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塔岭镇隈子村（政府办公楼219室）。法定代表人：王庆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莲，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复州湾镇。法定代表人：厉焕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系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复州湾镇迟屯委。法定代表人：李焕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化集团”）、原审第三人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辽0211民初9735号民事判决书，金圣达公司、盐化集团不服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019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辽0211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书，金圣达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赵文莲，被上诉人盐化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王丽娜，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圣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盐化集团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盐化集团或者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事实认定的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是被上诉人通过对原集体企业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重组改制成立的没有事实依据。虽然被上诉人拟对建筑公司进行改制，也有相关的批准文件。但从工商登记的档案查询，建筑公司是独立于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的民事主体。该企业的登记信息结果是，建筑公司至今仍为合法存续的工商注册的市场主体，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8年12月16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没有因改制而被注销。且在整个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任何关于该企业改制的文件和实施变更的申请及核准登记等手续。而世晟公司于2001年11月8日就已经登记设立，是由法人与自然人发起设立的有限公司。故世晟公司与建筑公司相互独立，彼此没有改制的承继与关联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开具给瓦市文兰万利百货商行的150万元转账支票为过户资金是错误的。进账单中必填的一次性书写的内容没有过户的内容，正常的书写笔迹是黑色的，过户两字随意添在表格外且是蓝色笔迹，可以肯定的是该两字不是在填写进账单时同时书写的。3.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10月26日，交款单位为原审第三人的02×××71的账号的开户行为交通银行是错误的。关于原审第三人自2001年10月26日在交通银行开户的信息，早已由原办案法官调取。交通银行在回执中只列明了一个开户账号，并不是02×××71。与本案相同事实的其他案件通过交通银行调查02×××71的开户主体信息，交通银行回复没有查到该账户的开户资料。故现金交款单本身并不能证明02×××71是原审第三人的，也不能证明该账号是原审第三人在交通银行开立的。因为我们随原办案人员到交通银行调查现金交款单开户情况时，主管已经明确告知02×××71这个号段根本不是企业开户的号段，并且在其后出具的回执中给出的原审第三人首次开户的时间是2004年，而不是2001年。显然，是原审第三人为了验资的需要填写了主体与开户信息不相符的现金交款单。4.一审判决认定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的内容真实违背了法律事实。我们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资料证实，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自始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故该主体的验资行为不合法，其验资报告本身也缺少必要的实质要件。退一步讲，即使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注册登记，那么，验资也不符合程序上的要求。该《验资报告》（大瓦正会验字【2001】第140号）存在缺少银行进账单、银行对账单、银行询证函、未说明货币存入的开户银行和存款账户对应的账号、对净资产出资缺乏基础房地产等实物的评估依据、验资不实、违反法定程序诸多问题，属于具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和重大遗漏的虚假报告，不具有合法效力。验资报告中明确记载：此报告只作企业工商登记所用，故不能作为股东实际投资的有效证据。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明确用途为减资审计，而不是股东出资的验资报告。其对150万元的阐述是基于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所为，没有进行初始验资。5.一审判决在所查明的事实一节中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审第三人2009年3月14日公司章程进行认定，却置上诉人提供的2001年11月3日原审第三人公司设立前的股东会决议与公司章程对股东出资金额与方式的规定于不顾。公司初始登记时的章程与决议均规定，公司股东以人民币出资，且应在一个月内完成出资认缴义务。至于后期原审第三人的股东对出资方式进行修改只是体现在纸面上，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资产量化注入的事实。公司章程及股东决议约定的出资时间是自2001年11月3日起一个月之内，此也可反证被上诉人在签订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时，并没有出资。二、1.一审判决引用原审第三人设立之前的公司法律规定及企业登记条例来当然的认定现金交款单的账户系原审第三人在银行开立的临时账户，并且将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当作符合当时规定的有效验资是违法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开立临时账户也需要《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而原审第三人于2001年10月26日尚未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登记核名，银行又是如何给原审第三人开立临时账户的。2.一审判决认为150万元的属性是投资入股，因为该内容是手写的，借款二字是打印的，故手写的优于打印的。同样是被上诉人领导在借条中手写的临时借用又作如何理解？在上诉人看来，借条打印的内容与领导批示的内容是一致的。而且借款的主体是建筑公司，不是原审第三人。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而是只是形式上认定款项已真实的进入原审第三人的账户。三、原审发回重审裁定当中除了对150万元的流向进行审计之外，必要情况下要对原始股东的出资进行审计，而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这个程序，我们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申请被上诉人盐化集团承担责任的根据不仅仅是其自身注册资金没有到位，还对其他股东没有到位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整体性应当一并查实。综上，被上诉人因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实缴投资款，应承担世晟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补充连带赔偿责任。盐化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金圣达公司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盐化集团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方式，实际足额履行了作为股东对世晟公司的出资义务。1.2001年11月3日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第2页记载大连复州湾盐场（盐化集团曾用名）认缴出资150万，实缴出资150万，能够证明盐化集团已出资。世晟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应当以验资报告为准，世晟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不仅有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2日作出大瓦正会验字【2001】第140号《验资报告》、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6日作出连盛会验【2012】155号《验资报告》以及相应公司章程、股东出资信息表为证，还有在与本案法律关系相同、诉讼请求基本一致的另案中，本院委托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世晟公司的设立出资作出的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为证，第8页鉴定结论与上述两份验资报告相一致，认定“世晟建筑设立时，盐化集团已实际缴纳对其出资150万元人民币”，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世晟公司设立时盐化集团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2.案涉150万转账支票为过户资金有现金交款单佐证，现金交款单第三联与交通银行瓦房店支行留存的第二联内容一致，能够证明该150万元来源于盐化集团，实际进入世晟公司账户，用途为“投资款”，笔迹颜色不同不能否定进账单的形成时间，更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并非投资款，上诉人主张进账单内容并非一次性填写证据不足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交通银行无法调取02×××71账户信息是因年代久远信息更迭缺失导致的，但案涉150万元款项流转已经通过其他方式佐证，不能仅以此推断该账户不存在而让盐化集团承担责任。根据交通银行瓦房店支行留存的现金交款单第二联内容与盐化集团提交第三联一致，且银行已加盖了现金收讫章，可以证明案涉150万元投资款存入了世晟公司账户；同时，该账户还用于世晟公司另两位股东——大连锦达纺织集团瓦房店纺织有限公司和梁凤杰缴纳投资入股款（《鉴定报告》第9页世晟公司收到投资款的情况一节有详细论述及所附证据），世晟公司对收款也进行了相应的会计处理，印证了该账户由世晟公司开设使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所谓“银行主管”的证言，没有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仅是庭上转述的“传闻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退一步讲，即使该证言有证明效力，该“银行主管”并非2001年事件发生时的亲历者，证言也不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关于大连瓦房店正和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瓦正会验字【2001】第140号验资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仅有工商登记机关的认可和另案庭审证言相佐证，还与连盛会验【2012】155号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出资信息表、现金交款单、进账单、转账支票等证据相互印证，更与最新作出的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结论一致，所以该验资报告合法有效，应得到采信。盐化集团支付投资款时间早于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签订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盐化集团没有投资设立世晟公司的意愿，根据原审证据——大连复州湾盐场复盐【2001】55号文件《关于入股分流改制企业的请示》和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化资发【2001】184号文件《关于同意盐场对原复州湾盐场工程公司投资的批复》，盐化公司在2001年10月9日向大化集团提出申请，欲投资150万元入股世晟公司；大化集团于2001年10月16日下发批复，同意盐化公司投资入股，足以证明盐化集团出资设立世晟公司的主观意愿，也与现金交款单所反映的客观投资行为相印证，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二、1.原审法院适用1999年《公司法》和1994年《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符合世晟公司设立当时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所称银行的特别规定，仅是陈述银行现在工作人员的主观推断，不具备证明效力，更无法核实真实性。但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在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第11页中该问题的核实结果为：“世晟建筑最初到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瓦房店支行设立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02×××71号银行账户的日期是2001年10月26日”，因此，02×××71号银行账户为世晟公司设立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正确。2.关于盐化集团将150万元出资款交付文兰百货商行的原因，盐化集团已做合理解释，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对该问题也进行了核实说明，第9页中记载“世晟建筑当时的出纳员反映在交通银行瓦房店支行设立账户（02×××71）时，世晟公司尚未成立，只在瓦房店工商局进行了名称核准，此时账户只能存现金，因此找到万利百货商行进行提现”，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认为：“出纳员反映的上述情况，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和普遍做法”，因此，盐化集团将出资款打入万利百货商行后提现，在当年的时代背景下是具备合理的充分的理由的，该行为不能否认盐化集团出资的事实。三、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案件审计问题，在甘井子区法院审理与本案法律关系、法律事实相同的另案中法院已经向双方告知均有权利委托鉴定机构对于出资的情况进行审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委托申请书，对被上诉人出资150万元的事实进行审计，另案中主审法官已经提示了上诉人是否要对其他股东的出资进行审计，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的审计申请，因此应视为上诉人放弃对该申请权利的主张。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及其他各股东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已经实际出资到位。盐化集团起诉请求：1.不得追加盐化集团为金圣达公司与世晟公司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得执行盐化集团的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金圣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圣达公司诉世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09）甘民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判令：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材料款本金1,565,269元及违约金（自2008年7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日为货款总值的千分之一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诉讼费及保全费共计36,830元。判决生效后，金圣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现执行案号为（2016）辽0211执恢756号。后申请执行人金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案外人盐化集团、乔世田、王立琴、闻秀艳、王美娜、王汝奇、王长升、李焕珍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辽0211执异2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为一审法院（2016）辽0211执恢756号案件被执行人。二、驳回申请执行人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案外人盐化集团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00年8月开始，集体所有制企业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工程公司实行整体分流，重组改制成立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10月9日大连复州湾盐场向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入股改制企业的请示，内容包括：为扶持改制企业世达公司达到新的资质标准，安置入股职工继续就业，经大化公司研究，由本盐场入股人民币150万元，占总资本718万元的21%，分五年由新企业回购，等等。2001年10月16日，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复州湾盐场出具《关于同意盐场对原复州湾盐场工程公司投资的批复》，内容为：为了支持你场原所属集体企业改制，经研究同意你场对原复州湾盐场工程公司投资150万元，占其总股本的21%，等等。2001年10月25日，大连复州湾盐场开具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金额为130万元，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金额为20万元。根据盐化集团提供的2001年10月25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瓦房店支行两张进账单显示，款项为过户资金，出票人大连复洲湾盐场，持票人瓦市文兰万利百货商行，两张进账单均载明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工行，持票人开户银行为交行。根据盐化集团提供的2001年10月25日借款单，借款单位为复盐建筑工程公司，借款用途为投资入股金，金额为150万元，大连复州湾盐场法定代表人厉焕策在借款单上面注明“此款为工程公司改制用，公司有批文临时借用”。根据盐化集团提供的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现金交款单，交款日期为2001年10月26日，金额为150万元，交款单位为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02×××71，开户行为交通银行，款项来源为大连复州湾盐场，该交款单的右侧注明“投资款”字样，且银行加盖了“现金收讫”印章。本案庭审时，盐化集团提供了其委托代理人持律师调查令至交通银行大连瓦房店支行调取的银行留存的现金交款单第二联。第二联内容与盐化集团提供的第三联内容一致。交通银行的经办人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签名。盐化集团主张，这150万元是以世晟公司财务人员王美娜向盐化集团以借款单的方式借出，王美娜拿到两张支票后存入瓦房店文兰万利百货商行，从该商行套现，后王美娜将现金存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瓦房店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盐化集团提供2001年11月2日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大瓦正验字[2001]第140号）载明：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筹）：贵公司（筹）由大连复州湾盐场、锦达公司、王长升等16个股东共同出资组建，正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该会计事务所经审验认为，截止到2001年11月2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筹）共收到出资各方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718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90万元，以净资产出资528万元。该验资报告的附件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显示，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2001年11月3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2009年3月14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718万元，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大连锦达纺织集团瓦房店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王立琴出资3.5万元、闻秀艳出资62.7万元、王汝奇出资62.7万元、王长升出资101.7万元、王美娜出资62.7万元、李焕珍出资3.5万元，还有其他八个自然人分别出资。但自然人出资均为以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公司积累的资本金量化到职工身上计算而得，量化方式为比例量化，职工基本股22%、工龄股56%、技术股4%、岗位股18%。2009年6月12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5月18日，大连复州湾盐场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盐化集团提供2012年8月6日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根据该报告的审验情况，大连复州湾盐场以货币出资150万元，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世晟公司已减少注册资本3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88万元。一审法院曾依金圣达公司申请到交通银行大连瓦房店支行调取世晟公司（原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账号、开户时间、销户时间，以及自2001年10月26日起至销户之日止的账户流水。该行出具回执载明：开户账号：21×××62，开户时间：2004年11月19日，销户时间：2010年6月18日；因我行更换系统，流水打印为2006年9月26日至2009年12月21日，客户账面余额为0。该行提供的银行流水时间为自2006年9月到2009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盐化集团是否履行了对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实际出资150万元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本案盐化集团提供了现金交款单第三联，且其代理人持一审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至交通银行瓦房店支行调取了银行留存的该交款单的第二联，二者内容一致；银行经办人员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签名，取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盐化集团提供的现金交款单系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予以采信。现金交款单显示，150万元资金来源于大连复州湾盐场，也即盐化集团。注明用途为投资款，银行也加盖了现金收讫印章，可以证明盐化集团已将现金150万元存入了世晟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户。第二，2001年11月2日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2012年8月6日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也显示，大连复州湾盐场以货币出资150万元。上述情况相互印证可以表明盐化集团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现金交款单时间在前，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成立在后的问题。因世晟公司设立时间是在2001年，此时公司设立适用的法律规定为1999年12月25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4年7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不同于2014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适用“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上述两部法律法规采用的是“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即要求公司的注册资本必须由股东在规定期限内实际缴纳到位，并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验资证明文件后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符合登记标准的，登记设立公司。具体来说，根据上述两部法律法规关于公司设立的规定，设立公司应当申请名称预先核准，以此在银行开设临时账户，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临时账户。出资款项实际缴纳后，由具有法定资格的验资机构出具验资证明。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持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公司正式登记设立的时间必然晚于银行用于验资的临时账户的开立时间。因此，本案事实恰恰证明世晟公司是按照当时法律的规定依法注册，也证明了盐化集团实际缴纳了出资款。关于金圣达公司辩称款项系借款而非出资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单中，“借款”字样均是印刷内容，而手写部分“投资入股款”“此款为工程公司改制用”意思表示更为优先。且根据大化集团的批复、验资报告、现金交款单的“投资款”字样以及大连复州湾盐场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世晟公司股东等事实，盐化集团向世晟公司支付15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出资款。关于金圣达公司辩称盐化集团提供的借款单和两张转账支票存根证明款项存入到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的账户中，不能证明盐化集团实际出资的意见。世晟公司财务人员王美娜通过转账支票将款项存入到案外人瓦房店文兰万利百货商行后，又在案外人处取得150万元现金。现金交款单可以证实该笔款项最终进入世晟公司账户中。转账支票存根可以证明款项来源于盐化集团。关于金圣达公司对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主体资质提出的质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世晟公司设立时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设立必须由具有法定资格的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工商登记机关接受了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登记设立了世晟公司，可以说明该会计师事务所有相关资质。在（2017）辽0211民初8268号案件庭审记录中，大连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也认可2001年11月2日的验资报告确实是由其所出。另外，2012年8月6日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内容与之相互印证，以上可以证明验资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关于未在银行调取到现金交款单上世晟公司账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现金交款单已注明“现金收讫”，银行也留存了第二联，可以说明现金存款一事确实存在。世晟公司设立至今已近20年，银行系统经过更换，账户流水信息也有丢失，调取不到账号信息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并不能说明该账号不存在。关于金圣达公司在本案提交的王长升等自然人出资情况的证据以及相关的辩驳意见，因本案审理的是盐化集团的出资情况，相关自然人股东的出资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追加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为（2016）辽0211执恢75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20元（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圣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档案材料，拟证明：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并不是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被上诉人盐化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盐化集团是否出资150万元的事实无关，且企业档案材料截至2000年结束，被上诉人后续出资都发生在2001年。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盐化集团。被上诉人盐化集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拟证明：盐化集团已经实际足额履行了对世晟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应承担世晟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证据2.（2020）辽021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辽0211民初1686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在与本案当事人相同、法律关系相同、争议焦点基本一致的另外两案中，人民法院作出了与本案一致的判决结果。同时，对于本案中涉及的开设临时账号时间早于世晟公司成立时间、大连瓦房店正和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主体资格等问题均进行了充分的说理论证，能够证明盐化集团出资150万元设立世晟公司的整个过程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和实践背景。上诉人金圣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鉴定报告后附的执业证书并不是鉴定人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而是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的执业证书，假设被上诉人150万元进入到世晟公司账户，审计报告收载的附件9之后的内容也能够反映出存在抽逃问题，审计报告主观认为世晟公司向盐化集团返款80余万元是偿还世晟公司之前的欠款，复州湾盐场建筑工程公司欠税务局68万元税款，盐化集团同意将68万元还给税务局，说明150万元全部抽逃了。盐化集团将钱转给了瓦市文兰万利百货商行，就意味着所有权属于瓦市文兰万利百货商行，之后再发生流转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判决书都尚未生效。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对被上诉人盐化集团提交的两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仅依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档案材料不足以认定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并不是由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且本案争议焦点为盐化集团是否履行150万元的出资义务，该证据与之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关于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报告附件的说明》，其内容为：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3日出具的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附件13“本所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装订错误，误将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的会计师事务所分所执业证书装入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附件中，现予以更正。该说明后附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本院认为，《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该鉴定报告附件13——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更正问题已向本院作出说明，本院已将该说明及后附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向各方送达。经查，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备鉴定资质，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2020）辽021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1民初1686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本院对该两份判决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2000年8月开始，集体所有制企业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工程公司实行整体分流，重组改制成立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正为“关于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是否为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盐化集团与金圣达公司存在争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2009年3月14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718万元，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大连锦达纺织集团瓦房店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王立琴出资3.5万元、闻秀艳出资62.7万元、王汝奇出资62.7万元、王长升出资101.7万元、王美娜出资62.7万元、李焕珍出资3.5万元，还有其他八个自然人分别出资。但自然人出资均为以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公司积累的资本金量化到职工身上计算而得，量化方式为比例量化，职工基本股22%、工龄股56%、技术股4%、岗位股18%”更正为“2009年3月14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718万元，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该节认定的其他事实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2001年11月3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更正为“2001年11月8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07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盐化集团申请对其出资情况及双方争议的150万元的具体流向进行审计。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并出具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载明，审计鉴定事项为对“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对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无实际出资150万元”进行审计鉴定；鉴定结论为：世晟公司设立时，盐化集团已实际缴纳对其出资150万元人民币。该鉴定报告载有盐化集团出资的具体情况，针对投资款为何通过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万利百货商行提现并以现金形式存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问题，鉴定人调查了世晟公司当时的出纳员，据其反映：因在交通银行瓦房店支行设立账户（02×××71）时，世晟公司尚未成立，只在瓦房店工商局进行了名称核准，此时账户只能存现金，因此找到万利百货商行进行提现。故鉴定人认为出纳员反映的上述情况，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同时该鉴定报告记载了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世晟公司最初设立时，申请企业名称核准日期为2001年10月30日，实际取得名称核准日期为2001年11月1日；2.世晟公司最初到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瓦房店支行设立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02×××71号银行账户的日期是2001年10月26日；3.世晟公司存入盐化集团投资款150万元现金时，进账单的填写日期是2001年10月26日，银行印鉴的日期是2001年11月2日，二者不一致。因时间久远、人员变动等因素，鉴定人已无从落实导致该“不一致”的原因，但鉴定人认为该“不一致”不影响盐化集团已实际投资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圣达公司在（2017）辽0211执异263号执行异议案件中主张被上诉人盐化集团作为原审第三人世晟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过程中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要求追加盐化集团为（2016）辽0211执恢75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盐化集团是否缴纳或是否足额缴纳出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被上诉人盐化集团提交的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现金交款单（第三联）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盐化集团已将150万元款项存入世晟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理由如下：首先，该现金交款单的第二联留存在交通银行大连开发区档案中心，现金交款单的第二联与第三联的内容一致，现金交款单显示2001年10月26日存入世晟公司账户（账号：02×××71）的150万元现金来自于盐化集团。其次，大天会鉴字（2020）014号《鉴定报告》附件8为世晟公司银行对账单证，即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户账（账号：02×××71）流水，该流水载明了2001年10月26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户账（账号：02×××71）存入150万元款项的事实，该证据与前述现金交款单相互印证。再次，另案针对“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对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无实际出资150万元”进行审计鉴定，鉴定结论为世晟公司设立时，盐化集团已实际缴纳对其出资150万元。最后，世晟公司成立时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世晟公司减资时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均显示，大连复州湾盐场已以货币出资150万元。上诉人金圣达公司对现金交款单真实性的质疑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优势于上诉人所举证据，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结合盐化集团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世晟公司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盐化集团已履行对世晟公司出资150万元的义务，上诉人金圣达公司以被上诉人盐化集团在世晟公司成立过程中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追加盐化集团为（2016）辽0211执恢75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金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0元（上诉人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