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4民申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丽文，女，汉族，1951年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耀，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璐，女，汉族，1987年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一审被告：赵清珍，女，汉族，1947年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一审第三人：魏姝娟，女，汉族，1981年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再审申请人赵丽文因与被申请人刘璐、一审被告赵清珍、一审第三人魏姝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4民终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丽文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申请人特申请再审，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二审所认定的事实均一致，但是做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以下是一二审法院均认定的事实概述。本案一审中，赵丽文请求判令刘璐及其母亲赵清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判令刘璐、赵清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赵丽文指示魏姝娟向刘璐转账1000000元，刘璐指示赵清珍接受转款，赵清珍收到款项，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及当庭陈述为凭，予以确认。刘璐抗辩称该款项系梅康宁所有，因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赵丽文、魏姝娟不予认可，故对刘璐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刘璐收到款后购房，并与梅康宁生育一女等客观事实，均不能证实该1000000元转账系赵丽文对刘璐的赠与，刘璐庭审中也未举证证实该1000000元是梅康宁对刘璐的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本案中，赵丽文举证证实其向刘璐交付了1000000元，并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刘璐应对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证明，但庭审中刘璐主张的同居育子事实、购房事实均不能证明其是被赠与人的抗辩，故对转账1000000元的行为，认定为借款行为。故对赵丽文诉刘璐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针对赵丽文诉赵清珍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赵清珍系受刘璐指示接收款项，也非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故赵清珍对该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刘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丽文清偿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刘璐负担。二审中，赵丽文、魏姝娟及案外人梅康宁均出庭证明本案赵丽文借款及刘璐购房的事实，判决书中，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二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同一审认定一致的情况下，无视证据优势明显的一方，断章取义摘取对刘璐有利的描述，并未将赵丽文及案外人的陈述全面体现。既不说明赵丽文与刘璐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给出刘璐主张赠与是否成立的结论。判决主文表述前后矛盾，判决结果简单地消灭了赵丽文的债权，判决严重错误。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但是二审判决中前后对于事实认定第5页倒数第四行载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而二审判决第7页第四行载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同一个判决文书中，对案件认定事实的表述明显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对于事实部分的查明，二审中，双方都提交了新证据，且赵丽文、梅康宁均出庭陈述关于刘璐借钱购房的事实，且有笔录为证。但二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对赵丽文借款给刘璐的事实陈述只字不提，无视当事人的陈述，反而对梅康宁的陈述断章取义、肆意切割，将梅康宁陈述中的某句话当做对刘璐有利的证据，而将梅康宁陈述的整体意思置若罔闻。（详见2020年11月4日下午对梅康宁的询问笔录）梅康宁当庭认可其是家中独子，得知刘璐怀孕后想让其将孩子生下来，但并未表示要赠与其涉案款项买房，多次强调因为刘璐曾在涉案房屋售楼部工作过的原因，其购房是二手房内部变更购房人名称，需要全款一次性支付，因此向其母赵丽文借款的事实，二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在未采信刘璐证据的前提下,却强行将刘璐向赵丽文借款一事与刘璐怀孕事件及与案外人梅康宁与刘璐的关系相关联，东拉西凑了一些对刘璐有利的证据，明显是偏袒一方。二审判决中表述“因申请人对出借资金没有明显牟利意图，且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仅出于亲情原因相借难以使人信服”，该段论述纯属二审法院猜测臆断，没有事实及法律基础，明显偏袒刘璐。赵丽文通过工作、经商等方式存有自己的积蓄，也有能力出借100万元，并且二审中询问赵丽文该笔借款来源时也均与梅康宁及第三人魏淑娟陈述相符。刘璐在向前婆婆赵丽文借款之时，指示转款到其母亲名下，故意制造转款复杂的事实。恰恰是因为其没有经济能力买房，才借款购房，以达成自己的目的。赵丽文出于亲情，才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不但是中国社会的常态，也是事实的真相，二审法院在作出否定赵丽文与刘璐系借款关系判项的法律依据何在，事实基础何在？本案焦点应在于1.赵丽文与刘璐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刘璐抗辩涉案100万元是案外人梅康宁赠与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刘璐抗辩赠与关系的辩解做了详细地说理，认为没有任何赠与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反而二审法院却将案件核心焦点置之不理，代理人曾在二审庭审中一再强调赠与事实不成立作为焦点，但是二审法院却自动将重要的焦点忽略，明显不是在当事人双方平等的基础上对案件进行审查，导致错误判决，望贵院查明事实。三、二审法院因违反了法律解释的方法，并且对于举证责任分配毫无章法，错误地加重了赵丽文的举证责任，对于刘璐的举证责任明显给予回避，最终导致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该法条明确了原告提交金融转账凭证后，被告承担的不仅仅是抗辩的具体化义务，还负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系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责任。鉴于此，刘璐在一审中提出系赠与关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梅康宁赠与，在二审中刘璐提交了新证据，但法院并未采纳，因此，在刘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被赠与人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二审法院却强行关联无关事实，无故加重赵丽文的举证责任，继而改判，有损法律尊严。就本案而言，出借人赵丽文主张其与借款人刘璐之间系借款关系，并提交转款凭证，借款人承认收到款项并用于购房，借款人刘璐辩称双方不是借款关系，而是赠与关系，但未就自己主张的法律关系完成举证证明义务，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一审法院适用的是上述法条的前半段，因赵丽文尽到了举证责任义务，而刘璐主张存在赠与法律关系，但是未举证证明赠与关系的存在，因而一审法院支持了赵丽文的诉请是正确的。但二审法院却在肯定一审事实，未采纳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通过臆断猜测，适用上述法条的最后一部分，强行加重赵丽文的举证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望法院查明并予以纠正。四、根据相关人民法院同类案件的审判结果及观点，二审法院的判决有违相关法律规定及法律指导性判例的审判原则。本案中，刘璐主张系赠与关系，刘璐应就双方之间系赠与关系进行举证，但刘璐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赵丽文与刘璐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赵丽文在出借款项时未要求出具借条也在情理之中。根据相关判例的精神，从公序良俗的角度出发，当前高房价的背景下，部分子女经济条件有限，父母在其购房时给予资助属于常态，但并非父母应当负担的法律义务。子女成年后，父母对子女买房提供出资的除明确表示赠与以外，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子女负有偿还义务，不宜将父母出资认定为理所当然的赠与。从上述审判观点来看，即便是亲生父母出资，也视为临时性出借资金，并非赠与，更何况赵丽文和刘璐之间是前婆媳关系，更应当将老人出借的款项偿还给老人，如此方能保障老人的自身权益。根据各地法院的同类案件判例，也应认定本案赵丽文与刘璐的借贷关系，而非赠与关系。根据“同案同判”的基本原则，也应将本案改判由刘璐承担相应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二审法院的判决自相矛盾，逻辑不清，错误解读法律规定，有违公序良俗、公平正义的法治精神，致使赵丽文本应得到保护的合法权利归于消灭，造成了赵丽文的巨大损失，却让刘璐本应承担的义务消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请贵院严格核实本案基本事实，维护赵丽文的合法权益，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璐与梅康宁原系夫妻关系，赵丽文系梅康宁的母亲。赵丽文主张其与刘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证，初步完成了证明责任。刘璐抗辩称案涉款项系其与梅康宁离婚后同居育子期间，梅康宁为方便照顾孩子赠予其购买房屋所用，并提供了离婚协议及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双方在离婚之时无共同财产及房屋、离婚后同居产女的事实。刘璐的抗辩使赵丽文主张的借贷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赵丽文仍应就其与刘璐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而赵丽文在本案一、二审审理及再审审查期间除其本人自述及梅康宁的陈述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与刘璐之间存在的借贷合意，且赵丽文自述在转款之时并不知道梅康宁与刘璐已经离婚。因此二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等因素，以赵丽文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刘璐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由，判决驳回赵丽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丽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王会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