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山良，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月，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南街西侧。法定代表人：杨万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山良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德高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9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山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月、刘鹏，被上诉人康福德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山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韩山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吉林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依法与承租者、从业人员签订有关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除另有书面约定外，不得向承租者或者从业人员收取其他费用。”本案中，康福德高公司于书面合同外收取韩山良的各种费用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多收取的费用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韩山良和康福德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格式合同当中约定的安全保证金条款为担保质押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条明确规定了保证金质押条款生效要件为：‘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韩山良支付给康福德高公司的款项，康福德高公司并未使其独立于康福德高公司的财产，也没有提供特定化的抵押金账户。故保证金条款未生效，质权未设立，该笔费用应予返还。二、首付承包费的收取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康福德高公司巧立名目乱收费的行为，应予返还。综上，韩山良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康福德高公司于书面合同外多收取的费用，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同时，康福德高公司存在违规收取韩山良首付承包费、保险费及车船使用税、不返还车辆残值、无根据收取车辆及计价器年检费和车辆上牌费、收取的承包费用过高等诸多违法违规行为。因此，韩山良的诉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韩善良明确二审不再坚持将承包费调整至1000元每月的诉讼主张。康福德高公司辩称，1.韩山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康福德高公司没有在合同之外收取违背韩山良真实意思表示的价款。韩山良都是自愿交付合同约定的价款，韩山良没有请求权基础，主张康福德高公司返还其自愿缴纳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韩山良没有主张合同无效，也无格式条款，韩山良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合同关系，上诉理由变更为不当得利，性质为侵权纠纷。故上诉理由不成立。2.韩山良一审时从未提出过其请求权基础是确认合同效力以及确认合同中的哪一个条款是格式条款的诉求，也从未主张过其所谓的格式条款究竟是无效条款，还是未订入合同。格式合同并非是无效合同，这是常识。因此，韩山良因没有请求权基础，所以其返还财产之诉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安全保证金的性质按照出租车承包合同交易的惯例，不是质押金关系，不受担保法调整。韩山良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3.出租车承包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并自愿履行的。该合同是市场平等主体之间依法订立的民事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韩山良称康福德高公司订立和履行合同违法，没有依据，关于其提到吉林市出租车管理条例和国务院的文件，因上述行政机关的管理性文件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作为确认民事行为及合同效力的依据。综上，韩山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山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康福德高公司向韩山良返还首付承包费3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2.将韩山良与康福德高公司约定的承包费调整至每月1000元；3.判令康福德高公司向韩山良返还2011年-2019年第三者商业险及车船使用税年约2.4万元；4.判令康福德高公司向韩山良返还2019年12月16日后的第三者商业险及车船使用税1866元；5.判令康福德高公司向韩山良返还两辆下线车辆残值3000元；6.判令康福德高公司向韩山良返还14年的车辆年检费与计价器年检费共3040元；7.判令康福德高公司向韩山良返还车辆上牌费用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9年，韩山良承包了康福德高公司的出租车并签订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韩山良向康福德高公司缴纳首付承包费3万元和安全保证金2万元后，2019年12月16日，康福德高公司（甲方）与韩山良（乙方）签订了一份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承包合同），其中：第5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7年12月16日”。第6.1条约定“乙方于合同签订前一次性缴纳5万元，其中，首付承包费3万元，且合同签订后该费用不予退还；安全保证金2万元”。第6.2条约定“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3年12月16日的月承包费是4200元。第7.1条约定“乙方自每月20日前缴纳次月整月承包费”。第7.3条约定“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用调整，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对月承包费做相应调整，届时具体标准在补充约定中明确”。第10.6条约定“甲方承担车辆车船使用税和交强险、乘客险基础保险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0万保额的起保费。代办乙方增加的其他各种与车辆有关的商业保险”。第11.3条约定“乙方承担司机险、各种险种保险上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0万保额起保费以上的保险费及甲方承担保险以外的各种商业险保费”。第16条约定“甲方违约无故解除合同，将承担违约责任，结清债权债务后无息退还乙方安全保证金”。第17条约定“在本合同承包期间因不可抗力或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所导致的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可以免除违约责任。甲方无息退还安全保证金，解除合同”。第19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意外身故及伤残，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收回车辆，甲方无息退还安全保证金”。第22条约定“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第一天内或甲方指定的停运时间，乙方必须将车辆及附属设备、所有证件送达甲方指定地点，甲方验收合格，乙方结清债务，处理完毕事故及违章后，办理相关解约手续，无息退还安全保证金”。第18条约定“合同期内，因国家政策、法规发生变化，需变更合同有关条款和调整承包费标准的，双方均有权主张对合同做出相应的变更”。此外，合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韩山良向康福德高公司缴纳了商业保险费1,866.05元（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商业三者险30万元以上保额保险费）、承包费6,367.74元（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31日）、其他费用300元，合计8,533.79元。韩山良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康福德高公司减免租金的金额足额缴纳月承包费，现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可知，涉案承包合同既未解除，又未被认定无效或予以撤销，而是正在履行中。因此，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未终止。韩山良既自认存在未及时足额缴纳月承包费的违约行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康福德高公司具备返还首付承包费和安全保证金的约定事由或法定事由，故韩山良要求康福德高公司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月承包费调整至1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第二份合同第7.3条和第18条的关于调整月承包费的约定可知，韩山良与康福德高公司可以平等、自愿的通过补充约定，友好协商调整月承包费，但双方对此并未达成合意；此外，韩山良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目前存在合同约定调整月承包费标准的客观因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月承包费标准降至1000元的依据，因此，韩山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2011年-2019年和2019年12月16日后的第三者商业险及车船使用税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调查可知，2011年-2019年承包合同和车辆保险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涉案承包车辆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2月22日，根据承包合同第11.3条约定，“乙方承担司机险、各种险种保险上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0万保额起保费以上的保险费及甲方承担保险以外的各种商业险保费。”由此可见，韩山良主张返还的1866元系应由其缴纳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0万保额起保费以上的保险费。该项费用系由康福德高公司代替保险公司收取，韩山良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约定无效，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康福德高公司具有返还的上述费用的约定或其他法定事由，故韩山良的上述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两辆下线车车辆残值3000元、返还14年的车辆年检费等3040元、返还车辆上牌费300元的诉讼请求。韩山良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的金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康福德高公司具备返还上述费用的法定事由或约定事由，故韩山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韩山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韩山良向本院提交吉林市人民政府政务互动网站上打印的“吉林市交通局关于吉林市出租汽车和黑车问题的相关回复”一份，证明：出租车份子钱中已经包含车辆折旧费用，一审中判决认定在首付承包费中予以扣除不适当，其中份子钱指的是每月向出租车公司交纳的承包费用。目前该证据已经从政府官网上删除，仅有手机截图。康福德高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2018年9月12日某人的网上答复。该网站的文章已经无法从原始载体上搜集到，真实性无法确认。答复主体是否得到有关领导的授权不清楚，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答复人没有相关资质，确定的数额没有可信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在原始载体上已经无法查询核对，康福德高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康福德高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山良与康福德高公司签订有承包合同，且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目前仍在继续履行中。交付首付承包费、安全保证金、承担司机险、各种险种保险上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0万保额起保费以上的保险费及甲方承担保险以外的各种商业险保费等费用均系合同约定韩山良应承担的合同义务，韩山良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其主张返还各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残值、车辆年检费与计价器年检费、上牌费等，韩山良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由康福德高公司负担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判由韩山良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山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上诉人韩山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佩瑶（此件共8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