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英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桃洪镇茶山社区（老校门口）。法定代表人：代胜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响青，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乐嘉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幸福路370号104、202室。法定代表人：胡久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代胜军，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上诉人湖南英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乐嘉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嘉顺公司）及原审被告代胜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英捷公司不承担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英捷公司承担支付利息显失公平，是错误的。英捷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居间职责。现导致案涉《承包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是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英捷公司没有过错，英捷公司只应承担返回居间服务费的义务，不应承担利息；英捷公司一直愿意退还居间服务费320万元，造成英捷公司没有及时退费的原因是乐嘉顺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和承包金420万元，但在诉讼过程中乐嘉顺公司对要求退还承包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这说明是乐嘉顺公司的过错造成延期退还费用；案涉《居间服务合同附加协议》约定从进场期限开始计算利息，案涉《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期限从2020年2月1日开始，但是2020年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江西省的学校都是从2020年5月6日后才开始陆续开学，因此进场期限应从2020年5月6日开始计算。乐嘉顺公司辩称：对英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胜军述称：对英捷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英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捷公司、代胜军返还乐嘉顺公司居间服务费3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判令代胜军返还原告1000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过程中，乐嘉顺公司撤回了要求代胜军返还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以乐嘉顺公司为甲方，英捷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一、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甲方承包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中学学生公寓食堂、超市经营权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业主洽谈并最终签订“承包协议”（具体名称以实际签署的为准），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有关该项目的信息，供甲方参考；2、“实现居间服务”是指甲方与该项目业主签署书面的“承包协议”。若乙方仅为甲方提供项目信息，但未能签署书面的“承包协议”，均视为乙方居间服务未能完成。二、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向甲方提供有关该项目的信息，并有协助甲方对该项目进行实地考察；乙方对所提供的信息不承担担保义务，甲方自行评估投资风险并自行决定是否承包。2、如果居间服务完成，则由甲方全面履行和项目业主签订“承包协议”。甲方因履行承包协议而与项目业务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由甲方自行与项目业务协议解决，与乙方无关。3、如果居间服务完成，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如果未及时支付，则每天按未支付金额的0.5%向乙方承担违约金。三、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本项目居间服务费用为32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2、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需预付定金20万元作为居间服务费。3、剩下的居间服务费甲方必须在2019年11月1日全部付清。四、居间活动费用的承担居间活动费用是指乙方为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开支及费用，乙方无论是否完成本合同所指的委托事项，乙方同意自行承担全部居间活动费用。五、保密事项1、甲、乙双方均应充分保守本协议所涉及的商业秘密。乙方不得以其在居间过程中获取的甲方商业秘密而作出不利甲方的任何行为。2、乙方不得以其在居间过程中获取的甲方商业秘密而作出不利甲方的任何行为，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的居间报酬。六、合同终止如果居间服务完成，及甲方与项目业主签署书面“承包协议”，则本合同自动终止。七、争议解决方式如发生合同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控诉管辖。八、其他事项1、乙方不得将本合同委托事项进行转委托。2、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后乐嘉顺公司又与英捷公司签订附加协议，约定：1、以上项目按协议时间签合同，乙方协助甲方按以上条款和学校签完合同后，安排进场事宜，如有其他因素甲方不能顺利进场，乙方有义务利用公司资源协助甲方顺利进场经营。如果甲方的原因引起不进场或私下跟业主方更改合同，业主方要求其中一项先进场，甲方以各种理由不能进场等，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如不能顺利进场，乙方按甲方足额缴纳的居间服务费全额退款，并支付从进场期限开始计算的两分利息。同日，乐嘉顺公司向代胜军转账支付居间服务费2600000元。加上之前通过艾波转账预付的200000元居间服务费，代胜军向乐嘉顺公司出具了收到居间服务费280万元的收条。2019年11月1日，乐嘉顺公司又向代胜军转账支付居间服务费400000元，合计支付居间服务费32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乐嘉顺公司由作为乙方，与甲方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赣县中学学生公寓园区内食堂、商店；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33年1月30日止，共计13年；第三条，本合同食堂租金为13年一次性支付，租金标准为3000000元，合同签订时付1000000元，甲方在2019年寒假时把商店先交给乙方经营，食堂在三个月后左右交乙方经营，乙方在承接食堂3天内将余款2000000元支付给甲方；第七条第4项，甲方收取乙方预先支付的租金壹佰万元后，如果不能如期将学生公寓食堂、商店移交给乙方经营，须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照月息贰分支付乙方利息。同日，乐嘉顺公司将赣县中学食堂超市承包费1000000元转入代胜军的账户。英捷公司在事前已将1000000元承包金打入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乐嘉顺公司与英捷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和与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后，因为2015年1月1日，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承包合同承租标的即赣县中学学生公寓含食堂、学生住宿、商店、充电房、书、洗店等后勤相关产业与案外人王荣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至今，该合同尚未解除，案外人王荣还在继续承包经营，导致乐嘉顺公司迟迟不能进场，《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以致乐嘉顺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乐嘉顺公司申请撤回要求代胜军返还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乐嘉顺公司与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的纠纷，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赣072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该法院认为：根据乐嘉顺公司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应确认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故意隐瞒已与他人签订合同且未解除的重要事实，导致乐嘉顺公司与该企业签订的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规定，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缔约过失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缔约过失责任是一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致使另一方的依赖利益受到损失，该损失应包括相对人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成本及利息的损失等。由于合同无效，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对乐嘉顺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要求返还承包金1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乐嘉顺公司提出以月息2%支付利息的问题，因该合同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不予采纳，应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计算，予以部分支持。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并判决：一、确认乐嘉顺公司与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的“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无效；二、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昌市乐嘉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费1000000元及其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2020年11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即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乐嘉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21年4月15日生效。再查明：英捷公司系代胜军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则，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和附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英捷公司在为乐嘉顺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虽然乐嘉顺公司与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但因江西新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故意隐瞒已与他人签订合同且未解除的重要事实，导致英捷公司与其签订的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无法履行，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无效。乐嘉顺公司不能顺利进场经营，英捷公司作为居间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交易习惯尽到善良注意义务，未按约定充分履行其居间职责，导致乐嘉顺公司不能正常完成交易，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英捷公司的行为违背了双方的约定，故英捷公司应当按照附加协议的约定，退还乐嘉顺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并支付利息。乐嘉顺公司要求按约定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因该合同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不予采纳，应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计算。本案居间服务费乐嘉顺公司转账支付给代胜军个人账户，英捷公司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即代胜军的财产，代胜军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乐嘉顺公司申请撤回要求代胜军返还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这是乐嘉顺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确认。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英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乐嘉顺公司居间服务费3200000元，并自2020年2月1日起以3200000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即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息随本清；代胜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乐嘉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80元，由乐嘉顺公司负担5120元，英捷公司、代胜军负担213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案涉退还的3200000元居间服务费计算利息是否合法。从案涉《居间服务合同》所添加的《附加协议》所载明“2、如不能顺利进场，乙方（英捷公司）按甲方（乐嘉顺公司）足额缴纳的居间服务费全额退款，并支付从进场期限开始计算的两分利息”的内容来看，案涉《商店、食堂经营权承包合同》所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该承包合同约定乐嘉顺公司租赁的开始租赁的时间是2020年2月1日，但是至本案乐嘉顺提起诉讼时止，乐嘉顺公司一直没有顺利进场及进入租赁场所开展相关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认为对案涉所需退还的3200000元的款项，乐嘉顺公司提出按约定以月息2%支付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不予采纳，应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计算，并无不当。综上，英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1.13元，由上诉人湖南英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杰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瑶代理书记员  肖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