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松，男，196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祥，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桂学，男，1964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粉，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万松因与被上诉人夏桂学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万松上诉请求：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75000元承包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逻辑混乱，且无法律依据。协议书中关于承包金分配的约定并非是承包金支付方式，而是为合同双方当事人设定的对第三人履行债务的义务；上诉人从未诉称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请求权是基于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各股东有分配承包金的义务，该约定不违反《合同法》第6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根据该约定直接向被上诉人等各股东履行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理由是认为上诉人不具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资格，应当属于主体不适格，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夏桂学辩称：一、承包协议书发包方为河海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不是合同关系相对人。二、实际上，承包金是由公司直接支付给各股东的。上诉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及公司的重大事项均由上诉人决策。被上诉人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所有的经营款项由公司财务科统一收取、统一管理、支配，所有经营收入、支出均在公司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控制之下。2017年正月十六日的股东大会是上诉人召集并主持的，分配方案是由上诉人直接决定的，并安排公司直接分配给各股东。股东会上，上诉人对2016年承包款进行了分配，因上诉人已经在本次分配之前实际取得28万元，故其以28万元抵扣27.5万元的分配款项。三、被上诉人二轮承包期间，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承包责任，上诉人主张的2061年期间的27.5万元分配款项被上诉人无关。四、公司对被上诉人不享有债权，不适用《合同法》第64条的规定，而且该条款已经失效。五、原审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因上诉人以占有公司货款的方式获得分红。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吴万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桂学立即向吴万松支付275000元承包款并承担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以27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2.判令夏桂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盐城市河海化工溶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0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住所地在响水县陈家港化工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为吴万松。2010年4月18日河海公司经股东大会通过公司章程，载明吴万松参股比例为25%，徐龙华参股比例为16%，夏桂学参股份比例为15%，曹海林参股比例为10%，钟建国参股比例为7%，曾天红参股比例为5%，李某参股比例为3%，曾怀俊参股比例为3%，熊英参股比例为16%。2014年1月3日，夏桂学通过竞标方式成为承包方与河海公司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发包方：河海公司，承包方：夏桂学。内容：一、承包期三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二、承包指标为三年合计330万元，平均每年110万元，次年农历正月十六结算分配期，承包方以现金形式将承包分配金额全部分配给股东；三、发包方所有资产及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和软件资料全部交由承包方使用，承包方在承包期间确保相关手续的连续性，该办则办，该审则审。房产、设备等固定资产的移交确保达到一轮承包前的完好率，物资、资金保持在一轮承包前的水平，承包期间形成公司积累的部分交由承包方使用；四、承包方应遵照各种法律法规，在许可项目范围内生产经营，并按照相关法规和小企业会计准则提取属于承包方责任的各种税收、基金、折旧、环保等费用，并按规定及时交纳；五、承包方有权根据自身需要聘用或辞退相关人员；六、承包期间，发包方任何股东不得抽回股金，不得擅自生产销售公司经营的全部产品，不得自己或与他人协作将同类产品销往公司已经营过的客户，违者按损失赔偿；七、承包期内确保安全生产、环境保护、人为发生事故一切责任由承包人负责，生产经营发生的一切费用，债权债务均由承包方承担，股东不再另行承担；八、承包方所有经济活动实行自负盈亏，如发生亏损，承包方负责补足，确保不影响股东分配，承包方自有股本和分配所得不足年承包指标的部分可以有价证券抵押或股东他人担保。如有人外泄公司秘密，人为造成承包方损失的，一经确认，可追究相关人员责任，并由其承担损失。如遇政府政策变化及特殊要求企业关并，承包方必须提前通知全体股东，由股东会议作出决定；九、本协议未尽事宜，由股东会议洽谈，形成一致意见同样生效；十、本协议一式十份，每位股东各持一份，一份公司存档，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协议书最后的发包方签字为：吴万松，徐龙华，曹海林，曾天红，李某，曾怀俊，熊英，河海公司盖章；承包方签字为夏桂学。协议签订后，夏桂学进行承包经营，现吴万松认为夏桂学未按照承包协议书向其支付2016年承包款275000元，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2014年1月3日夏桂学与河海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承包协议书合同相对人为河海公司与夏桂学，当事人依据该协议书形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夏桂学是与河海公司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吴万松基于涉案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方以现金形式将承包分配金额全部分配给股东”向夏桂学主张权利，因为涉案协议书相对人为河海公司与夏桂学，上列约定只是承包金支付方式，不能视为吴万松与夏桂学有承包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万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吴万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万松提交了夏桂学承包结束后向下一轮承包人移交时制作的资金移交表一份，拟证明该资金移交表上没有显示夏桂学已经将承包期间的承包金留存在公司的账面上，夏桂学没有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交纳承包金的义务。夏桂学质证认为，这是移交总账，当时移交时还没有进行承包金分配。承包金不应当单独列出来，485万元总额里面应当包含承包金110万元。吴万松陈述，对485万元总额里面应当包含承包金110万元无异议，但是夏桂学没有把20余万元的承包金一事说明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承包协议书的发包方为河海公司，承包方为夏桂学，夏桂学与河海公司形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夏桂学与河海公司根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至于涉案承包协议书中“承包方以现金形式将承包分配金额全部分配给股东”的约定，夏桂学主张系承包金的支付方式，其在承包期间的经营往来账目均由河海公司进行财务管理，承包金发放也是由吴万松召集股东大会进行分配，由公司财务人员发放。公司的另一名股东、总账会计李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其陈述：夏桂学经营期间的所有往来全都在公司的账上。夏桂学不差欠河海公司2016年的承包金，公司未分配的钱里有吴万松的钱。除了吴万松的货款有争议之外，其他人的承包金都分了。夏桂学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吴万松主张涉案承包协议书的上述约定，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设定的对第三人履行债务的义务，依据不充分，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吴万松主张夏桂学依照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对其有履行债务的义务不能成立，吴万松与夏桂学之间即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吴万松要求夏桂学支付承包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吴万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吴万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