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歌德福来儿（北京）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北京名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永祥，女，1985年9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歌德福来儿（北京）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永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歌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被上诉人常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63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常永祥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常永祥负担。上诉理由：2020年1月底，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严重影响了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包括歌德公司和常永祥。虽然2020年2月份，根据国家通知无法开展线下教学活动，但是歌德公司在线上对所有的学生进行了教育培训，包括常永祥的孩子，这不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疫情的指导意见，而且对所有的学生教育学习、健康成长都是有好处的，包括常永祥的孩子。原判决让歌德公司退还常永祥2月份的全部学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也没有保护歌德公司一方的合法权益。关于材料费，双方在《GardenFlower国际幼儿园入园协议》5.6明确约定：“材料费：如退园或转园的情况下按学期计算（上学期3月-8月，下学期9月-2月）”，所以原判决让歌德公司退还2月份材料费，不符合双方关于材料费退费的约定。常永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歌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我一直没有在班级群里面，歌德公司把我从群里删除了；和我们孩子一个班的学生孩子都退了，可能是扣了几百块钱，因为我觉得歌德公司扣的没有道理，我就没有同意；关于北京市疫情期间的通知，没有上课，不应该收学费。常永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常永祥、歌德公司双方签署的《入园协议》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2、请求判令歌德公司退还常永祥餐费600元、学费4500元、材料费300元，以上共计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常永祥（乙方）与歌德公司（甲方）签订《GardenFlower国际幼儿园入园协议》（以下简称《入园协议》），约定：经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同意乙方幼儿即王某1自2019年3月1日正式入园，享受甲方提供的常规保教服务；甲乙双方约定幼儿在园时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收费项目共分为四类：保育教育费（简称保教费）、伙食费、一次性物品费、材料费、延时托管费（如需），保教费以幼儿园确认书为准；收费形式：保教费、伙食费、材料费按照每学期或学年缴纳（一学期为6个月，一学年为12个月），一次性物品费为首次入园缴纳，延时托管费根据乙方需要产生计费，保教费每月8999元，材料费每月300元，伙食费每月600元；乙方有无条件退园的权利，乙方如需退园，需提出书面退园要求，注明要求日期和退园日期，为退园工作方便，尽量在退园前一个月通知甲方，甲方会在乙方上交退园要求的下个财务月结束之前办妥离园手续。《入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常永祥（乙方）和歌德公司（甲方）签订了《GardenFlower国际幼儿园入园确认书》，约定，学费每月8999元，餐费每月600元，材料费每月300元，一次性物品费2988元；乙方享受五折优惠，折后学费每月4500元。当日，常永祥向歌德公司交纳了一学年的学费54000元、餐费7200元、材料费3600元。案件审理中，常永祥称其要求解约的原因是因为疫情无法上课，在3月初时幼儿园说可以延期，当时因为老大（即王某1）九月份要去昌平上小学，不可能再延期继续上幼儿园，老二（即王某2）也一起去昌平，所以其就提出来要解约，给歌德公司发了解约通知后就没有去歌德公司处上学，都已经转校了。关于材料，歌德公司称既有给常永祥发放的，也有在学校使用的，发放的有课本、做手工的材料等，都是发半年的、一个学期的，王某1的全部发放了；常永祥称从来没有给其发放过，都是在学校使用了。一审法院要求歌德公司于庭后三日内提交发放材料的相关证据，歌德公司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线上教学，常永祥称疫情期间歌德公司没有提供过线上教学，其在群里时，老师发过让孩子刷牙打卡、洗脸打卡、读绘本等，这些其都没有参与过，而且这些也不算是教学；歌德公司称线上教学的形式和内容是布置作业、检查作业等，改为线上教学没有经过常永祥同意，是在群里发的，大家一起的，常永祥不参加其也没有办法；关于疫情之后要升学的幼儿是如何处理，歌德公司称是延期，王某1的到疫情开始只差了一个月，之后对王某1线上教学的时间超过了一个月。另查，2020年3月14日，歌德公司在与常永祥微信沟通中表示同意全额退还王某1二月份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常永祥与歌德公司签订的《入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常永祥、歌德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关于常永祥要求确认《入园协议》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根据《入园协议》的约定，幼儿在园时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疫情发生后，常永祥亦不同意延期，上述协议已于2020年2月29日到期，故对于常永祥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常永祥要求退还学费、餐费及材料费的诉讼请求，常永祥依照协议约定已经支付了全年的费用，现歌德公司因疫情因素致使2020年2月份无法开展线下教学活动，因此应当退还上述期间的费用，故对常永祥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歌德福来儿（北京）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常永祥学费、餐费、材料费共计5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常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歌德公司上诉提出受新冠疫情影响，歌德公司在线上对所有的学生进行了教育培训，包括常永祥的孩子，原判决让歌德公司退还常永祥2月份的全部学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原判决让歌德公司退还2月份材料费，不符合双方关于材料费退费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歌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月份其给常永祥的孩子提供了正常的培训教育及向其发放了相关材料；另歌德公司在常永祥发出解除通知的情况下亦明确表示同意全额退还2月份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歌德公司应退还费用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歌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歌德福来儿（北京）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