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恩耐特分布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2号楼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贾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男，北京恩耐特分布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娜，女，北京恩耐特分布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技经工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强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穆峪南街l号镇政府办公楼401室-253。法定代表人：马国强，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恩耐特分布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耐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强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恩耐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崔秀娜，被上诉人国强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耐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恩耐特公司支付国强建筑公司劳务费38558.28元。事实与理由：国强建筑公司2019年4月1日之前和之后的施工内容均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北清路科技园维修零星项目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国强建筑公司于2019年4月1日之后进行的施工内容应按照电力工程定额结算，对应的工程价款为42874元，扣除预付款，恩耐特公司应付剩余工程价款38558.28元。国强建筑公司辩称，不认可恩耐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强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恩耐特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193556元；2.判令恩耐特公司以拖欠的193556元劳务费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劳务费之日为止；3.依法判令恩耐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甲方（发包方）恩耐特公司与乙方（承包方）国强建筑公司签订《北清路科技园维修零星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清路科技园维修零星项目，地点为海淀区丰贤中路7号院，工程范围为电缆沟（井）6个、车棚地面、地下一层水泵基础、水泵间基础排水沟改造、锅炉房门改造、发电机、冷却塔等基础、粉刷项目8、4个电缆井；工程改造所需的人工、机械、材料包括井板、草籽、砼、涂料、红机砖、面砖；质保期1年；工期于2019年3月18日开工，于2019年5月18日竣工，合同工期共计60天，工期如需变动，经双方同意后，按约定的开、竣工日期计算合同工期；施工内容以该项目的技改方案为准；合同预算总价款185166.99元；双方确认，本合同最终支付价款以甲方或甲方上级单位的审计结算价格为准；合同期签订后7日内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工程款项的50％，甲方工程验收合格审计完毕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工程款项的4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7天内一次性付清；甲方权利义务含甲方委派人员为施工现场代表的监督管理权，乙方权利义务含乙方委派张国强为施工现场代表；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2年。双方另行签订过内容同上述施工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的合同，已被双方废止。就上述施工合同履行情况，签约后国强建筑公司进行了施工。就结算情况，庭审中，恩耐特公司提交国强建筑公司形成的投标总价为93309.01元的投标总价材料，提交其公司形成的投标总价为88267.78元的投标总价材料。恩耐特公司称双方对原施工合同施工内容进行了变更，当时就国强建筑公司已施工量双方暂时进行了结算，结算额为88267.78元，其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支付国强建筑公司92583.5元，主张多支付4315.72元。国强建筑公司则主张88267.78元系双方就施工合同进行了结算，认可多支付了4315.72元。就多支付的款项，双方均同意自本案中恩耐特公司应付款项中抵扣。就本案，国强建筑公司主张上述施工合同施工完毕并结算后，应恩耐特公司要求，另行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进行施工，施工项目未包含在施工合同约定范围，以月份进行施工日期、施工详细项目、人工数、机械费的结算，按照325元/工日计算，税金6％，四个月份结算单中均有恩耐特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某1、张某2、李某签字，上述施工总费用为193556元，施工项目含清理卫生、铺砖、电缆沟填沙、管道井回填土等。恩耐特公司认可国强建筑公司另行进行了施工，但主张上述公司人员签字仅系对工程量的确认，且根据其方留存证据，每月施工人工数少于国强建筑公司主张的人数，该类施工亦属于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应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予以确定，公司未授权上述人员进行结算签字，三人仅为现场管理人员，现要求按照市场定额进行结算，主张结算价为42844元。国强建筑公司对恩耐特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该类施工与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约定无关，李某为项目经理，当时口头承诺人工按照每人每天325元计算，张某1确认人数，张某2确认价格，主张按照施工内容市场价格至少每天400元。就具体施工人数，恩耐特公司提交每日施工人员签字表，不含国强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国强建筑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应以己方提交的结算单记载的人工为准。就己方主张，恩耐特公司另行提交其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提交自行制作的按照定额计算的结算价格，国强建筑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国强建筑公司诉请劳务费用的施工项目是否受双方所签书面施工合同的约束、施工人工数、施工劳务费的确认等主张不一。首先，国强建筑公司诉请的施工内容是否受书面《施工合同》约束进而适用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根据该《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之后对该合同施工内容的变更并进而做出的结算，恩耐特公司主张本案中国强建筑公司诉请的施工项目受该《施工合同》约束，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进而对恩耐特公司要求按照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确定国强建筑公司可得劳务费，法院不予采信，故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的提供劳务的合同关系。其次，国强建筑公司诉请的施工人数的确定。国强建筑公司提交的施工清单中载明了每月施工人工数，机械费，恩耐特公司认可在施工清单中签字的人员系现场管理人员，负责确定施工人数，现其以手中持有的签字单据予以反驳国强建筑公司主张的施工人工数，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国强建筑公司主张应按施工清单结算的数额确定劳务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对国强建筑公司提交的施工清单，恩耐特公司不认可系结算材料，否认公司对签字人员进行了结算事宜的授权，对签字人员是否有结算事宜授权，国强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且亦未举证证明在之前的施工结算中存在类似的惯例和情况，故现要求按照施工清单记载的数额确定劳务费，法院不予采信。就施工劳务费的确认，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如何做出的约定，考虑双方均对对方主张的结算方式不予认可，从公平原则出发，法院参考国强建筑公司施工内容，从一般市场行情出发酌定每日250元，其中税率按照之前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3％结算，劳务费确定为142758元。就国强建筑公司诉请劳务费利息一节，因双方之前就此并未达成一致认可的结算，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恩耐特分布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国强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十三万八千四百四十二元二角八分；二、驳回北京国强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恩耐特公司与国强建筑公司签订《北清路科技园维修零星项目施工合同》后，就国强建筑公司已完成的施工量，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88267.78元。恩耐特公司主张国强建筑公司就本案中索要的劳务费应当依然按照前述书面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无事实根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双方诉争的劳务费金额，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如何进行的约定，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参考国强建筑公司的施工内容，从一般市场行情出发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恩耐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二百九十七元，由北京恩耐特分布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