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4民初2010号 原告：白谦，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汐，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漪澜，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1号。 负责人：张玉军，总经理。 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潘刚，总裁兼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瑾瑶，女，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婷，女，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告白谦与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简称液态奶事业部）、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伊利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1年4月30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汐，被告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瑾瑶、刘雨婷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谦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209896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52781.05元；3．判决被告按比例向原告支付年度达成激励工资1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9月3日进入液态奶事业部工作，社保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第一分公司代缴，原告与液态奶事业部最近一次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岗位为销售类相关岗位，原告离职前一直负责成都新都区市场的管理工作，管理的经销商为成都凯章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凯章公司）。2020年6月15日，液态奶事业部在进行市场巡查时，发现凯章公司有经营竞品的行为，因此，于2020年6月22日向原告发送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告知”，告知将于2020年7月15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向相关领导进行了申诉，告知凯章公司私自经营竞品责任不在原告，原告已尽到管理职责。被告于2020年7月15日仍以原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液态奶事业部自2019年至今以各种理由克扣原告工资累计52781.05元。 被告液态奶事业部答辩称，1．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原告签订了相关文件，认可被告的处理意见。液态奶事业部征询了工会意见，并且送达了原告，被告液态奶事业部是合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液态奶事业部不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在原告工作期间，液态奶事业部已经全部支付了工资，原告所谓的克扣工资是正负激励的管理，作为销售人员的绩效管理制度。3．原告主张年终奖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和发放情况是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原告主张的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伊利集团公司答辩称，伊利集团公司不是原告的用人单位，伊利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与液态奶事业部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与液态奶事业部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原告的用人单位为液态奶事业部，原告与伊利集团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本案与伊利集团公司无关。 经审理后，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劳动关系建立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 2010年9月，白谦入职液态奶事业部工作。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为白谦缴纳社保；2012年10月至2020年7月，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第一分公司为白谦缴纳社保。 2018年1月1日，液态奶事业部（甲方）与白谦（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法定退休年龄前一日；白谦工作岗位为销售类相关岗位；劳动报酬约定，在本合同期内，乙方中途离职（含各类原因）或在发放各类奖项前办理离职手续等情况，不享受年终奖金、考核年薪及效益奖等；第九条甲乙双方约定事项第（一）项甲方依法制定的下列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员工奖惩制度、信息化管理制度、岗位轮换管理实施办法、绩效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制度、人员异动管理制度、休息、休假及考勤管理制度、保密管理办法等。”（白谦手写前述内容），乙方确认，已阅知上述规章制度，并愿意自觉遵守。 2018年4月18日白谦在《液态奶事业部岗位说明书》上签字，该说明书载明，白谦工作内容包括“收集和提供市场渠道信息、竞品信息等”。 二、白谦的工资发放情况 白谦的工资单显示，月度应发工资中，基本工资固定为3200元，绩效工资固定为700元，补贴项（交通补贴）固定为600元；新品激励、市场基础建设奖、销量工资、月度超额奖每月为不固定金额，最低金额为0；年度达成激励标准为24000元。白谦工资表显示，月度兑现激励包括正激励和负激励，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白谦月度正激励分别为300元，3827.1元，1500元，0元，0元，400元，1500元，2500元，3300元，400元，1100元，2464元，1200元，1868.5元，1400元，0元，700元，0元，以上期间月度正激励共计22459.6元；白谦月度负激励分别为-178.75元，-2000元，-11900元，-11825元，-4874.8元，-2600元，-2100元，-1575元，-2100元，-3000元，0元，-2500元，-1000元，0元，-1000元，-3000元，-300元，-2837.5元，以上期间月度激励共计52791.05元。上述期间，月度兑现激励情况：121.25元，1827.1元，-2350.21元，-2962.11元，-1895.13元，-2871.02元，-5043.78元，-1360.07元，-2345.97元，-2527.41元，-1475.32元，-1180.71元，200元，1868.5元，400元，-2137.25元，-462.75元，-2827.5元。在白谦离职之前，上述正负激励已全部兑现。 庭审中，液态奶事业部陈述，基于销售岗位的特殊性，绩效工资占比较大，白谦入职以来正负激励并存，正负激励系该公司根据员工综合业绩评判而定的绩效管理方式，每个月扣除的负激励不超过劳动者应发工资的20%，通过公文形式向白谦发送了正负激励通报，其中负激励内容主要是针对存在窜货，促销活动中最终结案金额与实际预期金额有差额等设置。白谦认可收到正负激励通报文件，但认为方案和通报是液态奶事业部制订的，不具有合理性，达成正激励的情况非常少，大部分情况都是负激励。 双方一致认可白谦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494.8元。 三、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况 2020年6月22日，液态奶事业部出具《西南营销总部关于成都销售区域新都经销商检核的通报》载明，6月13日巡查人员走访新都市场及成都凯章商贸有限公司库房时，发现该公司违规经营竞品MN、LGHT，库房存在1814个双节和春节过期物料以及3752个市场部专项物料没有按时使用完毕。针对以上情况，依据《伊利集团员工奖惩制度》《2020年液态奶事业部经销商管理办法》《西南营销总部关于经销商管理的补充通知》以及《销售部2020年市场基础建设（MI）执行细则》等相关规定，责任业务白谦为第一责任人，存在重大行为过失，解除劳动关系；地区经理刘欢，降职为一级营销主管。 2020年6月11日，伊利集团工会委员会在液态奶事业部向其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上签章并回复同意，该函载明因白谦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于2020年7月15日解除与白谦的劳动合同。2020年7月15日，液态奶事业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白谦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公司决定自2020年7月15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液态奶事业部向白谦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三、相关规章制度具体规定 《伊利集团员工奖惩制度》第5.3条规定重大行为过失及违纪处理，其中第47项过失行为：因未按要求执行公司下发的文件，结果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对公司声誉产生重大负面影响；处罚标准：解除劳动关系并保留公司追偿的权利。 伊利集团西南营销总部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西南营销总部关于经销商管理的补充通知》，三、经销商及公司各级管理人员职责：……（二）责任业务（含特渠、学生奶业务）、地区经理：新设立客户经理背景调查、日常监督；如发现所辖经销商存在经营竞品情况时（已报备客户除外）应立即予以制止、并第一时间反馈到渠道组知悉跟进。……；六、若后期被巡查或审计部门查核发现客户存在经营竞品情况，将进行追加问责，详细罚则如下：营销总部追加问责，其中责任业务处罚结果为“解除劳动关系”。备注：（一）经营竞品存在泄漏公司机密信息，影响公司份额抢占，给公司造成较大风险隐患。驻地销售代表、地区经理因对经销商有直接及间接管辖职责，针对监管不力或知情不报的，视为“重大行为过失”，将按照《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制度》中“3.2.1.3重大行为过失及违纪处理”的标准严肃处理。 2020年4月17日白谦签署的《承诺函》载明，3．如在2020年4月21日（含）之后的公司检查中发现所辖经销商有违规经营的，本人将接受《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2019年经销商管理办法》中的处罚；情节严重对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接受《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制度》《西南营销总部关于经销商管理的补充通知》之规定的处理，自愿解除劳动关系。 2020年5月25日白谦签署《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该确认书包括伊利集团员工奖惩制度。 2020年7月27日，白谦以相同事由向成都市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同前述诉讼请求。该委于2020年10月29日出具《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白谦遂起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2021年4月22日，白谦直属上级刘欢出具书面证人证言载明：“……直属下级白谦为管理该经销商伊利公司派驻直管业务，他多次当面口头告知我，该经销商存在违反伊利公司规定经营竞品问题。考虑到经销商出现经营困难问题，准备放弃经销权，所以未将此事上报公司”。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伊利集团员工奖惩制度》《西南营销总部关于经销商管理的补充通知》《液态奶事业部岗位说明书》《承诺函》《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及《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工资单、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液态奶事业部解除与白谦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如构成违法解除，应支持白谦违法解除赔偿金的数额；二、液态奶事业部是否应向白谦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负激励”工资52781.05元；三、液态奶事业部是否应向白谦按比例支付年度达成激励工资12000元。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的问题。本案庭审中液态奶事业部明确其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规章制度为《员工奖惩条例》第5.3条第47项、《西南营销总部关于经销商管理的补充通知》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及备注的第一项，以及白谦自行签署承诺函。白谦在庭审中认可签署或收到前述材料以及其负责的凯章公司存在经营竞品的行为，但主张其已多次提醒凯章公司，并且口头向其上级刘欢报告凯章公司经营竞品的行为，凯章公司在本次事件前已不是伊利的经销商，不会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并不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劳动者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规章制度并向劳动者公示；二是劳动者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三是劳动者违反规章制度达到严重情形。就本案而言，首先，《西南营销总部关于经销商管理的补充通知》系公司的文件，液态奶事业部将该通知文件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文件对于巡查、审计发现客户存在经营竞品情况的处罚进行了规定，其中直接责任人员的处理后果为解除劳动关系，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液态奶事业部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通知经民主程序制定通过，故该通知不能直接作为其解除与白谦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其次，《承诺函》规定劳动者自愿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为所辖经销商有违规经营，且“情节严重对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液态奶事业部庭审中虽提供凯章商贸配送中心销售单、配送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凯章公司经营竞品等行为对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最后，《伊利集团员工奖惩制度》第5.3条重大行为过失及违纪处理中第47项规定“因未按要求执行公司下发的文件，结果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对公司声誉产生重大负面影响”，可解除劳动关系应达到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如前所述，液态奶事业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凯章公司经营竞品行为给其给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液态奶事业部主张应通过渠道部门上报经营竞品行为，但未明确具体上报流程，白谦已提交其在职期间直属上级刘欢书面证言，证明白谦多次口头告知上级刘欢凯章公司存在经营竞品行为，白谦已履行其岗位职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白谦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综上，液态奶事业部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与白谦的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应向白谦支付违法解除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白谦自2010年9月入职，液态奶事业部于2020年7月15日解除与白谦劳动关系，故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为10年。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白谦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494.8元，液态奶事业部应向白谦支付赔偿金209896元（10494.8元/年×10年×2）。 关于白谦主张的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负激励工资问题。根据液态奶事业部陈述及提交关于负激励的具体通报，负激励主要是液态奶事业部在日常工作中制定活动方案，劳动者如不能达到方案要求而对劳动者绩效工资的罚扣，且每月扣罚的负激励不超过应发工资的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收入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工资性收入，用人单位应严格遵守相关规定，不得无故拖欠、克扣、随意降低，以保障员工的生活质量；另一种为奖励性收入，系单位支付额外报酬鼓励员工高质量、高效率完成工作，一般与绩效、工作表现挂钩，更多地表现为企业的经营管理行为。就本案而言，白谦的工资性收入为基本工资、月度绩效、交通补贴，而新品激励、市场基础建设奖、销量工资、月度超额奖为奖励性工资。根据白谦陈述其工作岗位为营销代表，主要工作内容为经销商管理、当月市场达成（以经销商的进货量来计算达成）、负责拓展市场、产品售卖以及经销商进货、销售和库存。因白谦不需要在办公室坐班，液态奶事业部对其管理需依据具体活动方案的达成情况进行评价，该部分工资属于奖励性收入，液态奶事业部通过正负激励的设置对劳动者具体工作内容进行管理并未超过合理限度，且每月扣除的负激励数额也未超过合理限度。在具体执行期间，白谦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液态奶事业部按照正负激励管理白谦的薪酬并无不当，白谦关于返还负激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度激励工资12000元的问题。根据白谦工资单显示，年度激励工资为24000元，虽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在本合同期内，乙方中途离职（含各类原因）或在发放各类奖项前办理离职手续等情况，不享受年终奖金、考核年薪及效益奖等”，但本案系液态奶事业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因白谦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液态奶事业部应当向白谦支付其在职期间2020年的年度激励工资12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白谦支付赔偿金209896元、年度绩效工资12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谦支付赔偿金209896元、年度绩效工资12000元； 二、驳回白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白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任丽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曼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 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 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 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