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朝平，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梅，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金中，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怀迎，男，200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法定代理人：何玉玲，女，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秦怀迎母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加加，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陟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文化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秦国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新，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华融国际大厦**。负责人：杨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斌，河南苍穹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华，河南苍穹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朝平因与被申请人秦金中、秦怀迎、王加加、武陟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8民终172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6日作出（2021）豫民申2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梅、路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新、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斌到庭参加诉讼。秦金中、秦怀迎、王加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朝平申请再审称，一、案涉保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无从业资格证属保险公司免赔情形。案涉免责条款仅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表述过于笼统，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无效或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二、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未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仍应对案涉交通事故给马朝平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案涉免责条款作出扩大解释，并认定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已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错误。故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秦金中、秦怀迎的损失131599.05元由被申请人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路安公司辩称，一、同意马朝平的再审意见。二、关于涉案保险合同中规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并无明确指向，该免责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的的情形，保险公司也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路安公司没有收到涉案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提供所谓的“本人确实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均为印制的格式化文本，没有经办人手写签字，故该条款对本案的当事人不产生效力。况且从交警部门对事故认定的原因来看，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王加加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并无关联。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辆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相应的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本案中王加加持有追加型车的驾驶证，可以驾驶该事故车辆。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所产生的责任。三、本案的再审费用路安公司不应承担。被申请人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不仅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同时也是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因此，不适用保险法中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因为该规定没有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或者减轻保险人的责任。第二，被保险人是路安公司，只要路安公司在投保单及相应的材料上加盖公章，即具有法律效力，可以证明被保险人收到了相应的保险条款，以及知晓保险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第三，保险条款中相应的免责条款已经通过将字体加粗的形式，可以证明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第四，在道路运输行业，驾驶员应当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明确规定，也是行业里众所周知的常识。路安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经营道路运输的公司，王加加作为从事道路运输业务的司机，马朝平作为实际经营大货车运输业务的车主应当是明知的。第五，诉讼费系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被申请人秦金中、秦怀迎、王加加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秦金中、秦怀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马朝平、王加加、路安公司、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共同支付秦金中医疗费、伤残补助金、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交通费、救援费、车损、物损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失费、赡养费、车损鉴定费等合计255937.18元；依法判令马朝平、王加加、路安公司、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共同支付秦怀迎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补课费、交通费等11320.95元，合计：267258.13元；二、诉讼费由马朝平、王加加、路安公司、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三、保留继续治疗诉权。本案发回重审后秦金中、秦怀迎增加诉讼请求930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Ｈ×××**号、豫H39**号车的实际车主是马朝平，登记并挂靠在路安公司名下运营。豫豫Ｈ×××**车在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豫豫H39**车在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3日24时止。《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对该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路安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均加盖公章并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18年7月30日，王加加驾驶豫Ｈ豫Ｈ×××**豫H豫H39**沿10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04省道武陟县与原阳界交界处时，与前方待转弯秦金中驾驶的豫Ｇ×豫Ｇ×××**生相撞，致豫Ｇ×豫Ｇ×××**由东向西杨小柱驾驶的豫Ａ×豫Ａ×××**生相撞，致秦金中及乘坐人秦怀迎受伤、豫Ｇ×豫Ｇ×××**物损坏，造成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加加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小柱、秦金中、秦怀迎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秦金中、秦怀迎被送往武××××医院（武陟县妇幼保健院）治疗，秦金中住院62天，陪护2人，支出医疗费129173.8元；秦怀迎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7910.95元。就医期间，秦金中支付交通费1240元，秦怀迎支出交通费220元。秦金中出院后，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新国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秦金中左膝关节损伤后伤残等级为九级；2.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1人。秦金中、秦怀迎支出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秦金中、秦怀迎因救援豫Ｇ×豫Ｇ×××**出救援费5000元。经武陟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焦作市华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出具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事故造成秦金中、秦怀迎物损（鸡蛋）3037.5元、车损30145元，合计33182.5元，秦金中、秦怀迎支出鉴定费165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王加加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向秦金中垫付医疗费90758.99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向秦怀迎垫付10000元。秦怀迎出生于2002年9月14日，系秦金中之子，于事故发生时就读于武陟中学。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应按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认定，包括从业资格证。被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对该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路安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均加盖公章并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认定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产生法律效力。王加加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属于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加加系马朝平的雇员，在驾驶案涉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秦金中、秦怀迎人身及财产损害，故马朝平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豫Ｈ×豫Ｈ××***H3豫H39**实际车主是马朝平，登记并挂靠在被告路安公司名下运营，故马朝平、路安公司应对秦金中、秦怀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Ｈ**豫Ｈ××***39豫H39**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秦金中、秦怀迎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赔付，交强险理赔不足部分，由马朝平、路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秦金中各项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129173.8元，××例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1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2.营养费1240元（20元／天×6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天×62天）；4、护理费16675.03元［39522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62天×2人＋39522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60天×50％］；5.误工费13210.09元［39522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62天＋60天）］，秦金中主张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131694.6元［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0％＋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支出）×2年×20％÷2人］；7.根据秦金中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交通费124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元；10.财产损失：33182.5元；11.救援费：5000元；12.鉴定费3650元；以上共计346366.02元。关于秦怀迎各项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7910.95元；2、营养费：220元（20元／天×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4、护理费：1191.07元［39522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11天］；5、交通费：220元；以上共计10092.02元。综上所述，秦金中、秦怀迎的损失共计356458.04元，扣除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向秦金中垫付医疗费90758.99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向秦怀迎垫付10000元、豫Ａ×**豫Ａ×××**无责赔付12100元，秦金中、秦怀迎的损失为243599.05元。因此，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秦金中、秦怀迎112000元，被告马朝平、路安公司连带赔偿秦金中、秦怀迎131599.0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金中、秦怀迎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二、马朝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金中、秦怀迎各项损失共计131599.05元；三、武陟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秦金中、秦怀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秦金中、秦怀迎负担649元，由马朝平、武陟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799元。马朝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秦金中、秦怀迎的损失131599.05元由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马朝平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且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即使没有从业资格证，驾驶员在未违法相关营运规定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也应当赔偿。2.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等规定可看出，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申请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应当符合的条件具体明确，其目的为了营运安全，降低事故风险。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家事营运车辆导致事故发生风险的范围，系驾驶员因年龄超过60周岁或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从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结合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的约定，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书的驾驶人员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应依事故发生的原因而定。事故原因如具备上述条件保险公司可以免责，除了以上条件外的事故损失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驾驶人员所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人保险义务。而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驾驶员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具有因果联系，故保险合同此免责条款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3.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案涉保险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不应产生效力。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1.路安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对法律法规和保险条款关于从业资格证的规定是熟知的；2.马朝平作为专业从事运输业务的司机，明知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却弄虚作假购买假证，应受到法律制裁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3.从事货运经营应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系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法必担责，马朝平和路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秦金中、秦怀迎、路安公司均同意马朝平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道路货物运输具有高风险的特性，法律法规对于此类运输行业从业者提出了较高的准入要求，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法定的从业准入资质。本案中，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通过保险合同将其纳入免责范畴，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路安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均加盖公章并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认定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结合行业属性特点，王加加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从业者、路安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公司，马朝平作为从事道路运输车辆的实际车主，均应当知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对于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的资质要求。而王加加作为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实际取得从业资格证，故对秦金中、秦怀迎损失的交强险理赔不足部分，马朝平作为实际车主应与被挂靠人路安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马朝平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马朝平负担。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规定，系交通运输部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作出，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故本案中所涉免责条款约定的“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事由，不属于我国法律或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虽然，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对该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显示投保人路安公司加盖了公章，但是未见经办人签名，投保人路安公司亦否认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内容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已经就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免责条款生效，王加加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判决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秦金中、秦怀迎的损失为243599.05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秦金中、秦怀迎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秦金中、秦怀迎131599.05元。马朝平、路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8民终1726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金中、秦怀迎各项损失共计243599.05元；三、驳回秦金中、秦怀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秦金中、秦怀迎负担64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4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鲁 明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