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数尚道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耿世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忠，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万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4号楼10层1003-5。法定代表人：童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德宝，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数尚道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尚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门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6405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数尚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华、潘建忠，被上诉人万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崔德宝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尚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数尚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商业数据分析特训班》直播人数的认定错误，数尚道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微信群人数多达上千人，而万门公司只按照200人向数尚道公司结算，远少于实际人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应当由万门公司对此事实进行举证；2.数尚道公司对《课程结算单》的签字未涉及八门录播课程中的VIP学员，双方就该部分始终未进行结算，同时数尚道公司的签字确认并不代表认可最终学员人数，而是迫于万门公司优势地位的无奈之举。万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数尚道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数尚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万门公司公开双方合作的共计八门课程的直播和录播购课人数，以及其中的VIP学员人数；2．根据真实的人数，请求判令万门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分成方式重新计算分成，补足万门公司应支付数尚道公司的课程分成差额共计1500000元；3．万门公司承担因其违约造成数尚道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7日，万门公司（甲方）与数尚道公司（乙方）签订《课程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直播及录制数据科学相关的教学课程，乙方负责提供授课教师和内容，甲方负责课程的直播及其录制、课程的宣传及招生等事宜。双方联合运营，并按照合同约定分享双方合作之视频收益。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8．乙方承诺本次合作的课程视频及音频仅可通过甲方对外进行播放及发行等教学活动，课程视频及音频的著作权及其相关的所有权益均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收益，由双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直播及录播视频收益分成标准和颁发”的约定进行分成。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只能按照本合同及《附加协议》约定的方式及范围使用课程视频及音频，未经对方事前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改变使用方式及范围，也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者许可使用本合同项下的课程视频及音频，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与此同时，涉及违约的课程视频及音频的著作权及其相关的所有权益均归守约方所有，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期满终止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提前终止后，课程视频及音频的著作权仍归甲乙双方共同共有，但双方均有权按照法律允许的范围及方式自由使用本合同项下的课程视频及音频，所获收益归各自所有（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9．在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均不得损害对方的利益或名誉，若存在此情况也视作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立即停止、消除影响并赔偿其损失。10．在乙方履行合同的前提下，甲方有义务按时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之合作分成。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止。合作期限届满，未经乙方书面通知，则本协议将自动延续2年。合同关于直播及录播视频收益分成标准和办法约定：1．所有销售款均由甲方向学员收取，乙方不得单独向学生收取费用，甲方承诺按时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之合作分成。2．乙方承诺在每次收款前须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双方课程合作分为两种方式，直播和录播。直播课程与录播课程具体结算及分成方式约定在《附加协议》中。合同还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付费学员维权赔款等，并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名誉损失和实际损失。2017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WMKCJG201708-（01．2）的《课程附加协议》（以下简称2号《附加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涵盖“Python零基础10天进阶班”“大数据实战技巧一月特训班”相关内容，对具体的直播时间、合作次数及直播时长进行了约定，约定直播为一次性结算，甲方支付乙方的直播金额=直播销售额的60%，甲方承诺在乙方按时完成直播及录制的全部工作量之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向乙方提供详细的《课程结算单》，在乙方确认并签字并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劳务报酬及版权费，具体结算金额及其用途以《课程结算单》为准。回放视频的销售款为劳务报酬的剩余款项，即每季度该回放视频总销售额的50%，甲方按季度在每年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和12月31日前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详细的《课程结算单》并在乙方确认后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足额款项。2018年5月2日，双方签订编号为WMKC（Z）201708-01-2的《课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号《补充协议》），对《课程合同》中部分条款进行补充约定。同日，双方签订编号分别为WMKC（Z）201708-01-5、WMKC（Z）201708-01-10、WMKC（Z）201708-01-8、WMKC（Z）201708-01-3、WMKC（Z）201708-01-6、WMKC（Z）201708-01-9的《课程附加协议》（以下分别简称5号、10号、8号、3号、6号、9号《附加协议》），分别就“商业数据分析一月特训班”“数据结构与算法——从Zero到Hero”“MySQL零基础进阶班”“Android开发零基础进阶班”“网站全栈工程师一月特训班”“Java零基础进阶班”的合作内容进行了约定，明确约定销售款分成结算分直播和回放视频两部分，结算方式分别为直播一次性结算，乙方获得直播总销售额的60%，其余结算方式的约定与2号《附加协议》中约定的相同。2018年8月7日，双方签订编号为WMKC（Z）201708-01-11的《课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1号《补充协议》），约定将《Android开发零基础特训班》《PHP零基础特训班》《ios开发零基础特训班》《MySQL零基础特训班》《网站全栈工程师一月特训班》《商业数据分析一月特训班》课程结算方式变更为直播结算方式为直播销售总额的60%，回放销售额分成，合作期内甲方按实际回放销售额的50%向乙方进行分成。数尚道公司主张万门公司大力推广VIP模式，其中涵盖了双方合作的八门课程，但双方并未就该模式下的课程结算达成书面协议。2019年7月1日，数尚道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981号公证书载明：登录互联网，进入万门大学官方网站（www．wanmen．org），该网站中有“万门VIP产品”的宣传和介绍，VIP分为“万门终身VIP”和“万门一年VIP”，终身VIP为终身实名制会员，尊享四大特权，分别为解锁千余门课程（覆盖小学到职场各学科领域）、终身获益（实名认证、无限循环播放、课程持续更新）、社区分享及专属福利，价格为18999元；一年VIP为实名制会员，尊享三大特权，价格为6498元。该两类VIP用户均可以学习全平台千余门课程。在首页搜索“商业数据分析特训班”，结果显示该课程讲师为Joshua、Nick，该门课程价格为3998元，价格下方载明“购买VIP解锁全部课程”。2019年8月28日，数尚道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481号公证书载明：在前述万门大学网站中有数尚道公司提供的涉案八门课程，课程价格下方均载明“购买VIP解锁全部课程”。万门公司对上述公证书中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并认可其用户分为VIP用户和普通用户，万门公司辩称VIP用户早在双方合作之前即已经存在。双方均提交了《课酬结算表》，均确认对于涉案八门课程进行了结算。万门公司提交的《课程结算表》上有数尚道公司教师“程勇”的确认签字及数尚道公司的盖章，万门公司同时还提交了银行转账单和发票，证明双方已经就涉案课程进行了结算，数尚道公司对其结算方式未提出异议。在“Python零基础10天进阶班”的《课酬结算表》中载明，直播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6日，付费学员总人数处标明：推广报名185人（包括单科156人，其余29人），官网报名：2人，课程单价为推广价1199元，官网售价1648元，课程总收入225111元，合计应结算课酬135066．60元，注明“290个VIP”。在“商业数据分析特训班”《课酬结算表》中载明“课程总收入”包括VIP共94人，9．4*2499=23490．6元。万门公司辩称，其与数尚道公司之间的结算就是按照VIP实际参加直播课的人数十人折抵一人来结算，且自双方合作以来，即以该种方式进行结算，其提交的全部课程的《课酬结算表》分为直播课和录播课的结算单，直播课的结算表中均已经计算了VIP人数的金额，否则仅按照单科实际购买人数计算的总金额与结算表中的结算金额不同，录播课VIP用户不计算在结算金额中。数尚道公司认可其确认了结算单，但是认为其从未同意万门公司的VIP结算方式，合同中也没有对此进行约定，万门公司实际上变更了涉案课程的合作方式，属于违约行为。万门公司提交了其自行打印的数据列表，包含了每一门课的购买人和其用户身份（即是否为VIP用户），数尚道公司认为万门公司从未向其提交过实际购买人及VIP名单，万门公司提交的数据为其自行制作，其提交的VIP人数也不是真实数据，因此不认可万门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为证明万门公司与其结算的VIP人数不真实，数尚道公司提交四份公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982、0498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日，查看数尚道公司涉案课程讲师赵烁的微信，显示“商业数据分析特训班直播”分为1群（498人）、2群（499人）和3群（485人），赵烁在上述微信群中发布消息称“我是商业数据分析的老师之一joshua，我想做一下课后调查反馈，帮助我们更好的了解课程，有空帮我填一下这个调查问卷，可以吗？谢谢”，赵烁还将调查问卷的链接单独发送给几个学员。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mpf35quer2ncv9t1．mikecrm．com/o0Agoqd，进入“商业数据分析课后反馈”页面，显示该调查问卷中有关于“你是通过什么方式购买观看此课程的”问题，选项中有“万门VIP”“单独报名购买此课”“单独报名后又购买了VIP”“没有报名购买”“其他”。登录angelapper0@gmail．com邮箱，查看该调查问卷累计浏览108，有效反馈23，未读反馈1。（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540号、154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9月12日，登录赵烁微信，前述微信群人数均500人左右，登录angelapper0@gmail．com邮箱，查看调查问卷的反馈，收到有效反馈26份，其中购买万门VIP的用户21人，占比80．77%，单独报名购买此课的人数为5人，占比19．23%，其余方式购买的均为0。数尚道公司据此认为在该课程中VIP用户占比较大，万门公司仅在结算中结算94人VIP用户，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数尚道公司主张公证书中的微信群由万门公司方客服建立，将授课老师拉进微信群中，群中的学员都是买过课的学员。万门公司辩称微信群是用来推广课程的，进群的人是为了向其销售课程，不是只有VIP用户才能进入。数尚道公司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曾经与万门公司就VIP学员的收入分成进行协商，双方曾就VIP学员收入进行“二八分成”达成一致，万门公司也提交了上述聊天记录的完整版，数尚道公司方人员与万门公司方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数尚道公司：你们法务部在起草协议吗？关于改二八分与VIP。万门公司：您和赵老师有想好我们接下来要开什么课程吗。数尚道公司：软件项目管理，程序自动化测试”。双方往来邮件显示自2019年8月28日，数尚道公司讲师程勇向万门公司发送邮件称“对本次（2019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第四季度、2020年第一季度）录播课程结算单的非VIP部分和明细表中非VIP学生清单我们暂无异议，本次结算中予以确认。我们注意到，这些清单未包括VIP学生的收益分成部分。我公司已多次向贵司明确提出不论是直播或录播方式，也不管其是VIP学生或非VIP学生，都应按照原协议约定，和非VIP学生一样进行结算并分成。依照双方协议约定，贵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多日，已属违约。”万门公司辩称，双方自2018年开始结算录播课程分成以来，VIP用户不在结算范围内，数尚道公司自始即知晓，且进行了确认。一审庭审中，数尚道公司主张其要求万门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系其估算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课程合同》《补充协议》《附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中，数尚道公司主张万门公司构成违约，理由有：1．万门公司未按真实的直播购买人数与数尚道公司进行结算；2．万门公司未经协商，擅自改变合作方式；3．万门公司未经协商，擅自改变课程使用方式及范围；4．万门公司未如实提供双方其他合作课程的学员人数，或未按双方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课程合同》中约定的合作模式为数尚道公司提供授课教师和内容，万门公司负责课程的直播及其录制、课程的宣传及招生等事宜，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只能按照《附加协议》约定的方式及范围使用课程视频及音频，且未经对方事前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改变使用方式及范围。《附加协议》中约定的销售款分成结算分为直播和回放视频两部分，结算方式为直播一次性结算，分成比例为6:4，回放按照季度结算，分成比例为5:5，由万门公司提供《课程结算单》，由数尚道公司确认后万门公司付款。合同还约定“直播和视频回放的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课程直播结算方式为直播销售总额的60%，回放销售额分成，合作期内万门公司按实际回放销售额的50%向数尚道公司进行分成。可见双方对于直播和回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分成。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VIP用户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直播和回放视频实际销售部分的结算，未对用户身份进行区分。因此对于实际销售是否包含VIP用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对于VIP用户是否在直播课程或者回放课程中没有明确的约定，也没有达成协议对此进行补充约定，但是在双方均确认的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6日直播的“Python零基础10天进阶班”《课酬结算表》中，万门公司已经就VIP用户的课酬与数尚道公司进行了结算，且数尚道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双方在对涉案八门课程进行结算时，万门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相应价款，而是在结算款中加入VIP用户部分的结算款，且对VIP价款进行了折抵。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万门公司一直以VIP用户观看直播课程人数十人折抵一人、回放课程不计算在内的方式给数尚道公司结算课酬。数尚道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还在《课程结算表》中签字盖章，确认结算的课酬，故应视为双方已经实际就VIP用户直播和回放课程的人数结算方式形成了交易习惯。数尚道公司主张其与万门公司就VIP结算方式进行过沟通，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聊天内容与涉案课程的关联性，其提交的电子邮件虽然对VIP用户结算方式提出异议，但已经在双方合同履行一年以上之后，不能否定数尚道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该种结算方式事实上已经认可的事实。因此，数尚道公司关于万门公司未经协商，擅自改变合作方式、擅自改变课程使用方式及范围，构成违约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数尚道公司关于万门公司未按真实的直播购买人数与数尚道公司进行结算、万门公司未如实提供双方其他合作课程的学员人数，构成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数尚道公司提交的微信群、统计分析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该微信群组建的目的及微信群中的学员身份，其根据调查问卷得出的具体数据具有偶合性，数尚道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数据分析的准确性，即无法直接推断出该门课程VIP用户数。更为重要的是，在《课程结算表》中，万门公司已经将课程购买人数告知给数尚道公司，且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万门公司有向数尚道公司提供具体学员的义务，故数尚道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数尚道公司起诉万门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不成立，其要求万门公司公开双方合作的共计八门课程的直播和录播购课人数，以及其中的VIP学员人数，补足应支付数尚道公司的课程分成差额共计1500000元及万门公司承担因其违约造成数尚道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数尚道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数尚道公司申请赵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赵烁陈述其作为《商业数据分析》课程的授课老师，在三个微信群中直播授课，其在随机抽样了解授课情况中发现学员均对课程进行了付费。数尚道公司主张该证言能够证明《商业数据分析课》学员人数远超万门公司所统计的200人。经质证，万门公司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认为赵硕与数尚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学员人数不准确，且数尚道公司已经通过确认单签字确认了学员人数。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够与数尚道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微信群截图证据相对应，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予以阐述。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数尚道公司与万门公司于2021年1月12日、2021年1月13日两次共同对万门公司电脑系统内的部分信息进行了核对。数尚道公司坚持主张实际学员人数和交费情况与《课程结算表》不一致，但未就已核对部分和万门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学员人数证据中相对应内容的一致性提出明确异议。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中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课程合同》、《补充协议》、《附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判决对《商业数据分析》直播课程学员人数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关于录播课程VIP学员分成模式应当如何认定。一、关于《商业数据分析》直播课程学员人数的认定虽然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万门公司具有向数尚道公司公开具体学员人数的义务，但学员人数是双方履行涉案合同分配收益的事实基础，属于收益分配义务的附随义务，万门公司有义务向数尚道公司公开具体学员人数。同时，万门公司作为涉案系统的管理者，对学员人数等相关事实比数尚道公司更易获取，从证据距离原则出发，应当由万门公司对此事实进行举证。万门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显示该课程直播学员人数，且双方对涉案系统的现场勘验亦未得出其他结果，万门公司已经履行其公开学员人数的义务，对学员人数进行了初步举证。且，数尚道公司已经在《课程结算表》中对结算学员人数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足以证明万门公司履行了公开学员的义务且数尚道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其在诉讼中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数尚道公司提交的微信群截图、统计分析结果、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微信群中成员身份，数据分析结果的准确性难以确定，无法就此直接统计出该门课程直播学员人数，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证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在认定合同义务上存在错误，但认定结论正确，本院对数尚道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录播课程VIP学员分成模式的认定本案中，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按照直播和回放两种模式分别进行结算，2号《附加协议》及2号《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就回放课程，万门公司每季度最后一日前后3个工作日内向数尚道公司提供详细的《课程结算单》，以此确定收益分配金额。由此可见，双方确定的录播课程结算方式就是按照每季度实际发生且双方确认的《课程结算单》进行结算。既然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学员数量进行季度结算，双方均有义务对结算单予以核实，及时提出异议或予以确认。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自2018年一季度起，万门公司每季度末均就录播课程向数尚道公司提交《课程结算单》，与其进行结算确认，数尚道公司一直对《课程结算单》予以签字确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结算方式及时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数尚道公司对上述结算方式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数尚道公司关于万门公司未能就录播课程VIP学员与之结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数尚道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数尚道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数尚道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