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喜莱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七里庄路24号10幢四层409。法定代表人：冯亚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喆，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亮，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新强，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喜莱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莱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新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喜莱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喆、云亮，被上诉人牛新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莱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牛新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双方之间是监督关系，而非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2020年8月18日，牛新强在与电力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工作中，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将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反锁在配电室内，造成不良影响，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牛新强自2020年9月8日起，擅自不再履行劳务协议约定义务，以其行为向我公司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我公司没有向其表达过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牛新强辩称，不同意喜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虽然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我受喜莱达公司的管理。喜莱达公司主动将我辞退，我并未同意，其公司拖欠了我工资，还应支付我替班及加班工资。牛新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喜莱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双倍经济补偿金12000元；2.喜莱达公司支付拖欠工资7570元；3.喜莱达公司支付2020年2月9日至3月20日为隔离员工替班的加班工资13800元；4.诉讼费由喜莱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新强于2019年12月26日入职喜莱达公司，从事综合维修，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20年12月25日的劳务协议书，约定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劳务报酬为4800元/月，1月26日至12月25日劳务报酬为6000元/月。在职期间，牛新强每个月上15个班，每个班12小时。喜莱达公司支付牛新强工资至2020年7月底，尚未支付2020年8月1日至9月8日工资7570元。2020年10月29日，牛新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提起本案前置仲裁，要求喜莱达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2020年8月1日至9月8日工资8000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2000元、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9月8日加班工资8000元及拖欠加班工资的赔偿金2000元。2020年12月10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1]第391号，裁决喜莱达公司支付牛新强2020年8月1日至9月8日工资7570元，并驳回了牛新强的其他仲裁请求。牛新强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法院。牛新强主张，其月工资6000元/月，喜莱达公司尚未支付其2020年8月1日至9月8日工资7570元；2月9日至3月20日期间，因为多名员工隔离无法正常上班，副总及经理打电话通知其在值好自己正常班次的同时，另替被隔离员工值班至3月20日。牛新强就其主张提交微信记录、配电室运行记录表照片为证。喜莱达公司认可尚未支付牛新强8月1日至9月8日报酬7570元，但表示牛新强应按照劳务协议约定先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喜莱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无法证明存在替班，并就其主张提交考勤表为证，该考勤表未显示牛新强存在替班情况。牛新强表示该考勤表是为了发工资制作。牛新强主张喜莱达公司于2020年9月8日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就此提交与刘畅短信记录为证。短信内容记载，牛新强向刘畅发送短信“9月8日王雪松拿出辞职协议书要求我签字，被拒……我希望与刘总及董事长核实后，再做处理，以免造成冤假错案……”，刘畅回复“王雪松现在全权处理此项工作……现在公司非但追究你个人责任，只是不再和你延续劳务协议关系，与王雪松联系办理手续。”喜莱达公司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刘畅已经离职。牛新强表示，如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获得支持，要求喜莱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喜莱达公司主张，牛新强于2020年8月18日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且其自9月8日起擅自不再履行劳务协议约定，解除终止了劳务协议。喜莱达公司就其主张提交情况说明为证。牛新强对喜莱达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表示为公司诬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牛新强于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在喜莱达公司工作，接受其管理，从事其安排的工作，由其发放报酬，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对牛新强关于上述期间与喜莱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牛新强于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工资为4800元/月，于2020年1月26日至12月25日期间工资为6000元/月。牛新强与喜莱达公司均认可，牛新强8月1日至9月8日期间工资7570元尚未支付。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故喜莱达公司应当支付牛新强2020年8月1日至9月8日工资7570元。牛新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喜莱达公司要求为其他员工替班，故对其要求喜莱达公司支付2020年2月9日至3月20日替班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牛新强与喜莱达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8日解除，但就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故法院视为由喜莱达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喜莱达公司应当支付牛新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918.9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喜莱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牛新强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8日工资7570元；二、北京喜莱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牛新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918.97元；三、驳回牛新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牛新强于2019年12月26日入职喜莱达公司，从事综合维修，每个月上15个班，每个班12小时，喜莱达公司对牛新强进行考勤统计，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劳务报酬为4800元/月，1月26日至12月25日劳务报酬为6000元/月。即牛新强接受喜莱达公司的劳动管理，喜莱达公司向牛新强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牛新强从事的综合维修工作是喜莱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牛新强与喜莱达公司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双方虽然签订的劳务协议，但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对牛新强关于其与喜莱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牛新强与喜莱达公司均认可双方关系于2020年9月8日解除，但牛新强主张系喜莱达公司违法解除，喜莱达公司主张系牛新强自该日起擅自不再履行劳务协议而解除，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判决喜莱达公司应当支付牛新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喜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喜莱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春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