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要，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明，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宁，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莉平，女，汉族，1966年6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春荣，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天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付启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军（该公司员工），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赵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该公司职员），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张广要因与被上诉人宋莉平、沈阳市天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广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广要向宋莉平垫付600元医疗费，应予扣除；2、宋莉平的伤主要在颈椎部位，但很多检查项目在颈椎之外，属于不合理的检查；3、对工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应由财务出具，不应该以公司名义出具，宋莉平每月收入4000元，应有单位出具的完税证明，对误工费标准无法确认；4、对陪护证明有异议，宋莉平主张的护理费过高；5、交通费有异议；6、宋莉平提出颈椎管狭窄是本次事故导致的没有道理，应是陈年旧病，而非本次事故导致的；7、徐广兴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宋莉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受害人宋莉平的合法权益，张广要上诉完全是在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首先，2019年9月17日徐广兴驾驶出租车猛烈撞击前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宋莉平乘坐的辽Ａ×××××出租车驾驶司机徐广兴负全责，张广要，沈阳市天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就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宋莉平受伤部位主要为颈椎和右手，这对宋莉平今后的生活造成重大影响。至今宋莉平还在佩戴护颈，颈椎受伤手术的后遗症是记忆力明显下降，双眼模糊，双耳神经性耳聋，腰部疼痛，双腿走路不稳，下地时一只腿先着地不搀扶着就会摔倒，右手无法用力、正常使用，写不了字，等于是废了。发生本案事故前宋莉平完全是正常人，过着正常平静的生活，2018年刚刚领取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满怀信心的在建筑工地上班，凭本事赚钱吃饭，但本次事故完全打乱了宋莉平的正常生活，因颈椎全身上下都受到影响，精神状态也是恍恍惚惚的。再次，一审认定医疗费277593.39元均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且已扣除张广要垫付的600元。有关误工费，宋莉平的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等证据足以对其所从事的工作加以证明，但一审并没有以建筑业年均收入标准对宋莉平的收入状况予以核算（61211元/年），而是以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46970元/年）进行核算，要比宋莉平每月收入4000元还要低，对这点宋莉平都没有提起上诉，反而张广要还要提出异议。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出院医嘱记载，继续营养神经对症治疗，必要时到康复科系统功能锻炼；手外科相关疾患到手外科门诊复查；定期门诊复查。因此，宋莉平仍需后续治疗，需复诊。张广要提出宋莉平的颈椎病系“陈年旧病”，但并没有就此提供证据佐证。而且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案例，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的，其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来判决张广要承担所有项目的赔偿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驳回张广要的上诉，维持原判。出租车公司辩称，张广要名下的辽Ａ×××××号出租车与其不属于挂靠关系，张广要有独立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是独立经营的法人单位，与其为委托服务关系，其对该车辆每月收取100元服务费，并不是管理费，有收据佐证。张广要行车执照、中标凭证、道路运输证名称均为张广要本人，另有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他案例，证明其不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辩称，案涉车险额为20万元，超过的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对于张广要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宋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广要、出租车公司和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82904.6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81842.19元、误工费59600元、护理费95161元、住院期间伙食费214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交通费2791.5元、复印费110元；2、判令张广要、出租车公司和保险公司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广要、出租车公司和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9时50分许，宋莉平乘坐徐广兴驾驶的张广要实际所有的辽Ａ×××××号出租车，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东西快速干道时，追尾案外人孟悦驾驶的辽Ａ×××××号机动车，从而引发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宋莉平受伤、两车受损的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事故中，徐广兴负全责，孟悦、宋莉平等均无责任。辽Ａ×××××号出租车系张广要实际所有，肇事司机徐广兴系张广要雇佣的驾驶人。本案事故发生时，由徐广兴驾驶履行职务。该车辆挂靠在出租车公司名下，张广要每月向该公司缴纳服务费100元。事故发生后，宋莉平被送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于洪区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复合外伤，颈椎外伤性失稳，颈脊髓挥鞭症不除外”，医嘱“颈椎制动，收入院进一步观察”。同日，宋莉平入住该医院治疗。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2月26日出院，共住院162天。根据于洪区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记载，宋莉平“工作单位：沈阳姜君工程……”，门（急）诊诊断“复合性外伤”，损伤的外部因素为“交通事故中小汽车与小汽车、轻型货车或篷车碰撞中造成小汽车乘客损伤”。宋莉平住院期间，医嘱“Ⅱ级护理”，“半流食”158天。期间还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诊治。宋莉平出院时，遵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有变化随诊”。2020年2月27日，于洪区医院诊断书记载“休息壹周”。2020年3月3日，宋莉平因伤情需要再次入住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治疗，至2020年4月24日出院，共住院52天，主要诊断为“颈椎变性”。根据该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记载，宋莉平“损伤的外部因素”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嘱“Ⅱ级护理”“普食”。宋莉平出院时，遵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指导患者离床神经功能锻炼；可继续营养神经对症治疗，必要时到康复科系统功能锻炼……”。2020年6月22日、6月29日、8月3日、9月7日、9月29日、10月26日、11月16日，宋莉平的医疗诊断书均记载“休壹个月”。宋莉平住院治疗时，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由案外人王伟对其进行陪护。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6日期间，宋莉平雇佣沈阳市于洪区鑫爱人家政服务中心护工宋丽艳对其进行陪护，护理费为220元/天，共计10560元。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宋莉平雇佣沈阳市于洪区鑫爱人家政服务中心护工宋丽艳对其进行陪护，护理费为260元/天，共计13520元。伤情治疗期间，宋莉平还前往药店自行购买部分医疗器械（颈托）、药品等。因本案事故受伤治疗，宋莉平共花费医疗费277593.39元。因复印病历材料，宋莉平支付复印费11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宋莉平系沈阳姜君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工地升降机操控。因本案事故受伤误工期间，单位扣发了其工资。本案审理期间，宋莉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期限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出具《不予以受理鉴定告知书》，以“因颈椎伤病关系无法确定超出能力范围”为由决定不予以受理该鉴定。2020年8月28日，宋莉平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宋莉平的伤情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对其损害结果是否具有参与度（因果关系）以及参与程度的具体比例如何等。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以“我所无法确定”为由不予受理该项鉴定。2020年10月29日，宋莉平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说明》，以该项鉴定“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经一审法院向宋莉平说明上述情况并向其询问，其表示“不再申请鉴定，由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再查明，辽Ａ×××××号出租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为2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徐广兴（雇员）驾驶张广要（雇主）所有的出租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与案外人孟悦驾驶的机动车追尾，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并造成宋莉平受伤的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事故中，徐广兴负全部责任，宋莉平无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广要作为雇主应对宋莉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涉案肇事出租车系挂靠在出租车公司名下从事出租客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对于宋莉平的损失，出租车公司应与张广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肇事出租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20万元），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宋莉平支付赔偿款项。超出部分，由张广要予以承担。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宋莉平的各项损失数额，具体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诊断书等，确认宋莉平因本次治疗伤病发生的医疗费共计277593.39元。该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负担。关于张广要提出宋莉平所治疗的伤病，其中颈椎病系“陈年旧病”并非此次事故导致一节。张广要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同时，根据宋莉平的诊疗过程及相关病历材料记载，其损伤的外部因素为“交通事故中小汽车与小汽车、轻型货车或篷车碰撞中造成小汽车乘客损伤”“机动车交通事故”，无法排除其颈椎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的情形，且即便张广要所述情况属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案例，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的，其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据此，对于张广要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宋莉平的误工时间。根据医嘱记载，结合宋莉平的实际伤情，可以认定宋莉平自其受伤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持续休息至2020年12月7日，误工期间共计448天。关于宋莉平的收入状况。本案庭审中，宋莉平提供了其工作单位出具工作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足以对其所从事的工作加以佐证。但宋莉平未提供其具体收入的相关证据佐证，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46970元/年）对宋莉平的收入状况予以核算。由此，宋莉平主张的误工费应为57648.64元（46970元/年÷365天/年×448天）。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按医嘱记载，宋莉平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均为“Ⅱ级护理”（按1人护理核算）。其中，第一次住院治疗时的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由案外人王伟对其进行陪护。但宋莉平提供的该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46970元/年）予以核算。故该段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4669.52元（46970元/年÷365天/年×114天）。另外，第一次住院治疗时的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6日期间，宋莉平雇佣沈阳市于洪区鑫爱人家政服务中心护工宋丽艳对其进行陪护，护理费为220元/天，共计10560元。第二次住院即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宋莉平雇佣沈阳市于洪区鑫爱人家政服务中心护工宋丽艳对其进行陪护，护理费为260元/天，共计13520元。宋莉平第二次住院治疗出院时，医嘱记载“……加强护理，指导患者离床神经功能锻炼……”，说明宋莉平在出院后，亦具有由陪护人员进行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但因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护理依赖及期限鉴定被退回，一审法院根据宋莉平的实际伤情状况，对其出院后三个月内（即截至2020年7月24日）的护理费予以支持。该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参照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46970元/年）予以核算，故应为11581.2元（46970元/年÷365天/年×90天）。综上，宋莉平主张的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50330.72元（14669.52元+10560元+13520元+11581.2元）。4.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宋莉平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均未载明起止地点，考虑到宋莉平因伤治疗支出交通费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1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宋莉平两次住院治疗共计21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依照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宋莉平治疗期间，医嘱部分注明“半流食”，其出院后医嘱注明“加强营养”，上述情形说明宋莉平具有补充营养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根据宋莉平的伤情状况，结合上述医嘱记载，一审法院认为主张的该项费用2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广兴驾驶张广要实际所有的出租车因交通肇事行为致宋莉平受伤，并长期治疗。虽然其经伤残等级鉴定均被退回，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原告宋莉平的伤情，应认为其亦因此遭受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消费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复印费。宋莉平为复印病历材料花费复印费110元，并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系合理性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宋莉平主张该项后续治疗费，但因其尚未治疗终结，且该项数额目前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宋莉平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第1项（医疗费277593.39元），其中的200000元属于保险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万元/座）的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余的77593.39元，应由张广要予以承担，出租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第2至8项，亦应由张广要予以承担，出租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宋莉平医疗费200000元；二、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医疗费77593.39元；三、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误工费57648.64元；四、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护理费50330.72元；五、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交通费1500元；六、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七、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营养费2000元；八、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张广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莉平复印费110元；十、沈阳市天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至第九项款项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宋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张广要、沈阳市天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莉平的伤情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张广要上诉主张宋莉平的伤情系陈年老病，不是本案事故造成的，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张广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宋莉平在事故发生前存在颈椎方面疾病，且在一审期间宋莉平亦提出过因果关系鉴定，鉴定机构未予受理，故张广要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问题。首先，张广要上诉主张其向宋莉平垫付600元医疗费，应予扣除，经本院对宋莉平提交的医疗费收据重新进行核实，其数额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故本院对张广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张广要上诉主张宋莉平的伤主要在颈椎部位，但很多检查项目在颈椎之外，属于不合理的检查，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张广要上诉对宋莉平主张的月收入4000元工资标准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宋莉平的该主张，而是根据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误工费数额，故本院对张广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张广要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过高，经查，宋莉平在两次住院治疗期间，既存在亲属护理，亦存在雇佣护工护理，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家政劳动服务合同、护理人员身份证明、护理费发票等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及宋莉平雇佣护工支出的费用分别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对于护理时长及出院后护理，有医嘱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亦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张广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张广要上诉主张宋莉平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没有记载时间、出发地、到达地，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交通费应结合宋莉平的就诊情况进行认定，本案中，宋莉平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虽无法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但交通费系其治疗伤病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结合宋莉平的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交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广要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广兴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广要上诉主张徐广兴作为其雇佣的司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宋莉平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撤回了对徐广兴的起诉，故本院对于张广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张广要有证据证明徐广兴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可在向宋莉平履行完赔付义务后，向徐广兴另案追偿。综上所述，张广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张广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