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强，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沈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民，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12600号。 法定代表人：刘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玄滩镇。 破产管理人：泸州新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林，男，原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项目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宏昌国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小地窝堡北一路12巷16号。 法定代表人：马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正林，男，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 上诉人杨光强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电力二公司”）、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玉河公司”）、新疆宏昌国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民，安徽电力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宏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正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泸州玉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杨光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宏昌国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上诉人的工人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发生工亡事故。经调解，泸州玉河公司向死者家属赔偿各项费用760,000元，泸州玉河公司已购买保险，保险公司向泸州玉河公司支付赔偿金后，泸州玉河公司将赔偿金支付给死者家属，但实际只向家属赔偿600,000元。本案中，上诉人与宏昌公司签订的《劳务班组分包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工亡事故应当由宏昌公司承担用工单位工亡赔偿责任而非上诉人，且泸州玉河公司支付给工亡家属的赔偿金亦是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若泸州玉河公司要在支付给宏昌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此笔工亡赔偿金，相当于泸州玉河公司要从宏昌公司处获得工亡赔偿金的利益，而一审判决中将此笔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亡事故发生于2015年，但上诉人和宏昌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宏昌公司仅凭借一份支付款项清单中的记录主张扣减工亡赔偿760,000元，并不能否认双方结算的数额。2．宏昌公司出具了多份扣款记录共计320,000元，但扣款记录并没有经过其他承包方及上诉人的确认，一审法院亦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20,000元的扣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安徽电建二公司虽然是承包人，但在工程施工、结算中，始终是由泸州玉河公司代替安徽电建二公司收集竣工结算的资料，泸州玉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安徽电建二公司于2018年向国信煤电公司出具的《新疆国信准东2x660MW煤电项目工程D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送审工程结算价为216,681,833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11,224,094.3元，现安徽电建二公司尚欠泸州玉河公司22,600,000元工程款未付。结算书中咨询单位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电力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和监理单位上海斯耐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均加盖印章，但国信公司始终以未与安徽电建二公司办理结算为由，不认可该结算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的审核结算价的期限早已超时很久，一审法院应当以《新疆国信准东2x66OMW煤电项目工程D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审定的价款认定国信煤电公司欠付工程款，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履行付款义务。 国信公司辩称，1．安徽电力二公司未向国信公司提交过正式的竣工结算文件，国信公司也通过传真向其催告办理结算，但未回应，双方至今未结算。2．《新疆国信准东2x66OMW煤电项目工程D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载明的价格不能作为国信公司与安徽电力二公司之间最终结算的价格。3．国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进度款，现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31,721,776元，材料款6,055,359.88元，安徽电力二公司尚欠国信公司水电费200余万元未付。4．国信公司并非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国信公司与安徽电力二公司尚未结算并不影响上诉人向其合同相对方索要工程款，国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5．上诉人可待国信公司与安徽电力二公司结算后，若国信公司仍欠付安徽电力二公司工程款，可申请人民法院要求国信公司将欠付工程款交由法院，而不是直接保全国信公司银行账户中的200余万元。 安徽电力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且其一审中已经陈述将工人工资发放完毕，上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其余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 泸州玉河公司辩称，泸州玉河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1．泸州玉河公司并非上诉人合同相对方，其与宏昌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对泸州玉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上诉人主张宏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国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要求泸州玉河公司承担责任。3．泸州玉河公司与安徽电力二公司尚未结算，并代宏昌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920,000元，且泸州玉河公司未欠宏昌公司款项。4.2021年2月7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泸州玉河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泸州新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重整期间的管理人，负责人为何蓓蓓。 宏昌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泸州玉河公司签订合同后，因施工困难，上诉人与宏昌公司于2014年签订劳务合同，合同价款为18,800,000元。合同中约定要购买保险，价值140,000元。2015年因发生工亡事故，泸州玉河公司替上诉人赔付了760,000元，现泸州玉河公司扣宏昌公司赔偿金760,000元及保险费140,000元。施工过程中，工程质量、安全、进度都是安徽电力二公司在现场管理。现泸州玉河公司向上诉支付了11,920,000元，但上诉人与宏昌公司结算价为11,820,000元，故泸州玉河公司与宏昌公司之间有100,000元误差。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9,000,000元，宏昌公司已付17,540,000元，减去应扣款1,100,000元，相差40余万元，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280余万元。 杨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劳务费2,894,3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及劳务费的利息520,988.4元；3．本案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被告国信公司以暂定价20,600万元的价格将新疆国信准东2x660Mw煤电项目工程D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安徽电力二公司，该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泸州玉河公司，被告泸州玉河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宏昌公司。2014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宏昌公司签订《劳务班组分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分包工程内容、范围及相应图号为新疆国信准东2x660Mw煤电项目建安工程D标段174m1#间冷塔项目。合同价款为合同综合包干价为1,880万元。工程结算方面，如该分包工程（因乙方原因引起的）发生安全、质量等方面的问题，被相关政府机构或甲方相关职能部门处罚扣款，则由甲方相关职能部门将扣款依据等相关手续在收到处罚手续七日内向经营部门提供，乙方同意在分包工程结算值中扣除该项费用。分包工程安全风险方面，因乙方原因发生工亡事故的，乙方相应承担法律、法规或政府规定的罚款及赔偿”。《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图纸及《协议书》的要求进行施工，完成了《协议书》约定所有施工内容。2018年1月该发电工程投产使用。2017年12月24日被告宏昌公司与原告确认并签订《国信电厂1#间冷塔土建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包括1#间冷塔以及干灰库零工、垫付材料款、垫付烟囱生活费、杨光强工资等共计欠原告2,894,380元未支付。2015年被告泸州玉河公司代替被告宏昌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1,920,000元。该款项亦登记在《国信电厂1#间冷塔土建工程量结算单》中，并误书写为11,820,000元。2015年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人雷维珍工亡事件，被告泸州玉河公司代替被告宏昌公司向工亡家属支付赔偿款760,00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被累计扣款320,000元。以上赔偿款和扣款没有在《国信电厂1#间冷塔土建工程量结算单》中进行核减。发包人被告国信公司与承包人被告安徽电力二公司、转包人被告泸州玉河公司、被告宏昌公司之间均未进行结算。被告宏昌公司认可欠付原告包括1#间冷塔项目工程款、干灰库零工、垫付材料款、垫付烟囱生活费、杨光强工资等款项共计2,894,380元，再核减垫付的工亡赔偿金760,000元，扣款320,000元，以及被告泸州玉河公司代替被告宏昌公司垫付工程款书写误差100,000元。共欠原告1,714,380元。2020年6月，原告向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四被告不支付工程款一事，经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被告国信公司、被告安徽电力二公司、被告泸州玉河公司、被告宏昌公司，亦未能就支付原告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2．欠付工程款由谁承担？3．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杨光强提供的证据，原告分包了新疆国信准东2x660Mw煤电项目建安工程D标段174m1#间冷塔建设项目，并带领工人进行施工，竣工后交付使用。因此原告是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针对争议焦点2。1．原告与被告宏昌公司签订了《劳务班组分包协议书》。原告按照协议书的要求对分包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交工，被告宏昌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因此被告宏昌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2．原告与被告宏昌公司签订的《国信电厂1#间冷塔土建工程量结算单》中所列的款项，不仅包括1#间冷塔项目工程款，还包括干灰库零工、垫付材料款、垫付烟囱生活费、杨光强工资等款项。因此欠款数额属于原告与被告宏昌公司之间各种款项之和。针对争议焦点3。发包人被告国信公司与承包人被告安徽电力二公司、转包人被告泸州玉河公司、被告宏昌公司之间均未进行结算，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发包方被告国信公司欠付承包人工程款。综上被告宏昌公司为本案实际付款人。针对争议焦点3．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宏昌公司签订《劳务班组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工程结算方面，如该分包工程（因乙方原因引起的）发生安全、质量等方面的问题，被相关政府机构或甲方相关职能部门处罚扣款，则由甲方相关职能部门将扣款依据等相关手续在收到处罚手续七日内向经营部门提供，乙方同意在分包工程结算值中扣除该项费用。分包工程安全风险方面，因乙方原因发生工亡事故的，乙方相应承担法律、法规或政府规定的罚款及赔偿”。根据原告与被告宏昌公司签订的《国信电厂1#间冷塔土建工程量结算单》记载，被告宏昌公司欠原告杨光强各类款项共计2,894,38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将垫付的工亡赔偿金760,000元，扣款320,000元，以及被告泸州玉河公司代替被告宏昌公司垫付工程款书写误差100,000元予以扣减。因此被告宏昌公司共欠原告1,714,380元（2894380-760000-320000-100000），该款被告宏昌公司应当给付原告。关于欠款利息，被告宏昌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714,380元未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自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利息。法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4.75％计算为162,866元（1,714,380元×2年×4.75％）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宏昌国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杨光强支付工程款1,714,380元，以及2018年至2020年期间的利息162,866元；二、被告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宏昌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劳务班组分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要求宏昌公司人员进场时必须购买保险，上诉人委托泸州玉河公司购买了保险。 经质证，杨光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称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但协议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国信公司对合同无法确认，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安徽电力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因杨光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杨光强、国信公司、安徽电力二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泸州玉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1年2月7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根据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该院决定指定管理人泸州新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的管理人，负责人为何蓓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2．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对于泸州玉河公司代宏昌公司垫付工程款书写误差100,000元的问题。二审中，经杨光强与宏昌公司对账后杨光强认可泸州玉河公司代宏昌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为11,920,000元，双方签订的《国信电厂1#间冷塔土建工程量结算单》中对该笔款项记载为11,820,000元系误写，故一审法院将杨光强认可存在误写的100,000元在案涉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扣款320,000元的问题。第一，宏昌公司与泸州玉河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第二，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扣款320,000元系上诉人杨光强原因所致；第三，宏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扣款320,000元。故，杨光强主张不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扣减32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工亡赔偿金760,000元的问题。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杨光强与宏昌公司对因乙方原因产生工亡事故的，乙方应承担相应法律、法规或政府规定的罚款及赔偿已达成合意。但宏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工亡赔偿金760,000元已实际支付与受害人，亦未证实其已实际支付或承担的赔偿金数额。因其主张的工亡赔偿金76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尚未确认，可待其实际支付或承担该笔费用后，再行向杨光强予以主张。故一审法院在工程造价中核减工亡赔偿金76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宏昌公司应向杨光强支付工程款2,794,380元（2,894,380元-100,000元）。因宏昌公司应向杨光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发生变更，其支付利息的数额亦应调整，又因杨光强对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标准及方式均无异议，故对杨光强主张自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利息应为265,466.1元（2,794,380元×2年×4.75%），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期间的利息为162,86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杨光强与宏昌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系由宏昌公司转包给杨光强，双方亦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宏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徽电力二公司、泸州玉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国信公司与安徽电力二公司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其是否欠付款项事实不明，故一审未予支持被上诉人国信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光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新疆宏昌国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光强支付工程款2,794,380元及工程款利息265,466.1元； 三、被上诉人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杨光强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24元（杨光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光强负担3,552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宏昌国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4.21元（杨光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光强负担4,877.47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宏昌国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7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洁文 审判员  王雪梅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