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寇亚杰，女，1962年1月2日出生，蒙古族，绥芬河市阜宁镇人民政府，住绥芬河市乌苏里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张瑞萍，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绥芬河市教师进修学校退休教师，住绥芬河市绥芬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庆，黑龙江东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房海霞，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芬河市乌苏里大街。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费义成，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芬河市乌苏里大街。原审第三人：黑龙江中天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杜明月，经理。上诉人寇亚杰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萍、原审被告房海霞、费义成、原审第三人黑龙江中天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1）黑1081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亚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被上诉人张瑞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房海霞、费义成，原审第三人中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寇亚杰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1）黑1081民初210号民事判决；2.要求准许执行位于绥芬河市幸福家园二期院内地下车库215幢-1层20号车库（价值1567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案涉车库原由房海霞、费义成购买，因房海霞、费义成不想偿还寇亚杰借款，将此车库转移到费义成母亲王素香名下。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1081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允执行（2019）1081执恢44号执行裁定预查封的位于绥芬河市幸福家园二期院内地下车库xxxx车库”。同时，该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认定“案涉八个车库，第三人（中天公司）已于2013年交付给费义成使用”。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案涉车库所有权人为费义成，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中天公司之间不是真实交易，无论交付购房款，还是补交房屋差价款，均没有银行流水，而且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占有使用案涉车库。查封案涉车库时上诉人在场，中天公司明确告诉查封法官没人居住。因当时天晚又很冷，所以没给中天公司作笔录。（2019）黑1081民初1916号案件庭审时中天公司也承认案涉车库无人居住，而且还向王素香要物业费，足以说明案涉车库不是被上诉人购买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张瑞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海霞、费义成、中天公司未答辩、未应诉。寇亚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2021）黑1081执异1号执行裁定；2.要求准许执行位于绥芬河市幸福家园二期院内xxx幢-x层xx号车库（价值156700元）；3.张瑞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寇亚杰与费义成、房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绥商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寇亚杰于2014年7月22日申请执行。2011年12月2日，中天公司取得案涉车库预售许可。2011年12月15日，中天公司为向费义成借款担保，将案涉车库备案至费义成名下。2014年5月30日，中天公司、费义成注销原备案，将案涉车库备案至费义成的母亲王素香名下至今。现案涉车库尚未办理所有权初始登记。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1081执恢44号执行裁定，预查封了备案在王素香名下的案涉车库。王素香于2019年9月17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黑1081执异6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位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幸福家园二期院内地下车库215幢-1层xxxx号车库的执行”。寇亚杰不服，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黑1081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一审法院（2019）黑1081执恢44号执行裁定预查封的包括案涉车库在内的八个车库。2020年6月26日，张瑞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黑1081执异57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瑞萍的异议申请。张瑞萍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黑10执复29号执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20）黑1081执异57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1）黑1081执异1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案涉车库的执行。寇亚杰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2010年9月26日，张瑞萍与中天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天公司拆迁张瑞萍2000－4519号（建筑面积60㎡）、2000－6295号（建筑面积58㎡）二处房屋及附属设施，双方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为中天幸福家园商住小区（三区）203＃楼2单元803室住宅（建筑面积108.12㎡）。张瑞萍另以单价5000元/㎡的价格购买308＃楼9号（建筑面积26.98㎡）、二区独立体车库12号（建筑面积25㎡）。结算面积差价和中天公司应付附属设施补偿款、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后，张瑞萍当日交付给中天公司差价款209626元。2014年10月28日，中天公司将案涉车库交付给张瑞萍，双方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独立体车库12号”更改为“独立体车库20号”。张瑞萍补交了案涉车库面积差价款31700元（超协议约定面积6.34㎡）、装修保证金2000元、物业费376元（31.34㎡）、电费300元、垃圾清运费300元、声控灯费50元。中天公司为张瑞萍出具的收款收据注明“二区负一层20号车库”。张瑞萍接收案涉车库后装修使用至今。2016年10月18日，张瑞萍与中天公司经理杜明月协商，同意张瑞萍再交2万元回迁房税款及差价款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一、关于案涉车库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案涉车库买卖约定在张瑞萍与中天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及张瑞萍与中天公司对拆迁安置附属设施补偿款、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少补偿面积差价款和购房差价款的结算可以得出，张瑞萍与中天公司就案涉车库达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合同有效。二、关于案涉车库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张瑞萍与中天公司约定购买的车库为“308＃楼9号车库和二区独立体12号车库”，2014年10月28日，中天公司向张瑞萍实际交付车库为“二区负一层20号车库”，张瑞萍交纳了二区负一层20号车库的相关费用，双方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独立体车库12号”变更为“独立体车库20号”。虽然双方未将变更后的车库位置更正为“二区负一层20号车库”，但从实际交房情况看，双方对于中天公司以二区负一层20号车库替代交付原协议约定的“二区独立体12号车库”无异议。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至此，张瑞萍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案涉车库。三、关于案涉车库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中天公司对张瑞萍原有被拆迁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后，双方结算中天公司少补偿张瑞萍安置房屋面积9.88㎡，核款17833.40元（9.88㎡×1805元/㎡，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格），张瑞萍另以单价5000元/㎡的价格购买中天公司的308＃楼9号车库和二区独立体12号车库，扣除中天公司应付附属设施补偿款（其中张瑞萍原有无照房27㎡，按每平方米500元进行补偿，核款13500元）、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和少补偿面积差价款后，张瑞萍另支付中天公司购房差价款209626元。至此，张瑞萍已支付案涉车库全部价款。四、关于案涉车库是否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经查，案涉车库至今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张瑞萍自身的原因。五、关于张瑞萍对案涉车库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车库虽然自2011年12月15日起即备案登记在费义成名下，且早于张瑞萍与中天公司变更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2014年10月28日，但费义成与中天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双方亦未办理案涉车库的抵押权设立登记，故费义成对案涉车库不享有物权。费义成对案涉车库所享有的权利，仅为当中天公司不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时，以案涉车库拍卖、变卖款受偿的权利，该权利不具有优先性、排他性。寇亚杰对案涉车库享有权利，是基于其认为案涉车库系费义成的“可供执行财产”，当费义成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其有权申请法院拍卖、变卖案涉车库，并以拍卖、变卖款受偿。该项权利自一审法院办理（2019）黑1081执恢44号执行案件预查封案涉车库时取得，亦属于普通债权。寇亚杰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张瑞萍对案涉车库所享有的要求中天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优先于寇亚杰以案涉车库拍卖、变卖款受偿的权利，张瑞萍的权益足以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综上，判决：驳回寇亚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寇亚杰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一份。意在证明：（2019）黑1081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查清包括案涉车库在内的八个车库，已于2013年交付给费义成使用。即便该判决认定的这个事实系费义成与中天公司之间因存在债务纠纷，中天公司将案涉车库备案在费义成的名下，并于2014年受费义成的指示变更备案到费义成的母亲王素香的名下，但中天公司于2013年已经将案涉车库交付给费义成，因此中天公司不可能在2014年再将案涉车库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认为该判决恰恰证明上诉人与房海霞、费义成、王素香之间是普通债务之诉。被上诉人享有物权，优于普通债权，所以该判决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是2010年9月26日动迁的动迁户，与中天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来实际安置时将12号车库改为20号车库，中天公司将案涉车库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装修并使用至今。案涉车库从未交给费义成使用。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瑞萍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还可以证实下列事实：一、中天公司（甲方）与张瑞萍（乙方）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甲方对乙方发放搬迁费8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甲方按18个月支付乙方14160元，因甲方责任延长乙方自行安排临时安置过渡期限的，甲方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双倍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第五条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在过渡期限内回迁，过渡期限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2年3月26日”。二、2016年10月18日，张瑞萍与中天公司经理杜明月签订《申请动迁入户结算》的主要内容：根据动迁合同，中天公司分给张瑞萍幸福家园二期3号楼二单元803户110平方米；二区地下车库25平方米，交库时多6.34平方米公摊面积，共31.34平方米，已交付使用；三区308栋9号26.98平方米的车库到现在没盖；中天公司应按每月20元给付张瑞萍2012年3月26日至2014年10月28日共计31个月补偿款74400元。多余面积款用动迁补偿款顶账，再免除一部分。张瑞萍再给付中天公司2万元，回迁房税款及差价款全部结清。下方写有“收到2万元，杜明月”字样。2016年10月29日，中天公司向张瑞萍出具收取结余款2万元的收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1081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张瑞萍对案涉车库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张瑞萍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张瑞萍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对案涉车库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驳回寇亚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寇亚杰主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1081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天公司已于2013年将包括案涉车库在内的八个车库交付给费义成，判决准许对该八个车库的执行。该判决虽认定中天公司已于2013年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费义成使用，但张瑞萍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中天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向其交付案涉车库，否定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判决虽判令准许对包括案涉车库在内八个车库的执行，但该判决系针对案外人王素香对申请执行人寇亚杰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房海霞、费义成、第三人中天公司执行一案查封案涉房屋提出异议而作出的裁决，对本案不具有羁束力。因此，寇亚杰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寇亚杰主张张瑞萍没有提供其交付购房款、房屋差价款的银行流水，故张瑞萍与中天公司不是真实交易。张瑞萍虽未提供其交付案涉车库购房款的银行流水，但张瑞萍是基于中天公司动迁其所有的房屋，与中天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而安置取得一处房屋和两处车库的，其中一处车库后调换为案涉车库。张瑞萍举证证实，因中天公司逾期交房，中天公司与张瑞萍协议以中天公司应付张瑞萍动迁补偿款，抵顶张瑞萍应付中天公司案涉车库多余面积款后，张瑞萍再向中天公司交付2万元回迁房屋税款及差价款全部结清。结合中天公司向张瑞萍出具的收取回迁补差款、案涉车库补面积款、结余款的收据，可以证实张瑞萍已向中天公司付清案涉车库款，故寇亚杰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寇亚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寇亚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冬梅审判员  贾海波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巍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