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25民初892号原告：王晓云，女，1970年6月2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宾县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洪利，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被告：王鸿雁，女，1971年11月1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黑龙江超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云与被告张洪利、王鸿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被告张洪利、被告王鸿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张洪利、王鸿雁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0元，其中400,00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洪利、王鸿雁承担。事实及理由：张洪利、王鸿雁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张洪利与王鸿雁二次在王晓云处借款，其中2015年7月1日借款200,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借款400,000.00元，合计金额600,0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2%，此款经王晓云多次索要，张洪利、王鸿雁始终未偿还。2019年3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张洪利、王鸿雁重新为王晓云出具借据二份，一份金额为200,000.00元，另一份为400,000.00元，王晓云放弃此前利息，并约定自借据签订之日起重新计算利息。出具借据时，张洪利与王晓云约定其中200,000.00元借款以黑龙江省宾县博强家园小区8号楼四单元501室房屋抵债，事后张洪利履行承诺，用上述房屋抵顶了200,000.00元债务，抵债房屋实际价值140,000.00元左右，房款收据金额176,908.00元，张洪利购买了沙子、水泥、地砖等装修材料，加上改水、改电费用，故抵顶了200,000.00元，抵债后王晓云将200,000.00元借据交还给张洪利，张洪利协助王晓云将购房合同变更至王晓云名下。2019年6月26日、6月27日张洪利又向王晓云借款50,000.00元用于装修房屋，其中转账40,000.00元，现金10,000.00元，借款后，张洪利至今未还，故本案借款金额为450,000.00元。被告张洪利辩称：王晓云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5年王晓云与王鸿雁共同向案外人武玉宝发放高利贷，本金300,000.00元由王晓云提供，王鸿雁出面将钱放给武玉宝，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后因武玉宝无力偿还高额利息，王晓云便要求王鸿雁按月利率5%还款，王鸿雁无力偿还，王晓云便要求王鸿雁按月利率5%出具借据，王鸿雁担心王晓云将此事告知张洪利，无奈为王晓云出具了600,000.00元借据。借据签订后，王鸿雁向王晓云偿还过部分款项，但始终未清偿完毕。2019年3月左右，王晓云发现张洪利对案外人张俊享有大额债权，故要求张洪利加入该笔债务，王鸿雁才将上述事实告知张洪利，因当时王晓云以张洪利不加入债务就拒绝解封案外人张俊房产相要挟，张洪利无奈之下同意为王晓云出具借据，但不同意出具600,000.00元借据，王晓云明知王鸿雁没有还款能力，为使张洪利加入债务，自愿表示放弃部分高额利息，故双方商定后将借据金额确定为400,000.00元，王晓云所述的200,000.00元借据根本不存在，其在起诉状中所说的放弃之前利息，就是指将借据金额由600,000.00元改成400,000.00元。借据签订后，王晓云又多次以拒绝解封案外人张俊房产相要挟，要求张洪利、王鸿雁向其还款600,000.00元，张洪利为使王晓云同意解封案外人张俊房产，为了迎合王晓云的心意，曾作出过违背事实的表述，目的是为了王晓云能够同意解封张俊唯一一套房产。2019年3月1日，双方仅签订了一份400,000.00元借据，既然双方已经结算，即应以借据确认金额为准。另外，张洪利、王鸿雁为王晓云出具借据时，并未与王晓云约定以博强家园小区房屋抵债，签订借据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张洪利获得抵债房屋时间为2019年6月2日，以房抵债时间为2019年9月，出具借据之时张洪利并不知道将来会得到博强家园小区房屋，且用于抵债的房屋价值是250,000.00元，并非200,000.00元，抵顶的是400,000.00元借款中的250,000.00元部分。抵债后，张洪利要求王晓云修改借据，但王晓云以其与王鸿雁之间尚有高利贷利息未结清为由拒绝修改。除案涉借据外王晓云确实向张洪利交付了40,000.00元，但该40,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王晓云向张洪利支付的装修费用，2019年6月26日，案涉抵债房屋已经进入装修阶段，当时张洪利已经对该房屋进行改水、改电，并缴纳了进户费、取暖费、物业费、装修保证金、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并购买了水泥、沙子、地砖等装修材料，价值不止40,000.00元，双方当时正在商讨抵债事宜，因张洪利已对该房进行部分装修，王晓云为得到该房屋，故同意向张洪利支付50,000.00元装修费用，但事实上仅支付了40,000.00元。如依王晓云所述，签订借据之时双方就约定以房抵债，张洪利便不会对该房进行装修，且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如果该40,000.00元是借款，就一定会出具借据。综上，王晓云所述不属实，张洪利尚欠王晓云借款本金150,000.00元。被告王鸿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王晓云当庭否认了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借款金额及案件事实，依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其行为构成欺骗法庭；二、王晓云变更事实及理由后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王鸿雁与张洪利从未给王晓云出具过200,000.00元借据，真实情况是2015年7月底王鸿雁与王晓云达成口头协议，由王晓云出资，王鸿雁出面，将王晓云的资金以高利形式发放给案外人武玉宝。2015年7月与8月，王鸿雁与王晓云共向武玉宝发放借款3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5%，王鸿雁收到利息后与王晓云平分。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鸿雁与王晓云收取了部分利息，后武玉宝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故王鸿雁无奈于2016年9月16日以家中自有资金向王晓云偿还了50,000.00元，张洪利对王晓云、王鸿雁合伙放高利贷的事情并不知情，后由于武玉宝无力支付高额利息，王晓云要求王鸿雁按照月利率5%还款，王鸿雁无力偿还，王晓云便要求王鸿雁按月利率5%出具借据，王鸿雁担心王晓云将此事告知张洪利，便于2017年为王晓云出具600,000.00元借据（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并计算复利得出），借据签订后，王鸿雁向王晓云偿还了部分款项，2019年王晓云发现张洪利对案外人张俊享有大额债权，便来到王鸿雁家中，要求张洪利与王鸿雁共同出具借据，张洪利拒绝，王晓云便以不解封张俊房产相威胁（张俊系张洪利的债务人，张俊唯一的房产被王晓云查封，张洪利轮候查封），张洪利才知道王晓云与王鸿雁对外发放高利贷的事实，但张洪利不接受以如此高额利率并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利息，拒绝为王晓云出具600,000.00元借据，王晓云知道如果张洪利不在借据上签字，王鸿雁绝对没有还款能力，故2019年3月1日双方协商后将借据金额改为400,000.00元，王晓云在诉请中所述的放弃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利息，就是指将600,000.00元借据改为400,000.00元。借据签订后王晓云依然要求王鸿雁、张洪利按600,000.00元还款，并多次以拒绝解封张俊房产相要挟，张洪利为顺利执行张俊财产，所以在与王晓云的谈话中曾有过违背事实真相的表述，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让王晓云同意解封案外人张俊房产。本案中，王晓云从未实际向张洪利与王鸿雁交付过600,000.00元借款，其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0元。借据签订之时，王晓云已明确表示放弃过高部分利息，双方从未签订过200,000.00元借据，案涉400,000.00元借据中依然含有利息，借款本金是300,000.00元，王晓云主张利息80,000.00元，赌债20,000.00元，故双方签订了400,000.00元借据，案涉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的300,000.00元计算；三、2019年6月2日，张洪利获得六套抵债房屋，王晓云得知后选中最好的一套用于抵顶案涉借据中的250,000.00元部分，张洪利当时已经开始装修该房屋，并购置了大量的装修建材，张洪利表示装修材料是在其朋友处赊购，所有材料及人工费用约50,000.00元，王晓云为得到该房屋，同意向张洪利支付50,000.00元装修费用，但实际仅向张洪利支付了40,000.00元，房屋抵债后，王鸿雁与张洪利要求王晓云修改借据，但王晓云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王晓云主张张洪利、王鸿雁尚欠其借款450,000.00元，应举示相关借款证据，双方签订借据时间为2019年3月，张洪利获得抵债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6月，抵债事实发生于2019年9月，显然抵债房屋抵顶的是400,000.00元借据中的一部分；五、案涉借款是王鸿雁与王晓云共同约定以高利形式出借给武玉宝的，并且王鸿雁与张洪利已经向王晓云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故王晓云主张张洪利、王鸿雁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诉讼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晓云与张洪利、王鸿雁系朋友关系，张洪利与王鸿雁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张洪利、王鸿雁在王晓云处借款，借款金额及利率无法确认，借款后王鸿雁陆续向王晓云偿还部分借款，但始终未清偿完毕，经王晓云多次索要，张洪利、王鸿雁为王晓云出具了一份金额为600,000.00元的借据，借据签订后，张洪利、王鸿雁始终未清偿完毕。2019年3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张洪利、王鸿雁尚欠王晓云借款本金400,000.00元，故双方重新出具了金额为400,000.00元借据，即本案案涉借据，借据约定月利率2%，张洪利与王鸿雁共同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2019年6月2日，张洪利取得了一套座落于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小区××楼××单元××室面积75.28平方米的房屋。2019年6月26日、6月27日，王晓云向张洪利微信转账40,000.00元，但未出具借款凭证。2019年9月20日，张洪利与王晓云达成抵债合意，张洪利以上述房屋抵顶案涉借据中的246,918.00元部分，张洪利协助王晓云将博强家园售楼处业主信息及购房收据姓名变更为王晓云，并向王晓云实际交付了该房，房屋交付前张洪利缴纳了该房的进户费、物业费、取暖费，装修保证金以及垃圾清运费等，并对该房进行改水改电，购买了水泥、沙子、瓷砖等装修材料。另查明，张洪利与王晓云在本院分别有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被申请执行人同为案外人张俊。王晓云在诉讼过程中对案外人（被执行人）张俊的房产申请了财产保全，张洪利轮候查封该房产。2020年10月12日，本院在办理张洪利申请执行张俊一案过程中，与王晓云形成了一份谈话笔录，王晓云在笔录中向本院陈述，张俊欠王晓云借款本金600,000.00元，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张俊向王晓云偿还借款本利合计950,000.00元即可，后张俊偿还了900,000.00元，剩余50,000.00元未还，故王晓云不同意解封张俊房产，并要求按原判决内容继续执行。以上事实有借据一份、邮储银行交易流水一份、通话录音光盘及相应文字材料四份、借据复印件两份、还款凭证一份、王晓云提供的房款收据复印件及购房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本院到博强房地产公司调取的房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更名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它既是立约证据又是履约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张洪利、王鸿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晓在借据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王晓云举示的借据具有张洪利、王鸿雁的签字确认，可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案涉借款金额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晓云要求张洪利归还借款的依据为一份金额为400,000.00元的借据，但张洪利举示了证据证明其已用座落于宾县博强家园小区的一套房屋抵顶案涉借据中的250,000.00元借款，王晓云主张该房屋系用于抵顶另外一笔200,000.00元借款，则应对双方存在两笔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法庭举证、质证过程中，王晓云与张洪利分别举示了两份通话录音，通话录音内容能够证实双方存在甚为复杂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每次通话均提及多名案外人，并涉及到大量与案涉借款无关的内容。其中，王晓云以其举示的两份通话录音证明张洪利自认借款本金600,000.00元，尚欠金额450,000.00元，张洪利抗辩因王晓云多次以拒绝解封案外人张俊房产相要挟，故张洪利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存在违背事实的表述，其目的是能够让王晓云同意解封案外人张俊房产。经当庭播放录音光盘，王晓云在通话过程中确实提到案涉借款本金600,000.00元，尚欠金额450,000.00元，张洪利对此虽未明确表示认可，但亦未予以否认。与此同时，王晓云在与张洪利两次通话过程中均存在：“你张洪利今天把同等价值的东西给我顶了，我都不差你一分钟就给你解封，现在耽误的不是你吗？”；“你拿出东西值我这些钱，我今天整完了，明天就给你解封，一分钟我不带耽误你的”；“在这件事上我是个关键人物，你知不知道？”等类似表述，上述内容虽无法直接认定王晓云构成威胁，但确实与张洪利所主张的事实存在一定关联性。张洪利在其举示的通话录音中表述：“站在我的角度来说，那600,000.00元我不改也没毛病，我为啥改？最后我能跟王**（王鸿雁）说明白，我得把这事儿给你堵上”。王晓云依此主张张洪利自认借款本金为600,000.00元，但上述内容只能说明双方曾签订过600,000.00元借据，且通过张洪利表述的内容能够确认双方已经“更改”了该借据，但并未说明借据更改后的具体内容及金额，故无法认定王晓云主张的事实成立。法庭调查过程中，王晓云主张双方签订借据之时，张洪利便与其约定以博强家园小区8号楼四单元501室房屋抵顶200,000.00元借款，如王晓云所述属实，张洪利便不会对已经抵债给他人的房屋进行装修，庭审过程中王晓云自认房屋交付时张洪利已经对该房进行改水改电，并购买了水泥、沙子、瓷砖等装修材料，说明张洪利已经着手装修该房屋。同时王晓云还主张，2015年双方形成二笔借款，由于借款时间不一致所以出具二份借据。2019年3月1日，双方结算后又重新签订了二份借款金额不变的借据，既然双方已经将借款时间统一固定于2019年3月1日，便不存在借款时间不一致的问题，故同一天书写二份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并且将一份金额为600,000.00元的借据或者二份总金额为600,000.00元的借据再次分割成二份金额不变的借据没有任何意义，不符合结算的特点。民间借贷是实践性法律合同，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需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借款合意的存在，二是款项交付的事实。王晓云仅凭借通话录音主张双方存在60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在张洪利、王鸿雁能够对600,000.00元借据的形成过程、修改原因及具体细节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形下，王晓云应就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庭审中，王晓云举示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于2015年在银行取款，无法证明所取款项具体用途，且银行流水显示王晓云两次取款合计金额425,000.00元，与其主张的600,000.00元不相符，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向张洪利、王鸿雁交付借款600,000.00元。综上，王晓云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600,000.00元借贷合意，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交付600,000.00元借款，故对王晓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洪利、王鸿雁抗辩案涉借款金额为300,000.00元，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抗辩观点亦不予支持。在借贷双方存在多笔借贷交易或借款关系较为复杂的情形下，为避免争议，借贷双方结算的目的应是对此前借贷往来所有款项的汇总，以便于双方各自明确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本案案涉借据是双方出于结算的真实意愿而签订，故自双方签订结算借据之日起，即应以借据载明金额400,000.00元为准。关于王晓云向张洪利交付40,00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庭审中王晓云主张除案涉借据外，其又于2019年6月26日、6月27日向张洪利交付借款50,000.00元，其中40,000.00元微信转账，10,000.00元现金，张洪利自认收到王晓云转账的40,000.00元，但否认收到现金10,000.00元，并主张该40,000.00元系案涉抵债房屋的进户费、取暖费、物业费、装修保证金、垃圾清运费以及改水、改电和购买部分装修材料的费用，因张洪利未对上述主张举示相应证据，且除去案涉抵债房屋价值外，张洪利尚欠王晓云借款，按照常理推断，王晓云无需另行向张洪利支付装修费用。王晓云虽无借款合同等借贷合意凭证，但其对该笔款项的实际交付提供了相应证据，且张洪利自认收到该笔转账，应认定王晓云已经完成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在张洪利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其它债务的情形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因王晓云未提供以现金方式交付10,000.00元借款的证据，且张洪利对此予以否认，故对10,00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抵债房屋价值及所抵款项问题。以物抵债是指双方协议以他种给付替代原定给付而消灭原定债务的法律行为。构成以物抵债不仅要有基础性债的法律关系存在，还需要当事人之间达成以物抵债合意，通过特定物的清偿致使原债务的消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物抵债事实均予以认可，能够认定双方已就债务抵消达成合意。张洪利已实际向王晓云交付了用于抵债的房屋，并配合王晓云在开发商处变更了业主信息及房款收据姓名，故本院认定双方以物抵债成立。王晓云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主张房款收据是按照房屋实际销售价格开具的，金额是230,000.00元左右。但第二次开庭过程中，王晓云举示了一份金额为176,908.00元的房款收据，并主张用于抵债的房屋实际价值140,000.00元左右，加上张洪利购买装修材料的费用，共抵债200,000.00元。王晓云两次陈述内容明显自相矛盾且未做出合理说明，能够证实其所举示的房款收据内容并不真实。张洪利、王鸿雁主张案涉房屋抵债金额为250,000.00元，并申请本院到博强房地产公司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到博强房地产公司调取了房款收据以及同意更名承诺书，博强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载明案涉抵债房屋面积75.2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3,280.00元，房屋总价款246,918.00元，交款人处原张洪利的名字改为王晓云的名字。更名承诺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王晓云与张洪利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故能够证实双方以房抵债时间系2019年9月20日。王晓云举示的购房合同时间为2019年6月2日，该时间是张洪利取得抵债房屋时间，并非以物抵债成立时间，故该合同内容不真实。宾县博强家园小区毗邻宾县第一中学，是宾县第一中学的学区房，宾县第一中学系宾县唯一一所省重点高级中学，王晓云举示的房款收据价格（每平方米单价2,350.00元）不符合常理及市场规律，且与本院到博强房地产公司调取的房款收据金额不一致，博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房款收据金额较为符合2019年宾县房地产市场销售价格，故案涉房屋抵债金额应以该收据载明金额为准。案涉借据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张洪利获得抵债房屋时间为2019年6月2日，以房抵债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以房抵债事实发生于案涉借据签订半年之后，且王晓云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除案涉借据之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本院认定抵债房屋系用于归还本案诉争借据中的部分借款。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张洪利与王鸿雁主张案涉借款应认定为高利贷，并主张王洪艳已向王晓云支付过部分高额利息，故王晓云不应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利息。首先，张洪利与王鸿雁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次，高利贷除存在其他违法情形外，借款本金及合法部分利息仍应支付。双方在案涉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条款，故对王晓云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标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张洪利于2019年9月20日将位于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博强家园小区8号楼四单元501室面积为75.28平方米，价值为246,918.00元的房屋交付给王晓云，用于抵顶部分案涉借款，但双方未就还款指向形成一致意见。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246,918.00元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案涉借据签订于2019年3月1日，借款金额为4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以房抵债时间发生于2019年9月20日，抵债房屋价值为246,918.00元。故本案借款利息应自2019年3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产生的利息金额为53,066.67元，除去抵债房屋价值246,918.00元，应认定张洪利已偿还借款本金193,851.33元，故截至2019年9月20日，张洪利、王洪艳尚欠王晓云借款本金206,148.67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206,148.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所产生的利息金额为45,077.84元。后续利息应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206,148.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洪利、王鸿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晓云借款本金246,148.67元（案涉借据未还金额206,148.67元+案涉借据外借据金额40,000.00元）；二、被告张洪利、王鸿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晓云借款利息45,077.84元；三、后续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206,148.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王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被告张洪利、王鸿雁负担5,668.40元，与上款同时给付原告王晓云，剩余2,381.60元由王晓云自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旭光人民陪审员  吴光宇人民陪审员  孙艳枫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吴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