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志杰，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联进，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国，山东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利珍，山东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姝，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路志杰因与被上诉人李联进、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志杰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鲁0104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已付金额和欠条金额与判决金额不符。路志杰与李联进已达成协议，给李联进已写欠条。路志杰给李联进已打的欠条里的金额和判决的金额不符。李联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西五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联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联进、广西五建支付劳务欠款30560元；2.李联进、广西五建支付利息（以30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李联进、广西五建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李联进、广西五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联进为证明与路志杰之间存在的劳务合同关系，提交三份书面材料：1.“李联进接济南第九职业中学（路志杰）女生公寓楼共312个卫生间的洁具安装，其中包括（坐便器、洗脸盘、花洒、风扇、拖布池）共计95元一套，付款方式：每三层支付李联进工人工资80%，六层完工支付所有工人工资（人走帐清）。所有洁具由路志杰搬运到每个房间，先做样板间，由甲方验收合格后按照甲方要求施工，每层安装完毕后1日内通知甲方验收。如乙方按样板间安装甲方挑三拣四，乙方不负任何责任。日工每天工资260元，生活费20元，共计280元。中间可以支取生活费、零花钱。李联进所带工人由路金贵领导，不服从领导安排可以辞退。洁具破损不归乙方”。该书面材料由路志杰签名并注明手机号码、居民共计2工，2017年11月20日李联进2人干活，共计2工，2017年11月21日李联进6人干活，共计6工”。2.“2017年11月21日往后李联进所有工人归路金贵管理，如发生误工，工人工资正常支付，包工不算。如坐便器管低需要接管每台加10元，管长不管，日工资到三层安装完毕付80%的时候，一次性结清日工工资”。3.“李联进（濮阳水工）施工队”清单，“李联进、程广义、谷风想、谷志勇、朱志强、刘明会、王培印等7人共计出勤95工。工具丢失扣款400元，配电箱共计安装32个，通知整改，拒不整改，合计扣款1500元整（应扣3200元，实扣1500元）。洁具安装共计扣款5人/500元，水工来人付（通知安装洁具来人安装付2500元）。已支付5160元。95工×280元＝26600元－1500元－400元－2500元－5160元＝17040元+228元+420元＝17688元+700元＝18388元。洁具安装蹲便38×6＝228元，配电箱安装：280+140＝420，临沂剩余工资700元。以上全部合计18388元，壹万捌仟叁佰捌拾捌元整。发放日期：公司打款扣除李联进等7人由公司直接支付李联进等7人工资。”。李联进就提交的以上证据，主张均为路志杰出具。其说明，第1份是刚进场时路志杰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第3份为最后一份应该是路志杰于2018年出具的。其主张路志杰出具的第3份书面材料写明了95个工，但另有32个工没有写在该书面材料中，包括2017年12月7日李联进施工的3个工，还有包括2017年12月9日下电缆时的5个工。此外还有未工作（误工）应计算工时的分别为2017年12月4日和12月5日因为缺材料，7个人全部停工，两天是14个工；12月6日4个人停工，7日4个人停工，8日2个人停工，合计停工24个工。以上按127个工、每个工280元，合计35560元。李联进对路志杰出具第3份书面材料中载明的扣款项目均不认可；其还说明起诉时扣减了路志杰已支付的5000元，因此起诉状中要求支付的劳务费为30560元。其在本案庭审中就路志杰出具的以上第3份书面材料中载明的已付5160元说明有160元的伙食费没有计算进去。广西五建对李联进提交的证据主张其中的“李联进（濮阳水工）施工队”清单摁有指纹，真实性无异议；另外两份真实性有异议；且因书面材料所陈述的事实发生在路志杰和李联进之间，其公司对此不知情，在路志杰未到庭质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二、李联进在本案立案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其向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服务费600元，该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发票。三、路志杰未到庭参加庭审，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相应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具体为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8月27日分别以微信转账方式“转账－转给濮阳水工李”500元、5000元和1000元。另于2018年5月19日以微信转账方式“转账－转给小马”3000元；2.扣款明细复印件，写明“濮阳水工李联进施工队，出勤95工，济南工地，工具丢失扣款400元、水工扣明年款500元/5人/500元＝2500元，水工扣配电箱整改3200元，32个/100元，已付款5160元。8（字迹不清）个工没有计算，安卫生间便池等陈华算工资（字迹不清）。合计扣款6100元。临沂工地剩于（余）700元，95工×260元=24700元。24700元－6100元－（字迹不清）＝14140元”；3.“李联进等7人扣款明细”复印件，载明钳子7把、（字迹不清）字刀20把，开口板、剥绕钳，马新坡整改女生公寓共计32个配电箱共计3200元，答应明年安装洁具共计5人/500元，（字迹不清）到现场安装给5×500元=2500元；4.“李联进（濮阳水工）施工队”清单，与李联进提交的第3份书面材料内容一致。李联进对路志杰提交以上材料中显示的扣款内容及返修“转账－转给小马”3000元不予认可；其对路志杰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8月27日转账500元、5000元和1000元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中有部分是支付临沂剩余款项，其说明临沂欠款在路志杰出具的“李联进（濮阳水工）施工队”明细中已经载明。广西五建对路志杰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陈述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依本案审理查明内容，可以确认李联进向路志杰提供了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即使按路志杰自己的答辩，也表明其尚未向李联进支付全部的劳务费用。另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内容：一是应当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主体是哪一方；二是应当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项争议即应当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主体是哪一方。本案审理查明李联进是向路志杰提供劳务，对此路志杰并无异议，路志杰负有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但李联进除将路志杰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劳务费外，还将广西五建也作为被告一并提起诉讼。广西五建在本案诉讼中针对李联进的起诉进行答辩，提出了异议。对此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劳务合同关系存在于李联进与路志杰之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21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上法律明确规定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具体到本案，李联进与路志杰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李联进提供劳务，享有接受劳务费的权利；路志杰接受李联进提供的劳务，负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因此，李联进将路志杰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路志杰支付劳务费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相符。李联进在本案中将广西五建也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广西五建与路志杰共同支付劳务费、支付利息。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李联进与广西五建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广西五建并不负有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李联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李联进向广西五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即应当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李联进要求支付劳务费欠款30560元，按其所述，该数额扣除了路志杰已付款5000元。李联进在本案中就其主张的劳务费用30560元提供了路志杰出具的“李联进（濮阳水工）施工队”清单，其中确认李联进带领的人员出勤共95工，按此前路志杰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的工日费用（每天工资260元，生活费20元，共计280元）计算，此95个工日合计应为26600元。李联进另主张32个工没有写在该书面材料中，其在本案庭审中就该32个工的组成进行了陈述。对李联进的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联进虽提出以上主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路志杰虽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对李联进的该主张并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联进向路志杰提供的劳务应为95个工，按工日费用280元计，应为26600元。路志杰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对李联进提供的95工劳务予以认可，但辩称存在扣款、返修另行向他人支付的费用等，路志杰的以上辩称意见未得到李联进的确认，其作为证据提交的仅为其单方书写，且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另提交2018年5月19日“转账－转给小马”3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能确认真实性，且不能确认与本案李联进提供的劳务存在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路志杰以上答辩意见不予确认，对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另需指出，李联进自己提供路志杰出具的“李联进（濮阳水工）施工队”清单中明确记载了“已支付5160元”。李联进提起本案诉讼，起诉书中主张的金额仅扣除了路志杰已付劳务费5000元，后李联进在本案庭审中说明另有160元伙食费没有计算即没有扣减。李联进未扣减该160元缺乏依据。扣减此款后，路志杰应向李联进支付的剩余劳务费应为21440元（26600元－5160元）。李联进除要求路志杰支付劳务费外，还要求支付劳务费的利息，其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李联进提供了路志杰出具的书面材料，其中路志杰在出具的第1份和第2份书面材料中均承诺支付劳务费的时间，但自2018年路志杰出具“李联进（濮阳水工）施工队”清单后至今却一直未向李联进付清全部的劳务费用。鉴于此，一审法院对李联进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一审法院确认路志杰尚欠的劳务费21440元为基数。另，李联进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联进在本案立案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其为该保全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服务费600元。其在本案中要求路志杰、广西五建共同支付。因一审法院已确认广西五建无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李联进要求广西五建支付保险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虽确认路志杰负有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但因一审法院确认路志杰应当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的数额为21440元，李联进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投保的数额为40000元，其多主张的部分无理，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的保险服务费用。依相应比例，一审法院确认路志杰应向李联进支付保险服务费330元，其余270元由李联进自行承担。另，李联进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相应《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广西五建的银行存款40000元。鉴于案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广西五建不负有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此部分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用应由李联进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路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联进支付劳务费21440元；二、路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联进支付以上劳务费逾期支付的利息，以劳务费214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路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联进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用330元；四、驳回李联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元，减半收取计282元，由李联进负担82元，由路志杰负担2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420元，由李联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路志杰欠李联进款项的数额。对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均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路志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上诉人路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