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中央御景小区34单元3-1门面房。 负责人：李孝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潮，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红，女，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志林，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上诉人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晓红、何志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星、田万潮，被上诉人田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被上诉人何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基本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工程是2011年6月签订，2012年12月全部竣工，工程总造价10,841,121.79元。田晓红、何志林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债权债务进行分割，因此就本案所涉的债权依法仍属何志林、田晓红共同所有。所谓何志林转让债权依法无据。2．何志林并不享有本案所涉工程的债权。本案所涉工程是上诉人全额支付了工程所产生的各种费用成本，工程竣工后经我方核算，我方为本案全部支出款项以及折抵工程价款的房屋后，我公司的付款总数已超出了工程的总造价，据此，我方向何志林提交了相关的账单和凭据。要求何志林对工程进行清算并提供发票。此后，何志林便去向不明，既不清算也不提供发票，开具10,841,121.79元工程款发票，若由我方代开则应由何志林承担税费。3．由于双方对涉案工程没有结算，不能确定本案利息计算的时间。4．由于双方对案涉的工程价款没有结算，上诉人是否欠何志林工程款没有确定，在无法确定工程款的情况下，何志林转让债权无法律依据。债权的转让必须债权是确定的，而本案的债权至今为止都没有计算清楚。5．何志林转让债权没有通知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田晓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有处分和分割的权利，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放弃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将权利转让给本案的被上诉人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可以作为原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给付工程款情况，被上诉人将合法的票据和给付金额予以确认，上诉人将与案件无关的大量费用计入该工程项目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认的未付工程款金额客观真实，上诉人负有给付义务。3．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的劳动成果，享有相关合同利益。工程价款产生的法定孳息，发包人享有在工程中实际收益，对该工程产生的欠款应当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在本案中也享有主张利息的权利。4．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法律没有限定通知形式，故诉讼材料送达之日起，一样产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果。因此，田晓红参与本案为适格的原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何志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田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12,983.89元，支付利息294，271.82元，并按照年利率4.15%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何志林和被告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于2010年4月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第三人何志林承包施工被告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发包的城市花园1号楼、4号楼，易居家园1号楼、2号楼。2011年6月25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由第三人何志林承包施工被告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发包的易居家园3号楼。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标的、地点及工程价款的支付、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要素，并约定城市花园1号楼、4号楼2010年10月20日开工，2011年8月10日竣工；易居家园1号楼、2号楼2010年4月1日开工，2011年9月20日竣工。城市花园1号楼因拆迁原因未施工，经双方协商实际修建易居家园1、2、3号楼，城市花园4号楼。被告与润通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就易居家园1、4号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1年3月23日就易居家园1、2号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1年8月1日就易居家园3号楼和易安居中央御景花园2、3号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上述合同均在建设部门备案。合同中第三人均未签字，其认为被告仅为办理建设手续而签订，并未实际履行。易居家园1号楼2012年11月8日竣工、2号楼2012年11月24日竣工、3号楼2012年11月8日竣工、城市花园4号楼2011年12月31日竣工，工程均符合竣工验收标准，并交付使用。当事人对工程总造价10，841，121.79元均予以认可，第三人何志林从易安居分公司处取得两套房屋折抵工程价款，价值1，447，200元，第三人认可扣除各项已付款及管理费、税金、房屋折抵工程款，被告已向其合计支付9，967，387.28元。第三人何志林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20年6月10日法院向被告书面送达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副本等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润通公司为本案当事人；2．本案被告欠付第三人工程价款的数额；3．第三人与原告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和第三人何志林分别于2010年4月、2011年6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份，约定由第三人何志林承包施工被告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发包的城市花园1号楼、4号楼，易居家园1号楼、2号楼、3号楼。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标的、地点及工程价款的支付、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要素，城市花园1号楼因拆迁原因未施工，经双方协商由第三人实际施工修建易居家园1、2、3号楼，城市花园4号楼。后被告与润通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24日就易安居1、4号楼，2011年3月23日就易居家园1、2号楼，2011年8月1日就易居家园3号楼和易安居中央御景花园2、3号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虽然在建设部门备案，但合同中第三人均未签字，也未由润通公司进行施工或实际履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为“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润通公司并未参与该合同，第三人也未参与被告与润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也未举证证明第三人代为润通公司进行施工或挂靠润通公司进行施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和被告与润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独立的合同行为，被告与润通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中润通公司并不是必要共同被告，对被告申请追加润通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和第三人何志林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施工，因第三人何志林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易安居1号楼2012年11月8日竣工、2号楼2012年11月24日竣工、3号楼2012年11月8日竣工、城市花园4号楼是2011年12月31日竣工，工程均符合竣工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之间承包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应当参照约定支付第三人工程价款。当事人对工程总造价10，841，121.79元均予以认可，但原告主张的工程总价为10，836，847.05元，属于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向第三人或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庭审中第三人认可扣除各项已付款及管理费、税金、房屋折抵工程款，被告已向其合计支付9，967，387.28元，仍欠工程价款869，459.77元，应当支付。原告主张被告从第三人处取走相关建材，欠材料款139，249.38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建筑材料是否为被告所欠，也无法反映价格数额，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第三人与原告对债权进行转让并不必然要求在离婚协议中对债权进行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无须离婚协议进行印证，行为人有权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也有权受让合法财产，对被告申请调取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离婚协议的请求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和被告负责人曾电话协商工程款支付问题，2020年6月10日法院向被告书面送达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副本等文书。法律虽然规定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未限定通知的形式，相关诉讼材料送达被告足以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第三人与原告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被告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及对被告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的工程款869，459.77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案涉工程均于2013年11月30日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按利率4.15％／年自2013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有误，工程价款本金法院确定为869，459.77元，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为234，536.84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并按照869，459.77元为基数、利率4.15％／年支付2020年6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遂判决：一、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田晓红支付债权转让款869，459.77元；二、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田晓红支付欠款利息234，536.84元（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三、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田晓红支付按869，459.77元为基数，利率4.15％／年计算自2020年6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田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提交的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付防水款收条三张、支票三张，拟证明何志林承包的易居家园1、2、3、城市花园4号楼防水工程不是何志林施工的，而是由苏士良施工的，由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向苏士良支付防水款260,000元。2．支付挖土方款收条一张，拟证明土方是贺跃奇挖的，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向贺跃奇支付挖土方款20,500元。3．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支付阳台扶手及护栏款收条七张证明该公司共计向郑连营支付阳台扶手及护栏款140,590元。4．提交录音光盘两份，拟证明防水由苏士良施工，土方由贺跃奇施工。 田晓红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结算清单编制说明地暖、屋面防水、卫生间防水、楼梯栏杆属于本案上诉人施工的范围，上诉人给予第三人4%的配合费，因此上述费用的开支不应当计入本案的成本当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土方款，根据双方认可的出纳明细账，已经将本案第三人施工的土方款进行了计算，并计入成本核算，再次算土方款没有依据，且土方款是否系涉案工程产生的也无法确认。 何志林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称上诉人公司开发项目很多，不知道是哪个项目的。其没有听说过苏士良。一审其提交的结算清单编制说明中载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上述费用，上诉人只按工程款的4%向其支付该部分工程的配合费2万余元。土方工程确实是第三方施工的，但其向上诉人出具过20,500元土方款的收条，该款已经从其工程款中扣减。土方工程挖土方是谁施工的其不清楚，回填土方是其找其他人施工的，回填土方及挖方的款项都在其的工程款中扣除了。防水工程其确实没有施工，是谁施工的不知道，工程款没有给其支付，上诉人只给其支付了4%的配合费。2010年10月20日其入场施工，2010年10月25日刚进入工地才开始挖基础，工程还没盖起来，不可能产生护栏款。对于护栏款部分认可，对于在其施工期以外及仅开工几天内产生的护栏款不认可，在其施工合理期间内的护栏款在上诉人给其支付的款项里已经体现，其已经支付。 由于田晓红、何志林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从证明内容反映不能证实所涉工程款项需从何志林工程款中扣除，故对其证明效力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对一审法院查明“约定由第三人何志林承包施工被告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发包的城市家园1号楼、4号楼，易安家园1号楼、2号楼”工程名称确有笔误不予确认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田晓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田晓红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主张工程款1,012,983.89元及上述款项的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田晓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不因合同性质而不得让与的情形下，债权让与合同仅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效力，债务人对债权让与同意与否，并不影响债权让与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本案中，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与第三人何志林分别于2010年4月、2011年6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两份。该两份合同虽因实际施工人何志林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因工程均符合竣工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之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应当参照约定支付何志林工程价款。2019年12月7日，何志林与田晓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所享有的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与田晓红。法律虽然规定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未限定通知的形式，相关诉讼材料送达被告足以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何志林将对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享有的债权，通过与田晓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田晓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上述《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均未作出禁止债权让与的意思表示，不属于限制债权让与的范畴，亦不存在债权不得让与的法定情形。故对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及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田晓红基于有效债权的让与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二、田晓红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主张工程款1,012,983.89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志林实际施工修建易居家园1、2、3号楼，城市花园4号楼。现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总造价10，841，121.79元均予以认可，何志林从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处取得两套房屋折抵工程价款1，447，200元，何志林认可扣除各项已付款及管理费、税金、房屋折抵工程款，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已向其合计支付9，967，387.28元。各方当事人虽对工程总造价无异议，但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与何志林对双方约定的扣减费用、管理费、税金等均未结算，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单方制作的《出纳明细账》中，何志林对部分款项并不认可。二审中，对何志林出具收条进行核对并询问何志林后，其认可上诉人已付款中不含税金及管理费。根据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与何志林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八条关于税费收取比例的约定：“1.税金：按照当地当年税务部门的税金上缴文件规定如数上缴，包括营业税、所得税、个人调节税等所有税金上缴（因为政策不确定）。2．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2.5%收取。须达到州级文明工地标准，如达不到按工程总造价3%至4%收取。不取费不收管理费。3．建造师证使用费1元/平方米”。1．税金。上诉人依照工程总价款的6.83%计算税金740,448.62元并主张由田晓红、何志林承担，提供证据为润通公司代开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向润通公司支付税款的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款收据、润通公司税收缴款书等证据，因在案证据反映，何志林与润通公司间无合同关系，亦无直接经济往来；润通公司与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除涉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开具的相关票据上对具体楼栋未列明；案件审理中，上诉人请求法院到税务局调取工程款税率，因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范畴，对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故对上诉人提出应由田晓红、何志林承担税金740,448.62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期间，田晓红、何志林陈述工程决算已对税金进行了计算，对超出的税务支出一概不认可。根据在案的何志林施工四栋楼的工程结算表记载，及在何志林签名的代理词及出具的《质证意见》中，何志林认可其应当缴纳的税金为283,901.35元，故本院对何志林自认的此应承担的税金数额予以确认，该款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管理费。虽然案涉合同无效导致其中管理费条款无效，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管理费作为双方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必须开支，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二审中，何志林陈述上诉人除委托监理公司在工地现场监督管理外，另安排材料员在工地负责材料对接，中途又安排人员负责整个开发项目，监督工程进展，由于何志林认可上诉人派人现场管理的事实，双方参照合同结算工程价款，也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管理费。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未达到州级文明工地标准，上诉人按照工程总造价3.5%收取管理费亦未获田晓红、何志林同意，故本院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标准3%计算管理费为325,233.65元。该款亦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3．维修费。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在提供的《出纳明细账》中列出维修费为31,315元，提供2012年2月至2013年11月维修派修单13张，金额为5,255元。经审核，派修单上有维修的具体小区、楼栋、单元号及需要维修的具体内容、所付出的材料、工时、物业管理费等，并由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负责人、物业公司人员、维修人、业主的签字，根据《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七条工程回访保修条款约定，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何志林必须及时维修，如不能及时维修，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直接派人维修，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何志林负担。何志林对维修费部分认为其没有签字也未出具收条故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曾经通知过何志林进行维修，故对上诉人主张维修费应予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其他项目。对阳台栏杆款，经核对何志林施工的城市花园4#楼阳台栏杆款59,008元、易安居1#楼阳台栏杆款20,328元、3#楼阳台栏杆款22,450.4元已进入决算，上诉人制作的《出纳明细账》1312-30付10中对此有重复计算，不能再予扣除。对上诉人主张的应扣除预付电费15,000元、支付水费28,000元部分，虽提供相关票据，但不能反映为何志林施工工程上所支出，何志林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建造师使用费，由于法律禁止建造师挂靠、出借资质，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应扣除支付的土方款、屋面防水、卫生间防水等部分费用，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供苏士良、贺跃奇、郑连营等人出具的收条、电话录音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反映是哪栋楼房开支，是否与何志林有关，对其关联性无法确认。且何志林亦认可以上一些项目其并未施工，其提交的结算清单编制说明中也载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上述费用，上诉人只按工程款的4%向其支付该部分工程的配合费。对于以上费用是否应由何志林承担，是否应在田晓红的主张款项中扣除，上诉人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欠付工程款认定为264,599.51元（工程总价10,841,121.79元-已付款9,967,387.28元-税金283,901.35元-管理费325,233.65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案涉工程均于2013年11月30日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交付之日计算。关于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应以下欠工程款264，599.51元为基准，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上诉人主张按照4.15%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亦未超出利率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264,599.5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税金、管理费承担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上诉人田晓红支付债权转让款264,599.51元； 三、上诉人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上诉人田晓红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264，599.51元为基准，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1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田晓红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37元（田晓红预交），由上诉人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负担5,742元，被上诉人田晓红负担16,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5.97元（易安居呼图壁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负担3,787.77元，被上诉人田晓红负担10,94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洁文 审判员  王雪梅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