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负责人：施腾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莲江口农场信用社副主任，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初禹辰，男，汉族，1966年9月28日出生，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锐，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系佳木斯市向阳区永新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以下简称莲江口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初禹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初禹辰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115389.81元、及至2020年7月2日的利息473624.42元，本息合计3589014.23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继续以本金3115389.81为基数，按月利率9.75‰计算）；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滕绍东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是滕绍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往来，不应作为被上诉人偿还本金的行为进而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第一，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该笔贷款实行到期还本，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付息的时间应当在每年的3月、6月、9月、12月的20日。且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分三期偿还贷款本金，其应在2016年10月19日还本金135万元整，2017年10月19日还本金135万元整，2018年10月19日还本金180万元整。而被上诉人所举示的其与滕绍东之间的往来明显与合同约定无对应关系，无一笔可以与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的时间与金额能够吻合。其中上诉人举示其曾于2015年11月1日汇给滕绍东一笔21万元款项，称是偿还贷款本金，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计入了还款的金额中。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2日，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第一次还息的时间应为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1月1日”既不是约定的还本时间、亦不是约定的付息时间，该笔款项明显是被上诉人与滕绍东之间的个人往来，而该笔款项却被一审判决认定为被上诉人偿还本金，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还有一笔2016年10月16日被上诉给滕*辉的转款记录也记入本案中，而“滕*辉”明显与“滕绍东”不是同一人。类似问题比比皆是，上诉人就不再一一列举。第二，滕绍东收到被上诉人汇款是被上诉人与滕绍东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行为，不是滕绍东的职务行为。滕绍东是信贷员，其工作职务有贷前调查、贷后检查、贷款催收等，但没有收取贷款本息的职能。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滕绍东给被上诉人的多笔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滕绍东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个人经济往来情况，经上诉人调查，滕绍东还有其他给付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按照被上诉人自述，被上诉人给滕绍东转款即是履行其应当向上诉人的还本付息义务，滕绍东收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该陈述明显不能成立，按照被上诉人陈述的滕绍东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只能收款不能付款，现有证据证明了滕绍东给被上诉人付款，说明二人之间的往来是个人经济往来，滕绍东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滕绍东的收款不代表被上诉人收取贷款，不能作为扣减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滕绍东收到被上诉人的金额与被上诉人支付给滕绍东之间的金额是否相差甚远并不能改变滕绍东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个人往来的根本事实。二、上诉人已经举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了案件基本事实。第一，2019年3月15日，被上诉人为将本案所涉贷款进行重组，出具了借款申请，自认拖欠上诉人300万元贷款，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拖欠贷款情况是明知的。第二，虽然司法鉴定“借款到期通知书”与“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同一时间形成，但并未否认两份通知的形成时间是在借款到期之后，被上诉人在借款到期时已经签字确认其拖欠贷款本息情况，与上诉人贷款档案记载被上诉人拖欠贷款情况完全一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成立。第三，2019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未在佳市还款不便，因此在上诉人单位负责人王佳林与被上诉人联系要求其偿还拖欠利息时，被上诉人委托王佳林帮其还款，在被上诉人汇款前王佳林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拖欠贷款情况，被上诉人在认可的情况下还息634000元。微信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在与王佳林的对话中也确认其明确知晓尚欠贷款本金300多万元，并按王佳林的告知偿还了当时拖欠的利息634000元。王佳林帮被上诉人还息后将还款凭证拍照发给了被上诉人，还款凭证上记载着被上诉人“结欠本金：3115389.31元”，被上诉人未表异议。第三，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多年经商人士，多年来亦有金融借款行为，对于如何还款、还款流程、还款时金融机构应当出具还款凭证是清楚知晓的，其在2015年12月29日归还了第一笔利息68629元，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当时是在郊区联社的柜面还款，按照操作流程，柜员在被上诉人还款时一定向其给付了还款凭证，凭证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在2015年11月1日还款21万元。虽然被上诉人自称其多年来多次将贷款本息通过滕绍东归还上诉人，却从未收到过还款凭证、亦从未到上诉人处进行查询拖欠贷款情况，这不仅违背常理，亦可反证被上诉人与滕绍东之间是个人经济往来行为，且被上诉人明显不是出于善意。三、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应当在约定利率（月利率0.75%）的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而一审判决却违反法律规定，未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上浮后计算罚息，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亦违反了法律规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依法、依约应当偿还贷款本息，虽然司法鉴定“贷后检查表”“催收通知”等是同一时间形成，但并不影响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应由上诉人承担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也明显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收取了上诉人两笔上诉费，其中一笔是本诉的上诉费，一笔是反诉的上诉费，但是我们认为我们只是针对我们的反诉提出的上诉，收取两笔费用是错误的，应该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初禹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一审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50万元，月利率0.75%，借款期限三年，逐年偿还本金，还款比例为3：3：4，按季度支付利息。答辩人按照被答辩人委派信贷员滕绍东、王佳林的指示，将借款的利息、本金存入指定账户内25笔，共计4322202元，其中本金3051090元，利息1271112元，尚欠1448910元。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还贷及利息账户，答辩人依照交易习惯，按照被答辩人委派信贷员滕绍东和王佳林的指示，将还贷的本、息存入滕绍东和王佳林个人账户内，即履行还贷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查清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无不当之处。为此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答辩人应在2016年10月19日偿还本金135万元，2017年10月19日偿还本金135万元，2018年10月19日偿还本金180元，在履行合同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滕绍东和王佳林认同答辩人还贷数额，2019年12月份，王佳林作为被答辩人负责人，主动要求答辩人偿还634000元，并未要求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滕*辉转款记录并不在偿还本息25笔交易内，一审没有将转会他人的款项计算在还款中。2、答辩人是向被答辩人贷款并支付利息的，不可能违法向他人转贷，滕绍东是被答辩人的员工，知道转贷是无效、违法的，答辩人与滕绍东个人之间的经济交往，是滕绍东不再管理答辩人贷款之后发生的，与本案没有关系。3、所谓贷款重组，是被答辩人以欺诈的方式，骗取答辩人的信任，在同一天签署的《借款申请书》《抵（质）押贷款后检查表》《借款到期通知书》《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这些文书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不应认定有效证据。王佳林接手答辩人还贷事宜后，双方在2019年12月29日前，双方没有书面对账过程，2019年12月29日答辩人去被答辩人处得到书面明细后，双方产生分歧，协商无果，答辩人于2020年初即诉至人民法院的，不是认同被答辩人结算数额。4、答辩人的25笔偿还本息转款，没有一笔是在被答辩人处办理，68629元是建安信用社支付给滕绍东的，第一次庭审中，被答辩人声称，该笔款是偿还建安信用社贷款的。综上所述，答辩人经商多年，此前多次贷款，都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没有不良记录。与被答辩人发生交易，答辩人提供超过千万的房产作为抵押，没有不偿还贷款的意思。出现失信记录，是被答辩人过错造成的，被答辩人作为金融机构，名为信用社，却不守信用，一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的判决无不当之处，为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初禹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算原、被告之间借款，解除双方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2、原告清偿借款后，被告解除原告房屋的抵押权，消除原告逾期还款通告；3、被告承担一切因诉讼引起的费用。莲江口信用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初禹辰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115389.81元及至2020年7月2日的利息473624.42元，本息合计3589014.23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继续以本金3115389.81为基数，按月利率0.975％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初禹辰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其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以反诉被告抵押的房产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4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75％，原告以自有三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6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足额发放贷款，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支付借款后，委派信贷员滕绍东与原告联系相关事宜。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原告共向滕绍东转账3619573元用于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滕绍东转账68629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2019年12月末原告向被告单位负责人王佳林转账634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12月27日，原告共偿还被告借款本金3051090元，偿还借款利息1271112元。另经鉴定查明，被告提供的9份《抵（质）押贷款贷后检查表》均系同一时间形成，《借款到期通知书》和《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系同一时间形成。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初禹辰个人转账凭证8张、个人银行明细19张、江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还款凭证打印件14张、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打印件2张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员工案外人滕绍东收取原告汇款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主张原告给滕绍东的汇款系原告与滕绍东的个人往来，但出示的证据中，汇款凭证显示滕绍东汇款金额合计只有420000元，与其收到原告初禹辰的汇款金额相差甚远。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莲江口信用社举证证明原告在2019年12月末向被告单位负责人王佳林个人账户转账634000元用于还款，故法院可以认定被告单位存在向员工个人账户转账用于还款的交易习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员工滕绍东收取原告款项非职务行为，故法院对被告主张原告给滕绍东的汇款系原告与滕绍东的个人经济往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原告签订的《抵（质）押贷款贷后检查表》、《借款到期通知书》及《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否构成对贷款金额及余额的自认。被告主张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对原告进行贷后检查及催款；2018年10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通知书》1份；2018年12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1份，原告均签字确认。但经原告申请鉴定查明，9份《抵（质）押贷款贷后检查表》均系同一时间形成，《借款到期通知书》和《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也系同一时间形成，因此，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对贷款金额及余额的自认。三、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不存在以上法定解除情形，故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四、原告尚欠被告本息金额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莲江口信用社提起反诉，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原告欠付本息情况，经法院查明，原告尚欠本金1448910元及利息，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给付还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清算原、被告之间借款的诉请，因清算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法院对该诉请不予审查；关于原告主张清偿借款后，被告解除原告房屋的抵押权，消除原告逾期还款通告的诉请，因原告尚未清偿其与被告之间的全部借款，故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初禹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反诉原告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借款本金1448910元及利息（利息以14489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5%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如反诉被告初禹辰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以反诉被告抵押的房产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偿还反诉原告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借款本息；三、驳回反诉原告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原告初禹辰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原告初禹辰负担。反诉费17756元，由反诉被告初禹辰承担8920元，由反诉原告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负担8836元。司法鉴定费43390元，由被告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单位负责人发生变更，现在负责人是施腾达。证据二、黑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法人经营单位信贷业务部门设置及岗位职责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打印件一份。证明滕绍东作为信贷员，是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界定的客户经理，岗位工作职责中没有收取贷款。滕绍东作为上诉人的客户经理，工作职责不包括收取贷款。其收取初禹辰相应款项的行为，不是其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初禹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没有明确是黑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金融机构下发的文件，证据二只是职责指导意见，不是明确规定，没有明确应该做什么或者不应该做什么，因此，证明不了滕绍东履行收款行为是代表信用社履行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在贷款过程中，信用社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滕绍东收取贷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初禹辰对证据一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初禹辰认为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二虽然是黑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金融机构内部管理性指导意见，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尽到了对其员工的管理之责，故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与被上诉人初禹辰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主张滕绍东收取被上诉人初禹辰款项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而是滕绍东与被上诉人初禹辰之间的个人往来。经查，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原负责人王佳林曾为被上诉人初禹辰代交两笔贷款，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原负责人徐洪彦曾为被上诉人初禹辰代交一笔贷款，上诉人莲江口自认其工作人员可能是有过代缴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存在向员工个人账户转账用于还款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当。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没有提出证据证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滕绍东代缴前23笔贷款期间，与被上诉人初禹辰之间存在个人经济往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提出滕绍东收取被上诉人初禹辰款项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而是滕绍东与被上诉人初禹辰之间的个人往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主张被上诉人初禹辰曾认可尚欠300万元贷款。经查，2019年3月15日的贷款申请，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初禹辰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并未真正进行贷款重组。“借款到期通知书”“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经鉴定系同一时间形成，故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认定此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初禹辰对贷款金额及余额的自认并无不当。2019年12月20日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原负责人王佳林代交借款后，虽然将载有“结欠本金3115389.31元”的还款凭证照片发给被上诉人初禹辰，但被上诉人初禹辰于2020年1月19日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初禹辰已经认可“结欠本金3115389.31元”。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主张被上诉人初禹辰的逾期还款应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对其员工没有尽到严格监管职责，对案涉贷款未能及时对账、及时催收，致使损失扩大，应负有一定合同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逾期罚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上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莲江口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6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负担，余款15042.83元退还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莲江口农场信用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