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峰，男，1962年8月2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杨永峰妻子），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成，男，1961年2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兰（马建成妻子），女，1964年6月7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马建成、杨保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梅，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永峰因与上诉人马建成、杨保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永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上诉人马建成和杨保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10万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判决有失公平公正。1、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马建成出具的借款协议系担保承诺，具有担保效力，认定错误。首先，在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涉案借款的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该借款协议因被上诉人未签字且未实际履行合同将质押车辆交于被上诉人而无效，即双方关于借款以上诉人车辆作为质押的担保合意并未达成，质押物并无交付被上诉人，质权并不成立。其次，该协议不能被理解为具有担保效力的单方担保承诺。第一、根据该借款协议的格式、内容来看，该协议明显是一份双务履行的借款合同，即被上诉人马建成出借现金给上诉人，上诉人用车辆“抵押”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临时使用车辆，但是在被上诉人将借款出借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当时并不同意将涉案车辆开走，也就说质押权并未成立。即便不成立也是双方未就担保物权的设立达成合意的协议，其实质上还是双方法律行为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具有担保效力的担保承诺这一单方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即使因为上诉人单方签字认定为单方民事法律行为的“担保承诺”，但承诺具有法律效力也是有条件的。很明显“不还钱随时随地扣留车辆”的承诺违背了物权法定的禁止性法律规则，是不成立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建成的妻子即被上诉人杨保兰在上诉人未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开走系合法维权行为，不构成强行扣走的侵权行为，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扣走他人合法所有的车辆行为认定为合法的维权行为，从法律规定来理解这应当是《民法典》规定的“自助行为”，即“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在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必要范围内采取扣留侵权人的财物等合理措施”，但是更应当注意该条还规定“应当立即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处理。受害人采取的措施不当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车辆长达7年之久，都未请求国家机关受理，而且最后依然是采取诉讼方式维权，说明情况并不是非常紧急，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因为最后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了。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自助行为”，也即一审法院所述的合法维权行为。二、被上诉人强行开走控制上诉人所有的车辆的行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涉案车辆并非是质押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开走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并不构成自助行为。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即便上诉人发生了逾期还款的行为，被上诉人为保障债权的实现也应依法行使请求权，可以冻结涉案车辆，而不是私自行使公权力随意扣押他人车辆；本案中被上诉人控制车辆虽有相关合同依据，但相关合同条款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质权并即时成立，且合同条款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被上诉人扣车行为存在违法性。其次，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强行控制原告所有车辆的行为不是自助行为，且擅自使用不予归还致使车辆连续三次无法审验强制注销、产生14条违法记录没有消除，侵犯原告对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益，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成立，因此应当认定存在侵权之行为并赔偿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损害赔偿金额以及责任的承担没有相关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将涉案车辆强行开走，在被上诉人控制涉案车辆时即侵犯了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参照保险公司商业保险条款计算车辆的贬值损失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贬值损失应当自2010年9月（保险单登记车辆价值之日）计算到2013年10月被上诉人将车辆开走的时间共计37个月为44400元，进而确定车辆被开走时的价值为155600元，至今被注销不具价值，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为155600元，上诉人自行放弃部分损失要求赔偿10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计算车辆价值至车辆被注销之日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车辆的损失自行承担7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抢走涉案车辆系故意为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消灭债权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实现自身债权不惜侵犯公民财产权益，在上诉人报警且警察明确告知属于经济纠纷应当采取诉讼解决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开走上诉人车辆，应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主观过错。被上诉人将车辆钥匙以及车辆上所载的车辆登记证书占有，实际控制车辆，致使上诉人无法行使权利不能控制车辆进行年检，无法履行该法定义务，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放任不管车辆，上诉人在车辆管理以及保存、使用上不存在过错，不应当自行承担车辆损失。至今该车辆已经被注销，需要上诉人自行将车辆运至交警部门指定的车辆报废机构报废车辆，根本不存在就残值获得相应的利益，一审法院对于该点的认定同样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建成、杨保兰辩称，一、上诉人杨永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马建成、杨保兰赔偿车辆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杨永峰的上诉。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马建成、杨保兰不承担。二、上诉人杨永峰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杨永峰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购置车辆的发票，也未对该车辆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推理计算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折旧时间原审已从2010年9月至2018年计算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在2013年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将涉案车辆冻结，根本不应当计算损失，且责任不在于马建成、杨保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马建成、杨保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从2012年11月26日双方因借款发生纠纷，而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10月12日起诉立案，其时间长达7年之久，早已过民事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原审上诉人在答辩时提出，但原审法院未在民事判决书中在任何解释认定。上诉人二审有新证据向法院提交，原审被上诉人提供车辆信息的证据几乎全是复印件。上诉人认为2、原审认定本案车辆存在质押与本案事实不符，双方并未形成合意进行车辆抵押质押，上诉人不存在承担给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5440元整，被上诉人的车辆已报废，其残值根本不值25440元整，认定25440元的车辆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仅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推算，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审既然查明上诉人不同意车辆抵押的事实，又认为扣留车辆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且原审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的合法维权行为，不构成强行扣走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不仅违反了双方约定而且违反民事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和借钱还钱天经地义的付款义务，长期不给上诉人还款，作为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处理人应对其财产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和防止财产损失义务，未按期定期到车管部门进行检验，车辆所有人应履行法定义务，而本案实际情况长达7年之久，被上诉人不管不问，由于其放任不管的行为恶意扩大损失，造成车辆被注销强制报废的损失亦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显然原审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和判决内容形成相互的矛盾，致使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杨永峰辩称，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过，我拿他的钱都没有过诉讼时效，他扣我的车怎么能过诉讼时效，我的车也是用钱买来的。二、我的车是马建成和杨保兰强行扣走的，且我当时也报警了。当时马建成和杨保兰将我的车开走时，我的车是一个完整的能上路的车，扣走后至今车已报废，而且马建成和杨保兰在擅自使用该车辆。我的车当时买来时二十多万的车，他们开走使用致使现在车辆报废，这个损失他们应该承担。在扣车期间我和杨永峰也找过马建成和杨保兰，我们意思分期分批给马建成和杨保兰还钱，让他们将车还给我们让我们使用，但他们不同意，且说这辆车让他儿子马宁开，我认为他应该承担现在的车辆损失。车报废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开车违章，没有处理，造成车辆报废。杨永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车牌号为宁AV1517现代SANTAFE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发动机号码：G6BA5334711，车辆识别代号：KMHSC81D16U042884），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马建成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和借款协议各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达成借款协议，乙方（原告）因急需资金需向甲方（被告马建成）借款50000元，现乙方将本人名下宁AV1517号小型现代抵押给甲方，乙方抵押车辆手续，车由乙方临时使用，如按期不付息，到时不还本金，甲方在任何地方随时可以扣留该车，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原告在借款协议上签名，被告马建成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2013年10月，被告杨保兰带着几人到原告杨永峰工作的中卫市景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追要借款，因原告未能偿还借款，被告杨保兰及一行人便将涉案车辆开走至今。至2019年8月26日，因原告仍未向被告马建成偿还借款50000元，被告马建成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庭审中，被告马建成认可其妻子及一行人将涉案车辆开走。2020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9）宁0302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向被告马建成偿还借款500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宁AV1517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原告杨永峰名下，2010年9月10日购买车辆保险，保险单上显示车辆价值为200000元。根据车管所查询结果单，该车最后一次检验时间为2015年9月，目前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注销。现涉案车辆停放在吴忠市利通区星河锦城二期2号楼下，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到车辆停放现场查看车辆情况，原告认为车辆已经报废，不同意将车辆开走，只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2012年11月26日，原告在向被告马建成借款50000元时给被告马建成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虽名为“协议”，但根据该借款协议内容，实为原告给被告马建成出具的担保承诺，即原告以涉案车辆为其借款提供的质押担保。被告马建成虽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但不影响该借款协议的担保效力。2013年2月26日借款期满后，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向被告马建成还款。2013年10月，被告马建成的妻子即被告杨保兰到原告工作处再次向原告追要借款，在原告仍拒绝还款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开走，符合原告给被告马建成出具的借款协议约定，属于正当的合法的维权行为，不构成强行扣走的侵权行为。二、由于原告借款长期未还，被告马建成于2019年8月26日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该案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原告作为债务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不仅违反了双方约定而且违反民事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和“借钱还钱”这一天经地义的付款义务。而且，原告如认为被告马建成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其质押车辆损失的，可以提前或积极偿还借款要回质押车辆，但原告并未这样做，仍是长期拖欠被告马建成的借款不还。因此，原告违反法律在前。三、车辆所有人对其财产应当负有高度注意义务以防止财产损失，且车辆定期到车管部门进行检验，是车辆所有人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原告却因连续三年未检验致使涉案车辆被依法注销且强制报废，故原告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其财产未尽到高度注意和保护义务。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供其曾要求被告马建成先行返还车辆进行检验的相关证据，故由于原告放任不管的行为造成涉案车辆被注销强制报废的损失，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马建成作为质权人，在保管质押财产时应当及时提醒原告对车辆进行检验，但被告马建成未履行该提醒之义务，有失善良诚实之本，故对车辆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因原告未提供涉案车辆最初购买时的发票，本院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和司法成本的原则，依据原告提供的保险单并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中的非营运车辆折旧费计算标准，计算车辆损失，折旧金额=新车购置价×被保险车辆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9座以下客车为0.6%），折旧时间应自2010年9月（保险单登记车辆价值之日）至2018年9月（被注销之日），折旧金额为115200元（200000元×96个月×0.6%），2018年9月涉案车辆价值为84800元（200000元-115200元）。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后，二被告承担30%的责任，承担的损失为25440元（84800元×30%）。二被告还应当将报废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可就报废车辆残值获得相应的利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建成、杨保兰将宁AV1517号现代SANTAFE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KMHSC81D16U042884，发动机号G6BA5334711，已被强制注销报废）返还原告杨永峰；二、被告马建成、杨保兰赔偿原告杨永峰车辆损失25440元；三、驳回原告杨永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杨永峰负担1715元，由被告马建成、杨保兰负担5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建成、杨保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马建成、杨保兰提供的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和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看：乙方杨永峰先抵押车辆手续，车辆由杨永峰临时使用。从该段文字表述的协议内容看，车辆属于抵押。后协议又表述如按期不付息，到时不还本金，甲方马建成在任何地方随时可以扣留该车。从上面先表述抵押车辆手续构成车辆的抵押协议，到不偿还利息本金，被上诉人有权扣押车辆，从该表述内容看属于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具有质押担保内容的承诺。根据法律规定，担保也可以由一方单方面出具担保保函，马建成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出借借款行为已表明其接受了杨永峰借款担保的承诺，且是否签字并不影响上诉人单方面出具担保保函的法律效力。故该借款协议先由上诉人用其所有的车辆抵押担保借款，到时如不偿还本息条件成就又转化为质押担保借款。故一审认定2013年10月，上诉人杨保兰到杨永峰工作地点中卫市景山化工公司追要借款，因杨永峰未能偿还借款，杨保兰便将车辆开走，符合借款协议中杨永峰承诺如到时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可以在任何地方开走车辆。故杨保兰的行为不构成强行扣车的侵权行为，属正当合法的维权行为，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杨永峰诉称马建成、杨保兰非法强行扣押其车辆的上诉理由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车辆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保险单并参照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非营运车辆折旧费计算标准，计算车辆损失是适当的。该车上诉人杨永峰二审中认可其是顶账的二手车辆，且该车从保险单看是2005年9月出厂车辆。一审法院从2010年9月以20万元折旧计算至2018年9月注销之日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承担损失的比例也是适当的，该损失是由于上诉人借款不履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且时间长达6年之久（致使车辆被注销时），其次就是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尽到对其财产高度的保护注意义务，积极与马建成沟通行使对车辆的年检工作，虽然其在庭审中称其向马建成主张过，但其无证据证实。由于其放任不管的态度致使其车辆被注销强制报废，一审认定其承担主要损失的责任是适当的。而对于上诉人马建成、杨保兰来说，其作为质权人应在车辆质押期间负有妥善保管车辆的责任，包括应提醒上诉人杨永峰对车辆进行年检，但其未履行妥善保管的勤勉义务，又失善良诚实之本，故一审认定其对车辆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也是适当的。对于上诉人马建成、杨保兰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上诉人杨永峰是以车辆侵权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而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永峰、马建成、杨保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上诉人杨永峰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马建成、杨保兰负担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