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富，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源，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牛富因与被上诉人田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确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共220万元，并用上诉人应收的工程款直接转让给被上诉人用以直接冲抵该笔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拿该借条再次起诉系恶意诉讼。第一，2015年6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27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末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000元，因此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80000元错误；第四，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4日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160000元错误；第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的550000元是偿还的利息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偿还的是利息，而上诉人抗辩偿还的是借款本金，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田源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不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以前承认过的事实在上诉状中也否认了，其他同意一审判决。田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富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364500元整，以借款本金1364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牛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牛富向田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田源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借款期限叁个月，利息每月壹万陆仟元整”，2014年11月21日，田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牛富转款人民币400000元。后因未还借款，牛富又在该借条下书写“2018年2月5日”并签字、捺手印。2015年6月5日，田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赵双转款人民币500000元；2015年6月8日，田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赵双转款人民币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田源主张该借款实际由牛富支用，并提供了牛富于2015年9月5日向田源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田源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期限叁个月，还款日期2015年12月5日，每月利息5万元整”，后因未还借款，牛富又在该借条下书写“本款项由本溪工地工程款全额支付本金和利息。2018年2月5日”并签字、捺手印。2015年7月21日，牛富又向田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田源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2015年10月21日前还清，每月利息壹万伍仟元”，当日即2015年7月21日，田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赵双转款人民币270000元，预先扣除人民币30000元利息。后因未还借款，牛富又在该借条下书写“本款项由本溪德运房地产开发公司回工程款全额支付本金和利息。2018年2月5日”并签字、捺手印。2018年1月4日，牛富又向田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由本溪工地卖钢材急需用钱，向田源借款壹拾陆万元整”。庭审中，田源自认牛富于2015年9月7日给付人民币15万元利息，2016年11月10日给付人民币40万元利息。2017年12月5日，案外人崔建、牛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牛富承揽崔健承包的本溪市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芬区4#、5#、6#主体工程，工程完工。崔健尚欠牛富工程款贰佰捌拾万元整。因牛富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向田源借款，用于该工程购买钢材及向工人支付工资该借款至今没有还上；牛富与崔健协商并经得崔健同意，该笔债权转入田源名下贰佰贰拾万元整，由崔健，牛富，田源共同负责向本溪市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催要该笔工程款，崔键无条件负责办理该笔款项的各项手续，并转入田源指定账户。如果崔健，牛富，田源共同催要该笔款项不能实现，则田源有权随时终止该协议，同时该转让协议作废。牛富与田源保持原来的债务债权”。案外人崔建、牛富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后，牛富将该协议交由田源，田源后在该协议“现在债权人”处签字、捺手印。2019年1月7日，田源起诉案外人崔建，将本案牛富作为第三人，田源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人民币2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0日，第三人牛富向原告田源借款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每月利息人民币16000元。2015年7月21日，第三人牛富又向原告田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每月利息人民币15000元。2015年9月5日，第三人牛富又向原告田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每月利息人民币5万元。2017年12月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牛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牛富将所欠本息中的人民币220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崔建，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崔建、第三人牛富催要借款本息，至今没有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因此原告仅向被告崔建主张人民币220万元，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辽01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田源人民币220万元；二、驳回原告田源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田源已申请强制执行（2019）辽01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田源通过转账方式向牛富出借3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10月30日，田源通过转账方式向牛富出借6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11月2日，田源通过转账方式向牛富出借12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田源与牛富、案外人崔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经（2019）辽01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案外人崔建承担220万元债务，现田源主张牛富承担其双方之间在2017年12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扣除应由案外人崔建承担的220万元债务以外的债务。因田源与牛富之间约定的债务利率超过法定利率，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确定利率。经计算，2014年11月20日400000元本金至2017年12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产生利息292000元；2015年9月5日1000000元本金至2017年12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产生利息540000元；2015年7月21日270000元本金至2017年12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产生利息153720元。至2017年12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牛富应给付田源有利息借款本金1670000元及其利息985720元，应给付田源无利息借款210000元。田源自认牛富于2015年9月7日给付15万元利息，2016年11月10日给付40万元利息，本院对其统一计入应付利息中，利息985720元应减出55万元，前述至2017年12月5日时共计2315720元。因债权转让后由案外人崔建承担220万元，故至2017年12月5日时，按照符合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并结合债务产生的先后顺序，牛富尚欠田源无利息借款115720元。牛富在债权转让后，另于2018年1月4日向田源借款160000元，该笔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该笔借款牛富庭审中予以确认，未予偿还，应予偿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牛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田源借款275720元；二、驳回田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1元，由田源承担13629元，由牛富承担34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富上诉主张其已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偿还了对田源的全部债务共计220万元，经本院审查，在牛富、田源及案外人崔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三方约定将牛富对崔健享有的280万元债权转入田源名下220万元整，并未明确约定牛富以转让债权的方式偿还田源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牛富和田源在债权转让之前亦未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达成了总计为220万元的债务清算，故牛富上诉主张其已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偿还了其对田源的全部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牛富偿还的55万元款项性质问题。牛富上诉主张其向田源偿还的55万元系本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于牛富偿还的55万元款项性质未作约定，故该笔款项应视为偿还田源的借款利息。二审期间，牛富对于田源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均予以认可，并自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经本院核算，根据借款时间、金额，双方约定的利率以及法律所保护的利率上限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7年12月5日，牛富尚欠田源借款本金115720元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月4日的16万元借款是否发生及应否偿还的问题。牛富上诉主张田源并未实际给付其该笔16万元款项，经本院审查，田源在一审期间陈述其以自己的名义为牛富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万元，2018年1月4日欠条上的16万元即系其为牛富代偿的小额贷款，牛富在一审期间对此予以认可，且该欠条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出具，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牛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5.8元，由牛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