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勇，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业，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林（又名张宏），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上诉人宁勇因与被上诉人张利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被上诉人张利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错误的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张利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利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宁勇从张利林处购买树苗用于平桥区甘岸家和新村道路绿化，张利林带领工人为宁勇种植树苗105棵。随后因张利林负责种植的树苗大多数未存活，宁勇于是要求张利林对其未栽活的树苗进行补种，张利林也明知其种树存活率太低，所以就自觉地在2018年3月、11月先后两次对未种活树苗进行了补种，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结合张利林一年内为宁勇连续补种两次树苗这一事实，作为树苗出卖人的张利林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栽种的树苗存活率严重低于正常标准，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所以，宁勇质量异议期早已不受最长两年时间的限制，故原审法院认定宁勇提出的质量抗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或是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宁勇在原审中提交的信阳市景明公证处（2021）豫信景证内民字第1295号《公证书》足以证明张利林在家和新村为宁勇所种植的树苗如今只存活了29棵。因张利林所种植树苗的存活率不足30%，而《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也规定：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所以，宁勇不应当承担向张利林支付全部105棵树苗款的责任，应按实际种植存活的树苗棵数29棵向张利林支付树苗款。故原审判决宁勇向张利林支付全部105棵树苗款36750元及逾期利息显属错误，该判决结果对宁勇来说是极其不公平且不公正的。张利林答辩称：第一年死的树张利林都补上了，现在四年后说就存活了29棵树让张利林赔，这是不可能的。当时宁勇验收以后一直没给张利林钱，一直推到今年。树就包活一年，现在都四年了，宁勇就是想赖账。张利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宁勇支付张利林种植树苗花木款36750元；二、依法判令宁勇支付利息（以36750元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宁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勇因承包信阳市平桥区甘岸家和新村绿化工程需要从张利林处购买花木，并由张利林带领工人栽种。种植完成后，宁勇于2017年4月20日向张利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张宏在甘岸家和新村种植树苗花木共105棵，每棵350元，共计叁万陆仟柒佰伍拾元（36750元）。2018年3月、11月，张利林应宁勇要求对上述栽种未成活的树苗进行补种。此后，张利林多次索要欠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宁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信阳市景明公证处对家和新村小区道路两旁种植的树木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并公证，该公证书记载：据申请人宁勇和黄德中称，家和新村小区现有直径5-6公分的桂花树21棵，直径5-6公分的樱花树8棵。宁勇据此作为主张张利林提供的树苗至今仅存活29棵，相应应扣减支付树苗款的理由。张利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利林与宁勇之间口头达成的买卖树苗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宁勇验收树苗之后，应当按约定及其出具的欠条内容及时支付树苗款，其拖欠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宁勇虽辩解称张利林种植的105棵树苗至今大量未成活，仅存活29棵，应按实际种植成活的树苗棵树支付款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自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方。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宁勇在收到苗木且自张利林在2018年进行补种后的两年最长质量异议期内未再通知张利林所供的苗木存在质量问题，或举出有效证据证实本案诉讼前已向张利林提出过质量抗辩，其虽于审理中提供经信阳市景明公证处拍摄的一组照片，但该证据无法直接判断树苗成活率低、死亡率高的具体原因，及该原因与张利林提供的树苗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宁勇所提出的质量抗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或是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应当视为张利林所供苗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张利林要求其支付树苗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宁勇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宁勇理应支付张利林尚欠款36750元，同时基于逾期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张利林主张自2017年12月31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宁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利林树苗款36750元及逾期利息（以36750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59元，由宁勇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限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二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宁勇因承包信阳市平桥区甘岸家和新村绿化工程需要从张利林处购买花木，并由张利林带领工人栽种。种植完成后，宁勇于2017年4月20日向张利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张宏在甘岸家和新村种植树苗花木共105棵，每棵350元，共计叁万陆仟柒佰伍拾元（36750元）。张利林与宁勇之间口头达成的买卖树苗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因张利林、宁勇未就案涉树苗约定检验期限，且宁勇自张利林在2018年进行补种后的两年质量异议期内未再通知张利林所供的树苗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判决宁勇支付张利林树苗款36750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宁勇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向张利林支付全部105棵树苗款的责任，应按实际种植存活的树苗棵数29棵向张利林支付树苗款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元，由宁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