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珠江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张炳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芳，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万丰奥威汽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镇和兴路1499号。法定代表人：董瑞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万丰奥威汽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万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蓝驰公司无权要求万丰公司支付余额工程款和质保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从双方签署的《车间废气收集处理工程合同》内容来看，蓝驰公司的合同义务是针对万丰公司热加工、机加工车间废气收集处理环境改善，万丰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蓝驰公司支付对应的合同价款。一期工程经过施工并经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排气达标，蓝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万丰公司理应支付合同价款。2.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蓝驰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将第三方出具的检测结果为“合格”的《检测报告》送达万丰公司处，同时要求万丰公司对案涉一期设备进行验收，万丰公司未能在15日内进行验收。根据合同第三条第2约定，应视为已验收合格，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3.万丰公司存在严重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的行为。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配合履行验收义务，但截止目前，因万丰公司的原因依然未能作出相关的《验收报告》，进一步证明万丰公司严重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从这个角度来讲，设备也应视为验收合格，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二、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78000元由蓝驰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专项安全评估报告》并非是案涉设备的《验收报告》，该报告内容针对的是万丰公司自身在安全生产中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与本案双方签署的合同之间没有关联性，也无法通过该报告得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万丰公司对自身的专项安全评估是其单方的的评估鉴定行为，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三、一审法院认为一期除尘装置存在部分安全隐患的责任在于蓝驰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安全隐患的存在受多方面因素影响，与万丰公司未履行“三同时”的相应手续、未进行安全设计专篇以及在使用设备过程中是否合规操作、定期清理、定期维护等均有关联，本案中，在签署协议之前，蓝驰公司已经就上述事项向万丰公司进行了告知，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将此责任强加于蓝驰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认为蓝驰公司未提交书面验收通知单，双方未进行共同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单，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是对合同条款本意的曲解。如前所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蓝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且蓝驰公司并非未提交书面验收单，只是没有留存相应证据。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这一条款的本意，是为了防止蓝驰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之后，万丰公司恶意拖延验收拒不支付合同价款所做的一个约定，不应因蓝驰公司未保留相应证据，而成为万丰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五、技术服务协议具体条款中并没有约定在除尘管道中安装阻火器，一审专家评审会议中与会专家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无法得出涉案环境为爆炸性环境，所以在除尘管道中安装阻火器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强制性规定。六、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是飞火进入。该设备由万丰公司控制和使用，飞火进入的原因明显是万丰公司在操作过程中操作不当。且如果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可适用合同中关于质保的相关约定，但不能以此作为对抗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蓝驰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业已实现，万丰公司依然人为阻断付款条件的成就，严重侵犯了蓝驰公司的合法权益。万丰公司辩称，蓝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事实依据，是不成立的。一审中，在法院的释明下，双方已经同意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了鉴定，经过鉴定案涉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在法院的释明下，双方在庭审中均对修复费用同意鉴定，庭审后蓝驰公司对修复费用又不同意鉴定，也不愿意进行赔偿，导致本案双方都受到损失。蓝驰公司放任自己的权利，间接地给万丰公司造成了停工、停产损失。蓝驰公司主张并非没有向万丰公司提交书面验收单，与其一审意见不一致，其一审中明确提出没有向万丰公司提交书面验收单。对于阻火装置，双方技术协议已经有明确约定，而经过鉴定，案涉设备没有安装阻火装置。虽然经过消防部门认定火灾发生的原因是由飞火引起，但是，双方同意的安全隐患鉴定机构出具了安全隐患鉴定，专项评估报告以专家的意见结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认定阻火装置对于火灾的不发生会起到作用，证实了案涉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再结合蓝驰公司没有向万丰公司提交书面验收单和其自行检测结果与事实不符等事实。一审认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目的尚未实现，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蓝驰公司的上诉请求。蓝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万丰公司支付剩余价款52万元，并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52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驰公司系从事污水处理设备、大气污染防治设备等事项的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25日颁发的安全许可证许可范围为建筑施工，有效期自2017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具备北京航协认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环境管理体系、质量管理体系，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有效期均至2019年11月16日。2018年7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威海万丰奥威汽轮有限公司熔炼区黑烟及Voc有机废气治理技术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及《威海万丰奥威汽轮有限公司机加工车间机床油烟雾废气治理技术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协议一第1.1条写明废气主要成分为部分粉尘黑颗粒、油烟、Voc废气等。1.2.3设计规范（不限于此）列有13项法律、法规、规章和国家标准规范和业主提供的有关资料和介绍，其中第12项为《爆炸和火灾危险环境电力装置设计规范》（GB50058－92），此规范签订协议时已作废，新规范为GB50058-2014，新旧规范对爆炸性粉尘环境应安装的设施均有明确的规定，要有相应的装置设计，防止产生爆炸的基本措施。协议二1.2.3设计规范同协议一。2018年7月18日，万丰公司（发包方）与蓝驰公司（承包方）签订合同编号WHQL-2018-0213-投资《车间废气收集处理工程合同》，合同主要概述：热加工、机加工车间废气收集处理环境改善。发包方在位于威海市初村镇和兴路1499号，热加工熔化炉前处理，铝屑投放口（涡流处）有大量黑烟冒出，机加工车间切削液在加工过程中挥发严重，产生大量气雾弥漫车间无法正常排出，排风不良，车间环境温度高，不利于员工健康及生产，现委托承包方实施安装优化工程，为了保证双方的利益，特订立以下条款，双方需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抬万元整（小写：￥1300000元），含税16%。工程内容：根据发包方提供的图纸及标明的施工范围施工。合同第三条质量标准和验收约定，1、按发包方本合同第二条工程内容要求和国家相应规范要求，执行国家现行的施工技术、验收规范及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2、承包方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并取得第三方《检测报告》确认废气排放标准合格后，向发包方提交书面《验收通知单》，双方在三日内组织人员共同验收，如因发包方原因超过15日未验收，则视为发包方确认验收合格。第四条承包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约定，正常使用情况下的损坏由发包方负责，出现质量问题由承包方免费负责修理，如因发包方使用原因造成的维修及更换，承包方可以收取材料费和人工费，质保期限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为一年，承包方上门服务，承包方在收到发包方电话或者邮件等故障信息时应在24小时给予回复，如有必要承包方需在48小时内指派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因此产生的费用由发包方承担。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字盖章后三日内，发包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即：￥390000元），承包方收到定金后立即安排生产；在整体设备或者工程材料到达发包方指定地点后，发包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390000元），承包方收到工程款后再进行安装；设备验收完毕并签署验收合格单后，由承包方开出全额增值税（16%）专用发票后，发包方再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390000元）；剩余10%（即：￥13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1年且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由发包方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向承包方一次性支付。第八条违约责任：承包方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到位率100%，每减少一天扣款200元违约金，金额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中第3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凭证，经授权人员签字的发生法律效力，其他情况继续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当日，双方签订《安全施工协议书》合同签订后，蓝驰公司进行施工，万丰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蓝驰公司第一阶段款项39万元，2018年11月1日支付蓝驰公司3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蓝驰公司9万元。蓝驰公司提交布袋除尘设备交付使用操作规程培训记录，以证实其于2019年12月12日对万丰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过培训。2019年12月26日蓝驰公司将一期项目涉及的合格证等交付给万丰公司，万丰公司工作人员李明刚签字，未加盖万丰公司公司印章，蓝驰公司用以证实该合格证交付的前提为项目施工完毕，在移交的合格证中有布袋除尘器的合格证，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最初采用的是吸收塔喷淋方式进行除尘，后因吸收塔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将吸收塔的方式更改为布袋除尘器的方式进行除尘，由此也导致蓝驰公司为此花费20万余元，而蓝驰公司在所有项目完成后，才将设备清单移送万丰公司。2019年12月18日，蓝驰公司委托山东科建质量检测评价技术有限公司对万丰公司一、二期工程进行废气检测，2020年1月3日该公司出具编号为HBJ19-461号废气检测报告，检测报告载明了排放浓度、排放速率等。蓝驰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移交单，万丰公司李明刚签字，未加盖万丰公司公司印章，移交单载明检测结果为排放达标。蓝驰公司认为，结合双方签订的《车间废气收集处理工程合同》第3.2条之约定废气排放检测合格后，因发包方原因超过15日未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达到了第三阶段的付款条件。万丰公司认为蓝驰公司作为承包方没有完成调试运行正常的工作，没有取得第三方的检测报告并确认废气排放合格，更没有向万丰公司提交书面的《验收通知单》，从而导致没有组织人员共同验收一直拖延至今；合同约定万丰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价款的条件是设备验收完毕并签署验收合格单后，由蓝驰公司开出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支付，结合前述事实蓝驰公司没有满足该条件；根据本合同第八条第5小条的约定，结合技术协议第1.2.3条设计规范（12）《爆炸和火灾危险环境电力装置设计规范》（GB50058-92）的要求，案涉设备应当安装设有能阻火的安全装置，但蓝驰公司并没有进行安装，导致该设备在2020年3月1日发生火灾，给万丰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对于损失蓝驰公司不问不管，虽然经多次通知和协调，蓝驰公司至今还没有完成相关安全改进；李明刚没有得到万丰公司授权，其无权利决定工期顺延事宜，万丰公司没有收到移交单等，且设备到现在还存在安全问题，且检测报告系蓝驰公司单方申请，无检测人员和检测单位的资质证明；万丰公司认可蓝驰公司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万丰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78万元，但万丰公司实际上没有违约付款。蓝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向万丰公司送达过书面验收通知单。2020年3月1日21时29分左右，案涉工程出尘装置2号炉着火，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书载明，现场基本情况为：现场主要着火物为顶棚、除尘装置及其管道内附着的粉尘混合物，混合物主要成分是铝粉，还有少量镁粉以及机械润滑油，顶棚过火面积约10平方米，除尘装置内壁以及管道内壁过火，过火面积约100平方米。经调查，起火部位位于万丰公司热加工车间，起火点位于热加工车间2号烘干炉上方的除尘管道内。起火原因认定为除尘装置管道内进入飞火引燃可燃粉尘引发的火灾。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继续配合履行验收义务，并自行协商选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设备由威海惠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排气鉴定由山东科建质量检测评价技术有限公司进行。2020年9月12日，威海惠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编号WH-QT-200010《威海万丰奥威汽轮有限公司蓝驰一期、二期除尘装置改造工程专项安全评估报告》，专项安全评估总体结论：本专项评估在综合上述分析基础上认为，威海万丰奥威汽轮有限公司蓝驰一期、二期除尘装置存在部分安全隐患，企业应针对安全隐患进行积极整改，以确保安全生产。万丰公司为此共支出评估费78000元。蓝驰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意见为：第一、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案涉的一期、二期的工程分为两部分验收，一是设备的验收，二是排气检测的验收，而威海惠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是《专项安全评估报告》，不是《设备验收报告》。第二、根据国家、省以及威海市《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冶金等工贸企业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监管工作的通知》（威安监发〔2016〕20号）等规定：蓝驰公司技术团队在设计之初，曾向万丰公司有关负责人员索要是否有政府部门批复的《安全设施设计专篇》、《安全设施三同时》，如有蓝驰公司将根据批复文件进行设计，但万丰公司方面回复没有这些文件，要求让蓝驰公司自行设计最后由万丰公司会审定夺。蓝驰公司也提出如果没有《安全设施设计专篇》、《安全设施三同时》后果严重，安监部门会给予万丰公司严厉罚款甚至停产整改，万丰公司对蓝驰公司提出的意见不予理睬，同时未就生产环境、安全要求等向蓝驰公司进行技术交底，蓝驰公司在考虑了采用防爆电机、防爆片、防静电滤筒、风速要求等安全措施的前提下，提供了一整套高标准参数的设计方案，但由于万丰公司要全面考虑设备场地安装受限程度、工厂内变压器电压余量以及投资预算限制等因素，最后不断的要求蓝驰公司降低参数设计，来满足万丰公司的现有条件，最后在万丰公司的一再要求下最终确定了《技术方案》，蓝驰公司属于完全履行了合同规定，履约义务已经完成。第三，威海惠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之所以不能出具《设备验收报告》，就是因为万丰公司没有《安全设施设计专篇》、《安全设施三同时》，威海惠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根本无法出具设备验收报告。第四，针对《专项安全评估报告》中6.3现场安全检查表，蓝驰公司认为，是因为万丰公司没有执行威海市《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冶金等工贸企业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监管工作的通知》规定，没有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对建设项目进行安全预评价，并编制安全预评价报告；没有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初步设计单位对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同时进行设计；没有编制安全设施设计并向安监部门提出审查申请等等；在万丰公司没有进行《安全设施设计专篇》、《安全设施三同时》前提下，所有技术参数应万丰公司要求而进行的设计，蓝驰公司完全履行了万丰公司确定的技术协议。第五，针对《专项安全评估报告》中6.4检查结论，蓝驰公司认为，《专项安全评估报告》中要求“企业应针对上述问题逐个进行落实整改，以确保安全生产”，这是专家出于对万丰公司安全生产方面考虑提出的整改要求，万丰公司应自行整改或自费另行委托其他机构进行整改。案涉的一期、二期除尘设备蓝驰公司已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技术方案》履行了全部义务，且检测合格，该些设备目前已正常使用一年以上，蓝驰公司要求万丰公司全数支付所有款项。万丰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应当予以采信，从程序上讲，该报告系双方均同意进行的设备评估检测，评估机构是双方共同选择；从内容上讲，该报告指出了案涉环保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对于质量问题蓝驰公司应当予以解决，否则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蓝驰公司提到的设备运行一年多不符合事实，该设备并没有正常生产运行，更没有运行一年多，蓝驰公司主张已经过质保期也不符合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是从验收合格后一年，而现在案涉环保设备刚刚在上次庭审后法庭主持进行验收，并且已经查明存在众多质量问题，对存在的质量问题不予解决，案涉设备就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法定使用标准和条件，蓝驰公司又提出安全还有政府批准等问题，与其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没有必然联系，质量问题没有解决好，其他问题无从谈起。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一审法院组织专家举行听证会。专家认为：案涉一期二期合同环境认定为爆炸性环境的依据是金属铝和镁属于涉爆粉尘，安监总局公布的铝和镁在涉爆粉尘目录之内，技术规范提供的除尘设备是在非涉爆场所使用，蓝驰公司作为专业安装设备单位，应该知道安装什么样的设备，“三同时”现在不需要安监部门备案，但如果做了“三同时”，相关材料上会提出要求安装什么样的设备、增加什么样的设施；阻燃装置只是保证一段时间内不起火，如果长时间外部有火进入，阻燃装置也不好使，阻燃装置在短时间内能起到阻燃报警作用。蓝驰公司认为在签订合同时，万丰公司没有继续进行技术交底，也没有提供三同时的相关材料，所以蓝驰公司不知道该环境是涉爆环境。万丰公司主张，蓝驰公司不止一次去过现场，对现场的情况以及万丰公司公司生产的产品、安装案涉设备的目的和要求都清晰明了，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是烟尘粉尘环境治理技术，管道内不能有积灰现象，在正常生产情况下不能出现起火，案涉设备没有达到环保要求，没有进行过验收。专项安全评估报告认为一期、二期除尘装置存在部分安全隐患，企业应针对安全隐患进行积极整改，庭审中一审法院征求双方意见，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双方均同意进行鉴定。但庭后蓝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不同意对评估报告中安全整改事项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合同、技术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蓝驰公司在取得第三方《检测报告》确认废气排放标准合格后向万丰公司提交书面的验收通知单，双方在三日内组织人员共同验收；设备验收完毕并签署验收合格单后，由蓝驰公司开具发票，万丰公司再支付39万元，剩余13万元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1年且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由发包方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向承包方一次性支付。而蓝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万丰公司提交过书面验收通知单，双方亦未进行共同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单，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蓝驰公司主张的视为验收合格的理由不成立，无权要求万丰公司支付余额工程款和质保金。专项安全评估总体结论为一期、二期除尘装置存在部分安全隐患，虽然万丰公司未进行“三同时”，但蓝驰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污水处理设备、大气污染防治设备的公司，设备系其负责设计、安装，在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之前，应该对万丰公司的生产环境、粉尘排放等进行全面的了解，针对万丰公司的具体情况出具技术协议，而技术协议一中亦载明了废气成分一项，说明蓝驰公司知道或应该知道万丰公司生产排放的粉尘中含有涉爆粉尘金属铝和镁，则应该安装带有阻燃装置的设备。在合同目的尚未实现的情况下，为了彻底解决问题，拟通过鉴定对设备修复、整改费用进行确认，但蓝驰公司拒不配合鉴定，再结合上述分析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蓝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鉴定费78000元，应由蓝驰公司负担，因鉴定事项涉及一、二期工程，且当事人均为本案原、万丰公司，所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案不再分担。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00元、申请费3220元、鉴定费78000元，共计85720元，由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车间废气收集处理工程合同》第三条质量标准和验收约定：“承包方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并取得第三方《检测报告》确认废气排放标准合格后，向发包方提交书面《验收通知单》，双方在三日内组织人员共同验收。如因发包方原因超过15日未验收，则视为发包方确认验收合格。”蓝驰公司主张其已将书面《验收通知单》提交万丰公司，主张一审中因万丰公司的原因未作出相关验收报告，进而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对此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蓝驰公司主张其已取得第三方《检测报告》，本案设备应视为验收合格，但根据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的前提是“因发包方原因超过15日未验收”，蓝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万丰公司的原因造成设备未验收，故一审认定蓝驰公司主张视为验收合格的理由不成立，无权要求万丰公司支付余额工程款和质保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蓝驰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解决环保问题，不是安全生产问题，但解决环保问题的前提和基础是必须确保生产安全，环保设备的设计和运行不应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蓝驰公司认可其在本案安装工程施工之前去过现场，并根据现场环境等制作了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中载明了废气成分，载明的设计规范（不限于此）包括《爆炸和火灾危险环境电力装置设计规范》，蓝驰公司在技术协议中也为案涉设备设计了大量的防爆装置，综合上述事实，蓝驰公司应当知道其设计安装的设备系在涉爆场所使用。但经专项安全评估，蓝驰公司所设计安装的设备存在在一期装置风机中未采用防爆电机、铝灰房未设阻隔火花进入除尘装置的措施等安全隐患，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一审认定双方合同目的尚未实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蓝驰公司主张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与其无关，与专项安全评估报告专家组评审意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中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系为了厘清当事人损失而由一方当事人预交的申请费用，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确定各自应当负担的数额。一审法院确定由蓝驰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蓝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山东蓝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