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周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歌，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宇，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家公司）与上诉人王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1民初149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王歌向诺家公司赔偿违约金20万元；3.王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王歌因业绩不达标被提前解除合同后，仍继续使用诺维家商标，严重违反双方签署的合同，合同约定王歌应当赔偿40万元，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王歌赔偿诺家公司6万元过低；二、王歌持续违约、侵权行为侵犯了诺家公司品牌形象、声誉，给诺家公司造成了重大的商业损失，损害消费者权益，扰乱市场环境，浪费了司法资源，从中谋取暴利，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诺家公司对诺维家品牌投入非常高，诺维家品牌商业价值巨大，涉案合同解除后，王歌没有拆除诺维家商标相关的门头和招牌，继续使用诺维家商标相关门头和招牌，直接影响到诺家公司在该区域再次进行招商营业，且王歌还销售或者提供假冒、仿冒伪劣产品，欺骗消费者感情和对诺维家品牌的信赖，变相损害了诺维家品牌在消费者心中的形象和信誉，王歌恶意违约，没有下订单，使诺家公司遭受更大损失；三、根据合同的契约精神，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就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且王歌确实存在违约、侵权的行为。王歌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1民初1490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诺家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诺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歌并未在合同解除后继续经营诺家公司“诺维家”商标系列产品。王歌最后一笔订单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之后未经营诺家公司的产品，诺家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并未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播放，王歌对该证据并未认可，且即使该视频为王歌处所拍摄，其中虽有店员陈述：“我们诺维家的品质你们可以放心”、“诺维家30多个颜色均可以做”等，但实际上，王歌并未在诺家公司处下单，并未构成经营行为，且诺家公司提交的订单证据也能表明王歌的最后一笔订单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而本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王歌在2019年4月10日后并没有向消费者提供拥有诺家公司“诺维家”商标的商品，并没有实际经营行为，且王歌也于2019年8月22日变更了经营品牌，拆除了诺家公司的门头和招牌，即王歌与诺家公司解除合同后，并未继续使用诺家公司商标进行经营，未构成对诺家公司商标的侵权；二、即便法院认定王歌构成商标侵权，使用了诺家公司的商标进行经营，一审法院对于赔偿的标准过高。综上所述，王歌与诺家公司解除合同后，并未继续经营诺家公司拥有的“诺维家”商标的产品，没有实际的经营行为，即使构成商标侵权，一审法院对于赔偿的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对于诺家公司的上诉，王歌辩称：其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拆除了招牌，且不再经营，其不存在违约情形，诺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于王歌的上诉，诺家公司辩称：1.门口招牌是拆了，但事实仍在经营，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店内仍摆放有相关侵权标识，且店内工作人员对外宣称其产品是“诺维家”的；2.如诺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真实消费者，则已经消费超一万元，在公司已经和其解除合同、关停下单系统的情况下，其仍在推销表示可以定制“诺维家”的产品，故可推定其从别的途径利用伪劣产品进行销售，对诺家公司形象等损害巨大；3.王歌至今未提交其停止经营的证据，诺家公司有理由怀疑其至今仍在对外经营诺家公司产品。诺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歌停止使用诺家公司的“诺维家”相关商标、名称进行经营；2.王歌拆除与“诺维家”相关的门头和招牌；3.王歌向诺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1506923号“LOVICA诺维家衣柜”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周伟明，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20类，包括衣服罩（衣柜）、家具、家具门、石膏或塑料艺术品等，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2月21日至2024年2月20日。2017年12月31日，周伟明与诺家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第11506923号“LOVICA诺维家衣柜”注册商标许可给诺家公司使用，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许可使用的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4年2月20日止。2018年2月27日，诺家公司（甲方）与王歌（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真诚合作和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2018经销年度（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经销甲方产品（“诺维家”品牌系列产品）的销售和服务工作的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销商品“诺维家”品牌系列产品。二、协议地区范围及授权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诺维家”系列产品的授权经销商。2.甲方授权乙方在协议区域销售、宣传、推广、维护“诺维家”品牌和“诺维家”系列产品。授权乙方在协议区域范围为本合作目的而使用“诺维家”商标及相关图标。三、甲方的权利义务1.监督、检查及帮扶乙方诺维家品牌专卖店的经营、管理情况。2.甲方对“诺维家”系列产品的质量负责，同时提供“诺维家”产品应符合的质量标准依据，并向乙方出示和提供各类材料的技术检测报告，为乙方提供技术咨询。3.甲方协助乙方在其经营范围内进行各类市场推广及销售。4.甲方对乙方及其专卖店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7.甲方对乙方提供产品设计、产品专业知识、店面运营、店面业务开展及销售流程等培训。8.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相关行业市场变化信息及指导协助乙方进行正确的经营管理。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专卖店只能摆放、推广和销售甲方“诺维家”品牌系列产品（不与诺维家品牌产品相冲突的其他相应配套产品经甲方书面同意除外）。2.乙方须于2018年2月6日前向甲方支付加盟费0元，支付市场保证金10000元。4.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须按附件约定的年计划还有月计划来完成“诺维家”品牌系列产品的销售金额90万元/年。本合同期限内乙方未达到年度销售量目标70%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下一年的经销合作意向。如本合同期内，乙方连续三个月达不到年度任务20%或半年达不到年度任务40%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或降级处理。八、订货和交货1.乙方通过公司ERP订货，按照《诺维家云诺4D软件》《诺维家工艺标准》对产品进行设计，并一键下单跟单。3.乙方自行在ERP扣款下单。若因乙方付款延迟而导致的交货期延迟，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十一、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1.合同执行中一方发生违约行为时，另一方有权予以指出、警告，并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纠正违约行为，并给予解释及协商解决。2.甲方查实乙方有违约行为时，有权暂停执行本合同，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或经济赔偿，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因违约行为遭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不予退还市场保证金。十二、合同的管理本合同自然终止或本合同解除（包括法定解除、依本合同约定解除、甲乙任一方无法定或约定事由在本合同期满前单方解除三种情形）后乙方必须承诺：1.在本合同自然终止或本合同解除后，乙方不得再经营甲方的诺维家衣柜系列产品，不得再使用甲方的“诺维家”“诺家”相关的商标、名称进行经营。2.在本合同自然终止或本合同解除后30日内，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结算并有义务返还相关的经营文件资料、相册、授权书及各类证书等物品给甲方。3.在本合同自然终止或本合同解除后30日内，乙方必须拆除且不能再使用相关的门头、招牌等一切甲方授予的标识、物品，及将标识、物品归还甲方。4.如乙方在本合同自然终止或本合同解除后30日内未能完成以上第2、3项的结算、拆除、返还等事宜，延迟1～30日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1000元/天；延迟31～60日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8万元；延迟61日以上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10万元。5.如乙方违反以上第1项的约定，在本合同自然终止或本合同解除后，擅自经营诺维家系列产品，擅自使用“诺维家”“诺家”相关的商标、名称及其他有关甲方知识产权的资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违约金30万元。十三、合同期限1.自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附件一：乙方年度任务目标按照甲、乙双方所签订之合同，乙方在合同期内的任务目标为90万元/年。诺维家衣柜系列产品订单交货期根据生产周期及行业标准，诺维家品牌订单交货周期及订单交接作如下规定：一、供货周期规定如下表：非实木产品：原则上“T+3”为4天，工厂预留3天作为机动调节，实际交货期不超过7天。实木定制产品：原则上“T+10”为11天，工厂预留3天作为机动调节，实际交货期不超过14天。附件四：《经销商支持政策》包括：一、开业支持：1.新店开业支持，公司设立专业开业团队，店面运营管理培训指导，全方位解决店面开业期间店面形象完善、样柜安装、饰品布置、技术、计价策略等支持。2.团队再培训支持。3.公司巨资开发诺维家专用链接ERP的云技术信息化平台软件支持经销商，开业前培训使用。二、店面装修补贴支持。三、样板支持。四、开业礼包支持，包括十环认证、中国衣柜十大品牌、工业电商诚信企业、投资潜力品牌、中国衣柜十佳品牌、全国工商衣柜专委会副会长、广东衣柜行业协会成员单位、广东省定制家具协会成员单位、甲醛检测报告、专利证书、小样板等，开业礼包表格的“价格”处均注明为免费提供。涉案合同注明了王歌的联系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美都装饰城C24，联系电话为186×××××966。一审审理中，诺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诺家公司的所获得的荣誉证书，拟证明涉案品牌是定制行业的知名品牌，商业价值及品牌价值高，诺家公司的产品已经获得了该行业的认证和认可，出厂的产品是有品质保障的。2.2018年诺维家各经销商的业绩统计报表，拟证明王歌的违约时其自身经营不善，以及私自售卖其他品牌产品导致的，应承担违约责任。3.培训的现场照片，拟证明诺家公司每月都会举办培训，提供了经营指导，履行了合同义务。4.广告合同信息登记表、部分广告合同及宣传图，拟证明诺家公司通过各个渠道宣传涉案品牌，涉案品牌商业价值非常大。5.百度搜索截图，拟证明诺家公司搬厂为环保整顿等客观环境导致。经一审质证，王歌主张诺家公司未提交荣誉证书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销售业绩统计表三性不予确认，主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培训照片不予确认，明确培训照片中没有王歌参加，主张诺家公司在履行培训及业务指导过程中间，并没有履行相应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对广告合同信息登记表三性不予确认，相关合同均发生于诺家公司与王歌所签订合同履行之前；百度搜索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诺家公司并未向其披露搬厂的信息。诺家公司陈述涉案合同签订后，诺家公司授权王歌涉案品牌经销权，并提供了相应的义务培训和业务指导，王歌自签订合同后业绩极低。为证明王歌未依约完成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提货任务额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提货额度清单两份，其中一份清单显示：王歌的订单共7笔，具体包括：其中2018年4月16日2笔订单，金额分别为46290元、5138元，交货期为5天、12天；5月24日订单1笔，金额为8740元，交货期为5天；6月7日订单1笔，金额为11144元，交货期为43天；8月8日订单2笔，金额分别为14508元、6067元，交货期分别为59天、52天；2019年4月10日订单1笔，金额为5019元，交货期为3天；其后没有下单记录。另外一份清单显示，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3月12日还存在订单6笔，金额共计9545元。经质证，王歌对提货额度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无法完成涉案合同的任务系因诺家公司的交货期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诺家公司因此构成重大违约。2019年8月13日，诺家公司以EMS快递方式向涉案合同记载的王歌通信地址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王歌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连续三个月未达到年度任务20%，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从即日起解除与王歌签订的涉案合同，没收王歌交纳的市场保证金，同时要求王歌依约履行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拆除门头、招牌，返还授权书、证书及经营文件资料等义务，否则将要求王歌承担违约责任。快递详情单显示上述快递于2019年8月16日被签收，签收方式为“他人代收”。诺家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诺家公司的员工于2019年8月19日通过微信向王歌发送了前述《解除合同通知书》，王歌确认于2019年9月4日，由店员代为收取《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合同解除的时间应该以王歌签收或者回复的时间为准，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应该是在2019年9月4日解除。一审审理中，诺家公司明确其王歌违反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诺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场照片及视频，拟证明王歌超过61天仍以“诺维家”名义进行经营的事实。其中视频内容显示：前台摆放有为2019年10月15日的《参考消息》美都材料C24档口（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前台方有马伊琍代言的“诺维家”宣传海报，店铺内的有三个颜色的诺维家品牌板材，店铺内的样板衣柜的柜体及玻璃柜门上均有“LOVICA”“诺维家”标识，店员陈述：“我们诺维家的品质你们可以放心”“诺维家30多个颜色均可以做”等，店员出示了“诺维家”保修卡及“LOVICA诺维家”标识设计师的名片。照片显示：店铺内的衣柜、板材张贴有标签，标签上标注了“LOVICA诺维家”标识，前台有马伊琍代言的“诺维家”宣传海报、带有“LOVICA”“诺维家”标识的水杯。经质证，王歌对诺家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不予确认，主张视频及照片均无诺家公司门头、招牌存续的证据，足以证明王歌不存在诺家公司主张的违约情形；拍摄的样柜是王歌花钱购买，王歌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处分权和对外销售的合法权利。王歌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场照片、《证明》《村委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已于2019年8月22日停止经营并拆除了被诉侵权门头、招牌，其中照片显示涉案店铺的门头招牌为“福临无醛家居”；《证明》为多名案外人出具，内容为确认涉案店铺于2019年8月22日变更品牌经营。提交诺家公司宣传册，拟证明诺家公司宣传“三天出货”，但实际出货时间长达数月，已构成违约。经质证，诺家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主张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陈述事实，另外王歌也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证明已经拆除门头或者未利用诺维家商标品牌进行售卖家具的情况。上述证明出具的时间2019年8月22日，证明内容却说“于2019年9月22日全部安装好”，内容相互矛盾；对广告宣传的三天出货的问题，实际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是T加三天正常的；实木的情况是T加十天所以这一个应当以合同具体的约定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诺家公司与王歌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王歌认为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仅约定王歌一方违约责任的部分条款应为无效的意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时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另一方有权予以指出、警告，并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纠正违约行为，并给予解释及协商解决”，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违约行为发生时的处理方式已经作出约定，即便涉案合同没有明确诺家公司一方承担的违约金，王歌也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因合同相对人违约行为违所造成的损失寻求救济；故王歌主张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仅约定王歌一方违约责任的条款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约定，王歌连续三个月达不到年度任务20%或半年达不到年度任务40%的，诺家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歌未依约完成2019年3月1日至6月1日的提货任务额，诺家公司有权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诺家公司以EMS快递方式向涉案合同记载的王歌通信地址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详情单显示上述快递于2019年8月16日被签收，故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关于王歌抗辩认为其无法完成涉案合同的任务系因诺家公司的交货期没有达到“三天出货”的承诺所致。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双方约定的交货期为：非实木产品：原则上“T+3”为4天，工厂预留3天作为机动调节，实际交货期不超过7天；实木定制产品：原则上“T+10”为11天，工厂预留3天作为机动调节，实际交货期不超过14天，由此可见，涉案合同对交货期已有约定，双方当事人应有约定从约定，而并非依据“三天出货”履行。从现有证据显示，诺家公司的部分发货时间确实超出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最长交货期，但在双方履约期限内，王歌对此并无提出任何异议，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因交货期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诺家公司提供的发货服务存在瑕疵，但尚不属于造成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违约行为，王歌的抗辩意见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本合同自然终止或本合同解除后，王歌擅自经营“诺维家”系列产品，擅自使用“诺维家”相关的商标、名称及其他有关诺家公司知识产权的资料，诺家公司有权向王歌追讨违约金30万元。现根据诺家公司提交的视频，涉案店铺在涉案合同解除后超过61天，店铺内摆放标注有“诺维家”的样板板材并明确对外声称“可以定制诺维家产品”，显示有实际对外经营事实。王歌虽然对上述视频提出异议，但视频中有显示王歌经营地址，且王歌对于其经营店铺中板材及样柜使用涉案“诺维家”标识的情况无异议，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诺家公司提交的视频予以采信。综上，诺家公司有权依据前述合同约定，要求王歌停止违约行为并支付违约金。鉴于王歌已举证证明将涉案店铺的门头、招牌进行拆除，诺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王歌继续使用涉案门头、招牌，故一审法院对诺家公司要求王歌拆除“诺维家”相关门头、招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诺家公司的提交的视频中有王歌实际经营涉案“诺维家”品牌产品的事实，且王歌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停止使用“诺维家”相关的商标、名称进行经营，故诺家公司要求王歌停止使用“诺维家”相关的商标、名称进行经营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适当减少。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由于诺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王歌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且诺家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提供的服务也存在一定的瑕疵，王歌抗辩其没有违约及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故根据公平原则及权利对等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6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歌停止使用诺家公司的“诺维家”相关的商标、名称进行经营；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歌支付诺家公司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诺家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诺家公司已预交），由诺家公司负担3000元、由王歌负担13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诺家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可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合理。关于王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诺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显示有王歌的经营地址，王歌虽然对该视频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视频，故本院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视频的内容显示，王歌的店铺内有“诺维家”的宣传海报，店铺内摆放标注有“诺维家”的样板板材，且店铺工作人员对外声称“可以定制诺维家产品”，而视频的拍摄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距王歌2019年8月16日签收诺家公司向其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超出61天，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歌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实际经营涉案“诺维家”品牌产品并使用“诺维家”相关的商标、名称进行经营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歌关于其于合同解除后并未继续经营“诺维家”商标系列产品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王歌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仍然使用诺家公司的“诺维家”商标进行经营，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诺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王歌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且诺家公司视频取证时距离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亦仅为两个多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歌的违约行为仍然持续，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诺家公司关于一审酌定的违约金过低以及王歌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诺家公司、王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王歌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罗 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博书 记 员 莫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