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天威西路西三环1566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鑫，男，汉族，1993年12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兴一路15号2栋6楼3号。 负责人：孙荣川，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胥俊发，男，汉族，1961年2月26日出生，四川省渠县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西一巷7号。 法定代表人：余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宴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鑫、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胥俊发、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建筑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北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黄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原审被告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胥俊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北建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适用法律错误。《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际为违法转包，应当认定为无效，应当确认贾翔为实际施工人，并非原审认定的职务关系。二、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联合承建协议》认定为贾翔根据《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组建项目部，并取得上诉人的同意，进而认定贾翔与胥俊发系上诉人四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联合承建协议》的签订时间在《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之前，且项目部的具体成员未向上诉人报备，上诉人没有实施过对项目部人员的任免行为。三、原审法院认定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错误。对账单均是以胥俊发、刘继杰直接以需方的名义签订的，并非以上诉人名义。四、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且无过错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胥俊发对其出示过任命书、介绍信的等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采购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未加盖公司印章、项目部印章。 被上诉人黄鑫辩称，1.上诉人承建了尤家屯拆迁小区项目B标段项目是事实，所有向被上诉人购买的砂石均用在该项目工程ABC三个标段，其中AC标段的砂石款已经通过中院调解由省机司向当事人付清，现就剩B标段的砂石款未付清。2.（2019）川34民终116号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了以下事实:贾翔、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对外实施的行为对华北建司产生效力，并且胥俊发也并非以其个人名义购买，都是以华北建司的名义购买，砂石也是运往华北建司的工地上，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胥俊发是代表华北建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即便是胥俊发没有受上诉人委托，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也是有理由相信胥俊发是有权代理的，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述称认可华北建司的上诉。 原审被告胥俊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原审被告建筑机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建筑机械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黄鑫与我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通过调解书确定，该案和我公司无关。 一审原告黄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砂石款共计311,261.81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欠款之日到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月，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拆迁安置小区Ｂ标段的建设工程。2011年4月11日，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贾翔（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拆迁安置小区Ｂ标段以内部承包（双方约定内部承包为：除非本合同另有说明，本合同所称承包是指甲方与乙方基于企业内部隶属关系，为了提高经济效益，落实项目经理经济责任制，明确权利义务，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甲方有关管理制度建立的内部合同关系，也是甲方将其承揽的工程分派给下属项目经理部的内部经营管理行为。）的形式交由贾翔承建。乙方贾翔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乙方贾翔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2010年11月，贾翔（甲方）与被告胥俊发（乙方）签订《联合建设协议》，约定二人联合承建西昌市尤家屯拆迁安置工程Ｂ标段。协议对相关工程承建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除公司安排的项目部人员外，其他人员由双方指派，贾翔指派贾晓琴、胥俊发指派胥俊杰，二人均负责材料采购和收发。自2012年1月起，被告胥俊发向原告黄鑫购买砂石。2014年1月11日原告黄鑫与被告指派人员胥俊杰、刘继志分别签署2份《对账单》，2015年4月23日原告黄鑫与被告胥俊发分别签署2份《对账单》和1份《结算单》。《结算单》载明：“黄鑫（身份证号：5134011993××××××××）向华北建司西昌尤家屯项目Ｂ标段，总平工程供砂石，尚欠货款总余额311261.81元（大写：叁拾壹万壹仟贰佰陆拾壹元捌角壹分）所欠货款在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在此期间之前黄鑫承诺不得向华北建司进行诉讼。”后该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另，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承建的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拆迁安置小区Ａ、Ｃ标段，原告黄鑫为该公司的Ａ、Ｃ标段提供砂石，由此双方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072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责任主体以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虽未与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首先，案涉西昌市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B标段项目工程系以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而贾翔是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指派的该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建项目部、联合承建业主方的施工项目。被告胥俊发则依据《联合承建协议》为项目部的重要组成人员，胥俊发与贾翔联合承建案涉工程已取得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为案涉工程项目具体施工、材料采购、结算等，负责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案涉买卖关系的《对账单》、《结算单》均发生在《内部承包协议》、《联合承建协议》签订之后，且胥俊发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及胥俊杰采购收发员身份已经确定，原告主观上有理由相信二人与其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代表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客观上原告所提供的砂石全部用于项目部承建的项目工地上。因此，原告与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胥俊发非其工作人员，但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贾翔有权组建项目部经理和项目部班子，项目部只需报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备案即可，贾翔与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又约定由二人共同组建项目部，按照常理推断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不知道项目部人员组成情况。故对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由本院不予采信。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胥俊发为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员之一，其所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对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产生效力。原告按约向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砂石，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砂石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砂石款311261.8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提出异议，但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为双方最后结算金额，有原告黄鑫及胥俊发的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由，均不予采信。另，因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承建的是西昌市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A、C标段，原告黄鑫就A、C标段为该公司提供砂石，双方由此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072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本案案涉工程为西昌市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B标段,与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无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亦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鑫砂石款311261.8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下欠款项311261.8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9.00元，由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针对上诉人华北建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B标段《联合承建协议》，拟证明《联合承建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之前。《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签订于2011年4月11日，《联合承建协议》签订于2010年11月1日。根据证据的时间顺序，是贾翔先组建自己的项目班子，5个月后才与上诉人签订的《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2.贾翔项目部的具体成员并未向上诉人报备，上诉人并没有实施过对项目部人员的任免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104条的规定，《联合承建协议》第四条设立的项目部属于非法人组织，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人贾翔和胥俊发承担。3.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未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合同不得作为双方共同承担义务的依据，全部责任由擅自确认的一方承担。第二组证据：《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名为内部承包，实际为违法转包，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的法律后果是确认贾翔为B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一审认定的职务关系。协议约定的是代表华北对业主履行施工合同，并非一审认定的对下家代表华北建司。2.《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第4条、第9.15款注明了贾翔对工程自负盈亏，工程有关债务均由贾翔承担与上诉人公司无关，华北建司对贾翔建立委托、代理关系是拒绝和排斥的。第三组证据：《项目责任人责权利申明》，拟证明B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贾翔承诺对外债务和合作人之间的责任纠纷由个人承担，与华北建司无关。华北建司无委托、代理意思，并明确拒绝。第四组证据：A、C标段《联合承建协议》邛海湿地项目《联合承建协议》，拟证明贾翔、胥俊发在尤家屯项目上，还就四川省机械化工程公司中标的A、C标段签订联建协议。就省机司邛海湿地项目签订联建协议，约定内容与B标段联建协议一致，贾翔、胥俊发二人设立的项目就是尤家屯A、B、C和邛海项目，为了自己的实际施工人利益设立，该项目部作为非法人组织，应当由其设立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五组证据：贾翔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贾翔证明项目部就是为了事实ABC三个标段由其与胥俊发设立，人员未在华北建司备案，相关人员工资报酬均由项目部支付。胥俊杰是胥俊发的二哥。该项目部并非根据华北建司的授权设立，也并不对华北建司承担责任。第六组证据：四川省机司关于胥俊发职务的聘任通知，拟证明2014年2月20日，省机司聘任胥俊发为该公司的“西昌邛海湿地恢复征地拆迁北安置小区二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本案中胥俊发结算的材料有可能就是湿地项目用的。第七组证据：《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华北建司承建的B标段工程已于2013年10月29日验收竣工，P20载明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称的供货周期超过竣工时间，不具有真实性。第八组证据：胥俊发、贾翔挂名四川顺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胥俊发、贾翔为A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九组证据：胥俊发、贾翔挂名四川南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胥俊发、贾翔为A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十组证据：（2020）川34民辖终3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胥俊发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索要C标段2200万元工程，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十一组证据：（2019）川34民终17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20年3月26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否认了胥俊发、贾翔表见代理和职务行为，该判决足以推翻（2019）川34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胥俊发代表华北建司实施职务行为的认定，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应当独立承担责任。第十二组证据：西昌市海河门业、胥俊发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2019）川34民终219号，拟证明：渝海建司从业主西昌教育局处承包、A、B、C标段的门窗制作安装，胥俊发将木门发包给西昌市海河门业签订《工程合同》。西昌市海河门业起诉，以职务行为要求渝海建司承担支付责任，被驳回。胥俊发是尤家屯安置小区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华北建司或者渝海建司的工作人员。第十三组证据：凉山农担、西昌国资管理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2020）川34民终765号，拟证明胥俊发及其配偶宦忠菊向金信银行借款550万元，用于C标段工程垫资，凉山农担对该借款提供担保。胥俊发用C标段应收工程款1000万向农担提供反担保。胥俊发的举债行为印证了其并非中标单位的工作人员，而是独立经营的实际施工人。第十四组证据：凉山农商行与贾翔、刘瑛借款案一审判决书（2019）川3401民初4522号，证明：贾翔及其配偶刘瑛向凉山农商行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邛海湿地项目钢材款。贾翔的举证行为印证了其并非中标单位的工作人员而是独立经营的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黄鑫质证认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对上诉人华北建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对外出具结算单对华北建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华北建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对外出具结算单对华北建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上诉人华北建司上诉主张贾翔和胥俊发组建的的项目部是为实现自己利益开展施工活动，胥俊发对外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华北建司，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贾翔与华北建司签订案涉工程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明确载明：“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华北建司备案。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承担全部义务”。之后贾翔与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由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案涉工程的项目部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贾翔与胥俊发均是以华北建司的名义与业主签订合同、施工合同履行中，两人均是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及进行结算，并非以贾翔与胥俊发个人名义进行施工。因此本院认为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司在履行施工合同，胥俊发为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员，胥俊发为履行华北建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所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对华北建司当然产生效力。 上诉人华北建司主张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转包，属于无效合同。但上诉人华北建司与贾翔签订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后，双方实际已经按照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履行。贾翔依据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组建项目班子指派采购人员，对外采购相关材料用于案涉B标段工程，均是代表上诉人华北建司的行为。故贾翔与上诉人华北建司签订的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贾翔与上诉人华北建司之间是否有劳动和社保关系，不属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并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 虽然联合承建协议的签订时间在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之前，但贾翔依据之后签订的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作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有权组建项目班子。上诉人华北建司主张没有实施过对项目部人员的任免行为，但依据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并不需要上诉人任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贾翔与胥俊发联合组建的项目部客观上华北建司应该知晓，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对外代表华北建司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如前所述，胥俊发对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代表华北建司，由胥俊发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应对华北建司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认定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北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9.00元，由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