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老勇，男，汉族，1966年2月6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志、覃洪，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关美，女，汉族，1971年7月16日生，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住所：师宗县龙庆乡朝阳村委会拖乐村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3086390918B。投资人：颜关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鹏贤，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聪，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强，男，汉族，1949年9月24日生，个体户，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上诉人唐老勇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21）云03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颜关美向上诉人唐老勇支付因融资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105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颜关美立即偿还上诉人唐老勇借款本金696000元，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向上诉人唐老勇支付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4、改判被上诉人邓玉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对前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上诉人颜关美、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邓玉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款”，并判决驳回上诉人唐老勇要求被上诉人颜关美支付因融资而产生的利息损失105000元，被上诉人邓玉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对借款本全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相悖。第一，本案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案件，上诉人唐老勇本身并没有资金出借给被上诉人颜关美、邓玉强等经营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被上诉人颜关美、邓玉强欠缺资金愿以不高于月利率3%，同意让渡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16%的合伙份额为条件，上诉人唐老勇才同意融资。该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唐老勇融资所得600000元，已直接支付到被上诉人颜关美指定的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的财务人员邓云峰账的账户，2020年5月22日被上诉人颜关美确认款项已经投入到水厂。第二，105000元的利息损失主张，是上诉人唐老勇代被上诉人颜关美、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邓玉强垫付的696000元融资款的利息，被上诉人颜关美、邓玉强签字确认。第三，案涉借款全部用于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其性质属个人独资企业，且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原判以借款人是被上诉人颜关美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唐老勇要求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与事实相悖。2、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唐老勇的部分诉请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颜关美、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辩称，针对上诉人唐老勇上诉主张的部分，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唐老勇主张偿还本息85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玉强未作答辩。上诉人颜关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21）云03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老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唐老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2月15日，上诉人颜关美与被上诉人唐老勇及原审被告邓玉强签订的《合伙协议》对合伙宗旨、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合伙期限、各合伙人入股方式和所占股份比例、合作方式、盈余分配及奖励措施、加入退出及股份的转让、禁止行为、特别约定、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并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根据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唐老勇投入资金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原判认定该协议为借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唐老勇的诉求有违《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其投入的资金系合伙企业的共有财产，未经清算或终止，任何人不得索要。上诉人唐老勇辩称，上诉人颜关美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正确，应当根据上诉人唐老勇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对上诉人颜关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主张无异议。被上诉人邓玉强未作陈述。上诉人唐老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颜关美立即偿还原告唐老勇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2、判令被告颜关美向原告唐老勇支付已经产生的融资利息损失105000元；3、判令被告颜关美向原告唐老勇支付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最新的贷款市场报价率的4倍（即15.4%/年）计算的融资借款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1年1月22日为：71866.7元），以上诉请金额合计：876866.7元；4、判令被告邓玉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颜关美、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邓玉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老勇与被告颜关美、邓玉强系朋友关系，被告颜关美系被告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的投资人。被告颜关美、邓玉强以赠予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16%的永久股份找原告唐老勇融资，原告唐老勇、被告颜关美、邓玉强三方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第四条各合伙人入股方式和占股比例：师宗菌子山山泉水厂的净资产，包含老的生产车间和在建项目共四条生产线及附属设施，包括企业所有的资产，合伙三方评估在企业正式投运前进一步完善后，公司净资产定为五百万元。原实际投资人颜关美，将新老水厂项目的资产评估价500万元的30%的股份转让给唐老勇，其转让方式为：1.赠送给唐老勇16%的永久股份，作为交换条件，唐老勇承诺协议签订后融资80万元以上资金，借款期限10个月，月利息在3%以下，以解决公司资金缺口问题，公司必须在借款到期前赔还借款本息，之前不得分配公司利润；2.14%股份按评估价500万元原始资本金计算，计70万元，在唐老勇以后取得30%的利润分配中扣除来逐步支付给颜关美，也即向颜关美购买14%的股份。之前，邓玉强曾多次向水厂注入投资，其中有2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待公司盈利赔清唐老勇借款本息支付给邓玉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本合作项目除唐老勇融入的资金和邓玉强的二十万借款，水厂再无负债。以前颜关美和邓玉强借款投入到水厂的钱，只能作为个人向外借款来投资，属于私人债务，自己负责赔还，与水厂无关。公和私的债权债务账目不得混淆。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以后三方按以下股份比例拥有本企业的资产：1.颜关美占公司50%的股份；2.唐老勇占公司30%的股份；3.邓玉强占公司20%的股份。2019年12月5日，原告唐老勇、被告颜关美、邓玉强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由公司补出20万元建新厂的尾欠工程款，额外任何款项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由颜关美自己承担。公司赔款规定：第一批赔80万元的本利，第二批赔邓玉强20万元，第三批赔工程补助款。颜关美、邓玉强、唐老勇2019年12月5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唐老勇于2019年12月8日、2019年12月21日通过转账方式分两次支付共计600000元在被告指定的收款人邓云峰云南农村信用社账户（6231900000125731410）上；原告唐老勇通过微信转账36000元给被告邓玉强，邓玉强再将36000元转账给被告颜关美；2020年1月4日，被告颜关美向原告唐老勇借60000元，以上借款共计6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告唐老勇与被告颜关美、邓玉强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由原告融资80万元以上，但原告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风险，只收取三方约定赠送16%的股份，且借款时间为10个月，月利息在3%以下，不符合合伙经营的特征，该合伙企业并未注册登记，原告唐老勇也未参与经营管理。故该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唐老勇借款给颜关美，由原、被告双方签字按印的收条能够证实，该收条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的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收条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定履行自己的借款义务后，被告颜关美应当依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借款；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被告颜关美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关于借款数额，由原告提交的收条、转款情况说明以及被告颜关美认可的数额为696000元，故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96000元。被告颜关美提出原告主张105000元利息有违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原告唐老勇与颜关美所签《合伙协议》约定利息在三分以下。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及第三十二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20日公布的最新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为3.85%，四倍为15.4%，按借款数额及借款时间计算利息至被告颜关美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唐老勇主张要求被告邓玉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的投资人为被告颜关美，本案存在的借贷关系为原告唐老勇与被告颜关美，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颜关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唐老勇借款本金696000元；并按15.4%的利率从2020年1月4日起支付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老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原告唐老勇负担1114元，由被告颜关美负担4286元。保全费4904元由被告颜关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22日，上诉人颜关美向上诉人唐老勇出具内容为：“公司只担70万的利息.五个月总共105000.00（拾万伍仟）元连本带息，805000.00（捌拾万伍仟）元.2020年5月22日颜关美、唐老勇对账认可￥805000.00（捌拾万伍仟）元，已经投入公司水厂颜关美认可以上款此据颜关美2020年5月22日”的字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此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根据上诉人唐老勇、颜关美及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邓玉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纠纷的性质以及上诉人唐老勇与上诉人颜关美、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被上诉人邓玉强之间的法律关系；2、上诉人唐老勇主张的105000元款项的性质。关于焦点1，上诉人唐老勇、颜关美及被上诉人邓玉强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四条各合伙人入股方式和占股比例第二、三款约定：“原实际投资人颜关美，将新老水厂项目的资产评估价500万元的30%的股份转让给唐老勇，其转让方式为：1、赠送给唐老勇16%的永久股份，作为交换条件，唐老勇承诺协议签订后融资80万以上资金，借款期限10个月，月利息在3%以下，以解决公司资金缺口问题，公司必须在借款到期前赔还借款本息，之前不得分配公司利润；2、14%股份按评估价500万元原始资本金计算，计70万元，在唐老勇以后取得30%的利润分配中扣除来逐步支付给颜关美，也即向颜关美购买14%的股份。……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以后三方按以下股份比例拥有本企业的资产：1、颜关美占公司50%的股份；2、唐老勇占公司30%的股份；3、邓玉强占公司20%的股份。”根据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既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也存在合伙的合意。其中，关于民间借贷的约定为：“唐老勇承诺协议签订后融资80万以上资金，借款期限10个月，月利息在3%以下，以解决公司资金缺口问题，公司必须在借款到期前赔还借款本息”，关于合伙的约定为：“赠送给唐老勇16%的永久股份……14%股份按评估价500万元原始资本金计算，计70万元，在唐老勇以后取得30%的利润分配中扣除来逐步支付给颜关美，也即向颜关美购买14%的股份。……唐老勇占公司30%的股份……”。通过签订并实际履行该《合伙协议》，上诉人唐老勇享有的权利义务为：对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变更后的公司享有30%的股份，同时承担合伙人或者股东的义务；融资800000元以上以解决公司资金缺口问题，作为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的债权人对其享有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上诉人唐老勇先后向上诉人颜关美交付借款696000元，上诉人颜关美于2020年5月22日向上诉人唐老勇出具字据，再次对本金700000元予以确认。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实际收到的款项696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经二审询问，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对本金696000元予以确认。至此，上诉人唐老勇实际完成借款的交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借款人应为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出借人为上诉人唐老勇。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颜关美作为其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应对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邓玉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的投资人，上诉人唐老勇要求被上诉人邓玉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颜关美主张《合伙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唐老勇占公司30%的股份”，16%的股份系上诉人颜关美赠送，14%的股份系以实际交付的696000元融资款作为股权对价款出资取得，合伙财产未经清算，不得对出资款主张权利。该主张成立是否，关键在于如何理解《合伙协议》约定的条款“14%股份按评估价500万元原始资本金计算，计70万元，在唐老勇以后取得30%的利润分配中扣除来逐步支付给颜关美，也即向颜关美购买14%的股份。”结合《合伙协议》签订及实际履行的过程，联系上下文，可以看出，该约定条款不难理解也不存在歧义，即上诉人唐老勇以700000元对价款向上诉人颜关美购买股份，对价款的支付方式是从以后的利润分配中逐步支付，并非支付案涉696000元购买股份。因此，上诉人颜关美关于案涉696000元系合伙出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双方当事人因一份《合伙协议》形成多个法律关系，而上诉人唐老勇系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以主张权利，其主张的利息损失105000元系上诉人唐老勇为融资向案外人实际支付的，2020年5月22日，经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的投资人即上诉人颜关美确认为5个月的利息，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的上限，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法确认利息为：696000元×（15.4%/年÷12个月）×5个月=41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唐老勇主张自2020年5月22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但据以计付利息的本金基数为696000元，暂计至2021年1月21日止的利息为：696000元×（15.4%/年÷12个月）×8个月=66816元，利息合计41760元+66816元=10857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唐老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颜关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21）云03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师宗县菌子山山泉水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唐老勇借款本金696000元及截至2021年1月21日止的利息108576元，本息合计804576元，并承担自2021年1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实际下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颜关美对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唐老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