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志征，男，199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亮、姚洁，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俊，男，1991年8月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娟，女，1992年1月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宗志征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俊、陈其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志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文俊、陈其娟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宗志征转让经营案涉区域快递业务违反《区域承包合同》约定系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区域承包合同》仅要求向申通公司缴纳20000元风险金，并无规定承包人不得转包，2018年12月17日宗志征将上述承包区域转包给刘文俊、陈其娟经营，约定转包费130000元，达成合意后宗志征带领刘文俊、陈其娟熟悉整个快递业务，直至可独自经营后才离开。履行了其相应义务，刘文俊、陈其娟因此也支付了部分转让款35000元，该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刘文俊、陈其娟虽未与宜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建立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且得到申通公司默许。刘文俊、陈其娟接手案涉区域快递业务后，直接与客户及申通公司对接沟通，还从申通公司购买快递袋及面单等物品，最终对账结算，仅因刘文俊、陈其娟不愿意缴纳20000元风险金，导致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但仍经营快递业务，期间申通公司并未向周波或宗志征发过任何函件，或以其他形式表示过双方的转包行为违反规定，公司要收回承包经营权。二、一审法院按刘文俊、陈其娟实际承包的时间计算承包费用以此显示公平无法律依据。刘文俊、陈其娟自述实际承包6个月，未提供证据证明承包6个月系申通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导致。快递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不同于转租，受让人应对其经营自负盈亏，在受让人自身原因导致实际经营期限短的情况下，不应按实际承包期限计算承包费，即使按一审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实际需支付给宗志征款项也为2万元。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刘文俊、陈其娟辩称，13万元承包转让费不成立，聊天记录不完整，且录音材料已明显可说明宗志征已对刘文俊、陈其娟支付8万元且双方两清的事实予以认可。宗志征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刘文俊、陈其娟支付转让费95000元及利息(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928.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刘文俊与陈其娟登记结婚。2018年9月21日，申通公司作为甲方与周波作为乙方签订申通公司区域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授权乙方在宜兴市××潜洛区域内经营“申通”品牌的快递业务，乙方承包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20000元风险金。乙方聘用的员工一切工资、福利待遇、经济补偿均有乙方承担，乙方如与其聘用的业务员发生法律纠纷，全部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为乙方代偿相关经济责任，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在职责期间应合法经营，认真完成规定的指标任务。乙方工作对外形成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承担。乙方在经营期间，要求与甲方解除合同必须在合同期满日前提前90天以上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以便甲方重新确定区域承包人，否则视为违约；如乙方在承包期满后不再续签承包合同，必须在合同期满日前提前90天以上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否则视为违约。一审中，宗志征提供其微信号为×××41与陈其娟微信号为×××8Ｊ（绑定刘文俊手机号）于2018年12月16日和17日微信聊天记录、周波签名的材料，称其与周波共同出资，由周波与申通公司签订申通公司区域承包合同，经营在宜兴市××潜洛区域内“申通”品牌的快递业务，周波由于个人原因退出经营管理，由其承担经营期间亏损，负责该区域“申通”品牌的快递业务。由于陈其娟、刘文俊有意从其处转让该区域“申通”品牌的快递业务，双方通过微信确定转让价130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转让，陈其娟、刘文俊于2019年3月4日通过微信向其支付转包费25000元。因陈其娟、刘文俊原没有经营快递经验，故要求教会经营流程直至2019年3月中旬。2018年12月16日微信记录显示：宗志征称“所以呀，大家都有难处，我这边退一步，你也不要死压我，说句实在话，年底转不了，年初肯定会有人会来转，而且前段时间我发了信息，也有好多人问”；2018年12月17日微信记录显示：宗志征称“那就十三万给你们，我也不想烦了，主要是家里的事也烦，工作也烦，就给你们吧”，刘文俊称“可以的哇”。周波签名的材料载明：2018年9月1日，本人与宗志征共同出资承包宜兴申通公司（潜洛川埠区域），后因本人原因退出了承包区域的经营管理，该承包区域的盈利亏损，经营管理均由宗志征全权负责（包括但不限于转包、归还公司等），本人不再参与。另关于2万押金是我与宗志征承包宜兴申通公司签订，该押金与刘文俊、陈其娟无关。刘文俊、陈其娟对微信记录无异议，称当时有意从宗志征转让申通公司在该区域内快递业务，双方对此未谈成。从2019年1月1日起确实经营该区域内快递业务，出于被迫且宗志征硬要其去经营，直至2019年6月底不再经营。于2019年3月4日向宗志征支付25000元系向宗志征购买依维柯车辆的款项，宗志征称2019年1月1日开始到3月份一直帮其干活未付工资，又天天电话要钱，故其没有办法就把金杯汽车给宗志征，该车辆已过户。关健在于2019年5月底6月初刘文俊向宗志征出具欠条，该欠条内容就是双方两清，希望宗志征出具欠条。陈志娟、刘文俊提供2020年10月9日10:05与15:48二节陈志娟与宗志征通话录音，10:05通话录音说明已经支付宗志征8万元，包括3.5万元现金、1.5万元公司罚款及价值3万元金杯车，宗志征回答“行”；15:48通话录音说明多次提到两清欠条，宗志征未作正面回答，从侧面默认该事，说了一句为了这么点钱起诉你还有什么意思。宗志征认为，10:05通话录音中“行”意思是可以调解给其多少钱，不认可15:48通话录音中意思，认为花十几万转下来，总不会送给他们。审理中，周波向法院称宗志征提供其签名材料属实，原与宗志征二人合伙经营该区域快递业务，后由于身体原因，退出合伙，由宗志征一人经营，同意由宗志征名义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根据宗志征申请，向申通公司调查转让事项，申通公司向法院称其公司与周波发生承包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周波不经营须按合同约定执行，不可以发生私自转让，如果要变更，那么接收人应与公司签订相应合同。宗志征称按申通公司要求，如转包应由新承包人与申通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押金，由于刘文俊、陈志娟不支付押金，故无法签订合同。期间一直使用周波操作系统，均由刘文俊、陈其娟与申通公司实际结算，对刘文俊、陈其娟于2019年6月底不再经营该区域快递业务不清楚。刘文俊、陈其娟称不交押金是因不去承包。以上事实，有区域承包合同、微信记录、调查笔录、通话记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按周波与宗志征确认，以周波名义与申通公司签订区域承包合同，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二人共同在宜兴市××潜洛区域内经营“申通”品牌的快递业务，期间因周波个人原因退出未与申通公司解除合同，由宗志征继续在该区域经营“申通”品牌的快递业务。法院根据刘文俊与陈其娟自认从2019年1月1日起确实在经营该区域内快递业务，出于被迫且宗志征硬塞其去经营，直至2019年6月底不再经营。确认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该期间区域快递业务由刘文俊、陈其娟经营，又刘文俊、陈其娟不交纳押金未与申通公司确定新的承包关系。法院按申通公司要求经营权不可以发生私自转让，如果要变更，接收人应与申通公司签订相应合同，应认定刘文俊、陈其娟上述期间因宗志征转让经营该区域快递业务，违反区域承包合同约定，法院确认宗志征与刘文俊、陈其娟之间私自转让申通公司在川埠、潜洛区域内快递业务无效，刘文俊、陈其娟对取得经营快递业务应向宗志征支付约定费用较为公平。鉴于双方微信记录反映，法院可确认在承包有效期内（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合同有效期止为21个月）以13万元价格发生经营权变更，由刘文俊、陈其娟接手经营，由于双方未有书面协议明确转让经营期限，又宗志征未有证据证明刘文俊、陈其娟实际经营期限，故法院按刘文俊、陈其娟自行确认期限即从2019年1月1日起经营至2019年6月30日止计算该费用，计算为13万元÷21个月×6个月＝37142元，应由刘文俊、陈其娟向宗志征支付。扣除刘文俊、陈其娟已支付35000元，刘文俊、陈其娟尚应支付款项2142元。对刘文俊、陈其娟辩称夫妻二人没有转让宗志征快递业务，给付宗志征35000元系购买车辆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纳。同时，刘文俊、陈其娟称关健在于2019年5月底6月初刘文俊向宗志征出具欠条，该欠条内容就是双方两清，希望宗志征出具欠条并提供录音资料予以证明，因宗志征对此予以否认，法院无法确认刘文俊、陈其娟所称欠条存在，故对刘文俊、陈其娟辩称不欠宗志征款项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文俊、陈其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宗志征支付款项2142元。二、驳回宗志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21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393元，保全费2020元，由宗志征负担2000元，刘文俊、陈其娟负担1216元。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文俊、陈其娟提供转包协议，证明双方当时协商内容包括全部运营工具。宗志征质证认为，该转包协议上方转让方签字应是宗志征所签，转让价款未约定，应以微信聊天确定的13万元为准，转包协议约定了转让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宗志征与刘文俊、陈其娟之间转让案涉快递业务经营权是否有效，据此主张的相关转让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宗志征、周波两人以周波的名义与申通公司签订《区域承包合同》后，确立了其在宜兴市××潜洛区域内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申通”品牌快递业务的承包经营权。即使此后周波身体原因退出经营，宗志征仍经营快递业务，不改变该区域内双方已形成的快递业务承包经营关系。2018年12月宗志征与刘文俊、陈其娟有意转让该区域申通品牌快递业务，以微信的形式确认转让价13万元，但未经申通公司同意，经一审向申通公司调查，申通公司表示不准私自转让申通快递业务的承包经营权，需与申通公司签订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故宗志征与刘文俊、陈其娟不发生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的法律后果。鉴于宗志征与刘文俊、陈其娟未约定经营期限，宗志征也不能明确刘文俊、陈其娟实际经营期限，但刘文俊、陈其娟自认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经营快递业务（基本符合实际），应以该期间刘文俊、陈其娟使用宗志征承包经营权取得快递业务而向宗志征支付相应费用即37142元（13万元÷21个月×6个月），扣除刘文俊、陈其娟已付35000元，尚需支付款项2142元，一审对此认定和判决正确。宗志征有关案涉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虽未签订合同，但得到申通公司默许，刘文俊、陈其娟应支付转让费等诉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述称有关购置车辆折抵转让费、押金等内容，特别是刘文俊、陈其娟认为宗志征向其出具欠条双方两清，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宗志征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宗志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