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烟大路2号。法定代表人：徐建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鲁晖，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在韶，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瑞洋，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工贸技师学院、王鲁晖因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鲁晖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单位既未恶意扣留王鲁晖人事档案也没有给其造成任何损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是事业单位法人，具有人事档案管理权限，2012年1月8日王鲁晖离职当天单位为其开具《烟台市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存入档案中。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为王鲁晖缴纳的是机关事业单位保险而不是社会保险，2012年王鲁晖辞职时，沿未进行机关事业单位保险改革，不存在社保转移问题。因此王鲁晖不存在无法就业和社会保险的损失；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将无需证明的事项作为单位的待证事实；一审酌定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承担王鲁晖的部分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王鲁晖辩称，一审认定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档案转移手续给王鲁晖造成损失认定事实正确，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但损失金额应当以王鲁晖主张的177837.37元为准。王鲁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支付王鲁晖2012年2月至2019年11月经济损失177837.3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同：一审诉定王鲁晖对档案未能办理转移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为王鲁晖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是其法定义务，单位应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王鲁晖的医疗费、营养补助费和生育津贴等费用因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未及时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而应由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产前检查费、生育津贴与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应一并处理。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辩称，答辩理由与上诉状一致。王鲁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为王鲁晖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赔偿王鲁晖2012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经济损失128291.23元；3.诉讼费用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承担。诉讼过程中，王鲁晖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赔偿王鲁晖2012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经济损失177837.37元，包括未办理相关手续期间不能正常就业的损失、生育医疗费、生育津贴，具体计算方式为(1)自2012年2月至2019年11月按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1160元；(2)2012年8月9月王鲁晖生产前后产生的药费、住院费5162.73元，一次性分娩营养补助费778.5元（以2011年烟台市月平均工资3114元的25%计算），产前检查费800元（定额补贴）；(3)生育津贴19936.14元（2011年烟台市教育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055元÷365天×158天），上述合计128291.23元。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一、烟台工贸技师学院系2009年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2011年1月1日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与王鲁晖签订了《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聘用王鲁晖在基础教育部从事教学管理岗位的工作；合同期限三年；合同解除后，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应为王鲁晖开具《烟台市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双方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王鲁晖的人事档案，王鲁晖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012年1月8日王鲁晖以身体出现先兆流产无法完成上晚自习和值班工作为由向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提交书面辞职申请。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作出的烟商贸高技解字第2012001号《烟台市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2年1月8日解除。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未向王鲁晖出具该证明书，但主张已存放于王鲁晖档案中。2017年7月，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为王鲁晖缴纳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用。同月，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通知王鲁晖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王鲁晖提出应给予赔偿，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8月13日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向王鲁晖当面送达《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通知》，要求王鲁晖于2017年8月14日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王鲁晖因双方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而拒绝配合办理。二、2018年王鲁晖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为王鲁晖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支付王鲁晖2012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经济损失126000元。2018年7月25日，该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494号决定书，决定对王鲁晖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王鲁晖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院。三、关于未办理档案转移的原因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主张，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成立后按照相关规定为全部工作人员缴纳机关事业单位保险，由于烟台工贸技师学院的工作人员系由原烟台市城镇劳动就业训练中心分离，缴纳保险必须先经过市工资科进行核定工资，按照市工资科的规定，王鲁晖的档案也一并送到了工资科进行审核，在王鲁晖离职时该项审核工作尚未完成，经与王鲁晖协商，王鲁晖同意将档案留存以便办理其在职期间的保险缴纳事宜，但如果王鲁晖需要档案，可以随时将档案调走，待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为其缴纳社保时向其借调即可；档案审核完毕后，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需要王鲁晖提交其入职前的保险转移证明以办理保险缴纳，王鲁晖一直未向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提供，导致王鲁晖的保险拖延至2017年社保改革后（机关事业单位社保开启个人账户后不再需要提交社保转移证明）补缴完成，之后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通知王鲁晖办理档案转移，但王鲁晖一直怠于办理。王鲁晖对烟台工贸技师学院的上述主张不认可，称王鲁晖辞职时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通知其在家等消息，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未曾与其协商留存档案，没有要求提交入职前保险转移证明，直至2017年7月才接到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通知可以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王鲁晖提供了2017年7月双方沟通的电话录音。烟台工贸技师学院称，其中一份录音内容可以证明，王鲁晖离职后双方就档案转移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因需要给王鲁晖办理在职期间机关事业单位保险，王鲁晖一直没有将档案提走，并且在此期间王鲁晖可以随时提档并不会造成任何损失，因此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并无过错。该录音中，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于老师对王鲁晖提出“2012年1月编办那块办完了，当时办完了我就说档案还不能给你，档案需要审核工资，办理业务确实要慢，如果你随时找单位的话，你可以随时过来把档案提走，但是我用的时候还得往回提。这个咱通过电话时不止说过一次。”王鲁晖答“对不起，这个事我是一点儿不知道。”于老师称“你如果说，我说的这句话，你没有接到电话，那我就没有话说了。因为从12年你辞职到13年的话我们通话不下四五次。”王鲁晖称“没有，基本上都是我打给你。”卢老师称“我也打过给你。”王鲁晖称“你打给我的时候你就说，那个档案怎么弄？我说把我养老保险关系都捋顺了吗，哎那个还没有，没有我怎么办。…”王鲁晖称，从录音的整个过程结合前后对话内容，王鲁晖否认在2017年7月4日前于老师与她沟通过关于提出档案的事，至于说双方通话四五次，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没有任何证据向王鲁晖提出了转移档案事宜的，并且从保险没有给补缴这个事实来看，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没有将王鲁晖辞职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四、关于档案转移手续的办理以及王鲁晖辞职后的就业情况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主张，其作为事业单位，具有人事档案管理权限，王鲁晖人事档案可以一直保管在烟台，如果王鲁晖考到其他机关事业单位，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可将王鲁晖人事档案直接邮寄或转交给其他单位；如果要转移到人才交流中心，则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不能单方办理，必须原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双方共同到人才交流中心办理，需要王鲁晖签署同意人才中心管理档案的确认书。王鲁晖对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主张其具有人事档案管理资格有异议，认为双方解除聘用合同后，应当办理完辞职手续并将档案移交人事窗口，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没有权利保管王鲁晖档案，同时表示，同意根据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所述流程将其人事档案办理转移至莱山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王鲁晖本人称，从烟台辞职后，事实上没有重新考入公务员、事业编或者到新单位申请入职，因为和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劳动关系没有解除，本身意愿想考，但是原关系没有解除，无法和新单位建立关系；没有要求过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把档案转移到哪个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或新单位，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扣档案这么多年，连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的原件都没有见过。一审法院认为，原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因履行聘用合同、辞职所发生的争议，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根据聘用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不得有以任何理由扣留王鲁晖的人事档案，王鲁晖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本案中，王鲁晖2012年1月向烟台工贸技师学院申请辞职后至今仍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事实清楚，现已具备办理档案社保关系转移手续办理条件且双方同意配合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因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庭审陈述以及双方2019年7月份协商沟通的录音，可以确认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因需为王鲁晖补缴机关事业单位保险以及审核工资原因，导致王鲁晖辞职后不能及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且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于2017年7月为王鲁晖补缴在职期间社会保险并通知王鲁晖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事实清楚。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主张补缴机关事业单位保险需王鲁晖提供入职的保险转移证明，王鲁晖不认可并称未收到过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通知，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因王鲁晖未提供入职前保险转移证明导致社保一直无法完成补缴，不予采信。关于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给王鲁晖造成的损失。王鲁晖辞职后至今未能重新就业产生一定的损失。综合考虑王鲁晖辞职时的身体条件、2012年9月生产后的产假以及2019年7月录音中能够确认的王鲁晖辞职后到2013年双方进行多次电话沟通以及王鲁晖知晓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需其档案审核工资的事实，王鲁晖损失可从2013年3月开始按当地同期企业职工待岗生活费标准计算。2017年7月烟台工贸技师学院为王鲁晖补缴社会保险并通知王鲁晖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后，王鲁晖提出补偿并拒绝配合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之后其损失并非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造成，故王鲁晖损失可计算至2017年7月，计57890元。因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办理需原烟台工贸技师学院配合完成，结合在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王鲁晖未主动申请就业，以及未向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提出并确认将其人事档案转移至哪个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这一事实，王鲁晖应对其档案在该期间仍未能办理转移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对其该期间未能就业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酌定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赔偿王鲁晖该部分损失43890元，王鲁晖自身负担损失14000元。综上，王鲁晖主张因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未给其办理解除合同相关手续造成的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就业损失43890元，予以支持；其他超过该部分的就业损失，不予支持。王鲁晖主张生产前后的医疗费及营养补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鲁晖主张产前检查费、生育津贴，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鲁晖与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赔偿王鲁晖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经济损失438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鲁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负担。二审中，王鲁晖明确仲裁和诉讼请求要求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赔偿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经济损失指的是这期间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没有为王鲁晖办理工作关系转移，也未向王鲁晖提供劳务条件。王鲁晖未取劳务条件时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应支付的补偿。支付该补偿的聘用合同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一）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向乙方支付赔偿金；（2）、解除本合同后，未依照有关规定给予乙方经济补偿金的。2、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乙方中断履行合同的，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负责赔偿在合同中中断期间乙方的经济损失。事实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四条工作条件(一)甲方保障乙方履行职责所需的物质技术条件，提供必需的工作条件和有效的劳动安全卫生防护措施。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提交烟台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的简介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事业单位对调入人员参保机关事业单位保险时应当提交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单，王鲁晖的机关事业单位保险因其始终没有提交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单导致其该保险于2017年社保改革后才补缴完成。一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我方分配的举证责任要求我方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我方认为该证据属于公示信息无须举证。王鲁晖对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证据效力，不能证实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履行了办理义务和通知王鲁晖，而王鲁晖不配合。二审庭审后，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提交烟台市莱山区公共就业和人才服务中心出具的回执，称单位已履行一审判决的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人事争议，首先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聘用合同约定确定属于人事争议受案范围的争议，对属于人事争议的请求根据双方聘用合同的约定和人事法律规定进行审查然后作出处理。双方聘用合同没有约定且人事法律法规没有规定但属于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参照适用劳动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双方签订有书面聘用合同，聘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后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出具《烟台市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应按聘用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规定：“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王鲁晖仲裁和诉讼请求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赔偿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经济损失。仲裁时王鲁晖主张的经济损失是“无法领取失业救济金，同时也影响了再就业及享受的相关工资待遇，给其取得相关利益造成了可预见损失，同时也带来了精神压力”。一审中王鲁晖明确其经济损失是指“未办理相关手续期间不能正常就业的损失、生育医疗费、生育津贴”。本案系人事争议，法律对受案范围有明确规定，一审未审查王鲁晖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有合同依据，是否属于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在当事人未主张的情况下，将经济损失认定为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给王鲁晖造成的损失，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当事人主张不符。王鲁晖在仲裁、一审和二审中，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指的是什么损失作出了不同解释，但其所主张的无论是可得利益、精神损失还是不能正常就业、生育损失，聘用合同中均未约定。二审中王鲁晖又明确其主张的损失是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没有为其办理工作关系转移，也未向王鲁晖提供劳动条件造成的损失。王鲁晖主张该损失的聘用合同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事实依据是聘用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工作条件。王鲁晖所主张的合同依据是聘用合同约定的未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而产生的赔偿金和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违反聘用合同约定给王鲁晖造成实际损失和聘用合同中断履行的赔偿。而本案双方是因解除聘用合同产生的争议，不是聘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并且双方聘用合同中也未约定未办理工作关系转移或未提供劳动条件应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赔偿损失，王鲁晖的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法律对人事争议的受理范围作出明确规定，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案件，王鲁晖所主张的损失双方聘用合同中没有约定，而王鲁晖在仲裁、一审和二审中对损失所作的不同解释说明，人事方面的法律也未作规定应由聘用单位赔偿，因此王鲁晖请求赔偿其2012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经济损失的仲裁请求不属于人事争议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驳回王鲁晖的其他申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烟台工贸技师学院和王鲁晖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