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霞，女，汉族，1978年11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牮，男，汉族，1972年9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柯，男，汉族，1983年2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习亮，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牮、李海霞因与被上诉人张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霞、金牮及金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邵兴杰，被上诉人张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牮、李海霞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1）豫0105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张柯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1、张柯与李海霞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中已经明确记录，张柯向李海霞实际转款633,500元，张柯与李海霞借款本金只有633,500元。《二手房买卖合同》中载明房屋成交价为66万元，房款为以前借款，用房子抵原借款。该协议已经表明双方以往借款为本息最高额也在66万元以内，不可能达到一审法院认定的78万元借款。2、2012年11月17日的4万元借条没有相应的转款凭证，无法证实该笔4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张柯并未实际向李海霞交付该笔借款。张柯与李海霞均认可双方以往借款利息为3分，产生该4万元借条也是以往借款高息所致。二、金牮并未参与到张柯与李海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之中，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1、对于张柯与李海霞之间的借贷行为，金牮并未在相关借据上签字，也未参与双方资金往来。金牮只是委托李海霞出卖双方共同名下房屋，金牮与张柯之间只有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没有对李海霞债务的承担意思表示。金牮对于张柯与李海霞之间的借贷本息认识到的只有6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金牮与李海霞连带承担78万元借款不符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二手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房屋面积为82.86平方米，而价款为66万元，远低于市场价格。该份买卖合同真实性存在疑点。同时，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1071号民事判决中对于该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真实性也同样予以否定。三、张柯收取的利息为高息，依法不应当支持。张柯与李海霞均认可双方以往借款利息为3分，该约定的利率明显超过法定的标准。四、案涉房屋一直由张柯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因双方买卖合同并未经法律认可，该部分租金收益应当冲抵为借款本金。在（2019）豫01民终21071号民事判决中张柯自认一直收取租金。张柯收取的租金也应当冲抵为本金。五、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本金应为《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66万元。30万元欠条已经包含高额的利息。12万元欠条包含2万元的预扣利息。20万元欠条存在0.96万元的预扣利息。张柯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与欠条一一对应，转账金额共计63.35万元。因张柯不具有购房资格，应承担过错责任，金牮和李海霞不应承担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82,069元。82069元包含张柯占用房屋期间的正常支出。张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查清了案件的真正事实和原因，并给予当事人双方充分的辩论和举证权利。首先，本案中张柯向李海霞进行了借款的全部交付，本案中借款的交付有转账交付、现金向李海霞账户存款、现金交付、还有对以前债务的清算结算后李海霞出具的相关借款手续等。李海霞上诉称张柯向李海霞的转账只有633,500元，其他的交付不计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次，对于2012年11月17日的4万元借条李海霞称没有转款凭证，无法证实该借款的真实性。根据一审的庭审情况，双方均称是对2012年11月17日以前的借款进行的结算，结算后李海霞归还了张柯的部分借款，当时还有4万元未归还，李海霞出具了该4万元的借条。最后，关于现金和其他方式支付的部分，李海霞在出具借条的当日与张柯的取款凭证日期相吻合，系同一天，且欠条原件是书写在带有中国光大银行的便签单上，取款、存款的凭证又均系在光大银行且系当天。在当时支付方式还不是很发达的情况下取款后交付和现金交付是很正常的事。二、金牮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1、2016年7月3日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上金牮予以签字，其中二手房买卖合同上手写的特别明显提示“房款为以前借款，用房子抵原借款，在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借款视为归还”。该特别提示可以证明金牮对借款知情，其又愿意用共同财产偿还债务，所以金牮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2、2017年3月9日，张柯在金牮的陪同下在惠济区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亲自在《郑州市经济适用住房补交差价款审批表》上签字，并认可张柯交纳土地出让金，且把《郑州市经济适用住房补交差价款审批表》原件及土地出让金缴款书交由张柯保管，是对债务的再次认可。3、张柯交纳的维修基金均是以金牮的名义交纳，金牮对此事均知情，是金牮多次对债务的认可。4、金牮、李海霞向张柯交付了其共同共有的二本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及钥匙，如果金牮不认可该债务的话，是不可能交纳与房屋相关的房本及与房屋有关的设备的。5、李海霞、金牮认可《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均为本人所签，所以二人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6、李海霞、金牮允许张柯管理并收取房屋租金，也视为认可共同债务的存在。7、所有借款及《二手房买卖合同》发生在李海霞、金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三、关于涉案房屋的价格问题。涉案房屋去年金水区法院的拍卖价款为56万元，双方关于房屋价格66万元的约定并无不妥，当时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四、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利息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五、关于张柯收取的房屋租金不应当冲抵借款本金或利息。1、李海霞将房屋交付给了张柯后，是基于二手房买卖合同进行的交付，收取房屋租金是理所当然。2、张柯收取的房屋租金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也不具有关联性，再者李海霞在一审中也未提及此事或者提起反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要求。张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金牮、李海霞偿还张柯的借款862,069元，并支付延期偿还的利息，利息按立案时银行LPR的4倍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其中4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17日开始计算、42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2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12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13日开始计算、3,847元的利息从2016年7月8日开始计算、5,449元的利息从2016年7月9日开始计算、72,773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24日开始计算，）2、金牮、李海霞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金牮、李海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7日，李海霞出具的借条载明：今欠张柯肆万元整（40000）。2013年5月28日，李海霞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张柯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2014年6月11日，李海霞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张柯壹拾贰万元整（120000）。2014年11月30日，李海霞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张柯提交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光大银行取款回单及存款回单、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及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2012年12月12日，张柯向李海霞账户存款58,200元；2013年5月28日，张柯取款5万元；2013年1月19日，向李海霞转账164,900元；2014年6月11日，张柯向李海霞网银转账1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张柯向李海霞网银转账3万元；2014年12月1日，张柯向李海霞网银转账7万元；2014年12月2日，张柯向李海霞网银转账8万元；2014年12月3日，张柯向李海霞网银转账10,400元。2015年2月12日，张柯分三笔向李海霞转账12万元。2016年7月3日，李海霞、金牮与张柯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李海霞、金牮将位于郑州市惠济区珠江荣景小区15号楼1单元1905号（建筑面积共82.86平方米）房屋出售给张柯。该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转差价后为商品房。房屋成交价格为66万元，房款为以前借款，用房子抵原借款，在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借款视为归还。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65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郑州市经济适用房补缴差价款审批表显示，位于惠济区××路××楼××单元××号补缴差价款金额为72,773.45元。张柯提交分郑州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7月24日，张柯转账72,773.45元。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张柯支付维修基金5,449元、其他费用3,847元。因李海霞、金牮与案外人侯保秀民间借贷纠纷，案外人侯保秀申请执行位于惠济区××路××楼××单元××号房屋，张柯对此次执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豫01民终21071号判决书，驳回张柯的诉讼请求。2020年6月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豫01民申2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柯的再审申请。庭审中张柯、李海霞、金牮均认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李海霞向张柯出具有欠条，并载明的欠款金额。李海霞答辩称其中部分借款未收到，但综合本案证据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张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海霞支付了大部分借款，剩余借款通过现金支付并无不妥。另李海霞辩称2012年11月17日出具的4万元欠条形成系因张柯收取了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但李海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另双方均认可该4万元系对前期双方账务进行的结算，该结算结果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对该笔欠款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双方借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2月期间，该利率在当时并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在李海霞陆续向张柯出具欠条及借条后，其偿还的金额均在应产生的利息范围内，应视为先偿还利息。未偿还的利息应按照2021年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4万元利息自2014年5月17日开始计算，42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11日起开始计算，2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12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3日开始计算。张柯另诉求偿还因房屋过户问题缴纳的费用共计82,069元。该部分金额的损失系因金牮、李海霞未能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导致的，金牮、李海霞应予偿还，但并非民间借贷，对利息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债务产生于金牮、李海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牮在此之后为处理上述债务多次在双方准备以房抵债的相应材料上签字，故原审法院认为金牮对上述债务知情且认可，上述债务应系金牮、李海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金牮、李海霞共同偿还。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海霞、金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柯借款本金78万元及利息（其中4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17日开始计算、42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2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12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13日开始计算，上述利息均按照2021年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二、李海霞、金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柯差价款金额、维修基金等共计82,069元；三、驳回张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10元，保全费3,420元，由李海霞、金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张柯和金牮、李海霞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后，张柯补交住房差价款72,773.45元、专项维修资金交存5,449元、2016年7月8日向物业公司交款3,847元，三项共计82,069.45元。2017年5月31张柯交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服务费1,346元。上诉中金牮认可自2016年11月张柯开始出租上述房屋。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海霞与张柯之间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案李海霞向张柯出具欠条或借条四份，总金额为66万元，该金额与《二手房买卖合同》载明的抵借款金额相一致；张柯转账向李海霞支付了大部分借款，转账日期与欠条出具日期并不能一一对应，当事人之间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上诉人上诉称欠条中包含高额利息证据不足。2015年2月12日张柯分三笔向李海霞转账12万元，该转账日期均在四张欠条出具时间之后。《二手房买卖合同》载明房屋成交价格66万元，房款为以前借款，用房子抵借款；该表述并未能表达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双方借款仅剩66万元之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78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无误。二、关于82,069元费用承担问题，该部分费用损失系为履行《二手房买卖合同》所致，理应由金牮、李海霞偿还给张柯。三、金牮、李海霞上诉称张柯收取的房屋租金应当冲抵本案借款本息，因张柯收取的房屋租金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金牮、李海霞在一审中也未就此进行抗辩或者提起反诉，金牮、李海霞可另行解决。四、关于金牮应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金牮、李海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牮在《二手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手续上签字，证明金牮对案涉借款知情且认可，故金牮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金牮、李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2元，由金牮、李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