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始和，男，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地址：廉江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始和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始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被上诉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始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二0二0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的(2020)粤088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主体适格是错误的，原因如下：1、原审《民事起诉书》的原告是“廉江市××××××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证据《承包山岭种果合同》的发包方(简称“甲方”)是“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村”，该合同甲方盖公章是“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993年12月，经国务院批准，廉江撤县设市。“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作废的，不能使用。2、廉江市××××××竹根××民小组至今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组长。3、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至今未召开全体社员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社长或理事长。4、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属于廉江市××××××竹根××民小组管辖。5、没有证据佐证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6、廉江市××××××竹根××民小组没有授权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始和诉讼。7、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原审提交的证据造假，而原审法院却作为证据佐证是错误的。《廉江市××××××××××民小组会议决议》是为了应诉而制作的，廉江市××××××竹根××民小组实际上是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该份会议决议的户代表签名是村民李某1私自遂个找村民签名的，并且部分户代表签名是假冒签名。《廉江市××××××××××民小组会议决议》的户代表共63人是不真实的，应是87人左右。《廉江市××××××××××民小组会议决议》造假和未盖“廉江市××××××××××民小组”公章，是不能作为证据佐证。《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是为了应诉而制作的，其村民签名是村民李某1拿空白A4纸私自遂个找村民签名的，廉江市××××××竹根××民小组实际上是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的字是村民签完名才写上的，该证据只有盖公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名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而原审法院违法判决李始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辩称，主体适格，原审判决正确。原来承包合同盖的公章是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公章在1993年12月份产生，但众所周知，廉江县早就改为廉江市。已通过选举选出村民小组长，而且小组长不是主体，主体是经济合作社，与组长没有关系。农村经济合作社实际上是村民小组授权管理村里土地，是有主体资格的。李始和认为低山村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廉江市吉水镇竹下合作社有差别，我们提供了登记证书，经济合作社是受村民小组委托来行使权力。李始和认为我方提交的证据是假证据，但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始和依法拆除在承包地上违法违规建设的房屋，恢复承包土地原状；2、判令李始和返还位于石头卜的肆亩陆分五厘的土地和位于尖木岭贰股的肆亩玖分柒厘的土地以及位于尖木岭第三股的贰亩捌分的土地，共壹拾贰亩四分二厘土地和移交承包地上的果木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16800元)；3、判令李始和赔偿承包期满至今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应有的果实收益97000元的损失和支付其建房毁损果木的罚款15000元(按每棵500元计，共30棵)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4、判令李始和支付承包期满至今的土地占用费3726元(按每亩300元年)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5、本案诉讼费由李始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李始和于1994年6月18日分别签订了三份《承包山岭种果合同》，双方约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将位于石头卜的肆亩陆分五厘的山岭土地(四至为：东至大路边分界，西至李森分界，南至大路边分界，北至岭顶分界)，和位于尖木岭贰股的肆亩玖分柒厘的土地(四至为：东至大路边分界，西至始和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以及位于尖木岭第三股的贰亩捌分的土地(四至为：东至大路边分界，西至李谦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发包给乙方李始和经营种植荔枝、龙眼、芒果等果木；承包期限二十五年(即由1994年6月18日至2019年农历9月底止，果实收成完4毕)；承包期满，果木及土地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如有损坏或砍伐果木由甲方每棵罚款500元。李始和已按承包合同内容支付土地承包款，李始和辩称合同到期后，已归还承包的土地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但未办理移交手续。李始和在庭审上承认在承包土地上建了3栋房子和猪栏。另查，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起诉主体廉江市××××××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笔误，应改为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始和双方于1994年6月18日签订的《承包山岭种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始和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合同即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承包土地归还进行交接，但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果木及土地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在庭审中，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要求李始和返还土地及土地上果木，李始和虽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满之后山岭就归还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但李始和在庭审上承认在承包土地上建有房屋和猪栏，该行为是继续占用承包土地未返还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山岭种果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李始和应承担继续占用承包土地的费用975.1元(325.5元+252元+397.6元)。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始和返还位于石头卜的肆亩陆分五厘的土地、尖木岭贰股的肆亩玖分柒厘的土地以及尖木岭第三股的贰亩捌分的土地，共壹拾贰亩四分二厘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果木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始和支付承包期满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应得的果实收益97000元的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该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拆除涉案承包土地建设房屋和猪栏的问题。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以李始和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违约为由，主张恢复土地原状。在庭审中，李始和确认其承包地上建有楼房和猪栏，一审法院认为李始和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自行在承包地上建造房屋。李始和作为承包人，有义务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保持承包地种植果木的功能，但李始和占用承包地建造房屋及猪栏的行为，导致承包地被改变使用用途，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李始和应于三个月内对承包范围内改变用途的土地的恢复种植果木功能。另外，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主张李始和支付建房毁损果木的罚款15000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始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位于石头卜的肆亩陆分五厘的山岭土地(四至为：东至大路边分界，西至李森分界，南至大路边分界，北至岭顶分界)，位于尖木岭贰股的肆亩玖分柒厘的土地(四至为：东至大路边分界，西至始和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边分界)以及位于尖木岭第三股的贰亩捌分的土地(四至为：东至大路边分界，西至李谦分界，南至岭顶分界，北至大路6边分界)及该土地的果木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二、限李始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上述承包地范围内改变土地用途的部分恢复种植果木功能；三、限李始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土地占用费975.1元给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四、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26元，由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负担1000元，由李始和负担475.26元。二审期间，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如下1组证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88110005016号）复印件（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李始和质证意见：一审没有提交，不是新证据，主管部门盖章处的日期都是同一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虽然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逾期举证，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88110005016号）载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为李某1。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廉江市××××××××××民小组会议决议》、《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否本案适格主体。因廉江撤县设市，廉江县×××××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相应更名为廉江市××××××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符合客观事实，李始和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与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不是同一个经济合作社理由明显不成立。撤县设市的批准时间与村集体新公章启用时间与并非同一概念，现实生活中两者时间并非完全一致，通常后者迟于前者。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廉江撤县设市的批准时间接近，就案涉合同加盖公章系廉江县×××××村委会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公章的问题，李始和在案涉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期间均未提出异议，现承包期限届满，李始和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签订案涉合同时旧公章已经作废，其以此为由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并非适格原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关于“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的规定，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有权经营、管理集体土地。案涉合同首部载明的发包方是“吉水镇低山管区竹根下村”，未明确区分村民小组或经济合作社，但结合甲方加盖的公章“廉江县吉水镇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来看，应认定发包方为廉江县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李始和上诉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是属于廉江市××××××竹根××民小组管辖、需要其授权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载明，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为李某1。至于李始和上诉主张该经济合作社并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通过选举产生组长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2、《廉江市××××××××××民小组会议决议》、《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始和上诉还主张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廉江市××××××××××民小组会议决议》和《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造假，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村民向本院提出异议，应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始和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此，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赘述。李始和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廉江市××××××××××民小组会议决议》、《关于山岭到期处理大会到会家长名单》造假为由上诉主张驳回廉江市竹根下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52元，由上诉人李始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