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小荣，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丽，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杜建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南路28号1301室。法定代表人：许惠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小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乐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阳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2.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退还杨小荣47815.95元经营权费用及利息；3.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赔偿杨小荣经营权转让费80000元及利息；4.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赔偿杨小荣过户费用8000元及利息；5.判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赔偿杨小荣未履行年限的经营权损失396160元（每年280523.49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2026年9月24日，共计9年，小计2524711.41元，当事人自愿主张396160元）；6.本案诉讼费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北京疏解非首都功能政策的出台不可归责于双方为由，类推适用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判决新湖阳光公司和世纪天乐公司不因闭市行为承担疏解政策下的违约责任，对以下五项事实认定不清。（一）世纪天乐大厦闭市是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主动违约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二）北京市发布疏解目标及北展地区指挥部发布的《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并不构成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违约的不可归责原因。（三）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是疏解非首都功能的责任主体。华远集团与原产权方签订“股权换疏解”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世纪天乐公司与新湖阳光公司从被疏解对象变为疏解商户的责任主体。闭市疏解公告何时张贴，何时闭市，给提前解约的商户如何补偿都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决定。这是确定两公司对商户违约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认证，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四）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违约的真正原因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正是因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才成为疏解非首都功能的责任主体。从时间和逻辑上看，世纪天乐公司单方违约均晚于股权转让行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疏解背景下的市场行为，不是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单方违约的免责事由。（五）法院未准许调取《股权转让协议》与《北京华远云科技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使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情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没有发生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况，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适用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一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确定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的赔偿责任。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以下简称《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10月6日解除，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涉案合同解除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三、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退还杨小荣尚未产生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也没有义务赔偿杨小荣所主张的损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10月6日解除；2.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退还杨小荣的全部费用66389.14元（费用明细如下：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租金22630.68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市场管理费2901.37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即商业管理费673.04元，2017年10月7日至2026年的9月24日的经营权费40184.05元）；3.杨小荣承担本案诉讼费。杨小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杨小荣与世纪天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10月7日解除；2.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向杨小荣退还一次性交纳的88000元经营权费用；3.判令世纪天乐公司赔偿杨小荣已经支付的经营权转让费80000元；4.判令世纪天乐公司赔偿杨小荣过户费用8000元；5.判令北世纪天乐公司向杨小荣退还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市场管理费用3000元及利息；6.判令新湖阳光公司向杨小荣退还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场地租金23400元及利息；7.判令新湖阳光公司向杨小荣退还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商业管理费1440元及利息；8.判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赔偿杨小荣未履行年限经营权损失396160元（每年280523.49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2026年9月24日，共计9年，小计2524711.41元，当事人自愿主张396160元）；9.（第2项至第8项共计600000元）诉讼费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德胜园区）的世纪天乐大厦，产权所有人为新湖阳光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与世纪天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因新湖阳光公司自身无法经营服装批发市场，故委托世纪天乐公司经营，经营场所在经营期间的所有投资均由新湖阳光公司负责，市场租金及所得收益属于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不得参与分配，新湖阳光公司同意由市场商铺租户向世纪天乐公司支付市场经营管理费用，每个商铺的费用标准为每个租赁年度3000元，费用金额自经营权合同租金总额中扣除。杨小荣自2007年2月5日起使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内的A3-1019号商铺，面积4.4平方米，并注册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7年2月5日，杨小荣与世纪天乐公司就上述商铺租赁、经营等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有：“出租人（甲方）世纪天乐公司，承租人（乙方）杨小荣。第一条租赁场地，乙方承租甲方A3（层/厅）1019号场地，用途以乙方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07年2月5日起至2026年9月24日止。第四条保证金。第五条保险。第六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第八条合同解除。第九条其他违约责任。第十条免责条款。第十一条续租。第十二条租赁场地的交还。第十三条争议解决方式。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第十六条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用书面形式。”《补充协议》的内容有：“第三条，乙方每年支付租金2.64万元。第十一条第1款，因不可抗力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或市场改建需要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用于使用时，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应退还乙方剩余租金，租赁合同及本协议已履行部分的租金（含当月）不予退还，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经营权合同》的内容有：“第一条，本合同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不可分割，共同作为乙方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进行经营的依据。第二条，经营权期限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相同。第三条，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足额向甲方交纳经营权费8.8万元。第九条第3款，因不可抗力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或市场改建需要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时，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向乙方退还其预付的，自本合同终止之日（不含本年，选择性条款，具体可协商）至本合同经营权限期满期间应缴纳的经营权费，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世纪天乐公司收到杨小荣的经营权费88000元。2007年1月，世纪天乐公司收取杨小荣过户费8000元。杨小荣已交纳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商业管理费（物业费）1440元、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租金23400元、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市场管理费3000元。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向包括杨小荣在内的商户发出《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其中写明北京市政府提出要在当年年底前完成“动批”市场20万平方米的疏解工作，并于2016年完成全部疏解任务。2015年的疏解任务包括四达大厦内各市场、众合市场、天和白马、万容商城、聚龙市场。2016年的疏解任务是世纪天乐市场和东鼎商城。并明确“动批”产业疏解不是拆迁，只涉及提前解约的适度补偿，责任主体是产权方和市场方，产权方、市场方、商户都要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债权债务。2017年9月9日，世纪天乐公司工作人员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张贴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2017年9月8日签署的《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内容为：“为了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结合租赁合同约定，本市场（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决定终止与合同签约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包括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在内的全部相关文件，并于2017年10月6日18时闭市，请合同签约人在闭市前尽快甩货清货，现将与本次疏解相关之事项公告如下，一、办理解约手续的时间，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二、办理解约手续的地点，北京世纪天乐大厦B座20层疏解接待室。三、疏解方案，（一）与市场签订经营权合同并签署租赁合同的合同签约人，2.奖励及退款方案，奖励期为六天（即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并在约定的日期内清空所有商铺、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1）市场按照签订的经营权合同给予每份合同6万元的奖励；（2）市场退还截至2017年9月30日未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已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作为奖励一并给予合同签约人。（3）租金收取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6月30日后的租金。（4）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9月30日后的物业费。（5）押金或保证金按照原相关协议约定应当退还的予以退还。3.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未签署合同终止协议的，或虽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但未按约定时间清空商铺并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未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本市场取消本公告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1）、（2）及（3）目中的所述的奖励，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3）目中的租金按合同约定退还。（二）与市场仅签订租赁合同且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未到期的合同签约人。（三）与市场签订租赁合同且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前已到期的合同签约人。”2017年10月6日，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关门闭市。杨小荣没有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及《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杨小荣与世纪天乐公司就涉案商铺的租赁经营事宜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发布的《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中已告知包括“世纪天乐市场”在内的“动批”市场商户，因疏解北京非首都核心功能的需要，“动批”市场需要进行疏解。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依照北京市政府相关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文件精神，于2017年9月9日向涉案市场内商户发布《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由决定提前解除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清退租赁场地，并于2017年10月6日关闭涉案市场，符合《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中免责条款的约定，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致使该合同的《补充协议》及《经营权合同》亦不能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市场闭市时间为双方之间合同的解除时间。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退还杨小荣的相关费用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主张将承租人预付的自2017年10月7日起未发生、未使用、未到期的经营权费、租金、市场管理费、商业管理费即物业费退还承租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杨小荣要求退还市场闭市前的经营权费、租金、市场管理费、商业管理费的主张，该费用为市场闭市前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杨小荣应当支付，对杨小荣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今未予退还相关费用，并非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所致，故杨小荣要求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给付经营权费、租金、市场管理费、商业管理费的利息之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小荣要求世纪天乐公司赔偿8000元过户费之反诉请求，因该笔费用系办理商铺转移租赁时世纪天乐公司向杨小荣收取的手续费用，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杨小荣现要求返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小荣所称的其支付给案外人的转让费80000元与本案并无关联，杨小荣要求世纪天乐公司赔偿该笔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双方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合同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新湖阳光公司亦非合同相对人，故杨小荣反诉要求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赔偿经营权损失3961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小荣与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于二○一七年十月六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返还杨小荣2017年10月7日至2026年9月24日的经营权费40184.05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返还杨小荣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市场管理费2901.37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杨小荣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租金22630.68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返还杨小荣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商业管理费（物业费）673.04元；六、驳回杨小荣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杨小荣申请责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提交山东冠县房客商贸有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等与北京华远集团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北京华远云科技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等书证，并提交九份证据。证据一为北京市西城区2017年财政决算草案报告，证明政府出资28.87亿元用于世纪天乐疏解项目；证据二为西城区政府投资引导基金托管银行选定招标采购项目招标文件，证明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代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投资引导基金，北京金城永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负责引导基金的运作和管理；证据三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2017年重点工作目标完成情况，证明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代持的、北京金城永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运作的政府投资引导基金以股权方式完成投资世纪天乐市场疏解及产业提升项目20亿元；证据四为北京市西城区2017年财政决算（草案），证明世纪天乐市场疏解及产业提升项目投入140000万元；证据五为北京市西城区2018决算（草案），证明国有企业资本金注入支出29373万元，主要用于疏解促提升补充流动资金注资项目等；证据六为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组建方案，证明指挥部的主要职责是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协调华远集团制定疏解政策、落实疏解政策；证据七为华远信息2017年第36期，证明华远集团完成了区委区政府下达的紧急任务，协助落实世纪天乐市场的疏解政策；证据八为股权质押合同，证明华远集团是新湖阳光公司的质权人，华远集团与新湖阳光公司、山东冠县房客商贸有限公司、李贵杰、山东聊城元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向新湖阳光公司注入资金；证据九为今日头条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疏解资金12.8亿元应该给商户。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应被视为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小荣与世纪天乐公司就涉案商铺的租赁经营事宜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营权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发布的《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中已告知包括“世纪天乐市场”在内的“动批”市场商户，因疏解北京非首都核心功能的需要，“动批”市场需要进行疏解。此后，世纪天乐公司发布疏解公告，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由决定提前解除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清退租赁场地。因此，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于2017年10月6日因疏解非首都功能而闭市，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项中免责条款中的约定，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所作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市场闭市时间为双方之间合同的解除时间，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判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将涉案合同未履行部分的相应费用退还承租人，并无不当。关于杨小荣上诉请求退还有关利息。涉案合同均约定，因不可抗力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或市场改建需要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时，合同自动终止，世纪天乐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合同系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无法继续履行，世纪天乐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利息，故杨小荣要求退还利息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且有关费用未退还系因双方存在争议并非二公司怠于履行退还义务所致。对于杨小荣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小荣上诉请求赔偿经营权转让费、过户费用及利息。因涉案合同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而解除，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世纪天乐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杨小荣要求世纪天乐公司赔偿经营权转让费及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过户费用系办理商铺转移租赁时世纪天乐公司向杨小荣收取的手续费用，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杨小荣要求返还该笔费用及利息，缺乏依据。对于杨小荣的这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小荣上诉请求世纪天乐公司退还47815.95元经营权费用。此项经营权费用系闭市之前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杨小荣要求退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小荣上诉请求赔偿未履行期限的经营权损失。因双方合同解除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故杨小荣要求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赔偿其经营权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小荣申请本院责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提交有关书证，因相关书证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杨小荣二审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小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杨小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