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湘霞，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0号。法定代表人：石跃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女，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谢湘霞与被上诉人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湘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1.确认双方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铁城公司支付谢湘霞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工资60000元及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工资90000元。事实与理由：谢湘霞于2015年9月7日被迫离开海南项目，但直到2016年3月8日前其一直担任铁城公司监理项目总监，为铁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谢湘霞亦配合了项目工作。铁城公司未为谢湘霞办理离职手续，给谢湘霞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铁城公司辩称，不同意谢湘霞的上诉请求，另案终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6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总监变更需要批复时间，其公司不存在扣留谢湘霞证件、不给其转出的问题。谢湘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谢湘霞与铁城公司在2001年3月1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谢湘霞与铁城公司在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铁城公司支付谢湘霞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工资10000元；4.铁城公司支付谢湘霞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工资60000元；5.铁城公司支付谢湘霞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工资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湘霞与铁城公司在本案之前曾有多次仲裁及诉讼。（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谢湘霞于2013年11月17日入职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担任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城际轻轨交通白云机场段先期工程城际T2站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保。谢湘霞于2014年3月17日离职，离职前工资为15000元/月。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是铁城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8）琼01民终2133号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谢湘霞、铁城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首先，虽然谢湘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向铁城公司提供虚假学历、职称，不符合监理站总监理工程师的工作岗位要求，但铁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谢湘霞自2014年7月5日入职后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的工作岗位须具备的条件与谢湘霞提供的学历、职称不符。因此，铁城公司以谢湘霞以提供虚假学历、职称的欺诈方式入职，双方自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无效为由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8月2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还是2015年9月6日的问题，因铁城公司未向谢湘霞有效告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也未充分有效的举证证明谢湘霞自2015年8月21日起系自动离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9月6日，谢湘霞系被辞退并无不当。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由于谢湘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向铁城公司提供虚假学历、职称，致使铁城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聘任其为铁城公司海口市海秀快速路工程监理站总监理工程师，双方在2015年1月l9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建立的劳动关系无效……”。（2020）京01民终6986号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基本事实，即谢湘霞于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3月17日与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对谢湘霞要求确认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3月17日期间与铁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鉴此，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及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谢湘霞与铁城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院认为，谢湘霞提交的执业证书显示谢湘霞从事工作为铁城公司业务，个人所得税交税清单显示铁城公司自2007年起即为谢湘霞按照劳动报酬申报个人所得税，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谢湘霞与铁城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铁城公司并未就与谢湘霞劳动关系建立时间、解除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采信谢湘霞的主张，劳动者主张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中的一段时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鉴此该院确认谢湘霞与铁城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穗花法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虽查明谢湘霞于2013年11月17日期间至2014年3月17日在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与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影响该院确认谢湘霞于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与铁城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为，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系铁城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站城际轻轨交通白云机场段先期工程城际T2站项目系铁城公司中标项目，由铁城公司委托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管理。（2018）琼01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书所提及的海口项目，也系铁城公司中标项目。谢湘霞具备铁路工程执业资格，实践中，关联公司基于业务发展、统一调配人力资源、节约资金成本所需的目的，具备特殊执业资格人员根据公司的要求在总、分公司间调换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的现象甚为普遍，谢湘霞作为总监理工程师其在主持项目前也需向项目所在地主管部门办理相应的申请手续及交接手续，故其主张2013年11月17日系接受铁城公司安排至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2014年3月17日后因与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人员存在争执后铁城公司通知其待岗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在待岗期间铁城公司虽未支付报酬，亦不影响该院确认谢湘霞与铁城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铁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兰城劳人仲字（2015）061号仲裁裁决书，证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谢湘霞与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谢湘霞不认可该证据，称因铁城公司在谢湘霞从广州项目回来后迟迟未给谢湘霞安排项目，也不发放工资，谢湘霞迫于生计去找其他公司做临时工，后铁城公司又让谢湘霞安心等待并安排谢湘霞到了海南项目，谢湘霞监理证一直在铁城公司，无法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对铁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铁城公司主张其与谢湘霞之间不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仅存在“挂证”关系，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案证据显示，谢湘霞持有的职业证书显示的执业单位为铁城公司，谢湘霞曾在铁城公司中标的项目上工作，铁城公司亦曾为谢湘霞申报个人所得税，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就二审中铁城公司主张的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谢湘霞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谢湘霞已就兰城劳人仲字（2015）061号仲裁裁决书的请求作出说明，亦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铁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前述裁决书的内容不足以否定该期间谢湘霞与铁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鉴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铁城公司未就谢湘霞入职、离职时间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谢湘霞主张，确认相关涉诉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另需说明，因（2015）穗花法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谢湘霞于2013年11月17日期间至2014年3月17日在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与铁城公司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谢湘霞要求确认其在该期间与铁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结果正确。谢湘霞上诉称前述判决书并未对谢湘霞的劳动关系作出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谢湘霞主张其于2001年3月1日入职铁城公司，岗位为监理工程师，2013年有一段时间铁城公司委派广州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2015年9月6日铁城公司强迫其离职；在其离职后铁城公司并未及时办理海口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变更手续，直至2016年3月9日才做变更，故其主张双方在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铁城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工资；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其曾在铁城公司昆明项目工作，铁城公司承诺支付其该期间工资10000元，但并未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其离开了广州白云机场项目，铁城公司亦未安排其从事其他项目工作，但广州白云机场项目仍将其备案为项目总监理工程师，故铁城公司应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上述期间工资。谢湘霞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珠三角城际轨道公司关于调整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城际轨道交通白云机场段先期工程城际T2站总监理工程师及监理机构一般人员变更请示的批复》，其中载明：“铁城公司：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总监理工程师由谢湘霞高级工程师……变更为丁某高级工程师……”。文件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铁城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二、铁城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京铁城监人函[2015]18号文件，文件附件为“谢湘霞同志简历表及相关材料”，附件中载明谢湘霞2001年3月至2004年2月在铁城公司青藏铁路项目任监理组长，2004年至2008年在铁城公司京沪高铁项目任副总监，2008年至2010年在铁城公司关角隧道项目任副总监，2010年至2011年在铁城公司上海龙湾华庭工程项目任总监代表，2011年至2013年在铁城公司延安新区项目任总监，2013年至2014年在昆明公交快线工程项目任总监。铁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海口市快速路路网工程海秀快速路监理单位为铁城公司，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26日，备注载明2016年3月9日项目总监为谢某。铁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6日解除，公司变更监理职务需要相关部门审批，故会有一定时间延迟。四、QQ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6年1月27日何某说：“谢姐，我给他汇报了，就给你转一个月的工资1万吧，你看呢”。谢湘霞回复：“可以”。谢湘霞主张该聊天记录涉及的一万元即为其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在铁城公司昆明项目工作的报酬。铁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一万元已支付完毕。铁城公司主张谢湘霞自2001年3月开始在其公司工作，虽然此前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公司仍主张双方一直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15年9月6日之后双方就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了，谢湘霞亦不再为公司提供劳动，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工资；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谢湘霞不在其公司任何项目工作，未提供劳动，且谢湘霞此期间亦自行寻找了其他工作，故不同意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铁城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兰城劳人仲字（2015）06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申请人为谢湘霞，被申请人为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申请人诉称：“2014年4月14日申请人应聘到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监理VII标（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正式上班……6月13日我因在出租房处审查施工单位报送的变更方案没去工地，该公司以此为由将我辞退……”。该裁决书裁决结果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6月12日工资9839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上班期间共计5个法定休息日的加班工资3678元；三、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因转注未成的费用5000元；四、驳回申请人关于双倍工资、解聘损失费、交通费、取证费损失的诉求。谢湘霞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记不清楚是否有过此次仲裁，但其确曾短暂的找过一份工作，因为铁城公司没有将其资格证转入新的单位，新的单位也未支付其工资。二、谢湘霞的毕业证书、资格证书及查询回复复印件。毕业证书显示谢湘霞于1986年7月15日毕业于兰州铁道学院，资格证书显示谢湘霞获得铁道部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技术资格。兰州交通大学教务处学籍科于2015年5月17日出具回复：“经查询在我校八二级铁道工程一班、二班两个班级中未查到谢湘霞同志的相关信息”。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人事劳资处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回复：“经查询，我院未查到谢湘霞同志的任何信息”。谢湘霞不认可兰州交通大学教务处学籍科出具的回复，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三、转账凭证，显示铁城公司昆明分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向谢湘霞转账10000元。谢湘霞主张经其庭后核实，该款项确已支付。谢湘霞以要求确认与铁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铁城公司支付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757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谢湘霞的申请请求。谢湘霞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铁城公司主张谢湘霞本案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但其公司在本案仲裁阶段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故法院对铁城公司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2001年3月1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根据（2019）京0108民初58622号判决书查明之事实，谢湘霞与铁城公司在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及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铁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方，应就谢湘霞的入职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铁城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并未就谢湘霞的入职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谢湘霞提交的京铁城监人函[2015]18号文件，谢湘霞于2001年3月即已在铁城公司项目从事工作，故法院对谢湘霞所持双方系于2001年3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之主张予以采信。铁城公司虽主张谢湘霞存在简历造假，但并未就谢湘霞入职时的录用条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谢湘霞要求确认其与铁城公司在2001年3月1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湘霞与铁城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情况，（2018）琼01民终2133号生效判决已查明谢湘霞与铁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6日解除，谢湘霞仅以此后铁城公司未及时变更项目监理备案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并要求铁城公司支付其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谢湘霞主张即为其在铁城公司昆明项目工作期间的一万元报酬，经谢湘霞庭后核实，其认可该款项已支付，故法院对其要求铁城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工资，谢湘霞认可该期间其并未在铁城公司安排的项目上从事工作，但上述期间谢湘霞仍与铁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铁城公司应在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向谢湘霞支付工资，此后向谢湘霞支付基本生活费，根据（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工资标准，经核算，铁城公司应支付谢湘霞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工资15000元及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基本生活费2802.8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谢湘霞于2001年3月1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谢湘霞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工资15000元及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基本生活费2802.80元；三、驳回谢湘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城铁公司是否需支付谢湘霞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工资60000元及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90000元。就劳动关系一项，鉴于已生效的（2018）琼01民终2133号判决已查明谢湘霞与铁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6日解除，谢湘霞仅以此后铁城公司未及时变更项目监理备案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于法无据，谢湘霞主张此后仍协助项目工作，但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谢湘霞要求确认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就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工资一项，如上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9月6日解除，故谢湘霞要求城铁公司支付其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工资一项，谢湘霞认可其在该期间处于待岗状态，未在城铁公司安排的项目从事工作，鉴于双方该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故铁城公司应在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向谢湘霞支付工资，此后向谢湘霞支付基本生活费。综上所述，谢湘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谢湘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