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3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栋，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隆,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元，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启蒙，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华民，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再审申请人罗栋因与被申请人黄元、原审第三人赵华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3民终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栋申请再审称：一、案件基本情况是，2016年4月19日赵华民委托罗栋代持股，罗栋代表赵华民持有河南卓佑矿业公司（以下简称卓佑公司）100%的股权，担任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赵华民。经罗栋协调，黄元愿意出借给赵华民210万元款项，用于河南卓佑矿业公司的成立及运营费用。2016年6月25日，答辩人与黄元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按照《股权质押合同》规定，经赵华民同意将5%的股权过户至黄元名下，作为借款的担保。2016年7月25日合同生效1个月时，原告黄元依合同约定向公司账户转账汇款70万元。罗栋作为赵华民的受托人按照赵华民的授意以罗栋名义给黄元出具了70万元借条和借款协议。2016年8月12日，黄元依约又向公司账号汇款35万元，罗栋给黄元出具了相同内容的借条和借款协议。2017年11月10日，黄元依照股权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向河南卓佑矿业有限公司指定的罗栋账户以及用现金报销方式支付款项105万元。2018年4月5日，罗栋将收到的款项全部交给实际控制人赵华民，赵华民出具《收条》。后因赵华民未依约还款，黄元直接向赵华民主张权利。二、黄元出借的款项是履行《股权质押合同》的行为，出借人是黄元，借款人是赵华民。《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草稿》、黄元书写的《借条》草稿及赵华民笔录证明黄元出借的款项，出借人是黄元，借款人赵华民。该《股权质押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股权质押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25日，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赵华民，出借人是黄元。借款金额是210万元，合同约定将卓佑公司5%的股份质押给黄元。现有证据证明，卓佑公司5%的股份已登记在黄元名下，借款通过罗栋已转交给赵华民，赵华民对此也予以认可。充分说明黄元与赵华民之间实际履行的是签订于2016年6月25日《股权质押合同》。从股权质押合同内容来看，其具有借款合同的性质。三、罗栋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未实际履行，罗栋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从实际情况来看，黄元出借款项只有一个210万借款，该笔借款如上所述是履行2016年6月25日《股权质押合同》，除此之外，黄元没有再向罗栋支付其他笔210万借款，可以说罗栋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未实际履行。据罗栋本人陈述，罗栋之所以签订《借款协议》、《借条》一方面是因为受赵华民委托，另一方面，黄元从事放贷业务，为了给其他合伙人说明款项去处，要求罗栋出具《借款协议》、《借条》，作为朋友罗栋就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条》。黄元代理人在庭上也多次陈述，黄元与罗栋是朋友关系，给朋友帮忙符合常理。四、本案应按照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依法判决，原审法院按未履行的合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一是赵华民与黄元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具有借款合同的性质；二是罗栋与黄元签订的借款协议。从本案证据来看，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质押合同》，借款人是赵华民，5%股权过户至黄元名下。本案应按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依法判决，原审法院只考虑罗栋和黄元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性，未考虑《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的相对性，置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于不顾，作出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错误，明显违反证据的认定规则。原审法院将黄元在原一审单方做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该笔录黄元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其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黄元作为原告始终未出庭接受询问，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六、原二审审理程序违法，对赵华民的《询问笔录》未组织质证，剥夺当事人质证辩论的权利。在原二审开庭后，审判庭对赵华民做了询问笔录，判决书中也引用了《询问笔录》的内容。但原二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对该笔录质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剥夺当事人质证辩论的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68条的规定。七、原审法院对没有转账凭证部分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八、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罗栋在向黄元出具借条时，对借条原件进行拍照。后找到该借条的拍照照片，经与黄元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相比对，发现并不一致。申请人曾在庭上陈述，在申请人把借款交给第三人赵华民后，黄元把罗栋出具的借条已烧毁。黄元向法庭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该借条是否是罗栋出具的原件，原件黄元是否已烧毁，均待核实。核实结果对案件最终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黄元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本案系罗栋和黄元之间的借款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历次庭审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4月，罗栋与赵华民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罗栋负责卓佑公司成立及前期运营，相关费用由罗栋先行垫付，因此罗栋以个人名义向黄元借款。黄元于2016年6月15日起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多次借给罗栋款项，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转账记录、提款记录、代持协议，罗栋在原庭审中的自认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股权质押合同并非落款日期所签，而是2017年下半年也即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之后所签，该合同并非借款合同性质，内容并未实际履行。首先，原一审庭审中罗栋已经确认，本案股权质押合同并非落款日期所签，而是在与黄元协商还款中所签，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也即黄元取得卓佑公司股权与罗栋签订借款协议借条并实际发放本案大部分借款在先，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在后。重审二审庭审中，赵华民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第二，如果按罗栋所说，股权质押合同是落款日期所签，而其又是依据该合同代赵华民对外借款的，那么自然应当完全按照赵华民的指示依股权质押合同依据的金额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对外借款，怎么可能会在赵华民明确只给一分五利息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于2016年7月、2016年8月向黄元出具月息三分的借条，明显有违逻辑。第三，黄元至始至终没有向赵华民发放任何一笔借款，赵华民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黄元从未向其索要过本案借款，与黄元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申请人所谓本案实际履行的是本案股权质押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是荒谬的。三、本案借款与赵华民无任何关系，即使如罗栋所言，其是将本案借款全部转借给赵华民或卓佑公司使用，但该处置属于罗栋和赵华民或卓佑公司之间对借款用途的安排，不影响黄元与罗栋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更不影响罗栋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对借款人的认定应依据借条的出具，借款支付等情况综合判断，本案中，黄元持有罗栋亲自签名的借款凭证原件，诉争款项均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至罗栋个人及其指定账户，罗栋与黄元之间毫无疑问的形成借款法律关系。本案黄元仅以罗栋为被告提起了诉讼，赵华民系法院根据罗栋申请追加的第三人，说明罗栋从未认可赵华民是本案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栋应当向黄元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其与赵华民或卓佑公司与我方无关。其次，本案重审二审中，赵华民应罗栋要求作为第三人出庭，并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与黄元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赵华民系罗栋主动申请追加的第三人，说明罗栋应当认可其陈述，赵华民所述与罗栋所述相矛盾的部分，应当推定为罗栋自认的对其不利的陈述，具有更强的证明效力。最后，根据证据规则，罗栋主张赵华民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当自行承担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其目前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存在的条件下，应当承担其主张不能成立的法律后果。四、根据民诉法对证据的规定，法庭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属于法庭自行调查的事项，不是证据，不需要接受当事人的质证，原审程序正确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究竟发生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还是黄元出借的款项是履行2016年6月25日《股权质押合同》的行为，出借人是黄元，借款人是赵华民。一、关于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股权质押合同》，被申请人主张实际签署日期并非落款日期，而是随后在与黄元协商还款中，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所签。赵华民出具书面答复意见，认可实际签订日期不是落款日期。且2016年6月25日《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用款期限18个月，每月利息一分五厘。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上的借款期限和约定利息均不相符。故对申请人罗栋主张黄元出具借款是履行2016年6月25日《股权质押合同》行为，本院不予采信。二、申请人在原审中，对其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以及收到借款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申请再审中提出借条与其留存借条照片不符，对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三、申请人罗栋向被申请人黄元借款的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及银行流水为证，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与赵华民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属于内部约定，罗栋作为卓佑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故代持股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四、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维护，本案案涉借款借条和借款协议为申请人罗栋以个人名义向被申请人黄元出具，申请人对借款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元向罗栋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至于黄栋与赵华民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罗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磊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