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四福，男，1971年5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刚，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明，男，1971年4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明，男，1977年10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锋，男，1978年7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武勋，云南言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泸西聚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中枢镇阿庐大街安达检查站对面。法定代表人：何俊辉，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四福、赵林明、唐云锋因与原审被告泸西聚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四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武四福对其因伤造成损失费用不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由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认定上诉人武四福提供劳务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责任承担主体和划分责任比例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判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主张，不合法不合理。赵林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云2527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唐云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武四福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林明系承揽关系，上诉人系定做人，被上诉人赵林明系承揽人。被上诉人武四福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武四福受伤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唐云峰与被上诉人赵林明系承揽关系，应认定武四福与被上诉人唐云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唐云峰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武四福受伤的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失，不承担被上诉人受伤的过错赔偿责任。泸西聚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四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费600530.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四福与赵林明认识，平时会一起做活，赵林明与唐云锋系多年朋友关系。2019年8月，唐云锋因需拆建经营所需的彩钢瓦厂房，其知晓赵林明多年来一直从事相关拆建工作，便与赵林明经口头协商后，将其所需拆建的彩钢瓦厂房工程交由赵林明组织施工，前期有赵林明、王贵平、陈立鹏、王永四人做工，后武四福和王贵平（同名的另外工人）在赵林明的联系下加入施工，赵林明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作安排。经唐云锋安排，赵林明等人做工期间可到新建厂房旁的汽车销售店内就餐，无需交纳伙食费。2019年8月19日上午，赵林明、武四福、陈立鹏、王贵平四人共同拆除位于泸西县，赵林明、陈立鹏、王贵平3人负责用绳子固定已切割的柱脚，武四福未佩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设施就站在高约1.5米左右的脚手架上切割汽车烤漆房的最后一根柱脚时，需拆除的汽车烤漆房突然倾倒并带倒脚手架，致使武四福跌落受伤。随即武四福被送到泸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1日出院，共住院53天，其中在ＩＣＵ治疗1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77485.05元、门诊医疗费5051.62元、药品费4836.8元，其中含住院治疗糖尿病医疗费314.39元。出院诊断：1.Ｌ1爆裂性骨折并双下肢全瘫；2.慢性失血性贫血；3.开放性颅脑损伤轻型、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局炉性大脑挫伤伴出血、双侧额叶出血、左侧顶叶出血、右侧颞叶出血、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4.代谢性酸中毒；5.糖尿病；6.右下肢大腿3%下肢三度烧伤；7.膀胱造瘘术后。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出院期间需有人陪护；2.继续卧床休养2月，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3.院外继续监测、胰岛素控制血糖；4.出院1周后到我院泌尿科进一步行膀胱造瘘管手术；5.出院定期到我院门诊换药，1、2、3、5、7、9、12月定期回院复查；6.不适随诊。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3月2日，武四福在泸西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3662.5元；2019年11月20日，武四福支付药品费256元。此外，武四福购买轮椅付款620元、坐便器280元、拐杖130元。2020年3月12日，武四福委托进行鉴定。2020年3月16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南正大[2020]临床鉴字第21052号司法鉴定意见：1.武四福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2.武四福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24000元。3.武四福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365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18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120日。武四福支付了伤残等级评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评估费8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800元，到昆明鉴定交通费1600元。另查明，武四福与配偶李家英于2006年1月4日生育长女武靓宇（又名武亮），事发时13周岁。武四福、赵林明已从事该类拆建工作多年。武四福住院治疗期间唐云锋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2300元、购买药品费3451.8元，共计垫付15751.8元；赵林明未垫付过费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户口簿、入院记录、病例、出院证、医疗诊断证明书、陪护证明、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武四福主张的损失费用数额，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问题。本案中武四福主张的医疗费为91316.95元。（1）2019年8月19日至10月11日武四福在泸西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住院53天，其中在ICU治疗1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77485.05元、门诊医疗费5051.62元、药品费4836.8元；（2）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泸西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3662.5元，药品费256元。虽门诊收费票据中有记载的名字是武思福（1张）、武田福（3张），但结合本案武四福入院情况，记载有武思福、武田福的票据应是姓名输入错误，应确定为武四福的医疗支出，并非他人支出；同时在武四福的治疗费用有314.39元用于治疗糖尿病，其同意将该笔治疗费用予以扣除。故，上述本案事故导致武四福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90977.58元，有医疗费发票、门诊收费票据、购买药品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武四福的伤残为七级伤残，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89904元，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武四福主张按100元计算579天的误工费57900元。结合本案实际，误工期应为自受伤之日（2019年8月19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3月15日）为209天，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为20900元。4.护理费。武四福主张按100元计算233天的护理费23300元。结合武四福入院情况及出院医嘱，护理期应自ICU转出之日（2019年8月30日）起算至出院后两个月之日（2019年12月10日）102天，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200元。5.住院期间伙食费。武四福主张按10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费为5300元，该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营养费。武四福主张按30元每天计算120天的营养费3600元。本案中武四福的出院医嘱中记载有加强营养，结合其受伤情况其住院天数，一审法院确定支持营养天数102天，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3060元。7.后期治疗费。武四福主张的后期治疗费24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予以支持。8.鉴定费。武四福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等级评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评估费800元，合计1800元，该费用有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加以证明，且该鉴定事项是为本案处理需要进行鉴定的内容，故予以支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应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该项鉴定无法律依据，且被告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故该项鉴定费800元，应由武四福自行承担。9.残疾辅助用具费。武四福主张需购买4次轮椅、拐杖、坐便器的费用4020元。武四福现购买轮椅、拐杖、坐便器的费用为1030元，该费用虽无票据，结合武四福的伤情等实际情况，该部分费用需实际支出，其余3次是否确需购买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暂支持残疾辅助用具费103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武四福主张其被抚养人武靓宇4年生活费为46890元，本案事发生时武靓宇不满18周岁，武四福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1.交通费。武四福主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为1600元，其虽提供了出车人出具的收据及乘坐车辆的照片，但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武四福伤情及到云南省昆明市做鉴定等实际确需支出相应费用，结合本地实际，确定支持交通费600元。12.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案中，武四福的受伤并非他人主观所造成，武四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武四福的损失费用为医疗费90977.58元、残疾赔偿金289904元、误工费20900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5300元、营养费为3060元、后期治疗费24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辅助用具费10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89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494661.58元。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泸西聚瑞汽车公司抗辩称武四福受伤的地点虽是在其原公司办公地点，但事发时其公司已未在该地点办公，且所拆除的汽车烤漆房系唐云锋个人财产与公司无关。武四福仅提供了在事发施工现场散落的泸西聚瑞汽车公司技术负责人员岗位职责的照片欲证明其是替该公司施工时受伤。唐云锋抗辩其是将工程交给赵林明，其与赵林明之间是承揽关系，赵林明抗辩其仅是召集人。结合唐云锋、赵林明、武四福及王贵平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本案中是唐云锋安排赵林明找人替其拆建彩钢瓦厂房，赵林明具体负责现场施工，由其向唐云锋领取工钱后转付其他施工人员，赵林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纯粹的提供劳务人员，从其所得报酬及转付工钱情况来看，赵林明在本案拆建工程中有多出劳务报酬的获利。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唐云锋系雇主、赵林明系包工头、武四福系雇员；泸西聚瑞汽车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武四福主张的赔偿请求问题。本案武四福系赵林明联系加入到替唐云锋拆建彩钢瓦厂房的工程中，现场施工过程中，武四福接受赵林明的指派做工，并由赵林明记录其做工天数、工价报给唐云锋，由唐云锋统一支付报酬给赵林明后，赵林明再进行报酬分配。武四福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并造成损害，唐云锋、赵林明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室内拆除汽车烤漆房作业中，并非进行高空作业，且武四福是长期从事该类拆建工作，应当知道施工时必须注意施工安全，而武四福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造成自身损害，故应依法减轻唐云锋、赵林明的赔偿责任。根据武四福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各方用工和务工的实际，一审法院确定武四福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30%即148398.48元（494661.58元×30%≈148398.48元）。赵林明系包工头，其组织安排武四福等人现场施工，应对施工人员安全负责，且赵林明自唐云锋处获得的全部施工人员的报酬在其转付过程中有获利的情况，对武四福的损失应由赵林明承担35%即173131.55元（494661.58元×35%≈173131.55元）。唐云锋作为雇主，其在选人用人上存在过失，且也未向施工人员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对武四福的损失应由唐云锋承担35%即173131.55元（494661.58元×35%≈173131.55元），扣除唐云锋已垫付的医疗费12300元、药品费3451.8元、生活费1000元，唐云锋尚应承担武四福的损失156379.75元。综上所述，武四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武四福各项损失费用173131.55元。二、被告唐云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武四福各项损失费用156379.75元。三、驳回原告武四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原告武四福负担3320元，被告赵林明承担3245元，被告唐云锋承担3245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唐云锋安排赵林明找人替其拆建彩钢瓦厂房，赵林明具体负责现场施工，由其向唐云锋领取工钱后转付其他施工人员，赵林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为唐云锋提供劳务的人员，从其所得报酬及转付工钱情况来看，赵林明在本案拆建工程中有多出劳务报酬的获利。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唐云锋系雇主，赵林明系包工头，武四福系雇员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泸西聚瑞汽车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承担相应责任。武四福系赵林明联系加入到替唐云锋拆建彩钢瓦厂房的工程中，武四福接受赵林明的指派做工，并由赵林明记录其做工天数、工价报给唐云锋，由唐云锋统一支付报酬给赵林明后，赵林明再进行报酬分配。武四福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并造成损害，唐云锋、赵林明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事故发生在室内拆除汽车烤漆房作业中，并非进行高空作业，且武四福是长期从事该类拆建工作，应当知道施工时必须注意施工安全，而武四福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造成自身损害，应依法减轻唐云锋、赵林明的赔偿责任。根据武四福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各方用工和务工的实际，一审法院确定武四福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30%即148398.48元（494661.58元×30%≈148398.48元）。赵林明系包工头，对武四福的损失承担35%即173131.55元（494661.58元×35%≈173131.55元）。唐云锋作为雇主，对武四福的损失承担35%即173131.55元（494661.58元×35%≈173131.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武四福、赵林明、唐云锋各自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四福、赵林明、唐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武四福承担9810元，上诉人赵林明承担3763元，上诉人唐云锋承担3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