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珍，女，1962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振，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峰，男，198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辉，三门峡市义马市鼎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玉珍与上诉人张海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海峰偿还所欠刘玉珍钢材款284932元，并承担一切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率的四倍来计算），从欠款之日起，付清欠款为止。后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243670元及利息；二、判令张海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所有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峰从2017年11月起在刘玉珍开办的钢材门市购买钢材等货物，双方熟悉后张海峰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形式要求刘玉珍发货，刘玉珍接到信息后，按张海峰要求准备货并派车送货，送去后由张海峰或张海峰工地的工人对货物进行验收，有时司机送到货后着急走，票据是三轮车运输司机代张海峰签字，不是张海峰所签，之后刘玉珍与张海峰通过微信拍照发送货单，要求张海峰付款。付款方式有当时付的、次日付的或先欠着。再往后，张海峰会按整数数额付款，前期通过银行转账比较多，后期主要通过微信付款，直至2019年9月25日张海峰一直在刘玉珍处购货，但双方一直未算账，截止2020年1月24日张海峰共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POS机消费支付刘玉珍1744558元，刘玉珍共向张海峰供货1887613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玉珍和张海峰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刘玉珍向张海峰供货的数目和张海峰实际的付款数目。双方交易时间从2017年11月21日到2019年9月25日，时间跨度较长，由于长时间未算账，刘玉珍对于双方的交易按时间顺序列出了清单。刘玉珍提供的货单大部分张海峰没有签字，张海峰认为应以签字为准，没有签字不能为准。刘玉珍认为按照张海峰所提的异议，对刘玉珍方提供的交易货单有异议部分总计金额达157万余元，刘玉珍所举货单总计186万余元，没有异议的部分不到29万元，而张海峰实际付款171万余元，这样一来，刘玉珍还应该退回张海峰142万余元，在庭审中张海峰自己承认欠刘玉珍货款尚未结清，故刘玉珍主张的货单中部分张海峰没有签字符合情理。一审结合刘玉珍提供的供货清单简要分析说明如下：对于清单中张海峰无异议的供货单，共计27笔，应当认定为有效交易；刘玉珍提交的大部分货单虽然张海峰提出异议，但在双方的聊天记录里曾经出现过该货单，张海峰当时聊天时没有提出异议，除个别重复及张海峰提出合理异议予以剔除的，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刘玉珍提交的少部分货单，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出现过，但是在当日或之后的短时期内张海峰有过付款，且付款金额与货款总额相同且有零有整，或付款金额为货款数额舍去零头取整数的，这些货单同样应该认定为双方已实际发生交易。不符合以上几种情况，但是有对方现场工作人员签字的，有送货司机可以证明确实送货给张海峰，一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为刘玉珍发货给张海峰，认定为有效货单。刘玉珍提出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出现且与刘玉珍已经举出的货单未重复的货单，应该认定为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而刘玉珍丢失的货单，应该认定为有效货单，应该加进总货款数额里。刘玉珍的主张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玉珍认为张海峰在2017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24日内总计支付刘玉珍的货款中，其中张海峰有6笔付款（即明细表中备注栏里标注为1#、2#、3#、6#、7#、11#笔对应的付款）均为有零有整的数额，可是在当日及之前一段时间内也找不到与刘玉珍举证的货单显示价款相一致的供货，足以说明这6笔付款属于即时清结的供货交易，当时就没有货单。以上6笔付款总额20255元，应该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减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玉珍所述的1#2017年12月10日的7590元、2#2017年12月25日8430元、3#2018年1月14日220元有零有整，刘玉珍认为是及时清结，刘玉珍意见符合常理，应该从支付款项总额中减去16240元，一审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张海峰在第三次开庭时提出的广发银行2017年11月20日向宏达门市刷卡消费9000元，2017年12月16日向宏达门市刷卡消费10000元，2018年4月25日向宏达门市刷卡消费9000元，义马市农商行张海峰2017年11月20日POS机消费72500元，同一天POS机消费14000元，2017年11月25日POS机消费53350元，2018年4月25日POS机消费15000元，农业银行张海峰2018年1月16日刷卡支付宏大门市7000元，应计入付款总额。刘玉珍认为不应计入。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的2017年12月16日向宏达门市刷卡消费10000元，2018年4月25日向宏达门市刷卡消费9000元，农业银行张海峰2018年1月16日刷卡支付宏大门市7000元应计入付款总额；2017年11月20日向宏达门市刷卡消费9000元是在张海峰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欠条之前消费，不应计入；义马市农商行消费的4笔不能证明是刘玉珍收受该款项，不应计入收款。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刘玉珍和张海峰共计发生239笔钢材交易，总计货款1887613元（详见清单）。张海峰已付款数额为1718558＋26000-16240=1728318元，总计欠款为：159295元，张海峰应予偿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玉珍货款15929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59295元为基准按年利率3.85％从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5元，减半收取2477元，由张海峰负担1710元，刘玉珍负担767元。一审判决后，刘玉珍和张海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刘玉珍上诉请求：改判张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玉珍支付货款189310元及利息，利息以1893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异议金额3001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少判决钢材款30015元。1.一审将张海峰广发银行、农业银行刷卡消费26000元计入张海峰付款总额错误。该三笔付款属于即时清结的货款，不应计入付款总额。2.对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24日内张海峰总计支付刘玉珍的货款中，其中有6笔付款总额20255元，但一审只认定其中三笔共计16240元应从支付总款中扣减，其他三笔4015元不予采信错误。张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海峰欠款1294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张海峰欠款159295元证据不足，付款金额少算54240元，供货金额多算92110元。（一）一审少算张海峰付款金额54240元。1.一审认定张海峰欠条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错误,应认定为2017年11月2日。2.张海峰2017年11月20日广发银行刷卡支付9000元，农村信用社刷卡支付14000元，2018年4月25日农村信用社刷卡支付15000元，共计38000元，一审未计入张海峰付款总额错误。3.2017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24日张海峰支付给刘玉珍6笔共计20255元货款，一审以其中三笔共计16240元，因张海峰付款有零有整，就推断为即时清结的款项，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多计算刘玉珍供货金额92110元。1.刘玉珍提交的部分货单，金额共计74005元（清单序号分别为5、8、21下面一行、26、26下面一行、30、158下面一行、160下面一行、184下面一行、191、197下面一行、231下面一行），不是张海峰本人签字，也没有送货司机签名,没有对应的付款记录,张海峰和刘玉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相关单据，不能证明货单的真实性,不应算入刘玉珍供货金额。2.一审对2018年4月30日的两张18040元（序号72）和17900元（序号72下一行）货单存在重复计算。3.序号99的货单金额140元，日期是2016年6月16日,被篡改为2018年6月16日,不应认定为刘玉珍供货金额。4.2018年3月27日货单（序号51下面一栏）显示金额修改后是6735元,一审认定为6800元,多算65元,应从刘玉珍供货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海峰POS机刷卡38000元是否应计入张海峰付款总额的问题。张海峰上诉称，1.49879元欠条日期应认定为2017.11.2日，一审认定为2017.11.21日错误。2017年11月份，双方曾经对之前供货算过账，张海峰给刘玉珍出具49879元欠条一张，根据刘玉珍提交的欠条原件，该欠条落款日期“2017.11.2”后有残缺，张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到一审法院复印该欠条，其复印的欠条“2”后没有点，因此，主张该欠条中“2”后的点系刘玉珍后期添加，欠条落款日期应认定为2017年11月2日。2.2017年11月20日张海峰广发银行卡刷卡9000元,农村信用社卡刷卡14000元，共计23000元应计入已付款；3.2018年4月25日张海峰农村信用社刷卡15000元应计入已付款。刘玉珍辩称，1.张海峰所称的欠条日期被篡改事实不存在，刷卡都是即时清结的，如果没有对应的货单，就说明是即时清结的。因为案涉欠条落款日期存在部分缺失，形成时间应当推定为11月20到29日其中的某一天，即便认定为11月20日，11月20日付的9000元也应当是欠条之前所付的款项。2.刘玉珍没有收到张海峰所称的2017年11月20日农村信用社刷卡14000元，且该款项在欠条出具前，不应计入张海峰付款日期。3.刘玉珍认可收到2018年4月25日张海峰农村信用社刷卡15000元。本院认为，刘玉珍提交的欠条原件落款日期残缺，“2017.11.2”后下方有一个不完整的向左倾斜的点，该点上半部分缺失，一审推定该欠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并无不当，张海峰仅以自己持有的欠条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为由，称刘玉珍私自篡改了欠条落款日期依据不足，二审无法支持。张海峰2017年11月20日广发银行卡刷卡9000元,农村信用社卡刷卡14000元系欠条出具前支付，不应计入张海峰已付款。刘玉珍认可收到张海峰2018年4月25日农村信用社刷卡支付15000元，该15000元应计入张海峰已付款，一审未将该15000元计入张海峰已付款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张海峰POS机刷卡支付的26000元是否属于即时清结款项，是否应计入张海峰付款总额问题。刘玉珍上诉称，张海峰2017年12月16日向宏达门市POS机刷卡10000元，2018年4月25日向宏达门市刷卡9000元，2018年1月16日向宏达门市刷卡7000元，三笔共计26000元，该三笔付款也属于张海峰亲自到刘玉珍门市购买钢材后，即时清结的货款，刘玉珍根本就没有开具货单，更不可能保存货单，一审将上述款项计入张海峰付款总额不正确。张海峰辩称，双方不存在即时清结就不开具货单的情况，双方总共166笔交易，刘玉珍一共才让了401元，不可能让利上百上千元。本院认为，刘玉珍称上述款项均为即时清结款项，但刘玉珍未能提交有效货单或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该日其向张海峰供货事实，而张海峰一直存在欠款事实，且张海峰上述刷卡金额均为千元以上整数，一审认定上述款项系为偿还前期欠款，而非即时清结款项，应计入张海峰付款总额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刘玉珍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三、关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24日张海峰支付给刘玉珍的6笔共计20255元，系偿还之前欠款，还是即时清结交易，是否应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的问题。张海峰上诉称，刘玉珍没有提供张海峰支付20255元货款所对应的供货单据，张海峰上述款项系偿还之前欠款，但一审因其中三笔16240元有零有整就认定为即时清结，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减去错误。刘玉珍上诉称，张海峰上述6笔20255元付款均为即时清结，一审只认定其中三笔共计16240元为即时清结，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但另外三笔2018年6月25日的2500元（7#）、2018年12月1日的1000元（11#）、2018年5月2日多付的515元（6#），合计4015元，未认定为即时清结、未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错误。2018年6月25日张海峰向刘玉珍银行转账5万元，没必要再通过微信转款2500元；2018年12月1日张海峰向刘玉珍银行转账5万元，还微信两次转账，一次1万元，一次1000元。说明张海峰微信支付的该两笔款项均是小宗、即时清结交易，刘玉珍没有保存原始货单，应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张海峰2017年12月10日向刘玉珍付款7590元（1#），2017年12月25日（2#）付款8430元，2018年1月14日付款220元（3#），上述交易虽然没有供货单据，但张海峰上述16240元付款金额均有零有整，一审认定为即时清结，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并无不当，张海峰主张系付之前欠款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对于张海峰2018年6月25日付款2500元（7#）、2018年12月1日付款1000元（11#），刘玉珍未能提交有效货单或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该日其向张海峰供货事实，且张海峰上述两笔付款2500元、1000元均为整数，一审未采纳该两笔为即时清结款项并无不当，刘玉珍仅以该日张海峰还有其他付款主张上述款项系即时清结的交易，要求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上述款项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四、关于张海峰2018年5月1日微信多支付的515元（6#）是否应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以及一审对2018年4月30日两张货单17900元和18040元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刘玉珍上诉称，2018年5月2日，双方在微信里认可2018年4月26日供货1625元，4月28日供货2400元，4月30日供货18040元，5月1日供货2960和2600元，5张货单合计货款27625元，但双方均认可应付款总额为28140元，张海峰同意多支付的515元可能是另有交易发生，也可能是支付刘玉珍垫付的运费，该515元应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张海峰上诉称，上述五笔中2018年4月30日18040元的单据与一审认定的2018年4月30日17900元单据（序号72）系重复计算，张海峰不可能同一天购买两次品种数量完全一致的货，且17900元的货单没有任何人签字，应从一审认定的张海峰购货总额中扣减其中一笔。刘玉珍辩称，该两笔款项双方在微信记录中都有，两笔供货的钢材外观尺寸是一样的，但厚薄不一样，所以单价也不一样。本院认为，2018年5月1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共同确认五张货单，分别为2018年4月26日1625元，4月28日2400元，4月30日18040元，5月1日2960和2600元，该5笔货款合计应为27625元，但双方均认可该5笔交易付款总额为28140元，刘玉珍主张张海峰多支付的515元应认定为支付与上述五张货单相关的其他即时清结的款项更为合理，二审予以采信，一审未将该515元认定为即时清结的款项、未从张海峰付款总额中扣除错误，应予纠正。2018年4月30日17900元和18040元两张货单，购货数量、规格均一样，只是部分货物单价不一致，两张货单总价相差140元。2018年5月2日，双方通过微信对2018年4月26日至5月1日货单进行汇总付款，双方微信确认5笔货单总货款28140元，张海峰提出实付28000元，刘玉珍未提出异议，张海峰向刘玉珍付款28000元，该五笔交易优惠140元；而2018年4月30日的两张18040元和17900元的货单，差价也是140元。刘玉珍称系两笔交易，但2018年4月30日的17900元货单没有张海峰签字，也没有送货人记载；该交易发生在双方2018年5月2日微信对账之前，但刘玉珍在2018年5月2日微信对账中并未向张海峰出示上述17900元货单，张海峰亦未有17900元付款，刘玉珍其后也没有向张海峰催要过该笔货款，不符合常理。因此，张海峰称该两笔交易存在重复计算更为合理，二审予以采信，应从一审认定刘玉珍供货总额中扣减18040元。五、张海峰上诉称，一审认定的2017年11月25日货单2288元（序号5）,2017年11月29日3980元（序号8）,2017年12月29日3084元（序号21下一行）,2017年12月31日2865元（序号26）和1568元（序号26下一行）,2018年1月9日645元（序号30），2018年12月19日货单24899元（序号191）合计14430+24899=39329元，上述货单均不是张海峰本人签字，也没有送货司机签名，没有对应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相关单据，不应计入为刘玉珍供货金额。刘玉珍辩称，上述所有的票据都是真实的，因刘玉珍存在货单丢失的可能，提交的货单只可能比实际发生少，不可能多；张海峰所说的上述票据虽然没有张海峰或者张海峰工作人员的签字，但有送货司机证明，一审认定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上述货单虽然没有张海峰或其工作人员签字，但一审中，拉货司机冯建周出庭作证，证明上述2017年11月25日2288元（序号5）、2017年11月29日3980元（序号8）、2017年12月31日2865元（序号26）、2018年1月9日645元（序号30）货单中的货物，系由冯建周送到张海峰工地；拉货司机乔建辉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12月19日24899元（序号191）货单中的货物，系由乔建辉送到张海峰工地；且拉货司机乔建辉、杜伟超、马小伟、崔久长等均出庭作证，证明司机送货到张海峰工地后，因张海峰经常不在工地，货单上经常没有张海峰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刘玉珍提交的2017年12月29日3084元（序号21下一行）和1568元（序号26下一行）货单中有拉货司机刘保青的签字，张海峰仅以其没有在货单上签字，没有对应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上述货单为由，主张刘玉珍没有上述供货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六、张海峰上诉称2018年6月16日货单140元（序号99）日期存在篡改，将2016年改为2018年，该140元不应认定为刘玉珍发货金额。刘玉珍辩称，与该货单相邻的票号都是2018年开具的，不存在刘玉珍恶意篡改。本院认为，与该货单票号相邻的货单日期均为2018年，即便存在涂改应系书写时的笔误，而不能认定系刘玉珍事后恶意篡改，张海峰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七、张海峰上诉称，一审认定的4060元货单（序号158下一行）,2018年11月15日货单1110元（序号160下一行），2018年12月8日2880元（序号184下一行），2019年2月28日9826元（序号197下一行），2019年8月1日16800元（序号231号下一行），共计34676元，刘玉珍均无货单原件，提交的货单上无签名，无对应付款记录，不能证明刘玉珍实际供货，不应计入刘玉珍供货金额。刘玉珍辩称，上述业务均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本院认为，刘玉珍和张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有上述交易，张海峰称上述货单可能存在刘玉珍没有实际供货，但张海峰作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持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玉珍没有实际供货，一审将该上述五笔34676元计入刘玉珍供货金额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八、张海峰上诉称，2018年3月27日货单（序号51）金额为6735元，一审认定为6800元，多计算65元。刘玉珍称同意该笔交易按6735元计算。本院认为，刘玉珍多一审多计算供货金额65元无异议，该65元应从一审认定的刘玉珍供货总额中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多认定刘玉珍供货总额18105元（18040+65），少认定张海峰已付款总额14485元（15000-515），应予纠正。刘玉珍向张海峰供货金额应为1869508元（1887613-18105），张海峰付款金额应为1742803元（1728318+14485）元，张海峰尚欠刘玉珍126705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玉珍货款12670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26705元为基准按年利率3.85％从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减半收取2477元，由张海峰负担1380元，刘玉珍负担1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元，由刘玉珍负担300元，张海峰负担3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宋震书记员张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