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楠，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延明，男，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博，黑龙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瑞因与被上诉人马延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马延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上涉案房产并非马延明房产，而是韩瑞父亲出资为韩瑞和韩瑞妻子买房。有转款记录等证据证明购房款系韩瑞父亲出资的事实，并且在韩瑞与韩瑞妻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该房产系韩瑞妻子主张购买，称如果韩瑞不为其买房马延明就不承认韩瑞，因此韩瑞为韩瑞妻子购买其指定房产并共同居住，但是由于韩瑞个人征信问题而不得不借用马延明的名字办理购房手续，韩瑞和韩瑞妻子系该房产实际购房人及使用人。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涉案房屋系韩瑞和韩瑞的妻子实际所有并使用，韩瑞妻子的个人物品也都在涉案房产中，因此韩瑞妻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庭审。一审中遗漏当事人进行判决导致事实难以查清，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我国民法典规定了居住权，韩瑞享有合法居住权。马延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韩瑞的上诉请求。第一点，房屋于2019年5月份购买，当时我国法律上并无居住权。第二点，本案争议的是返还房屋，与房屋内的个人物品无关，韩瑞与韩瑞妻子可以随时将个人物品搬出，马延明对此没有异议，因此不应追加韩瑞妻子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三点，本案争议房屋实际上是由韩瑞与韩瑞父母居住，韩瑞妻子也就是马延明的女儿并未实际居住在该房屋中，并且韩瑞与韩瑞妻子之间的感情并无缓和的可能，韩瑞妻子现已第二次重新立案起诉离婚。第四点，韩瑞所称的居住权与韩瑞所称该房屋是韩瑞与韩瑞妻子购买之间互相矛盾，韩瑞称享有居住权时，就等于间接地认可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为马延明。马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韩瑞立即从马延明所有的位于香坊区公滨路566号3单元5层3号的房屋内搬出，不得恶意损害房屋内设施，返还房屋；2.由韩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争议房产位于香坊区公滨路566号3单元5层3号，不动产登记所有人为马延明。韩瑞系马延明女婿，该争议房产一直由马延明女儿马XX与韩瑞居住，马XX与韩瑞离婚期间该房由韩瑞居住。房产来源：2019年11月13日，马延明欲购买案外人李XX所有的位于香坊区公滨路566号3单元5层3号房屋，协商后支付保证金4万元；同日，双方与哈尔滨市房屋交易资金监管中心签订《哈尔滨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约定李XX将案涉房屋以XX万元成交价格出售给马延明，并在同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马延明凭协议将监管资金15万元存入李XX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道里支行的62×××10的银行账户。马延明依据该协议将15万元存入李XX账户中。2019年11月19日马延明与案外人李XX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XX万元成交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双方约定同意对交易资金进行监管，监管金额为15万元。2019年11月25日，马延明与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哈尔滨银行签订《哈尔滨个人住房公积金委托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人马延明（工作单位：哈尔滨XX公司）；借款金额XX万元，借款于本合同各方签字生效，划付给李XX于哈尔滨银行开户设立的账号52×××90，即为马延明收取了借款；借款年利率3.25％，自借款划付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计算；借款用途仅用于购买李XX坐落于香坊区公滨路XX号X单元X层X号的现（期）房，建筑面积75.54平方米；还款方式采取等额本息偿还；借款偿还为马延明在哈尔滨银行开立扣划偿还贷款银行卡（折），账号为62×××05。同日，马延明与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2019年12月11日，马延明用住房公积金偿还贷款145,300元。2019年12月5日，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制发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证书载明：权利人：马延明。共有情况：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马延明持有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马延明将自有房屋交与女儿、女婿或其他人居住，是对物权的处分；要求居住人迁出，亦是对物权的处分。现马延明女儿与韩瑞离婚诉讼期间，马延明要求韩瑞从该房产中迁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韩瑞抗辩该房屋系韩瑞与韩瑞父亲共同出资购买且偿还贷款，不同意迁出，因该案涉房屋现未发生物权转移登记且为马延明单独所有，韩瑞辨称的出资部分属于债权，与物权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韩瑞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韩瑞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自马延明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路××单元××房产中迁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韩瑞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马延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根据庭审调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韩瑞提交的韩瑞与马XX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2019年8月13日，马XX发送“给他63就OK了”；2019年8月24日，马XX发送“我要买房子”；2019年8月15日，马XX发送“63死活不买（注：应为‘卖’），64也行，多那一万不行我出”；2019年10月11日，韩瑞发送“你和妈妈谈的怎么样了”马XX发送“爸没在家，妈说等爸爸回来问爸”“因为是要用我爸的”“我爸的（注：应为‘得’）同意”；韩瑞发送“妈妈还有什么疑义（注：应为‘异议’）吗”马XX发送“在一个查一下我爸到底能不能贷款”“能贷多少”“我说了，钱不用你们拿，什么都不用，就以我爸的名义贷款，买房子”“我爸要是不能带（注：应为‘贷’）咋办”“我说公积金”“我爸公积金不行的话”；2019年10月21日9时48分，马XX发送“和妈妈吃口饭”“然后咱俩去交钱”；2019年10月21日9时53分，韩瑞向马XX微信转账6000元；2019年10月31日，马XX发送“明天你和爸问问，汇款可不可以，我查了一下，汇款也行，取现金拿回来和汇款，你和爸选一个吧”2019年11月8日，马XX发送“妈今天可问了，都半个月了咋还没把钱打过来呢，你不是说爸明天把钱给你吗，我说了明天打过来”；韩瑞发送“不够”“还缺”；马XX发送“有多少钱先转账到我爸那个卡里”；韩瑞发送“我给你带现金”2019年11月13日，马XX发送“咱们得准备后续的税钱、更名钱、评估费”；2019年11月19日，马XX发送“准备税费更名费吧”“得一万块钱”。根据韩瑞父亲韩XX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9年11月2日，取现金100,000元；2019年11月9日，取现金28,000元。2019年11月29日，韩XX通过微信向马XX转账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马延明诉请韩瑞从案涉房产中迁出，应当举示证据证明韩瑞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为无权占有。首先，从案涉房产的购买过程来看，一审中韩瑞举示的韩瑞与马XX的聊天记录中关于案涉房屋的购买过程有详细的记录，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欲购买房屋的价款与诉争房产成交价格一致，且能够证实韩瑞与马XX商量借用马延明之名买房的事实。其次，从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来看，案涉房屋过户后，由马延明女儿马XX与韩瑞居住，马XX与韩瑞离婚期间该房由韩瑞居住。最后，从案涉房屋购房款来源来看，韩瑞与马XX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韩瑞父亲韩XX的银行卡取现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韩瑞为购买案涉房产出资的事实。而马延明未举示证据证明购房定金、个人保证金、监管资金等购房款来源。综上，从案涉房屋购买过程、实际居住情况、购房款项来源等方面分析，能够认定韩瑞对案涉房产进行出资的事实，其对案涉房产的占有系有权占有，马延明诉请韩瑞从案涉房产中迁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韩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4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延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马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红杰审判员赵丹晖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