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本真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啸，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开祯，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作家，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真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真公司）与被上诉人许开祯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24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啸，许开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许开祯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仅提供链接服务错误。上诉人与案外人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有合作协议，在涉案域名下运营的合作资源，全部由该案外人提供合法授权和版权证明，上诉人仅提供链接服务。被上诉人充值的钱系该案外人账号进行收款。上诉人微信公众号与上述域名的链接没有必然绑定关系，只是提供引导，查看原文的时候才通过该域名链接导流到案外人网站。被上诉人的浏览权限控制是在该案外人网站上，并不在上诉人服务器上。许开祯答辩称：不同意本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许开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真公司停止对许开祯享有著作权的小说文学作品《省委班子2》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本真公司赔偿许开祯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等计人民币3万元。庭审中，许开祯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合理开支包括1万元律师费及375元公证费。事实和理由：许开祯为小说文学作品《省委班子2》的作者，享有该小说文学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7月，经调查发现，本真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夜嗨阁”（网址：ebook.177le.com）中提供该小说文学作品的付费在线阅读服务。许开祯认为，本真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并给许开祯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应依《著作权法》之规定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省委班子2》封面、扉页及正文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的照片载明，该作品名为省委班子2，作者为许开祯，字数为305千字。二、被控侵权情况许开祯提交（2017）沪徐证经证字第11110号公证书保全内容，用以证明本真公司存在侵权。取证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涉案网站ICP查询截图载明，本真公司是涉案网站“www.177le.com”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号为京ICP备15060606号-1，审核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在IE浏览器输入“177le.com”，进入该网站页面，点击网站首页页面的“登录”，登录了申请代理人的账号；点击“个人中心”，充值50元，得到500金币，充值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15时34分18秒。在涉案网站“搜索栏”中输入“省委班子”，点击搜索，页面出现《省委班子1》和《省委班子2》两部作品的封面及简介。点击《省委班子1》，页面显示该作品的作者为许开祯、字数为27.0万、点击数为63.5万，还载明了作品简介及目录。分别点击目录第1、2、3、5、6、7、9、10章，可在涉案网站在线阅读，阅读页面最上角显示网站名称为“夜嗨阁”。在涉案网站（网址为ebook.177le.com）“搜索栏”中输入“省委班子2”，点击搜索，页面出现《省委班子2》的封面及简介。点击《省委班子2》，页面显示该作品的作者为许开祯、字数为24.2万、点击数为37.5万，还载明了作品简介及目录。分别点击目录第1、2、3、6、7、9、10、11章，可在涉案网站在线阅读，阅读页面最上角显示网站名称为“夜嗨阁”。经比对，与许开祯提供的小说复印件中的章节内容一致。庭审中经核实，网站中的涉案小说链接已删除，许开祯亦予以认可。三、本真公司主张的事实本真公司提供公证书《（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06422号》，用于证明本真公司与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青策公司）合作业务中包括涉案网站的PC端合作，本真公司推广链接只是跳转链接，最终内容发布、内容承载、支付、结算统计和双方合作页的Logo替换都是由青策公司完成，许开祯代理人在举证材料中实际登录和浏览使用的网站为www.iyaoread.com。本真公司提供公证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11101号》和腾讯公司微信支付申请H5的支付页面截图，用于证明许开祯实际访问的网站www.iyaoread.com为青策文化公司所有，本真公司是青策公司的推广渠道。本真公司提供其与青策文化公司的合作协议与关联证明材料，证明本真公司与青策文化公司是给予数字内容推广公司的深度合作，“夜嗨阁”网站是双方共有产品，双方分工界面明确。许开祯提出意见，对本真公司提供的公证书《（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06422号》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具体合作应以合作协议为准。许开祯认为，青策文化公司没有要求本真公司在电脑端进行推广，本真公司也未提第三方公司享有作品合法来源的证明。许开祯提出《（2017）沪徐证经字第11101号》公证书相差时间久，在网站一直是对方实际控制情况下无证明力。本真公司和青策文化公司的合作协议仅是推广，并非向对方授权。庭审中，本真公司申请追加青策公司为第三人，但该公司并未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许开祯向一审法院主张合理开支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以上证据有许开祯提供的公证书、授权声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小说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涉案的署名情况、作者身份证等证明材料，能够证明许开祯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许开祯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真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夜嗨阁”（ebook.177le.com）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免费阅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许开祯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用户进入涉案网站中搜索相关作品，即可进入阅读页面，并不存在跳转行为，页面左上角显示“夜嗨阁”字样未指向第三方公司，故对于本真公司主张的仅提供链接服务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便如本真公司所述，其基于与青策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仅提供链接服务，亦不能证明该第三方对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其亦共同参与了上述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本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真公司在未经许可或授权的情况下，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犯了许开祯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许开祯的经济损失及本真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发表传播于信息网络，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创作者知名度、本真公司侵权情节等各类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4400元。关于公证费、律师费，许开祯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许开祯经济损失24400元；二、驳回许开祯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本真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许开祯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用户进入涉案网站中搜索相关作品，即可进入阅读页面，并不存在跳转行为，页面及网址信息均未指向第三方公司，故本真公司主张的其仅提供链接服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本真公司基于合作协议提供了链接服务，但该链接服务为定向链接，在双方具有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其与第三方公司亦构成分工合作的提供方式，对未经授权许可的提供作品的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真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夜嗨阁”（ebook.177le.com）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许开祯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真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本真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