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81民初1300号原告：余义保，男，汉族，1970年12月25日生，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换换、刘文博，北京高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靳旭，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铁闯，男，汉族，1958年7月13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女，汉族，1983年8月18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系王铁闯女儿）。原告余义保与被告靳旭、王铁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义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换换、刘文博，被告靳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被告王铁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义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共计59000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欠薪利息自2013年8月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欠薪工资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013年期间，原告跟随王铁闯下的靳旭班组在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华智工业产业园项目工作，截止目前被告共拖欠原告自2012年5月8日-2013年9月20日的工资59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支付一分工资。2019年3月份，由该项目工地领班余年为原告出具欠付工资证明，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资数额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资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靳旭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原告诉称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所欠的工资款的数额是事实，但答辩人并不是恶意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而是无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因为做生意贷款390000元，截止至今由于王铁闯拖欠劳务费，再加上答辩人历经多年诉讼，妻子去年也因此刚去世，现在带着两个孩子，造成贷款无法及时偿还，截止至今本息已经累计500000元左右，生活极其困难，造成答辩人无能力偿还工人的工资，因为作为实际总承包人的王铁闯拒不支付原告等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拖欠工人劳务费2234560元，答辩人为此历经尽五年诉讼为工人讨要工资，至今未果。二、王铁闯作为实际总承包人，已经领取包含案涉工程的全部款项，且未将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支付给答辩人靳旭，应当对农民工的劳务报酬承担清偿责任。1、法律依据：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国务院令第七百二十四号)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日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中，案涉工程由华智公司发包给中海公司，中海公司又将工程中案涉的华智公司的标准化厂房2#楼和办公楼劳务包给答辩人，之后答辩人组织施工队开始施工。3、王铁闯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应当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清偿责任。首先，王铁闯只是借用中海公司的资质与华智公司形成承发包合同关系，王铁闯是总承包，包出资、投资、包工期等，中海公司只收取300000元的管理费，王铁闯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垫资人，对华智公司而言是实际权利义务的享有者与承担者。其次，中海公司与华智公司签订合同无效。王铁闯作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资质的自然人，借用中海公司资质与华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津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后，王铁闯获取了包含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根据焦作中院(2016)豫08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判决华智公司支付王铁闯剩余工程款35029051.33元，该工程款包含涉案靳旭承包工程劳务的款项，且上述工程款王铁闯已实际全部获得。但王铁闯尚未将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支付给答辩人靳旭。故王铁闯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4、王铁闯负有向答辩人靳旭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的义务。根据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鉴于王铁闯已就华智科技工业园全部工程(21栋厂房及1栋办公楼)的工程施工向华智公司主张了权利，法院已有生效判决。原告(靳旭)的施工包含在上述工程款内，原告可以主张相应的工程款”；焦作中院(2021)豫08民终273号判决书显示“本案所涉华智科技工业园项目系王铁闯借用中海公司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并组织的施工，王铁闯已经以借用中海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向项目发包人华智公司主张了全部工程款，工程款当中属于靳旭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靳旭有权主张。”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说明王铁闯对于本案的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负有清偿的义务。被告王铁闯辩称，一、王铁闯与靳旭之间的诉讼中(2020)豫0822民初5号判决书及(2021)豫08民终273号判决均认定王铁闯是博爱县华智工业园项目的总承包人(实际施工人)，靳旭是部分工程劳务分包人。王铁闯将部分工程的建筑劳务分包给靳旭，靳旭雇人完成建筑劳务，因此靳旭与其所雇用的进城务工人员形成雇佣关系，目前我国法律认可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因此靳旭与其所雇用的进城务工人员形成雇佣关系是合法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靳旭主张劳务报酬，不能向王铁闯主张劳务报酬。二、本案是索要劳务报酬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纠纷，因此不能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三、本案不能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案涉内容发生2012年，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2020年5月1日施行，因此不能用现在的法律去规范8年前的事情。四、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只能证明原告与靳旭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不允许证明原告与靳旭之间存在多少债务，如果一个人能够证明另外他人之间存在有多少债务，那么就颠覆了法律规则，社会秩序就会大乱。五、靳旭承包的华智工业园2#楼、办公楼的建筑劳务，而2#楼、办公楼完成的工程量价值为10050360.52元(评估价)，而王铁闯已经支付给靳旭分包款3830000元，现在有30多农民工起诉靳旭共计欠劳务报酬2160000元，那么靳旭收到的383万元都用到了哪里！一个建设工程总价值1005万元，劳务分包支付了383万元，还欠210万元，仅劳务分包就占将近600万，是否合理！因此王铁闯有充分理由相信原告与靳旭存在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六、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如果原告与靳旭间有劳务报酬债务，也假设原告可以向王铁闯主张权利，自2012年到现在，原告从来没有向王铁闯主张过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王铁闯和靳旭是两个独立自然人，即便是在8年中原告向靳旭主张过权利，只是导致原告与靳旭之间的诉讼时效中断，其效力决不能及于王铁闯。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王铁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围绕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日，被告王铁闯借用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当时名称为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了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华智工业园1#-21#厂房、办公楼项目的施工，并成立工程部（王铁闯为项目总经理，贾四海为项目总指挥）。2012年3月15日，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故免除了贾四海的职务。2012年4月21日，贾四海与被告靳旭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标准化厂房2#楼和办公楼的劳务交于被告靳旭施工，其中2#楼总面积为12060平方米，办公楼总面积4786平方米，约定劳务费每平方米360元（大清包）。合同签订后，被告靳旭组织施工队开始对2#楼和办公楼施工，后该工程未施工完毕停工。被告施工期间，工程项目部曾通知被告靳旭要求施工进度和施工质量等项目工作，被告陆续取得工程款3830000元。2014年11月16日，贾四海与被告靳旭进行了结算，尚欠被告靳旭劳务费223.456万元，贾四海为被告靳旭出具了结算单。2016年4月，被告靳旭以原告的身份起诉被告王铁闯、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豫082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被告王铁闯、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23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1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民监08号民事裁定，再审此案，并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8民再4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和（2016）豫082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20年10月22日，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22民初5号民事判决，驳回本案被告靳旭的诉讼请求。被告靳旭不服，提起上诉。2021年2月7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08民终2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6日，被告靳旭领班队长余年给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余义保在博爱县华智工业产业园办公楼、2#厂房（2012年5月20号-2013年8月26号）施工工资余额伍万玖仟元整（59000.00）,2019年3月16号，余年。”后原告余义保向被告催要劳务工资，遭拒后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二是被告王铁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工程承包人靳旭雇佣原告负责组织施工，靳旭与原告形成了独立的劳务合同关系，故靳旭为清偿原告劳务费的法律主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靳旭拖欠其劳务费。庭审中，原告仅提供了靳旭的工地现场负责人余年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6日，距离施工结束日期长达六年，不符合客观生活逻辑，且余年未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虽然靳旭认可拖欠工资的事实，但由于案涉三方当事人，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案不适用自认规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靳旭偿还拖欠的劳务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靳旭承包了王铁闯作为实际施工人从华智公司处承包的工程，靳旭作为大清包一方提供了劳务，并获得了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故不适用法律、法规有关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的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王铁闯拖欠靳旭劳务费，故原告要求王铁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义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元、保全费647元，由原告余义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晓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周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