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明，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綦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良，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明，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綦江区，系王昌良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俊辉，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 上诉人张本明、王昌良因与被上诉人许俊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11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张本明、王昌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7日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强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冀112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张本明、王昌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本明（同时作为王昌良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许俊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本明、王昌良上诉请求：1.撤销武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3民初658号民事判定，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以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张本明、王昌良为夫妻，在重庆市綦江区共同生产经营滚丝轮及销售滚丝轮、滚丝机及配件生意，被上诉人许俊辉与上诉人张本明在重庆货运站相识并互留联系电话，后双方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要求购买被上诉人许俊辉经销的滚丝机，并用上诉人生产的滚丝轮卖给许俊辉作为购买滚丝机的货款，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通过两地的货运部互发滚丝机和滚丝轮给对方，双方的买卖协议已完成，双互不拖欠货款。2019年9月16日，许俊辉向武强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滚丝机货款9.6万元，后武强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我方上诉后，发还重审，武强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作出（2020）冀112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仍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第一，许俊辉要求我方支付货款9.6万元，并没有提及滚丝轮的质量问题，一审重审庭审中双方对以物换物事实也均认可，法院对该事实也进行了确认，双方的买卖协议完成，被告就不应拖欠原告9.6万元货款了，但判决书仍以被告的滚丝轮质量有问题为由作出与本案事实不符的判决。如果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提起质量问题的诉讼，但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的主要理由。 第二，重审判决以我方的滚丝轮质量有问题为由作出判决，原告许俊辉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一审中原告只提交了三张照片，法院即认定被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照片中的货物是否为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货物未查实；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由被上诉人陈述就给以认定；货物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如果符合国家规定就不能认为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法庭也未调查清楚。 第三，一审重审中上诉人也就被上诉人卖给我方的滚丝机存在质量问题提出了抗辩意见，并提供了六张照片予以证明。如果按照重审法院的判定标准，被上诉人的滚丝机也存在质量问题。 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 上诉人补充称：被上诉人卖给我方的30台滚丝机，有16台有质量问题，我已通过物流运回到武强县东盟物流库房，但被上诉人没有签收。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双方当事人对其之间的易货交易均没有异议，货物价款差额部分以货币补足。争议的货款为双方最后的一次交易，许俊辉以30台滚丝机及2.7万元交换张本明、王昌良的2270副滚丝轮，许俊辉在收到货物后发现有质量问题，随即与张本明、王昌良夫妻进行联系，张本明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提供的滚丝轮的外径实际为69.3毫米，而滚丝轮标签所注外径尺寸是71毫米。张本明所提出的我方滚丝机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因为许俊辉提出滚丝轮的质量问题要求其支付滚丝机货款，张本明夫妇便以许俊辉提供的滚丝机也存在问题进行的辩词，但其已经将滚丝机销售了。 关于张本明、王昌良夫妇卖给许俊辉的滚丝轮价值实际上并不值11.4万元，许俊辉为了能够解决纠纷并未提出上诉。尚存的滚丝轮，因规格尺寸与标签所注不符，许俊辉有权主张退回该部分货物，并向张本明、王昌良主张该部分货物的货款。滚丝机的实际市场价格为（每台）3200元，但张本明、王昌良的滚丝轮价格并不值相对应的价值，许俊辉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并退回剩余易货交易的滚丝轮，张本明王昌良依然故意歪曲案件事实。 我方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另外，我方还要求把79*2.5规格的也退回去，因为无法销售，大约是130副，因为轮子有质量问题，工地上要求我赔偿损失。 许俊辉补充辩称：上诉人称退回16台滚丝机，我不认可，也不是我的，如果是我的需要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重审时上诉人没提此事，今天是第一次听说他把16台滚丝机通过物流退回到武强货运部东盟物流库房，这个物流我也没有听说过。 许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货款9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已合作数年，在以往的交易中，双方既有以货币交易的情况，也有以物易物的情况，2018年之前，双方配合密切，每笔交易均能及时结清。2018年本案诉讼的此笔交易，原告前后分四次交付给二被告滚丝机30台及部分滚丝机配件，每台双方协商价格为2900元。二被告亦分三次交付给原告滚丝轮227件，每件10副滚丝轮，共计2270副滚丝轮，该批滚丝轮为两种型号一种直径79*2.5，单价55元每副，另一种直径为71*3.0，单价50元每副。至此，原被告之间本次以滚丝机换滚丝轮的交易完成。原告接到二被告交付的滚丝轮后，发现标注规格为71*3.0的滚丝轮实际规格与标注不符，本应为71的滚丝轮实际只有69点多，因规格不符生产厂家不能使用，导致原告无法出售。原告随即与二被告联系，要求二被告解决出售问题或支付滚丝机的货款。原、被告至今未达成合意，原告遂起诉到本院，要求二被告按滚丝机每台3200元的市场价格，支付共96000元的货款，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另查明，二被告交付原告的滚丝轮，其中合格的79*2.5规格的滚丝轮，原告已出售一部分，现原告处尚有79*2.5规格的滚丝轮130副、71*3.0规格的滚丝轮1392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交易，虽然是以物易物为主，但在交易过程中，不但存在以物易物的情形也存在货币交易的情况，因此，双方之间的交易不宜认定为单纯的以物易物交易，即便为以物易物交易，双方也应保证交易的货物均符合约定。现因二被告交付的滚丝轮标注型号与实际不符，导致原告不能出售，从而原告以物易物后将交换物出售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数额，原告主张滚丝机按市场价格每台3200元，30台共计9600元（96000元），由二被告支付货款，二被告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是2900元每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本次交易，如不是因为二被告交付的滚丝轮标注型号与实际不符问题，已圆满完成双方交易。现因二被告交付的标注为71*3.0型号的滚丝轮与实际货物不符，原告要求退回货物，被告支付货款。但被告交付的79*2.5型号的滚丝轮原告未提出异议，且原告也已销售部分滚丝轮，既然仅部分产品出现问题，那么，将有问题的产品给二被告退回，并按产品的价格由二被告给付相应的货币即可弥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以物易物的过程中，已经对各自的产品定出交换价格，即标注为规格71*3.0滚丝轮每副50元的价格乘以原告现存的该型号的滚丝轮的数量1392副（50元*1392副=69600元）。造成原告损失的只是二被告易货过程中交付的标注规格为71*3.0滚丝轮部分，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96000元滚丝机货款的请求不能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滚丝机也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本明、王昌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许俊辉货款69600元；二、原告许俊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回被告张本明、王昌良标注为71*3.0规格的滚丝轮1392副；三、驳回原告许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220元，由被告张本明、王昌良负担2615元，由原告许俊辉负担60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及当事人所举证据，双方就滚丝机、滚丝轮及配件的买卖、互换，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关系，本案中，双方实际是上诉人以其所有的2270副滚丝轮来换取被上诉人所有的30台滚丝机，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交付的部分滚丝轮不符合双方口头约定，遂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给付其滚丝机的货款。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主要是上诉人交付的规格为71*3.0滚丝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符合约定，本案重审中，一审法院对规格为71*3.0滚丝轮进行了现场清点，剩余数量为1392副，上诉人方不持异议，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其提供的该规格的滚丝轮达不到71*3.0的要求尺寸，实际只有69点多，与载明的尺寸相差不到两个毫米，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上诉人交付的该71*3.0规格滚丝轮实物，实物上均有“兴”字印痕迹，并当庭用卡尺测量，仅为69点多，达不到实物载明的规格尺寸，并称该批次滚丝轮是上诉人通过物流运输过来的，大部分未拆箱。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称其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该批次滚丝轮符合规定尺寸，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佐证。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上诉人交付的71*3.0规格滚丝轮，实际与载明的规格不符，致双方互易货物后，被上诉人不能有效实现合同目的，其所举证据对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重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交付的滚丝机有16台因质量问题已通过物流公司退回至武强县相关物流库房，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上诉人一审亦未提及，本院二审不予理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滚丝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其另有证据证实，可另案主张。关于二审中被上诉人所提79*2.5规格的滚丝轮尚有约130副无法销售、要求退回的主张，因一审中其对该规格滚丝轮未提出异议，故不予支持。 综上，张本明、王昌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上诉人张本明、王昌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贾志英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