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72号。法定代表人：杨华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薇，女，汉族，1996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平，男，汉族，1996年3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云峰北街62号2805。法定代表人：刘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河南平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商都路殷都区检察院配楼四楼412。法定代表人：林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平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薇、林文平，被上诉人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河南平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及支付货款条件视为成就”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于收到被上诉人《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之前已经通过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2016年3月9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承诺书》要求上诉人将材料设备款支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并支付。按照《承诺书》中被上诉人的承诺，由此产生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2016年3月9日，上诉人收到第三人《内蒙古呼张延项目债务情况表》一份，该表载明第三人向上诉人合计申请支付950万元款项，其中的135.092万元用以支付于被上诉人。2016年3月10日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110.00万元、2016年4月21日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540.84万元、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直接向案外人辽阳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99.16万元，三笔款项合计950.00万元。该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承诺书》后、收到被上诉人《撤销委托付款通知》前，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中至少有135.092万元为涉案货款。（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货款条件并未成就。1.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发票。截至目前，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开具了399.00万元的税务发票，被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上诉人收到涉案工程业主方工程款支付比例不足80％。且自涉案工程完工以来，上诉人多次向业主方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业主方以种种无理理由拖延付款。上诉人积极作为，并无恶意拖延主张工程款事实。截至2018年2月8日涉案工程上诉人对外支出合计7521.44万元，业主方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却仅有7397.60万元，涉案工程上诉人支出已远大于收入。作为受害方，上诉人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之法律原则裁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则的情况下，系双方当事人间的行为准则，法院不应径依法律原则阻碍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称已将135.092万元货款支付于第三人的事实不存在。（一）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和庭审中的陈述是“已将剩余全部货款足额支付于第三人”。（二）上诉状中提及的《内蒙古呼张延项目情况表》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作为证据提交，而且其内容与上述证据完全不同。（三）上诉人与第三人有其他经济往来，无法区分所支付款项的实际用途。（四）上诉人系受答辩人的委托将货款支付于第三人，上诉人有义务将处理受托事项的情况报告答辩人，但上诉人从未通知答辩人其已将135.092万元货款支付于第三人。（五）上诉人故意逾期提供证据，该证据不产生证据效力。第二、案涉合同约定的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答辩人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为法定义务，就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言，属于“从给付义务”。答辩人未全面履行该“从给付义务”，不构成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即“支付货款”的抗辩事由。（二）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条件已经全部成就。1.关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至2017年3月，上诉人所收取项目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为73975971.5元，占合同总金额的78.74％。此后直至2021年3月，上诉人才向项目业主发函催要工程款，其怠于主张工程款的事实非常清楚。2.关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案涉合同中并未有关于“竣工验收”具体内容的条款，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理解，此处的“竣工验收”应为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货物完成安装后的“竣工验收”，而不是上诉人与项目业主之间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2016年3月15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完成供货结算，此时，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结算”完成，上诉人支付答辩人合同款项至90％的条件成就。3.关于返还10％的质保金。案涉合同系上诉人提供，合同中并未有关于“竣工验收”具体内容的条款，因此，应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即货物的质保期应从“管道正式投产进气之日起”计算。即使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安全设施验收的时间2018年8月30日起算，至2019年8月30日，答辩人提供货物的质保期已届满，上诉人应返还答辩人相应质保金。（三）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已将剩余全部货款足额支付于第三人”，该答辩足以证明上诉人承认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这一答辩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自认”。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人河南平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964640元；2.被告支付原告质保金88496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上列1、2项款项的利息858583元；以上合计5708183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购货方）与原告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计量调压自控采购合同》（合同编号：AZZB-NMTR-B002/2015），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旗下营液化厂段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所需的计量、调压火车、自控设备，合同总金额8949600元。本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且管道投产进气之日起12个月。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10%，如乙方货物在质保期内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则甲方在质保期满后7天内无息支付给乙方。合同无预付款，发包人支付买方80%进度款后，买方支付卖方80%购货款，竣工验收结算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90%购货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合同全部货物的质量保证期后，未发生产品质量问题或无遗留产品质量事故处理时，买方退回卖方合同总价10%的质量保证金。材料到场验收合格后，乙方需同甲方材料部对所供材料办理结算，结算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与结算金额等额的正规税务发票，发票满足甲方及国家税务政策要求，乙方提供的发票不符合上述要求的，甲方不予接受，且有权拒付货款。如因乙方不能按期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存在瑕疵而导致的付款延期，乙方自行承担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每次付款均以收到业主相应进度款为支付前提。甲方不按时支付货款，按照拖延支付货款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息为准）。2、原告提供《材料采购最终结算申请书》、《分供结算审核说明（项目部）》及《材料采购结算定案表》显示：原告向被告申请最终结算，申请金额8949600元，经双方协商，扣除合同部分零星材料金额10万元，分供结算价为8849600元。其中《分供结算审核说明（项目部）》上方加盖被告公司内蒙古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管道安装项目部印章，审核人处由被告员工张博甲签字。其中《材料采购结算定案表》显示：工程名称：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旗下营液化厂段管道工程二标段；分供单位：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价：8949600元；报送金额：8949600元；审定金额：8849600元；审减额：100000元；说明：合同部分零星材料由原告购买，暂定10万元，由双方最终商议结算后扣除。分供单位负责人处由尹国龙签字并加盖原告公司公章，项目部处加盖被告公司内蒙古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管道安装项目部印章，意见：“实际工程量属实，请领导审批”，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3、原告提供《材料采购最终结算申请书》显示：工程名称：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旗下营液化厂段管道工程二标段，材料合价共计8949600元，编制说明：此表分供单位送审部分的数据由项目部根据分供单位结算申请书填报，不允许分供方填报。项目商务部处由张博甲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内蒙古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管道安装项目部印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4、原告提交内蒙古自治区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报告编号：MTJB-DJ1-A-16-0016）载明：项目名称：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至旗下营液化厂段二标段，建设单位：内蒙古中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安装单位：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自2015年1月15日开工，至2016年1月5日竣工。5、被告提供原告于2016年3月9日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主要载明：原被告签订案涉《计量调压自控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8949600元，合同按业主付款比例支付材料设备款。经协商，原告同意委托被告将材料设备款支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与其公司结算并支付。截止2016年2月25日原告收到由第三人支付的材料设备款共计400万元，剩余款项待其与第三人结算后，委托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合同下方承诺单位处加盖原告及第三人公司印章。6、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共计399.56万元的税务发票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自认于2015年12月28日收到被告委托第三人支付的AZZB-NMTR-B002/2015项目材料款400万元并提供收款收据（No.0111266），收据上方加盖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7、原告提供其于2020年12月10日向被告出具的《撤销委托付款的通知》，主要载明：因原告与第三人未完成相应结算，故通知被告，其公司撤回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撤销将案涉合同项下被告未付货款委托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委托事项，被告应将未付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自认于2020年12月收到该通知。8、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3日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显示：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至旗下营液化厂段二标段PC总承包合同》合同总金额为93885190元，截止2021年3月1日，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已向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73975971.5元。原告提供内蒙古西部天然气管道运行有限责任公司于2021年4月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工程管道通气试运行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9、被告提交的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网站于2018年9月20日发布的政务动态：《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旗下营液化厂段工程通过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其中载明：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筹备建设的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至旗下营液化厂段工程，已完成设计文件的全部内容，2017年8月19日该项目投入试生产，期间各项指标运行正常。2018年8月30日，自治区安监局专家组会同呼和浩特市安监局、乌兰察布市安监局、卓资县安监局、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评价单位共同参与了验收工作。经过专家组现场检查、资料审查，并认真讨论，同意该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通过。2021年3月3日，被告向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呼和浩特-张家口-延庆输气管道工程（内蒙古段）赛罕首站至旗下营液化厂段二标段工程的催款函》，载明：“我司负责施工的赛罕首站到旗下营液化厂段管线第二标段工程于2015年6月完工，截止目前已完工6年有余。贵司在2015年11月20日出具工程结算报告表，结算审批金额为9395.1943万元。截止目前我司共收到贵司项目工程款7397.6万元。按照合同第五章5.3条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在承包人接卸完工验收合格后给承包商支付合同总价80%的进度款，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结算完，结算完毕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我司申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15日内支付工程尾款及质量保证金合计1997.5943万元。我司保留追索贵司迟付利息的权利”。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6日收到被告邮寄送达的该函件。10、被告庭审中陈述，其与第三人之间除本案委托收付款关系外还存在基于劳务合同关系的其他经济往来，自2016年3月9日收到原告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后，共计向第三人支付款项8808400元，但因其公司疏于风险管控，对上述已支付的款项是代付涉案工程款项还是因劳务合作关系应付款项未作明显区分。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被告签订的《计量调压自控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请剩余货款数额，原告与被告项目部于2016年3月15日就涉案合同供货款项完成结算，双方核减后结算价款为8849600元，扣除2015年12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委托第三人支付的涉案项目材料款400万元，剩余货款4849600元。被告辩称已依照三方《承诺书》约定将剩余货款足额支付给第三人，被告收到该承诺书后共向第三人支付8808400元，但被告庭审中认可与第三人之间还存在基于劳务合作关系的经济往来，未明确与第三人因劳务合作所涉款项数额，无法区分支付的款项实际用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即为涉案剩余货款。被告对其该主张未完成其证明责任，故对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剩余货款应否支付，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采购合同中虽约定每次付款均以收到业主相应进度款为支付前提，且原被告双方对被告与业主方即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签订的合同总金额93885190元、截止2021年3月31日被告收到业主方项目款项的金额73975971.5元，业主方向被告的付款比例为78.794%（73975971.5÷93885190），付款条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80%的事实无异议，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知，涉案货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基于被告的付款条件与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工程进度等相关，即条件是否成熟均依赖于业主方内蒙古西部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双方的积极作为及诚信履约，依赖于业主方的积极协作。涉案工程2015年即已完工，被告出具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后即2021年3月完工后长达六年的时间才向业主方发送催收函，其怠于主张竣工验收及工程款等权利，如仍按合同约定机械适用该付款条件，则原告请求付款权利无法获得任何保障，有违公平原则。且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于2016年3月15日已与被告项目部完成供货结算，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即便依照被告提供的政府部门发布的涉案工程项目安全设施验收时间2018年8月30日起算，合同中对最后付款时间明确约定即竣工验收合同且管道投产近期之日起12个月，现该合同约定的最晚付款期限已过，且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依法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共计48496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考虑双方合同约定，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衡量，以支持应付未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4849600元的15%即727440元为宜，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按约定开具发票，违约在先，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原告未开具发票并不能构成被告不支付货款的阻却条件，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但原告亦负有在被告付款前向被告开具符合约定条件发票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含质保金）4849600元；二、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27440元；三、驳回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79元，由沈阳锐联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5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内蒙古呼张延项目债务情况表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表内容显示为债务情况而非付款申请，上诉人也未提交能够与之明确相对应的付款记录。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支付货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发票问题，实际上系上诉人主张的先履行抗辩问题，但是出具发票属于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是基于财务管理制度而产生，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与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等性，因此，是否开具发票并不属于当事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定情形。如果被上诉人不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上诉人可以向税务部门进行检举控告，但是上诉人不得以对方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业主方工程款支付比例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收款明细表显示，2017年3月23日，业主方支付的合同款项金额已达73975971.5元。此后，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曾就合同款项向业主方主张过任何权利，直至2021年3月3日，上诉人时隔四年之久始向业主方发送催款函。虽然业主方支付合同款项金额未达80%，但系因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所致，现上诉人以此来阻却其应向被上诉人履行的付款义务，有失诚信且显失公平。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货款问题。在卷证据显示，自被上诉人2016年3月9日出具承诺书同意上诉人将涉案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至2020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撤销上述委托付款事项。期间，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有款项，但是，上诉人于庭审期间自认其支付给案外人辽阳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款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没有关联；自认在涉案项目中，除涉案纠纷之外，与第三人还存在其他劳务合作关系，并表示其与第三人之间还存在未清款项。上诉人提交的内蒙古呼张延项目债务情况表中虽然显示有被上诉人的相关内容，但该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中亦未有明确的、与之相对应的记录，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区分款项的实际用途，无法证明其向第三人支付涉案款项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系在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和互利的原则基础上经充分协商签订的，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意思表示。但合同条款并非挡箭牌，亦不能成为滥用合同权利的保护伞。当事人之间应本着实事求是、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严重损害他人利益，违背合同订立初衷。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全案案情及合同履行情况，对责任予以划分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57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相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