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4民特379号申请人：刘文华，男，1970年1月0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申请人：阮盛艳，女，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申请人：张鸿，女，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申请人：北京安定门中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47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华，院长。申请人：北京中北卫科癌症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47号3幢308室。法定代表人：刘文华，院长。以上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东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兴谷A区6号-531。法定代表人：宴园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梅，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北京安定门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安定门中医院）、北京中北卫科癌症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卫科公司）与被申请人东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庆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称，请求确认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与东庆公司之间的仲裁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与成都光控世纪医疗健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控世纪公司）于2015年5月6日签订了《关于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该协议第73条争议解决条款约定：任何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其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在北京进行仲裁。2021年3月15日，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收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邮寄送达的通知，通知称，东庆公司基于与光控世纪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为仲裁被申请人向贸仲提起仲裁申请，贸仲受理了该案，案件编号为DS2021041号。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根据贸仲送达通知获悉：2020年9月22日，光控世纪公司与东庆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事实上，光控世纪公司与东庆公司之间的该等资产转让作为债权转让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向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的告知义务，该资产转让及债权转让未生效，该等合同权益转让对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与东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仲裁约定，也无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且东庆公司与光控世纪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及或债权转让未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向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告知的义务，因此该资产转让及债权转让并未生效，该等合同权益转让，包括争议解决条款所约定的仲裁约定对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法院认定该仲裁条款无效。东庆公司称，东庆公司与光控世纪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代替其成为《关于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股东协议》《投资补充协议》协议项下唯一合法债权人。债权人在受让后向贸仲提起仲裁申请，贸仲已经依法向本案申请人刘文华等进行了送达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46条“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贸仲将东庆公司的仲裁申请送达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之后，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就知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是为了保护债务人的利益，避免重复履行、超额履行，法律对通知的主体并没有限制。无论是从法理还是从我国司法实践，贸仲向刘文华等送达的仲裁申请通知都应视为对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综上，《关于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股东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中关于纠纷解决的仲裁约定对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和东庆公司都有效。经本院审查查明，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一份，内容显示，2015年5月6日，光控世纪公司及案外人天津天源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纬创达（杭州）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普华科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詹颖钰作为投资人，与刘文华、张鸿、阮盛艳、池信文及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澳医院公司）签订了股东协议。2015年5月6日，上述当事人签订《关于北京博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股东协议》第五十九条和《增资协议》第七十三条均约定，任何因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其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在北京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并对各方有约束力。2018年12月14日，光控世纪公司、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刘文华、阮盛艳、张鸿签订《投资补充协议》，内容为，光控世纪公司与博澳医院公司、创始股东、池信文及其他相关方签订《增资协议》《股东协议》，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博澳医院公司的经营状况未达股东协议预期，博澳医院公司和创始股东应向光控世纪公司进行业绩补偿，就业绩补偿的执行事宜，各方达成本投资补充协议，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同意对上述创始股东业绩补偿金责任进行连带担保。2020年9月22日，甲方光控世纪公司、乙方东庆公司与丙方成都光控医疗健康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标的资产包括：1.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甲方可向创始股东及担保方追偿待付业绩补偿金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2.甲方根据增资协议取得博澳公司15.63%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284.8547万元）。2021年，东庆公司依据《股东协议》《增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以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作为仲裁被申请人，向贸仲提起仲裁请求，贸仲已受理该案，案号为DS20210471。目前该案尚未开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推之，如果债务人接到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同时，该条规定并未限定通知债务人的主体及具体通知方式。东庆公司向贸仲提起仲裁，贸仲向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送达仲裁申请书、开庭通知等仲裁文件，已知晓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可以认为债务人已接到转让债权通知，该转让对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东庆公司作为受让人，《股东协议》《增资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其有效，其和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之间因《股东协议》《增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产生的争议受上述协议中仲裁条款的约束。上述协议中的仲裁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安定门中医院、中北卫科公司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北京安定门中医医院、北京中北卫科癌症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刘文华、阮盛艳、张鸿、北京安定门中医医院、北京中北卫科癌症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于颖颖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龙思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