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波，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彬，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勇，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辉，女，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乐亭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山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南县倴城镇西环路西。 法定代表人：李炳权，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小波与被上诉人张志勇、杨明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封车辆时已经对被上诉人讲清了利害关第，但被上诉人仍在送达回证中签字，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同一人的事实。2.被上诉人主张购买车辆于汽车销售公司，但是转款均向个人转款，证明不是本案的购车款。 被上诉人答辩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杨明辉、张志勇所有的福田皮卡车一辆、福田奥铃车三辆、跃进双排白色四辆、蓝色一辆、跃进单排白色一辆共计10辆汽车的执行，并确认上述汽车归二人所有。 原审理查明：王小波与第三人唐山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硕公司)等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王小波向滦南县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滦南县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冀0214财保94号之一民事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丽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存款50万元，或查封第三人捷硕公司的未售卖车辆(保全金额50万元)。2019年4月19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执保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协助执行人为“唐山市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包含停放于牌上写有“捷硕汽贸”“乐亭分店”字样的店铺内的10辆汽车(福田皮卡一辆、福田奥玲车三辆、跃进双排白色四辆、跃进双排蓝色一辆、跃进单排白色一辆)在内的相关车辆予以查封。在上述车辆被查封的当日，杨明辉成立的乐亭县捷之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之硕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注册地即前述店铺所在地。捷之硕公司以查封车辆为其公司财产为由，于2019年7月11日提出外人执行异议，要求对上述被查封车辆解除查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冀022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其捷之硕公司的执行异议。捷之硕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冀0224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捷之硕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捷之硕公司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冀02民终6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本案张志勇、杨明辉向本院提出对(2019)冀0224财保94号之一民事裁定的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执异14号裁定，裁定驳回张志勇、杨明辉要求对涉案车辆(福田皮卡一辆、福田奥玲车三辆、跃进双排白色四辆、跃进双排蓝色一辆、跃进单排白色一辆)解除查封的异议请求。后张志勇、杨明辉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 另查明，2019年4月3日，杨明辉与唐山市喧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杨明辉以303500元从唐山市喧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所查封的蓝色福田奥铃车三辆(车型分别为LVBV3PBB4HY016917、LVBV5PBB0JE020562、LVBV5PBB6HE042012)。2019年4月3日，杨明辉将上述汽车款汇入了汪庆双的个人账号中，之后，唐山市喧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收到了杨明辉的上述汽车的车款303500元。2018年10月2日，张志勇与北京和盛咏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张志勇以141000元从北京和盛咏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两台皮卡车(车型分别为LVAV2MBB2JC060424、LVAV2MBBGJ0452045245)。张志勇将上述汽车款于2018年10月2日、2018年10月8日分两次汇入了北京和盛咏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管白长新的个人账户中，之后，北京和盛咏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收到了张志勇的上述汽车的车款141000元。张志勇从第三人捷硕公司以200000元购买了没有手续的跃进车14台车辆。张志勇于2018年5月12日将上述汽车款汇入捷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李丽的账户中，同日，捷硕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公司已经收到上述汽车款200000元。案涉被查封的汽车均在上述车辆买卖合同中所涉及到的车辆范围内。 再查明，王小波提交的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盖有唐山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捷硕汽贸车辆清单》，该清单系在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捷之硕公司诉王小波、第三人捷硕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由王小波提交。该清单中包含案涉被查封的10辆汽车。经查明，唐山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备案公章一直放在该公司另一股东王琛处，该份清单也是王琛向王小波出具的。2020年5月20日，唐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炳权出具了一份《唐山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现有车辆名单》，该名单中没有出现案涉被查封的10辆汽车，该名单上的公章印记来源于因该公司另一股东王琛处已经备案的公章丢失而重新制作的没有备案的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与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转让、变更、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根据杨明辉、张志勇提供的案涉车辆购买合同、银行流水、收条及卖车公司的证明等可以证实二人确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且出卖人已经实际将案涉车辆交付于二人。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力人，.....，（二）已经登记的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案涉车辆存放于牌匾上写有“捷硕汽贸”“乐亭分店”字样的店铺内，对于该店与第三人的关系，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认为匾上写有“捷硕汽贸”“乐亭分店”字样的店铺与第三人捷硕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该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系杨明辉、张志勇二人，二人对案涉车辆已经处于际占有状态，应认定二人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人。最后，关于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确立了以“形式审查为主，实质性审查为辅”的案外人异议程序审查原则，以强调案外人异议程序侧重效率的价值取向。基于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坚持实质性审查原则，以此来纠正民事执行机构因“表面权利判断规则”可能带来的执行错误，充分保障案外人作为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仅依案涉车辆存放于牌匾上写有“捷硕汽贸”“乐亭分店”的店铺内，就申请执行机构对其采取查封措施，执行机构亦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并依据案涉车辆存放于牌匾上写有“捷硕汽贸”“乐亭分店”的店铺内，该店铺内的车辆就属于被行人唐山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有，于法无据。即便该铺属于被执行人唐山捷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案涉汽车存放于该店铺内，其也仅代表案涉车辆所处位置或者被占有的状态，不能据此认定其所有权的归属。综上所述，杨明辉、张志勇二人应系案涉汽车的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汽车享有足以排除强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执保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被查封的福田皮卡一辆（车辆识别代码LVAV2MBB2JC06042）、福田奥铃车三辆（车辆识别代码LVBV5PBB6HE042012、LVBV3PBB4HY016917、LVBV5PBB0JE020562）、跃进双排白色四辆、蓝色一辆，跃进单排白色一辆，以上共计十辆汽车归原告张志勇、杨明辉所有；二、在执行（2019）冀0224民初1398号判决书案件及执行(2019)冀0214财保94号之一民事事裁定书的执行案件中，不得执行本判决第一判项确认归原告张志勇、杨明辉所有的汽车。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王小波负担（判决生效即交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张志勇、杨明辉提供的案涉车辆购买合同、银行流水、收条及卖车公司的证明等足以证实二人确系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且出卖人已经实际将案涉车辆交付于二人。故二被上诉人应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汽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王小波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同一人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购买车辆于汽车销售公司，但转款均向个人转款，所转款项并非购车款。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