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国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25号。法定代表人：朱月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辽宁坤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辽宁坤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绍刚，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国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魏绍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630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1）辽民申3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魏雪，被申请人魏绍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吴晓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民终1630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魏绍刚支付因聘用协议提前终止应返还的款项5515544元。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国泰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国泰公司查阅（2017）辽0102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获得如下新证据：(一）《沈阳同方公司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有魏绍刚签字）、(二）《员工培训签到单》（有魏绍刚签字）、(三）《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EMS邮寄单据》（明确了解除原因）、(四）当时同方广场招商不力柜台闲置的现场照片（7848号判决卷宗附卷照片）、(五）《移交确定单》，上述新证据足以反映和证明如下事实：1.当时同方公司依据魏绍刚经过签字确认和培训的规章制度对魏绍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理有据，关于解除原因已经在解除通知书和邮寄单据上记载的非常清楚。2.如果魏绍刚工作能力强完成的招商效果好，国泰公司也不会将自建的同方广场出售给国资公司。魏绍刚在被同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魏绍刚就针对解除行为提起了诉讼，最终经过和平法院审理双方上述证据后，驳回了魏绍刚当时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没有支持其继续履行合同撤销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实际上已经生效的7848号判决书就是证明魏绍刚当时未完成工作任务的最有利证据。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规定，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推翻7848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不混同的事实，认定国泰公司与同方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对《聘用协议》第四条的理解存在错误。1.该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应遵循《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因此《聘用协议》第四条第一项“如果乙方自行离职，则需征得甲方同意，必须提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乙方不得损害甲方利益)”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而无效。2.《聘用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内容的核心在于保护国泰公司利益和魏绍刚利益的平衡，如果魏绍刚工作能力低，无法完成工作业绩和职责，国泰公司又不能开除这样的员工，开除后又不能将已经支付的高额费用进行折算，（或者如原审法院论述那样只能等着魏绍刚主动辞职）才能进行平均折算实属不公平，也限制了国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权利。3.支付470万现金和108万房产给魏绍刚，并不是对其从上一家单位离职和跳槽的补偿，是魏绍刚具备工作能力和招商能力且工作满14年的整体待遇约定。魏绍刚辩称，一、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形成的，且是国泰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即由国泰公司保存的证据。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国泰公司主张魏绍刚未能完成工作任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魏绍刚已完成本职工作。至于（2017）辽0102民初7848号判决是因未认定存在混同用工才驳回魏绍刚诉请，更无法证明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二、聘用协议签订后，魏绍刚按约定履行职责直至2017年6月。在此期间，魏绍刚始终履行聘用协议约定的职责，国泰公司也始终作为该履职行为的受益人，接受魏绍刚履行上述职责的行为。三、聘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确定的，因此国泰公司应按约定内容全面履行。国泰公司承诺的三方面内容是对魏绍刚从原单位离职的经济补偿，国泰公司承诺的经济补偿是魏绍刚入职其公司的前提。四、魏绍刚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的（2020）辽民申4016号案件，裁定明确支持魏绍刚已取得的国泰公司承诺内容。五、魏绍刚是一名高级知识分子，履历优秀，魏绍刚加入国泰公司，是对魏绍刚提出的一次性补偿条款，价值完全相适应。国泰公司对魏绍刚许下重诺：如果魏绍刚放弃东软的工作，加盟到同方公司，将补偿魏绍刚1800万，解除魏绍刚离开东软的后顾之忧，此外，还商定每年给魏绍刚60万的年薪待遇。据此国泰公司与魏绍刚订立《聘用协议》。六、魏绍刚带领一整个成熟的电子团队加入国泰公司，积极履行自身职责。但由于基建工程拖延，对外宣布的开业时间先后三次被迫推迟，导致大量商户退场。加之，众所周知2015、2016年电商行业迅猛发展，同方广场开业之时已经人气锐减。2017年6月，公司改变经营策略，辞退了魏绍刚和其团队。无论《聘用协议》亦或《劳动合同》均未对魏绍刚的工作任务做出规定，故国泰公司改变经营策略而产生的后果，不应由魏绍刚承担。七、关于《聘用协议》第一条第三款，无论从文义解释，还是协议的整体结构上看，该条款均系一次性补偿条款，是国泰公司为使魏绍刚放弃原工作加入公司，承诺给魏绍刚的一次性补偿。也正是因为如此魏绍刚才会加入国泰公司。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的是魏绍刚自行离职情况下，双方才按照工作年限进行结算，目的是防止魏绍刚自行离职。反之，根据相对解释，即不是魏绍刚主动离职，则国泰公司无权主张按照实际工作时间进行结算一次性补偿款。本案协议的解除非因魏绍刚原因，系国泰公司自身原因，单方解除了与魏绍刚的劳动关系，不符合第四条第一款按年限结算的约定。八、有约定从约定，穷尽规则方能适用原则。现电子卖场非因魏绍刚原因而停止经营，系雇主的经营方针改变。国泰公司在（2019）辽0102民初6432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魏绍刚给付因聘用协议提前终止应返还的款项5515544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魏绍刚承担。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14日，国泰公司（甲方）与魏绍刚（乙方）签订聘用协议，协议约定，一、聘用期限及待遇，1.甲方根据本协议聘用乙方期限为十四年，协议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可续签或解除协议。2.本协议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28年10月30日共计十四年。3.为使乙方彻底放弃原有工作加入甲方公司，甲方向乙方承诺以下三个方面的内容：（1）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现金肆佰柒拾万元（税后）；（2）甲方给予乙方价值（变现税后）贰佰捌拾贰万元的沈阳三好街蓝铂公寓住宅；（3）甲方以向乙方借款方式支付另外的壹仟万元现金，并签定甲方向乙方借用壹仟万元现金的借款协议。4.乙方同意如有可能可增加一套蓝铂公寓住宅，同时扣减现金。5.乙方在被聘用期间，确定年薪为税后陆拾壹万壹仟元整（611,000元），按每月伍万零玖佰壹拾柒元（50917元）支付给乙方。二、乙方的职务及职责，1.乙方被聘用的职务为沈阳同方数码城总裁……四、其他，1.如果乙方自行离职，则需征得甲方同意，必须提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甲方同意所有的承诺条款内容按乙方合同年限进行平均后按工作年限进行结算。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国泰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陆续向魏绍刚支付现金470万元，并向魏绍刚交付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94-3号2号楼X-XX-X房屋一处。魏绍刚向国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1.受托人张姗姗与贵公司签订的《订购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我已收到贵公司以该房屋作价价值为人民币：壹佰零捌万肆仟零肆拾肆元整的现金。如本人再将该房屋出售给其他第三人而所得的价款少于或大于该价款的差额部分由本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并由我本人承担相应经济及法律责任。2.受托人张姗姗与贵公司签订的《订购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受我的委托，协议及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均由我承受也代表甲方向我履行完毕交房的义务，我已收到该房屋。2015年4月27日，魏绍刚与沈阳同方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同方公司向魏绍刚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并为魏绍刚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5月31日同方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因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6月2日，魏绍刚收到上述通知。2017年7月3日，魏绍刚以国泰公司与同方公司为被告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聘用协议，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魏绍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22日，国泰公司以魏绍刚为被申请人以本案诉求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以国泰公司申请的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受理的范围为由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8]7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国泰公司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同方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2日，国泰公司为同方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50%。魏绍刚与同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均未发生变化，仍在同方广场内，负责同方广场裙楼部分电子卖场的经营及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认为，国泰公司与魏绍刚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聘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聘用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为使魏绍刚彻底放弃原有工作加入国泰公司，国泰公司向魏绍刚承诺以下三方面的内容……聘用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魏绍刚自行离职，则需征得国泰公司同意，必须提前3个月提出，国泰公司同意所有的承诺条款内容按魏绍刚合同年限进行平均后按工作年限进行结算。同方公司与国泰公司为关联企业，在国泰公司与魏绍刚的聘用协议履行期限内，同方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又与魏绍刚签订劳动合同一份，魏绍刚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均未发生变化，故应视为二公司对魏绍刚为混同用工。2017年5月31日同方公司解除与魏绍刚的劳动合同，故魏绍刚与国泰公司、同方公司间的劳动权利义务自此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据此，国泰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故对魏绍刚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国泰公司主张的应返还款项5515544元。同方公司以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原因非因魏绍刚自动离职，国泰公司亦未就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据前述聘用协议约定国泰公司主张按实际工作年限返还已给付款项，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阳国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国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国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国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0102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魏绍刚返还国泰公司因聘用合同提前终止应返还的款项551554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魏绍刚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2019）辽01民终16303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国泰公司提出仅凭形式上的不是魏绍刚自行离职而判令驳回国泰公司诉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应按照合同年限进行平均后按照魏绍刚工作年限进行结算的上诉主张，同方公司以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国泰公司与魏绍刚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聘用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魏绍刚自行离职，则需征得国泰公司同意，必须提前3个月提出，国泰公司同意所有的承诺条款内容按魏绍刚合同年限进行平均后按工作年限进行结算。现同方公司以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原因非魏绍刚自动离职，国泰公司亦未就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据前述聘用协议约定国泰公司主张按实际工作年限返还已给付款项，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国泰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国泰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国泰公司亦未就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驳回国泰公司诉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由于魏绍刚在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均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先与国泰公司签订《聘用协议》，后又与同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视为二公司对魏绍刚为混同用工并无不当。国泰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绍刚应否向国泰公司返还5515544元。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从第三条第一款条文内容看，国泰公司为了使魏绍刚放弃原有工作加入国泰公司，对魏绍刚做出了三个承诺，这三个承诺也是魏绍刚同意与国泰公司签订聘用协议的前提。第四条第一款的内容为如果魏绍刚主动离职，则在国泰公司同意后，魏绍刚应按工作年限折算合同年限后退还国泰公司已给付的上述三个承诺的相应部分款项。从双方约定来看，国泰公司主动解除聘用协议不是魏绍刚向国泰公司退还已给付的三个承诺相应部分款项的约定情形。其次，国泰公司与魏绍刚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魏绍刚的聘用期限为14年，魏绍刚在聘用期限内与国泰公司的关联企业沈阳同方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订后，仍按照聘用协议约定的薪资标准向魏绍刚支付工资，同时魏绍刚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亦未发生变化，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国泰公司和沈阳同方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魏绍刚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在沈阳同方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魏绍刚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只约定了魏绍刚的工作地点和工资标准，未对魏绍刚的经营业绩作出约定；国泰公司在再审审理时提交的经营管理责任书只加盖了沈阳同方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一方公章，没有魏绍刚的签字；在国泰公司与魏绍刚签订的聘用协议中亦未对魏绍刚的经营业绩作出约定；关于国泰公司提到的（2017）辽0102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只能证明沈阳同方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为由解除了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而不能证明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魏绍刚对沈阳同方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目标作出过承诺，更无法认定魏绍刚未完成工作任务。最后，从聘用协议内容看，因聘用协议对魏绍刚的经营业绩未做约定，故魏绍刚能否取得聘用协议第一条第三款承诺的内容与魏绍刚能否完成工作任务无直接关联，此聘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双方共同签订确认，故双方应共同遵守。综上所述，在国泰公司主动解除聘用协议的情况下，国泰公司无权要求魏绍刚因聘用协议提前终止按实际工作年限返还已给付款项。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6303号民事判决。再审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国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