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法定代表人：丁子阳，系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坤玲，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云，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皇图岭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勇，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颜，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皇图岭镇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春，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杰，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桥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张德云、刘开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2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桥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无选任过失，不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涉案工程属于农村小型水利工程，已经过镇政府的公开招标，并无具备资质的施工单位来投标，最终由被上诉人刘开颜中标。涉案工程属于简单的劳动，不应苛求专业知识和资质，亦不符合农村实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开颜所签《承揽合同》明确约定，安全责任由刘开颜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张德云答辩称：一审判决实际少计算了相关赔偿金额，且认定我方承担30%责任和按农村标准计算不当，上诉人应承担不低于1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开颜答辩称：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和实际受益人，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我方承担的责任比例过大，被上诉人张德云自身过错明显，应承担不低于一审判决30%的责任。。被上诉人张德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617604.3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第一项诉请的赔偿金额变更为2836299.02元（增加了218694.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所辖的黄竹组等三个村民小组因地处山区，长期缺水，决定修建一座山塘。2019年上半年，被告刘开颜与被告长桥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修建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旺子塘水利工程（被告刘开颜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该工程需要运输车辆从事土方运输以填筑山塘坝基。2019年9月，原告与案外人彭爱国、丁春华、欧开发、刘建全等人自带车辆为被告刘开颜所承包的上述工程运输泥土，即从案涉项目工程所在地附近约2公里范围内两被告指定的取土点取土，再将所取泥土运至两被告指定的案涉工程山塘塘埂边固定的卸泥土点往山塘底部倾倒即卸泥，山塘底部则有挖土机在现场作业（将运输车辆倾倒下来的泥土再运至旁边用于填筑山塘坝基），泥土倾倒点（卸泥区）设置在一条东西走向、宽为3米的水泥硬化道路上，道路的一边系较陡的山坡脚下（因被定为卸泥区需加宽而被挖去了部分泥土），道路相对边系与山塘底部的高差约有8米的高岸，从加宽处的山脚至靠近山塘水泥道路边卸下的泥土堆积形成的平面的倒车点浅痕（负责监督该工程和运泥车数计量的贺庆吾于事发前用锄头划了一道浅痕）约5.6米（包含山脚至水泥硬化路边沿+3米水泥硬化路+90公分左右的填土）。原告驾驶车身长5.9米、宽2.2米的车牌号为赣09-12506、发动机号为01312412的变型拖拉机自2019年9月26日开始为案涉工程项目运输泥土，共运输泥土210车次，由被告刘开颜按25元每车结算其运费（原告受伤后，被告刘开颜已按每车30元的运费结算并支付给了原告）。2019年10月5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驾驶其车辆在案涉水泥道路上倒车至卸泥点，车尾朝山塘底部准备卸泥，突然，原告驾驶的车辆从水泥道路上山塘塘埂边沿着山塘泥土坡滑下来，一直滑到山塘底部，车尾先着地，随后车身180度翻转车顶朝下车尾朝上，至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原告伤后于即日被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后，于2019年11月2日转至湖南省直中医院（又名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先后住院治疗114天（2019年11月2日至12月29日、2020年1月2日至1月19日、2020年3月6日至4月15日）；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湘雅三医院康复医学科、攸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从株洲市惠民养天和大药店、攸县皇图岭镇天天康大药房世忆店、攸县人民老药堂、芦淞区湘雅大药房、株洲市荷塘区湘雅大药房、天元区紫竹茗园千金大药房购买药品。期间株洲市中心医院为其行手术：胸腰椎后路去T11，L1部分椎板、L12全椎板椎管减压+T12骨折复位+植骨融合+经皮T10-L2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1.T12，L1爆裂性骨折2.T11椎体压缩性骨折3.胸腰段脊髓损伤并双下肢截瘫4.腰2-3左侧横突骨折5.下唇、头皮、右眼皮肤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自我防护胸椎、腰椎、少弯腰、禁止负重、坚持四肢功能锻炼、坚持腰背肌肉功能锻炼。2.建议继续以卧床为主休息3个月，继续当地医院康复治疗。3.注意加强康复锻炼，预防血栓及褥疮，预防肺部感染。4.如有不适，我科随诊。共花费医疗费196609.44元。2020年4月26日，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株仲天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损伤构成壹级伤残1处，捌级伤残1处；误工期18个月，营养期12个月，需长期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内固定取出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后期康复及若出现相关并发症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此次鉴定花费2900元。2020年10月23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进行了重新鉴定，并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德云胸腰椎体多发爆裂性、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致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1级，大、小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计算至本次定残前一日为止(后期护理情况需另行护理依赖评定)。2020年12月1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南昌市东湖区求实康复辅具假肢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后期康复及残疾辅助器具用费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赣康[2020]假辅鉴字第1210号辅具鉴定咨询意见书，其配置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德云配置以下普通适用型辅具，从而更好从事康复活动及完成简单的生活辅助功能，提高生命生存质量。（一）残疾辅助器具部分1.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每具价格为：人民币叁万圆整（¥30000.00）；该产品每四年需要更换壹次，总维修费用约为单次装配总价格的20%；2.功能性轮椅，每辆价格为：人民币壹仟伍佰圆整（¥1500.00）；该产品每三年需要更换壹辆，总维修保养费用为配置单价的15%；3.液态型凝胶复合式防褥疮床垫，价格为：人民币叁仟圆整（¥3000.00），三年需更换壹套。4.护理型纸尿裤，每片价格为：人民币贰圆整（¥2.00）。每天（24小时）六片。该为目前市场普通产品的费用，或以实际产生为准。（二）装配训练用时及要求：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首次安装及训练适配时间约为四十五天，以后每次安装及训练适配时间约为二十天。安装训练期间需要一成人陪护。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费用不包含配置辅具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张德云装配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216000元+13800元+24000元+99864元=353664.00元（大写）人民币参拾伍万叁仟陆佰陆拾肆圆整。【不包含配置辅具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此次鉴定花费7180元。尔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原告受伤后，被告刘开颜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万元。2、原告的户籍所在地系皇图岭丹塘村，其所在的张家组的土地196.32亩水田自2016年11月前就被流转给他人承包经营至今，原告已从事运输业多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张德云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二）本案赔偿责任的分担。现做如下分析：（一）原告张德云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清单及相应的病历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本次事故受伤后花费医疗费为196609.44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可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按其提供的治疗期间所实际发生的餐费票据计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根据原告住院142天，核定为142天×60元/天=8520元；4、营养费：原告请求按100元/天计算365天的营养费36500元，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酌情认定为30元/天×365天=10950元，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护理费，（1）定残前的护理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护理期计算至本次定残（2020年11月25日）前一天止，故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552元计算为：39552元÷365天×417天=45187元；（2）定残后的护理费。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对原告的损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的损伤构成壹级伤残1处，捌级伤残2处。2、……。3、被鉴定人需长期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刘开颜有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进行了重新鉴定“被鉴定人张德云胸腰椎体多发爆裂性、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致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1级，大、小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计算至本次定残前一日为止”，因被告刘开颜对原告的后期护理依赖未明确要求重新评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未予评定。根据原告的伤情、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此次外伤系胸腰椎体多发爆裂性、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致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1级，大、小便功能障碍，导致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移转移、行走、大小便、用厕均不能自理，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标准第4.1.2条、第4.2.2.3条规定，原告需长期护理，应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主张后期护理期按20年计算，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伤残程度、原告的年龄等，酌情认定为15年（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35年11月24日止），2035年11月25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的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9552元/年×15年=593280元，以上两项合计45187元+593280元=638467元；6、误工费。被告对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误工期计算至本次定残前一日为止”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原告长期从事运输业的事实，故依法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615元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39615元/年÷365天×417天=45259元；7、伤残赔偿金：原告诉请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原告系农村户口，其名下的责任田虽已流转给他人，但其所获得的流转租金可维持其基本生活开支，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的房屋在攸县皇图岭镇区范围内，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伤残赔偿金应按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意见书意见，原告之损伤属壹级伤残，核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31700元（16585元/年×20年×100%）；8、医疗辅助用品费，系原告住院期间购买成人纸尿裤、卫生纸等必须的生活用品所开支，且确已发生，故认定其医疗辅助用品费为254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南昌市东湖区求实康复辅具假肢鉴定中心鉴定咨询意见，核定原告装配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353664元；原告另主张已发生康复器具费用10303.61元，因系原告自行购买，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且该费用囊括在该院已核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10、鉴定费：根据原告鉴定的情况和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核定为10080元；11、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往返医疗机构、鉴定机构的实际情况，酌情核定为5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损伤系壹级伤残，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1至12项，原告在本案中的总损失核定为1667797.44元。对原告诉请超过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二）本案赔偿责任的分担。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自身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开颜提供的卸泥区作业面设置在宽为3米的水泥硬化道路上，运泥司机驾驶车辆需在该水泥道路上及靠近山塘边卸下的泥土堆积形成的狭窄平面（约90公分宽）转弯、调头及升起货斗箱往与山塘底部的高差约有8米的高岸下卸土作业，必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卸下的泥土堆积形成的平面原本系卸下的泥土堆积形成，土质较为松软，且经运泥车辆1800余次碾压，该高岸下的山塘底部又有挖机将底部卸下的泥土运至塘坝填基容易形成“上宽下窄”的结构，均存在崩塌的重大风险；在如此高危环境下作业，被告方未安排专职安全人员现场指挥倒车卸泥，也未安放明显的警示标识，在此情形下，要求原告驾驶身长5.9米、宽2.2米的变型拖拉机在该卸土点仅凭负责运泥车数计量的案外人贺庆吾于事发前用锄头划的一道浅痕必须万无一失地操作倒车、升起货斗箱卸泥过于苛刻，故上述因素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受益方的被告刘开颜应承担案涉损失的主要赔偿责任。案涉开挖用于蓄水山塘水利工程的施工人应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两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刘开颜具有施工资质，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选择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被告刘开颜承包案涉工程导致事故发生，在选任上有一定的过失，且疏于履行案涉工程的监管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如此高危环境下倒车卸泥会存在翻车的风险却过于自信或轻信能够避免，从而未尽到保障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故原告也对自身遭受的损伤存在一定过错，其对自身的损伤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刘开颜辩称本案系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承担运输安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在道路上进行卸泥土活动，此时的车辆已非被用于道路上的运输活动，事故的发生与车辆卸货活动相关而与车辆的运行、运输无关，故本次事故应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应属于一般的人身损害赔偿；被告刘开颜还辩称其为原告卸土提供了安全可靠的地点并划定了安全警戒线、安排了安全员等，这与本案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刘开颜再辩称本次事故发生是完全是由于事故车辆车况不符合运输要求、车速过快、操作失误造成，因缺乏充足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辩称其将山塘土方工程合法承包给刘开颜施工，双方签订了承揽合同，约定山塘土方施工，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由刘开颜负责，因此本案与其无关；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2015年1月31日关于《建筑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的通知，土方工程施工资质已经取消，其将工程发包给刘开颜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主张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刘开颜承担本案55%的责任，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承担本案15%的责任，原告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因确定原告的总损失为1667797.44元，故被告刘开颜应承担1667797.44×55%=917288元，因被告刘开颜已垫付100000元，故被告刘开颜还应向原告支付817288元。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应承担1667797.44×15%=25017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理。综上所述，被告刘开颜应当承担55%的责任即1667797.44×55%=917288元，因被告刘开颜已向原告垫付了100000元，被告刘开颜还应向原告支付817288元；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应承担15%的责任即1667797.44×15%=25017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开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德云各项损失共计817288元；二、限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德云各项损失共计250170元；三、驳回原告张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490元，由被告刘开颜承担11972元，由被告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承担5052元，由原告张德云承担124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经过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分析如下：涉案工程属于蓄水山塘水利工程，关系到民生，从设计到施工再至验收均应有相应的规范要求，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进行。上诉人辩称属于简单的土方工程与事实不符且与现行法律、法规相背，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发包方，选任不具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刘开颜进行施工并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理应承担相应选任过失责任。且本案所涉事故，主要是由于刘开颜对卸土区未设置安全员和指挥车辆倒车卸土，同时卸土区边缘也因挖土机的操作导致土层松懈，致使卸土车辆顺坡滑落致人受伤，系违反安全操作的行为。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开颜之间约定安全责任由被上诉人刘开颜承担，该约定系双方之间内部约定，仅对约定双方产生约束力，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可在承担相应责任后依约向被上诉人刘开颜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张德云、刘开颜虽在答辩中均提出一审判决己方责任过重、金额计算错误等诉请求，但两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诉且综合审查全案，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损失金额的认定依据充分，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上诉人攸县皇图岭镇长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慧虹审 判 员 罗湘武审 判 员 彭建爱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诚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