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2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华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吉星商住城三期3单元12层2号。法定代表人：闫卓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可龙，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继成，黑龙江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淑坤，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娜，女，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哈尔滨华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可龙、邵淑坤、吴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陈可龙、邵淑坤、吴娜连带赔偿保证金10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可龙、吴娜、邵淑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基础事实认定清楚，但关于代理权转让合同中保证金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邵淑坤、吴娜、陈可龙系原哈尔滨旋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一审期间三人将旋风公司注销。旋风公司区域代理权源生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拉扎斯公司)。拉扎斯公司与旋风公司签署《城市代理合作协议》，授权旋风公司有偿使用“饿了么”品牌及产品在黑龙江省“饿了么”旗下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旋风公司为海林市总代理商。2017年末旋风公司将海林市全部代理权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岑公司。其中包括旋风公司在拉扎斯公司的10万元代理权保证金，后因旋风公司代理权转让违反了该协议高压线条款，故此，该10万元保证金被拉扎斯公司依约罚没。旋风公司承诺的条件不可能成就，还保证金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故此，华岑公司主张是的旋风公司隐瞒、欺骗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根据过错原则应承担的责任。本案无论从单方承诺或是协议约定角度，如拉扎斯公司原渠道退回保证金共计20万元至旋风公司后立即退还至华岑公司，此笔保证金华岑公司是享有所有权的。承诺书上只约定保证金按原渠道退回，但未按原渠道退回的情况未说明，属于约定不明。现保证金因对方原因导致未按原渠道退回。同时，该承诺约定时华岑公司不清楚旋风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签署《城市代理合作协议》有高压线条款，华岑公司不知道该项目拉扎斯公司不允许转让，及转让会被取消代理权及扣除保证金，只知道旋风公司享有代理权，可以有价转让。双方签订代理权转让协议时，约定转让费75万元中包括1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归华岑公司所有。代理权转让约议价时旋风公司对保证金约定存在主观过错，因此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陈可龙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驳回华岑公司关于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1.华岑公司以《城市代理合同》有高压线条款，不知道该项目拉扎斯公司不允许转让,转让会被取消代理权及扣除保证金情况，存在隐瞒、欺骗行为，其所述不实。2.华岑公司原合伙人王峰系“饿了么”项目加格达奇区域城市代理经销商，对拉扎斯公司在《城市代理合作协议》内关于私下转让代理权扣除保证金的规则明确知道。华岑公司应当预见转让行为拉扎斯公司会知晓，将来会对保证金进行处罚，华岑公司在明确知道上述事实前提下，仍然与旋风公司、哈尔滨土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蜀公司）签订了海林市、双鸭山市“饿了么”平台转让经营代理权，因此华岑公司对于保证金损失的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3.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华岑公司支付转让费是为了获得在双鸭山市××海林市合作区域内经营“饿了么”城市代理权。因此，也相当于旋风公司、土蜀公司将其与拉扎斯公司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内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了闫卓男及华岑公司。2019年1月19日，陈可龙出具承诺函，约定如拉扎斯公司原渠道退回原保证金共计20万元至土蜀公司、旋风公司，以上两个公司承诺收到保证金后，应立即退还至华岑公司。承诺书目的是说土蜀公司和旋风公司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就转给华岑公司，反之未收到的情况下，也就没有所谓的退还保证金一说。4.华岑公司对一审基础事实认定也无异议。华岑公司因与旋风公司、土蜀公司“饿了么”平台业务转让纠纷，向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二份民事判决书，均未支持华岑公司关于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对其中一份判决，华岑公司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说明华岑公司签订合同时对保证金的风险是认可的。邵淑坤、吴娜未到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华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可龙、吴娜、邵淑坤连带返还代理收益款合计846.12元；2.判令陈可龙、吴娜、邵淑坤连带支付该代理收益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以846.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陈可龙、吴娜、邵淑坤连带赔偿代理保证金10万元；4.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陈可龙、吴娜、邵淑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李南池与王峰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南池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饿了么”平台业务（双鸭山和海林）的项目出让给王峰。其具体标的如下：黑龙江省“饿了么”代理权、相关分公司人员、办公物品，现有物资及办公室。项目转让生效之日2017年12月1日起，王峰取得转让项目等内容。2017年11月26日及2017年12月2日,华岑公司向土蜀公司转款190万元。2018年5月土蜀公司、陈可龙出具《收条》，收到项目转让尾款。2018年11月14日，陈可龙与华岑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卓男签订《说明》，约定关于2017年12月1日土蜀公司、旋风公司与华岑公司签订的《“饿了么”双鸭山市代理权转让协议》、《“饿了么”海林市代理权转让协议》仅用于“饿了么”二包转正材料，如后期产生纠纷，该两份协议不作为相关法律依据，实际签订日期2018年11月14日。旋风公司与华岑公司签订2017年12月1日《“饿了么”海林市代理权转让协议》约定，旋风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旋风公司旗下“饿了么”平台业务（海林市）代理权一次性转让给华岑公司。其具体转让项目如下：1.黑龙江省“饿了么”代理权。2.旋风公司办公用品、物资归华岑公司所有，办公室由华岑公司继续承租（以交接单明细为准）。上述项目的转让费为人民币75万元。旋风公司收到转让费之日起本协议生效，华岑公司取得转让项目。华岑公司在经营期间“饿了么”公司对华岑公司代理权提出任何疑义，旋风公司协调处理，由代理权产生争议造成损失，由旋风公司承担。项目转让后，保证金、佣金等收益款项归华岑公司所有。旋风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需及时打款至华岑公司账户。2019年1月19日，陈可龙以土蜀公司名义出具《承诺书》（此间陈可龙亦担任旋风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载明华岑公司出资购买了土蜀公司“饿了么”双鸭山市代理权和旋风科技公司“饿了么”海林市代理权并支付全部费用，因原公司在转让代理权时已上交拉扎斯公司代理保证金共计20万元（每个城市各10万元），现代理保证金需华岑公司重新缴纳，按双方代理权转让时的约定，如拉扎斯公司原渠道退回原保证金共计20万元至土蜀公司、旋风公司，土蜀公司、旋风公司承诺收到保证金后，应立即退还华岑公司。2019年1月28日，旋风公司、陈可龙出具《承诺书》，载明2017年12月23日华岑公司股东出资购买土蜀公司“饿了么”双鸭山市代理权和旋风科技公司“饿了么”海林市代理权，并支付了全部转让费用。因华岑公司与土蜀公司、旋风公司尚未完成手续变更，故暂时以原代理商土蜀公司名义与“饿了么”签署协议。在转让手续变更前，每月收到“饿了么”配送佣金收入款项后，应立即转交给华岑公司或指定账户。自2019年1月28日如有“饿了么”款项打到旋风公司，保证在款项结算清楚后次日给付，否则付相应的法律责任。2019年7月华岑公司因“饿了么”业务产生收入款项打至旋风公司账户金额为846.12元。另查明：旋风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成立，股东李南池、陈可龙，各占50％股权。2018年6月11日李南池将其持有的旋风公司50％股权中的49％转让给陈可龙，将另1％转让给吴娜，转让后陈可龙占99％股权，吴娜占1％股权，同日旋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南池变更为陈可龙。2019年9月11日陈可龙与邵淑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陈可龙持有的旋风公司99％股权（99万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邵淑坤。同日旋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可龙变更为邵淑坤，投资人由陈可龙99％、吴娜1％变更为邵淑坤99％、吴娜1％。2019年11月8日旋风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减少至3万元。2020年4月23日邵淑坤、吴娜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旋风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并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及其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20年6月12日旋风公司在登记机关核准注销。华岑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3日。再查明：2019年3月25日,拉扎斯公司向旋风公司发出《关于终止与哈尔滨旋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通知》，载明旋风公司与拉扎斯公司就拉扎斯公司授权旋风公司有偿使用“饿了么”品牌及产品在海林市经营“饿了么”旗下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而签署《城市代理合作协议》及相应附件、规则、规范、补充协议等，旋风公司违反《城市合作协议》第四条高压线指标规定，拉扎斯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因本协议合作支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因旋风公司合作期间业务外包，旋风公司于原协议项下已向拉扎斯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将不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华岑公司与旋风公司之间转让“饿了么”海林城市代理业务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及《承诺书》，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旋风公司理应依照承诺书约定将“饿了么”配送佣金收益返还给华岑公司。鉴于陈可龙对2019年7月佣金收益数额846.12元无异议，旋风公司股东邵淑坤、吴娜未到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因旋风公司已于2020年6月12日在登记机关核准注销，注销时旋风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现华岑公司主张由旋风公司股东即邵淑坤、吴娜返还代理收益款846.1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反旋风公司与华岑公司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岑公司主张邵淑坤、吴娜给付收益款占用期间利息，鉴于旋风公司未能及时将受收益款项返还给华岑公司，理应给付华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华岑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调整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另，案外人王超与土蜀公司的劳动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宜与本案一并处理。陈可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邵淑坤、吴娜应否向华岑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依据华岑公司举示的旋风公司2019年1月19日出具《承诺书》明确约定，如拉扎斯公司原渠道退回原保证金共计20万元至旋风公司后立即退还至华岑公司，现拉扎斯公司不予退还旋风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双方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故华岑公司主张邵淑坤、吴娜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可龙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可龙系旋风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该公司99％股份，陈可龙将其所有的价值99万元的99％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旋风公司现股东邵淑坤，且股权转让后旋风公司将注册资本100万元减少至3万元，基于陈可龙是邵淑坤前女婿的特殊关系和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陈可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故陈可龙应当对旋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邵淑坤、吴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岑公司收益款846.12元；二、邵淑坤、吴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岑公司上述收益款利息（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陈可龙对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华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邵淑坤、吴娜、陈可龙负担50元，由华岑公司自行负担2,267元；公告费260元，由邵淑坤、吴娜、陈可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岑公司举示《主体变更协议》、《主体变更协议》。拟证明：1.土蜀公司将海林市饿了么代理权转给了旋风公司，旋风公司收到了属于华岑公司的保证金10万元，协议第五条约定，土蜀公司将10万元保证金转给旋风公司，同样的道理旋风公司代理权转到华岑公司，保证金应该转给华岑公司。2.陈可龙同意并认可保证金转给华岑公司，陈可龙以协议方式承认应当将保证金共计20万元转给华岑公司，承认保证金会随代理权一同转让给华岑公司，实际上在2018年3月20日陈可龙已将土蜀公司的10万元保证金转给旋风公司，所以土蜀公司再次承诺将保证金转给华岑公司是不可实现的，是虚假承诺和欺骗华岑公司，旋风公司应当将土蜀公司转给其的10万元保证金转给华岑公司。陈可龙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其表述的由土蜀公司将10万元保证金转给旋风公司不属实，双方签订该协议是为了配合原协议履行，如果是拉扎斯公司退还保证金，会将保证金返还给华岑公司。拉扎斯公司根本就没有将两个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土蜀公司和旋风公司，因此土蜀公司及旋风公司没有义务给付华岑公司保证金，华岑公司对拉扎斯公司不予返还保证金是明知的，在庭审答辩中已经说明华岑公司原合伙人王峰就是加格达奇区域经销商，对拉扎斯公司关于私下转让业务平台保证金不予返还是明确知道的，同时在2017年11月23日与其交接的时候王峰在场，关于保证金事宜也是明确知道的。因此，华岑公司主张保证金返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吴娜、邵淑坤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待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岑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是否成立。华岑公司对其与旋风公司之间转让“饿了么”海林城市代理业务并签订了案涉协议及《承诺书》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华岑公司上诉主张陈可龙、邵淑坤、吴娜返还保证金。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项目转让后，保证金、佣金等收益款项归华岑公司所有，旋风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需及时打款至华岑公司账户。现拉扎斯公司不予退还旋风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旋风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华岑公司主张旋风公司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应返还华岑公司保证金10万元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哈尔滨华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