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5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组织机构代码67793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77938922H。法定代表人：赖振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必奎，男，生于1956年12月29日，汉族，陕西省镇坪县人，住陕西省镇坪县，居民，身份证号：5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敏安，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夏丕春，男，生于1956年XX月XX日，汉族，陕西省汉阴县人，住陕西省汉阴县XX镇XX村XX组。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男，生于1981年8月6日，住陕西省石泉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系夏丕春长子。上诉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必奎，一审第三人夏丕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必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江必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夏丕春之间存在应结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夏丕春之间债务已经清结完毕。该事实有夏丕春向安康中院的说明以及陕西振兴矿业与夏丕春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某某进行的工程款结算为证，结算显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多向夏丕春工队支付了95512元，最后一笔付款是在2017年，早于江必奎代位诉讼的时间。二、各实际施工队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直接的承包关系，案涉工程由各施工队实施。（2020）陕0723民初298号民事调解书虽是由夏丕春作为原告，但夏丕春未到场，该调解书是与各实际施工队的受托人陈某某签订的，450万元也是向各实际施工人的受托人陈某某支付。三、洋县法院虽然做出了（2019）陕0723财保179号裁定书并送达洋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但该裁定不以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为前提，对权利义务关系不产生既判力。一审判决认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在实体上获得了优先受偿属适用法律错误。江必奎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夏丕春对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具有到期债权，其现已被关押，失去了行使权利的条件。从时间上来看，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的支付行为保全之后,存在逃避债务的可能性，就所谓陈某某等系实际施工人的说法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夏丕春述称：工程款已经在2015年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结算完毕，案涉款项并非属于夏丕春的钱，而是各实际施工队的钱。江必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向江必奎履行因夏丕春所欠江必奎债权人民币21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0日，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夏丕春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约定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将周家砭矿体竖井开拓工程建设及矿地下开采工程承包给夏丕春。夏丕春自行承担建设和开采过程中变压器以下的所有电线及所有施工设备。合同约定正式开采开始，夏丕春需要具备日均叁仟吨的生产能力，按25元每吨结算。合同签订后，夏丕春又与陈某某、丁某乙、丁某甲等人签订了采掘工程承包协议，将周家砭矿区下各个矿井又以分包的形式交陈某某、丁某乙，丁某甲等人实施，每吨矿石单价均按23元结算，同时夏丕春收取了陈某某、丁某乙、丁某甲等人保证金。后夏丕春将该收取的保证金部分留作自己矿场投资资金后，剩余350万元作为保证金交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2012年3月10日夏丕春与江必奎及案外人雷开友又签订了一份《合伙投资采矿合同书》，约定甲方（夏丕春）邀请乙方（江必奎、雷开友）作为投资人进行共同出资合伙开发洋县周家砭矿，江必奎遂向夏丕春投资110万元。此外，夏丕春还以同样方式于2012年7月9日、9月5日同江必奎签订其他地区矿藏的开采投资合同，并分别收取江必奎90万元、50万元投资款。上述三起合同纠纷，2015年5月11日，江必奎具状将夏丕春起诉至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审理中经调解，2015年11月5日，镇坪县法院作出(2015)镇坪民初字第00091号、00092号、000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关于“夏丕春与赖振煌（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结算周家砭矿区工程款时，一次性支付江必奎本金50万元及利息、183.6万元、110万元及利息”的三个协议，调解书送达生效后夏丕春未履行，江必奎遂就该三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间，夏丕春因它案犯罪入狱，被羁押服刑。2017年4月28日夏丕春以公证(二份公证书）的形式，全权委托陈某某代表其与振兴公司结算其工程队(包括其下属各工队)的工程款。2019年6月5日，陈某某代表夏丕春与振兴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夏丕春所承包的周家砭采矿工程1号洞至10号洞共计工程款总额为18688137.6元。2020年1月8日，陈某某代表夏丕春与振兴公司对于夏丕春所承包的周家砭采矿工程1号洞至10号洞全部工程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夏丕春及其所属工队的工资和借款及材料税费等项目进行了确定，双方确认上述项目共计总额为13188137.6元。2020年1月10日，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夏丕春签订了《支付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劳务费尾款550万元(包括夏丕春、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五家工程尾款）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受托人陈某某的银行帐户里。协议夏丕春的签字由陈某某作为夏丕春的受托人代夏丕春签字。上述协议达成后，陈某某代夏丕春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对上述协议进行确认。2020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陕0723民初29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确认内容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夏丕春、陈某某2020年1月10日共同签订的《支付协议》有效。内容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二原告工程劳务费尾欠款550万元(该款包括夏丕春、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五家所有工程尾款)，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陈某某，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3819，户名为陈某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泉县向阳路支行”。该民事调解书送达生效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陈述通过约定帐户向陈某某支付了450万元。另查明，本案立案受理前，江必奎于2019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遂作出（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洋县钒钛磁铁矿有限公司应付被申请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款项210万元或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款项210万元。扣留、冻结期限为一年（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23日)。”该裁定书移送执行部门实施执行，执行部门于2020年1月6日发出保全执行结案通知书。2020年1月13日，一审法院将上述(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江必奎与夏丕春之间的合同纠纷经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2015）镇坪民初字第00091号、00092号、00093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夏丕春对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到期债权问题。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认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夏丕春之间其工程款已经结清，2020年1月10日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夏丕春所签订的《支付协议》是夏丕春所属工队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的工程款，其与夏丕春没有关系，所以江必奎的代位诉讼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夏丕春是否存在在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有应结工程款首先是要梳理清楚夏丕春、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及夏丕春下属工队之间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与夏丕春所签订的合同在先。夏丕春在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完周家砭矿洞开采劳务合同后，又分别与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签订了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周家砭矿分为数个洞标又分别以低于其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结算价分包给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由此可见夏丕春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和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实际上是总包与分包的关系(相对来讲)。另外，从保证金的收取来看，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也并没有直接收取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的保证金，而是由夏丕春收取后截留部分款项用于矿场投资后剩余350万元保证金交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这更加说明了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再回归本案事实来看，本案在作出(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款项210万元或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款项210万元。”此时，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夏丕春虽针对已完成工程开采进行了整体决算，但对于扣款以及已支付和代支夏丕春的款项未作出确认，直至2020年1月8日陈某某代表夏丕春进行确认，此时夏丕春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差额已经确定，其之间未付差额为550万元。由此，一审法院(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扣留、冻结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210万元符合双方结算实际。在此情况下，2020年1月10日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夏丕春签订的《支付协议》，该协议实质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夏丕春之间的结算，不可能由夏丕春下属工队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直接产生结算效力，其理由有二：第一，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结算乙方为夏丕春，结算甲方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陈某某为乙方夏丕春的受托人，协议明确约定是甲方支付乙方的劳务费尾款550万元。且该支付协议经一审法院（2020）陕0723民初298号民事调解书进行确认，已形成既判力。第二，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在没有优先于江必奎向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前提下，不能产生直接结算的效力。如前所述，夏丕春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和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实际上是总包与分包的关系。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将应结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即25元每吨计算后支付给夏丕春，而夏丕春与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按照各自合同约定的单价即23元每吨计算后支付给下属工队。即使其下属工队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直接结付，也只是财务手续的简化，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向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只能产生代付关系，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的债务人实质仍然是夏丕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该司法解释确立了保全优先受偿的法律原则。本案中江必奎与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均系夏丕春的债权人，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均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是江必奎对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应付夏丕春的应结工程款优先申请作出保全措施。依据该司法解释，在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对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夏丕春工程款环节实施冻结或扣留措施并送达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所保全冻结扣留的210万元范围内不得再以财务代付的程序，绕过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书直接向夏丕春的下属于工队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人进行支付，否则一审法院（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的保全措施归于落空。至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仍然向夏丕春下属工队继续支付一审法院所冻结或扣留的210万元，其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夏丕春之间存在应结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在送达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时，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尚未向夏丕春进行支付，该保全裁定书产生法律效力。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直接向江必奎支付210万元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与夏丕春之间，江必奎与夏丕春之间关于210万元的债权债务相应消灭。对于江必奎主张的利息因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2015）镇坪民初字第00091号、00092号、00093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了利息，如在本案再次计付利息有则属重复计息，对于其利息可在其与夏丕春执行程序中依据上述调解书内容另行执行。综上，判决：一、限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向江必奎支付2100000元。二、驳回江必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夏丕春是否享有对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江必奎主张的代位权能否成立？二是一审法院（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财产是否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关于债权人的代位权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相对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对债权人的代位权也做了相应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江必奎有权代位诉讼，要求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理由是（一）债权人江必奎对债务人夏丕春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江必奎、夏丕春双方达成的关于“夏丕春与赖振煌（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结算周家砭矿区工程款时，一次性支付江必奎本金50万元及利息、183.6万元、110万元及利息”协议，以被镇坪县人民法院(2015)镇坪民初字第00091号、00092号、00093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二）债务人夏丕春对次债务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2020年1月10日，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夏丕春签订了《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乙方（夏丕春）工程劳务费尾款550万元(包括夏丕春、陈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王某某等五家工程尾款），上述协议陈某某作为夏丕春的受托人代夏丕春签字，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有公司公章，且被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298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足以认定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欠付夏丕春工程尾款550万元的事实。(三)债务人夏丕春的怠于行使权利影响债权人江必奎债权的实现。江必奎就案涉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期间，夏丕春因它案犯罪入狱，被羁押服刑，怠于行使与赖振煌（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结算周家砭矿区工程款，影响债权人江必奎债权的实现。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虽辩称2019年6月28日与夏丕春就工程款已经进行过对账结算不欠其工程款，《支付协议》所涉工程尾款550万元是支付给陈某某等实际施工工队的工程款，但其一陈某某代表夏丕春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就夏丕春分包部分工程的对账结算，因陈某某本身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且江必奎对该结算提出疑点不予认可；其二周家砭矿体竖井开拓工程建设及矿地下开采工程承包人系夏丕春，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某等施工队系与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独立分包、单独结算；其三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应付夏丕春的工程款和已付款不能与陈某某等施工队进行区分，故其辩解理由无法采纳。至于夏丕春承包工程后又将周家砭矿区下各个矿井又以分包的形式交陈某某、丁某乙，丁某甲等人实施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没有关系。关于保全的财产是否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的问题。本案受理前，江必奎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对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款项210万元予以保全，该裁定于2020年1月13日向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进行了送达。依据2020年1月10日的《支付协议》夏丕春对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为550万元。一审法院(2019)陕0723财保179号民事裁定书扣留、冻结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210万元符合双方结算实际。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不配合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反而绕过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书直接将款支付到夏丕春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处，其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陕西振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胜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曹建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王紫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