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镇政府家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镇政府家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丽，女，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新气象一期5幢3单元105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9-10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女，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新气象一期5幢3单元105室。上诉人孙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丽丽、孙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1、张某，被上诉人张丽丽及其作为孙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1、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依法享有张志明的全部抚恤金。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偏袒了被上诉人。1.张丽丽、孙某2已和张志明解除了抚养关系，两人二十多年未尽到赡养义务，孙某2擅自将原名张馗改动，一审法官也称其未征得养父同意即改姓名是违法的，张丽丽在文体局上班无法更改姓名，但是其对张志明说她的姓改为其老公张军的姓，与张志明无关，因此两人从法律上与张志明解除了领养关系。况且两人与张志明断绝关系，未尽赡养义务，张志明住院期间也从未探望照顾，都是上诉人和其他侄儿们看护。2.2020年1月张志明在南京做手术时，孙某2“陪同”都未给过钱，是孙某1给他钱，有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为证。3.2020年除夕，张志明因病住灌南医院，孙某2于大年初三空手前往看望并拿走张志明与前妻孙存英离婚后产生的一年“抚养费”1200元。张丽丽此期间从未出现过，后其代表县文广体局看望，仅献上单位给予的500过节费。同年十月，张志明治疗需用钱，多次联系孙某2让其还钱，但未得到回应，后张志明联系张丽丽帮忙联系孙某2，张丽丽反称待其死亡他们拿走抚恤金，张志明伤心哭诉至亲属，并联系文广体局同事，诉说张丽丽从未看望的情况。在文广体局同事与张丽丽谈话后，张丽丽方当晚看望一次，但时隔一天其竟买来死人铺盖送至病房，其心何居。4.2020年3月5日孙某2驾车带张志明去南京看病，但是途中其反复要求张志明、孙某1借款1.8万元做生意，两人未同意，所有高速过路费、住宿等费用都系两人支出，有转账记录为证。后孙某2至家中索要前去南京的开销费用，又提出借钱，无奈借款4000元才走，直至张志明临终前一天方前来，在此近九个月期间均未看望过。6.张志明是在侄儿张学文家去世，张丽丽、孙某2前来吊唁声称仅是为尽孝，抚恤金都留给上诉人，因两人哀求且张丽丽自称其为弥补愧疚要出六书钱，方同意被上诉人吊唁，但有张志明的遗愿，故墓碑上未刻两人名字，被上诉人送终实为争夺抚恤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享受抚恤金需满足两个条件，但是张丽丽和孙某2已经和张志明解除抚养关系，未尽赡养义务，不符合该两个条件。2.丧葬费和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但是一审根据继承法等规定进行判决。3.我国规定了抚恤金发放的顺序，既然配偶尚在，子女无权领取抚恤金。抚恤金的第一享受人是孙某1和张某，一审按照遗产分配抚恤金，不符合法律规定。4.张志明治病费用高昂，多是借款，被上诉人领取抚恤金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抚恤金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丽丽、孙某2共同辩称，1.张丽丽、孙某2从未与张志明解除抚养关系：张志明将两人抚养到18周岁；张丽丽结婚事宜系张志明操办，孙某2结婚时张志明给3000元；其两人全部参与张志明的丧事，其两人于张志明生病期间均尽到子女义务。2.不认同上诉人所称证据，都是家里亲戚书写，这些事实已经在一审查清。3.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类似案例都是平均分配，依照继承原则予以处理。张丽丽、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其与孙某1、张某四人平均分割张志明的死亡抚恤金149746元，孙某1、张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明与孙存英原系夫妻关系，收养了两子女，即张丽丽和孙某2。××××年××月××日张志明与孙存英离婚，离婚时张丽丽27岁（已经出嫁）、孙某223岁（未婚），后来张志明与孙某1结婚，育有一女张某，目前其大学在读并享受遗属补助每月1050元。2020年12月6日张志明因病去世，其生前系文广体局退休干部，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张志明近亲属享有的抚恤金149746元、安葬费6000元。孙某1退休后享受养老金待遇。孙某2与王于娟育有一女孙某3（19岁），王于娟生育去世。孙某3在读大学。张丽丽系文广体局的正式工作人员。张志明去世后，张丽丽出资500元购买铺盖，支付六书等30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国家在死者死亡后，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国家发放这种费用，是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它体现了国家对劳动者的物质帮助。享受抚恤金的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这些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抚养（扶养）。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张丽丽是在职国家工作人员，虽不符合享受抚恤金条件，但在张志明生病住院期间曾多次看望张志明，还给予了钱款，在张志明病逝后，也购买六书等丧事物品，也算尽到孝道，所以酌情适当享受部分抚恤金。孙某2不是主要依靠死者张志明生前抚养的人，也不符合享受抚恤金的条件。但考虑到孙某2在张志明生病住院期间也进行了陪护和照顾，尽到了部分义务，也给予过张志明钱款，另外考虑孙某2特殊的家庭状况，为照顾孙某2也可以酌情适当享受部分抚恤金。张某是死者张志明生前主要供养的女儿，她目前还在大学读书，应该是享受该案抚恤金的特别优抚对象。孙某1退休有养老金，也不属于抚恤金特别优抚的对象，但作为张志明的配偶，在张志明生前一直与张志明共同生活，属于一般优抚的对象。故对张丽丽、孙某2要求与孙某1、张某平均分割张志明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人事部、财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之规定，判决：一、张丽丽和孙某2分别享受张志明死亡抚恤金149746元中的1万元和2万元，其余部分由张某和孙某1享有。二、驳回张丽丽和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保全费748.73元，合计2396.73元，由张丽丽和孙某2承担1926.73元（已交纳），张某和孙某1承担470元（两被上诉人已经预交），于领取抚恤金时直接给付两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抚恤金分割是否适当问题，抚恤金是国家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供养人的生活补助，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遗产范畴，故不能依照继承的有关规定分割。根据抚恤金的性质，其应属于死者近亲属的共同财产，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近亲属主要指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抚恤金虽不是遗产，但处理时可参照法定继承人顺序进行分配，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父母、子女，如果没有第一顺序人员，抚恤金再在第二顺序人员中分配。本案中，张丽丽和孙某2均系张志明的养子女，至张志明与前妻离婚时两人均已成年，故应认定张丽丽、孙某2亦为张志明的子女，其有权要求与孙某1、张某共同分配抚恤金。但是抚恤金的具体分割应根据权利人对死者的经济依赖程度和生活紧密程度、抚养关系等具体情况，本案中考虑到张丽丽、孙某2对张志明生前的赡养情况、兼顾抚恤金的抚慰性质，该两人应予少分，一审法院也据此酌定两人分得不同数额的抚恤金，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张丽丽、孙某2已和张志明解除抚养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孙某1、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金双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