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桂娟，女，汉族，1956年5月19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玉桥，男，汉族，1956年12月24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博，辽宁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海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永安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明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住所地海城开发区小腰村。经营者：史桂娟，女，汉族，1956年5月19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上诉人史桂娟、侯玉桥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海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城农商行）、原审被告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以下简称嘉德信纸制品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桂娟和侯玉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城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不服判决金额14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海城农商行主张的贷款并未实际交付。史桂娟虽然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据，但海城农商行并未将约定的贷款实际交付给史桂娟，海城农商行将145万打到史桂娟存折当日，即将全部款项收回，史桂娟并未收到贷款。一审判决认定海城农商行将145万元贷款发放给史桂娟是错误的。二、海城农商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海城农商行主张的贷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6日，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海城农商行原审起诉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履行期届满日距起诉日相隔九年半，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将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6日海城农商行在起诉后两次电话催收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于法无据。三、判决侯玉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史桂娟为弟弟史维宏经营的造纸厂担名办理营业执照，史桂娟既未投资，也不受益，更未实际获得贷款。侯玉桥因此事与史桂娟闹矛盾离婚。一审中，海城农商行提供的一份侯玉桥签字的承诺书是假的，上面的签字根本不是侯玉桥所签，一审对此事实未予查清，判决侯玉桥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侯玉桥对史桂娟贷款的事并不知情，承诺书不是侯玉桥签署的。贷款是否发放及贷款去向没有查清，不能证明贷款与侯玉桥有关。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侯玉桥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海城农商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史桂娟、侯玉桥的上诉请求。嘉德信纸制品厂未陈述意见亦未到庭。海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桂娟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按约定利率8%计算的约期内利息；2、判令史桂娟偿还从2010年12月24日起至本息还清日，按月息10.4%计算的逾期利息；3、海城农商行对史桂娟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史桂娟承担该案的诉讼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海城农商行要求增加侯玉桥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桂娟系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2009年12月26日，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单位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验军信用社（以下简称验军信用社）与史桂娟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史桂娟向验军信用社借款145万元，借款用途商业，借款期限从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2月24日，利率为月利率8‰。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人自愿以本人有权处分的财产，经评估后价值520.1万元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提供担保。”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一)借款人违约第1条约定：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贷款到期，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贷款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处置抵押物价款不足以清偿贷款本息及实现抵押权所需费用时，贷款人有权继续追索。”根据合同以上约定，嘉德信纸制品厂用价值520.1万元机械设备为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详见评估明细表，设备共计39台)。抵押物在海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2009年12月26日，验军信用社向史桂娟发放贷款145万元。另查，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于2018年6月14日变更为辽宁海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时，史桂娟、侯玉桥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9月15日离婚。再查：2009年12月3日，史桂娟及侯玉桥为海城农商行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自愿用房屋坐落海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小腰村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598平方米，所有权证海城国有2007年第024号，及厂房1000平方米(无房屋所有权证)，全部机械设备在验军信用社做抵押贷款200万元，期限一年，如此笔贷款偿还不上，愿将抵押物由验军信用社处理偿还贷款本息，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中，验军信用社与史桂娟之间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史桂娟收到借款后，应依照约定还款期限偿还海城农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史桂娟未如期足额偿还，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史桂娟应给付海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45万元，并给付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清偿日止依照合同约定的计息方法计算给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关于史桂娟在庭审中辩称嘉德信纸制品厂实际经营者系其弟弟一节，其仅出示(2019)辽0381民初5543号庭审笔录中证人孙某、闫某的证言，但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嘉德信纸制品厂系其弟弟投资，亦不能证明2009年12月26日，史桂娟没有向海城农商行借款的事实，故该院对史桂娟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史桂娟在庭审中辩解其未收到145万元一节，审理中海城农商行出示的借款凭证、取款凭条均能证明史桂娟已实际收到145万元的事实。故该院对史桂娟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海城农商行主张对史桂娟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二)抵押人所有的机器、交通运输工具和其他财产”的规定，史桂娟未能履行债务时，海城农商行有权要求对抵押的机械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故该院对海城农商行要求对嘉德信纸制品厂抵押物设备39台(设备详见评估明细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海城农商行主张侯玉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史桂娟与侯玉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史桂娟及侯玉桥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承诺书，表明其二人对借款的事实是知晓且认可的，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海城农商行要求由史桂娟与侯玉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史桂娟辩解海城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海城农商行于2019年11月28日、12月6日曾向史桂娟催收过贷款，有通讯记录在卷佐证，此属于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史桂娟以上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史桂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按月息8‰计息，自2010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0.4‰计息)，侯玉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海城农商行对嘉德信纸制品厂抵押的39台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海城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史桂娟、侯玉桥共同承担，此款海城农商行已垫付，史桂娟、侯玉桥履行该判决确定还款义务时加付22850元给付海城农商行。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史桂娟提供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一份，拟证明2009年12月26日海城农商行将145万元转入史桂娟账户当天将该款全部扣回，贷款没有实际发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城农商行质证认为，史桂娟原来在海城农商行贷款200万元，一笔145万元，一笔55万元，涉及本案的145万元借款给史桂娟后，史桂娟当日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是借新还旧，也签订了借款合同。对于史桂娟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2月4日，海城农商行（甲方）与嘉德信纸制品厂（乙方）签订抵债资产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债权确认条款经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0年12月4日，乙方共欠甲方贷款本息合计2206598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206598元。二、抵债条款1、乙方作为债务人，甲方同意乙方按下述第2项约定偿还其所欠甲方的债务。2、动产抵债物及抵债额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机械设备、造纸设备、单缸纸机、变压器等16套。3、不动产抵债物及抵债额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资产抵偿所欠甲方债务39万元。该抵债资产详细情况：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房屋建筑面积2450平方米（无照房屋）。4、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债及抵债额乙方自愿将其享有处分的位于海城市经济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偿甲方债务1054394元。抵债资产详细情况：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海城国用（2007）第024号，用途工业，使用类型出让，使用面积3598平方米。5、经双方协商，上述资产限定自接收日起1年之内由债务人回购，回购时支付此段时间衍生利息及陈欠利息，并扣除一切费用后，保证债权方本息及衍生利息不受损失。如果逾期不能回购，债权方有权处置抵债资产，处置所得扣除所有本息及费用后，剩余部分返还给债务人。三、乙方的保证1、乙方确保自己对抵债资产拥有合法的处分权，并无其他任何权属纠纷；2、乙方确保抵债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程序；3、乙方确保甲方不因该抵债行为受到乙方其他债权人的追索及其他干扰；4、乙方确保已经结清其交付前该抵债物的各种税、费；5、乙方承担因无权处分抵债物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四、抵债物的交付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上述资产交付给甲方。交付同时，动产所有权、不动产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抵债物相关权利一并转移给甲方。交付后，甲方有权对本协议书项下的抵债资产进行处分，将所有抵债资产进行转让。抵债资产风险责任自交付之日起转移给甲方。抵债资产以双方共同清点为准，所列资产清单为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五、资产抵债行为的生效在下列条件全部成就后，乙方在得到甲方资产抵债行为生效的确认书时，本协议所约定的抵债行为正式生效。1、如甲方为联社下属信用社，需经甲方上级行批准本抵债协议；2、甲方顺利完成本协议书项下抵债资产接收工作。六、债权债务的消灭本协议第五条所确认的抵债行为生效后，乙方抵债物抵偿所欠甲方债务部分，视为清偿完毕。七、如本协议所确认的抵债行为未生效，本协议对各方均不具有法律效力。甲方有权按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约定，向乙方行使追索权。2011年11月30日，嘉德信纸制品厂向海城农商行申请延期处置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抵债资产协议书，主要内容是：验军信用社于2010年12月24日接收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资产（有国有土地3598平方米，造纸机械设备一套），用于抵偿史桂娟在验军信用社贷款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位于海城市经济开发区，2010年4月3日海城市经济开发区小腰村被海城市政府统一规划列入拆迁范围之内，并召开拆迁会议，下发《拆迁通知书》，要求停产停业，动迁到现在企业没有生产，动迁补偿款也没有到位，2011年10月31日经海城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局写情况说明，本人2011年11月16日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延期18个月。经联社风险管理部同意，验军信用社与海城开发区嘉德信纸制品厂协商达成一致，同意延期处置抵债资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海城农商行是否履行贷款义务；二是案涉贷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是侯玉桥应否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史桂娟、侯玉桥上诉主张海城农商行未实际交付贷款一节，根据海城农商行下属的验军信用社与史桂娟、嘉德信纸制品厂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看，贷款人为验军信用社，借款人为史桂娟，抵押人未嘉德信纸制品厂，同日，验军信用社将该笔贷款拨付至史桂娟账号中，有史桂娟在借款凭证上的签字予以证明。至于史桂娟收到该借款后如何使用，不影响验军信用社与史桂娟借款事实成立，以及验军信用社已经实际履行借款义务的事实认定。本案中，海城农商行诉请求史桂娟偿还借款本金为14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史桂娟的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侯玉桥不是案涉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侯玉桥主张未收到145万元借款正确，故侯玉桥的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史桂娟、侯玉桥上诉主张案涉的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案中，案涉贷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2月24日，借款期满前的2010年12月4日，验军信用社与史桂娟、嘉德信纸制品厂签订《抵债资产协议书》，确认了贷款本金及利息、抵押物如何处置，以及嘉德信纸制品厂抵债行为生效后，抵债物抵偿所欠验军信用社债务部分视为清偿完毕。该协议签订后，嘉德信纸制品厂未将抵债资产交付验军信用社，2011年11月30日，嘉德信纸制品厂及史桂娟向验军信用社申请延期18个月处置抵债资产，至18个月期满的2013年5月30日，嘉德信纸制品厂及史桂娟仍未将抵债资产给付验军信用社，之后双方亦未就抵债资产办理交接手续，任何一方亦未就《抵债资产协议书》提出解除，这充分说明双方的抵债行为仍在持续中。从《抵债资产协议书》的约定看，债权债务的消灭是建立在所确认的抵债行为生效后，如协议所确认的抵债行为未生效，该抵偿协议对各方均不具有法律效力，验军信用社有权按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史桂娟和嘉德信纸制品厂行使追索权。这种约定应视为旧债务与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旧债务于新债务履行之前不消灭，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旧债务才归于消灭。本案中，《抵债资产协议书》中涉及的抵债资产一直未变更至海城农商行名下，双方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时至如今以物抵债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海城农商行不再同意履行《抵债资产协议书》并向一审起诉史桂娟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以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2019年6月25日开始起算，史桂娟应按原《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海城农商行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故史桂娟的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史桂娟、侯玉桥上诉主张侯玉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21年1月1日起废止）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除外”。该司法解释虽然废止，但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仍然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本案中，案涉贷款的借款人为史桂娟，即嘉德信纸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抵押人为嘉德信纸制品厂。虽然案涉贷款发生时，侯玉桥与史桂娟为夫妻关系，知晓史桂娟对外借款，但验军信用社与史桂娟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未将侯玉桥列为共同还款人，而且史桂娟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嘉德信纸制品厂生产经营，验军信用社不能证明史桂娟的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况且侯玉桥不是案涉贷款抵押物的所有权人，其2009年12月3日签字的“如案涉贷款偿还不上，愿将抵押物由验军信用社处理偿还贷款本息，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书，对侯玉桥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判令侯玉桥对史桂娟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侯玉桥在二审期间申请对2009年12月3日的承诺书上落款处“侯玉桥”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节，因侯玉桥申请鉴定的目的是拟证明承诺书上落款处“侯玉桥”的签名不是侯玉桥本人所签写，并进一步证明侯玉桥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前述的论述已认定侯玉桥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已无需再进行鉴定，故对侯玉桥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桂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侯玉桥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侯玉桥的责任认定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海城农商行对嘉德信纸制品厂抵押的39台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史桂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按月息8‰计息，自2010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0.4‰计息)，侯玉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项，即驳回海城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三、史桂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辽宁海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按月息8‰计息，自2010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0.4‰计息)；四、驳回辽宁海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合计40700元，由均由史桂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