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新视希望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北路1号金都大厦1楼。   法定代表人：叶俊荣，该培训中心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茂新，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秀琴，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乌鲁木齐新视希望英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叶茂新、贺秀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校舍占有使用费108,000元；2．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各项开支81,864元；3．叶茂新、贺秀琴立即将办学收支账目移交单位会计；4．叶茂新、贺秀琴将办学结余经费移交单位账号；5．不退还叶茂新质保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7月底，叶茂新和贺秀琴与我培训中心达成合作意向，叶茂新担任校长，主管教学、财务、人事工作，期限为两年，我培训中心多次要求叶茂新出示合法证件并签订书面协议，叶茂新找各种借口拒绝出示，导致双方一直未签书面合作协议。在实际合作期间，我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叶俊荣负责联络上级各行政主管部门工作，上传下达，办理中心消防手续工作和内部后勤工作。合作期间叶茂新所收学费只有500,000元，其它的收费票据没有交给会计，资金也没有进入单位账户。叶茂新、贺秀琴没有按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履行合作约定，拒绝将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学费收取情况进行公开账目，并将学费占为己有，导致叶俊荣借钱垫付了新视英语培训中心部分费用。我培训中心于2019年8月21日向叶茂新送达了《停止合作经营、安全整改、清理内务》通告，于2019年11月7日以培训中心的名义在乌鲁木齐诚信公证处申请公证，当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陪同和见证下，给叶茂新送达了《撤离通知书》。叶茂新、贺秀琴拒不撤离，应支付校舍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学费由叶茂新、贺秀琴收取，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费用开支理应在收入中扣减。质保金是在双方合作协议商定之后，为保证合作顺利进行收取的，但在实际合作的履行中，叶茂新不提供合法有效的证件签订书面的协议，有违诚实守信原则。故不应当退还。   叶茂新辩称，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我之间并非合作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签订相关合同，但是根据缴纳的相关费用，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关于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的各项费用与一审答辩意见是一致的，因我不再继续经营该培训中心，我与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解除了承包关系，对方应将20,000元质保金进行退还。   贺秀琴辩称，我只是叶茂新聘请的财务人员，只履行财务相关事项，他们的纠纷与我无关。   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校舍占有使用费108,000元；2.判令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以来的各项开支81,864元；3.判令叶茂新、贺秀琴立即将办学收支账目移交单位会计；4.判令叶茂新、贺秀琴将办学结余经费移交单位账号。   叶茂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支付装修损失165,083.51元；2.判令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返还质保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叶俊荣经人介绍与叶茂新认识，2017年7月底，双方以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名义进行办学活动，叶俊荣依然担任校长。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双方各执一词，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认为是合作关系，叶茂新认为是承包关系。经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叶俊荣同意，叶茂新聘任贺秀琴担任出纳。办学期间，叶茂新向叶俊荣支付500,000元，叶茂新认为系支付的承包费，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认为系叶茂新用学费向其支付的用于房租、暖气费等支出。2017年7月30日，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向叶茂新收取质保金20,000元。2019年11月7日，乌鲁木齐新视希望英语培训中心在乌鲁木齐市诚信公证处申请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陪同和见证下，给叶茂新、贺秀琴送达了《撤离通知书》。一审庭审中，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认可叶茂新、贺秀琴已于2020年3月17日搬离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办学场所。2017年10月10日，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案外人乌鲁木齐金都仓储购物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金都写字间租赁合同》，约定由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租赁乌鲁木齐市XXX附楼一层，面积320平方米。经营项目：培训，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8日至2020年10月7日止，租金：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年租金120,960元，2018年10月8日起按同等类别同等价格执行。付款方式：半年支付。提前15天支付下期租金。同日，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案外人乌鲁木齐金都仓储购物有限责任公司再次签订《写字间租赁合同（二）》，约定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年物业费51,840元，2018年10月8日起按同等类别同等价格执行。代收暖气费，上述费用如遇政策性调价，按调整后的价格收取。付款方式：半年支付。提前15天支付下期物业费。暖气费于每年10月15日前一次付清。2019年4月10日，案外人乌鲁木齐金都仓储购物有限责任公司向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开具物业费发票25,920元，房租发票60,480元。2019年9月29日，案外人乌鲁木齐金都仓储购物有限责任公司向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开具物业费发票25,920元，房租发票60,480元。一审再查明，2020年4月8日，叶茂新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楼乌鲁木齐新视希望英语培训中心的室内装修价值进行鉴定。2020年9月7日，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新铭鉴字［2020］第0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9年7月份装修造价为96,887.11元；2017年8月份装修造价为41,247.34元；2018年6月份装修造价为26,949.06元，合计165,083.51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诉部分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新视英语培训中心陈述与叶茂新、贺秀琴系合作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如何合作、权利义务如何分配。1.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校舍占有使用费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陈述该费用即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向案外人乌鲁木齐金都仓储购物有限责任公司即涉案办学场所出租人所支付的7.5个月的租赁费和物业费，但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叶茂新、贺秀琴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租赁费和物业费的承担问题，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7.5个月的租赁费和物业费应该由叶茂新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以来的各项开支81,864元，关于该项费用，庭审中，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出示的证据均是欲证明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叶俊荣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垫付的各种费用及其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叶俊荣作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垫付相关费用而要求叶茂新承担于法无据，同时，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叶茂新、贺秀琴之间亦不存在劳动或者雇佣关系，工资不应该由叶茂新、贺秀琴负担。3.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立即将办学收支账目移交单位会计，一审法院认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无证据证明办学收支账目向叶茂新、贺秀琴予以交付，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将办学结余经费移交单位账号，一审法院认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无证据证明办学结算经费是否存在，具体数额多少，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茂新要求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支付装修损失165,083.5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认为与叶茂新系承包关系，但并未出具证据证明装修投入及残值如何负担，叶茂新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叶茂新要求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返还质保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认可收取质保金20,000元是为了更好的合作，一审庭审查明，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案外人乌鲁木齐金都仓储购物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写字间租赁合同》约定的于办学的场所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同时，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叶茂新均认可办学活动已经停止，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继续占有质保金20,000元已无合同依据，对叶茂新要求新视英语培训中心退还质保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新视英语培训中心退还叶茂新质保金20,000元；二、驳回叶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校舍占有使用费108,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支付2019年8月1日以来的各项开支81,864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立即将办学收支账目移交单位会计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将办学结余经费移交单位账号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出示下列证据：1.2019年8月28日叶茂新与叶俊荣谈话录音；2.2019年9月10日叶茂新与李书明谈话录音；3.2019年9月17日叶茂新、李书明、贺秀琴谈话录音；4.2019年10月10日录音证据；5.2019年12月7日李书明与叶茂新谈话录音；6.2020年1月10日贺秀琴与叶茂新谈话录音；7.2020年1月16日贺秀琴与叶茂新谈话录音证据；上述证据证明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与叶茂新、贺秀琴为合作关系，且叶茂新欠付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叶俊荣工资的事实；8.2020年3月17日学校监控情况记录；9.收条，10.贺秀琴与叶俊荣聊天记录；11.培训机构的教学计划、工作总结、课程表、收费标准；12.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章程、党组织情况说明；13.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宣传单，上述证据证明叶俊荣在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工作，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并领取过绩效奖金；14.2019年7月18日视频资料，15.监控录像，上述两组证据证明本案与贺秀琴有关，其不仅是财务人员；16.微信聊天记录与付款记录；17.相关费用清单，上述证据证明叶俊荣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支付相应的消防设施费用及保安证相关费用。叶茂新、贺秀琴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提交证据1-7，因录音证据中涉及的当事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据1-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8-13，因系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单方制作，且叶俊荣是否在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上班与本案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证据8-1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4、15，因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未提交原始载体，且无法直接证明贺秀琴在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职务，故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6系叶俊荣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情况，未提供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以确认；证据17，因系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单方制作，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要求叶茂新、贺秀琴支付校舍占有使用费及其他各项开支，移交办学收支账目及办学结余经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叶茂新要求新视英语培训中心退还质保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主张其与叶茂新、贺秀琴为合作关系，合作期间叶茂新、贺秀琴收取学费后占为己有，且在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向其通知停止合作后，仍不搬离，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校舍占有使用费及其他各项开支，并移交办学收支账目及办学结余经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作为本案原告，其主张与叶茂新之间系合作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在一审及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叶茂新、贺秀琴的合作关系，以及合作期间各项费用如何分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的办学收支账目及办学结余经费在叶茂新、贺秀琴处，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就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新视英语培训中心上诉认为叶茂新、贺秀琴违背诚信原则，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质保金不应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认可叶茂新、贺秀琴已于2020年3月17日搬离涉案办学场所，新视英语培训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质保金的性质，双方对办学活动已经停止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新视英语培训中心继续占有叶茂新缴纳的质保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新视英语培训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乌鲁木齐新视希望英语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28元（新视英语培训中心已预交），由新视英语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宁   审  判  员   瞿佩茹   审  判  员   姚 雷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李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