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刚，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雯雯，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乙娟，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福德,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秋（系于福德妻妹），住沈阳市皇姑区，由沈阳市皇姑区舍利塔街道太平社区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志，辽宁元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永利，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刚、徐雯雯因与被上诉人于福德、原审被告原永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刚及其与徐雯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乙娟、被上诉人于福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志、刘立秋，原审被告原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刚、徐雯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原刚经营的丹东东盛工程队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于德福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原永利签名的协议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采信是错误的。原审被告原永利签名的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诉人原刚也不发生约束力。三、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待相关刑事案件定性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原刚通过私刻印章的方式，避开中冶公司，让鹏欣公司直接将520万元之外的余额工程款直接打入东盛工程队的账户，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上诉人利益的目的。那么私刻印章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所以本案应中止审理。 于福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判决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分包人，二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雇佣的施工机械车队。二、上诉人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款项，与胡轶潮串通，由胡轶潮私刻公章制造假材料，骗取上海鹏欣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打入上诉人工程款账户。三、原永利签署协议书系表见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具有效力。四、本案不涉及刑民交叉中止审理的问题。五、被告故意做虚假陈述，妨碍法院审理，法庭应对其进行处罚。 原永利同意原刚、徐雯雯的上诉请求及意见。 于福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名被告即时返还非法侵占原告的劳务费1349516元及利息（以1349516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三名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其它费用；3、从2017年1月1日起，原告追缴劳务费发生的交通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原告挂靠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以中冶公司的名义与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鹏欣公司）签定分包合同，工程项目是丹东鹏欣水游城城市综合体AB块深基坑土方工程，原告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原刚经营的丹东东盛工程队。工程款结算过程中，上海鹏欣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将第一笔工程款520万元，直接支付给中冶公司，中冶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将该工程款按原告于福德、被告原刚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了分配。上海鹏欣公司将余下的工程款1168.5万元，全部打入被告原刚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东盛工程队帐户。201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原永利就工程款结算情况签订书面协议予以确认，协议主要内容为：涉案其余工程款1168.5万元已汇至被告原告经营的东盛工程队账户，按中冶公司现行税务管理制度纳税，管理费为3%，税金3.5%，原告需按现行税务制度纳税。另，被告原刚与被告原永利系父子关系，被告原刚与被告徐雯雯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原永利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书面协议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无致该协议书无效的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应为有效。该协议虽非被告原刚参与签订，但鉴于被告原永利系被告原刚的父亲，其与原告签订的涉及被告原刚权利与义务的该协议具有客观性，该院可基于该协议确定原告与被告原刚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按原告与被告原刚间约定的结算方式，被告原刚就已收到的工程款1168.5万元，应给付原告2079516（实际施工土方量工程款）-730000（已收到劳务费）=1349516元。因原被告未就结算款约定利息，被告原刚应自原告起诉日之次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关于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原告追缴劳务费发生的交通费3万元一节，因原告主张的时间点为2017年1月1日，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日期在此期间之前的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系交通费用，原告提供的其他费用亦不予采纳。原告提供交通费证据与原告本人无关联性及必要性的亦不予采纳，故该院认定原告追缴劳务费发生的交通费为2554元。被告原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收入，相应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徐雯雯应与被告原刚负有共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被告原永利在上述协议书中没有做出承担相应债务的意思表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原永利对上述债务负有偿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原永利承担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判决：一、被告原永利、徐雯雯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于福德工程结算款1349516元并自2020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二、被告原刚、徐雯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于福德追缴劳务费发生的交通费2554元；二、驳回原告于福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12元由原告于福德负担500元，被告原刚、徐雯雯负担22212元（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原刚、徐雯雯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案外人胡轶潮向案外人邵奎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中冶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涉及到中冶公司，应追加中冶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证据二、上诉人和案外人胡轶潮通话录音文字材料，证明原审被告签字的协议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并且该协议书内容原审被告也不清楚。 于福德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该证据为虚假证据，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说明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不具备证明效力。被上诉人是合伙人只是其表述问题，胡轶潮是受雇于被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也已明确说明是被上诉人安排其为工地现场负责人。关于上诉人要求追加中冶公司，该追加申请应在一审提出，不应在二审提出。对证据二、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上诉人不能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通话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胡轶潮明确说是找被上诉人老于商量钱的事，所以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存在经济纠纷是真实的。胡轶潮称当时中冶公司的杨处长和王处长均在场，二位处长在场不应发生胁迫的事情。胡轶潮已经明确背叛了被上诉人，所以其叙说的事实肯定对被上诉人不利，不应被采信。 原永利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中胡轶潮作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对其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应到庭接受各方质询并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且中冶公司也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故对证据一不予确认。证据二因无法核实该录音真实性，且被上诉人也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证据二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永利所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及对原刚是否有约束力；二、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原永利在2017年4月17日签订《协议书》时受胁迫，该协议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原永利签订协议时受胁迫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此事实，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其他无效的法定事由，故上诉人主张原永利签订的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及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知原永利作为原刚父亲对于案涉工程及相关工程款支付问题均知晓，且也与相关人员进行沟通，故原永利签订的该份协议应对原刚具有约束力。另外，在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与原刚在分配第一笔工程款520万元时，也是由中治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按约定将工程款分别给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分配，此事实也印证了上诉人按施工量每方差价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劳务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举报上诉人和案外人私刻公章，并涉嫌刑事犯罪。但经查，涉嫌私刻公章的刑事案件并不是审理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结果的依据，故对上诉人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刚、徐雯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2元，由原刚、徐雯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明 审判员  冯泰昆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云 书记员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