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瑛瑛，女，1981年9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佳宁，大连市西岗区香炉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海双，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衍斌，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雨，男，1981年3月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原审被告：满洪阳，男，1953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周延玲，女，195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佳宁，大连市西岗区香炉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满瑛瑛因与被上诉人范海双，原审被告张雨、满洪阳、周延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瑛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针对双方部分借贷关系审理不明确，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存在砍头息，实际借款数额不是借条当中数额，还有好多借条系双方利息产生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借款本金的方式是范海双的2.7万元加上孙文满的6.9万元加上高凡的2.6万元加上王斌的15万元减去上诉人已经偿还的57,741元,是214,259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范海双的2.7万元是利息，并没有实际履行，孙文满的借款上诉人只实际收到了5万元，高凡的款项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王斌的15万元上诉人只实际收到了13万，借款本金18万元减去已经偿还的57,741元剩余122,259元。借款利息年24%上诉人认为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年利率15.4%。范海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雨、满洪阳、周延玲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海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满瑛瑛、张雨共同偿还原告出借款本金368,000元及利息；被告满洪阳、周延玲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起，被告满瑛瑛通过原告向案外人孙文满、高凡、王斌借款，案外人将借款转给原告，原告提现支付给被告满瑛瑛后，被告满瑛瑛分别向案外人出具借条。2016年10月12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孙文满出具借条，该借条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0月12日向出借人孙文满借款人民币60,000元，借款期限30天，于2016年11月12日归还本息。2017年2月20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孙文满重新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现金69,000元，2017年3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满瑛瑛共向案外人孙文满借款二笔，一笔是2016年7月12日借款60,000元，实际向被告满瑛瑛支付了54,000元，即2016年10月12日借条对应的款项；另一笔是2016年11月10日向被告满瑛瑛出借了30,000元，被告满瑛瑛未出具借条，上述二笔借款合计84,000元。因被告满瑛瑛未全部还清上述借款，故扣除还款，被告满瑛瑛于2017年2月20日重新出具了69,000元的借条。被告满瑛瑛对案外人孙文满的借款仅认可收到50,000元，主张其与案外人孙文满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2016年11月10日。同时其向法庭提交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6年11月10日由原告的姐姐范海芳账户分二次转存给被告满瑛瑛合计50,000元。2016年10月23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高凡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0月23日向出借人高凡借款人民币50,000元，期限30天，2016年11月23日归还本息，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1000元。2016年10月28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高凡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0月28日向出借人高凡借款人民币20,000元，期限15天，于2016年11月13日归还本息，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500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高凡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1月4日向出借人高凡借款人民币20,000元，期限15天，于2016年11月19日归还本息，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500元。上述借条记载金额共计9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2016年7月23日借条的50,000元，实际向被告满瑛瑛支付了47,500元，2016年11月4日借条的20,000元，实际是2016年8月5日向被告满瑛瑛支付的18,500元，三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86,000元。被告满瑛瑛认可收到2016年7月23日的借款50,000元，辩称其余二张借条合计40,000元均是利息。2016年10月21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王斌出具借条，该借款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0月22日向出借人王斌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期限90天，于2017年1月21日归还本息，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2000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满瑛瑛就该笔借款重新向案外人王斌出具借条，借条记载被告满瑛瑛借款现金162,000元，于2017年3月21日前一次性还清。2017年2月20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王斌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现金12,000元，2017年3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2017年3月21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王斌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现金8000元，2017年4月10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条记载金额计182,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2017年1月24日借款162,000元包含本金150,000元及被告满瑛瑛未支付的借期内的利息12,000元。2017年2月20日的12,000元、2017年3月21日8000元，分别是其替被告满瑛瑛垫付的借款展期利息，因为是借案外人王斌的款项产生的，所以是向王斌出具的借条。被告满瑛瑛仅认可收到借款130,000元，辩称2016年10月21日的150,000元借款中包含利息20,000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满瑛瑛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记载被告满瑛瑛借原告现金27,000元，2017年3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庭审中，被告满瑛瑛否认收到该款。原被告均认可该27,000元系原告垫付的案外人王斌出借的150,000元产生的借贷宝平台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借款最初发生在2016年7月，双方均称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均未说明借款利率。原告主张除案外人高凡的借款外，被告满瑛瑛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21日向王斌出具的三张借条、于2017年2月20日向孙文满出具的借条，均是2016年12月1日对账之后被告满瑛瑛重新出具的，该部分借条不包含利息，被告满瑛瑛前期偿还的利息均已折抵成偿还的本金。2018年10月10日，案外人高凡、王斌、孙文满分别向四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四被告已将各自借条所记载的金额90,000元、182,000元、69,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3日，被告满瑛瑛偿还高凡30,000元，高凡向被告满瑛瑛出具了收条。庭审中，被告满瑛瑛主张其已全部偿清高凡借款90,000元，原告在2017年7月27日与被告满瑛瑛的通话中认可被告满瑛瑛已偿还60,000元。庭审中，被告满瑛瑛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5月26日间，被告满瑛瑛共向原告微信转账57,741元，被告满瑛瑛主张该款项系偿还的案涉借款。原告否认，其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借款往来，同时也提交了一份微信转账记录，该记录显示，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满瑛瑛微信转账102,000元。2016年12月1日、2017年4月19日，原告及其家人两次到被告家中讨要欠款。被告满洪阳、周延玲表示会将居住房屋抵押贷款偿还部分欠款。被告满瑛瑛与被告张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满洪阳、周延玲系被告满瑛瑛的父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案外人孙文满、高凡、王斌与被告满瑛瑛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中原告与被告满瑛瑛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被告满瑛瑛未实际收到原告给付27,000元，但由于双方均认可该款项是原告替被告满瑛瑛支付案外人王斌借款的利息，因此双方间民间借贷关系仍成立，但相应地应当从被告满瑛瑛应支付给案外人王斌的借款利息扣除27,000元。案外人孙文满、高凡、王斌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满瑛瑛，故债权转让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满瑛瑛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满瑛瑛作为债务人对让与人孙文满、高凡、王斌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即原告主张。现被告满瑛瑛抗辩的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和还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案外人孙文满与被告满瑛瑛间的借款金额，原告主张2016年7月12日孙文满向被告满瑛瑛出借60,000元，实际支付给被告满瑛瑛54,000元，2016年10月12日就该款被告满瑛瑛再次出具借条；2016年11月10日孙文满又出借30,000元，二笔借款合计84,000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满瑛瑛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69,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10月12日、2017年2月20日二张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资金来源。被告满瑛瑛否认收到上述借款，辩称其与孙文满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6年11月10日，其仅收到由原告的姐姐范海芳的账户转来50,000元，并提交当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满瑛瑛主张其2016年11月10日收到借款，但却在2016年10月12日借贷关系尚未发生时向孙文满出具借条，不符合生活常理，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满瑛瑛所出具的借条均为对账之后重新出具的，其当庭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其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孙文满与被告满瑛瑛间的借款金额为69,000元。关于案外人高凡与被告满瑛瑛间的借款金额，原告主张高凡分三次实际支付给被告满瑛瑛的借款是86,000元，但被告满瑛瑛在对出借金额质证时陈述只收到5万元。原告提供的借条、借记卡账期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对话录音等证据看可证实其资金来源，被告满瑛瑛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高凡与被告满瑛瑛间的借款金额为86,000元。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满瑛瑛已偿还高凡6万元，故被告满瑛瑛与高凡间的尚有26,000元借款未结清。关于案外人王斌与被告满瑛瑛间的借款金额，原告主张王斌实际出借给被告满瑛瑛的款项是150,000元，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借条多出的12,000元以及2017年2月20日借条的12,000元、2017年3月21日借条的8000元均是利息。被告满瑛瑛提出第一次借条的150,000元只收到了13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王斌与被告满瑛瑛间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满瑛瑛第二次借条多出的12,000元以及第三次借条的12,000元借款、第四次借条的8000元借款一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系原告就该150,000元向借贷宝贷款平台偿还的利息，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主张被告满瑛瑛借款时即知晓款项来源于借贷宝平台，证据不足，原告向平台支付利息与被告满瑛瑛无关，故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满瑛瑛主张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5月26日间向原告微信转账57,741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一节，虽然原告予以否认，并主张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10月19日向被告满瑛瑛微信转账102,000元，但由于本案案外人向被告满瑛瑛出借的款项均是通过原告支付，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中的款项亦包含了案外人的款项，同时本案案外人首笔借款发生于2016年7月12日（孙文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被告满瑛瑛微信支付转账原告的款项系偿还案涉款项，原告如果认为是偿还其他款项可另案告诉。至于偿还的案涉款项为了计算方便，视为偿还原告及案外人孙文满、高凡项下的借款，则被告满瑛瑛尚欠原告及案外人孙文满、高凡项下的借款本金为64,259元（27,000元+69,000元+26,000元-57,741元）。综上，被告满瑛瑛尚欠原告及案外人孙文满、高凡、王斌的借款214,259元（64,259元+150,000元）。关于原告及案外人孙文满、高凡的款项利息一节，因原告及案外人孙文满、高凡与被告满瑛瑛均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外人王斌的款项利息一节，案外人王斌出借的150,000元发生在2016年10月21日，双方在当时的借条中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2000元，但该违约金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被告满瑛瑛应当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比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应当扣除已通过向原告借款支付的利息27,000元。被告满瑛瑛与被告张雨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满瑛瑛与被告张雨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满洪阳、被告周延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保证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但原告与被告满洪阳、被告周延玲间没有订立书面保证合同，原告仅以录音证据要求被告满洪阳、被告周延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满瑛瑛、张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范海双借款214,259元及利息（利息以64,25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并扣除已通过向原告范海双借款支付的利息27,000元）。如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范海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8元（原告范海双已预交），由原告范海双负担1548元，被告满瑛瑛、张雨负担595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2016年7月起，被告满瑛瑛通过原告向案外人孙文满、高凡、王斌借款，案外人将借款转给原告，原告提现支付给被告满瑛瑛后，被告满瑛瑛分别向案外人出具借条”、“2016年10月23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高凡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0月23日向出借人高凡借款人民币50,000元，期限30天，2016年11月23日归还本息，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1000元。2016年10月28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高凡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0月28日向出借人高凡借款人民币20,000元，期限15天，于2016年11月13日归还本息，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500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满瑛瑛向案外人高凡出具借条，借条记载：借款人满瑛瑛于2016年11月4日向出借人高凡借款人民币20,000元，期限15天，于2016年11月19日归还本息，逾期还款付违约金每天500元。上述借条记载金额共计9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2016年7月23日借条的50,000元，实际向被告满瑛瑛支付了47,500元，2016年11月4日借条的20,000元，实际是2016年8月5日向被告满瑛瑛支付的18,500元，三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86,000元。被告满瑛瑛认可收到2016年7月23日的借款50,000元，辩称其余二张借条合计40,000元均是利息”、“2018年10月10日，案外人高凡、王斌、孙文满分别向四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四被告已将各自借条所记载的金额90,000元、182,000元、69,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3日，被告满瑛瑛偿还高凡30,000元，高凡向被告满瑛瑛出具了收条。庭审中，被告满瑛瑛主张其已全部偿清高凡借款90,000元，原告在2017年7月27日与被告满瑛瑛的通话中认可被告满瑛瑛已偿还60,000元”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起，满瑛瑛通过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孙文满、王斌借款，案外人将借款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现支付给满瑛瑛后，满瑛瑛分别向案外人出具借条。2018年10月10日，案外人王斌、孙文满分别向满瑛瑛、张雨、满洪阳、周延玲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满瑛瑛、张雨、满洪阳、周延玲已将各自借条所记载的金额182,000元、69,000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斌此次二审庭审中表示，其已将上诉人满瑛瑛向王斌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债权（16.2万元、1.2万元、8000元）全部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且王斌于出借15万元当天在15万元中扣留了2万元砍头息。孙文满本次二审庭审后至本院接受询问，表示其已将案涉6.9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本次二审庭审后出具情况说明，申请撤回案涉借款中涉及高凡债权转让中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6万元的诉请，表示被上诉人将就此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关于案外人孙文满向上诉人满瑛瑛出借款项金额一节，被上诉人主张孙文满于2016年7月12日向满瑛瑛出借6万元，实际支付给满瑛瑛54,000元，满瑛瑛于2016年10月12日再次出具6万元借条；孙文满于2016年11月10日又出借给满瑛瑛30,000元，二笔借款合计84,000元，满瑛瑛于2017年2月20日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69,000元。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10月12日、2017年2月20日二张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资金来源。满瑛瑛否认收到上述借款，主张其与孙文满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6年11月10日，其仅收到由被上诉人的姐姐范海芳账户转来的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满瑛瑛主张其2016年11月10日收到借款5万元，但却在2016年10月12日借贷关系尚未发生时向孙文满出具借条，于理不合，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孙文满向满瑛瑛出借款项金额为69,000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外人王斌向满瑛瑛出借款项金额一节，被上诉人主张王斌实际出借给满瑛瑛的款项是15万元。满瑛瑛辩称其只收到了13万元借款。王斌此次二审庭审中表示，其于出借15万元当天在15万元中扣留了2万元砍头息。故可认定案外人王斌向满瑛瑛出借款项金额为13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15万元，显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满瑛瑛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2.7万元款项性质一节，满瑛瑛主张该2.7万元为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虽然被上诉人未实际向满瑛瑛出借该2.7万元款项，但由于被上诉人与满瑛瑛均认可该款项是被上诉人代满瑛瑛支付案外人王斌借款的利息，且满瑛瑛就此向被上诉人出具2.7万元借条，故满瑛瑛与被上诉人间2.7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应当从满瑛瑛应支付给案外人王斌的借款利息扣除27,000元。一审对此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二审庭审后出具情况说明，申请撤回案涉借款中涉及高凡债权转让中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6万元的诉请，表示被上诉人将就此另行主张权利。这是被上诉人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自己诉讼权利所做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据此，满瑛瑛尚未偿还的欠款本金数额为王斌项下13万元、孙文满项下6.9万元、被上诉人项下2.7万元。满瑛瑛已向被上诉人偿还57,741元。但一审判决为计算方便，认定该还款视为偿还被上诉人及孙文满、高凡项下的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应视为偿还先到期的欠款。王斌项下13万元最先到期，故该57,741元应视为偿还13万元借款，满瑛瑛尚欠王斌项下借款72,259元（13万元-57,741元）。至于满瑛瑛应偿还的72,259元借款利息一节，被上诉人在本案第二次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诉请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年息6%，起始时间按照各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次日起。故72,259元借款应自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次日即2017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并扣除满瑛瑛已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2.7万元。虽然被上诉人在代理词中主张15万元借款应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年息24%标准计息。但被上诉人在代理词中的主张不能认定为对计息标准6%诉请的变更，仅能认定为被上诉人放弃诉讼权利，同意自2017年1月24日起息。又因满瑛瑛上诉主张该笔借款可按年利率15.4%计息，本院对此予以照准。故72,259元借款应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5.4%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并扣除2.7万元。至于满瑛瑛尚未偿还的孙文满项下6.9万元、被上诉人项下2.7万元，合计9.6万元，应自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次日即2017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而一审判决孙文满及被上诉人项下借款自2019年3月6日起计息，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照准，满瑛瑛应按年利率6%标准，向被上诉人偿还9.6万元欠款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满瑛瑛与张雨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故满瑛瑛与张雨应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二、满瑛瑛、张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海双借款168,259元及利息（以72,2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并扣除27,000元；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三、驳回范海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8元，范海双已预交，由满瑛瑛、张雨负担34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范海双负担4070元，应予退还3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满瑛瑛已预交，由范海双负担2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满瑛瑛负担3428元，应予退还2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