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天诚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通盛南路**。法定代表人：殷彩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法定代表人：佘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啸，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灌南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中路(世茂时代广场**楼**)/div>法定代表人：王燕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淮安世贸购物中心**iv>法定代表人：支文琴，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通长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创业外包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雪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川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创业外包中心**708-51席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雪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菊林，男，1963年7月30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支文琴，女，1967年10月10日生，住南京市白下区。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天诚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农商行）及原审被告灌南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灌南世茂公司）、江苏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南通长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江苏川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中关于“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0.95%计算”的内容，判决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化7.3%的利率标准偿付被上诉人罚息、复利。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因众多银行案件导致全部银行账户被查封，现已无法正常经营，即便上诉人想解决还款事项也非常困难。上诉人的经营受到疫情、银行抽贷和诉讼的影响，目前基本处于停业状态，进一步加剧了上诉人的艰难处境。2.目前,上诉人已经在尽力协调款项或者相关资产尽快偿还被上诉人贷款，但短时间内确有难度，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请求法院考虑上诉人的上述处境，尽量降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给上诉人以时间和空间尽快解决困境。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计算的利息、罚息的标准高于其他银行利息、复利的标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其他银行贷款案件中，相关利息、复利的标准基本维持在年化7%左右。3.2020年2月，中国银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布了《关于切实做好新冠××疫情防控和企业复工复产金融服务的通知》（苏银保监发〔2020〕11号），该文件要求各银行机构要在不高于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基础上，用好、用足各项优惠政策，进一步降低贷款利率水平，且不得收取与贷款相关的任何其他费用。严格执行“七不准、四公开”和小微企业“两禁两限”要求，对复工复产企业执行优惠利率和费用减免。上诉人作为受到疫情严重冲击的企业，一审法院应当响应该政策的号召，在利息计算上适当给予优惠或减免。综上，一审法院在审查案件过程中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未能考虑到上诉人艰难处境，未能考虑案涉贷款逾期发生在疫情期间，也未能结合相关部门关于疫情期间对于利息计算适当给予优惠或减免的政策。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通农商行辩称，我行一贯支持地方经济和地方企业发展，天诚公司于2020年5月即已涉及相关诉讼。天诚公司自2020年4月开始拖欠我行利息。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我行从2020年5月份知晓其涉诉时，即可宣告贷款提前到期。正因为我行本着支持企业发展的原则，在知晓天诚公司欠息和涉诉的情况下也没有积极催收利息，宣告贷款提前到期，更没有提起诉讼。至于天诚公司提出的利息请求，因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在贷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7.3%计收利息，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利息、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天诚公司欠息后，我行于2020年7月7日才宣布该笔贷款提前到期，并且给了天诚公司20天的资金筹备期，即要求天诚公司在2020年7月27日前归还。相当于从2020年7月28日起，逾期部分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即年利率7.3%上浮50%进行计算。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六原审被告述称，同意天诚公司的上诉意见。南通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诚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至2020年8月3日的利息645910.24元、以及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以本金3000万元、利息590083.33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95%计算）；2.判令中汇公司、长江公司、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南通农商行有权就灌南世茂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北侧世茂时代广场E楼301室、302室、402户、403室、404室、405户、501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天诚公司与南通农商行签署合同编号为(8888)农商借字[2019]第0236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天诚公司向南通农商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年利率7.3%，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为年利率10.95%，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每月20日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日，灌南世茂公司与南通农商行签署合同编号为(8888)农商借字[2019]第0236号《抵押合同》，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北侧世茂时代广场E楼301室、302室、402户、403室、404室、405户、501户房屋以及土地使用权为天诚公司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并于2019年8月27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中汇公司、长江公司、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与南通农商行于同日签署合同编号为(8888)农商保字[2019]第0236号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汇公司、长江公司、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对天诚公司项下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8月28日，南通农商行向天诚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5日。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仅归还了2020年4月21日前的利息后，未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各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20年7月7日，南通农商行向天诚公司及各担保人发出了催收暨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截至2020年8月3日，天诚公司仍结欠南通农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590083.33元、罚息55826.9元。南通农商行索要无果，故成此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中，南通农商行与天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南通农商行依约向天诚公司发放贷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天诚公司在借款期内未能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天诚公司应向南通农商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000万元、截至2020年8月3日的利息590083.33元、罚息55826.9元。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贷款逾期的，按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即年利率10.95%（7.3%×150%），该利率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南通农商行要求天诚公司按此利率标准，分别以本金3000万元、利息590083.33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汇公司、长江公司、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自愿为天诚公司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南通农商行要求中汇公司、长江公司、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灌南世茂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北侧世茂时代广场E楼301室、302室、402户、403室、404室、405户、501户的不动产为天诚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南通农商行要求以该不动产为案涉债务在合同约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天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南通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至2020年8月3日的利息590083.33元、罚息55826.9元、以及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以本金3000万元、利息590083.33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95%计算）。二、中汇公司、长江公司、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对天诚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南通农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南通农商行有权就灌南世茂公司名下坐落于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北侧世茂时代广场E楼301室、302室、402户、403室、404室、405户、501户的不动产以拍卖、变卖或折价方式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15元（已减半），由天诚公司、灌南世茂公司、中汇公司、长江公司、川东公司、王菊林、支文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20年2月10日，中国银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布了《关于切实做好新冠××疫情防控和企业复工复产金融服务的通知》（苏银保监发〔2020〕11号）。该通知第五条规定，“五、减费让利，努力降低企业综合融资成本。对疫情防控重点企业尤其是纳入国家和江苏省名单内的重点保障企业，各银行机构要在不高于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基础上，用好用足各项优惠政策，进一步降低贷款利率水平，且不得收取与贷款相关的任何其他费用。严格执行“七不准、四公开”和小微企业“两禁两限”要求，对复工复产企业执行优惠利率和费用减免。对疫情防控期间发现的违规收费行为，监管部门将从严从重查处。2020年全省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综合融资成本较上年要降低0.5个百分点。”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诚公司要求案涉借款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7.3%的标准计算，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南通农商行主张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对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中国银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布的通知系倡导性而非强制性要求，存在疫情并不必然减免天诚公司对南通农商行所负的还款义务。天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确因疫情导致其逾期。况且，天诚公司自2020年4月逾期后，南通农商行也未在天诚公司一开始违约就行使合同权利、主张借款提前到期，而是2020年7月7日才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20年8月3日才起诉，此时距天诚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有较长时间，可见南通农商行已充分考虑天诚公司的实际情况，且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天诚公司仍未偿还案涉款项。故天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借款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7.3%的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4元，由上诉人南通天诚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刘丽云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肖飞书 记 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