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民，男，1954年4月25日生，蒙古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系上诉人吴国民之妻，1975年7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华，女，1975年7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芳山镇杨屯苗圃。法定代表人：马丽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显峰，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阜新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阜新市海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姝曲，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显峰、张凤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上诉人马丽华、上诉人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上诉人吴显峰及吴显峰、张凤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姝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未对借款相关事实进行审查，直接认定“上诉人吴国民向被上诉人张凤英家庭内部借用资金本息合计2494.9元”，没有事实依据。2020年3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了《企业租赁协议》、《企业整体租赁协议》，前份租赁协议明确上诉人欠付借款2494.9万元，后份租赁协议明确上诉人欠付借款2084.9万元。两份合同对欠款金额的约定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全部予以采信(见一审判决书14页、15页），对借款相关事实未作任何审查，却在被上诉人回避两份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相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断然认定其中一份《企业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显峰借款本息合计2494.9万，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上诉人吴显锋的父亲吴振英在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借款诉讼中，吴振英主张其向吴国民提供借款1100多万元（己经移送黑山县人民法院但尚未进行审理)，其中包括其受让吴显峰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仅为130万元，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吴显峰向吴国民借款2494.9万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企业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不当。本案《企业租赁协议》中表述“双方已经达成的商标权转让协议全部顶抵了欠款2494.9万元，为了转让商标的生产使用，双方达成企业租赁合意”，而在《企业整体租赁协议》中则表述为“双方己达成的商标权转让协议抵顶了1200万元债务”，两份协议内容明显自相矛盾。且双方之间签订两份《商标专用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分别在2020年3月15日和2020年3月20日，明显晚于上述两份租赁协议的签订时间。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租赁协议中对商标使用权转让与抵顶债务的约定明显存在虚假表述，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租赁协议中对租金数额的约定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绿色芳山公司每月借款利息高达60万元，厂区土地使用权面积3万平方米，有证房屋2万平方米，还有诸多的生产经营设备，租赁协议每月仅4万元租金根本无法维持企业运营。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企业租赁协议》是真实的，其初衷只能是希望绿色芳山公司能够继续经营,但如此低的租金金额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无法满足绿色芳山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利息的要求，更无法满足偿还其他民间借贷利息的要求，仅仅是超低租金标准，就足以证明租赁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租赁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适用《合同法》关于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条款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在合同载明“被上诉人租赁厂房后另行注册辽花食品有限公司独立经营”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绿色芳山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59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之规定，营业执照和公章依法不可能成为租赁物品。即使本案《企业租赁协议》有效，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将公司厂区两处、生产车间3处、办公楼1处、化验室1处、常温库2处及全部生产用品一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物品以双方确定的移交清单为准）”，协议当事人也未将公司证件及印章列为租赁物品，一审法院直接推定“上诉人未取走上述物品即视为允许被上诉人使用”，进而认定营业执照和公章都是租赁物品应该交给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合同依据，也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租赁合同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租赁厂房后另行注册辽花食品有限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在法律禁止出租营业执照和公章的情况下，同时合同也未约定出租营业执照和公章的情况下，却违法认定绿色芳山公司将营业执照和公章出租给了被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绿色芳山公司将自己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返还”给被上诉人，显属罔顾事实且枉法裁判。4、上诉人绿色芳山厂区厂房全部抵押给银行，银行就逾期借款本息取得生效判决并确认就绿色芳山全部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行执行，被上诉人依据虚假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贷款银行的合法权利，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公正裁判。二、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进行实体审理是错误的。1、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和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合并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木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确认《企业租赁协议》无效并返还厂区及企业会计账簿及相关证件，一审法院受理反诉并收取/反诉费，可见，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且未超过本诉的审理范围，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却未进行合并审理，无疑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2、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涉及争议金额，应当按件收费。一审法院不能以未足额缴纳反诉费为由不予审理反诉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比例分段累计交纳；非财产案件按件收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是确认合同效力，即反诉请求没有明确的金额，也不需要法院进行核定。因此，该纠纷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规定的财产案件按金额或价额交纳诉讼费的原则和标准。其次，确认合同效力并不是合同关系，更不是合同关系中所涉及的标的额。如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按照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为标准收取诉讼费，就混淆了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的概念，更是超过了诉讼标的范畴。如果简单的以合同标的额为基数收取诉讼费，将增加当事人负担，使当事人缴纳超出实际诉讼请求金额的诉讼费。本案上诉人在提出反诉请求后，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费50元，一审法院亦出具诉讼费收款收据。故上诉人认为其反诉请求确认合同效力应当按照无财产案件标准收费，即按件收费，且上诉人已履行了缴费义务，一审法院在收取了反诉费的情况下，不应当以任何理由拒绝对反诉请求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对反诉进行实体审理，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提出上述请求，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吴显峰、张凤英辩称，一、我们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家庭内部借款金额指是本租赁协议的基础法律事实，吴显锋和张凤英租赁案涉企业的目的是为了挽救绿色房产，盘活该企业，达到企业清偿对外债务的能力，这无疑是案涉租赁关系成立的目的。否则我方也不会在接受绿色房产企业后为企业代偿和投入。原审认定是六百多万，现在我们经过审审核之后是736万零9290.29元。此数额是以我们实际财务账为止，但本案当中的案由和审理的焦点并非借贷纠纷，而是租赁合同纠纷。在一审时对于案件争议焦点审判长也征求了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并没有对原审总结的焦点提出增加或者变更而且依据我方原审诉讼的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并非对借贷事实持有不同的意见，是因为履行合同过程当中上诉人的违约，造成我方无法继续生产产生争议而诉至法院。故此原审是围绕着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不属于漏审案件事实。这是我们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做出的答辩。二、针对案涉的租赁协议，企业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签署并加盖了公章，同时该协议还经过了几次的变更，最终定稿，不存在虚假和可撤销的情节。三、我方在租赁协议签订的同时，属实成立了自己独立的公司，目的是为了明确租赁期间我方的投资，形成自己的固定资产，避免租赁到期后与上诉人形成财产混同。实践当中也是这样实施的我公司因为生产投入的投产均已记录了我们公司自己的账目中。案涉租赁合同是采用绿色房产委托经营的模式，并不是单单的借用绿色房产的生产资质，这种做法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同时对于租赁企业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这样一个观点，我们同意原审观点。四、针对绿色房产拖欠银行银行的贷款，我方从未用租赁关系来对抗清偿义务，反而自我方接管绿色房产以来，为了缓解绿色房产的贷款压力，还代替绿色芳山向银行清偿贷款本金100万元，然后同时还清偿了半年多的利息，上述做法足以证明我方不但没有对抗，反而是缓解贷款压力，缓解贷款纠纷，上诉人这一陈述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五、关于上诉人提到了原审反诉的问题，我们认为是一审程序性问题，我方不作答辩，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另行需要说明的是，马丽华于2020年6月将公司的公章取回，企业开始采用各种方式阻碍我方生产经营，我方自2020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以来，历经了停产，接受破产的过程，在破产程序中，2021年5月中旬，暴风雨又将生产车间的屋顶刮破，现绿色芳山进入破产程序后，已造成无法履行本案租赁合同，自我方于2019年末接管绿色芳山以来，已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相关的数据均已上报的破产管理人，针对此情节，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平的处理。吴显峰、张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企业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该《企业租赁协议》，向原告返还绿色芳山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3、全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国民系绿色芳山公司的投资人，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张凤英家庭内部借用资金本息合计2494.9万元，无力清偿。原、被告达成企业整体租赁合议，并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了《企业租赁协议》，约定被告方将绿色芳山企业整体出租给乙方进行生产经营。租赁期限定为5年，每年租赁费用50万元，自2019月12月20日原告先期实际接手之日起计算租期。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厂区的实际交接，在2019年12月原告实际接管企业时被告将绿色芳山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印章全部留在办公室，原告按约开展了生产经营，又陆续投入了600余万流动资金用于企业生产经营。2020年5月被告称续贷需要使用绿色芳山公司的全部证照和印章，被告马丽华在原告处取回了绿色芳山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全部证照，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马丽华不予归回。被告于2020年8月登报对绿色芳山公司的发票专用章进行丢失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企业租赁协议》，被告绿色芳山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吴国民、马丽华亲笔签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企业租赁事实清楚，该协议规定的各方的权利、义务明确，该协议合法、有效，并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告称因为股权转让将公司交给原告经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将企业营业执照及各种印章留在办公室，应当是允许原告以该租赁企业名义生产、使用，否则企业的营业执照及各种印证，是企业极为重要物品，应该随人员搬离时一并带走，不会留在公司。该行为应视为已经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交付给原告。被告马丽华登报声明、致绿色芳山公司经销商函表示未授权任何单位生产绿色芳山公司的产品声明，也进一步印证了在发生争议前被告允许原告使用营业执照、印章的事实。原告也一直使用绿色芳山公司营业执照、印章从事生产经营。从订立合同目的看，原告租赁被告的企业是想利用绿色芳山公司知名度及品牌价值继续生产经营，允许原告使用绿色芳山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及印章是履行企业整体租赁协议的应有之义。被告马丽华将上述营业执照及印章取回，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返还给原告。个人独资有限公司进行租赁经营的前提下，出租人在交付经营场所的同时，将企业相关证照、印章移交给租赁人使用的，不属于出租、出借营业执照，而是个人独资有限公司租赁经营中履行合同的正当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未全额缴纳反诉费，视为自动撤回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显峰、张凤英与被告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签订的《企业租赁协议》；二、被告马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吴显峰、张凤英返还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三被告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不予退还三被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20年3月10日，张凤英、吴显峰与吴国民、马丽华就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权签订《企业整体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以租抵债数额为2094.9万元。2021年2月24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1）辽07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对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重组申请。案涉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已被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收缴。上述事实有《企业整体租赁协议》、（2021）辽07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及在卷的庭审笔录佐证，足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无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合同部分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于企业的营业执照能否出租、出借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涂改、出租、转让营业执照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现上诉人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国民、马丽华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吴显峰系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张凤英、吴显峰系母子关系。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原系上诉人马丽华的个人独资企业。2020年3月10日，张凤英、吴显峰与吴国民、马丽华就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权曾签订以租抵债的《企业租赁协议》及《企业整体租赁协议》，该两份协议均约定，将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不动产、机器设备等物品租赁给张凤英、吴显峰经营。该两份协议虽约定了抵顶债务的数额及租赁物品的范围，但两份协议所约定的抵债数额不同，且均未约定原企业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是否一并租赁的内容。在张凤英、吴显峰租赁经营过程中，企业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被马丽华取回。张凤英、吴显峰为确认合同有效、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事项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企业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从该协议订立并履行的事实看，以租抵债的合意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的不动产、机器设备等物品租赁内容应为有效约定，具有合同效力。从抵债数额或为2494.9万元或为2084.9万元等不确定的事实来看，因双方当事人对具体抵债数额并未达成一致，故两份协议所约定的债权数额部分属效力待定。从两份协议均约定，“独立开办辽宁辽花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来看，该租赁协议仅是租赁了不动产、机器设备等物品。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问题，因租赁协议中均未约定对上述物品的租赁，现承租人要求继续使用原企业证照的主张即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违反了前述的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故该主张为无效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反诉问题，因其反诉内容实质上是对一审诉求的抗辩，且上诉人亦未足额缴纳反诉费，故一审法院对该反诉未予实体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企业租赁协议》为有效合同正确，但未明确合同的有效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对于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不动产、机器设备等物品的租赁协议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诉讼中所提出的企业证照一并租赁使用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出租人向承租人返还证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被上诉人此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显峰、张凤英与上诉人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协议》中关于企业不动产、机器设备等物品的租赁有效；三、驳回被上诉人吴显峰、张凤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二审受理费26800元，合计53600元，由上诉人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400元，由被上诉人吴显峰、张凤英共同负担40200元；反诉费50元，退回上诉人吴国民、马丽华、辽宁绿色芳山有机食品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