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康县岸门口镇刘坪村刘坪社。 负责人：赵萍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生，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龙生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川浙园翠微路1号。 法定代表人：白洲亮，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益，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龙生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1）川08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是事实，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供砖38.4立方，其余货款应由被上诉人退还。 广元市龙生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数量和付款没有问题，只是价格存在问题，合同价是300元每立方。 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于2021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退还拖欠原告购买加气砖剩余款29016元及欠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同期银行利息（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利息计算标准明确为从拖欠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按同行业间拆借利率（LPR）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起，原告陆续在被告处购买加气砖，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25000元用于购买加气砖。2018年12月17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39000元用于购买加气砖，并附言“康县阳坝镇中心小学教学综合楼”。2018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30000元用于购买加气砖，并附言“付康县阳坝初级中学工程加气块款”。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供应了不同规格、不同单价的加气砖。其中，于2018年12月19日向原告交付规格为300×200×600的加气砖19立方米,于2018年12月20日向原告交付规格为300×200×600的加气砖19.4立方米。 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原告称2018年12月19日交付的19立方米加气砖和2018年12月20日交付的19.4立方米加气砖单价为260元/立方米，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称欠款属实，但并非原告主张的金额，双方交易期间价格一直在调整，不清楚上述加气砖的价格是否是原告主张的260元/立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达成了买卖加气砖的口头协议，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见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货款，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足量的加气砖，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超出部分的加气砖货款。但，根据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确定交付的加气砖的价格，故无法确定被告已交付的加气砖的货款总金额和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的货款金额，原告亦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单价为260元/立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的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其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退还拖欠原告购买加气砖剩余款2901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被告虽在答辩时自述下欠金额为10020元，但该金额是被告依据原告主张的260元/立方米的单价总体计算得出，并无相关依据，也与后续庭审调查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对该陈述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其与上诉人在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约定600x300x200型号砖价格为300元每立方米，请求全部按此价格与上诉人结算，而被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发货通知单上部分有价格，这些价格均低于结算时候的260元每立方米，请求按此价格结算。 二审查明:1、以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转款共四笔，除原审查明的三笔外，还有2018年10月15日的20000元，四笔货款共114000元。2、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发货17次，除一审认定的编号为0000748、0000751发货单外，还包括0000602、0000609、0000615、0000619、0000638、0000703、0000704、0000741、0000789、0000801、0000802、0000825、0000836、0000909、0000914发货单。在这些发货单上，000789（20.11方）、0000801（20.3方）、0000909（19.6方）、0000914（19.7方）标明单价为230元/m3。0000802（21.2方）、0000825（21.7方）、0000836（21.2方）三张为250元/m3.其余0000602（21方）、0000609（21.13方）、0000615（21.14方）、0000619（22方）、0000638（10方）、0000703（20.2方）、0000704（21.2方）、0000741（18.8方）、0000748（19方）、0000751（19.4方）无标价。3、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称“总共原告与被告公司共计发生业务三笔，原告给被告公司总共转款94000元，总共发货323方，按260元计算，总共货款83980元，下欠货款10020元。欠款是事实，退还金额不一致，付款金额也不一致，总共金额是94000元，不是39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其于2018年12月17日因购加气砖向被上诉人转账39000元，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加气砖，故请求退还没有供货部分的货款。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应全面算账。本院考虑到在2018年12月17日后，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转过款，且上诉人不能说明其他三次交易已清结无纠纷，故认为应对双方的全部往来进行结算以利于本案纠纷的处理。 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转款四笔计114000元，双方无异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加气砖共337.68m3,其中，标价为230元/m3的有四张单据，共79.71m3,计款18333.30元；标价为250元/m3的有三张单据，共64.1m3,计款16025元，其余10张共193.87m3计款58161元（因未标价，故按合同价300元/m3），以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的砖计款92519.30元，品迭后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货款21480.70元。需要说明的是：在计算单价时，被上诉人主张按合同价执行，理由是有税款。而上诉人认为约定的价格中包含有税，本身上诉人没有按发货通知单上的价格与被上诉人结的帐，而是按260元/m3结算的。本院按不同的价格计算，是因被上诉人主张全部按合同价执行而部分送货单上标有价格，而被上诉人对低于260元/m3的部分按260元/m3计算是建立在全部按此价计算基础之上，故在双方对价格发生争议时，对发货通知上明确有价格的，按通知单上的执行，没有明确的，则按合同价执行。 上诉人请求退还货款的时间不明确，故其主张的利息应从其2021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计算。 综上，根据二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1）川08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元市龙生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货款21480.70元及相应利息（从2021年2月23日起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被上诉人广元市龙生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上诉人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负担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被上诉人广元市龙生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上诉人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负担126元。（被上诉人广元市龙生农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负担部分，在执行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礼县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康县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茂中 审 判 员 吕 晶 审 判 员 徐小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骁 书 记 员 罗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