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并案原告）：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灿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并案被告）：贾文刚，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治昊，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文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浩航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贾文刚支付工资差额301,069.63元、绩效奖金194,400元及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龙浩航空公司仅需向贾文刚支付工资245,428.65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龙浩航空公司统计其应向贾文刚发放的实发工资金额为245,428.65元，一审判决龙浩航空公司向贾文刚支付工资差额301,069.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龙浩航空公司没有及时发放工资系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以及受到疫情的影响，导致公司经营亏损。龙浩航空公司一直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全体员工的利益，即使在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然保证按时帮员工购买社保和公积金。龙浩航空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员工工资，贾文刚借此解除与龙浩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其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3.绩效奖金的发放属于企业自主管理权的一部分，企业有权根据公司运营情况结合员工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的金额。龙浩航空公司经营不善，连年亏损，贾文刚作为公司负责人之一对公司亏损负有责任。龙浩航空公司没有出具文件说明要发放绩效奖金，故一审法院判决龙浩航空公司向贾文刚发放绩效奖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龙浩航空公司仅需向贾文刚支付工资差额245,428.65元。 贾文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贾文刚、龙浩航空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自2020年12月5日起解除；2.请求依法判令龙浩航空公司支付贾文刚2019年9月至2020年12月5日期间拖欠工资336,676.48元（2019年工资61,861.88元+2020年274,814.60元）；3.请求依法判令龙浩航空公司支付贾文刚2018年5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绩效工资223,200元；4.请求依法判令龙浩航空公司向贾文刚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6,830.32元（24,471.72元/月×3个月×2倍）；5.请求依法判令龙浩航空公司返还扣发贾文刚2020年9月、10月住房公积金个人认缴部分但未实际缴纳金额5,916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712,622.80元；6.本案的保全费3,654.86元、担保费1,600元（购买诉讼保险）由龙浩航空公司承担。 龙浩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贾文刚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工资280,597.31元，龙浩航空公司仅需向贾文刚支付245,428.65元；2.判决龙浩航空公司无需向贾文刚支付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上述合计340,394.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文刚于2018年5月6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工作，贾文刚（乙方）与龙浩航空公司（甲方）于当日签订了《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劳动合同》，约定乙方的工资标准为：转正后每月人民币20,160元，每年年终根据甲方相关管理制度，对乙方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考评，甲方根据实际考评结果，以86,400元为基准一次性发放年终绩效奖金（实际发放数额以最终考评结果为准）。甲方支付乙方工资报酬若非特别说明，均为税前工资。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贾文刚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20年9月11日预支2019年9月工资4,000元、2020年9月11日预支2019年10月工资4,000元、2020年9月23日发放2019年11月60%工资14,128元、2020年10月28日发放2019年12月60%工资13,897.60元。根据贾文刚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计算得出，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贾文刚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4,471.72元。贾文刚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3,564.86元、担保费1,600元。贾文刚因为与龙浩航空公司就工资、奖金、经济补偿金等问题产生争议，贾文刚作为申请人，以龙浩航空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克劳人仲字[2020]0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贾文刚与被申请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申请人贾文刚支付各项费用340,394.41元（其中，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0,597.31元、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三、驳回申请人贾文刚的其他仲裁请求。”龙浩航空公司与贾文刚对上述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均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21）新0203民初245号、（2021）新0203民初408号，本案依法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与被告，（2021）新0203民初408号案件合并在（2021）新0203民初245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法律事实引发的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问题，无特别说明，均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向贾文刚支付拖欠工资及绩效工资、如支付，金额是多少；二、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向贾文刚支付经济赔偿金或者经济补偿金，如支付，金额是多少；三、龙浩航空公司未按时给贾文刚缴纳住房公积金，该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龙浩航空公司在未与劳动者协商调整工资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20年11月2日，贾文刚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龙浩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贾文刚要求确认与龙浩航空公司于2020年12月5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贾文刚以仲裁形式在2020年11月2日向龙浩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龙浩航空公司亦没有提出异议。贾文刚现认为其一直履行劳动合同义务至2020年12月5日，贾文刚出具OA工作记录截屏打印件证实其履行劳动义务，因龙浩航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贾文刚也未出具相关的原始载体，故一审法院对贾文刚要求确认与龙浩航空公司于2020年12月5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20,16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贾文刚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4,471.72元。贾文刚2019年9月至12月共收到工资36,025.60元，2020年1月至10月未收到工资。龙浩航空公司应当向贾文刚支付2019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61,861.88元（24,471.72元×4个月-36,025.6元）。龙浩航空公司应当向贾文刚支付2020年1月至11月2日工资239,207.75元，计算方法：24,471.72元×7个月+3月工资21,576.35元（1,441元÷21.75日×3日+24,471.72元÷21.75日×19日）+8月工资21,510.1元（24,471.72元÷21.75日×19日+1,441元÷21.75日×2日）+9月工资23,694.12元（24,471.72元÷21.75日×21日+1,441元÷21.75日×1日）+11月工资1,125.14元（24471.72÷21.75日×1日）=239,207.75元。综上，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贾文刚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1,069.63元（61,861.88元+239,207.75元）。贾文刚请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工资336,676.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要求仅需向贾文刚支付245,428.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人社部发（2020）8号《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要求，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根据上述规定，在本院审理了当事人诉龙浩航空公司系列案件，当事人陈述龙浩航空公司疫情休息期间均要求员工先折抵休假、公休等，龙浩航空公司在系列案件开庭中，亦陈述疫情休息期间优先用公休等各类休假进行折抵。对于贾文刚公休以及轮休的天数如何进行折抵，龙浩航空公司没有出具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龙浩航空公司要求2月、3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贾文刚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8月工资情况，根据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后复工，复工后再次停工停产的，每中断一次需重新计算，不能将两次停工停产时间累计计算。故对龙浩航空公司要求8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贾文刚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贾文刚主张的绩效工资，贾文刚与龙浩航空公司签订的《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劳动合同》约定，年终根据龙浩航空公司相关管理制度，对贾文刚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考评，根据考评结果，以86,400元为基准一次性发放年终绩效奖金。自贾文刚2018年5月6日入职至离职，龙浩航空公司未举证证实是否开展对贾文刚2018年度、2019年度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考核并作出是否兑现贾文刚年终绩效奖金的决定，属于怠于履行其相关的权利义务。龙浩航空公司怠于行使其相关的权利义务的行为直接损害贾文刚的权利，贾文刚有权要求龙浩航空公司及时支付2018年、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关于考核的相关证据以及绩效奖金的金额的证据，均属于龙浩航空公司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龙浩航空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应当由龙浩航空公司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贾文刚要求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以86,400元为基准一次性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符合规定，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为57,600元（86,400元/年÷12个月×8个月），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为86,400元。关于2020年终绩效奖金的认定，因2020年2月全国爆发新冠疫情，2020年2月底、3月、7月底克拉玛依采取防疫措施，该期间单位基本处在停工停产的状态，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2020年中3个月贾文刚要求的绩效奖金不予支持，剩余期间的绩效奖金龙浩航空公司应参照合同中约定的以86,400元为基准支付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2020年11月2日，数额为50,400元（86,400元/年÷12个月×7个月），上述金额合计194,4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该法律规定属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权限，该赔偿金与贾文刚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内容不同，故贾文刚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46,830.3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要求不向贾文刚支付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的诉讼请求。贾文刚于2018年5月6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处工作，2020年11月2日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龙浩航空公司应当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3,918.84元向贾文刚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龙浩航空公司要求不向贾文刚支付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文刚主张的保全费3,654.86元，系贾文刚为保证案件顺利执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龙浩航空公司承担。关于贾文刚主张的担保费1,600元，因不是本案产生的直接必须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贾文刚请求龙浩航空公司返还扣发的2020年9月、10月住房公积金个人认缴但未实际缴纳5,9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住房公积金，属于行政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范围，故贾文刚请求龙浩航空公司返还扣发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认缴金额5,9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贾文刚请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借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克拉玛依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不予受理，贾文刚与龙浩航空公司对该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驳回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贾文刚与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三、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贾文刚支付各项费用555,266.73元（工资差额301,069.63元、绩效奖金194,400元、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四、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贾文刚支付保全费3,654.86元；五、驳回贾文刚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浩航空公司与贾文刚对于一审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贾文刚支付工资差额301,069.63元、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2.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贾文刚支付绩效奖金194,400元。 一、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贾文刚支付工资差额301,069.63元、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浩航空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贾文刚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龙浩航空公司支付欠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龙浩航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关于欠付工资的金额计算有误，其自行统计的向贾文刚实发工资应为245,428.65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贾文刚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计算出贾文刚的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4,471.72元，符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出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贾文刚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1月2日工资差额301,069.6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贾文刚于2018年5月6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工作，2020年11月2日以龙浩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贾文刚要求龙浩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浩航空公司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3,918.84元向贾文刚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9,797.1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龙浩航空公司是否应向贾文刚支付绩效奖金194,4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贾文刚与龙浩航空公司签订的《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劳动合同》，贾文刚的工资标准包括每月工资20,106元及年终绩效奖金。年终绩效奖金系龙浩航空公司根据相关管理制度在年终对贾文刚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考评，以86,400元为基准按照考评结果调整后予以发放。龙浩航空公司主张其有权根据公司运营情况结合员工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年终绩效奖金以及发放的金额，因龙浩航空公司经营不善亏损，贾文刚作为管理人员负有责任，故不应发放年终绩效奖。贾文刚2018年5月6日到龙浩航空公司工作，关于考核的相关证据以及绩效奖金金额的证据，均属于用人单位龙浩航空公司掌握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浩航空公司未能举证证据证明对贾文刚2018年度、2019年度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考核，并作出是否兑现贾文刚年终绩效奖金的决定，以及贾文刚存在应被扣除年终绩效奖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浩航空公司应向贾文刚支付2018年度至2020年度的年终绩效奖金194,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龙浩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楠 审判员 唐     杰 审判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