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11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   法定代表人：曾照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杏湄，女，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刚，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芳丽，新疆璟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波，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开发区。   再审申请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宇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刚、刘晓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9民终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津宇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天津宇昊公司从未与李刚签订过《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与李刚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进行过结算，天津宇昊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李刚提交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上加盖印文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市综合开发及环境改善项目第二合同段专用章”的印章系虚假印章，天津宇昊公司从未刻印过该枚印章，且在原审中刘晓波自认该枚印章系其工作人员私自加盖，与天津宇昊公司无关，因此《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不能对天津宇昊公司产生效力，仅能约束该合同的签订人，即李刚与刘晓波二人。李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工程完工结算表》《工程量确认签证单》中没有天津宇昊公司印章，未经天津宇昊公司核实确认也没有天津宇昊公司代理人的签字确认，原审以该组证据证明本案的结算事实明显不公正。二、刘晓波不构成表见代理。刘晓波不是天津宇昊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天津宇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无权对外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或结算单据。李刚之所以承揽部分排水工程明显是基于刘晓波个人的认可，而非对于天津宇昊公司的认可。天津宇昊公司与刘晓波系分包关系，刘晓波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李刚向法院提交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中虽然有刘晓波的签字，但是仅能证明刘晓波在该合同的签订时具有代理权，且该《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的印章并不一致。天津宇昊公司与刘晓波有分包协议，刘晓波对分包事实皆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分包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天津宇昊公司已经足额向涉案工程分包人刘晓波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对此刘晓波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天津宇昊公司没有拖欠任何工程款，不应再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原审判决由天津宇昊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李刚主张的结算金额为630万元，而天津宇昊公司受刘晓波委托已向李刚及其班组支付工程款508万元，另刘晓波个人也曾向李刚支付工程款110.3万元。已知涉案工程尚未审计结算完毕，且上述结算金额未经过天津宇昊公司认可，原审忽视已付工程款总额，判决由天津宇昊公司向李刚支付工程款246万元没有事实基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   李刚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天津宇昊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以及与李刚、张**、陈开阳签订的分包合同，均可以证明刘晓波是天津宇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天津宇昊公司称刘晓波使用假公章，但是天津宇昊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也没有报案等记录，所加盖印章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天津宇昊公司依法承担。李刚与刘晓波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和借款，垫付款等行为，因此刘晓波向李刚支付的款项不仅仅是本案的工程款。   刘晓波辩称，案涉工程投标是我负责完成，天津宇昊公司安排我施工案涉工程，招投标文件允许分包。李刚、张**实际施工的项目尚未完成审计，应该统一结算。关于印章的问题，案涉印章是天津宇昊公司经理肖云飞交给我使用。李刚、张**、陈开阳等人分别从天津宇昊公司和我处领取过款项。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天津宇昊公司接受本院询问时认可肖云飞在案涉工程建设期间是天津宇昊公司员工，是案涉工程建设期间天津宇昊公司在新疆的负责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是：原审判令天津宇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刘晓波在与李刚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为天津宇昊公司，刘晓波在合同首部“甲方：天津宇昊公司”位置加盖“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市综合开发及环境改善项目第二合同段专用章”（以下简称第二合同段专用章）。在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字捺印。另，根据李刚一审提交的阿克苏市亚行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业主）与天津宇昊公司（承包商）签订的《利用亚洲开发银行贷款阿克苏城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城市道路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2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刘晓波作为宇昊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有天津宇昊公司公章。故刘晓波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其次，根据李刚提交的《分款计划（2017年12月9日）》，当日结算确定向李刚付款185万元，天津宇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邢海涛、刘晓波均在该分款计划表上签字确认。天津宇昊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亦可佐证，天津宇昊公司实际与李刚履行了《工程承包协议书》，李刚有理由对刘晓波表见代理行为产生合理信赖。最后，天津宇昊公司主张刘晓波加盖的“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市综合开发及环境改善项目第二合同段专用章”印章，系刘晓波私自篆刻并加盖。对此，天津宇昊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刘晓波施工，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新29民终4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5年10月4日刘晓波代表天津宇昊公司与阿瓦提县多浪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同样加盖本案中第二合同段专用章。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刘晓波在案涉项目上一直以天津宇昊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其长期持有第二合同段专用章对外开展民事活动，天津宇昊公司未对相关印章证照进行严格管理，亦未对刘晓波持有、使用该印章的行为采取相关合法行动或采取其他消除此种权利外观的行为，不符合一般常理。结合天津宇昊公司存在直接向李刚付款的行为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分款计划表上签字的行为，可以推定天津宇昊公司知晓刘晓波使用第二合同段专用章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刘晓波与李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刘晓波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天津宇昊公司承担。根据李刚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完工结算表》《工程量确认签证单》《分款计划表》、银行交易记录和当事人当庭陈述可印证，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30万元，刘晓波已支付199万元，案涉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故天津宇昊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李刚与刘晓波之间除案涉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项目，刘晓波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天津宇昊公司主张已付款项中：2017年6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7年7月13日支付45万元均系支付案涉工程之外的管网工程款，上述陈述能够证明天津宇昊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总额中包含其他工程款项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工程完工结算表、分款计划表认定天津宇昊公司已付工程款384万元，天津宇昊公司欠付工程款246万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综上，天津宇昊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李   雯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马 翌 伦   书  记  员   傲云才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