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东海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芦汉路28号（农机修造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唐山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雪，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波，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天津东海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海波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王海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王海波的陈述和王海波提交的案外人的转款记录即判定贾东旭的收款行为构成对东海苑公司的表见代理，认定东海苑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证据不足。一审中东海苑公司提出对本案诉争的事实并不知情，没有收款也没有授权收款。东海苑公司与王海波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王海波首付款已向其出具收据。而一审判决对案涉30000元涉及的贾东旭、罗云、唐玉芹的收付款情况除了王海波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三个人与东海苑公司既不相识，也未任职受雇。一审判决认定由东海苑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30000元转款除了王海波自述是小院建设费，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而案外人唐玉芹与罗云之间的转款，也与东海苑公司无任何关联。因此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表见代理来推定东海苑公司承担责任是对表见代理法律含义的认识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一审判决已认定贾东旭是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员工，而王海波是依据贾东旭的指令付款给罗云30000元的；那么根据该条规定，贾东旭是以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的30000元，运用表见代理的概念，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需要对贾东旭收取王海波30000元的行为承担返还责任。贾东旭的行为无法构成对东海苑公司的表见代理，所以贾东旭收取30000元与东海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贾东旭表见代理东海苑公司是对法律概念的认识错误，因此一审认定表见代理不成立。王海波辩称，不同意东海苑公司上诉请求。钱都是在售楼处刷的，而且带王海波买房的销售给王海波看他的证件都是七里香格的人员。当时没有房号了，所以说销售带王海波找到了开发商的销售总监，说有预留的小院，然后王海波就交了30000元的小院钱，到8月31日正式交了首付款。王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东海苑公司返还王海波购买七里香格洋房小院费用30000元及一切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8日，王海波在案外人贾东旭带领下购买了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房屋，贾东旭承诺该房屋系一楼带小院的房型，如购买需在购房款外另加30000元小院购房款才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王海波提供罗云尾号2814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要求王海波将小院款30000元转账到该账户上。当日王海波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该房优惠资格款40000元、一层预留款10000元，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王海波出具《收据》两张。同日，王海波通过其母亲唐玉芹尾号2598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向罗云尾号2814工商银行银行卡转款30000元，用于购买小院。2016年8月31日，王海波交付房屋首付款107963元，东海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另查，东海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与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关系，东海苑公司收取购房款，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中介费，只有财务人员是东海苑公司的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海苑公司在庭审自认中自认与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存在代理关系，能够认定东海苑公司委托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售楼，东海苑公司仅有财务人员在场。因贾东旭在购房全程中均陪同王海波，再结合王海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首付款的收款人为东海苑公司，优惠资格款及一层预留款的收款单位为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王海波向罗云账户转款30000元购买小院亦是在贾东旭的授意之下，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贾东旭为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王海波在贾东旭的陪同下缴纳了小院款、电商款、签订了购房合同、缴纳了首付款，对于王海波而言，其有理由相信贾东旭的系列行为能够代表东海苑公司。王海波作为消费者在东海苑公司售楼处购房，没有进一步区分贾东旭的行为哪部分代表东海苑公司、哪部分不能代表东海苑公司的义务。即便贾东旭没有出售小院的权限，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贾东旭的系列行为不可拆分，故一审法院认定贾东旭销售小院的行为能够代表东海苑公司，东海苑公司应向王海波返还购置小院款3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东海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海波小院款30000元；二、驳回王海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天津东海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东海苑公司提交户型图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宣传图中并未标注小院。高层房屋因规划设计和安全考虑，不存在小院，不可能存在售卖小院的情况。王海波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当时销售人员罗云说了小院不在合同里，是赠送的。王海波未提交新证据。东海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贾东旭的行为能否代表东海苑公司，东海苑公司是否应当向王海波返还小院款30000元。东海苑公司两审中虽主张并不知晓王海波加价购置小院情况，既未收取款项也未授权收款。但从合同履行过程看，对于王海波而言，其有理由相信贾东旭的系列行为能够代表东海苑公司，贾东旭的行为能够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故东海苑公司应当返还王海波小院款30000元。至于东海苑公司与贾东旭等及案外人北京致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东海苑公司可据实另行解决。东海苑公司两审中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和依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海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天津东海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武冬馨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