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 陕06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王安，男，汉族，1960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甲，女，汉族，1964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甲，男，汉族，1986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现住延安市新区XX号XX号楼XX室。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汉族，1988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乙，女，汉族，2011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丙，男，汉族，2013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住址同上。上诉人景某乙、景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景某甲、王某某，系二上诉人父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丁，男，汉族，1989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现住延安市新区XX号XX号楼XX室。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汉族，1989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戊，女，汉族，2012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已，男，201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村民，住址同上。上诉人景某戊、景某已的法定代理人：景某丁、杨某某，系二上诉人父母。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石新月，陕西卓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万XX村XX小组。负责人:高万万，该小组组长。上诉人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王某某、景某乙、景某丙、景某丁、杨某某、景某戊、景某已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桥沟街道刘万家沟村XX村XX小组（以下简称XX村XX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 0602民初6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王安等10人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640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王某某、景某乙、景某丙、景某丁、杨某某、景某戊、景某已支付土地补偿款各23万元，共计23000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故上诉人依法系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是判决结果却相反不予支持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权益，很显然自相矛盾，且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判决，二审应当给予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般是指在XX组XX村、组生产生活，依法登记常住户籍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权利义务关系的人。”上诉人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景某丁于1993年搬迁居住至被上诉人村生产生活，2004年将户籍从子长市马家砭镇景家崖村迁入被上诉人村，所生育子女之后上诉人一家均长期在村上居住、生活，在被上诉人村居住至今已有三十余年，从未脱离过被上诉人村，一直以来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村其他村民履行同等村集体义务（包括：架线、修路、压水管、扫雪、打扫卫生、植树造林、投资建设乡村学校、投资新农村建设等），同时也在被上诉人炭窑沟村享有合法房屋用于家庭居住。虽然上诉人未直接从被上诉人村集体承包土地，但是上诉人一家按土地流转方式分包耕种本村村民薛某乙的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享有合法承包地。由此可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村生产生活，依法登记常住户籍并与被上诉人村形成实际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该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和认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既然上诉人具有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原审法院也给予认定，那么依法应当给予享受同等村民分配权益，但是一审判决结果却恰恰相反不予支持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权益，显然自相矛盾，望二审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就认定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享受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权益是严重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虽然未直接向被上诉人村取得承包土地权，但是上诉人通过土地流转方式以转包方式合法承包了被上诉人村集体土地，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完全符合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立法精神。并且法律未明文规定必须直接从集体经济组织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方为有效认定，且流转取得就不予认定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其次、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是唯一判断分配集体收益的标准和法定标准，也并非是被上诉人村上认定是否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准和是否应当给予分配权益的标准，而是依法应当以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来判定是否应当分配权益。依据农村土地承包三十年不变政策，本案被上诉人村是在1994年进行土地承包，之后再未进行土地重新承包，那么从1994年以后被上诉人村结婚的媳妇、出生的孩子达数百人均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被上诉人村仍然给予这些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进行分配集体收益款，仍然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有，在1994年被上诉人村虽然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但是至今已有死亡的村民，且未进行分配，若按被上诉人村以承包地为标准的认定和一审判定标准的话，就应当给予去世之人也得进行分配权益，但是被上诉人村显然没有按享有承包地进行分配权益。另外，非本村村民仍在被上诉人村承包土地的现象，那么按该鉴定分配标准，是否也应当给予分配权益呢？所以，本案是否取得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被上诉人村认定村民是否享受分配权益的判定标准和依据，更不是法律判定标准，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标准认定分配权益是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判决，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一家均是农民，自迁入被上诉人村后，就与原先所在的经济组织彻底脱离了关系，也丧失了原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在原来的村组不再享受任何村民待遇。现如今上诉人一家已在被上诉人村生产生活了三十余年，与其他村民同样履行村集体义务，承包被上诉人村村民的土地是其一家的主要生活来源，之前移民搬迁待遇和征收安置房待遇均依法享受，唯独本次征地款分配未享受，严重违背我国《宪法》规定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权，以及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权，且规定村民在原集体经济组织已丧失待遇后，迁入后的集体经济组织必须给予享受同等待遇。原审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就依法视为上诉人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十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对成员参与分配的时间界限作出决定，但不得损害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的权益”。故原审法院至法律规定而不顾，将所认定事实且背离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实属于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属于狭义理解土地承包权，事实上上诉人已经通过土地流转合法取得被上诉人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此原审已经通过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认定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是未依法予以支持，实属错误判决，严重背离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XX村XX小组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客观全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应依法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虽户籍登记在答辩人处，但并非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答辩人将户籍从别处迁至答辩人处，有出于孩子上学方便的，有出于生活方便的，几乎都没有通过村民会议集体讨论表决，将户籍迁入的程序本身就是违反村民自治原则的，属于“空挂户”。关于被答辩人尽集体劳动义务，也并未与其他村民同等，也并未分配过宅基地。关于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在答辩人处交纳，根据医疗保障局相关规定，为了方便收费统一管理，户籍在答辩人处的人员由答辩人代收，保险费都是村民自付的，被答辩人因医疗养老保险缴费及村民待遇，长期上访，后又找到扫黑办反映，经纪检委和扫黑办对答辩人及村老领导调查，均能证明被答辩人系“空挂户”，答辩人对其进行的待遇分配并无不妥，故养老医疗保险的缴纳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形成实际权力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更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具有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答辩人不具有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被答辩人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答辩人未给其分配土地，并非因无土地承包经营权反推出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无误。因答辩人在将户籍迁入时双方就已明确是为了其上学或者生活方便进行的户籍挂靠，所以在1994年进行土地分配的时候也就未给其分配土地，而正常的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就都是分配的。且无论户籍迁入时间在1994年之前还是之后，被答辩人都是无资格分配答辩人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关于挂靠户籍村民是否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答辩人也是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进行民主决议，投票结果是户籍挂靠村民不能分配征地补偿款，符合处置集体收益的法定程序。且被答辩人在迁入时承诺只挂靠户籍，与村上无利害关系，也有签订不享受集体分红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又进行诉讼，在无法定依据的情况下要求分配答辩人村民小组的集体收益，浪费司法资源。四、被答辩人的村民安置房分配待遇与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区别对待的，原审也已查明，不能以此作为分配征地补偿款的依据。在2004年答辩人启动移民搬迁工程，被答辩人缴纳投资款70850元，其他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缴纳投资款40000元，二者是区别待遇的，上述事实在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中，答辩人提交的关于被答辩人系户籍挂靠将户籍迁至答辩人处的数组证据也非常充分，原审判决已正确公正的认定了上述证据。同样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十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对成员参与分配是时间界限作出决定，但不得损害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已具有具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的权益”，被答辩人自户籍迁入时已经明确是户籍挂靠，自始至终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以不管答辩人对成员参与分配时间界限做在何时，均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无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作出的判决结果公正公平，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景王安等1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王某某、景某乙、景某丙、景某丁、杨某某、景某戊、景某已支付土地补偿款各23万元，共计2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0日原告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景某丁将户籍从子长市马家砭镇景家崖村迁入XX村XX村。2011年农历腊月初八原告景某甲与王某某结婚，原告王某某于2011年5月27日以婚嫁为由将其户籍从榆林市清涧县折家坪镇张家岔村迁入被告村，双方于2011年XX月XX日生育一女景某乙,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于2013年XX月XX日生育一子景某丙，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2011年农历腊月18日原告景某丁与杨某某结婚，杨某某于2012年4月10日以婚嫁为由将其户籍从延安市宝塔区临镇镇迁入被告村，双方于2012年XX月XX日生育一女景某戊，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于2014年XX月XX日生育一子景某已，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原告一家长期居住且生产生活在被告村上，并通过被告村参加医疗、养老保险缴纳。2004年村上启动移民搬迁项目，原告于2008年12月26日缴纳投资款70850元（其他村民投资40000元），2009年被告给村民分配移民搬迁房屋按户给原告分配四间平房，现原告居住该分配房屋中。2020年4月2日原告景某甲与延安市新区管委会签订延安租赁型保障房配售合同，合同中景某甲就业单位为炭窑沟村。2018年2月被告确定分配方案给本村村民每人分配230000元，但未给五原告分配，五原告认为被告不给其分配村集体收益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成诉。另查明，1997年之前被告炭窑沟村与刘万家沟村属于一个大队，1997年之后分成刘万家沟村和炭窑沟村，2015年炭窑沟村与刘万家沟村合并为一个村，两村相邻，但被告炭窑沟村与延安市宝塔区桥沟办事处刘万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财务独立。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般是指在XX组XX村、组生产生活，依法登记常住户籍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的人。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三条“审理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时，要在现行法律规定框架内，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认定相关权利主体。要以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重要考量因素，慎重认定其权利义务资格的丧失，注重依法保护妇女、儿童以及农民工等群体的合法权益。” 并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九条“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综合考虑当事人户籍登记状况、户籍变动原因、当事人是否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家庭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居住生活以及农村土地对当事人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综合认定。”的规定，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标准时主要以户口标准和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长期生产生活进行判断。本案中，十原告在被告村进行居住、生产生活且履行被告村其他村民同等的各项义务、以耕种土地为家庭唯一生活来源。原告通过被告村参加选举、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与被告村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XX村XX户，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认可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认为，十原告未在被告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十原告请求不符合享受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权益，其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王某某、景某乙、景某丙、景某丁、杨某某、景某戊、景某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原告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王某某、景某乙、景某丙、景某丁、杨某某、景某戊、景某已负担25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景王安等10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综合考虑当事人户籍登记状况、户籍变动原因、当事人是否与集体组织签订家庭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居住生活以及农村土地对当事人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综合认定。《指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将户籍从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时，已经通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其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虽未按程序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但已经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生产、居住生活的。本案中，上诉人景王安等10人户籍虽然登记在XX村XX小组，但并非原始取得，而是由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迁入XX村XX小组，也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其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未取得XX村XX小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景王安等10人不具有XX村XX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主张分配XX村XX小组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王某某、景某乙、景某丙、景某丁、杨某某、景某戊、景某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景王安、薛某甲、景某甲、王某某、景某乙、景某丙、景某丁、杨某某、景某戊、景某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高明照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  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