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民初8627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天津佳旺景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曹子里镇花城中路东侧综合办公楼305-39（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户守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阳，北京市牛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星辰中联（天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紫阳道9号。法定代表人：于扬，总经理。被告：任君，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于斌，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于凌达，男，199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星，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红，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于扬，女，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星，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红，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天津佳旺景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旺景和公司）与被告星辰中联（天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中联农业公司）、任君、于斌、于凌达、于扬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旺景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江、何向阳，被告任君，被告于凌达及被告于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星、韩宇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辰中联农业公司、于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佳旺景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的发起人任君、于斌和股东于凌达、于扬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执18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定于斌和于凌达在810万元限额内，任君和于扬在9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偿还598626元债务的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星辰中联农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津011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判决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给付原告运费5986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星辰中联农业公司拒不履行给付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星辰中联农业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2020年8月10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11执18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目前被执行人对外债务400多万元，已经无财产清偿全部债务。原告申请追加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的发起人任君、于斌和股东于凌达、于扬为被执行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11执异36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经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发现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的发起人任君和于斌在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进行了股权转让，公司现股东于扬和于凌达在没有履行法定减资程序的情况下将公司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减为100万元。目前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已经明显缺泛清偿债务的能力，原告所申请执行的案件已经因无财产可执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追加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的发起人任君、于斌和股东于扬、于凌达为被执行人，共同承担偿还债务责任。二、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发起人和现股东的出资和转股情况。2017年8月11日，星辰中联农业公司注册成立，于斌作为发起人认缴出资900万元，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37年8月7日，实际出资为“0”。任君作为发起人认缴出资为1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7年8月7日，实际出资为“0”。2018年12月5日公司发起人任君在没有履行出资的情况下，将股份转让给于扬。2018年12月24日公司发起人于斌在没有履行出资的情况下，将股份转让给于凌达。2019年10月29日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在没有召开股东会议，没有通知债权人和办理登报手续的情况下，办理减资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减少为100万元。于扬认缴出资由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于凌达认缴出资由900万元变更为90万元。三、追加任君、于斌、于凌达、于扬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1、2016年11月8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6条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泛清偿能力。第二条：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债务人未完全尚未付清债务。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然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泛清偿能力：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的。被执行人经强制执行无财产可以清偿债务，具备破产条件，足以证明其资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从1-4的法律规定精神可以确认本案追加公司的发起人和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又不申请破产。作为发起人的任君和于斌没有实际出资即转让股权，现股东于凌达目前工商信息中显示于凌达仅仅出资90万元，于扬出资10万元。二股东均没有完成认缴1000万元的出资义务。所以于斌和于凌达应该在未履行的810万元出资义务限额内，任君和于扬在未履行的90万元的出资义务限额内向原告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77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在进入执行程序时，原告才发现被执行人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和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违法进行了减资行为，由注册资金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严重降低了公司偿还债务的能力。原告的债权产生于2018年至2019年，全部债权在2019年10月之前已经确认。被执行人在明知存在对原告债权的情况下，故意减少注册资金，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其性质等同于抽逃出资、逃避承担法律责任。被执行人的这种不当减资行为客观上产生危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法律后果，且这种法律后果与股东抽逃出资的法律后果相同，都会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因此，只要公司实施了不当减资行为，无论未出资到位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主观故意，都应对不当减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5-7条法律规定可以确认，新老股东于斌和于凌达应该在非法减资的810万元限额内，任君和于扬在非法减资的90万元的限额内向原告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追加于斌、任君、于凌达和于扬为被执行人。被告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和于斌未作答辩。被告任君辩称，任君在2018年已将股权转让，在任君当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并不欠付原告款项，所以任君没有义务偿还欠款。被告于凌达和于扬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依据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股东于斌、任君，现股东于扬、于凌达在出资期限到期后无法缴纳，不能认定被告为未缴纳资金的股东，所以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17条和第19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的规定。第二，星辰中联农业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在减资之前，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已经依据公司法第117条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减资的程序合法，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原告在（2020）津0111民初535号案件中提交的运输费结算情况确认账单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其中载明月份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2018年11月31日之前所有发票与运费已经全部结清。因此在减资决议作出之时原告并非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并无通知义务。第三，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减资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由于凌达和于扬缴纳完毕，按照公司法第3条的规定，于凌达和于扬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因此原告无权要求于凌达和于扬承担责任。第四，原告主张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减资程序不合法，退一步讲即便减资程序有瑕疵，那么股东的出资期限未到，原股东享有期限利益，在出现出资期限尚未截至的情况下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减资并非出资期限加速到期的法定事由。第五，原告申请执行星辰中联农业公司一案，西青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但星辰中联农业公司依然存续，尚在正常经营中，虽然暂时无可供执行财产，但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其破产，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六条提及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8日，佳旺景和公司将星辰中联农业公司诉至本院，提出要求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给付运费59862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津011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判决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给付佳旺景和公司运费5986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运费5986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星辰中联农业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佳旺景和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形成（2020）津0111执1817号执行案件。因未发现星辰中联农业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2020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20）津0111执18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佳旺景和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被申请人任君、于凌达、于斌、于扬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8月16日作出（2020）津0111执异36号执行裁定，驳回佳旺景和公司的申请。佳旺景和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星辰中联农业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于斌、任君。于斌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占90%股份，认缴出资期限至2037年8月7日，实际出资为“0”；任君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占10%股份，认缴出资期限至2037年8月7日，实际出资为“0”。2018年12月5日，任君与于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星辰中联农业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于扬。2018年12月24日，于斌与于凌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星辰中联农业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于凌达。工商登记材料中“股东会决议”载明：2018年9月20日，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表决通过同意变更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同意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股东于扬，认缴出资额1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10%，出资时间2037年08月10日前：股东于凌达，认缴出资额9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90%，出资时间2037年08月10日前。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人员为于扬和于凌达。“公司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根据2018年9月20日公司有关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已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的十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已在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作如下说明：1、本公司已于2018年9月20日在今晚报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2、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至变更之日无新增债务，未清偿的剩余部分债务，由公司承诺继续负责清偿，并由提供相应担保。公司全体股东确认意见：本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说明不含虚假内容，全体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方式符合《担保法》的规定，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该说明股东签字人员为于扬和于凌达。于扬主张其以履行10万元出资义务，并提交一份银行转账流水进行佐证。于扬提交的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为8966账户载明：于扬于2019年12月24日向星辰中联农业公司转账10万元；同时，该账户自2019年至2020年存在大量与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相关的工资发放、借款、还款、报销等流水往来。于扬称在2020年之后因为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的帐号被冻结才使用于扬的卡用于公司经营，在2020年之前该卡并未用于公司经营。于凌达主张其履行90万元出资义务，并提交一份银行转账流水进行佐证。于凌达提交的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9007账户载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20日分十二笔向星辰中联农业公司转账共计115.6万元。经查，于凌达名下多个账户与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于凌达称于凌达名下有多张卡，其中名下的农业银行尾号1879的银行卡用于星辰中联农业公司的经营，往来款项都是公司的业务款项，有时代收有时代付。在本院2020年8月12日执行异议听证笔录中，任君称“任君为挂名股东，没有进行实际出资，2018年12月5日股东进行变更，任君退出后就与公司清算了”，于凌达称“于凌达为挂名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于斌，2018年12月股东变更相关材料不是于凌达本人签字”。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于斌是任君的舅舅，于斌是于扬的父亲，于凌达是于斌的侄子。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与于斌相关联的带有星辰中联字样的公司有星辰中联（天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星辰中联（天津）奶业有限公司、朔州星辰中联奶业有限公司和星辰中联（张家口）奶业有限公司。星辰中联（天津）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于斌（占股51%）、赵永宝（占股29%）和包额日敦扎卜（占股20%）。朔州星辰中联奶业有限公司股东为于斌（占股60%）和赵永宝（占股40%）。星辰中联（张家口）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于斌（占股51%）和赵永宝（占股49%）。本院调取的星辰中联（天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赵永宝、任君、于斌、于凌达、于扬等人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载明：股东赵永宝、任君、于斌、于凌达、于扬与星辰中联相关公司之间存在金额数千万元的交易流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股东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并不因股权转让而解除。同时，受让人在其受让股权时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应当查证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在受让人明知转让股东未尽出资义务仍受让股权时，其应对转让股东未尽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抗辩认缴期限尚未届满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是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时，应认定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材料显示：2018年9月20日减资股东会决议签字人为于扬和于凌达，而股份转让协议时间却为2018年12月，于扬和于凌达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时间更是在2019年，减资工商登记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于凌达在未成为股东前即以股东名义参加股东会决议进行减资，并且于凌达称2018年12月股权转让及后续相关签字均非本人所签，因此，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减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客观上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星辰中联农业公司减资行为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公司股东应对不当减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星辰中联农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目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任君、于斌作为公司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于扬、于凌达作为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原告的相应诉讼主张，对于星辰中联（天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于斌和于凌达在其未依法出资的81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任君和于扬在其未依法出资的9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追加任君、于斌、于扬、于凌达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执18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于星辰中联（天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于斌和于凌达在其未出资81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任君和于扬在其未出资9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9786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星辰中联（天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任君、于斌、于扬、于凌达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付，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间向原告径付）。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桂 炉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人民陪审员 韩惠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岳春林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五条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