期限内，承租方自主经营，享有继承和转让的权利，出租方任何人无权干涉。三、承租方如果改变土地用途不搞种植业，所有审批手续由承租方自行办理，费用自己负担。出租方在其职权范围内积极协助。四、上缴出租方主管横北村委会管理费由承租方负担，由出租方从承租方收取统一上缴横北村委会”。被告横北村第六居民组负责人秦新发，村民代表文某、高长旺、王某，原告乔新兵均签字按印。协议有加盖的绛县横水镇横北村民委员会原负责人乔新泉印章以及横北村委会公章。被告秦新发收取原告乔新兵涉案款项共计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不得占用永久性基本农田，涉及占有农用地的办理审批手续。本案中三被告将村集体耕地通过名为租赁实为宅基地的方式出售给原告，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秦新发在担任横北村第六居民组组长期间，收取原告涉案款项30000元，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款项上缴横北村委会或用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和公益事业，故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其也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新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乔新兵宅基款30000元；二、驳回原告乔新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秦新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新发申请证人王某、文某、刘某、张某证人出庭并提供高长旺、仲根群、司彦湖、贾小明、张合良等人出具的领款条，证明当时居民组研究把地租出去，租地款已经分给承包户。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说的比较模糊，证人连承包款给谁都不知道，对四个证人的语言表示不认可。横北第六组质证意见：我不清楚。横北村委会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代表的身份是村民选出来的，对证人有质疑，证人连自身证词都含糊不清，我不认可。本院结合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自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秦新发是否承担返还被上诉人乔新兵宅基款。《土地租赁协议》是横北第六组与乔新兵（又名乔小兵）签订的，双方均认可该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出售宅基地，因该合同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为无效协议正确，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双方为横北第六组和乔小兵并且在该合同上有横北第六组负责人秦新发、村民代表文某、高长旺、王某及乔小兵的签字按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横北第六组应承担返还乔新兵宅基地款30000元的责任，秦新发当时的行为是代表横北第六组的职务行为，至于秦新发是否将案涉款项上交集体账户的问题属于居民组内部管理的问题，可另行处理，不影响横北第六组对外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但认定秦新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6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乔新兵宅基款30000元； 二、维持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6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共计825元，由上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第六居民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宁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