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家宝，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建，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家宝因与上诉人陈永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卞家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维持该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陈永建支付租金暂计24300元及利息（租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从起诉次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租金、利息另行计算）；依法改判陈永建返还其代陈永建缴纳的连云港市赣榆区环保局罚款230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27日卞家宝代陈永建向环保局缴付罚款之日起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陈永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否认了陈永建的所有证据的三性，确认了租赁关系，但却不支持租金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民法典》第七百零三条均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本质就是有偿的，需要交纳租金。2011年卞家宝与陈永建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卞家宝将自己租赁案外人韩某的土地租赁给陈永建使用，陈永建在租赁土地上建造一个鸡棚，双方口头明确约定陈永建租赁约2.7亩，每年每亩交纳租金1000元。一审法院既然查明并确认了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那么陈永建就应当依约定缴纳租金。二、一审认为陈永建不是行政处罚对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明显错误。卞家宝的养鸡场地是赣榆区环境保护局环境检查时计算养鸡数量是否超标的一个整体范围和单位，陈永建2011年在卞家宝的场地上建造鸡棚，养殖肉鸡，使得卞家宝场地内养鸡总数量严重超标，加之陈永建还有其他违法行为，导致卞家宝被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罚款30万元。因此，陈永建应当按养鸡数量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向卞家宝返还为其代缴的23076元罚款及利息。三、一审法院应当调取的证据未调取，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卞家宝在一审中申请法院向连云港市赣榆生态环境局(原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收集、核实、调取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赣环罚字（2018)173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卷宗中陈永建签字的包括但不限于听证笔录等证据材料，以确定罚款与陈永建有关。法院未调取却武断地认定卞家宝没有证据，违反客观、全面收集证据等相关规定。四、租金是租赁合同的必备条款，也是租赁合同得以成立的根本标志，请求承租人支付租金，是租赁合同请求权的基础，卞家宝有权依据《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或《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请求陈永建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即当然依法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情况下，却否认租金，从根本上否认了租赁合同的成立，自相矛盾，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租金的交纳期限及金额，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或《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交易习惯”确定。陈永建是卞家宝战友，战友不可能额外收取费用，因此，将自己从案外人韩某处租来的土地，租金仍然以同等租金收取，即每年每亩交纳租金1000元，符合战友情、朋友谊，也符合交易习惯，依法应当予以认可。卞家宝原本可以依照市场价进行诉讼，但是因其有良知，人也很善良，这种符合交易习惯和公序良俗，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和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陈永健答辩称：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以及租赁金额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而且陈永建与卞家宝之间也从未给付租金的款项事实，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租金给付的事宜。另外，卞家宝应当有证据证明陈永建所使用的土地，是卞家宝承租的范围，在一审中卞家宝仅提供一份沙河镇国土所的草图，以及沙河镇农经中心的证明和租赁合同，庭审后，陈永建就涉案的沙河镇国土所出具的草图在市长信箱进行信访，赣榆区自然资源局已经出具书面依据，该草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卞家宝也并非其补充说明中的有良知和善良的人，其让陈永建在行政处罚一案中做假证明、假陈述，最终结论也没有采纳陈永建的虚假陈述，但是一审法院却依据了行政处罚陈永建的虚假陈述认定了涉案地块是从卞家宝处承租，这一事实是错误的。本案应当先行解决土地的使用权确权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本案一审就应驳回，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上诉人陈永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卞家宝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的地块陈永建主张从何某处租赁，卞家宝主张是其从赣榆区沙河镇农经中心租赁后转租给陈永建。涉案场地本案中名义上是陈永建与卞家宝租赁纠纷，但实际上是涉案场地使用权人的纠纷。庭审中，卞家宝拿出沙河镇国土所的涉案地块绘制草图，沙河镇农经中心出具了证明，但实际上沙河镇农经中心地位与何某相似，均是主张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且沙河镇国土对涉案地块的草图，庭后陈永建进行了信访，赣榆区国土资源局明确回复测绘的草图不能作为权属争议纠纷使用，那么卞家宝是土地使用权人的证据己经被否定了。另外陈永建举证的卞家宝与潘端柏和第三人何某的判决书足以证明对涉案地块使用权人当前并非沙河镇农经中心。所以，本案的判决需要先行解决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方可进行判决，不然本判决无异于将何某的土地使用权剥夺，本案审理应该至少追加沙河镇农经中心与何某到庭，否则很难查明案件事实，另外陈永建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方面，在何某与沙河镇农经中心不到庭情况下，也很难举出原件证据，因为使用权的转让过程陈永建根本没有参与。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卞家宝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陈永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卞家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陈永建立即将租赁土地上的肉鸡养殖棚拆除，恢复场地原状，并将土地返还给卞家宝，并立即迁让出租赁土地；2.判令陈永建支付租金暂计24300元及利息（租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租金、利息另行计算）；3.判令陈永建返还卞家宝代其缴纳的连云港市赣榆区环保局罚款230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27日卞家宝代陈永建向环保局缴付罚款之日起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等所有费用由陈永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4日，卞家宝与案外人韩某签订《租赁厂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韩某将沙河镇X村原殷某公司院内东面厂房8间，大门以南土地及大北四间房屋及大门出租给卞家宝使用，租赁期限自2008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每年租金为24000元。2019年8月16日，卞家宝（乙方）与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甲方，以下简称沙河镇农经中心）签订《沙河镇原砖瓦一厂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原殷庄砖瓦一厂场地38.06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9年8月20日。租金每年35000元，每三年递增一次，递增比例为10%，租金给付时间为每年8月20日前。合同附租赁场地草图一份。同日，沙河镇农经中心向原告出具《沙河镇原砖瓦一厂场地租赁合同的补充说明》一份，载明：“位于场地东北角，有房屋八间，为原砖瓦厂办公用房，紧靠东西鸡棚及四周院墙，产权属于沙河镇农经中心，仍有现承包人卞家宝使用。”卞家宝在上述场地内从事肉鸡养殖经营。合同签订后，卞家宝于同年8月21日向沙河镇农经中心交纳了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承包费35000元，当日还补交了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的承包费共计105000元。沙河镇农经中心向其出具结算票据两份。2018年11月6日，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向赣榆区沙河镇家宝养殖场（经营者为卞家宝）下达了赣环罚字【2018】173号《环境保护处罚决定书》，处罚原因及为金额如下：对“未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从事肉鸡养殖”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200000元；对“冲洗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100000元，合计处罚人民币300000元。在2018年9月6日，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组织听证会，陈永建作为证人出席听证会，其认可卞家宝养殖场东边靠墙头边上的棚子是其自己于2011年建设的，并且是其自己养殖使用的，总共437平方米。土地是租赁卞家宝的，从建棚子时开始租的，但没有租赁合同，是口头协议。陈永建对听证会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在听证会上作的是假证。2019年8月25日，陈永建向卞家宝出具书面承诺一份，载明：“卞家宝东侧原陈永建建的小鸡棚养至2020年1月20号止，陈永建。”陈永建辩称该承诺书系在卞家宝采取拦路方式胁迫其出具，卞家宝对此不予认可，陈永建对其辩解亦未能举证证明。陈永建所建养殖棚位于卞家宝承包场地的东边，场地东北角八间房屋的南面，在其承包场地范围内。另查明，2014年11月11日，案外人韩某以《租赁厂地协议》到期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卞家宝之间的租赁协议。卞家宝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要求双方继续履行《租赁厂地协议》；并要求韩某交付位于沙河镇X村原殷某公司院内东面厂房八间，大门北四间房屋；还要求确认优先购买权、赔偿双倍租金288000元、建造养殖场投入的损失500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1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赣民初字第061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韩某的本诉请求和卞家宝的反诉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韩某认可涉案大门北四间房屋已于2011年卖给第三人何某，但不认可涉案的合同约定的东面厂房八间在出卖的范围，并辩称该八间房屋仍由卞家宝使用。卞家宝辩称2011年韩某将涉案的大门北四间房屋以及东面厂房八间房屋出卖给第三人何某时，其即将涉案的十二间房屋腾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案另查明，2006年2月1日，韩某与原赣榆县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签订了《原殷庄复合肥厂和砖瓦一厂土地承包合同》，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将原殷庄复合肥厂和砖瓦一厂承包给了韩某，承包期限为200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其中砖瓦一厂的承包范围为大门路（东西路）为准一直往东，路以南土地、鱼塘（含墙头外路南土地）共计41亩。2016年8月17日，韩某依据《租赁厂地协议》起诉卞家宝，要求卞家宝支付场地使用费52000元及利息。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卞家宝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韩某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2月1日场地租金28000元，逾期按34000元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取书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关于卞家宝与陈永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认定。卞家宝自2008年10月24日与案外人韩某签订《租赁厂地协议》后，一直占用使用原殷庄砖瓦一厂（殷某化工厂）院内东西路以南的土地。即使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仍一直占用至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1日之后卞家宝又与沙河镇农经中心建立了租赁关系。卞家宝提交的其向沙河镇农经中心交纳案涉场地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承包费票据可以证明该事实。因此，可以确定，案涉场地自2008年10月24日至今一直由卞家宝占有使用。陈永建2011年建设的养殖大棚确实位于卞家宝租赁场地的范围之内，而且卞家宝提交的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的听证笔录可以证明陈永建认可2011年其建设养殖棚占用的土地系租赁卞家宝的，陈永建虽辩称在环保局所作证言系假证，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证言的证据，对其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再结合2019年8月25日陈永建向卞家宝出具的书面承诺，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关于解除租赁关系、拆除养殖棚、返还租赁场地及支付租赁费的认定。租赁期限超过六个月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依法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陈永建已向卞家宝承诺经营至2020年1月20号止，因此，该经营期限届满时双方的租赁关系已解除。卞家宝无需再请求解除与陈永建的租赁关系。陈永建自2011年起即使用卞家宝租赁场地，至今已近10年，卞家宝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永建约定了租金及租金的数额，亦未能举证证明租赁期间其曾向陈永建主张过租赁费，而且在2019年8月25日陈永建向卞家宝出具书面承诺时，亦未涉及到租金问题，因此，可以认定陈永建使用卞家宝租赁的场地是无偿的，卞家宝要求陈永建支付租赁费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在双方未有对地上养殖设施的归属进行事先约定的情况下，陈永建应将地上养殖设施拆除，拆除后，将土地返还卞家宝。因此，卞家宝要求陈永建拆除养殖棚，让出土地的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卞家宝主张的环保行政部门罚款的认定。首先，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的对象系卞家宝经营的赣榆区沙河镇家宝养殖场，而非陈永建，因此，罚款的交纳主体亦应为赣榆区沙河镇家宝养殖场。卞家宝主张代陈永建缴纳罚款的前提应当是陈永建系行政处罚的对象，在陈永建不是被处罚对象的情况下，不存在代缴罚款的问题；其次，关于被处罚的原因，卞家宝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处罚的两项违法行为与陈永建有关。陈永建在环保局的听证会中亦未对养殖肉鸡及排放废水的事实予以认可；再次，卞家宝按养殖面积、养殖数量计算被告应承担的罚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卞家宝要求被告返还23076元罚款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卞家宝的诉讼请求，在合理、合法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永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卞家宝承租的沙河（原殷庄）原砖瓦一厂场地东侧的养殖棚拆除，拆除后将土地交还卞家宝。二、驳回卞家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元，减半收取596元，由卞家宝负担396元，由陈永建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永建向本院提交：2020年12月30日连云港市赣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陈永建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卞家宝根本没有权属依据向被上诉人主张租赁费，涉案地块不是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因为卞家宝证明陈永建使用的地块的依据就是手工绘制的草图，现在赣榆区自然资源局经过调查，该手工草图没有经过权属调查，不能作为权属争议的依据，所以陈永建是否是租用卞家宝的地块或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还是租用第三人何某的地块，是先行需要权属调查清楚。卞家宝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不涉及到权属争议问题。首先，卞家宝在一审中提交的与韩某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以及沙河镇原砖瓦一厂场地租赁合同能够证明陈永建使用的地块就是在该两份协议书中的地块，并不仅是依照所谓的草图，该两份协议中四至范围很清晰。其次，陈永建本人在环保局与卞家宝案件中的陈述本身就是自认，依法应当予以确认。最后，陈永建以这种所谓信访的行为干扰司法，做法不可取，而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永建提供的证据虽然真实、合法，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现场测量及双方确认，陈永建所建养殖棚占地490.2平方米。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关于卞家宝与陈永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经查，根据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的听证笔录，陈永建在该局听证会上自认在卞家宝养殖场东边靠墙头边上，其2011年自建了棚子从事养殖，棚子在卞家宝养殖场内，总共437平方米，土地是租赁卞家宝的，从建棚子开始租，没有租赁合同，口头协议。现陈永建称自2011年10月25日其租赁的是案外人何某土地，但是不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综合陈永建的自认、书面承诺等相关证据，认定卞家宝与陈永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并无不当。因双方系口头协议，现对于租金数额没有证据证明，但因为租赁合同是双务、有偿的合同，给付租金是承租人主要义务，故卞家宝主张陈永建按照其与案外人韩某及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的之间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的价格支付租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租金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租赁物面积，卞家宝主张陈永建租赁2.7亩土地，但是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现根据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的听证笔录陈永建的自认及二审现场测量，陈永建在租赁土地自建棚子占地总共490.2平方米，故本院依法认定陈永建自2011年起租用卞家宝490.2平方米土地，合计0.7353亩。虽然陈永建书面承诺该鸡棚养至2020年1月20日至，但是至今仍实际占用该土地，故陈永建应该给付租金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对于租金标准，因双方对2011年陈永建租用该土地的具体时间均不能明确并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酌情从2012年1月1日计取。因卞家宝实际向案外人韩某交纳租金至2016年2月1日，故其中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租金按照卞家宝与韩某签订的《租赁场地协议》的租金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租金按照卞家宝与案外人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签订的《沙河镇原砖瓦一厂场地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因卞家宝自认上述两份协议范围一样，故《租赁场地协议》的租金标准为24000元/年÷38.06亩，即每亩630.58元/年；《沙河镇原砖瓦一厂场地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为35000元/年÷38.06亩，即每亩919.6元/年。关于卞家宝主张陈永建返还其代陈永建缴纳的罚款及利息，因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的环境保护从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对象是赣榆区沙河镇家宝养殖场，并非卞家宝个人，故卞家宝无权就该罚款及利息向陈永建主张任何权利。综上，卞家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陈永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永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卞家宝0.7353亩土地租金（租金标准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按年租金每亩630.58元/年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按每亩919.6元/年计算）；四、驳回卞家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卞家宝已预交），减半收取596元，由卞家宝负担296元，由陈永建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卞家宝、陈永建各预交1192元），由卞家宝负担592元、由陈永建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