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长贤，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朝鲜族，图们市凉水镇人民政府农技站站长，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元春，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朝鲜族，图们市凉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所长，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吉，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朝鲜族，图们市凉水镇人民政府水利工作站站长，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权，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聪，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因与被上诉人李艳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1）吉24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元春、赵万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被上诉人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权、李盛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所调整的一般伤害侵权，而是属于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规定的违背公民良俗过错责任纠纷案。1.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认定本案为直接实施人身侵害的一般侵权行为，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必须有必然的内在联系。但是本案李少军不是因喝酒致死，而是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饮酒有可能是发生事故的诱因，但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认定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为负有特定安全义务的特定机构的管理者、经营者，但是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不具有上述特定身份及资格。全国法院系统类似本案的判例普遍没有适用侵权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规定，从是否存在违背善良风俗习惯之过错角度作出判决，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没有违反任何善良风俗及习惯；（二）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不犯有违背公序良俗的任何过错。当日，活动的组织人为李少军，饭店的监控录像清楚地反映，进店后李少军自行揣来散装酒放在酒桌上，因此中午是否饮酒、喝哪些类型酒等，均是李少军主动带头落实的。饮酒过程中，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不存在劝酒等现象，李少军也承诺酒后不开车，并喝了差不多同等量的白酒（三两白酒）。李少军的碎石厂与饭店距离2.1公里，具备吃住条件。饭局结束后，李少军承诺到碎石厂的情况下，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等先予李少军离开到单位上班。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均为镇各职能部门的负责人，故不能要求三人离开工作岗位送走李少军后再上班，且三人不存在劝阻李少军酒后不开车或送其到安全地方之必要，也没有收缴李少军车钥匙的权利；（三）李少军的交通事故为其违背多项交通法规的行为所造成，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没有关联。1.李少军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告别后没有回碎石厂，也没有回图们市的住宅，而是应案外人的要求驾驶车辆将案外人送到汪清县16公里处张得春的林场。2.李少军将案外人送到汪清县16公里处林场后，李少军要了张得春的林蛙4-5公斤，又自行开车回图们市凉水镇时发生交通事故。3.根据图们市交警大队的现场勘查及张得春等人的证言，李少军不是死于正面相撞，而是车在路边小沟侧翻，李少军被甩出车外致使颅脑损伤死亡。李少军被甩出20-30米远，如果系了车辆安全带就不会被甩出，也不会造成死亡的后果。李艳辩称，（一）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的侵权行为与李少军的死亡之间具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李艳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图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及延边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少军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验并作出的鉴定文书可以共同证明，李少军的死亡原因系醉酒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而亡，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与李少军共同饮酒的“先”行为而产生了对李少军负有善意提醒、劝诫、甚至照顾的在“后”的注意义务，本案因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未能履行在“后”的注意义务而导致李少军酒驾身亡。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与李少军共同饮酒后致李少军醉酒的行为与李少军因醉酒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导致李少军死亡的主要原因系醉酒，故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的侵权行为与李少军的死亡之间具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应当对其三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主张的其三人不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我国法律虽然无明文规定禁止公民饮酒，也未禁止多人共同饮酒，但对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饮酒却有明文禁令。本案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违反禁令饮酒的行为显然存在重大过错。其次，共同饮酒人在正常饮酒的情况下，本身虽不能产生一定的法律后果，也没有约定权利义务关系，但是在共同饮酒的先行为下附随产生的安全保障义务和侵害赔偿责任是并存的。共同饮酒人因共同饮酒行为使同饮者处于高于饮酒前的危险状态，共饮人之间负相互提醒，劝诫的注意义务；饮酒会导致饮酒人酒后行为危险系数增加，共饮人负有相互间产生酒后控制或避免危险发生的安全注意义务。饮酒者酒后发生事故，造成死亡时，应结合饮酒的起因、经过、酒后处置等行为判断共饮者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中，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李少军驾车承载共饮者到豆腐脑店就餐的情况下，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因在先的聚餐共饮行为对同饮者产生在后的保护义务，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除了不能过分劝酒以外，还对李少军具有善意提醒、劝诫、甚至照顾的义务。在四人饮酒结束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眼睁睁”的看着李少军手持车钥匙走出豆腐脑店，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作为国家公务员，有理由意识到李少军有醉驾的可能，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应极力劝阻李少军不能实施醉驾行为，亦应当采取找代驾等措施，但三人并未履行善意提醒、劝诫、以及找代驾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即具有重大过错，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应当就其三人存在的重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还明知李少军是从图们驾车来到凉水镇政府办事的，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应当合理预见李少军的返程方式，即李少军极有可能驾车返回图们市，亦应当合理预见李少军饮酒及酒后驾车存在危险，在餐饮过程中应该制止李少军饮酒，在聚餐结束后应制止李少军酒后驾车。而事实上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却未履行善意提醒和劝诫义务，放任李少军饮酒及酒后驾车，故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李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共同向李艳支付赔偿金224865.95元；2.案件受理费由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20年11月5日11时左右，李艳的父亲李少军到图们市凉水镇政府找赵万吉，后李少军驾车同赵万吉、蔡元春到图们市凉水镇的一家豆腐脑店就餐，三人到店后，崔长贤随后赶到与三人一同就餐。在就餐过程中，李少军、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四人共同饮白酒、啤酒。就餐结束后，赵万吉支付了餐饮费200多元，李少军手持车钥匙离开了饭店（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提供的监控录像中可看出）；2.2020年11月5日13时45分钟许，李少军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凉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2公里800米处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边沿与800米路标相撞，又驶入道路右侧路外，车辆侧翻，造成驾驶人李少军死亡的交通事故。李少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3.2020年11月12日，图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延图）公（技）鉴（法医尸检）字[2020]8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其内容为李少军的死亡时间是2020年11月5日，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2020年11月23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延州）公（刑技）鉴（理化）字[2020]1189号鉴定文书，其内容为2020年11月5日提取的李少军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是151.27mg/100ml。另查，李少军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图们市月宫街；李少军与李金香于2016年3月30日离婚后至其死亡时止未再登记结婚；李少军生前只有一名子女李艳；李少军的父亲李连生于1996年8月27日死亡；李少军的母亲张有兰于2015年1月26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当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免于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李艳作为李少军的唯一继承人向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于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是否承担问题。朋友间聚会饮酒属善意的正常社会交往，对于在聚会饮酒后意外死亡的后果，组织、参与聚会的人员只有在存在于该后果相关过错的情况下，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少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血样中检出的乙醇成分含量为151.27mg/100ml，属醉酒驾驶。李少军醉酒后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且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13时45分钟许，这与中午李少军、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共同饮酒存在因果关系。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抗辩聚餐结束1小时后发生交通事故与其无关，但该意见无法否认四人共同饮酒的事实。在共同饮酒过程中有人饮酒过量或者醉酒，参与者负有保障醉酒者免于发生危害的谨慎注意义务。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明知共同饮酒的四人中只有李少军一人驾车且聚餐结束后李少军手持车钥匙的情况下，应极力劝阻酒后驾驶，但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未履行善意提醒和劝诫义务且亦未采取找代驾措施，故对李少军死亡存有一定过错。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抗辩聚餐结束后李少军表示要走到碎石工厂并非开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李少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知和预见到饮酒后驾驶的潜在危险性和严重后果，故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李少军本人有最主要的因果关系，应对其伤亡的后果负主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次损害事故的发生原因及经过，酌定李少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共同承担20%责任。李艳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①死亡赔偿金。李少军出生于1971年5月21日，死亡于2020年11月5日，根据其年龄及户籍情况，死亡赔偿金为645980元（32299元/年×20年）；②丧葬费。丧葬费36906.48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③精神抚慰金。考虑本次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并结合李少军与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还需向李艳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46577.30元[（645980元＋36906.48元）×20%+10000元（精神抚慰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李艳支付经济损失146577.30元；二、驳回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3元，减半收取2336.50元，由李艳负担720.50元，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负担161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得春出庭作证，欲证明在事故当日下午一点半左右，李少军开车到张得春林场取钩机。李艳提出张得春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系同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并且张得春的证言内容虚假，不应当作为二审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李少军在事故当日是否去了张得春的林场，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李少军的碎石场场景及住宿条件照片两张，欲证明该碎石场为李少军所有，碎石场具备休息条件，并且与豆腐店距离2公里，故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有理由相信李少军会去碎石场休息。李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图们市交警大队交通事故现场勘察图，欲证明事故后李少军被甩出车外26.6米，被甩出的原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本院认为，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新证据采纳；4.图们市交警大队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照片8张，欲证明案涉车辆不是被撞，而是被树墩卡住后悬空翻转，李少军的直接死因为没有系安全带，被甩出窗外而死。李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案涉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中的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图们市交警大队是依据现场情况以及现场照片等综合判断后出具了事故认定书，故案涉车辆的事故原因应以事故认定书为准，仅依据上述8张照片不足以证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5.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制作的与证人张得春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谈话笔录内容与证人出庭作证内容是一样的，只有时间不一致。李艳提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与证人张得春在听证前对案件事实进行过充分的沟通，故对该份证据以及证人张得春的证言的真实性与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不能以该份调查笔录的内容判断证人张得春的作证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6.崔昌林与案外人张某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事故当日，李少军在中午过后突然电话通知张某，要求张某雇佣一台平板车去16公里处（张得春的林场）拉回钩机。李艳提出该份录音不完整，并且张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属于言词证据，张某应出庭接受质询，且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作为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20年11月5日，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少军在生前与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共同饮酒，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结合本案证据和案情，可以认定李少军在事发时过量饮酒，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应对李少军的过量饮酒及醉酒驾车的行为负有提醒注意义务，即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对李少军醉酒驾驶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而，李少军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饮酒过量和酒后驾驶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对自身的安全保护却没有足够注意，导致醉酒驾车而死亡的后果，故李少军的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大部分责任。而且，李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饮酒过程中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对李少军有故意劝酒、罚酒、灌酒等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责令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实属较高，本院将适当调整责任比例。另外，因共同饮酒者李少军死亡，现无法查明本次饭局的组织者，且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对损害发生的责任大小也难以区分，故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对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鉴于李少军及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对损害的发生过错程度不同，在综合考虑各自过错大小的情况下，确定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对因李少军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8288.65元[（645980元＋36906.48元）×10%]。对于精神抚慰金，不适用按受害人、侵权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原则分配，应由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向李艳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1）吉24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二、蔡元春、赵万吉、崔长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李艳支付赔偿金68288.65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8288.65元；三、驳回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3元，减半收取23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55元（蔡元春已预交4673元，退还1441.45元），共计5568.05元，由李艳负担3630.37元，崔长贤、蔡元春、赵万吉负担193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成日审判员 金 花审判员 咸柱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