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守荣，男，195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苍溪县龙王镇场。 法定代表人：程德华，系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忠，苍溪县五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闵守荣因与被上诉人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川供销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闵守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三川供销社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书》所载明内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十四个争议事项系因三川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兼会计不按财务制度做账所致，对双方争议事项应单列，由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鉴定机构将争议内容直接作为鉴定结论的内容，并不客观公正。二、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中吴某坐支款项100986元由闵守荣承担认定事实错误。闵守荣自2009年8月23日就不再经手肥料收款事项，证据显示该部分肥料系网点直接在吴某处领货，收款系吴某的责任。鉴定意见中也表明“闵守荣是否未收到该批次款项无证据证明”。应当由三川供销社就闵守荣收到该批次货款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三川供销社计入闵守荣331389.4元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该331389.4元四张原始凭证的签字不是闵守荣所签，闵守荣申请笔记鉴定最终未被允许。鉴定意见中对肥料转账也表明“如果有证据证明闵守荣未收到该批次货款，鉴定意见做相应调整”。闵守荣自己无法证实没有存在的事实，应当由三川供销社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不利的后果。庭询过程中，闵守荣补充的事实及理由：1、鉴定中认定三川供销社应当支付闵守荣的工资4万多元，鉴定意见结果没有确认该款怎么处理；2、李宗仁处的维修款26000元，2017年国瑞审计公司审计时，由李仲仁在国瑞公司办公室亲笔书写该款由闵守荣支付，并加盖了三川供销社的印章，后李仲仁应三川供销社法人要求重新出具了一份不一致的说明，在最后一次开庭前，电话向李仲仁经核实并录音录音，李仲仁认可以第一次书写的说明为准；3、张小兵13000元的利息，当时在国瑞审计时，也是出具说明证明是由闵守荣支付的，但是事后三川供销社又提出一个该款没有在闵守荣支出的证明，应当认定双方没发生诉讼的2017年的原审证据更有说服力，应当认定为是闵守荣支付的13000元。4、肥料货物均是由闵守荣去采购的，金地公司年底退款17913元，这笔款是没有买到货的，也没有进公司账，就应当退给闵守荣。综上，请求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三川供销社辩称：一、鉴定是由闵守荣提出，经双方共同选定机构对争议事实作出审计报告，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对闵守荣提出的14各异议也逐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对肥料科目也做了相关处理，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二、《鉴定意见书》第12页对吴某垫支的100986元肥料款的问题已明确载明，且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并提供了相关票面依据，鉴定机构据此依据会计账面处理认定是合适的，闵守荣要求三川供销社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对331389.40元化肥款的问题，《鉴定意见书》第八项说明了纳入鉴定意见的依据。闵守荣只强调《转账通知单》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销货缴款单》是其本人签字，依据会计财务制度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四、4万多元以鉴定意见为准，李仲仁的维修款和张小兵的利息是吴某支付的，闵守荣主张是自己支付的，但是票据上都没有他的签章和标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闵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川供销社返还闵守荣不当得利垫支款人民币213064.7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川供销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闵守荣原系三川供销社的职工，2008年至2014年期间任三川供销社出纳,其中2008年至2009年负责三川供销社化肥采购及乡镇各网点的销售，三川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程德华在该期间兼任三川供销社会计，案外人吴某负责库房保管兼门市部的批发、零售以及龙王镇的化肥销售。 2014年4月17日闵守荣退休。闵守荣提出其在2008年至2014年担任三川供销社出纳期间，经手的三川供销社总经营收入5245360.74元，总经营支出5458425.45元，主张三川供销社返还其差额款213064.71元。三川供销社上级主管部门县联社聘请国瑞公司对2008年至2016年闵守荣的现金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国瑞公司经审计核实：截止2017年4月20日闵守荣应向三川供销社交款74353.35元。因闵守荣对此审计结论有异议，县联社成立驻三川供销社工作组进行查证且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了审查报告：截至2017年7月30日闵守荣欠三川供销社139679.16元。县联社驻三川供销社工作组于2018年1月20日对审查报告进行补充调整为：闵守荣欠三川供销社135632.16元。闵守荣对补充调整后的审查报告仍有异议，向苍溪县人民政府信访，县人民政府批示由县联社进行调查和核实，县联社进行调查核实后作出书面回复，闵守荣仍有异议，遂于2019年8月2日以前述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闵守荣于2019年10月10日提出对其任三川供销社出纳期间与单位经济往来情况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主持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协商选定四川华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雄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闵守荣是否垫支资金进行司法鉴定。华雄公司接受委托后，对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三川供销社所有账目（包括：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30日被告肥料账的收支情况）和闵守荣任职期间是否存在垫支的情况，如有垫支，垫支具体数额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川华雄司会鉴〔2020〕4号《关于闵守荣任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出纳期间账目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闵守荣任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出纳期间，三川供销社应付闵守荣69707.65元，其中：垫支款31150.86元（含11100.00元），应付闵守荣借款本金及利息38556.79元。”该《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如下：“……四、鉴定内容核实情况（一）闵守荣移交现金收支票据与会计接交后入账情况进行比对闵守荣主张任职期间移交会计程德华现金票据5245360.74元，现金支出票据5458425.45元，垫支213064.71元。经我们核实：现金收入5224960.74元，现金支出5245011.60元，此项现金收支品迭后闵守荣垫支20050.86元。……（二）闵守荣往来款核实情况……闵守荣往来款品迭后应付闵守荣38556.79元。……（三）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的特别事项说明2008年9月22日闵守荣在旺苍化肥厂购买化肥11100.00元，因票据丢失未报账，2018年1月19日程德华和闵守荣证实购买化肥属实，三川供销社也未付款，但不确定闵守荣是否付款。程德华签署意见‘按11100.00元减闵守荣现金，如旺苍化肥厂追收由闵守荣支付’。截止委托鉴定日，账面未见支付旺苍化肥厂此款。（四）除闵守荣移交票据外，会计账面反映的其他现金收支情况……2008年现金明细账账面反映的期初余额3400.20元，2008年至2017年现金明细反映除闵守荣移交票据外票据增加现金1097424.06元……，除闵守荣移交票据外票据减少现金905009.49元……，现金增减品迭后三川供销社应收闵守荣195814.77元。（五）闵守荣经手的肥料收支情况1、进货情况：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共进货2431.43吨，价值3317694.00元；实际入库2427.16吨，价值3307116.35元，入库数较进货数少4.27吨，价值相差10577.65元，其中：4吨康田肥属闵守荣代蔡志尧进货，价值10040.00元；烂包0.265吨，价值537.65元（康田复合肥烂包0.015吨，价值37.65元；自贡复合肥烂包0.25吨，价值500.00元）。2、付款情况：共计支付3317332.5元，其中：闵守荣支2776671.25元（有编号支出票据2265590.50元），企业银行账户转付44264.00元，程德华支14586.00元，费用抵货款28083.00元，销货款坐支453728.25元。3、销售情况：会计账面收入3666849.37元，其中：增加闵守荣现金3003413.80元（有编号收入票据2672024.40元），销货款坐支549609.25元（费用65881.00元，吴某领款30000.00元，肥料款453728.25元），应收吴某肥料款85096.32元，闵守荣28730.00元。五、情况分析（一）本次鉴定以委托方提供的2008年至2014年闵守荣原始凭证交票清单，结合三川供销社入账依据进行核实，核实结果闵守荣垫支款项20050.86元。移交时闵守荣与程德华有书面记录，且双方对移交结果进行了签字确认，将该垫支款纳入本次鉴定意见。（二）账面在其他应收款中反映应收闵守荣78020.00元，应付闵守荣116576.79元，闵守荣往来款品迭后应付闵守荣38556.79元。与应收应付闵守荣往来款相关的原始依据完整，将该往来款清查结果纳入本次鉴定意见。（三）2008年9月22日闵守荣在旺苍化肥厂购买化肥11100.00元，因票据丢失未报账，依据程德华签署意见‘按11100.00元减闵守荣现金，如旺苍化肥厂追收由闵守荣支付’。截止委托鉴定日（2019年10月25日），账面未见支付旺苍化肥厂该笔款项。本次对该款项记入闵守荣垫支款，纳入本次鉴定意见。（四）现金明细账账面期初余额3400.20元，鉴定资料中无闵守荣接交期初余额3400.00元的依据，对该金额我们无法确认闵守荣收到该款项，未纳入本次鉴定意见。（五）除闵守荣移交票据外，现金增减品迭后三川供销社应收闵守荣192414.57元。经我们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会计与出纳对较多事项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如：闵守荣主张部分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部分现金不是本人经手。对该事项存在不确定性，本次未纳入鉴定意见。六：鉴定意见：……七、特别事项说明（一）本次鉴定意见是以闵守荣移交票据为主，结合三川供销社企业账面反映情况进行核实，若有补充证据，上述鉴定意见会产生变化。（二）账面现金明细账期初余额3400.20元，未见闵守荣接交的依据，若有补充证据，上述鉴定意见会产生变化。（三）除闵守荣移交票据外，现金增减品迭后三川供销社应收闵守荣192414.57元。经我们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会计与出纳对较多事项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如：闵守荣主张部分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部分现金不是本人经手。原告与被告对除闵守荣移交票据外的其他现金增减事项存在不确定性，本次未纳入鉴定意见。若有补充证据，上述鉴定意见会产生变化。（四）闵守荣主张：2012月2月20日付李仲仁维修款26000.00元全额由其支付。经我们核实：2012年1月20日预付李仲仁维修款20000.00元（在票据背面无闵守荣编号），会计减吴某现金。闵守荣移交给会计的票据金额26000.00元（票据编号254号），2012年2月15日闵守荣另出具收据收到李仲仁预付款20000.00元（票据编号56号），现金增减品迭后闵守荣支付6000.00元。就目前鉴定资料而言，我们无法确定预付款20000元由闵守荣支付。若有补充证据，上述鉴定意见会产生变化。……” 闵守荣、三川供销社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均提出异议，同时，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鉴定意见书》对部分账务及款项未作出肯定或否定鉴定，故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在鉴定机构华雄公司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组织闵守荣、三川供销社围绕各自提出的异议及主张再次进行举证和质证，细化到每项异议的事实再结合财务凭证及记账作出了审理。该次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华雄公司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意见书》作出说明。庭审结束后，华雄公司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以双方的举证、质证、证人证言，并结合相关财务凭证、原始票据及账务处理作为补充鉴定依据，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关于〈闵守荣任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出纳期间账目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在该《补充说明》中根据双方提出的异议部分及内容分项作出了说明，载明如下： 一、双方有异议部分核实情况： （一）王成义借款6000.00元(2009年1-56号段中的10号票据)。1.闵守荣提交的补充证据：原出纳张文彬出具的“关于工商所王成义借款一事”书面说明，张文彬表明在其任出纳期间未借给王成义此笔款项，闵守荣主张王成义借款是本人支付的，应减少闵守荣现金6000.00元。2.核实情况：(1)王成义借款时间是2007年10月20日，新企业2007年账面记录减少原出纳张文彬现金。在2020年9月2日庭审时,闵守荣陈述“闵守荣于2008年4月30日后担任出纳”，程德华陈述“2007年12月31日之前闵守荣未担任出纳”。根据双方陈述我们认为:王成义借款时间发生在2007年10月20日，无证据证明闵守荣在此期间担任三川供销社出纳。(2)虽然闵守荣提供原出纳张文彬出具的“关于工商所王成义借款一事”书面说明一份，但不能证明王成义该笔借款是闵守荣支付的。(3)程德华提供原出纳张文彬欠付程德华垫支费用的清单记载:2007年10月20日垫付工商所王成义借款6000.00元，苟尚平(原法人)批件1张，张文彬签字，落款日期2007年12月30日。(4)截止2020年9月2日庭审，闵守荣未提供支付该笔借款的依据。综合以上情况：闵守荣主张借给王成义6000.00元由闵守荣本人支付，虽然原出纳张文彬表明在其任出纳期间未借给王成义此笔款项，但不能证明王成义该笔借款是闵守荣支付的。因该票据无闵守荣编号，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为闵守荣支付，我们以原会计记录为准。 （二）工资的核实情况。1.闵守荣主张：欠闵守荣工资14200.00元应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2.核实情况：（1）会计账面反映应付工资总额314230.00元（程德华167400.00元＋吴某72215.00元＋闵守荣72935.00元＋苟尚平1680.00元），实际支付工资160065,00元（程德华52500.00元＋吴某34630.00元＋闵守荣72935.00元），欠付154165.00元（程德华114900.00元＋吴某37585.00元＋苟尚平1680.00元）。（2）我们已出具的报告是以闵守荣移交工资票据117130.00元认定其现金支出，其中：程德华52500.00元，吴某34630.00元，闵守荣30000.00元。（3）会计账面减现金支付工资与闵守荣移交票据工资总额相差42935.00元（160065.00元-117130.00元）。在庭审时，程德华陈述“账面减闵守荣现金160065,00元，视认为闵守荣领取了欠付的工资，如闵守荣工资票据只有117130.00元，应减闵守荣现金42935.00元”。综合以上情况：闵守荣主张欠自己工资14200.00元数据不准确，应欠42935.00元，闵守荣工资72935.00元账面已在编号外做账务处理。 （三）支付杨政生活费4469.00元。1.闵守荣主张：杨政生活费4469.00元是吴某先垫支，吴某将欠条给闵守荣处报账，应减少闵守荣现金4469.00元。2.核实情况：（1）我们从账面核实，支付与“好又来杨政”中餐店有关的招待费6126.00元，该票据由闵守荣2010年1月2日移交会计做帐全额减闵守荣现金，但我们无法判定杨政生活费4469.00元是否包括在该笔招待费中。会计账面增加闵守荣现金4469.00元同时增加商贸中心往来款4469.00元，所附依据是2012年2月16日闵守荣欠吴某垫支杨政生活费4469.00元的欠条（欠条上吴某签署:闵守荣凭发票在财务报账），欠付金额抵商贸中心的往来款，账面未见支付4469.00元的依据。（2）在庭审时，程德华陈述“闵守荣给吴某出具欠条属实，欠条一式两份，原件报财会入账，闵守荣留存一份并划叉，相当于作废”。（3）截止报告日，闵守荣未提供与杨政生活费4469.00元相对应的原始票据。综合上述情况：闵守荣主张减少其现金4469.00元依据不充分，依据现有资料我们无法认定。 （四）支付服务中心购货款3969.20元。1.闵守荣主张：闵守荣向程德华支付货架款3969.20元，程德华将欠条退还给闵守荣，应减少闵守荣现金3969.20元。2.核实情况：(1)2011年会计账面减闵守荣现金(货架款)53969.20元，依据是2011年11月14日苍溪县金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货款发票复印件，发票金额88520.00元，闵守荣在发票上备注:原件报金地公司申请项目，以复印件按实际支付货单金额报销53969.20元(闵守荣票据编号257号)。(2)该货款未全额支付，2012年3月12日闵守荣向程德华出具欠条3969.20元，欠条注明程德华垫支综合服务中心购货架款3969.20元，会计凭该欠条增加闵守荣现金3969.20元同时增加程德华的往来款3969.20元。(3)在庭审时，程德华陈述“闵守荣按报销金额全额减闵守荣现金无误，闵守荣实际未付的3969.20元增加其现金无误，未付的3969.20元是程德华垫支的，增加程德华的往来款3969.20元无误”。综合上述情况：该笔货架款53969.20元全额减了闵守荣现金，闵守荣出具的欠条证明3969.20元未付，该笔款程德华垫付后增加闵守荣现金抵程德华的往来款无误。即:闵守荣主张减少其现金3969.20元无法认定，我们以原会计记录为准。 （五）金地公司退款17913.00元。1.闵守荣主张：金地公司退款17913.00元不应增加闵守荣现金。补充证据：金地公司2008年至2009年与三川供销社有关的往来款明细账(未加盖公章)，该明细账显示2009年7月20日金地公司退三川供销社多余货款17913.00元，退款后双方的往来款结清。2.核实情况：新企业2009年账面增加闵守荣现金17913.00元，同时减少了其他应收款(县金地公司)17913.00元。所附依据:闵守荣出具的编号为0011370号收据，收据显示2009年8月5日三月供销社收到县金地公司06、07建店费及购货结算退款17913.00元，闵守荣在收据上编号4号，收据背面也有闵守荣的印章。综合上述情况：闵守荣主张不增加其现金17913.00元，因该笔资金闵守荣已在编号票据记录，且收据背面也有闵守荣印章，所有证据都证明闵守荣收到该笔资金。所以我们以原会计记录为准。 （六）金龙商场维修费20000.00元。1.闵守荣主张：2012年2月20日付李仲仁维修款26000.00元全额由其本人支付，应减少闵守荣现金。2.核实情况：（1）会计账务处理:2012年1月20日预付李仲仁维修款20000.00元，账面减吴某现金;对该事项闵守荣移交给会计的票据金额26000.00元，票据编号254号，账面减闵守荣现金26000.00元;2012年2月15日闵守荣另出具收据收到李仲仁预付款20000.00元，账面增加闵守荣现金20000.00元。品迭后账面减闵守荣现金6000.00元，审计确认闵守荣支出6000.00元。（2）闵守荣提供当事人李仲仁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表明收到了闵守荣支付的营业房维修启动资金20000.00元，工程完工后在闵守荣处领取了工程剩余部分款项6000.00元。2020年9月11日程德华又提供了李仲仁2020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表明预付款20000.00元是由吴某支付。由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我们无法确定预付款20000.00元到底是来源于吴某还是闵守荣，以原会计记录为准。综合上述情况：闵守荣主张预付李仲仁维修款20000.00元为闵守荣支付。因该票据无闵守荣编号，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为闵守荣支付，当事人李仲仁的证词也前后矛盾，无法确定该笔预付款是吴某还是闵守荣支付，所以我们以原会计记录为准。 （七）张小兵利息13000.00元。1.闵守荣主张：支付张小兵利息13000.00元是闵守荣支付。2.核实情况：（1）会计账务处理：老企业2012年账面记录减吴某现金，增加营业外支出13000.00元，后附领条显示:领款人张小兵，经办人闵守荣，程德华签批意见为“报支”。（2）在庭审时，吴某陈述:“此笔款是由吴某支付，张小兵写了收据，吴某将张小兵13000.00元的收据和李仲仁20000.00元的收据一并报账，会计程德华以三川供销社的名义给吴某出具了收条并有程德华签字（存有原件），后财会出具转账通知单，减了吴某现金”。（3）程德华向我们提供了给吴某出具的收票清单显示:支出2012年1月20日李仲仁20000.00元，2012年2月22日张小兵13000.00元，程德华签字，出具日期2012年2月26日。综合上述情况：支付张小兵利息13000.00元。因该票据无闵守荣编号，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为闵守荣支付，我们无法确定该笔款是吴某还是闵守荣支付，我们以原会计记录为准。 （八）虚增闵守荣现金收入331389.40元。1.闵守荣主张：利用虚假资料增加其本人现金331389.40元。2.核实情况：（1）会计账务处理:会计依据吴某交闵守荣4张销货交款单（有出纳闵守荣和实物负责人吴某签字），增加原三川供销社往来款331389.40元，同时减少吴某往来款331389.40元；会计依据闵守荣转账通知单（闵守荣作为复核人签字）增加闵守荣现金331389.40元，同时增加三川供销社往来款331389.40元；品迭后增加闵守荣现金331389.40元，减少吴某往来款331389.40元（吴某经手的化肥销售款都在往来款科目核算）。（2）法院调查笔录:闵守荣表明转账通知单的字迹不是闵守荣本人签署；吴某表明该批化肥331389.40元无论是闵守荣还是吴某销售，销售款都要交给闵守荣，由闵守荣将销售缴款单交财务报账，再由财务向闵守荣出具转账通知单。综合上述情况：无论是销货交款单还是转账通知单，都有闵守荣签字，我们认为账面增加闵守荣现金331389.40元无异议，本次以会计处理结果纳入鉴定意见。至于转账通知单的字迹是不是闵守荣本人签署，我们无法核实。 （九）康田肥货款不应减少闵守荣现金。1.闵守荣主张：程德华先垫支康田肥款10800.00元，闵守荣支付陈德华垫支10800.00元后不应增加闵守荣现金10800.00元。2.程德华主张：闵守荣库存商品10040.00元应由闵守荣承担。3.核实情况：（1）2008年4月22日，三川供销合作社从苍溪县金地公司购进康田复合肥59.825吨，价值150160.75元，老企业2008年账面已减闵守荣现金150160.75元，增加闵守荣库存10040.00元（该4吨货物是代蔡志尧购货），增加吴某库存140083.10元，增加费用37.65元（商品损耗），三川供销社承担康田肥货款140120.75元，多减了闵守荣现金10040.00元。（2）闵守荣库存10040.00元至今还留在账面未调整,实属虚列库存，应调减库存调增现金。（3）闵守荣陈述支付程德华垫支10800.00元后增加了闵守荣现金10800.00元，我们未在账上查到。综合上述情况：应调减闵守荣库存10040.00元，应调增闵守荣现金10040.00元；闵守荣表述不应增加闵守荣现金10800.00元账面未反应。即：应增加闵守荣现金10040.00元，减少闵守荣库存10040.00元。 （十）采购自贡复合肥。1.闵守荣主张：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6100.00元。2.核实情况：(1)会计账务处理：闵守荣转账支付城郊农资公司陈庭远货款105900.00元，2008年4月30日会计向闵守荣出具写有转代付新企业城郊陈庭远货款105900.00元的转账通知单，老企业2008年账面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105900.00元。(2)2008年5月1日城郊农资公司给三川供销社开具自贡复合肥调拨单112000.00元，并有闵守荣编号309号，在原报告中认可闵守荣现金支出112000.00元，并不是105900.00元。综合上述情况：我们在原鉴定意见中认可闵守荣现金支出112000.00元不是105900.00元，因此不再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6100.00元。 （十一）肥料总进货与实际入库相差4.27吨，价值10577.65元。1.闵守荣主张：肥料总进货与实际入库相差4.27吨，价值10577.65元，应增加现金支出10577.65元。2.核实情况：(1)肥料总进货与实际入库相差4.27吨，价值10577.65元。其中：4吨康田肥价值10040.00元属闵守荣代蔡志尧购货；康田复合肥烂包0.015吨价值37.65元；自贡复合肥烂包0.25吨价值500.00元。(2)2008年4月22日，三川供销社从苍溪县金地公司购进康田复合肥59.825吨(含代蔡志尧购货4吨和烂包0.015吨)，价值150160.75元，老企业2008年账面已减闵守荣现金150160.75元。2008年5月1日，三川供销社从城郊农资公司购进自贡复合肥55.25吨(含烂包0.25吨)，价值112000.00元，已减闵守荣现金112000.00元(编号309)。账面减闵守荣肥料支出是以进货票据金额为准，不是以三川供销社肥料进仓金额为准，故不再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综合上述情况：闵守荣主张增加现金支出10577.65元理由不成立，我们无法确认。 （十二）金地公司抵退货款28083.00元。1.闵守荣主张：支付金地公司28083.00元是建店购置货柜货架款，应当增加其现金支出。2.核实情况：(1)会计账务处理：新企业2009年5月9号凭证中减用章少金地公司往来款28083.00元，减少万村千店往来款22083.00元，减少管理费用6000.00元。(2)账面反映货款28083.00元是三川供销社与金地公司的往来款，与闵守荣现金无关，且所附原始依据无闵守荣编号。综合上述情况：闵守荣主张货架款28083.00元是由闵守荣本人支付无依据，我们无法确认。 （十三）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115560.00元。1.闵守荣主张：账面反应吴某坐支销货款466128.25元，其中有318168.25元闵守荣与吴某已勾兑，不属于肥料款32400元，剩余115560.00元是闵守荣经手的肥料支出，应增加闵守荣现金支出。2.核实情况：（1）会计账务处理:账面依据销售缴款单及所附票据，增加应付账款433728.25元、其他应付款（吴某）30000.00元和管理费用2400.00元，减少其他应收款（吴某）466128.25元。后附依据2009年12月20日吴某销货交款单466128.25元，购买月饼2400.00元，吴某领投资款30000.00元和21张厂家付款凭据433728.25元。（2）闵守荣陈述，吴某坐支的销货款433728.25元中已勾兑318168.25元，剩余115560.00元是闵守荣支付。闵守荣提供吴某出具的24份肥料调拨单共157163.50元，扣除已勾兑56177.00元，未勾兑100986.00元（17张票据）。（3）未勾兑100986.00元，吴某在庭审时表述未勾兑金额调给各网点化肥，各网点的化肥款由闵守荣收取，并出具2009年8月24日至2009年12月12日调各网点的17张调拨单100242.00元（差额744.00在已勾兑调拨单中，但实际未勾兑）闵守荣在收货栏注明代收金额50649.00元。而闵守荣主张2009年8月23日开始，各网点的化肥销售不由闵守荣经手未收到该批次销货款。（4）账面核算反应，从2009年8月23日起，闵守荣未经手各网点化肥销售款的收缴，但闵守荣是否未收取该批次货款无证据核实。（5）庭审时程德华陈述:谁提供票据会计处理就减谁的现金，该批票据由吴某提供就应减吴某现金，至于吴某和闵守荣怎么勾兑怎么抵扣会计处理无法一一对应。综合上述情况：闵守荣主张吴某坐支销货款中有100986.00元是闵守荣经手的支出，应减闵守荣现金。吴某用2009年8月24日至2009年12月12日调各网点的化肥100986.00元抵扣其销货款，闵守荣是否未收到该批次款项无证据证明，我们依据会计的处理结果，即：减闵守荣现金支出我们未确认。 （十四）关于抵退货款，国瑞公司审计反映28083.00元，而县联社查账中反映32443.75元。1.闵守荣主张：抵退货款国瑞公司审计情况与县联社查账情况不一致;2.核实情况：差额原因：查账口径不一致，国瑞公司审计反映抵退货款28083.00元，而县联社查账中反映32443.75元，差额为4360.75元，差额是新企业2008年4月18号凭证中蔡治尧代三川供销社付金地公司康田肥料货款。综合上述情况：属于查账口径不一致，不作调整。 综合上述双方有争议的14项内容，我们确认增加闵守荣现金341429.40元(331389.40元+10040.00元)。 二、票据编号外的现金收支情况 原报告票据编号之外现金增加1421837.46元，现金减少1354092.89元未纳入鉴定意见，现对其详细情况核实，说明如下:（一）账面现金增加1421837.46元，扣除一增一减，发生额297183.40元，扣除与闵守荣编号相关的会计差错更正15元，扣除工资往来款154165.00元（已纳入上述第一项调整），扣除应收闵守荣肥料款28730.00元(已纳入原鉴定意见)，扣除肥料收款331389.40元（已纳入上述第一项调整），扣除已纳入编号内的收入200657.60元（8114.80元+6114.80元+19068.00元+112760.00元+50000.00元+4600.00元），扣除后实际增加现金409697.06元，对该数据闵守荣未提出异议。（二）账面现金减少1354092.89元，扣除一增一减发生额297183.40元，扣除与闵守荣编号相关的会计差错更正5428.00元，扣除账面工资总额314230.00元（已纳入上述第一项调整），扣除自贡复合肥料款105900.00元（已纳入上述第一项调整），扣除已纳入编号内72720.00元(18000.00元+250.00元+6963.00元+890.00元+9000.00元+37617.00元)，扣除后实际减少现金558631.49元，对该数据闵守荣未提出异议。综合1至2项，闵守荣移交票据外增加现金409697.06元，减少现金558631.49元，品迭后三川供销社应付闵守荣148934.43元。 华雄公司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为：“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如下：（一）原鉴定意见：三川供销社付闵守荣69707.65元；（二）双方有争议的14项内容，闵守荣应付三川供销社341429.40元（331389.40元+10040.00元）；（三）闵守荣移交票据外现金增减品迭后，三川供销社应付闵守荣148934.43元（558631.49元-409697.07元）；综合以上情况，闵守荣任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出纳期间，闵守荣应付三川供销合作社122787.32元。” 《补充说明》在鉴定意见部分之后对特别事项作出说明：“四、特别事项说明（一）闵守荣主张吴某坐支货款中有100986.00元是闵守荣经手的支出，应减闵守荣现金。吴某表述该支出是闵守荣经手，应付闵守荣现金，但各网点的化肥也由闵守荣经手，吴某用调各网点的化肥100986.00元（2009年8月24日至2009年12月12日）抵扣其支出。闵守荣主张2009年8月23日开始，各网点的化肥销售款不由闵守荣收缴，未收到该批次销货款。闵守荣是否未收到该批次款项无证据证明，本次鉴定依据会计的处理结果，即：减闵守荣现金我们未确认，如有证据证明闵守荣未收到该批货款，鉴定意见做相应调整。（二）闵守荣表明有一批化肥收入331389.40元，转账通知单不是闵守荣本人签字；吴某表明无论是闵守荣还是吴某销售化肥，销售款都要交给闵守荣。对该批化肥款转账通知单的签字是否为闵守荣本人我们无法核实，但其销货缴款单的签字闵守荣未提出异议，本次鉴定按会计处理结果纳入了鉴定意见，即：视为闵守荣收到该批次货款。如有证据证明闵守荣未收到该批次货款，鉴定意见做相应调整。（三）本次鉴定意见是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做出的，如有新的证据，鉴定意见做相应调整。本次鉴定补充说明应结合原鉴定意见一并阅读。” 三川供销社对该补充鉴定意见无异议，闵守荣仍提出异议认为，该补充鉴定意见：1.委托事项与鉴定事项不符，我们要求对肥料账进行核实，但至今没有相应的回复；2.对2020年9月2日庭审质证过程中提出的14个争议事项，审计机构应当单列，在单列后由人民法院裁判；3.审计报告对争议事项依据被告账务凭证作为审查依据不符合实际情况，被告法定代表人与会计系一人，加之其做账的随意性，不应作为审计依据；4.吴某调用网点化肥100986元不应作为原告的收入抵扣；5.2012年11月7日原告经手缴纳企业2012年度52599.20元社会保险费后，将缴费票据原件交给了原告，本次审计中没有这笔支出；6.张小兵借款100000元的问题，还张小兵的100000元是在报账票据外，借张华的款去还张小兵的100000元，我没经手收也没有经手支。 闵守荣申请鉴定人出庭，华雄公司指派注册会计师任秀英等出庭对原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及原告仍持前述异议进行了分项说明：1.在2020年7月21日《鉴定意见书》第12页第五个问题已经阐明闵守荣经手的肥料收支情况；2.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的意见，对原告提出的14个争议事项都有详细说明，法院是否采纳由法院决定；3.送审的鉴定材料就是会计凭证，鉴定机构依据会计法进行认定，原告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但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认定是错误的；4.关于吴某调用网点化肥100986元，无法还原谁收款的具体情况，鉴定是有一点瑕疵，但按照会计规则进行了处理。原告陈述自己没收到这笔钱，但以会计记录来看是收到的，根据会计的记账进行的鉴定，是否实际收到无法核实；5.会计凭证中没有2012年社会保险费用52599.20元这个数据，也没有这张票据，本次鉴定该笔费用没有纳入鉴定范围。需要和社保部门进行核实，如果是交纳了，应当进行调整；6.关于张小兵的借款100000元，减了原告的现金（票据编号272号），编号内和编号外统一拉通来看，借张小兵的100000元和还张小兵的100000元，这笔账是平的。 本次鉴定，闵守荣缴纳鉴定费30000元，三川供销社代缴鉴定费10000元。 另查明：华雄公司在《补充说明》第一部分“双方有异议部分核实情况”第（八）项对原告提出的虚增闵守荣现金收入331389.40元核实的情况中表述“闵守荣表明转账通知单的字迹不是闵守荣本人签署”、“至于转账通知单的字迹是不是闵守荣本人签署，我们无法核实”，和第四部分“特别事项说明”第（二）项中表述“闵守荣表明有一批化肥收入331389.40元，转账通知单不是闵守荣本人签字”、“对该批化肥款转账通知单的签字是否为闵守荣本人我们无法核实，但其销货缴款单的签字闵守荣未提出异议”，该段文字表述有误，在庭审中查明，闵守荣提出《销货交款单》的字迹不是闵守荣本人签署，但认可《转账通知单》上的签名是闵守荣本人签署。 还查明：在鉴定意见作出后，闵守荣主张由其经手缴纳三川供销社2012年社会保险费52599.20元的缴费票据原件已经交给了被告，被告账务中未反映该笔费用的支出，应当增加原告的现金支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苍溪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财务专用章”的《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复印件。三川供销社否认收到该笔费用的缴费票据原件，但认可在闵守荣担任被告单位出纳期间，三川供销社的社会保险费是闵守荣经手缴纳后拿原始票据在会计处入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闵守荣的诉讼请求和三川供销社的答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和补充说明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闵守荣主张三川供销社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其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就本案而言，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其是否获得不当利益和原告是否遭受损失。关于被告是否获得不当利益和原告是否遭受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闵守荣主张其在2008年至2014年担任三川供销社出纳期间，经手的三川供销社总经营收入5245360.74元，总经营支出5458425.45元，垫支的213064.71元属于三川供销社的不当得利，主张三川供销社返还其垫支款213064.71元。三川供销社不认可闵守荣垫支了款项，提出在原被告发生纠纷后三川供销社上级主管部门苍溪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聘请四川国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08年至2016年闵守荣的现金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且经苍溪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驻三川供销社工作组进行查证证实闵守荣欠三川供销社135632.16元的抗辩理由，要求驳回闵守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闵守荣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并依据经原、被告质证后的证据进行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双方均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再次开庭组织双方围绕其异议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持有的异议作出分项说明。后鉴定机构以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并结合相关财务凭证、原始票据及账务处理作为补充鉴定依据，对当事人的异议分项逐一进行核实并作出认定，作出了最终鉴定意见：闵守荣任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出纳期间，闵守荣应付三川供销合作社122787.32元。对该最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出庭对闵守荣仍持有的异议作出说明，闵守荣还是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但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作出认定的事实不当。本案鉴定机构华雄公司是具有合法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独立、客观、真实、全面、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补充说明》在关于331389.40元款项核实情况部分的文字表述与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但鉴定结论还原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对该款项作出的认定。 关于闵守荣提出的吴某调用网点化肥100986元不应作为闵守荣的收入抵扣的问题，闵守荣主张吴某坐支货款中有100986元是闵守荣经手的支出，应减闵守荣现金。吴某表述该支出是闵守荣经手，应付闵守荣现金，但各网点的化肥也由闵守荣经手，吴某用调各网点的化肥100986元抵扣其支出。闵守荣主张2009年8月23日开始，各网点的化肥销售款不由闵守荣收缴，未收到该批次销货款，但证人出庭证言证实，各代销网点的化肥款均由闵守荣收取。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对该款项作出的不减少闵守荣现金的认定；闵守荣提出的张小兵借款100000元的问题，鉴定机构作出说明，张小兵的借款100000元，减了原告的现金，编号内和编号外统一拉通来看，借张小兵的100000元和还张小兵的100000元，这笔账是平的。对鉴定机构的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闵守荣主张经手缴纳企业2012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虽然闵守荣提交的是加盖了收费单位印章的复印件，但2012年企业向社保部门缴费的事实成立，而该笔保险费的支出确实没有在企业账务中入账。三川供销社没有证据证明该年度的缴费不是闵守荣所缴，故一审法院对闵守荣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支持闵守荣增加其现金支出52599.20元的主张。因此，闵守荣任苍溪县三川供销合作社出纳期间，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闵守荣应付三川供销合作社的款项为122787.32元，闵守荣经手缴纳企业2012年社会保险费52599.20元应在该款中减扣。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闵守荣称其任职期间垫支款项三川供销社构成不当得利，闵守荣应当对三川供销社获得不当得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闵守荣申请了司法鉴定，但鉴定意见为闵守荣应付被告122787.32元。在减扣闵守荣经手缴纳的2012年社会保险费52599.20元之后，仍不存在闵守荣为三川供销社垫支款项的事实。闵守荣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自己主张的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根据闵守荣所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以及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和补充说明，闵守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会计法》等相关财会法规和制度的规定，出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长期垫支大额现金不符合规定，亦不符合常理，故闵守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闵守荣在离开企业时，三川供销社应当按照财务规定，双方结清账务往来，办理移交清单，而至今无交接手续，导致引起本案纠纷，本案中闵守荣经手缴纳的企业社会保险费至今未入账，表明企业财务管理不规范，三川供销社亦应承担本案的相应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闵守荣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闵守荣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本院对闵守荣提出的异议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三川供销社应欠闵守荣工资42935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闵守荣会计账面工资为72935元，其中闵守荣移交工资票据为30000元，差额42935元属于欠付的工资。《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明确表述“对闵守荣工资72935.00元账面已在编号外做账务处理”，已包含了闵守荣主张欠付的42935元。闵守荣认为鉴定意见未对该笔工资予以处理，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金地公司年底退款17913元。闵守荣主张该笔退款实际未收到货，未进公司账，不应增加其现金收入。根据《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闵守荣收取该笔款项有其本人编号并签章的收据证明，故闵守荣主张不应增加其现金收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小兵13000元的利息、李宗仁处的维修款26000元，闵守荣主张系由其本人支付，三川供销社主张系由吴某支付，双方对前述款项具体由谁支付各执一词，且张小兵、李仲仁均出具了前后不一致的证明，鉴定机构根据原会计记录及会计原则作出认定并无不当。闵守荣主张前述款项由其支付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增加闵守荣现金收入331389.40元。认定该事实的主要依据是转账通知单和四张销货交款单，闵守荣认可转账通知单上系其本人签名，但以四张销货交款单并非其本人签署，主张该款项不应增加其现金收入。一审期间，闵守荣申请对销货交款单上其本人的签名进行笔记鉴定未获准，二审期间再次向本院提出笔记鉴定申请并申请调取金地公司的往来凭证。本院认为，转账通知单及销货交款单均系财务做账的有效凭证，不论销货交款单是否系闵守荣本人签署，依据其认可的转账通知单亦可认定该笔款项应当增加闵守荣现金收入，并且转账通知单载明的四笔现金日期、金额均与四张销货交款单一一对应，闵守荣认可转账通知单却不认可销货交款单相互矛盾。故闵守荣主张不应增加其现金收入331389.4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吴某坐支款项100986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吴某认可该支出是闵守荣经手，但主张用调各网点的化肥款100986元进行了抵扣，并提供了17张调拨单。调拨单中明确注明闵守荣代收的单据10张共计50649元（包含在已勾兑调拨单中，但实际未勾兑的744元）。闵守荣主张其在2009年8月23日不再收缴各网点的化肥销售款与其在调拨单上签字代收的行为不符。虽然部分单据无闵守荣签字，闵守荣是否收到相应款项无其他证据证实，但根据鉴定意见确认的闵守荣应付三川供销社122787.32元，扣减闵守荣经手缴纳企业2012年社会保险费52599.20元后，即便闵守荣确未收到相应款项，亦不存在其为三川供销社垫支款项的事实。 综上所述，闵守荣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双方共同委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书》，经双方质证，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对双方持有异议的项目进行核实后，出具补充说明作出了认定，不违反相应鉴定规则，其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闵守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东 审 判 员 王振茂 审 判 员 陈明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瑶 书 记 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