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钟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土桥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中县碧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城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甫，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成管理公司）、钟文因与被上诉人资中县碧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丰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人民法院(2021)川1025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文、蜀成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文、被上诉人碧丰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蜀成管理公司、钟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碧丰食品公司对蜀成管理公司、钟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碧丰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欠条》并非蜀成管理公司、钟文的真实意思表示。蜀成管理公司、钟文通过微信、电话已对《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变更，一审法院仅依据《欠条》判决蜀成管理公司、钟文支付88698.48元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于法无据。碧丰食品公司辩称，《欠条》是上诉人自愿出具的。碧丰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蜀成管理公司支付碧丰食品公司货款（不含税）88698.48元，钟文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蜀成管理公司、钟文支付货款占用利息，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月息1.28%计算；3.判令蜀成管理公司、钟文支付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6200元、车旅费1000元及其他费用；4.案件受理费由蜀成管理公司、钟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碧丰食品公司与蜀成管理公司通过朋友介绍建立了买卖关系。2020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蜀成管理公司通过微信、电话下单的方式向碧丰食品公司购买食品。2021年2月10日，经碧丰食品公司与蜀成管理公司结算，蜀成管理公司向碧丰食品公司出具金额为88698.48元的《欠条》一张，并承诺在2021年3月10日前支付，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内容。钟文作为担保方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条》上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蜀成管理公司、钟文未向碧丰食品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碧丰食品公司提交的《欠条》能够证明其与蜀成管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买卖合同发生的时间在2020年1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引发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无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本案中，蜀成管理公司承诺在2021年3月10日前支付所欠货款，但其未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碧丰食品公司要求蜀成管理公司支付货款88698.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本案中，蜀成管理公司向碧丰食品公司出具的《欠条》上载明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欠条》上载明的付款日为2021年3月10日前，蜀成管理公司应从2021年3月11日起支付碧丰食品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钟文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钟文作为担保方在《欠条》上签字的时间为2021年2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有关担保责任的认定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一般保证中，债权人一并起诉债务人和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但是在作出判决时，除有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七条第二款但书规定的情形外，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仅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钟文作为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但《欠条》上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七条第二款但书规定的情形。故钟文应作为保证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钟文对蜀成管理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钟文在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可向蜀成管理公司追偿。碧丰食品公司与蜀成管理公司在《欠条》中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了明确约定，碧丰食品公司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违反代理费支付标准，故对碧丰食品公司要求蜀成管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6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碧丰食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了车旅费，故对碧丰食品公司要求蜀成管理公司支付车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碧丰食品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碧丰食品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资中县碧丰食品有限公司货款88698.4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项为基数，从2021年3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28%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资中县碧丰食品有限公司律师费6200元；三、被告钟文对被告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的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四、被告钟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资中县碧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元，由被告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钟文负担。（原告资中县碧丰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钟文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资中县碧丰食品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二审中，蜀成管理公司、钟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予以认可，对违约金和律师费不予认可。案涉《欠条》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碧丰食品公司向建投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2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正确。蜀成管理公司与碧丰食品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021年2月10日，经碧丰食品公司与蜀成管理公司结算，蜀成管理公司向碧丰食品公司出具案涉《欠条》一张，并承诺在2021年3月10日前支付，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律师费等内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蜀成管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蜀成管理公司向碧丰食品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并无不当。蜀成管理公司、钟文认为其已通过微信、电话对《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变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钟文作为保证人，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蜀成管理公司、钟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上诉人成都蜀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