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果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峰，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鑫，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志武，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丹丹，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市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盐河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新区地产（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誉路5号。法定代表人：徐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刚，江苏法德东恒（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淮，江苏法德东恒（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晓军，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志武、原审被告淮安市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祥公司）、新区地产（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公司）、王晓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89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纪志武对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纪志武与文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纪志武与志祥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连带责任是总承包公司和分包公司向发包人承担的连带责任，而非是向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纪志武答辩称，我方要求文通公司承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新区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志祥公司、王晓军未作陈述。纪志武向一审法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志祥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11618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王晓军承担连带责任；2.文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新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志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志祥公司、王晓军、文通公司、新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0日，新区公司（原淮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文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区公司将东湖怡景苑三期全部土建安装及配套工程发包给文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按栋号建筑面积*1480元/平方米计算。双方还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7年12月6日，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文通公司（乙方）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28#-31#楼项目位于大连路与翔宇大道交界处。二、工作内容：建筑、安装、人防、小区内配套绿化、道路、下水道、信报箱、太阳能、电梯、智能化等一切附属（满足交付备案要求）。三、合同价款：人防总价12198696.72元，建筑76844371.28元、签约合同暂定总价为95043068元（包括附属暂定总价6000000元）。结算总价为经最终审计价让利10%。……八、工程付款方式：1、人防地下室底板完成，支付暂定价的25%；结构封顶支付至暂定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人防办验收）付至人防暂定价的70%。2、房屋工程基础完成支付房屋暂定价的20%；施工每完成6层支付房屋暂定价的10%；结构封顶支付至房屋暂定价的5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质监站备案）付至房屋暂定价的85%。3、施工单位在项目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交竣工结算资料，逾期责任自负，审计结束付至审计价的95%（审计时间规定在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审计报告，如到时未完成按暂定总价支付至92%），余款5%质保金在项目竣工交付后每2年付2%，直至付清。4、本项目按质论价，本项目如结构体质量达淮安市优质结构标准取得淮安市优质结构证书，计取1%的费用，本项目约定为淮安市文明标化工地，如达到省文明标化工地并取得省文明标化证书，计取0.7%的费用。双方在该协议中对结算方式、工期等事项也作出约定。后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文通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补充协议（二）》，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等事项作出进一步约定，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依据实际情况，在2017年12月6日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二），一、工程概况：东湖怡景苑景园28#-31#楼、人防及附属工程，总建筑面积42785.14平方米。二、工作内容：建筑、安装、人防（小区配套绿化、道路、下水道、信报箱、太阳能、电梯、智能化、附属工程等，该部分在承包范围内，但不在暂定控制价范围）；另外增加项目：基坑支护、挡土墙、砼护坡、降水、28#、29#楼基础变更及增加一层等不在暂定控制价内。三、结算方式：执行2017年12月6日补充协议。四、工程付款方式：1、基坑支护、挡土墙、砼护坡、降水、栏杆跑道、原场地垃圾处理、原场地围墙大门外扩重建、28#、29#楼基础变更及增加一层等暂定控制价外的变更增加部分暂定为1028.1万元，付款按2017年12月6日补充协议规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现已完成付55%为565.455万元，竣工验收后付至85%，审计结束后付至95%，余款按原协议执行。2、小区内配套绿化、道路、下水道、信报箱、太阳能、智能化、附属工程等暂定为500万元（其中：绿化94万元、道路90万元、外排下水道90万元、路灯13万元、景观80万元、铺装100万元、信报箱和智能化33万元），付款按每单项施工完成付此部分合同价的55%，竣工验收付至此部分合同价的85%，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余5%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保修期为二年）。3、电梯、太阳能付款按专业分包（电梯、太阳能采购）合同付款。2018年3月20日，文通公司（甲方）与志祥公司（乙方）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文通公司将东湖怡景苑28#-31#楼及人防工程发包给志祥公司施工。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即包内、外墙脚手架及所有辅助设施和防护、维护的搭拆含钢管、扣件、安全网、竹笆片、工字钢、接料平台待议、扎丝等主要和辅助材料；按照论证后专项方案提供悬挑卸料平台及每层的安装、搭设和拆除，原则上每幢楼不少于2个卸料平台。要充分理解现场实际状况可能发生的二次搭设或者围护等，按照论证后专项方案执行，二次搭设费用不重复计量。木工内排架由乙方提供材料，甲方木工班组负责搭拆清理并在室外地面归堆整齐，乙方承担现场所有搭拆所需材料的租赁费、往返运费、装卸费、清理费、看管费等，如发生短少，甲方不负责赔偿，由乙方自己承担，钢管、扣件等属于乙方的材料拆除后归乙方所有。双方在合同第三条中约定：严禁乙方将工程倒手转包，甲方一经发现乙方将工程倒手转包，则有权单方终止该合作协议，乙方应无条件在七日内全部清退出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约定：乙方分包的工程及其自身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要求以及结算方式和结算方法等作出约定。志祥公司（甲方）与纪志武（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志祥公司将东湖怡景园28-31#楼工程的外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给纪志武施工。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外脚手架一次性搭拆，（18层工字钢悬挑2次，12层12米以下外立杆双排腿）隔层满铺竹笆、悬挑部位密闭、挂新安全网、外脚手架刷油漆。楼梯、电梯井内外口、楼层的边缘垂直和水平防护、钢筋棚、木工棚、配电箱棚、搅拌机棚、地下室基坑围护、楼道口安全通道防护（按规范要求搭设每栋楼一个）的搭拆。塔吊连墙件圆钢等所有外架的预埋件安装和拆除。外墙的日常围护。施工升降机口的二次搭设和拆除。施工卸料平台的预埋、制作和安装。不在合同施工范围内其他增项由双方协商甲方给乙方办理签证，主体封顶前付清所产生的费用。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的工期及价格：1、12层脚手架使用工期为270天，18层脚手架使用工期为360天，工期计算以一层脚手架搭之日起和通知拆除之日止为准（拆除期间不计算使用工期）。工期自2018年5月25日开始计算。如甲方导致工期延期，按所超单栋图纸的总建筑面积0.10元/平方/天计算赔偿给乙方。2、面积及承包价格：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共约计45000平方米，如有变更，按变更后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期不变，图纸无面积的按实际平方面积计算。18层每平方米46元，12层每平方米42元，人防每平方米26元。以上承包价格已包含木工支模所使用的所有钢管和扣件，但不含开票。付款方式为：人防完成付人防总价的60%，主体施工到6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主体12层付已完成工作量的60%，主体封顶付已完成工作量的60%，拆除脚手架前付总价的20%，付人防剩余总价的40%，脚手架拆除180天内付清余款。如果在施工过程中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在拆除脚手架前甲方没有按合同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有权拒绝拆除脚手架，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对各自的职责及违约责任作出约定。2019年6月10日，纪志武与志祥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东湖怡景苑脚手架工程结算单》，载明：1、28#、29#，建筑面积（5535平方+5897平方）×42元/平方=480144元；2、30#，建筑面积13157平方×46元/平方=605222元；3、31#，建筑面积14122平方×46元/平方=649612元；4、人防，建筑面积3277平方×26元/平方=85202元；5、第一次增加工程量：350000元（有签证）；6、第二次增加工作量：80000元（高压防护架费用）+60000元（脚手架延期租金费用）；7、零星工日6000元。合计2316180元。志祥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志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军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志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晓军系志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7日，志祥公司向文通公司发出《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与受委托人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8日分别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价分别为7649353.29元（已付劳务工资5238100元，志祥公司已开具劳务发票500万元整）、2036778.74元（已付工程款1550840元，志祥公司发票未开），现因委托人欠付纪志武2316180元，已支付纪志武950000元，尚欠纪志武1366180元，特委托文通公司从应付委托人的款项中（应付委托人的款项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合同所指的未付价款，如经过最终结算未付款项不足1366180元，则受委托人至多付清前述未付价款），在脚手架拆除后将850000元直接支付到纪志武账户，剩余工程款516180元在房屋验收交付后半年内无息付清。（账户信息：纪志武名下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文通公司支付后，视为委托人收到相应付款，由委托人开具相应正式发票。2019年6月17日，文通公司（委托人）向新区公司（受委托人）发出《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与受委托人订有关于东湖怡景苑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暂未最终结算。现因委托人应付纪志武1366180元，特委托受委托人从应付委托人的款项中，在该项目脚手架拆除后将850000元直接支付到纪志武账户，剩余工程款516180元在房屋验收交付后半年内无息付清。（账户信息：纪志武名下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受委托人支付后，视为委托人收到相应付款，由委托人开具相应正式发票。声明：本付款委托书为可撤销委托，如委托人经与分包人最终结算后的未付工程款不足1366180元，委托人将撤销本付款委托书，受委托人仍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委托人。2020年1月22日，文通公司（委托人）向新区公司（受委托人）发出《撤销付款委托书声明》，主要内容为：鉴于委托人与受委托人订有关于东湖怡景苑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暂未最终结算。委托人于2019年6月17日向受委托人发出《付款委托书》，委托受委托人从应付委托人的款项中，在该项目脚手架拆除后将850000元直接支付到纪志武账户，剩余工程款516180元在房屋验收交付后半年内无息付清。因委托人与分包人最终结算，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仅余22.6万元，由委托人自行向分包人支付。现声明：即日起撤销前述委托，请受委托人仍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委托人。另查明：志祥公司共支付纪志武95万元，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左右，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左右；文通公司共支付纪志武25万元，分别为2019年10月10日付款5万元、2019年11月付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纪志武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合理；2.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新区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纪志武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志祥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脚手架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纪志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故志祥公司与纪志武签订的合同无效。因该脚手架搭设工程已交付使用，并在工程施工完毕后，纪志武对脚手架进行拆除，故志祥公司应向纪志武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已由志祥公司确认，故法院对工程款2316180元予以认定。扣除志祥公司已支付的95万元及文通公司支付的25万元，志祥公司还应向纪志武支付1116180元。文通公司虽对纪志武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故法院对文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志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晓军为志祥公司的股东，其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且其亦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王晓军应对志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文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纪志武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基于代位权向文通公司主张工程款，且2019年6月19日的付款委托书中，新区公司和文通公司确认应付纪志武工程款1366180元，故文通公司应对志祥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文通公司辩称其与志祥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了禁止转包，故纪志武主张的工程款与其无关。对此，法院认为，文通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新区公司发出《付款委托书》，虽然载明“现因委托人应付纪志武1366180元”，但结合同日志祥公司向文通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内容，文通公司实际是受志祥公司委托，代为向纪志武支付该款项，并委托新区公司直接向纪志武支付该款项，且支付的款项也仅限于在欠付志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该付款委托书出具后，文通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新区公司发出《撤销付款委托书声明》，不再委托新区公司向纪志武支付工程款。故2019年6月19日付款委托书并不能作为文通公司认可其应付纪志武工程款的依据，纪志武以此主张文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但文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志祥公司未经新区公司认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且文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志祥公司工程款，故文通公司应对志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新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新区公司和文通公司的约定，新区公司应向文通公司支付55%的工程进度款，文通公司在本案中已认可新区公司不欠其工程进度款。纪志武亦无证据证明新区公司欠付文通公司工程款，故对纪志武要求新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纪志武如有证据证明新区公司仍欠付文通公司工程进度款，其可另行主张该权利。关于利息问题。纪志武与志祥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进行结算，此时付款条件已成就，志祥公司未及时向纪志武支付上述工程款，故纪志武有权自2019年6月10日起主张利息，现纪志武在庭审中主张利息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并没有加重他人的义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志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纪志武工程款1116180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晓军、文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纪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46元，由志祥公司负担。二审中，文通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证明分包经过了发包人同意。2.结算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一审判决后，志祥公司和文通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纪志武质证称，对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结算数额不符合常理。新区公司质证称，对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核实，徐睿签字行为不能代表新区公司。对结算协议书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其内容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经审查，本院对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涉案合同并未载明新区公司同意文通公司分包工程，且无证据表明徐睿签字行为代表新区公司，故对文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结算协议书系文通公司与志祥公司结算凭证，文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故对该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纪志武提供其与王晓军、甘经理在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其和王晓军之间没有串通,而是正常的结账。文通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的聊天内容是催结算和付款的问题，并未提及具体的金额，该聊天内容与文通公司无关。新区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审核，对聊天涉及的内容不清楚。经审查，本院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反映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纪志武多次与志祥公司联系要求志祥公司办理签证及结算付款。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本案中，新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未经发包人新区公司许可，将涉案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志祥公司施工，该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志祥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纪志武，该施工合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志祥公司与纪志武结算工程款总计2316180元，扣除志祥公司已支付的95万元及文通公司支付的25万元，志祥公司还应向纪志武支付1116180元。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免除其相应付款义务。本案中，因文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付清工程款，故应当对志祥公司欠付纪志武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纪志武在二审提供的证据表明，纪志武多次要求志祥公司办理工程签证、结算、付款事宜，双方存在真实的结算事由及过程。文通公司主张纪志武与志祥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6元，由上诉人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梁新星审判员 刘玉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