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鑫鼎汇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野营角村一组122号。法定代表人：胡毅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镔，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国，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帕尔菲格特种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189号。法定代表人：MartinZehnd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承，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鑫鼎汇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一帕尔菲格特种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鼎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鑫鼎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鑫鼎汇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一审法院的证据保全存在错误或不实。鑫鼎汇公司一审中申请证据保全，遭原主审法官拒绝，不得已拿出初步掌握的26台车系二次翻新销售车辆的表格，并申请原审判长回避。案件继续审理过程中，鑫鼎汇公司申请证据保全时由鑫鼎汇公司一方熟悉三一公司SAP企业数据管理系统的操作人员一并在场，但遭拒绝，亦即表明一审法官是在不知如何操控企业数据管理系统且完全由三一公司自行操控的情况下进行保全，完全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置若罔闻，且未制作笔录。再次庭审时，审判长明确告知有26台车辆确实属二次翻新销售，并提供了与鑫鼎汇公司表格内容一致的二次翻新销售的截图资料，但另27车辆的截图证据却未以相同方式的截图进行证据固定及提取。在第四次开庭时，鑫鼎汇公司提出证据保全的问题，法庭恢复调查，出示了另外27台车的证据截图资料。但从该27台车的截图资料可以看出，截图的页面在SAP系统中根本不是同一界面，存在偷梁换柱之嫌。一审判决后，鑫鼎汇公司到一审法院调阅了证据保全的全部材料，对确认二次销售的26台车辆以及认为没有退货继而二次销售的27台车辆进行了分析，根据历史订单编号，27台车辆中起码有6台存在退货后返修并且二次销售的事实。2.三一公司在一审中违背了“禁止反言”原则。庭审初期，三一公司矢口否认二次翻新销售的事实，并称像三一公司这样的大公司，不可能作出这样（二次翻新销售）的事。在法庭证据保全以后，三一公司又承认存在二次翻新销售的事实，但又称当时已告知鑫鼎汇公司全部实情，不存在欺诈。3.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前提下，作出了错误判决。（1）三一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中提到的“旧车”、“老车”、“翻新”等，不足以证明其在销售时已明确告知有26台车（或可能还有更多车）已销售退货后再翻新销售的事实。（2）三一公司开始提供的微信视频及微信截图完全是断章取义的举证行为，在鑫鼎汇公司要求对微信聊天记录完整播放后，该证据直接得以戳穿。（3）鑫鼎汇公司在确定所购设备时，先后签订了四份产品买卖合同，所购车辆规格相同，其价格也相同。三一公司在履行交货义务时，直到法院证据保全后，才能有效确定其中26台车为此前已销售的一代车退货后翻新车辆，还有27台车为一代库存积压但从未对外销售部分翻新的车辆。作为一个理性经济人，如确实像三一公司所称，销售时已经明确告知，鑫鼎汇公司不可能愿意按同一价格进行购买。4.鑫鼎汇公司之所以受到欺诈，系不具有专业性知识造成。（1）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具有涉案机械专业知识。胡毅林的工作履历表明：其原先是化工销售人员，对机械行业一窍不通，自鑫鼎汇公司成立后，其才开始接触机械设备，不具有任何机械专业知识；购买设备后仅知道其应具备的使用性能，但对零部件、构造、工作原理等一概不知。（2）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无能力对二次退货后翻新行为进行鉴别。胡毅林提货过程中发现有车辆轮胎出现明显瑕疵，遂指出此为翻新轮胎，但该种结论仅是依据外观可直接看出，而对二次翻新车辆，即使放在胡毅林前面让其辨别，其也无法识别哪些零部件是新的、哪些是旧的，也无法判断是否属于二次翻新销售行为。5.电池更换问题是针对三一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一手翻新车承诺未能兑现的最好见证。在三一公司交付的53台车辆中，其中有8台车的电池显示生产日期为2016年，12台车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而电池的正常保修期限仅为三个月，使用寿命在1年半至两年，库存6个月未使用的电池即可认为报废。三一公司表面承诺电池全部更换，但仍然有20台设备未作更换。在电池出现质量问题后，作为卖方的三一公司根本不顾及买方的急迫心情和被虚假承诺欺骗后的愤怒，历经四次谈判后才达成协议。6.一审判决忽略了鑫鼎汇公司提交的设备质量频频保修而三一公司长时间拖延维修以及设备保修期内三一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证据。三一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的证据保全程序合法且调取的证据资料真实完整，不存在任何瑕疵或不实之处，反而是鑫鼎汇公司从一审之初就开始滥用诉讼权利，甚至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质疑一审法院的公正性，阻碍诉讼程序的顺畅进行，还对自己滥用诉讼权利及侵犯商业秘密的恶意行为避而不谈。SAP系统内的数据是被严密保护的、具有极高经济价值的商业秘密。三一公司从未允许鑫鼎汇公司查看过SAP系统，鑫鼎汇公司也根本无法从任何公共渠道获得该系统数据，其提供的照片和信息的来源合法性存疑，且其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使用的信息、照片系合法获得，已经严重侵犯了三一公司的商业秘密。27台新车本身就不存在任何二次销售记录，在SAP系统内显示出的信息内容当然与存有二次销售记录的设备不一样，系统页面自然也不会一样，鑫鼎汇公司仅因截图内容不一致就怀疑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显然是缺乏证据的主观臆断。2.三一公司并未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反而是鑫鼎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作出过虚假陈述。三一公司在一审庭审初期所做的未销售二手翻修车辆的陈述，是由于案涉产品买卖合同签订时间较早，公司负责对接此案诉讼的员工并非当时的业务经办人，并不了解本案全部事实，因此导致对接该案诉讼的公司员工在前期由于简单的经验判断而作出与事实有出入的陈述。但随着法庭调查及公司自查的深入，进一步明确了鑫鼎汇公司向三一公司购买了部分翻新车辆的事实后，三一公司及时在庭审中对事实陈述予以了更正。这并非是反言，而是对在进一步了解确认法庭调查的事实后作出的认可，且是对鑫鼎汇公司一方有利的事实。相反，鑫鼎汇公司曾在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否认原股东王俊峰曾作为主要人员参与案涉车辆的购买事宜，然而在三一公司举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俊峰不仅是沟通案涉车辆购买及使用事宜微信群“如东AWP代理商质量服务群”的群成员，而且还在该群中与三一公司沟通案涉车辆事宜，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在与三一公司销售员工吴排华的聊天记录中也屡次提及王俊峰王总，由此可见鑫鼎汇公司否认王俊峰曾与胡毅林一起参与负责案涉车辆的购买一事是虚假陈述。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案涉车辆确实存在一代机和二代机的区别，但鑫鼎汇公司购买的车辆大部分是一代机，且大部分为二次销售后翻新的一代机。胡毅林与吴排华的聊天内容有多处内容可以反映并推定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认可三一公司销售给鑫鼎汇公司的一代机并不等同于新机。加之胡毅林本人在聊天中从未提及“库存新车”的表述，反而是屡次明确使用“翻新车”、“返修车”这样语义明确的词语，直接证明胡毅林是明知其所购车辆是经过翻新返修的事实。结合王俊峰在群聊中说“返修车我们是认的”，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鑫鼎汇公司明知并认可向三一公司购买经过翻新返修的二手车的事实。鑫鼎汇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作为一个理性经济人，不可能愿意按同一价格购买有二次销售的返修车和无二次销售的新车，这一点三一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作出过说明，并且提供了三一公司与其他几家购货方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作为证据，证明案涉同种规格型号的新车对外正常销售价格实际上是100000元一台，而销售给鑫鼎汇公司的价格是97000元一台，并且三一公司能够接受的付款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一次性付清全部合同款，另外一种是采取融资租赁的方式进行分期付款，为的就是保证回款。但是在与鑫鼎汇公司进行案涉设备的交易时，由于鑫鼎汇公司自愿求购二十余台二次销售返修车，三一公司给予了其全部设备均每台降低3000元的价格优惠，还允许其在不做融资租赁的情况下分期付款，更是放低了其首付款的比例。4.本案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三一公司在与鑫鼎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毅林及时任股东王俊峰沟通的过程中，均一再明示所售部分车辆有二次销售记录的事实，鑫鼎汇公司知晓并主动自愿求购。5.关于鑫鼎汇公司提出的电池更换的问题，双方已签订协议就电池争议达成了一致解决方案，并已实际解决完毕，三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配件发货单及协议”，鑫鼎汇公司对此并无异议。6.鑫鼎汇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CRM系统维修记录作为设备多次出现故障的证据，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一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一审法院对CRM系统记录证据已经做出审理认定，不存在鑫鼎汇公司所称忽略证据的情况。鑫鼎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鑫鼎汇公司与三一公司签订的四份《产品买卖合同》，并由三一公司向鑫鼎汇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1516065元；2.三一公司赔偿鑫鼎汇公司因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约150000元（具体以司法评估鉴定报告为准）；3.诉讼费用由三一公司承担。鑫鼎汇公司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鼎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设备租赁；高空作业车租赁、销售；吊车租赁、销售；清障车租赁；救援服务工程设备销售。三一公司系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研发、制造、销售随车起重运输车、高空作业车、车厢可卸式垃圾车及零配件等。2019年1月21日，鑫鼎汇公司投资人由胡毅林、厉明福、王俊峰、赵镔变更为胡毅林、厉明福、桑春燕，2020年4月23日，鑫鼎汇公司投资人又变更为胡毅林、厉明福、赵镔。鑫鼎汇公司、三一公司存在买卖高空作业车系列产品的业务往来。2018年4月23日，鑫鼎汇公司（买方）与三一公司（卖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4.23《合同》)，约定：（1）鑫鼎汇公司向三一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高空作业车，规格型号为：SGDJ0608，6台，单价66000元，金额为396000元；GKSDC10,12台(备注：减少1台)，单价87000元，金额为1044000元；GKSDC12,12台，单价97000元，金额为1164000元；以上合计金额2604000元。（2）产品技术标准：卖方向买方交付产品的具体技术标准按三一帕尔菲格企业标准执行。（3）结算方式及付款：买方应在2018年4月25日前向卖方支付首付款260400元，剩余货款2343600元由买方按分期方式（从2018年9月开始，分期36个月，每月15日前向卖方支付当期月还款65100元）。（4）交（验）货时间及方式：买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进行验收，买方自提的应在自提时完成验收，买方提车后无论是否验收均视为验收合格。（5）合同解除：因卖方自身原因导致延迟60日仍未交付产品的，买卖双方可协商延期交付产品，协商不成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向买方返还其已支付款项。买方违反本合同第3条、第8条、第12.3条以及具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卖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直接收回产品。（6）产品提示及特别约定：买方应妥善操作、保养产品，库存准备相关配件，不得以维修时间、等待配件时间长为由向卖方主张权利，更不得以质量问题为由向卖方延付或拒付货款。买方退换所购产品的，应向卖方支付产品使用费（计算标准：按产品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时间：从产品交付次日起至收回产品之日止），如造成产品损毁等其他损失，买方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6月29日，鑫鼎汇公司（买方）与三一公司（卖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6.29《合同1》），约定：（1）鑫鼎汇公司向三一公司购买8台规格型号为GKSDC12的高空作业车，单价为97000元，总金额为776000元，同时备注“减2台”。（2）结算方式及付款：买方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向卖方支付首付款776000元（系笔误，应为77600元），剩余货款6984000元（系笔误，应为698400元）由买方按分期方式【从2018年11月开始，分期36个月，每月15日前向卖方支付当期月还款194000元（系笔误，应为19400元）】。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标准、交（验）货时间及方式、合同解除、产品提示及特别约定等与上述第一份合同约定一致。2018年6月29日，鑫鼎汇公司（买方）与三一公司（卖方）再次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6.29《合同2》），约定：（1）鑫鼎汇公司向三一公司购买16台规格型号为GKSDC12的高空作业车，单价为97000元，总金额为1552000元。（2）结算方式及付款：买方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向卖方支付首付款155200元，剩余货款1396800元由买方按分期方式（从2018年11月开始，分期36个月，每月15日前向卖方支付当期月还款38800元）。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标准、合同解除、交（验）货时间及方式、产品提示及特别约定等与上述第一份合同约定一致。2018年8月28日，鑫鼎汇公司（买方）与三一公司（卖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8.28《合同》），约定：（1）鑫鼎汇公司向三一公司购买各种规格型号的高空作业车，规格型号为：GKSDC08,1台，单价73000元，金额为73000元；SGDJ0608,1台，单价65000元，金额为65000元；以上合计138000元。（2）结算方式及付款：买方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向卖方支付首付款138000元（系笔误，应为13800元），剩余货款124200元由买方按分期方式（从2018年12月开始，分期36个月，每月15日前向卖方支付当期月还款3450元）。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标准、交（验）货时间及方式、合同解除、产品提示及特别约定等与上述第一份合同约定一致。上述四份合同约定鑫鼎汇公司购买高空作业车56台，但实际购买数量为53台。针对案涉53台高空作业车，鑫鼎汇公司陈述其中26台系三一公司将销售给他人的旧车翻新后销售给其公司，并申请证据保全。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至三一公司处查询了SAP系统内案涉53台高空作业车销售情况，并调取了存在二次销售情况的26台作业车(其中规格型号为GKSDC10.asm的自行走剪叉式高空作业车5台，规格型号为GKSD12的12米剪叉式高空作业车19台，规格型号为AWP12JC-2的12米剪叉车总成2台)记录。三一公司对26台作业车存在二次销售无异议，但认为其中6台系销售给三一公司关联公司，未实际发货，仅在系统中做了虚拟出库，对此辩称三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结合上述26台作业车规格型号、所涉合同及合同价款情况，列清单如下：            序号              规格型号              出厂编号              所涉合同              设备价款              备注                  1              GKSDC10.asm              2016GK100012              4.23《合同》              87000元                                2              GKSD12              SPX0120V03320              4.23《合同》              97000元                                3              GKSD12              SPX0120V03305              4.23《合同》              97000元                                4              GKSDC10.asm              2016GK100044              4.23《合同》              87000元              销售关联公司                  5              GKSDC10.asm              2016GK100045              4.23《合同》              87000元              销售关联公司                  6              GKSDC10.asm              2016GK100046              4.23《合同》              87000元              销售关联公司                  7              GKSDC10.asm              2016GK100047              4.23《合同》              87000元              销售关联公司                  8              GKSD12              SPX0120V03312              6.29《合同1》              97000元                                9              GKSD12              SPX0120V03315              6.29《合同1》              97000元                                10              AWP12JC-2              SPX0120V00086              6.29《合同1》              97000元              销售关联公司                  11              GKSD12              SPX0120V03319              6.29《合同2》              97000元                                12              GKSD12              SPX0120V03318              6.29《合同2》              97000元                                13              GKSD12              SPX0120V03323              6.29《合同2》              97000元                                14              GKSD12              SPX0120V03302              6.29《合同2》              97000元                                15              GKSD12              SPX0120V03307              6.29《合同2》              97000元                                16              GKSD12              SPX0120V03306              6.29《合同2》              97000元                                17              GKSD12              SPX0120V03317              6.29《合同2》              97000元                                18              GKSD12              SPX0120V03322              6.29《合同2》              97000元                                19              GKSD12              SPX0120V03308              6.29《合同2》              97000元                                20              GKSD12              SPX0120V03310              6.29《合同2》              97000元                                21              GKSD12              SPX0120V03313              6.29《合同2》              97000元                                22              GKSD12              SPX0120V03303              6.29《合同2》              97000元                                23              GKSD12              SPX0120V03309              6.29《合同2》              97000元                                24              GKSD12              SPX0120V03316              6.29《合同2》              97000元                                25              GKSD12              SPX0120V03311              6.29《合同2》              97000元                                26              AWP12JC-2              SPX0120V00085              6.29《合同2》              97000元              销售关联公司      2019年6月10日，鑫鼎汇公司（乙方）与三一公司（甲方）签订《产品服务协议书》，约定：（1）委任：甲方委任乙方为主机销售行政区域内的服务代理商，按照本合同为区域范围：本公司销售设备，江苏省内用户提供服务；服务模式：代理制；产品是指甲方生产的随车起重机、高空作业车、特种环卫设备等所有设备与附件。（2）服务对象：甲方、乙方或授权第三方销售到乙方代理区域内的产品。（3）服务内容：建立服务体系，乙方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建立服务信息反馈通道，真实、准确地反馈各类产品质量信息、后市场信息及经营信息，建立和维护客户设备档案。具体业务指导参考甲方指定《服务配件政策》。（4）产品质量保证：甲方向用户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将按照甲方最新颁布的《产品质量保修手册》执行；乙方超出甲方《产品质量保修手册》范围的售后服务承诺，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5）协议生效期与协议终止：本协议自2019年6月10日起生效，至2020年1月25日终止。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鑫鼎汇公司主张案涉四份买卖合同应解除，理由为：1.26台作业车以旧换新涉及二次销售，三一公司存在欺诈，设备出现频繁维修，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2.剩余27台作业车未涉及二次销售，但维修频繁，且有证据证明三一公司在保修期内拒绝履行保养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关于鑫鼎汇公司对二次销售是否明知的问题。三一公司对26台作业车存在二次销售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鑫鼎汇公司对所购买车辆中有返修车是明知的，并为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包括三个部分：（1）“如东AWP代理商质量服务群”聊天记录截图、“如东AWP代理商质量服务群”群成员信息展示及王俊峰、胡毅林的微信名片截图。证明：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及签订案涉合同时鑫鼎汇公司投资人王俊峰均为该群成员。该记录中显示：2018年7月21日14:38分kaiser发“你将返修车卖给客户，不是仅供出租吗？”后15:05王俊峰发“王总好，返修车鑫鼎汇不会拿去卖的，只作为出租专用，问题是我们也是客户，花的真金白银买的三一沙浆涂装产品”，“返修车我们是认可的，问题要达标，答应结构件以外都是新的，现在能有多少新件”，Kaiser回复“谁答应你除结构件以外都是新的？那还叫返修车吗？”，17:07胡毅林发布图片并在群里询问“这个线有的配吗？”。（2）胡毅林与三一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图，该记录显示：2018年10月8日11:56胡毅林发语音“吴总，那返修车后来电池全部给我们换了新的，但我们一开始拿的车呢，电池都是旧的，可能以前我们也没有发现问题，但你像这次……”。（3）胡毅林与三一公司销售吴排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5月28日9:21胡毅林发“吴总上午好，有客户需要租六台十二米的，怎么操作？”吴排华回复“我们想个办法，或者把老的拿去做试验的整改没有整改的机早点出来或者先弄去用，我们先租给你，你再租给他先去应急，这只是我的想法”，15:49吴发“胡总，我在想我们新的一下搞不出来，旧的先拿去租给他们，租金可以五五分成，反正离得近，我们也不用去整改，只要保证性能，保证质量”，胡毅林回“好的，我再和王总商量一下，但是那个老车尽量减少毛病，我们现在刚起步，我怕客户流失，其实我内心来说还是想早点自己买12米的”；6月4日11:19吴排华发“胡总，5台一代新机要不要，不要我们就给其他代理商”，12:28胡毅林回复“12米的车肯定要的，我们准备拿24台12米的，旧的有没有改好，改好以什么方式，我们再商量一下，叉车的合同听说通过了，什么时候能签”；2018年6月28日9:08胡毅林发“一周内要10台12米的，可以确定吗”，吴排华回“有二代新机，只能做融资，不好做分期”；7月17日11:59胡毅林发“吴总，麻烦您跟生产线沟通一下，客户急需两台十米的，我这边都租出去了，看这个礼拜能不能赶出来”，吴回复“关键是现在没有这个东西，但是如果给新车，重签合同比较麻烦，我再想想办法”，14:09胡毅林发“吴总，客户刚才又打电话给我，叫我无论如何再安排两台十米的车”，吴回复“车子在准备，需要打下钱明天车子可以正常出门”、“胡总，有一台是两代的新机，用了一点点一代的料，我们可以当二代给你们，但是其他那两台全部是二代改，系统里没有办法通过，如果要发暂时只能发一台”；7月20日09:23吴排华“有问题你可以提出来，你不能骂街一样……我们给了你40多台车，我们也就收到10万元不到，又给你们发放低放款……”，胡毅林回复“吴总，其实今天我看到那个车轮胎都坏了，我心里也不舒服，就拍了个照片发到群里，陈小姐可能看到了就马上下来把两个轮胎都换掉了，这种事情你们质检是怎么通过的，你看翻新，你也要像翻新车的样子对不对，搞得轮胎那里是铅丝一搞的，还不是旧车，就像个破车，王总买了给他们合作的伙伴，你叫他……”；7月23日14:16胡毅林发“那就抓紧时间我们要送去如皋的车换一下”，吴回复“只要个把小时，主要是轮胎、已经换了两个，再换四个电瓶，还有钥匙换一下”，胡发“王总意思今天先换一台拉去客户那里”，吴回复“想换什么车，不是换新机吧，想换新机合同都没有签呢”，7月26日吴排华问“你这个月有没有提机的计划，有你要赶紧告诉我，我们要准备，是新机还是那个一代机？”；10月20日9:09吴排华发“刚刚俊峰又发了个微信给我，又说要给你们优惠呀，买了50多台都是一代车，为我们处理了历史问题啊，我跟他说，王俊峰先生，大家是互相的，我说我给了你们的账期，给了你的批次还款，给了36个月的分期、首付，把那个总价降低，服务及时跟上，我说我们大家互惠服务的，大家都是在商言商……”，胡毅林回复了两个微笑表情。鑫鼎汇公司质证认为：（1）该微信群的建立系三一公司员工发起，虽然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内，但因其工作繁忙，使用微信频率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手机内存包括原先的聊天记录经过清理，故现在无法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微信群中从未确认其知道三一公司所出售的设备为二手翻新设备，其在2018年10月3日与三一公司工作人员聊天中还陈述德清工地是新车。（3）王俊峰虽曾是鑫鼎汇公司股东，但其仅是公司小股东，在鑫鼎汇公司与三一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其并未得到授权处理，均是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亲自处理并实施，其言行不具有代表性，对鑫鼎汇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4）对证据四，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及到的旧车、老车以及翻新车等字眼，主要是针对三一公司销售给鑫鼎汇公司的车在签订合同时双方谈好是第一代升降车，是长时间放在车库里的库存车辆，三一公司不具备判别案涉升降设备是新车、旧车还是二次翻新销售车的能力。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及合法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鑫鼎汇公司否认对二次销售明知，并提供了：（1）2018年10月3日其法定代表人胡毅林与三一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其质问三一公司销售经理德清工地是新车，怎么电池不行了，要加黄油。（2）马拥军情况说明，证明其租赁的鑫鼎汇公司升降机出现较大故障，电池不是新的。三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情况说明真实、合法，也无法证明鑫鼎汇公司购车时不知晓翻新车一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聊天记录仅是一小段，不能反映沟通车辆电池问题的完整协商过程。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2.关于产品质量问题。鑫鼎汇公司为此提供了：（1）CRM售后服务网络系统维修记录及统计表，证明双方签订《产品服务协议书》后，在该系统中出现的33台高空作业车65次维修记录内容及等待维修所出现的设备耽搁使用周期。（2）2019.6.10《产品服务协议书》，证明因需要维修的配件较多，三一公司为鑫鼎汇公司安装CRM系统用于申请配件。（3）设备故障照片，证明案涉设备的维修情况。（4）剪叉式高空作业平台国家标准，证明案涉设备所依据的国家标准，作业平台按照对人身安全零部件损害程度，功能影响及修复的难易程度分为轻度故障、一般故障、严重故障、致命故障四种，三一公司销售的设备有部分不符合国家标准，从故障登记来看，购买的设备对上述四类故障都客观存在。三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系统记录截屏、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统计表、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反映设备系案涉设备，是否属于质保范围，不能体现这些问题是否达到使车辆无法使用的目的。一审法院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至于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三一公司为此提供：（1）2019年11月28日鑫鼎汇公司出具给三一公司的申请书，证明鑫鼎汇公司明知其很多设备配件损坏的原因并非是三一公司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是使用频率较高、长时间使用，鑫鼎汇公司多次保修是由于操作不当导致。（2）CRM订单分类汇总表、较大故障分析表及CRM故障保修照片、未涉及二次销售设备的CRM报修记录，证明其根据鑫鼎汇公司提交的所有保修的CRM订单根据其故障等级进行了分类，分为小故障、易损易耗件和较大故障，只有两个是属于较大故障的维修。其中未涉及二次销售的作业平台所涉维修单号有15次，维修不代表质量存在问题，导致维修的原因有很多。（3）配件发货单及协议，证明2019年3月21日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与三一公司达成协议，总共19台剪叉车出现了电池问题，新亚公司为11台设备更换44块电池，因为这些设备在销售时安装的是激活过的电池，此外以成本价出售其他8台设备的32块电池。（4）吴排华与胡毅林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30日，吴排华发“胡总，我刚刚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你们的电瓶水都不知道加的，这个每天要叮嘱客户还有包括你们自己要去检查的，你充不进电，水都没有……这个电瓶容易坏掉……”，胡毅林回复“吴总，上次我们是要去加电瓶水，然后呢钥匙打那个门花了很长时间打不开……家里事情多久没有顾上”。鑫鼎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同意其出证目的。对证据（2），系鑫鼎汇公司单方制作，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证据，根据剪叉式高空作业平台国家建筑工业行业标准6.13.2故障分类当中，明确规定根据对人身安全零部件损坏程度、功能影响及修复的难易程度，分为轻度故障、一般故障、严重故障、致命故障四类，CRM系统中虽然全部写的一般故障或者轻微故障，但根据故障描述情况，最起码有19份服务订单号所出现的故障内容是属于严重或者致命故障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合法性及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鑫鼎汇公司与三一公司就高空作业车买卖发生业务往来，并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就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鑫鼎汇公司认为合同所涉高空作业车涉及二次销售，且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解除案涉四份买卖合同。虽然案涉四份合同均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情形，但鑫鼎汇公司主张解除的理由属于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其需对本案属于法定解除情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鑫鼎汇公司对案涉合同项下部分车辆存在二次销售是否明知？2.鑫鼎汇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二次销售及质量问题能否达到导致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对此评述如下：1.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53台高空作业车销售情况，双方对其中26台高空作业车存在二次销售没有异议，但三一公司提出鑫鼎汇公司对购买的车辆系返修车是明知的，鑫鼎汇公司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三一公司提供的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与三一公司销售人员吴排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不能完整反映鑫鼎汇公司与三一公司就买卖高空作业车洽谈、合同订立及履行的所有情况，但从记录中能基本还原整个买卖业务发生的过程，可以确定的是：案涉车辆设备确实存在“一代机”还是“二代机”的区别，鑫鼎汇公司购买的车辆大部分是一代机，且大部分为二次销售后返修翻新的一代机，诉争二次销售的车辆主要涉及到4月23日及6月29日三份合同，从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与吴排华的聊天记录中反映出吴排华提出有可以整改的旧车，新车是需要做融资租赁、不能分期，也表示如果换新车要重新签订合同，吴排华也询问过胡毅林“5台一代新机要不要”、“有提车计划，是要新机还是那个一代机”，可以推定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认可三一公司销售给鑫鼎汇公司的一代机并不等同于新机。（2）从三一公司提供的“如东AWP代理商质量服务群”聊天记录中，可以证明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及时任股东的王俊峰都在该群内，该聊天记录内容能反映王俊峰对购买的返修车是明知且认可的，且胡毅林与吴排华洽谈中也多次提到要跟王俊峰进行商量，能够看出王俊峰并非如胡毅林庭审陈述的未参与合同洽谈，而是一直与胡毅林、吴排华就案涉设备的买卖进行沟通，即使王俊峰不能代表鑫鼎汇公司全体股东的意志，但胡毅林在王俊峰询问返修车事宜后两个小时在群内发布消息，且该间隔时间内群内并未有其他信息，难以排除胡毅林对返修车一事并不明知。此外，胡毅林在与吴排华的微信聊天中刚开始洽谈时提出“老车”、“旧车”，后来在实际履行中明确表述为“翻新车”、“返修车”，用词明确，可以看出胡毅林对其公司购买的车辆有部分为返修翻新车的情况应当是知晓的。（3）胡毅林与三一公司工作人员聊天中提及了返修车电池更换事宜，虽然其提供了前期与三一公司工作人员聊天中陈述德清新车，并提供了马拥军的情况说明，但即使该情况说明内容真实，也仅能说明马拥军自鑫鼎汇公司处租赁的设备存在故障，不能证明其使用的设备就是旧设备，也不能证明鑫鼎汇公司在购买时对翻新车或返修车一事不明知。综上，三一公司就鑫鼎汇公司明知存在二次销售的返修翻新车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反之鑫鼎汇公司未能提出反驳证据，三一公司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鑫鼎汇公司就存在二次销售的返修翻新车事实是明知的。2.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鑫鼎汇公司亦是据此要求解除案涉四份合同，对鑫鼎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1）针对26台高空作业车能否因存在二次销售而解除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没有禁止二次销售行为，鑫鼎汇公司主张三一公司存在欺诈，并未有证据提供，反之三一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鑫鼎汇公司在缔约合同时对所购买部分车辆为二次销售车辆的情况应当是知晓且认可的，并不存在欺诈。（2）针对鑫鼎汇公司主张案涉53台高空作业车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26台高空作业车存在二次销售，但并不能直接推断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鼎汇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即明知所购车辆有部分系翻新车，其作为从事高空作业车租赁、销售的商事主体，对车辆性能等有专业的了解，其在缔结合同时应当理性、谨慎，其既然接受并认可翻新车，就应该能预知购买翻新车可能会存在增加维修次数的商业风险。其次，就剩余未经二次销售的高空作业车，鑫鼎汇公司仅提供了CRM系统中的报修及维修记录来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鑫鼎汇公司系三一公司委任的区域服务代理商，CRM系统中报修故障由鑫鼎汇公司自行填写，三一公司根据鑫鼎汇公司的报修已经进行了维修，且维修订单已经完工，虽然可能确实存在维修周期长、未能及时维修的情况，但维修义务属于合同附随义务，鑫鼎汇公司可以要求三一公司派人维修，也可以自行维修后要求三一公司承担维修费用。根据鑫鼎汇公司主张的CRM系统记录中显示，诉争设备的报修记录有70几次，其中26台二次销售设备在使用期间的维修记录占大部分，未经二次销售的设备在使用期间的维修记录只有十几条，但根据对故障原因的归类分析，有的属于易损易耗件的更换，有的属于小部件的维修，也有小部分属于较大故障的维修，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或多或少会存在维修的情况，但设备进行故障维修并不能证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最后，鑫鼎汇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作为从事高空作业车等设备租赁、销售的公司，向三一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合同目的即是用于出租，在2018年购买设备后其一直在使用并为此获得出租收益，合同目的已然实现，鑫鼎汇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因车辆维修导致出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者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鑫鼎汇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二次销售及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对鑫鼎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鑫鼎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等。二审中，鑫鼎汇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表格一份，证明前三位是881的历史订单编号属于退货返修的编号，在一审法院保全的27台车辆这组证据中，最少有6台车也属于退货返修二次销售。三一公司质证认为：该表格是鑫鼎汇公司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客观依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表格系鑫鼎汇公司自行制作，三一公司不予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鑫鼎汇公司二审中陈述：其公司从三一公司拉了新车出来，基本上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断断续续有了很多小毛病，后来到了大工地，基本上每天都要去修车，甚至有的大毛病要拉回厂返修，在返修过程中一些维修人员告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车是退回来的，而且都是因为质量问题退回，时间在2018年9月份左右，地点在如东中天的工地上；自2018年购买案涉车辆后，其公司一直在对外出租。2.鑫鼎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镔陈述：其原来在三一公司工作过，因为其工作岗位与生产不相关，所以其没有SAP系统的账号，但是其知道用什么代码进行查询；其在2018年成为鑫鼎汇公司的股东，2019年9月从三一公司离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鑫鼎汇公司以三一公司在销售部分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以及因案涉车辆质量问题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行为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一、关于一审法院证据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进行证据保全，可以要求当事人或者诉讼代理人到场。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和具体情况，人民法院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录音、录像、复制、鉴定、勘验等方法进行证据保全，并制作笔录。在符合证据保全目的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选择对证据持有人利益影响最小的保全措施。”从该规定可知，人民法院进行证据保全可以要求当事人或者诉讼代理人到场，而不是应当要求，同时在符合证据保全目的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选择对证据持有人利益影响最小的保全措施。本案中，鑫鼎汇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22日、2020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保全申请，要求在法院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时，允许鑫鼎汇公司派相对专业的人员配合完成相关证据的收集及证据的固定等工作。三一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鑫鼎汇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意见，认为鑫鼎汇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以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如准许其保全请求，将可能进一步对三一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向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询问了鑫鼎汇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目的以及对法院进行证据保全有无需要提醒的事项。胡毅林陈述其公司申请保全的目的是53台机器中有26台是翻新的，要求对26台机器的销售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并提醒法院有两种方法可以查询，一是从财务方面，二是从物料方面。后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并于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保全结果，双方当事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三一公司向鑫鼎汇公司出售二次销售的返修翻新车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案涉四份合同均未约定具体的车辆型号，鑫鼎汇公司认为其所购买的车辆都是一代车，且是一代车的翻新车而非返修车，但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根据三一公司提供的证据，鑫鼎汇公司的投资人王俊峰在“如东AWP代理商质量服务群”中提出“返修车鑫鼎汇不会拿去卖的，只作为出租专用”、“返修车我们是认可的，问题要达标，答应结构件以外都是新的，现在能有多少新件”，表明王俊峰认可鑫鼎汇公司向三一公司购买的车辆有部分属于返修车的事实。对于王俊峰的身份，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毅林二审中称，王俊峰是公司股东，有时跟其一起去洽谈案涉业务，但王俊峰谈的是叉车业务。该陈述表明鑫鼎汇公司确认王俊峰参与了案涉车辆的洽谈过程，故王俊峰在“如东AWP代理商质量服务群”沟通交流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鑫鼎汇公司承担。此外，胡毅林于2018年7月23日向吴排华发送信息“王总意思今天先换一台拉去客户那里”，吴排华回复“想换什么车，不是换新机吧，想换新机合同都没有签呢”，该节事实可印证三一公司销售给鑫鼎汇公司的一代机并不等同于新机。结合胡毅林于2018年10月8日11:56向三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语音“吴总，那返修车后来电池全部给我们换了新的”，能够认定胡毅林对鑫鼎汇公司购买的部分车辆系返修车亦为明知。另，鑫鼎汇公司作为专门从事高空作业车租赁、销售的商事主体，对车辆性能等专业知识应有所了解，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镔在2018年即已成为鑫鼎汇公司的股东，2019年9月才从三一公司离职，鑫鼎汇公司完全可从赵镔处获悉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现其以法定代表人胡毅林不具有专业知识而主张受到欺诈不能成立。至于鑫鼎汇公司提出的电池更换问题，根据三一公司提交的“配件发货单及协议”，双方已就电池争议达成解决方案并签订协议，故电池更换问题不能证明鑫鼎汇公司对部分车辆存在二次销售并不知情的事实。综上所述，三一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鑫鼎汇公司明知存在二次销售的返修翻新车的事实，本院对鑫鼎汇公司主张受到欺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因质量问题导致鑫鼎汇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问题。关于购买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鑫鼎汇公司二审中陈述，其考察过租赁市场，当时觉得这个行业挺好的，所以就投资这个行业，并确认自2018年购买案涉车辆后一直对外出租。案涉26台高空作业车虽存在二次销售，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二次销售行为，不能据此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鑫鼎汇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鼎汇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提交了CRM售后服务网络系统维修记录及统计表、2019年6月10日的《产品服务协议书》、设备故障照片、剪叉式高空作业平台国家标准，但CRM系统中报修故障系由鑫鼎汇公司自行填写，三一公司根据鑫鼎汇公司的报修已经进行了维修，且根据对故障原因的归类分析，有的属于易损易耗件的更换，有的属于小部件的维修，也有小部分属于较大故障的维修，不足以认定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鑫鼎汇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鑫鼎汇公司二审中陈述，其在2018年9月即已从维修人员处获知案涉车辆是别人退回来的，车辆到了工地陆陆续续出现小毛病甚至大毛病，但其并未及时行使解除权，而是在三一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后继续使用相关车辆。即便按照鑫鼎汇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其最早提车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最后一次提车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至今也已达两年之久，有些车辆提车时间甚至已经超过三年，其对外租赁的合同目的显然已经实现。鑫鼎汇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案涉车辆维修导致其无法对外出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一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对其要求解除案涉四份合同并由三一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货款151606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鼎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5元，由上诉人南通鑫鼎汇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