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2民终5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晟辉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D1区22号4单元1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99166552。 法定代表人：曲绍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伯，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笛，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广核核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1281202G。 法定代表人：林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祺惠，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丹，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产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677542733K。 诉讼代表人：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王健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鸣，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晟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辉运业）与被上诉人中广核核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阳重工）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7488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大连市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92民初7号民事判决，晟辉运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辉运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伯、刘叶笛，被上诉人中广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祺惠、席丹，原审第三人万阳重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孙一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辉运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晟辉运业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广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中广核公司与万阳重工间系委托合同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认定案涉货物所有权。中广核公司与万阳重工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约定万阳重工委托中广核公司代理进口锻件，万阳重工向中广核公司支付进口代理费，这是典型的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进口代理协议》并非买卖合同，其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条款无效。进出口货物的所有权应结合买卖合同及海关的报关手续予以确定，与外国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万阳重工而非中广核公司，中广核公司仅是买方代理，即负责代买方对外开证、对外付款，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归属于万阳重工而非中广核公司。且在案涉货物的进口报关单中，中广核公司仅是境内收货人，万阳重工才是报关单中登记的货物所有权人。《进口代理协议》对货权的约定不仅无效，其也不能对抗海关报关单的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晟辉运业。（二）晟辉运业对案涉22件设备享有留置权，有权就其优先受偿。1.晟辉运业对万阳重工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晟辉运业与万阳重工具有常年的业务联系，万阳重工欠付晟辉运业运费等费用，且经催告始终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清楚，晟辉运业基于多份《运输合同》对万阳重工享有到期债权并不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得到生效判决确认为前提条件。2.晟辉运业系合法占有万阳重工交付的案涉设备，不论设备的所有权归属情况如何，晟辉运业均对其享有留置权。2018年8月17日案涉设备到港后，晟辉运业依合同约定及万阳重工业务负责人的指示，依万阳重工提供的《车(船)船直取审批表》，案涉设备直接从“同茂16”轮卸至晟辉运业提供的车辆上，由晟辉运业从船边运至码头后方堆场，并最终将其中6件大件设备存放于晟辉运业提供的24件支墩上，剩余设备存放于晟辉运业提供的2台高低板车上，晟辉运业保管该批设备直至法院解除查封后中广核公司将货物提离。在此期间晟辉运业系基于万阳重工的委托，接驳运输该批货物，并合法占有万阳重工交付的设备。晟辉运业基于占有而对案涉货物享有留置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不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系万阳重工还是中广核公司，晟辉运业均对案涉设备享有留置权，且享有留置权也并不以向法院主张且得到法院确认为前提，晟辉运业有权就其留置的案涉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广核公司辩称,不同意晟辉运业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属于中广核公司。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进口代理协议》是中广核公司为万阳重工代理进口一批锻件，万阳重工向中广核公司支付代理费，合同分类属于有偿合同，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适用买卖合同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买卖之规定是正确的。中广核公司、万阳重工和日本制钢所三方协议，通过中广核公司开具信用证来支付案涉货物的货款，日本制钢所将案涉货物的货权凭证直接交付给中广核公司。即三方均认可中广核公司支付货款后货权归中广核公司所有。以及中广核公司与万阳重工在《进口代理协议》中在万阳重工付清全款前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归中广核公司所有的约定。3.中广核公司按照《三方协议》和《进口代理协议》的约定向日本制钢所出具了信用证，并支付了信用证项下的款项，日本制钢所向中广核公司出具案涉货物的发票。日本制钢所发货后，将代表货物所有权凭证的全部单据直接交付给了中广核公司。万阳重工亦承认未向中广核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因此，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属于中广核公司。（二）晟辉运业关于万阳重工是报关单中登记的货物所有权人以及《进口代理协议》对货权的约定不能对抗海关报关单的登记的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报关单中没有货物所有权人一栏，更没有万阳重工是货物所有权人的记载。2.报关单中万阳重工只是消费使用单位。《海关法》中没有消费使用单位就是货物所有权人的规定，晟辉运业将消费使用权单位等同于货物所有权人的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海关报关单只是履行进出口货物通关的法律文书，并不是公示进出口货物所有权的法律文书，不能对抗当事人依法约定的合同内容。晟辉运业关于进口代理协议对货权的约定不能对抗海关报关单的登记的主张同样没有法律依据。（三）晟辉运业对案涉货物享有留置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晟辉运业的行为不具备善意留置权的构成要件。1.晟辉运业在申请法院查封案涉货物时对万阳重工的债权尚未得到确认。晟辉运业基于多份《运输合同》对万阳重工的债权是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18日作出的（2020）辽02民终4928号民事判决书中才确认下来的。2.在运输合同中，承运人必须是对运输中的货物进行合法占有，才有权行使留置权。晟辉运业与万阳重工关于案涉货物的运输合同没有履行，案涉货物不是运输中的货物。晟辉运业提交的（2019）辽029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认定事实中明确：晟辉运业与万阳重工签订的案涉货物的运输合同约定由晟辉运业为万阳重工承运设备锻件，从大连港码头运至万阳重工项目现场，但该合同因万阳重工的原因未履行。晟辉运业将案涉货物从船边运至码头堆场并不是履行运输合同的行为。运输合同是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运输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大连港码头装货并与2018年9月20日前运至长兴岛万阳重工项目现场。而晟辉运业是2018年8月17日将案涉货物从船边运至码头堆场，运输时间和运距都与运输合同约定不符，并非是履行运输合同。案涉货物不是运输中的货物。晟辉运业将案涉货物从船边运至码头堆场后，将案涉货物卸到码头堆场存放，此时案涉货物不是运输中的货物。之后，晟辉运业与万阳重工签订运输合同，由于万阳重工没有取得案涉货物的货权及提货手续，运输合同未能履行，没有运输行为发生，此时案涉货物更不是运输中的货物。3.晟辉运业没有合法占有、有效控制案涉货物。案涉货物一直在中广核公司的控制之下。晟辉运业将全部货物卸到码头堆场，该场地系中广核公司租用的，案涉货物之所以存放在码头堆场，是基于中广核公司与码头之间的保管关系，货物存放的费用是由中广核公司支付的，案涉货物实际上是在中广核公司控制之下。案涉货物一直由中广核公司占有、控制。案涉货物的提货手续在中广核公司手中，如果没有法院基于货物所有权进行错误查封，中广核公司拿着提货手续可以随时从码头将案涉货物提走。大连港散杂货码头已经证明，2018年9月晟辉运业将2台高低板车上的货物卸下，并将车辆开走。中广核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9日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进一步证实案涉货物全部存放在码头堆场上。以上充分证明了晟辉运业没有占有、控制案涉货物。4.晟辉运业又将部分货物装车是非法占有。晟辉运业又将部分货物装车不是依据运输合同的合法占有，而是在没有得到任何一方通知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货物装车，其行为是侵权行为。基于侵权行为的占有是非法占有，不构成善意留置权。5.晟辉运业从未主张过留置权。在晟辉运业与万阳重工运输合同纠纷案件的整个审理中，晟辉运业自始至终都未向法院主张对万阳重工就案涉货物行使留置权。 万阳重工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标的所有权属于中广核公司是错误的。首先，万阳重工与中广核公司是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中，万阳重工是买方，中广核公司是万阳重工的代理人，这一法律关系是明确的，也是万阳重工主张案涉标的所有权的基础事实。虽然在代理过程中可能存在代理人垫付货款的事实，但这改变不了上述法律关系，也改变不了货物所有权。其次，代理合同关系中约定保留货物所有权，不应该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中保留所有权的规定。代理合同和买卖合同非同一类合同，代理合同不产生物的所有权的转移，不存在所有权转移就不存在保留所有权，所有权自始始终是委托人的。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条款是参照适用，买卖合同和其他合同均有所有权转移的合同内容才可以参照适用。故万阳重工认为不应该适用合同法一百七十四条，也不应该适用所有权保留的规定。万阳重工和中广核公司保留所有权的约定可以考虑其他法律定性，但不是所有权保留。（二）晟辉运业不具有留置权。虽然已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标的曾经放在晟辉运业的运输工具上，但这不能以此证明晟辉运业占有案涉标的物。案涉标的晟辉运业一直不能运出港区，解封后也未控制住案涉标的物，不能视为完全占有，故不符合行使留置权的条件。（三）案件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2020年11月2日，本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92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万阳重工的债权人对万阳重工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辽0292破2-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依法进行了财产调查和交接，但迄今为止未交接到案涉财产，管理人保留追究相关责任方责任的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针对万阳重工的所有执行程序均应依法中止。综上，一审认定案涉标的物归中广核公司所有系法律适用错误，解除查封的结论正确但是依据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并驳回晟辉运业的上诉请求。 晟辉运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查封案涉壳体、过渡块、测试块共计22件货物；2．确认晟辉运业对案涉壳体、过渡块、测试块共计22件货物享有留置权。诉讼费用由中广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晟辉运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万阳重工支付运费4811960.69元、逾期利息及压港压车费1255400元（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合计6067360.69元，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辽0292民初6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万阳重工在金融机构存款5723360.69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后一审法院根据晟辉运业提供的财产线索查封存放于大连港散杂货码头105-2的壳体、过渡块、测试块（共计22件）。2019年1月28日，中广核公司对该查封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辽0292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案涉货物所有权属于中广核公司，裁定撤销对存放于大连港散杂货码头的壳体、过渡块、测试块（共计22件）的查封。晟辉运业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辽029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判令万阳重工支付晟辉运业运费4811960.69元及逾期利息。后晟辉运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473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020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9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判令万阳重工支付晟辉运业运费4811960.69元、利息及压港压车费558000元。晟辉运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辽02民终492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在该判决中确认晟辉运业与万阳重工签订的合同号为WYGY022018000101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输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大连港码头装货，并于2018年9月20日前运至长兴岛万阳重工项目现场；运费128000元，含设备运输保险费及一切途中发生的费用。 又查明，2018年7月10日，中广核公司与万阳重工签订《进口代理协议》，约定由中广核公司为万阳重工代理进口一批锻件，中广核公司在收到万阳重工支付的信用证总金额25%的保证金，并且收到担保方大连万阳重工装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连带担保保证书》和关于出具该担保保证书的《股东会决议》原件后，对外签约并对日本制钢所开立总金额为321586091日元的即期信用证。同时约定，中广核公司在万阳重工按约定付清余款之前持有进口货物的货权。中广核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收到万阳重工支付的人民币4944386.15元保证金后，依约向日本制钢所开立了总金额为321586091日元的不可撤销的即期信用证。2018年8月17日，案涉货物到港卸船后，该批货物有部分放在晟辉运业提供的2台高低板车上，有6件大件货物放在晟辉运业提供的24件支墩上面，直至2019年8月29日货物全部提离港口。按照代理协议约定，万阳重工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款，但至今未付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本案晟辉运业因其与万阳重工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而申请法院保全财产，目的是保证生效判决的执行，而非纠纷双方对案涉货物本身产生争议，故正确保全的前提是案涉货物非案外人财产。就本案而言，诉争焦点在于中广核公司是否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其是否取得案涉货物所有权，其对案涉货物权属是否足以对抗晟辉运业的财产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中广核公司与万阳重工之间的进口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在万阳重工付清全款前，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归中广核公司所有。根据该约定，货款支付构成案涉货物所有权归属的确认条件，中广核公司与万阳重工之间已就案涉货物所有权转移达成合意。由于中广核公司已依约向日本制钢所开立信用证，并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日本制钢所也出具发票，故可认定中广核公司已支付了全部货款，案涉货物所有权已归中广核公司所有。现无据证明万阳重工已向中广核公司付清货款，因此在晟辉运业未能证明其就案涉货物享有足以阻却所有权转移的权益的情况下，其关于案涉货物所有权归万阳重工而非中广核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晟辉运业与万阳重工之间的纠纷系因晟辉运业主张欠付运费等费用而发生，并非以案涉货物为系争标的，因此，在明确案涉货物所有权属中广核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晟辉运业无合理依据申请对案涉货物继续采取保全措施。 关于晟辉运业主张的留置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2019）辽0292民初69号民事案件中，晟辉运业仅是在提起诉讼的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其对万阳重工的债权尚未得到确认，其也未主张基于占有货物而对案涉货物享有留置权，而其在（2020）辽02民终4928号案件中也自述“案涉两台高低板车曾因维修保养将货物卸下离开港区”，由此可见，其所谓的占有本身存在瑕疵。案涉货物已于2019年8月29日离港，中广核公司和晟辉运业在（2019）辽02民终7488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均认可案涉货物已被处理，案涉货物早已不在晟辉运业控制下，其主张留置权，缺乏基本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晟辉运业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晟辉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64元，由原告大连晟辉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20年11月2日，大连市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92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湖北三江航天涂装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万阳重工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辽0292破2-1号决定，指定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晟辉运业作为申请执行人，对原审法院裁定撤销对存放于大连港散杂货码头的壳体、过渡块、测试块（共计22件）的查封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二审期间，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受理了对万阳重工的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案中，晟辉运业向一审法院申请的对案涉壳体、过渡块、测试块（共计22件）的财产保全，应当在一审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辽0292执异1号执行裁定，撤销对存放于大连港散杂货码头的壳体、过渡块、测试块（共计22件）的查封，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该裁定中认定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为中广核公司，晟辉运业据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本案二审中万阳重工进入破产清算，案涉货物的权属问题以及相关合同纠纷，涉及债务人万阳重工的财产，不宜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解决。中广核公司、晟辉运业、万阳重工可在破产程序中主张相应权利。 综上所述，因本案事实发生变化，晟辉运业基于（2019）辽0292执异1号执行裁定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2民初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大连晟辉运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64元，晟辉公司均已预交，退回上诉人大连晟辉运业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霍 宏 审判员 周欣宇 审判员 孙文英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玉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 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