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宗杰，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建，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家勤，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宗玖，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平波，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宗杰因与被上诉人蔡宗玖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宗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宗玖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蔡宗杰的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宗玖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劳务合同履行。1.蔡宗玖2013年底提出辞职，结算了2011-2013年的工资，一审法院仅凭蔡宗玖单方陈述认定2014年双方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和约定了5000元／月保底工资属于事实错误。2.蔡宗玖未举证证明2017年3月-2017年9月为蔡宗杰提供劳务，期间木龙湾项目实际上为蔡宗玖承包，蔡宗杰仅为名义承包人，双方系自然人之间的“挂靠”关系，蔡宗玖也未提交项目账本查清事实和借支。3.关于2020年4月5日蔡宗玖、蔡宗杰、证明人签订的书面材料效力的认定，“恒大城打磨25000元、恒大卫生间改造20000元、10000元”不属于工资范畴，实际上是居间服务费或者转包利润。上述材料在约定条件未成就时也不能被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径行以该材料记载的数据作为依据错误。二、关于双方借支的实际情况。1.关于杨某的50000元，蔡宗玖自认直接支付给杨某，是否支付应由蔡宗玖举证。2.关于因蔡宗玖记账错误多支付杨某班组的134424元，应由蔡宗玖赔偿损失。3.关于2016年双方的借支金额。一审认定12640元错误，还有两个账本。4.关于黄明清劳务费，因蔡宗玖履职不当造成20527元损失，应由其承担。5.关于木龙湾项目，蔡宗杰有权向蔡宗玖追偿损失，抵扣工资。6.关于2018年蔡宗玖实际借支。对于蔡宗杰2018年4月7日、4月22日转账支付的6万元、5万元，蔡宗玖尚有2万元不能提供证据。7.关于2016年8月20日支付蔡宗玖3万元的性质，系支付工资的行为，应从蔡宗玖应付工资中予以扣减。三、关于蔡宗玖应交付蔡宗杰的资料，应该是6个账本及蔡宗玖在资阳恒大名都项目履职期间保管的相关材料。 被上诉人蔡宗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1年起，蔡宗玖一直为蔡宗杰提供劳务，2020年2月双方对账确认蔡宗玖2017年的借支是38121元，2018年借支206548元（少算2000元，实际是208548元），2020年4月，在蔡某见证下结算了2014-2018期间的应得工资及借支情况，结算后，蔡宗杰仅向蔡宗玖支付20000元。2.蔡宗杰在结算后对蔡宗玖2014年的工资又进行否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木龙湾项目承包人是蔡宗杰，蔡宗玖是提供劳务。4.关于杨某的50000元已经支付给杨某；蔡宗玖并未记错账，要求赔偿无依据。 蔡宗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宗杰支付蔡宗玖2014年至2018年的工资共计288331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5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3.85%计算至蔡宗杰付清之日）；2.蔡宗杰承担本案诉讼费。 蔡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宗玖交还其作为蔡宗杰雇佣的工程劳务现场管理人期间的项目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2015年-2016年的工伤票据、资阳恒大名都一期项目现场登记资料、2015年-2018年期间的所有账簿、签证单等；2.判令蔡宗玖归还借支款60000元；3.反诉费用由蔡宗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宗玖于2011年至2013年年底期间为蔡宗杰提供劳务，相应的劳务费蔡宗玖未在本案中主张。蔡宗玖在本案中主张自2014年1月开始至2018年的劳务费，蔡宗杰对2015年、2016年、2017年1月及2月、2017年10月至12月及蔡宗玖主张的2018年间蔡宗玖向其提供劳务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2014年全年蔡宗玖未为其提供劳务，还主张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因蔡宗玖自己承包木龙湾项目故在此期间蔡宗玖实际上并未向其提供劳务。 一审另查明，蔡宗杰自2014年起未向蔡宗玖支付劳务费，而蔡宗杰应当支付蔡宗玖多少劳务费，双方存在争议。蔡宗玖在为蔡宗杰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向蔡宗杰进行过借支，蔡宗杰主张蔡宗玖的借支应当在蔡宗杰应支付蔡宗玖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但蔡宗玖向蔡宗杰借支的具体金额，双方存在争议。 2020年2月7日，蔡宗玖与蔡宗杰签字确认“17年借支38121元”。有蔡宗玖、蔡宗杰于2020年2月8日签字确认的“18年借支：“6月7日2000、6月21日2000、3月16日500、3月16日400、90000、张波35000元、7月30成都2000，合计129900元+45000元=174900元+31648元=206548元”。 2020年4月5日，蔡宗玖与蔡宗杰形成的对账清单，该清单显示“14年：60000元、15年：8000元×12＝96000元＋奖金8000元、16年：8000元×12＝96000元奖金8000元、17年：8000元×12＝96000元奖金8000元、18年10000×7个月＝70000元12000元×3个月＝36000元，合计478000元恒大城打磨50000×0.5＝25000元恒大城卫生间改造20000元、10000元，合计：533000元＋电线1000车补。17年借支38121元18年借支206548元。”蔡宗杰在该清单上签字并备注“账本不能消以上借支对清楚所有资料给出后生效”，在蔡宗杰签字下方，蔡宗杰还注明“2月内付清”。蔡某作为见证人在该清单上签字。前述对账单形成后，2020年6月3日蔡宗杰向蔡宗玖支付20000元。 证人蔡某出庭作证称，其和蔡宗杰、蔡宗玖均是有亲戚关系的兄弟，2020年4月5日，蔡宗杰、蔡宗玖及蔡某三人在一起算账，形成了蔡宗玖所举证的有蔡某签字的前述对账清单。一审法院询问蔡某：“当时蔡宗杰对蔡宗玖所写的哪一年多少钱什么意见？有没有表态？”证人答：“2015年8千×12个月是表态了的。2014年到后面的所有费用蔡宗杰都是认可的。”问“是以什么方式认可的？写工资的时候蔡宗杰没有发表意见。”答：“写的合计533000元＋电线1000元，蔡宗杰对合计的部分都没有意见。”问：“当时你作为证明人在对账单上签字以及蔡宗杰在对账单上签署相关意见是什么意思？确认的是什么内容？”答：“这个我也不清楚。就是蔡宗玖说2014年到后面工资一直没有拿到，后面的账我就不清楚了。当时签字就是双方对工资是认可了的，但是以前的借支账就不清楚了。当天借支也没有算清楚。”问：“当时蔡宗杰对应当付给蔡宗玖的工资533000元＋电线1000元他确认没有？答：“他确认了的。”问：“借支对清楚后生效，所有资料给出’是什么意思？”答：“就是借支没有对清楚，针对借支就是对清楚后生效，都是双方商量过才签的字。”问：“原被告对账和你在签字时有没有谁强迫、胁迫谁？”答：“没有”。蔡宗杰代理人问：“2014年-2018年工资的描述你说是蔡宗玖写的，蔡宗玖写的时候蔡宗杰没有说话是吗？是蔡宗玖自己写的是吗？还是蔡宗杰给蔡宗玖念得哪年多少钱？”答：“蔡宗玖写的时候2014年蔡宗杰没有发表意见，就开始写2015年，蔡宗玖就说2015年工资涨了点就8000元要的没，蔡宗杰就说写嘛。后面2016、2017、2018年的都是这个过程。” 蔡宗杰所举证的四川建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昊公司）《班组借支单》显示建昊公司应支付木龙湾项目木工班组的总金额为680167.9元，2018年2月12日，建昊公司与班组支付了80%的工程款544134.32元+5万元=594134.32元，该款扣之前的借支335250元及罚款2000元后，剩余256884元，该256884元由建昊公司当天向蔡宗玖支付，蔡宗玖于当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木龙湾项目工人工费共计594134元，蔡宗玖称，后其将前述256884元当场支付给了班组人员。对于剩余未支付的86033.58元，建昊公司于2018年7月3日转款20000元给蔡宗玖（蔡宗玖于2018年7月4日转给了蔡宗杰共计2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转款30000元给蔡宗玖（蔡宗玖于2019年2月3日转款20000元给微信名为“知足”的人，蔡宗玖称“知足”是张波），剩余36033.58元，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是否已由建昊公司支付给何主体。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陈述、蔡宗玖与蔡宗杰于2020年4月5日形成的对账清单、蔡宗玖与蔡宗杰于2020年2月7日及2020年2月8日签字的对账单、2020年2月7日《四川建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借支单》、转款凭证、《收条》、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蔡宗玖主张蔡宗杰应支付其2014年至2018年10个月的劳务费478000元、打磨费25000元、卫生间改造费30000元、电线费1000元，因蔡宗玖和蔡宗杰双方对于2015年、2016年、2017年3月前、2017年10月至12月，2018年10个月期间蔡宗玖向蔡宗杰提供劳务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蔡宗杰主张蔡宗玖2014年全年未为其提供劳务，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蔡宗玖自己承包木龙湾项目也未为其提供劳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蔡宗杰是否应当支付蔡宗玖2014年劳务费；二、蔡宗杰是否应支付蔡宗玖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劳务费；三、2015年、2016年、2017年3月前、2017年10月-12月、2018年10个月期间蔡宗杰应付蔡宗玖的劳务费为多少；四、蔡宗玖的哪些借支应当在蔡宗杰应付其的劳务费中扣除。针对前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论述如下： 一、蔡宗杰是否应当支付蔡宗玖2014年劳务费的问题。蔡宗玖主张蔡宗杰承诺2014年不论有没有事都是保底工资5000元，故蔡宗杰应支付其劳务费60000元。蔡宗玖举出的2020年4月5日的结算单上载明“14年60000元”，该结算单有蔡宗杰签字确认，且证人蔡某陈述结算单形成过程为“原告写2014年的时候被告没有发表意见，就开始写2015年，原告就说2015年工资涨了点，就8000元要的没，被告就说写嘛。”根据证人蔡某的该陈述可知，蔡宗玖说2015年工资涨了点是相对于2014年而言，故蔡宗杰对2015年工资为8000元每月无异议，就说明其对2014年工资的认可。综合蔡宗玖所举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系长期劳务关系、拿保底工资留人待用符合一般社会经验等因素，本院认为蔡宗玖关于“蔡宗杰承诺2014年不论有没有事都支付其保底工资5000元每月”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蔡宗杰应当依据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向蔡宗玖支付2014年劳务费60000元。 二、蔡宗杰是否应支付蔡宗玖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劳务费的问题。对于该问题，蔡宗玖主张该期间与蔡宗杰形成劳务关系，蔡宗杰应当向其支付劳务费。蔡宗杰主张其将木龙湾项目从建昊公司处承包到手后就又全部交给蔡宗玖并由蔡宗玖自己经营。一审认为，一方面，1.蔡宗杰举出的建昊公司《班组借支单》显示蔡宗玖、张波等人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但《班组借支单》显示该班组组长为“蔡宗杰”。2.蔡宗杰举出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建昊公司把工程款转给蔡宗玖，但蔡宗玖于2018年7月3日收到建昊公司20000元后又于2018年7月4日转款20000给蔡宗杰。3.蔡宗杰举出的收据显示蔡宗玖确认自己从建昊公司处领到借支款594134元，但蔡宗玖陈述均用于了班组，且从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剩余的36033.58元已全部支付给了蔡宗玖。综上，蔡宗杰举出的以上证据不能充分说明蔡宗玖就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以及蔡宗玖在自负盈亏，前述签字及领款不排除是蔡宗玖代表蔡宗杰的代签代办行为。另一方面，1.蔡宗玖举出2020年4月5日的经蔡宗杰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载明劳务费为“17年8000×12＝96000元奖金8000元”，证人蔡某多次陈述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5日对账时对劳务费是认可了的，只是借支有争议，这说明，前述结算单具有极高证明力。2.涂才友（木龙湾项目木工班组工人）载明收到的是“蔡宗杰”商贸城工地工资，且实际上有3680元的费用是蔡宗杰向涂才友支付的。3.一审当庭向建昊公司总经理陈建、鞠文斌核实情况，陈建、鞠文斌均称木龙湾项目是蔡宗杰承包的，蔡宗玖仅是带班的、办理结算的经办人。4.建昊公司《班组借支单》上载明班组长为“蔡宗杰”。综合对比蔡宗杰、蔡宗玖提交的各项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蔡宗玖针对其在木龙湾项目上系为蔡宗杰提供劳务而非自行承包这一主张所举证据已达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据此认定蔡宗玖在木龙湾项目上系为蔡宗杰提供劳务而非自行承包，蔡宗杰应当按照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向蔡宗玖支付2017年3月至9月劳务费为8000元×7个月＝56000元。 三、2015年、2016年、2017年3月前、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蔡宗杰应付蔡宗玖的劳务费为多少。2020年4月5日，蔡宗杰、蔡宗玖及蔡某对蔡宗杰应付蔡宗玖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蔡宗杰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蔡宗杰虽在该结算单上载明“账本不能消、以上借支对清楚所有资料给出后生效”，但证人多次陈述蔡宗杰、蔡宗玖于2020年4月5日结算时对劳务费是认可了的，只是对借支有争议。加之蔡宗杰对该时间段蔡宗玖确实为其提供劳务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蔡宗杰应按照2020年4月5日的结算单向蔡宗玖支付劳务费用，具体为2015年为8000元／月×12月＋8000元（奖金）＝104000元，2016年为8000元／月×12月＋8000元（奖金）＝104000元，2017年1-2月及10-12月为8000元／月×5月＋8000元（奖金，因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2017年蔡宗玖系为蔡宗杰提供劳务）＝48000元，2018年为10000元／月×7月＋12000元×3月＝106000元，合计362000元。另外2020年4月5日的结算单中载明蔡宗杰应支付蔡宗玖打磨费25000元、卫生间改造费20000元＋10000元＝30000元、电线1000元，合计56000元。前述款项共计418000元，均应由蔡宗杰支付蔡宗玖。 四、蔡宗玖的哪些借支应当在蔡宗杰应付其的劳务费中扣除。 （一）关于蔡宗杰主张2013年1月2日蔡宗玖在账单上记录已向杨某支付50000元，但实际杨某并未收到50000元一事。针对该主张，蔡宗杰提交的由蔡宗玖制作的账单“支出”一栏确实记载“付杨某50000元”，蔡宗玖称该50000元是蔡宗杰应当付给杨某的钱，当时是蔡宗杰拿了50000元现金给蔡宗玖，让蔡宗玖付给杨某，蔡宗玖就把这50000元现金给了杨某，杨某打了收到蔡宗杰50000元的收条，收条蔡宗玖已经给了蔡宗杰。一审法院认为，蔡宗玖虽对收到蔡宗杰50000元无异议，但蔡宗杰主张的该50000元发生在2013年，距今已8年之久，蔡宗杰未举证说明在该期间曾向蔡宗玖主张过该50000元，也未举证说明在该期间杨某曾向其主张过该50000元，杨某及蔡宗杰均未主张该50000元的行为不符合常情常理。故在该50000元发生时间距今如此久远且蔡宗玖仅仅是记账人员的情况下，应当由蔡宗杰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杨某未收到该笔款项。但蔡宗杰提交的自称与杨某的电话录音中，对方身份不明，且对方并未否认收到50000元，只是说需要蔡宗玖拿出收条。另外，杨某未到庭作证，蔡宗杰拟证明的诸多事实没办法查明或证实。综上，蔡宗杰所举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杨某未收到该笔款项，即蔡宗杰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蔡宗玖未将该50000元交予杨某，应当由蔡宗杰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蔡宗杰要求蔡宗玖归还该笔借支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蔡宗杰确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杨某未收到该50000元，可另案向蔡宗玖主张。 （二）关于蔡宗杰主张2013年1月2日，蔡宗玖提交给蔡宗杰支付记账单第2页上6-10项，共134424元，系蔡宗玖错误记账并让蔡宗杰支付付给了第三方，第三方认可，但至今未退回，应由蔡宗玖承担责任的问题。前述蔡宗玖提交给蔡宗杰支付记账单第2页上6-10项，是蔡宗玖给杨某泥工班组做的工程量单，显示的是杨某班组做了多少工程量以及应得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蔡宗杰提交的记账单上，蔡宗玖仅仅是对杨某班组工程量及应支付费用进行了记录，并未载明需由蔡宗杰支付。蔡宗杰仅凭这张记账单不能说明该134424元已经由蔡宗杰向第三方杨某支付，即使已经支付也不能说明是错误支付，即使错误支付也不能就认定是蔡宗玖的责任。综上，对蔡宗杰要求蔡宗玖承担前述134424元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蔡宗杰主张已经于2013、2014年左右向第三方支付了打磨费共计约50000元，故蔡宗玖依据2020年4月5日的对账单主张的25000元打磨费属重复主张，不应再计算，应当予以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蔡宗杰所举证的2014年1月24日的账单系蔡宗杰自行记录，未经蔡宗玖确认。即使蔡宗玖确认，也不能说明此账单上记录的打磨费用与2020年4月5日对账单上的打磨费用是同一笔，故一审法院对蔡宗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蔡宗杰主张2016年11月11日其支付给蔡宗玖100000元，但蔡宗玖在2016年11月漏记了该笔款项，该款项应当记为借支款的问题。针对该问题，蔡宗杰陈述2016年11月11日是李仲金他们在劳动局闹，其就拿了100000元给蔡宗玖，蔡宗玖付了80000元出去。但2016年底过年的时候，蔡宗玖又把付给李仲金的80000元让蔡宗杰报了账，故该笔100000元收入相当于没有入账，应当列为蔡宗玖的借支款。蔡宗玖对2016年11月11日收到蔡宗杰给其的100000元无异议，同时陈述收到该100000元后将其中的80000元给了李仲金，另外20000元给了另外的班组，即当时就花出去了，所以该100000元收入及支出都没有入账。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11日蔡宗杰给了蔡宗玖100000元系事实，蔡宗杰、蔡宗玖均确认该100000元中的80000元支付给了李仲金，故双方的争议点在于蔡宗杰关于蔡宗玖在之后又把付给李仲金的80000元让蔡宗杰报了账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该问题，蔡宗杰举出“2016年总借支总开支明细”为证，该明细上载明“总开支”中包含“李仲金80000元”，但该明细无蔡宗玖签字确认，蔡宗玖也称该明细仅仅是对账草稿，故一审法院认为蔡宗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蔡宗玖在没有将100000元收入入账的前提下，又把付给李仲金的80000元让蔡宗杰报了账，一审法院对蔡宗杰关于该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蔡宗杰主张蔡宗玖自认2016年还有借支款39444元，应当在本次结算中计算的问题。蔡宗杰举出“2016年总借支总开支明细”为证，该明细上载明“余额”为“39444元”，但该明细无蔡宗玖签字确认，蔡宗玖也称该明细仅仅是对账草稿，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对账明细不能作为认定2016年结余的依据。蔡宗玖自认2016年还剩余12640元，并同意该款从蔡宗杰应支付其的劳务费中扣除，一审对此予以确认。 （六）关于蔡宗杰主张蔡宗玖从其处实际拿了244000元支付给黄明清，而实际上只应给黄明清劳务费213473元，故其多向蔡宗玖支付的黄明清的劳务费30527元应当在本次结算中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蔡宗杰拟证明蔡宗玖从其处实际拿了244000元支付给黄明清，但蔡宗杰举出的记账单仅记载有“2016.11.2黄明清9000元（转玖哥）”，《领款单》6份载明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黄明清共计领款225000元。前述记账单不能说明支付主体和领取主体，前述领款单载明的领款人为黄明清，并非蔡宗玖，蔡宗玖也陈述是蔡宗杰直接将劳务费支付给了黄明清等班组人员。故蔡宗杰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系蔡宗玖从其处拿了共计244000元的黄明清劳务费。另外，蔡宗玖虽在《黄明清班组工程量》单上写下“总产值（213473元）”，但该记录仅仅是蔡宗玖作为蔡宗杰的管理人员对黄明清班组工程量及应支付费用进行的记录，最终审核应是接受劳务的蔡宗杰，而非提供劳务履行管理职责的蔡宗玖。综上，蔡宗杰仅凭前述证据一方面不能说明蔡宗玖从蔡宗杰处实际拿了244000元支付给黄明清，另一方面也不能说明是蔡宗玖的过错导致了蔡宗杰多支付了30527元，故蔡宗杰关于其多向蔡宗玖支付的黄明清的劳务费30527元应当在本次结算中扣减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 （七）关于蔡宗杰主张2016年7月13日班组借支单中的3000元应当在本次结算中扣减的问题。蔡宗玖对此予以认可，一审予以确认。 （八）关于蔡宗杰主张蔡宗玖2017年3月-9月系自己承包前述木龙湾项目，故其因木龙湾项目为蔡宗玖垫付用于支付白从斌34086元、支付涂才友3680元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蔡宗玖2017年3月-9月系为蔡宗杰提供劳务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蔡宗杰支出的前述34086元+3680元=37766元不应认定为其为蔡宗玖垫付的费用。对于蔡宗杰在一审庭审中所称，木龙湾项目的款项均由蔡宗玖收取，如认定该项目为蔡宗杰承包，那蔡宗玖应退还该项目所领的款项的问题。因该问题涉及到蔡宗玖及蔡宗杰间的账目核算，蔡宗玖及蔡宗杰均未提交账目核算的证据，蔡宗玖及蔡宗杰可就此另案处理。 （九）关于蔡宗杰主张蔡宗玖2018年在其处的总借支为623090元（银行转账110000元+张波转40000元+什邡转45000元+统计单及微信转账12900元+现金日记账记载借支415190元），实际只支出了366526.5元（依据现金日记账），故剩余的借支余额256563.5元应作为借支予以扣除的问题。蔡宗杰提交银行转款凭证、其向蔡宗玖进行微信转款的记录、18年借支单等拟证明2018年蔡宗玖从蔡宗杰处实际借支总额为623090元，但除了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是真实的以外，蔡宗杰所举的《18年借支》清单系复印件且无蔡宗玖签字，不能据此作为认定2018年蔡宗玖向蔡宗杰总借支的依据。综上，蔡宗杰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8年蔡宗玖向其的总借支为623090元，蔡宗杰、蔡宗玖双方的借支情况应当以双方于2020年2月8日形成的2018年对账清单为准。该清单明确载明“18年借支：6月7日2000、6月21日2000、3月16日500、3月16日400、90000、张波35000元、7月30成都2000，合计129900元+45000元=174900元+31648元=206548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蔡宗玖向蔡宗杰的借支为208548元（双方存在计算错误，前述金额加起来合计为208548元，而非206548元）。另外，需特别说明的是，蔡宗杰在本次庭审中虽主张“蔡宗玖收到其转账110000元后并未付恒大20000元”“张波实际付蔡宗玖40000元”，但2020年2月8日对账单中载明的“90000”及“张波35000元”是双方最后的对账，且有蔡宗杰的签字认可，故在无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蔡宗玖在蔡宗杰处2018年的借支情况应当以此对账单为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蔡宗玖在蔡宗杰处2018年的借支为208548元。 （十）关于蔡宗杰主张其于2016年8月20日通过向蔡宗祥借款30000元用于支付蔡宗玖，故该30000元应算作借支予以扣除的问题。蔡宗玖称其确实收到了该30000元，但该30000元是蔡宗杰还其母亲的钱。一审法院认为，蔡宗玖虽认可收到30000元，但否认该款是蔡宗杰向其支付的借支款。蔡宗杰提交蔡宗祥出具的《证明书》载明：“本人蔡宗祥于2016年8月20日取款30000元大写三万元整借于蔡宗杰付款给蔡宗玖（因其母亲过世）”。蔡宗祥未出庭作证，该证明书真实性存疑，即使真实，根据该《证明书》，括号内注明付款原因为“因其母亲过世”，不能充分说明该30000元系蔡宗杰支付给蔡宗玖的劳务借支款，故蔡宗杰主张该3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宗杰可另案主张。 （十一）关于蔡宗杰主张2016年1月26日的借支结算单记录蔡宗玖借支金额仅为298190元，而蔡宗杰对此项目的记录单显示蔡宗玖实际借支达329668元，故蔡宗玖少记录的借支款31478元应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蔡宗杰提交的用以证明蔡宗玖仅记录借支金额为298190元所举证的2016年1月26日借支结算单系复印件且无蔡宗玖签字确认，蔡宗玖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同时蔡宗杰用以证明蔡宗玖实际借支达329668元的证据也仅是其自行记录，没有得到蔡宗玖的确认，本院不予认可。综上，蔡宗杰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蔡宗玖少记录了31478元的借支款，故对蔡宗杰关于在应付蔡宗玖劳务费中扣除该笔借支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二）关于蔡宗杰主张蔡宗玖漏记2016年6月19日收的13050元、15950元共计29000元应作为借支予以扣除的问题。针对该问题，蔡宗杰、蔡宗玖当庭查阅了2016年6月的账本，该账本第14页“结余”一栏载明“上页结余-52853元，本页收入30000元，本页开支2240元，本页结余-25093元。”该页摘要一栏载明“6.19收材料款姚飞13050元、6.19收材料款李老师15950元”。该页的前一页载明“余1000元”。从前述记载可以看出，收支结余的账目是正确、明晰的，6月19日收到两笔材料款共计29000元加上前页的结余1000元，正好是第14页载明的“本页收入30000元”，由此可以说明，蔡宗杰主张的该两笔收入是入了账的，蔡宗玖并未漏记。一审法院将前述查阅情况向蔡宗杰释明后，询问蔡宗杰能否通过账本的其他记录看出蔡宗玖漏记了该两笔收入，蔡宗杰未进行主张或陈述。综上，蔡宗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蔡宗玖漏记2016年6月19日收的13050元、15950元共计29000元，该笔款项不能作为借支在应付蔡宗玖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 综上，蔡宗玖向蔡宗杰主张2014年至2018年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劳务费为60000元、2015年劳务费为104000元（96000元劳务费+8000元奖金）、2016年劳务费为104000元（96000元劳务费+8000元奖金）、2017年劳务费为104000元（96000元劳务费+8000元奖金）、2018年劳务费为106000元，合计478000元。恒大城打磨25000元、恒大城卫生间改造30000元，电线1000元，合计56000元。前述总计534000元。蔡宗杰应扣除支付蔡宗玖的借支，一审法院认定为：2016年借支12640元及2016年7月13日班组借支单中的3000元、2017年借支38121元、2018年的借支为208548元、2020年6月3日蔡宗杰支付的劳务费20000元，合计282309元。综合计算以上账目，蔡宗杰仍应支付蔡宗玖251691元。 对于蔡宗玖要求蔡宗杰支付相关利息的问题。虽然蔡宗玖与蔡宗杰未对相关利息进行约定，但因蔡宗杰未按期支付劳务费确实给蔡宗玖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根据蔡宗玖与蔡宗杰于2020年4月5日形成的对账清单中蔡宗杰承诺的“二月内付清”，认定蔡宗杰从2020年6月5日起，以2516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比例支付蔡宗玖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蔡宗杰要求蔡宗玖返还其作为蔡宗杰雇佣的工程劳务现场管理人期间的项目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2015年-2016年的工伤票据、资阳恒大名都一期项目现场登记资料、2015年-2018年期间的所有账簿、签证单等。针对该请求，蔡宗玖陈述2016年的工伤票据在自己那里，故一审认定蔡宗玖应当将该2016年工伤票据交还蔡宗杰。蔡宗玖陈述，其手里有2016年2月24日-7月27日的名为“名都往来账”、2016年7月29日-2017年1月24日的名为“往来账”、2016年4月20日-7月19日的名为“资阳恒大城往来账”、2017年2月17日-2018年1月15日的名为“现金日记账”、2018年7月24日-12月1日名为“现金日记账”的账本共计5册，但仅是其个人支出的明细，并没有对公司对蔡宗杰的账目。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几个账本记录了2016年-2018年期间的部分收支情况，该账本有蔡宗杰签字，可以确认该账本系双方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使用的对账本，故蔡宗玖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应当将前述5册账本交还接受劳务的蔡宗杰一方。至于蔡宗杰请求蔡宗玖交还的2015年工伤票据、资阳恒大名都一期项目现场登记资料、账簿、签证单，因蔡宗杰未举证前述资料存在且保存于蔡宗玖处，蔡宗玖也陈述并无前述资料，故一审法院对蔡宗杰要求蔡宗玖交还前述资料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蔡宗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蔡宗玖支付25169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51691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蔡宗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蔡宗杰退还2016年2月24日-7月27日的名为“名都往来账”、2016年7月29日-2017年1月24日的名为“往来账”、2016年4月20日-7月19日的名为“资阳恒大城往来账”、2017年2月17日-2018年1月15日的名为“现金日记账”、2018年7月24日-12月1日名为“现金日记账”共计5册的账本原件及2016年的工伤票据；三、驳回蔡宗玖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蔡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4840元，由蔡宗杰负担4558（此款蔡宗玖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由蔡宗玖自行负担2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由蔡宗杰自行负担。 二审中，蔡宗杰向本院提交：2018年蔡宗杰与蔡宗玖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及清单。蔡宗玖向本院提交：1.两份案外人出具的手写《证明》，拟证实蔡宗杰支付的3万元是归还蔡宗玖母亲的借款及蔡宗玖不是木龙湾项目的承包人。2.三份2014年11月19日至2016年的施工日志，拟证明蔡宗玖2014年提供了劳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微信转账记录未注明用途，双方之间又存在亲属关系、工作关系，不能达到蔡宗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手写《证明》本质上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本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施工日志从2014年11月19日开始，不能达到2014年全年蔡宗玖提供了劳务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一审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全年，由蔡宗玖记录形成2016年的3本往来账，其中蔡宗杰对部分数额进行了修改并签字确认，修改部分为蔡宗玖记录账目时计算错误部分。经本院核算，第一本（资阳恒大城）往来账结余61688元，将61688元计入第二本（名都）往来账结余35333元，将35333元计入第三本往来账结余为51928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蔡宗杰是否应向蔡宗玖支付2014年全年和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的劳务费。2.一审确定的劳务费金额是否正确。3.交付资料的范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宗玖提交了2020年4月5日双方对2014年至2018年劳务费的结算单，其中载明2014年劳务费60000元，2017年“8000×12＝96000元”，蔡宗杰签字确认，至于蔡宗杰主张上述结算单并未生效，本院认为“借支对清楚后生效所有资料给出”的表述仅表明双方之间借支未进行结算清楚，结合证人蔡某的证言，蔡宗杰对于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及劳务费具体金额没有异议。其次，蔡宗杰主张2017年3月至9月蔡宗玖自己承包了木龙湾项目，但根据蔡宗杰出示的《四川建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借支单》，载明案涉项目班组长为蔡宗杰，一审庭审中，四川建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应工作人员也陈述木龙湾项目的承包人系蔡宗杰，蔡宗玖长期为蔡宗杰管理工程项目，蔡宗玖领取结算款的行为不能等于其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故本院对蔡宗杰不予支付蔡宗玖2014年全年和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的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是恒大城打磨费25000元、卫生间改造3万元。双方在最后一次劳务费结算中对上述费用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蔡宗杰主张已经支付20000元打磨费的证据，系蔡宗杰自行制作，蔡宗玖未确认，本院不予支持。二是与杨某相关的50000元，该笔费用系蔡宗杰交予蔡宗玖，由蔡宗玖向杨某支付，现蔡宗杰主张杨某并未收到上述费用并提交了其与杨某的通话录音为证，但纵览录音内容，并无杨某否认收到上述款项的语句，故蔡宗杰主张扣除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是支付给杨某的134424元和黄明清的30527元，蔡宗杰主张因蔡宗玖记账错误、履职不当造成额外支付了上述款项，结合在案证据，蔡宗玖仅对杨某、黄明清在项目中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记录，对于费用是否支付、由谁支付，承包人蔡宗杰负有审核义务，故对蔡宗杰扣除上述费用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四是2016年11月11日蔡宗杰支付蔡宗玖100000元的事实，蔡宗玖予以认可，对于其中8万元的用途双方无异议，剩余20000元，蔡宗玖仅辩称支付给了其他班组，没有提交充分的理由和证据，故对蔡宗杰抵扣上述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是2018年4月7日、4月22日蔡宗杰转与蔡宗玖的60000元、50000元，双方对其中90000元系借支款无异议，剩余的2万元蔡宗杰主张也应属借支款，但2020年2月8日双方对蔡宗玖2018年的借支进行了全部确认，结算材料汇总大笔费用未显示借支时间、借支数额，而是笼统地进行了总的结算，故本院认为蔡宗杰现提出与2018年结算金额相异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认定为借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六是2016年8月20日蔡宗杰支付给蔡忠玖3万元。蔡宗玖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抗辩称系蔡宗杰归还蔡宗玖母亲的借款，对此，蔡宗玖并未提交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费用应当作为借支款予以抵扣，本院对蔡宗杰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借款是否存在，蔡宗玖可基于相关证据作为权利人另案主张。七是关于2016年双方借支金额的确定。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蔡宗玖提交3本2016年的账本，其中蔡宗杰对部分数额进行了签字确认，经本院核算，第一本（资阳恒大城）往来账结余61688元，将61688元计入第二本（名都）往来账结余35333元，将35333元计入第三本往来账，全年共计结余为51928元。故一审法院按照12640元认定2016年借支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蔡宗玖2014年至2018年的劳务费共计478000元。另，恒大城打磨25000元、恒大城卫生间改造30000元，电线1000元，合计56000元。前述总计534000元。蔡宗杰应扣除蔡宗玖的借支部分，分别是：2016年借支51928元及2016年7月13日班组借支单中的3000元、2017年借支38121元、2018年的借支为208548元、2020年6月3日蔡宗杰支付的劳务费20000元，2016年11月11日蔡宗杰支付蔡宗玖的20000元，2016年8月20日蔡宗杰支付给蔡宗玖30000元，合计371597元。综合计算以上账目，蔡宗杰仍应支付蔡宗玖162403元。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85%的比例支付蔡宗玖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蔡宗玖在一审庭审中称关于工程的签证、点工材料都交给项目部了，蔡宗杰没有证据证明蔡宗玖尚保管有上述材料，主张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宗杰主张返还6个账本，除了一审判决的5个账本及2016年的工伤票据，还有一个账本具体指向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宗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书； 二、蔡宗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蔡宗玖支付16240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62403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蔡宗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蔡宗杰退还2016年2月24日-7月27日的名为“名都往来账”、2016年7月29日-2017年1月24日的名为“往来账”、2016年4月20日-7月19日的名为“资阳恒大城往来账”、2017年2月17日-2018年1月15日的名为“现金日记账”、2018年7月24日-12月1日名为“现金日记账”共计5册的账本原件及2016年的工伤票据； 四、驳回蔡宗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蔡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4840元，由蔡宗杰负担2717元，由蔡宗玖自行负担212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蔡宗杰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4元，由蔡宗杰负担7418元，由蔡宗玖负担40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