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永生，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18年2月2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云伟、夏伟斌，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杨永生犯行贿罪一案，于2021年2月7日作出（2020）黑06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杨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思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永生及其辩护人姜云伟、夏伟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2年至2006年，五常市市政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经时任中共五常市委书记肖某2（已判决）提供帮助，被告人杨永生借用黑龙江省荣威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渤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建筑企业名义得以中标五常市北环路改造工程、金山广场建设工程、雅臣路改扩建工程。杨永生直接给予肖某2或通过肖某2之子肖某1给予肖某2房产、款项、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79.01996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3年1月，杨永生支付39.6万元为肖某2之子肖某1购买了厦门市思明区莲秀里106号402室，将该房屋产权登记于杨永生前妻吕某名下。后杨永生另给肖某120万元作为该房屋装修款。2006年4月，吕某将该房产权过户至肖某1名下，肖某1将该房屋出售。2.2003年4月29日，杨永生支付23.5万元为肖某2之子肖某1购买了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该车登记于吕某名下。后该车被肖某1出售。3.2005年，杨永生与肖某2约定共同在厦门市购买住宅、商服，其中肖某2出资500万元。肖某2所购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30号1902室，该房屋产权登记于杨永生名下，杨永生为肖某2偿还该房屋贷款合计58.674963万元。另外，杨永生还与肖某2约定，肖某2在厦门市瑞景商业广场取得1000平方米的商服，即杨永生给予肖某2商服面积424.83平方米。经鉴定，该商服价值637.2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营业执照、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资质证书、五常市城建档案馆档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档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商业用房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人肖某2、肖某1、吕某、何某、倪某、载某、任某、刘某1、张某、刘某2、崔某、许某、于某、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永生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等。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永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永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上诉人杨永生的上诉理由：1.主动到侦查机关交代通过肖某1给予肖某2房产1处、装修费20万元、帕萨特轿车1辆，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一审判决认定送给肖某2商服面积424.83平方米的事实，因杨永生、肖某2未形成行受贿合意，杨永生无权处分涉案商服等，应认定为二人合伙投资，并非向肖某2行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因肖某2索贿行为，通过肖某1给予肖某2房产1处、装修费20万元、帕萨特轿车1辆，且杨永生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2.肖某2出资500万元在厦门市购买4套商服、1套住宅，商服落在肖某1名下，住宅落在杨永生名下；杨永生出资2500万元，购买32套商服、1套住宅，都落在杨某名下，二人是分别购买、分别所有，且杨永生属于偿还自己名下住宅贷款本息，与肖某2之间并非行受贿关系。经审理查明，2001年底，上诉人杨永生通过向时任中共五常市委书记肖某2请托，承揽到五常市北环路改造工程、金山广场建设工程、雅臣路改扩建工程。2003年至2015年期间，杨永生直接或通过肖某1给予肖某2房产1处、装修费20万元、帕萨特轿车1辆、商服面积424.83平方米以及支付住宅贷款本息58.674963万元，以上共计折合779.019963万元。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杨永生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上诉人杨永生提出的主动到侦查机关交代通过肖某1给予肖某2房产、装修费、轿车，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永生不能始终如实供述给予肖某2厦门市瑞景商业广场价值637.245万元商服的事实，即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根据书证发破案经过，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经传唤对杨永生讯问，即杨永生并非向办案机关投案，其到案无自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永生通过肖某1给予肖某2的房产、装修费、轿车，因肖某2索贿，且杨永生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杨永生的供述，肖某2、何某、倪某、戴某、任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书等，杨永生在肖某2的帮助下，借用黑龙江省荣威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渤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亚美水利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建筑企业资质，安排其他公司陪标，最终中标建设五常市北环路改造工程、金山广场建设工程、雅臣路改扩建工程，已谋取到不正当利益；根据杨永生的供述，承建以上三个工程期间，“想找个感谢肖某2的方式”“感觉自己还欠肖某2的情”，给肖某1买了厦门市思明区莲秀里106号402室、装修费20万元、帕萨特轿车1辆，即上述款物虽为肖某2或肖某1主动提出，但未对杨永生形成心理强制，且未超出杨永生的心理预期，肖某2不构成索贿，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永生提出的送给肖某2商服的事实，应认定为二人合伙投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厦门市瑞景商业广场的商服和住宅为杨永生和肖某2分别购买、分别所有，杨永生偿还自己住宅贷款本息，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永生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采信其庭前供述。根据杨永生的供述和肖某2的证言，杨永生与肖某2约定一同购买厦门市瑞景商业广场的商服和住宅，平均出资、平均利润，杨永生得知肖某2未按约定支付首付款只汇给开发商500万元后，为了感谢肖某2在五常市北环路改造工程、金山广场建设工程、雅臣路改扩建工程上提供的帮助以及为了和肖某2处好关系，以后能多介绍些工程，又给予肖某2超额商服，并约定待肖某2退休后，把超额商服更名或折现给肖某2，可认定二人已达成行受贿的合意；杨永生是否有权处分涉案商服、肖某2是否实际占有涉案商服，均不能否定杨永生已将涉案商服送给肖某2，肖某2决定将超额部分商服出租，用租金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事实，即肖某2对此部分商服具有处分权，行贿犯罪已既遂，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张 澎审判员 于雪雁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