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民初5556号原告：王天福，男，汉族，1952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伟，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天祥，男，汉族，1960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第三人：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负责人：姜广亮，男，汉族，1970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任姜庄村村主任。第三人：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负责人：王会军，男，汉族，1966年8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告王天福与被告王天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豫100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天福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天福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豫10民终2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100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天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伟，被告王天祥、第三人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姜广亮、第三人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第五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王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天祥返还原告承包土地1.75亩；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占用期间的土地收益21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第五村民小组村民，承包本村第五组集体土地四块共计5.15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其中一块面积为1.75亩的土地（地块代码：4110232062260500062，坐落东：王甫周，南：姜金堂，西：李春枝，北：道路），自2001年至今被王天祥强行占用至今，原告多次向其主张返还，被王天祥无理拒绝。王天祥强行占用该土地长达20年，期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土地收益。原告王天福系××人，行动困难且身患重疾，多年来不断向村组及榆林乡政府反映要求解决该问题无果，被告强行占用原告承包土地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王天祥辩称，原告所述强行霸占原告土地不属实，当时原告找到被告主动要求与被告换地，原告的地在东边，被告的地在西边，原告为了便于将自己的地出租给别人，同被告协商用原告位于东边的地同被告换，原告称让我帮帮忙换换地，否则租地的人就不租用原告的地了，当时口头约定同意与原告换地，如果村里动地，原、被告双方的地再换回来，如果村里不动地，我们双方已经换过了地，就按照换过的地种，不再来回变动。原被告双方约定换地的时候王某在场。原告系××人与本案争议土地的案件事实无关。第三人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庄村委会）陈述：当时负责人姜广亮没有参与，但是被告所述属实。原、被告双方换地的事情，原来换地没有经过村委会，现在我们村委会对此是否认同不发表意见。第三人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姜庄村五组）陈述：原告所述不属实，被告所述细节基本属实，经过我调解，被告当时同意与原告换地，之后原告同被告换过之后，租地的人不再租用原告的地，导致地里荒废，原告要求再与被告的地换回来，被告不同意再换回来。现在我们村民小组因为原、被告换地的事情成为事实长达二十年，表示认同。原告王天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王天福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1份（共4页）。证明目的：1、王天福系许昌市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第五村民小组成员；2、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政府向王天福颁发豫（2017）建安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编号第041121号；3、王天福对本案1.75亩诉争土地（地块代码4110232062260500062）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二组：1、王天福××人证、××就医卡、贫困户精准脱贫明白卡复印件各1份；2、王某出具的证明1份、王某无法出庭作证的申请书一份、王某身份证复印件及病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1、王天福为肢体二级××人，××，家庭贫困，无力耕种承包土地，将案涉1.75亩土地经营权流转给王某，期间为1995年至2000年共5年，每亩土地流转价值为500斤小麦；2、王某因该地块离家远耕种不便，1999年经王天福与被告王天祥协商，将该1.75亩土地与王天祥的1.05亩土地临时调换，约定调换时间为一年，至2000年到期；3、调换一年后，2000年王天祥霸占该诉争1.75亩土地拒不向王天福归还，至今长达20年之久。4、王某因病无法出庭，原告向法庭依法提交了王某无法出庭作证的申请书和证人的病历，王某的证言依法应予采信。（一审过程中证人王某病重，证人现已去世）第三组：1、土流网（××）网页截图2份；2、我的农产品网（××）网页截图1份。证明目的：1、本案诉争土地临近地区（建安区、襄城县）、在同等条件下每亩土地的流转价格为1000元。2、2020年6月份河南地区小麦价格为2400元/吨；3、原告主张每亩土地收益每年按600元计算有事实依据。第四组：原告社会保障卡复印件1份，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页。证明目的：1、原告就案涉诉争土地至今仍在领取农业耕地补助款的事实；2、原告对案涉土地的享有承包权，是案涉土地的承包人和登记权利人。第五组：姜庄村委会和榆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目的：1、案涉诉争土地系原告承包，1999年时与被告相互调换、2000年原告要求换回时与被告发生矛盾，经多次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2、被告侵占原告诉争土地至今长达20年,期间原告不断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王天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争议土地1.75亩土地（地块代码4110232062260500064）由被告王天祥承包经营。证据2、王某书面证言两份，证明原被告调地时王某在场，原被告换地约定的是村里不动地，就按照调换后的地一直耕种。本院经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有：1、2021年2月9日询问笔录一份；2、2021年5月26日调查笔录一份；3、2021年5月27日调查笔录一份。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天祥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一项与本案无关，第二项不属实，证人王某不能出庭作证不属实，其证明目的也不属实，原告王天福不可能用其1.75亩土地换我的1.04亩地，当时原告是用1.75亩地换我的1.75亩地，现在原告不再耕种土地导致周边耕地的人侵占其土地，现在荒废的土地已经不足1.75亩。对第三组证据不发表意见，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不知情。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姜庄村委会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不清楚。第三人姜庄村五组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我们村民小组是1996年后半年分的地，分过地之后为了方便耕种，村民私自调换，并未经过村里同意，当时地荒芜属实，经过村里调解，被告已经同意将地再同原告换回去，但是被告到地里一看，原告没有耕种地，地里的土被卖掉，导致土地已经无法耕种，所以被告不同意再同原告换回土地。涉案争议土地经过村里多任干部调解，均是因为原告不耕种土地导致土地毁坏，被告不同意再同原告换回土地。证明上的分地时间与实际分地时间不一致。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原告王天福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载明的1.75亩土地地块代码为4110232062260500064，与本案诉争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根据证书记载的四至，该地块位于诉争地块的东边，与本案诉争地块中间隔着一块王甫周的地，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中没有日期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原一审庭审开始前被告王天祥本人在法庭外书写的，不是王某本人出具的，该证据系虚假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20年7月22日王某出具的证言，该证据无法核实是否是王某本人书写，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也没有提交证人无法出庭作证的申请书和相关证明，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形式，应不予采信。第三人姜庄村委会、姜庄村五组对被告王天祥提交的证据均无意见。经组织当事人对本院调查获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原告王天福的质证意见为：对2021年2月9日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中王子立陈述的事实恰好能够证明案涉诉争的1.75亩土地实际权利人是王天福，而不是被告王天祥，至于该地块是否进行重复登记不是原告过错。对2021年5月26日的调查笔录，王子立有关案涉诉争地块原属于原告王天福的陈述属实，但王子立关于原被告调换地块的陈述不属实，因为原被告在1999年商量临时调换地块时，王子立并不在场，原一审笔录被告的陈述能明确证明只有原被告和王某在场，因此王子立陈述双方换地的期限到村组再重新分地的时候不属实，实际上，双方的本意是仅调换一年，2000年收麦之后重新调回。对2021年5月27日的调查笔录，该笔录中苏玉荣陈述以前承包过原告王天福家的土地属实，但陈述承包了大约两年不属实，事实上自1996年至1999年，连续四年王某都在实际耕种案涉1.75亩属于原告的土地，1999年收麦后，原被告与王某协商，临时将该1.75亩土地与被告王天祥的1.05亩土地进行调换，王某又种了一年，实际上王某耕种王天福的土地时间为五年，前四年耕种的是1.75亩，最后耕种的是与王天祥调换后的1.05亩。该1.05亩土地中有一坑塘，苏玉荣陈述有误。综上，上述三组证据均能明确证明涉案诉争的1.7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所有，即使被告的土地证书对该块土地进行了重复登记，也无法改变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的事实。苏玉荣和王子立没有参与双方调换地块的协商过程，其证言不应采信。王某的证言系其本人亲笔书写，能明确证明案涉土地调换时间仅为一年的事实，原一审中因王某患病无法出庭作证，原告已依法向法庭提交证人无法出庭作证申请书和王某的相关病历，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王某的证言应予以采信。被告王天祥对本院调查获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021年2月9日的询问笔录无异议，涉案诉争土地以前确实是原告王天福的地，但是原告与被告调换地块之后，涉案诉争土地就不是原告的了。对2021年5月26日的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与原告调换地是事实，当时说的是如果村里不动地，就按调换过的地一直种。对2021年5月27日的调查笔录无异议。第三人姜庄村委会、姜庄村五组对本院调查获取的三份笔录均无异议。经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及庭后调查情况，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五组证据，该两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被告王天祥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姜庄村委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土地确权登记证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第一项，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原告王天福系××人，无法自行耕种土地，该事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的第二项，被告认为不属实，该份证据系已故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因该名证人并未出庭作证，现已去世，该证明是否是其本人书写、是否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均无法查证，故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领取农业耕地补助款的事实，并不显示原告所领取款项涉及的具体承包经营土地地块，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已故证人王某证人证言，其字迹内容各不相同，且与原告提交的王某证言字迹亦不相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形式不不合法，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院调查获取的证据，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依据。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王天福、被告王天祥均系建安区榆林乡姜庄村第五村民小组村民，1996年姜庄村第五村民小组进行分地，王天福分得的1.75亩土地与王子立的土地相邻，王天祥分得的土地与襄城县颍阳镇河沿孙村车刘庄自然村的土地相邻，王天祥当时分得土地的具体亩数暂无法确认。因原告王天福系××人，无法自行耕种土地，遂将其土地承包给车刘庄名叫王某的人耕种，约在2000年左右，王某因原告王天福的土地与其耕种的其他土地不相邻，不便于管理和耕种，不愿再继续耕种原告的土地。原告王天福为了使车刘庄的王某继续耕种自己的土地，于是找到被告王天祥协商换地事宜。后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换地协议，将原告王天福的1.75亩土地与被告王天祥的土地进行调换，到村组调整土地时止。原、被告双方调换土地后，车刘庄的王某继续承包耕种了原告王天福调换后的土地大概两年时间，因王某外出打工，不再继续承包原告的土地。后原告欲将土地同被告王天祥重新调换回去，因无人承包耕种，王天福调换后的土地已经荒废，被告王天祥不同意与其将土地重新调换回去，经村干部多次调解，双方无法就重新调换回土地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榆林乡姜庄村自1996年分地后至今没有调整过地。原、被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重复登记情况，且其登记的四至均与实际边界不符。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原告王天福将其户内承包的1.75亩土地与被告王天祥的承包土地进行互换并达成了口头换地协议，双方按照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诉讼中，发包方榆林乡姜庄村五组对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换地协议并无异议，该换地协议虽然未经发包方备案，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双方达成的口头换地协议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口头换地协议的期限，原告王天福主张换地期限是一年，截止到2000年，被告主张换地期限到村里调整土地时候。原告为证明当时约定的换地期限为一年提供的证据主要是一份证明，但该份证明出具人的身份、证明内容真实与否均无法核实，且在一审过程中，经本院对证明上书写的出具人“王某”同过电话询问该证明是否是他本人写的，王某称：“那时间长了，我也忘了”，因此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口头约定换地期限为一年的主张。另，根据一审过程中同王某的通话内容及向参与换地的知情人王子立调查，原被告之间协议换地的期限是到村里调整土地时止，因王某已经去世，又经过对其妻子进行询问，其妻子称当时承包耕种原告王天福调换后的地有两年时间，这与原告所称的仅换地一年也不相符。虽然，原、被告双方均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享有诉争的1.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经过调查，该承包经营权证书系榆林乡政府委托第三方机构勘测所出具，原、被告提交的证书上土地的四至与实际不符，诉争的1.75亩土地虽然地块代码不同，四至不同，但可能存在重复登记的情况，且据村组干部所述，原被告提交的土地确权证书并不具有相应的确权效力，应当加盖“此栏信息以自然资源部门最新基本农用规划数据为准”的章，因此，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不能作为双方承包土地的确权依据。综合多方调查情况，可以得知原、被告之间口头协议换地的期限应当是到村组再次分地时候，由于姜庄村五组至今没有调整土地，原告所主张换地期限为一年与实际情况不符，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换地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土地1.75亩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土地收益1995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天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天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杰审 判 员  赵长金人民陪审员  黄伟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纪书记员黄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