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安徽通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凡，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娟，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谷某与上诉人丁某，被上诉人陈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丁某返还夫妻共同财产87718.0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陈某向丁某转账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予行为无效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但判决丁某返还48718.02元是不准确的。陈某合计向丁某转账37笔，共计110318.02元，而至一审起诉时丁某向陈某转账仅有4笔，金额为22600元。在谷某提起本案诉讼后，丁某在12天内向陈某转账3笔，计39000元，不符合常理。是丁某与陈某恶意串通，为了减轻丁某的返还责任。因此，不应将上述39000元从陈某向丁某的转账中扣除。在庭审中，丁某及陈某均称起诉后丁某向陈某转账系借款，是陈某因打工资金紧张向丁某的借款，因此更不应从赠予款项中扣除。 丁某答辩称：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某与丁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也无法认定陈某给丁某的转账系赠与。一审采用主观推测的方式认定双方系赠与关系这种判决方式是不可取的，也是违法的。陈某没有赠与的事实，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某因经营负债累累，陈某欠丁某的借款。关于谷某认为因陈某与丁某恶意串通不应将39000元从陈某向丁某转账的110318.02元中予以抵扣，即使陈某与丁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陈某向丁某的转账，丁某应返还，那么39000元由丁某向陈某进行了转账应予抵扣的问题。综上一审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谷某对丁某的诉请。 陈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双方不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从本案中一审查明事实及谷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某与丁某系不正当男女关系。谷某多次恶言重伤丁某与陈某。实际丁某在泗县ＫＴＶ工作，陈某做工程项目，陈某去ＫＴＶ消费，陈某转账给丁某37笔均是小额。2、陈某转账给丁某不应认定为赠与。陈某转账给丁某不是赠与，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从四个构成要件可以看出，陈某在本案中基于应酬处分小额财产行为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谷某的诉讼请求。 丁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丁某与陈某存在应酬消费性转账，丁某系“天宫一号”ＫＴＶ的工作人员，陈某经常到该ＫＴＶ消费，陈某经常把在ＫＴＶ消费的钱款转给丁某帮忙付账，双方多笔转账发生在午夜时段，完全符合在ＫＴＶ消费的时间特征。丁某与陈某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一审法院将双方转账金额相减认定为赠予实属草率。丁某与陈某只是好朋友，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双方实为借贷关系，陈某尚有部分借款未向丁某偿还。 谷某答辩称：1、上诉人丁某与陈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两人否认，但通过谷某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可以证明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此关系也是本案发生的基础。丁某用通俗的讲法在天宫一号工作是事实，但其身份并非收银或老板，是进行有偿陪侍的人员，因此，陈某向丁某的转账不可能是消费产生的，转账金额中金额从几十几百几千上万差距明显不符合消费稳定性特点。且在之前提供转账记录中存在特殊数字及特殊节日，包括七夕情人节转账数字520、5200等等。即证明了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也说明陈某向丁某转账并不可能是一种消费。2、陈某及丁某的代理人在一审和二审中都坚称丁某向陈某的转账是陈某向丁某的借款，且金额确定为60000元，即一审法院认定的丁某向陈某转账的39000元并非向陈某的返还，而是双方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赠与合同纠纷不是同一事实和案由，因此一审中将39000元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进行抵扣显然不适当。 陈某答辩称：无意见。 谷某向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陈某对丁某的财产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丁某返还谷某夫妻共同财产8442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陈某、丁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某与陈某于2010年5月11日登记结婚。谷某于2020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与陈某离婚，该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皖1324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谷某与陈某离婚。2021年1月5日，谷某以未经其同意，陈某无权擅自赠与丁某巨额财产，道德上破坏公序良俗，应认定赠与无效，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某身份证号码注册微信号为×××22，丁某身份证号码注册微信号为×××27和×××22。经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显示（自2016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11日），陈某名下微信账号共向丁某微信号转入110318.02元（×××27账号内84418.02元，×××22账号内25900元；其中2018年2笔，2019年7笔，2020年4月至12月28日共25笔，2021年1月10日20000元、1000元，1月11日3000元）。另丁某名下微信账号共向陈某微信账号转入49600元（其中使用×××27账号转入2笔共计15000元，×××22账号转入3笔共计34600元；其中分别为2020年8月19日10000元、8月23日5000元、12月8日7000元、12月14日600元，2021年1月10日27000元）。另丁某当庭提交×××22账号分别于2021年1月19日、1月22日向陈某微信号内转入10000元、2000元；以上丁某共向陈某微信号内转入6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谷某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的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向丁某微信账号转入多笔资金，而丁某在谷某与陈某离婚诉讼之前仅向陈某微信账号内转款仅有4笔。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统计，在本案立案前（2021年1月5日）陈某向丁某转款比丁某向陈某的转款多63718.02元（86318.02-22600），截止2021年1月11日陈某已向丁某转账累计110318.02元。丁某、陈某均答辩称之间转账属于应酬性消费支出，均无充分证据支持。关于丁某向陈某转账性质,丁某未能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结合丁某与陈某在特殊时间上转入代表一定意义的资金数额及双方资金往来的日期、金额缺乏明确对应性，综上不能得出陈某向丁某转账系应酬性消费支出及借款的结论。对于陈某与丁某的辩解，均不予采信。故陈某向婚外异性丁某多次转入钱款应属于赠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账户内资金应属于谷某与陈某共同共有，陈某在谷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该行为并未获得谷某的追认，侵犯了谷某的合法权益，故陈某对丁某的赠与行为无效。谷某要求确认案涉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结合现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记录及丁某提交已转账情况，丁某应返还谷某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应为48718.02元（110318.02-61600）。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某将共同财产赠与丁某的行为无效；二、丁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谷某夫妻共同财产48718.02元。案件受理费565元，由陈某、丁某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某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扫描付款记录两张，证明2020年8月份丁某向陈某转款15000元。2.丁某向天宫一号微信支付凭证九份，证明丁某替陈某付消费金额达17068元。陈某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从支付时间节点可以看出是在ＫＴＶ的消费记录。谷某质证认为：没有原件，手机付款的截图。因为没有原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一，该转账记录15000元，该款项即便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系一审就存在的证据，丁某一审没有提交，无法判断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否存在重复。对证据二，该证据不能反映出是由丁某向天宫一号支付相关款项，支付主体不明确。另，该款项与陈某向丁某的转账金额明显不相符，同样不能证明是丁某代陈某支付款项，该款项中没有任何一笔备注是代陈某支付，有可能是任何一位客人支付。4、陈某向丁某转账110318.02元，丁某向ＫＴＶ仅10000余元，其辩称是消费，差额巨大。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已于一审中提交，也不能作为认定丁某与陈某具有借贷关系的依据；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进而判断丁某是否应予返还；如应返还，金额如何确定。审理认为，陈某向丁某转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丁某、陈某称案涉款项包含丁某代陈某支付的ＫＴＶ消费款以及陈某与丁某之间的借贷款项。但对于ＫＴＶ消费款，丁某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陈某转款后将相应款项交至ＫＴＶ相应公司账户，其于二审举证的向ＫＴＶ公司转账的转款凭证，一方面看不出系陈某向其所转款项，另一方面，丁某举证的金额也远少于陈某向其转账的款项。另外，陈某向丁某的转款存在特定日期转入特定资金数额的情形（如5月20日转款5200元）。故，丁某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所涉部分款项系双方发生的借贷款项的问题，陈某与丁某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陈某在谷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并未获得谷某的追认，侵犯了谷某的合法权益，故陈某对丁某的赠与行为无效，丁某负有相应返还的义务。关于返还金额的问题。审理认为，经一审法院查明，陈某向丁某转款共计110318.02元，丁某向陈某转款共计61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丁某返还上述款项的差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谷某关于丁某于起诉后转账给陈某的39000元不应在本案扣除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谷某负担509元，丁某负担5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