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4民特349号申请人：沈阳瑞升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118号肆层4001、4002、4003号商铺-A048。法定代表人：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奎，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辽宁恒丰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柳河路159-4号。法定代表人：张剑，执行董事。被申请人：张峰，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申请人：张丽嫚，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沈阳瑞升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宝公司）与被申请人辽宁恒丰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源公司）、张峰、张丽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瑞升宝公司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作出的〔202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2028号仲裁书（以下简称仲裁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一）仲裁庭适用简易程序，由一名仲裁员审理该案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不符。《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争议金额在500万元以下的适用简易程序，500万元以上的适用普通程序，瑞升宝公司应仲裁庭要求书面确定的争议金额为900万元，仲裁庭按此标的收取案件受理费，应适用普通程序由三名仲裁员组成合议庭审理。瑞升宝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向仲裁庭寄送了书面选定仲裁员的声明，而贸仲指定齐丽华女士独任审理该案。贸仲已按900万元的标的收费，但按500万元的程序审理，应由合议庭审理的案件变成了独任审理，违反了《仲裁规则》和法定程序的规定。（二）仲裁庭未组织双方庭审辩论、质证，违反开庭审理原则，与《仲裁规则》规定的不相符。依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仲裁庭审理案件应采取开庭审理方式，以便当事人双方充分辩论，有助于仲裁庭全面、准确地查清争议事实。依据《仲裁规则》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在接到仲裁通知后45日内提出书面答辩状或书面反请求，并提交证据，仲裁庭应当将上述材料送达申请人。在仲裁程序中，仲裁庭未事先向瑞升宝公司送达恒丰源公司的上述文书、证据；恒丰源公司、张丽嫚在开庭时拒绝举证和答辩，并表示其回答仲裁庭的问题及陈述的意见，提交文书均不作正式答辩和证据使用，只配合仲裁庭调查；争议事实属双务合同，恒丰源公司、张丽嫚拒绝答辩、举证，消极应对影响了案件事实查明；恒丰源公司、张丽嫚在庭审后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仲裁庭通知瑞升宝公司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补强证据，在恒丰源公司、张丽嫚提出答辩后仲裁庭未再组织开庭审理，导致审理方式变为书面审理，虽经历了一次开庭审理，但由于恒丰源公司、张丽嫚未答辩、举证，未能起到通过辩论以明是非的作用，庭审辩论是通过递交书面材料完成的，违背了仲裁开庭审理原则，因此导致仲裁庭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三）仲裁庭未依法通知张峰其对该仲裁案予以受理、开庭等情况，遗漏了必要的仲裁当事人，违反了送达和缺席裁决的法定程序，与《仲裁规则》的规定不相符。张峰系目标企业恒丰源公司及其附加资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争议协议的签署方之一，其参与仲裁程序并依法陈述是法定权利和义务，同时对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是必要的，仲裁庭应依法向其书面送达仲裁程序通知。张峰、张丽嫚为夫妻关系，瑞升宝公司就该二人提供了相同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但张峰并未签收，张丽嫚签收并委托了代理律师，另向仲裁庭告知张峰被羁押，张丽嫚系张峰的配偶，其代理律师同时是张峰的刑辩律师，能够提供张峰的羁押场所，仲裁庭应向其确认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交看守所转交送达张峰，瑞升宝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调查张峰的刑事羁押信息，无法确认准确消息，但仲裁庭未经调查，仅要求瑞升宝公司确认上述无法送达的地址后适用了公证送达方式。针对此情况，恒丰源公司、张丽嫚的代理律师在仲裁开庭时再次重申，但仲裁庭仍未调查并缺席裁决，侵犯了张峰参与仲裁程序权利，也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严重违反《仲裁规则》和法定程序。二、仲裁裁决遗漏了必要的裁决事项，违背了“一裁终局”制度和仲裁定纷止争程序和实体功能。（一）仲裁庭未对诉争事实的协议进行查明并确认协议效力；并在仲裁裁决中作出认定，遗漏了仲裁请求，导致各方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违背了“一裁终局”制度。1、诉争是合同纠纷，确认合同效力和履行情况是解决纠纷的前置条件，而裁决只对合同功能作出论证，未做效力判断，对履行更无一语。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决书应写明争议事实和裁决理由。当事人对主要争议事实是《沈阳恒丰源集团并购重组拟收购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特别是瑞升宝公司是否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和后续投入经营资金的义务，因此而享有股东身份及权利，但是仲裁裁决却没有对这一事实作出认定，也没有对庭审证据认定，只是对协议主要条款进行了摘抄，回避了对争议事实认定，甚至在裁决中没有写明争议焦点，造成主要争议仍未能解决，双方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依据《仲裁法》第九条的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制度，双方也无法再通过包括仲裁在内的其他司法程序解决纠纷，导致双方均处于合同预期无法实现的尴尬境地，因此仲裁庭有必要对主要争议事实认定并写入裁决，否则即是遗漏了必要裁决事项。（二）争议事实和查明事实不一致，查明事实与裁决理由不一致。仲裁裁决前后矛盾，违背了仲裁严谨性和严肃性。仲裁庭确认的争议、裁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裁决理由互相矛盾，争议与查明不一致，而查明又不是裁决理由，而裁决的决定又与查明事实无关是凭空而至，导致裁决决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核心仲裁意见多次出现错误，仲裁员裁决时未尽职，未理解合同各方关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仲裁庭遗漏了仲裁诉请，遗漏了必要仲裁事项，在裁决中缺少对合同效力认定及争议事实认定，且仲裁意见前后矛盾，导致裁决决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三、仲裁程序违法、遗漏仲裁请求等程序错误，导致案件实体裁决错误：《框架协议》具有合同效力，是双方履行的依据并有约束力。仲裁庭认为《框架协议》只是双方对先期谈判结果的确认是错误的。从协议内容、协议履行、时间跨度、协议磋商、达成过程、协议主从关系看，仲裁庭认定《框架协议》只是对先期谈判结果的确认，则协议对双方后期履行及责权利的约定处于失效状态，干涉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使稳定合同关系处于无序状态，使当事人为解决问题陷于无限诉累。裁决以恒丰源公司与目标集合企业的字面差异否定了瑞升宝公司对恒丰源公司的经营权，与协议约定不符。裁决违反了公司法上的股东利益分权原则。四、仲裁裁决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仲裁庭对争议合同内容的定性无视合同交易各方对交易顺序的约定，强行将恒丰源公司与目标集合企业等同，违背了合同各方的意思自治原则；仲裁庭在没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无效、可撤销情形，且瑞升宝公司已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情形下，否定瑞升宝公司基于有效合同行使权利，造成瑞升宝公司的合同预期无法实现，违背了鼓励交易、全面履行合同和诚实信用原则；仲裁庭回避主要争议事实，而未正面认定争议事项，造成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侵犯了当事人的诉权，违背了仲裁定纷止争的基本职能。尽管争议案件发生在当事人之间，具有相对性，但案件裁决结果对社会大众有指引作用，其影响不仅限于当事人，且涉案企业系当地重点农业项目，由于争议事实未得到有效解决，双方当事人无法实现经营权，企业陷入僵局，给本地农业发展造成不良影响，且会直接损害广大养猪户的切身利益。综上，该裁决在仲裁程序上违反法定程序，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予以撤销。恒丰源公司、张峰、张丽嫚答辩称，不认可瑞升宝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理由如下：一、仲裁过程中不存在违反《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仲裁程序合法，裁决事实清楚正确，结果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不符合仲裁裁决被撤销的法定条件。二、瑞升宝公司的仲裁请求没有争议金额，其交纳的仲裁费用为4万元，符合仲裁委的仲裁收费办法中没有达到500万元以上争议金额的收费金额。不存在仲裁庭未组织双方继续庭审辩论、质证的事实。仲裁庭组成后于2020年8月8日开庭审理，庭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庭审后，北京、沈阳均发生疫情，实施了相应的隔离政策，仲裁庭通过邮寄快递方式通知当事人交换证据并质证，不违反规定。张峰因涉嫌刑事犯罪羁押于看守所，但因新冠疫情原因看守所不允许提审、会见及物品出入。张峰于张丽嫚是夫妻关系，居住地址相同，且同为恒丰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仲裁庭在疫情期间依法以邮寄方式、公证送达方式送达不违反法律规定。三、瑞升宝公司的其他撤销仲裁裁决事由为其对仲裁裁决的实体内容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经审查查明：2018年，瑞升宝公司与恒丰源公司、张峰、张丽嫚以及案外人签订《框架协议》中约定有仲裁条款。瑞升宝公司依据该《框架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以恒丰源公司、张峰、张丽嫚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25日向贸仲提出仲裁申请，贸仲受理了合同项下的争议案。该案适用该会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仲裁规则》中的简易程序的规定。按照瑞升宝公司在仲裁申请书中提供的张峰的地址（身份证地址）向张峰寄送仲裁文件被邮局退回后，瑞升宝公司提交了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张峰的地址仍为上述地址，并申请以公证送达方式向张峰寄送仲裁文件。2020年4月21日，贸仲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张峰寄送被退回的仲裁文件。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在规定期限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独任仲裁员，仲裁委员会主任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指定齐丽华女士担任该案独任仲裁员，于2020年6月4日组成仲裁庭。2020年8月8日，仲裁庭开庭审理。瑞升宝公司派人参加了庭审，恒丰源公司、张丽嫚派人出席了庭审，张峰未出席庭审，仲裁庭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九条“当事人缺席”的规定，对该案进行了缺席审理。瑞升宝公司、恒丰源公司、张丽嫚当庭提交了证据材料。庭审中，瑞升宝公司陈述了仲裁请求及理由，恒丰源公司、张丽嫚对仲裁请求进行了答辩，当事人出示了相关证据的原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就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了辩论，并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仲裁庭认为，案涉合同为框架协议，各方通过协议旨在“确定各方目前谈判成果”，而约定的本项目后续系列的具体内容未磋商一致并签署相应合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瑞升宝公司享有目标集合企业的实际控制权，而“目标集合企业”应为多家企业组成，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恒丰源公司等同“目标集合企业”或被授权履行“目标集合企业”的合同义务。案涉合同并未就恒丰源公司等负有移交恒丰源公司证、照及公章等义务作出约定。因此，瑞升宝公司提出恒丰源公司履行变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变更总经理、变更公司监事的义务及移交证、照及公章的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仲裁庭难以支持。2021年2月4日，贸仲作出〔202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2028号仲裁裁决：（一）驳回瑞升宝公司全部仲裁请求；（二）仲裁费人民币40000元，全部由瑞升宝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针对瑞升宝公司提出的前述撤销仲裁裁决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瑞升宝公司提出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审理方式”规定：（一）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仲裁庭可以按照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审理案件。在任何情形下，仲裁庭均应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二）仲裁庭应开庭审理案件，但双方当事人约定并经仲裁庭同意或仲裁庭认为不必开庭审理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的，可以只依据书面文件进行审理。（三）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仲裁庭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采用询问式或辩论式的庭审方式审理案件。（四）仲裁庭可以在其认为适当的地点以其认为适当的方式进行合议。（五）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仲裁庭认为必要时可以就所审理的案件发布程序令、发出问题单、制作审理范围书、举行庭前会议等。经仲裁庭其他成员授权，首席仲裁员可以单独就仲裁案件的程序安排作出决定。第三十九条“当事人缺席”规定：（一）申请人无正当理由开庭时不到庭的，或在开庭审理时未经仲裁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视为撤回仲裁申请；被申请人提出反请求的，不影响仲裁庭就反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二）被申请人无正当理由开庭时不到庭的，或在开庭审理时未经仲裁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仲裁庭可以进行缺席审理并作出裁决；被申请人提出反请求的，可以视为撤回反请求。第五十六条“简易程序的适用”规定：（一）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凡争议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00万元，或争议金额超过人民币500万元但经一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并征得另一方当事人书面同意的，或双方当事人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的，适用简易程序。（二）没有争议金额或争议金额不明确的，由仲裁委员会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涉及利益的大小以及其他有关因素综合考虑决定是否适用简易程序。第六十条“审理方式”规定：仲裁庭可以按照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审理案件，可以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后决定只依据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材料和证据进行书面审理，也可以决定开庭审理。本案中，瑞升宝公司提出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涉及以下方面：一是该仲裁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是仲裁庭未组织当事人庭审辩论、质证；三是仲裁庭未通知张峰参加庭审，违反仲裁送达程序并进行缺席审理。针对瑞升宝公司上述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认为：第一，从瑞升宝公司的仲裁请求看，其主张仲裁庭裁决恒丰源公司等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瑞升宝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根据上述《仲裁规则》第五十六条第（二）项“没有争议金额或争议金额不明确的”的规定，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并未违反该《仲裁规则》。北仲在当事人未在规定期限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独任仲裁员的情况下，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独任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并不违反《仲裁规则》的规定。第二，仲裁过程中，仲裁庭组织辩论，各方参与辩论方式不限于开庭过程中的当庭辩论，也包括以书面方式提交辩论意见，恒丰源公司、张丽嫚采用了庭后提交书面辩论意见方式参与辩论程序，瑞升宝公司以仲裁庭未庭审组织辩论为由主张仲裁违反法定程序，无《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依据。根据仲裁裁决所载明的内容，对瑞升宝公司的举证，到庭的恒丰源公司、张丽嫚发表了质证意见，瑞升宝公司称仲裁庭未组织质证与事实不符。第三，仲裁庭在向瑞升宝提供的张峰身份证住址进行邮寄送达被退回后，经瑞升宝公司确认，再次向张峰的该送达地址进行公证方式送达，未违反《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规定。瑞升宝公司称张峰因刑事案件已被羁押，仲裁庭应确认张峰的羁押场所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过看守所转交方式向张峰进行送达，对此，本院认为，瑞升宝公司以仲裁庭在仲裁程序中未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张峰的送达而主张仲裁程序违法，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综上，瑞升宝公司提出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诸项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升宝公司提出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主张，本院认为，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危害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原则、道德标准的共同利益的行为，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和生活秩序，违背社会全体成员共同普遍认可、遵循的基本道德准则的情形。本案所涉仲裁裁决处理的是瑞升宝公司与恒丰源公司、张峰、张丽嫚之间因《框架协议》产生的争议，裁决结果只涉及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属于社会公共利益范围。瑞升宝公司主张仲裁裁决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瑞升宝公司提出仲裁庭未认定合同效力及合同履行，构成漏裁仲裁请求；仲裁庭查明的事实与裁决理由不一致；仲裁意见出现多处错误等。对此，本院认为，仲裁庭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合同效力认定等属于仲裁庭的履行职责范围，对瑞升宝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因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仲裁司法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瑞升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沈阳瑞升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朱秋菱审 判 员  于颖颖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靳贤泽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