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某，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女，2008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女，201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 宋某1、宋某2之法定代理人：冯某某（系宋某1、宋某2母亲，本案上诉人），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增，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州市新城经济开发区日月潭道15号。 法定代表人：苟永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民，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彬，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因与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某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亲属宋某3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宋某3受第三人沈某某雇佣，但没有认定第三人沈某某以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规定，上诉人亲属宋某3因工作原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应属于工亡。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被上诉人是用工主体单位，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就支持了其诉讼请求，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宋某3与我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2020）冀0223民初2225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沈某某述称：我方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应该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我方车辆是否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经营，关于该问题我方在仲裁时已经提交了证据，完全能说明我方与被上诉人方的关系，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法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被告亲属宋某3生前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20Ｍ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第三人沈某某贷款购买，该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登记在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8月7日，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沈某某签订《车辆靠挂协议书》，甲方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沈某某，其主要内容为：1.乙方自产权车辆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车牌号不变，车辆上户登记是为了便于双方开展业务，不是产权变更式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车辆挂靠期间，乙方独产核算，自负盈亏，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有乙方承担。乙方车辆靠挂时间为2017年6月8日至2020年12月7日。2.本靠挂协议不是劳动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请、解雇的人员不属于甲方职工，不能享受甲方职工待遇，即乙方及所聘请和雇佣人员与甲方无劳动合同，劳务用工关系。3.车辆虽然登记在甲方名下，但其所有权仍然属于乙方，乙方独立承担还款责任，甲方不负还贷责任。4.乙方必须按时缴纳车辆保险，三者商业险不得低于一百万元。乙方因经营需要所聘请雇佣的驾驶员及相关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费、医疗费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等一些条款，最后双方盖章和签名。2019年11月2日11时20分许，宋某3驾驶冀Ｂ×××××（冀Ｂ20Ｍ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218线520公里+100米处路段时，车辆与现场道路东侧防撞护栏发生碰撞后滚翻下路基，造成宋某3、乘坐人张海龙两人死亡、该车受损及防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系宋某3的父母、配偶和女儿。宋某3生前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并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宋某3生前受雇于第三人沈某某，是冀Ｂ×××××（冀Ｂ20Ｍ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从事由第三人沈某某安排的运输工作，由第三人沈某某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并负责对其日常工作进行管理。第三人沈某某不是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认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用人单位，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允许第三人沈某某将其购买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Ｂ20Ｍ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在自己的名下，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运输业务，应视为将自己的业务承包给了自然人沈某某，宋某3生前受自然人沈某某管理，由其支付劳动报酬，宋某3应视为自然人沈某某招用的劳动者，应依法对宋某3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认定宋某3生前与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近亲属宋某3被第三人沈某某安排从事驾驶车辆的工作，日常工作受沈某某的管理，从沈某某处领取报酬。沈某某不是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工，沈某某与原告之间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沈某某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不受原告的支配。沈某某安排宋某3驾驶的车辆的行车手续虽在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仍为沈某某，沈某某使用车辆的所得利益与原告无关。故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与宋某3生前之间不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告诉请确认被告亲属宋某3生前与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应作为宋某3死亡的主体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确定的是工伤保险责任承担的问题，并非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近亲属宋某3生前与原告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王某、冯某二审出庭作证，证明第三人沈某某以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证据二、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证明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证据三、运输协议书，证明冀Ｂ×××××曾经运输过货物，其中配货单位为津亚通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单位为被上诉人公司、托运单位为铸成公司。说明该车确实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在对外经营。 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两证人的证言和宋某3与我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宋某3与我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二和证据三，在一审已经提交过，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运输证恰恰能证明宋某3驾驶的车辆与我方是挂靠关系，实际车主是原审第三人。运输协议无法核实真实性，我方不认可。 原审第三人沈某某质证认为：证据一，两证人是宋某3的朋友和同村，证明的内容具有倾向性，证人陈述只是听说，没有看到、知道、感知到宋某3生前是被上诉人员工。第二位证人在滦州仲裁委已经出过庭了，其本次的所述的内容与上一次不符的部分应当以仲裁庭审时的陈述为准。证据二和证据三，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于二审出庭证人王某、冯某的证言以及道路运输证、运输协议书，上诉人欲证明第三人沈某某以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因该事实成立与否并非认定宋某3与被上诉人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要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宋某3生前与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沈某某成立挂靠关系。原审第三人沈某某雇佣上诉人近亲属宋某3为其驾驶车辆，沈某某对宋某3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运输业务实际为沈某某自行经营，即使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运输协议，宋某3与被上诉人之间亦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情形下成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近亲属宋某3与被上诉人滦县杰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某某、冯某、冯某某、宋某1、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富强 审判员  赵 阳 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