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源，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圣法，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德，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焕荣，女，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茂源因与被上诉人王绪德及原审第三人魏焕荣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茂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杨茂源诉讼请求；2.王绪德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是因王绪德未履行《合同转让协议》第二条“甲方即王绪德负责将原合同土地以及该土地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水、电路三通全部移交给乙方即杨茂源”的合同约定义务，未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交付杨茂源，杨茂源就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履行。至于是否能够履行需经一审法院审理后方知，杨茂源并不能事前知晓。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因在先租约，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不能实现现实交付。一审法院此时应当继续查清不能现实交付的责任究竟由谁来承担，一审法院也确实就此展开了一番“论述”，但只是没有证据支持的、脱离案件事实的推断、臆断之述。一、一审法院主观认为，杨茂源在与王绪德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后，（在王绪德没有履行《合同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时）仍然按照协议约定全额向王绪德支付了租金（实为转让费）、依约向北辛庄村民委员会交纳荒地租赁费，仍然如约履行义务不对，不符合逻辑及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主观认为，杨茂源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合同之诉时，双方履约三年有余，杨茂源从未向王绪德魏焕荣主张交付魏焕荣租赁的涉案土地。杨茂源怠于主张权利不对。一审法院就此论证：杨茂源长时间不主张权利，足以看出杨茂源与王绪德对魏焕荣继续租赁涉案土地并无争议。此论证杨茂源不予认可。抛开争议部分，本案脉络基本清楚：2016年1月27日，杨茂源和王绪德签订《苗木转让协议》、《合作协议》，2016年1月28日，杨茂源和王绪德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王绪德交付与村委签订的《荒地租赁合同书》及与魏焕荣签订的《租赁契约》；杨茂源支付王绪德50万元（包含土地转让金45万元和苗木款5万元）杨茂源向王绪德出具15万元的欠条。此后2016年至2019年的三年，杨茂源未主张交付权利，王绪德亦未主张欠款权利，为何一审法院就只论述杨茂源长达三年多不主张交付权利即为无争议，却不对王绪德长达三年多不主张欠款权利作出评判。更合情的解释是，两件事完全是一回事，正因为互相之间均有未履行义务，所以双方均长达三年多未主张各自权利。三、一审法院认为：买卖不破租赁，根据举重以明轻，与所有权转移相比更弱的经营权转移更不应破租赁，杨茂源作为涉案土地新的经营人，其获得的权利必然受到王绪德已签订租赁合同的约束。一审法院因此认为涉案土地交付不能，但是交付不能只是后果，交付不能的责任未作评述。一审法院混淆了后果和责任，认为后果既然由杨茂源承担了，责任亦应由杨茂源承担。这完全是两个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思路严重偏差，在未经庭辩对交付不能的责任进行举证质证的前提下，直接忽视《合同转让协议》第二条“甲方负责将原合同土地以及该土地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水、电路三通全部移交给乙方”的合同约定，武断主观认定应承担后果的杨茂源应一并承担交付不能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过于纠结与本案有联系的过往判决，造成一审判决出现严重偏差。但是实际上，所有与本案有关的生效判决中均未对涉案房屋是否交付作出明确结论，更未对交付不能的责任作出正面评价。日照中院另行归纳争议焦点为支付条件是否已达到？认为《苗木转让协议》虽约定付款条件，但是自王绪德交付原协议后，其对涉案土地及房屋就不再控制，对此杨茂源明知，魏焕荣所租赁地块上的房屋不应包含在《苗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地上房屋”。济南中院归纳争议焦点问题是王绪德是否向杨茂源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但是在论证中又回避了该焦点问题：认为1.5亩土地占45-50亩土地的3%，是否交付并不影响对45-50亩涉案土地进行种植、养殖的目的，因此，杨茂源杨茂源以王绪德未交付1.5亩土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和承包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没有理清在先判决的真义，却受到在先判决的误导，导致裁判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完全没有针对交付不能的责任进行审理，未针对《合同转让协议》第二条“甲方负责将原合同土地以及该土地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水、电路三通全部移交给乙方”这一书面的明确的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组织法庭辩论，肆意武断推定杨茂源权益受损，是因为其在订立《合同转让协议》时的判断失误造成的。一审法院这种以主观意识扭曲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和证据证明力大小的逻辑，严重违背了“法官中立裁判的原则”，一审法院此举是法官主导审判的旧识，是司法审判工作的倒退。六、一审法院认为，王绪德不再控制涉案土地即应当认定其已按照约定完成了交付义务。杨茂源对此不认可。之前与本案有关的所有判决最多认定到王绪德不再控制涉案土地。而本案一审法院却认为王绪德不再控制涉案土地即应当认定其已按照约定完成了交付义务，一审法院此种观点完全突破了法律关于交付的定义，完全击穿了法律的底线。交付方式包括现实交付、简单交付、占有改定、指示交付、拟制交付，从没有交付义务人对交付标的失去控制即完成交付的司法先例。请求法院支持杨茂源的请求。王绪德辩称，一、杨茂源要求王绪德交付涉案1050平方土地的诉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杨茂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绪德交付承租人魏焕荣所使用的1050平方米的土地，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杨茂源与王绪德于2017年1月28日签订《合同转让协议》时就知道上述1050平方米土地已经租给了魏焕荣，也知道租赁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理，虽然土地经营权发生了转让，但魏焕荣仍然有权使用租赁土地至租期届满，因此杨茂源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更重要的是杨茂源在上诉状中自认“涉案1050平方米土地交付不能”，但一直抱怨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交付不能的责任。实际上原审法院对于驳回其诉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经说得很非常清楚，杨茂源自认交付不能（在魏焕荣承租期限内），却仍然起诉上诉，属于自相矛盾。其试图通过法院诉讼取证，为其下一步继续缠诉做准备。二、王绪德依约履行了土地、房产交付义务，王绪德对此是认可的，杨茂源所提出的王绪德未履行交付义务的主张亦不成立。一是，王绪德与杨茂源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后，王绪德于协议签订当日将与村委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原件与魏焕荣签订的《租赁协议》原件交付给了杨茂源，并办理了涉案土地交接手续，杨茂源方将转让费45万元以及杨树款5万元共计50万元支付给了王绪德。如果未办理交接协议原件和土地交接手续，杨茂源是不会付款的。二是，2016年清明节杨茂源、王绪德以及魏焕荣在梁炜、李恒军见证下在魏焕荣租赁的房屋内进行了当面交接，完成了租赁土地的交接手续。2017年4月11日，杨茂源以王绪德的名义向济南市历城区荷花园街道北辛庄村委缴纳了自2017年4月12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村北荒地租赁费6万元。如果未办理完毕土地交接手续，杨茂源未控制涉案土地，杨茂源绝不会在双方《合同转让协议》签订一年后再主动到北辛庄村委缴纳荒地租赁费的。三是，从双方2016年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开始起算至杨茂源到历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除，时隔3年半之久，距离杨茂源在历城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长达5年之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杨茂源从未向王绪德要求交付魏焕荣所承租土地。以上事实表明，杨茂源对涉案土地当时的土地、房产情况，尤其一小块土地已租赁给魏焕荣使用的情况是完全知情的，其对王绪德土地、房产交付义务的履行情况也是完全认可的。对于以上事实，济南中院、日照中级法院和原审法院在另案中亦均已作出认定。2019年王绪德起诉杨茂源要求其支付欠付的15万元杨树款后，杨茂源才提起了本案诉讼进行报复。杨茂源的这种做法严重违背诚信使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茂源的上诉无理，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杨茂源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王绪德合法权益。魏焕荣未作陈述。杨茂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绪德立即向杨茂源交付《合同转让协议》中约定交付实际未交付的地块部分，即王绪德租赁给魏焕荣的南北长35米、东西长30米、面积为1050平方米的地块，价值20万元；2.判令由王绪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12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北辛店村委会（甲方）与王绪德（乙方）签订了《荒地租赁合同书》一份，内容载明：一、甲方将座落于村北面公路以东的荒地：东至朱家桥地界铁丝网以东半米，西至本村木器厂墙东半米，南至本村路铁丝网南一米，北至刘姑店村地界铁丝网北排水沟，有偿租赁给乙方经营种植、养殖、苗木使用，地上附属物北屋8间，机井1眼，潜水泵1个、瞭望台1座，由乙方无偿使用，维修费由乙方承担，其他附属物归乙方所有；二、租赁期自2001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三、租赁费及交付方式：租赁费总计人民币24万元，由乙方分四次付清，第四次于2017年4月12日前交付6万元整；五、在承包期内乙方自行解决经营种植方式，自负盈亏甲方不预干涉，甲方负责处理乙方与本村村民、邻村的纠纷，协助解决社会治安方面的问题以维护乙方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并保证道路和排水的畅通。2016年1月27日，王绪德（甲方）与杨茂源（乙方）签订苗木转让协议，内容载明：“……甲方将与辛店村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所属地块内的所有杨树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总价款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地上房屋移交乙方后款项付清……”。同日，王绪德（甲方）与杨茂源（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载明：一、经甲方同意，乙方与甲方共同开发甲方于2001年4月12日与北辛店村委签署的《荒地开发合同》项目下的所有土地。二、所得利益，双方共有。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确定。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同具法律效力。同日，王绪德向杨茂源出具了《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杨茂源对苗木基地（本人于北辛店村委所签《荒地租赁合同》范围内）进行经营管理。权限为：基础建设、生产、经营管理；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时间范围：自本授权书签订之日起至二零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2016年1月28日，王绪德（甲方）与杨茂源（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一份，内容载明：一、甲方将北辛店村所签土地承包合同转让给乙方进行生产经营；二、甲方负责将原合同土地以及该土地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水、电路三通全部移交给乙方；三、原合同土地范围内（除杨树外）全部的法桐、槐树等苗木由甲方于2016年5月1日前自行处置，乙方负责或协助该批苗木的规范起挖、装车前费用；四、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地块开发、经营相关申报、审批事宜；五、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及村承包费；六、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事宜债权债务等均甲方负责处置；七、转让费用共计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八、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订办理，自转让费（45万元）全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立即生效。合同签订当日，杨茂源支付转让费45万元及杨树款5万元。同日，杨茂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欠王绪德杨树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2017年4月11日，杨茂源向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北辛庄村民委员会交纳自2017年4月12日至2022年12月31日村北荒地租赁费6万元。因杨茂源一直未能支付上述欠付杨树款，王绪德于2019年4月2日将杨茂源诉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杨茂源给付王绪德杨树款1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杨茂源不服，上诉至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0日，杨茂源以王绪德未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杨茂源，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依法作出（2019）鲁0112民初6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茂源的全部诉讼请求。杨茂源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鲁01民终3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3374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上述判决均认定，王绪德自向杨茂源交付《荒地开发合同》及《租赁契约》后，对涉案土地不再实际控制。杨茂源称其与王绪德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前，已经知道魏焕荣租赁涉案土地的事实，其认为王绪德向其交付王绪德与魏焕荣签订的《租赁契约》后，其可以解除该《租赁契约》。一审法院认为，王绪德与杨茂源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绪德将其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北辛店村委会签订的《荒地租赁合同书》及其与魏焕荣签订的《租赁契约》交付给杨茂源后，王绪德实际已经失去了对涉案土地的控制权，应当认定王绪德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交付义务。杨茂源在与王绪德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前，已明知魏焕荣租赁涉案土地的法律事实，在此情形下杨茂源仍然与王绪德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全额向王绪德支付了租金，后又依约向北辛庄村民委员会交纳荒地租赁费。且杨茂源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合同之诉时，双方履约三年有余，杨茂源从未向王绪德、魏焕荣主张交付魏焕荣租赁的涉案土地，足以看出杨茂源与王绪德对魏焕荣继续租赁涉案土地并无争议。况且买卖不破租赁，根据举重以明轻，与所有权转移相比更弱的经营权转移更不应破租赁，杨茂源作为涉案土地新的经营人，其获得的权利必然受到王绪德已签订租赁合同的约束。换言之，魏焕荣有权继续依约租赁涉案土地，如果杨茂源认为其权益受到了损害，亦是因为其在订立《合同转让协议》时的判断失误造成的，故杨茂源要求王绪德交付魏焕荣租赁的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绪德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杨茂源于2019年7月10日就涉案土地的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王绪德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自起诉之日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情形，对于王绪德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茂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杨茂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杨茂源、王绪德均认可，杨茂源承租涉案土地后，魏焕荣没有向王绪德和杨茂源支付过诉争土地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杨茂源诉请王绪德按照《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向其交付尚未交付的土地，即由王绪德租赁给魏焕荣的诉争土地，其该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杨茂源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杨茂源、王绪德对涉案土地是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还是按现状交付存有争议，杨茂源主张王绪德未按《合同转让协议》约定交付土地及地上物，王绪德则主张2016年清明节杨茂源、王绪德以及魏焕荣三方当面进行了交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茂源与王绪德签订《合同转让协议》时，王绪德即将其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北辛店村委会签订的《荒地租赁合同书》及其与魏焕荣签订的《租赁契约》交付给了杨茂源，此后杨茂源按照协议约定全额向王绪德支付涉案土地租金，也依约向北辛店村民委员会交纳荒地租赁费，即本案如杨茂源主张的王绪德未按《合同转让协议》约定交付诉争土地的话，在杨茂源、王绪德及魏焕荣共同履约三年有余的情形下，杨茂源从未向王绪德、魏焕荣就诉争土地主张过权利，不符合常理。其次，二审中杨茂源、王绪德均认可，魏焕荣在杨茂源承租涉案土地后并没有向王绪德或杨茂源支付过诉争土地租金。因此，本案在王绪德没有实际控制涉案土地、没有收取魏焕荣诉争土地租金的情形下，结合当事人前后诉讼相关事实，王绪德诉称2016年清明节杨茂源、王绪德以及魏焕荣三方进行交接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最后，杨茂源与王绪德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前，已明知魏焕荣租赁诉争土地的事实，在王绪德与魏焕荣之间、杨茂源与王绪德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并履行的情况下，王绪德无法向杨茂源交付涉案诉争土地。综上，杨茂源诉请王绪德交付魏焕荣租赁的涉案诉争土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茂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茂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