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星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垭口郭岭新村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687104243R。法定代表人：赵帅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温州路中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9666197。法定代表人：高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古月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9号中孚紫东苑2号楼15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66468059X。法定代表人：卢华峰，总经理。原审被告：卢华峰，男，汉族，1975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舞钢市星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钢农商行）及原审被告郑州市古月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月元公司）、卢华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帅果，被上诉人舞钢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丽，原审被告古月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华峰，原审被告卢华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星辰公司不再支付舞钢农商行律师费10万元，并由舞钢农商行承担该部分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10万元律师费，该数额没有依据。星辰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及利息支付情况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律师费有异议。星辰公司与舞钢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律师费用由星辰公司承担，但是关于律师费的数额等情况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就认定律师费用为10万元，对该费用是否合理、数额是否过高、是否符合河南省律协制定的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未予审查，且舞钢农商行未提供转账手续，该律师费用是否支付尚不确定。因此，星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10万元律师费的数额无依据。二、一审判决星辰公司支付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民事案件无强制要求案件当事人聘请律师，是否聘请律师代理案件参与庭审，是根据当事人自身需求决定的，不属于民事案件必备条件。因此，律师费用不是民事案件的必要支出，如聘请律师参与民事诉讼，则该费用由聘请方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舞钢农商行支出的律师费用由星辰公司承担不合理。聘请律师是舞钢农商行的单方决定，该费用不是民事案件的必要支出，其律师费用应由舞钢农商行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星辰公司支付舞钢农商行10万元律师费无依据，应依法改判。舞钢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舞钢农商行为实现对星辰商贸公司的债权产生的合理的支出费用10万元，该律师费收费标准符合《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二、本案中，舞钢农商行所支付的律师费属于舞钢农商行为实现对星辰商贸公司的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案涉《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星辰商贸公司、古月元公司、卢华峰共同承担。三、本案舞钢农商行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因星辰商贸公司违约而给舞钢农商行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该损失应当由星辰商贸公司、古月元公司、卢华峰共同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律师费是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该判决支持了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抵押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将律师费认定为债权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的支出费用，该判决支持了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抵押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河南省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4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判决依法支持了舞钢农商行诉请的10万元律师费。古月元公司、卢华峰述称，认可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舞钢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星辰公司立即向舞钢农商行偿还贷款本金1150万元，支付利息299714元，并按照《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自2020年11月1日起向舞钢农商行支付借款罚息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二、依法判令古月元公司、卢华峰对上述第一项请求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依法判令星辰公司、古月元公司、卢华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庭审前，舞钢农商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星辰公司向舞钢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1150万元，并按照《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自2020年11月22日起向舞钢农商行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另增加诉讼请求：星辰公司支付舞钢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0万元，郑州市古月元商贸有限公司、卢华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星辰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舞钢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从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期间内连续借款，连续借款累计最高未清偿借款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1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钢材，贷款固定利息为月利率6‰，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借款人违约情形包括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者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可能危及贷款人债权的情形包括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贷款资金，出现上述情形的，贷款人有权行使的权利包括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解除本合同等。同日，古月元公司、卢华峰作为保证人与舞钢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基于上述合同，2020年6月19日，舞钢农商行以受托支付方式向星辰公司放款115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21年8月1日。截止目前，星辰公司支付利息共计356686.6元，本金及下余利息未支付。一审庭审中，舞钢农商行主张其利息计算方式为2020年11月21日前的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2020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罚息月利率9‰计算。舞钢农商行就本案贷款申请了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另支付律师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舞钢农商行提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所作陈述，可以认定舞钢农商行与星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古月元公司、卢华峰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在舞钢农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星辰公司亦应依约及时支付贷款利息，现因其违约，舞钢农商行要求其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经计算，星辰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150万元，并自2020年11月22日起按固定利率（2020年11月21日前的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2020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9‰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另支付律师费10万元。古月元公司、卢华峰作为本案所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舞钢市星辰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50万元，并自2020年11月22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固定利率（2020年11月21日前的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之后利息按月利率9‰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舞钢市星辰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三、郑州市古月元商贸有限公司、卢华峰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舞钢市星辰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市古月元商贸有限公司、卢华峰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舞钢市星辰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市古月元商贸有限公司、卢华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舞钢农商行于2020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本案律师费10万元。二、舞钢农商行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单位工作人员何亚斐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斐于2020年11月3日在受理案件及缴费通知书、登记立案范围及违法滥诉风险告知书、送达地址有关事项告知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名按指印；同日，何亚斐在《舞钢市人民法院违法滥诉风险告知书》上签名按指印，并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的（2020）豫0481民初27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舞钢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何亚斐。三、舞钢农商行于2020年12月11日重新出具委托书，委托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卓丽、实习律师丁光银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舞钢农商行诉请的10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是否正确。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依法适用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案系因借款人星辰公司违约引发的纠纷，舞钢农商行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舞钢农商行提交的其与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金融资产管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书》、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且综合本案案件类型、标的额等因素，该收费符合《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根据案涉《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关约定，一审法院对舞钢农商行诉请的10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星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舞钢市星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