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6民申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祖才，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英，女，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翔，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国珍，女，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辉，四川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饶琳，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再审申请人饶祖才、王小英因与被申请人李翔、刘国珍、饶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川16民终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饶祖才、王小英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改判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二审判决以“饶祖才、王小英提交的借条为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进而认定在现有证据下，不能认定饶祖才、王小英与李翔、刘国珍、饶琳之间存在在借款关系，是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以及证据均是一致的，但是二审判决抛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存疑否定之词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借款关系明显缺乏证据。原审中，饶祖才、王小英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事实，虽主要证据借条是复印件，但饶祖才、王小英对于原件遗失的事实进行了合理说明，正是在到成都向李翔、刘国珍的催收过程遗失，所以就是从日常生活经验而言，亦是客观事实，遗失恰恰应是一同遗失。而二审判决对饶祖才、王小英陈述原件遗失的事实却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作出存疑认定，从而否定饶祖才、王小英主张的借款事实，而间接认定李翔、刘国珍所主张的事实。就双方当事人原审的举证情况和诉讼中的陈述，借款发生时，饶祖才、王小英与李翔、刘国珍存在姻亲关系，存在李翔、饶琳建房且资金短缺的事实，饶祖才、王小英向李翔、刘国珍转款的事实，借款用于建房的事实，这些事实双方均是陈述一致。饶琳虽与饶祖才、王小英存在父母子女关系，但饶琳也是借款人之一，亦是案涉借款的亲历者，正因为有这种亲属关系所在，所以出具借条为饶琳一人出具，完全符合客观实际，饶琳对借条的形成陈述完全是客观真实的。这些事实的存在，完全可以证明借条是真实的，复印件与原件是一致的，而二审判决仅以不能与原件核对，就简单草率认定借条是虚假的，完全是主观臆断，背离民事诉讼的证据认证规则。李翔、刘国珍反驳主张案涉借款是饶祖才、王小英资助李翔、饶琳购买限价商品房的首付款、新建房屋的装修和购置家具，而李翔、刘国珍所举示的证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或证据的有关内容能形成间接证据的证据锁链证明其反驳事实存在。而且主张的“资助”也含糊不清。“资助”并非法律概念，既有有偿帮助，也有无偿帮助；提供无息或低息借款是帮助，无偿赠与也是帮助，“资助”不能等同于无偿赠与。饶祖才、王小英认为，依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饶祖才、王小英主张借款关系的证据明显优于李翔、刘国珍反驳事实所依据的证据，而二审判决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对证据有相关规定，对李翔、刘国珍反驳事实所举证据和举证行为只字不提，而李翔、刘国珍对收到案涉款项的事实又不否认，二审判决据此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正）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即使不认定饶祖才、王小英提交借条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但李翔、刘国珍对收到案涉款项和转帐凭证并不持异议，反驳的是案涉款项是饶祖才、王小英对饶琳、李翔的资助或赠与，但对其反驳事实并未举证。在此诉讼事实下，法院亦应认定饶祖才、王小英主张借款事实成立，但二审判决却错误理解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正）第十七条，作出错误判决。纵观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规定和相应司法解释，法院认证本应单证认证与全案证据综合认证相结合，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但二审判决错误适用证据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相应错误。3.二审判决将借款发生9年，李翔与饶琳离婚4年，饶琳与李翔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没得到法律支持的事实，作为裁判理由极其错误。基于双方的亲属和亲戚关系，饶祖才、王小英没有及时主张债权人的权利，这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对饶琳、李翔的借款也是约定经济能力好转时偿还，而二审判决将此事实以一般商事活动的经验作有违常理的判断，完全忽略双方的亲属和亲戚关系，其判断恰恰是有违常理。饶祖才、王小英认为，没有法律规定子女结婚，父母有资助或赠与的法定义务，案涉款项李翔、刘国珍对其反驳事实又未举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即使存在借款发生9年，李翔与饶琳离婚4年，饶祖才、王小英等待饶琳与李翔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再决定救济方法，在法律上也不能否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和消灭饶祖才、王小英的实体债权，仅可能涉及的是诉讼时效。二审判决的结果明显有失公平、正义。 李翔、刘国珍提出意见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案涉的21万元根本不是李翔、刘国珍、饶琳向饶祖才、王小英的借款。2011年4月20日，李翔与饶琳登记结婚，饶琳婚前婚后均未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李翔涉及收案涉款项的银行卡，也是饶琳在保管、占有、使用，案涉款项是饶祖才、王小英资助饶琳的用于购买新房的首付款和用于新建房屋的装修及购置家具，不是借款。饶祖才、王小英原审中出示了借条复印件，李翔、刘国珍完全不知情，七张借条不仅全部为复印件，而且均是饶琳一人出具、签名，不排除饶琳在与李翔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未得到法律支持后，与饶祖才、王小英串通，伪造借条进行虚假诉讼，没有原件对借条的真实性都无法核对。饶祖才、王小英主张案涉款项，依法应由饶祖才、王小英举证，一是要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二是要证明已提供借款的事实。饶祖才、王小英提供证明借款合意事实存在的证据就是由饶琳一人签名的借条复印件。借条的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李翔、刘国珍的签名为饶琳所为；落款时间不符合当时饶琳的居住实际；利息约定不符合双方身份关系实际；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核实，亦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二审判决不作为定案依据采信于法正确。饶祖才、王小英提交相关转款凭证，只能证明资金流向，不能反映是借款的性质。同时，李翔与饶琳协议离婚时，饶琳也没有提出夫妻双方还欠饶祖才、王小英21万元的借款，而协议归饶琳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饶琳已处置，所得原值与增值全归饶琳所有。而饶琳在对位于彭州市××镇××巷××号自建房屋主张分割法院未有支持的情况下，饶祖才、王小英提起本案诉讼，完全不排除饶琳与饶祖才、王小英串通虚假本案诉讼。2.饶祖才、王小英与李翔、刘国珍不存在借款事实，案涉款项实质是饶祖才、王小英资助饶琳用于购买新房的首付款和用于新建房屋的装修及购置家具的款项，当时在彭州市××镇××巷××号扩建房屋，说好是李翔、饶琳出资，扩建房屋归李翔、饶琳所有，所以不论李翔收案涉款项的银行卡，还是刘国珍收案涉款项的银行卡都是饶琳在保管、使用，案涉资金是饶琳在支配，所以李翔、饶琳离婚时，饶琳根本没有提起存在本案债务。饶祖才、王小英与李翔、刘国珍不存在借款事实，也不存在相关争议，存在争议的实质是饶琳与李翔、刘国珍之间原家庭共有财产的争议。综上，请求驳回饶祖才、王小英的再审申请。 饶琳提出意见称，饶祖才、王小英主张事实是真。2011年4月，饶琳与李翔结婚时，李翔户籍所在地的彭州市天彭镇李翔、刘国珍房屋宅基地附近正在建设大型商场，李翔、饶琳、刘国珍觉得有商机，就协商在原房屋基础上修建楼房作旅馆。当时，刘国珍与李翔的生父李武坤已离婚多年，是与一伍姓男子同居，刘国珍无业，没有资金来源，而李翔、饶琳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也没有多少积蓄，当时就商议，由饶琳向饶琳的亲友借款。饶琳向饶祖才、王小英说明情况后，饶祖才、王小英同意借款，所以在房屋修建期间，饶祖才、王小英按建房进度进行了借款提供。由于建房事务较多，刘国珍要负责工地事务，李翔因其工作较忙，筹措资金主要是饶琳在负责。饶祖才、王小英虽然与饶琳经常住居地不一，出具借条有些是转款时出具，大部分是转款后饶琳到了邻水后补出具的，出具时为了转款时间一致，所以大部分借条落款时间为转款时间，并不与饶祖才、王小英与饶琳经常居住地不一相矛盾。同时，当时因存在婚姻家庭关系，借条上刘国珍、李翔的签名为饶琳代签。当时建房还向饶琳的舅舅王某借款60000元。2011年9月，彭州市天彭镇的房屋改、扩建完毕，同年12月对外出租经营。对外经营后，饶祖才、王小英就提出过还本付息，鉴于经营当时才起步，建房还有外债，饶琳向饶祖才、王小英说明情况后，饶祖才、王小英才暂时没有提出即时还本付息。2011年12月，饶祖才、王小英、王某因刘国珍当时是与他人同居，担心其家庭不够稳定，其借款没有保障，要求饶琳、李翔、刘国珍对彭州市天彭镇的房屋权属进行明确，刘国珍、李翔、饶琳在2011年12月25日签订了《增修建房协议》，刘国珍觉得债务太重，主动提出仅正面的原二层楼房归刘国珍，饶琳、李翔予以同意，约定正面的原二层楼房归刘国珍，新增的二层和后面新修的五层除一层楼抵偿给王某外其余四层归饶琳、李翔，新建房屋均由李翔、饶琳出资。饶琳、李翔、刘国珍签订《增修建房协议》后，饶琳将其中一份带回邻水由王某签字，王某的借款转为出资分配后面一层房屋没有异议，王某就在他持有的《增修建房协议》上签的字，饶琳收回了原出具给王某的二张借条。借款发生后，饶祖才、王小英多年来一直找李翔、刘国珍催收，开始以生意不好推诿，在饶琳与李翔离婚后，刘国珍和李翔就是软拖，避而不谈。饶琳认为，二审判决完全是法官的主观臆断，二审法官完全勿略了借款发生时双方的亲属和姻亲关系，对于借条饶琳并不否认李翔、刘国珍没有签名，借条为饶琳一人出具，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对于饶祖才、王小英而言，是有理由相信饶琳对李翔、刘国珍的代理权，形成表见代理。李翔、刘国珍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完全是虚构，且原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2011年3月至7月，饶琳、李翔、刘国珍建房亦在此时间段，而李翔、饶琳购买限价商品房在2011年12月，饶祖才、王小英有提前五个月“资助”饶琳还没有意向购买商品房的事实可能；同时，李翔、饶琳是2011年4月登记结婚，彭州市天彭镇扩建、新建房屋均为宾馆单间结构，不知李翔、刘国珍主张的新房何在；李翔、刘国珍主张事实矛盾重重，而二审判决对李翔、刘国珍反驳主张事实只字不提。2011年12月，饶琳、李翔购买限价商品房，当时是支付的首付款，首付款是李翔、饶琳的原部分积蓄和向亲友的借款组成，与本案的借款毫无关系。饶琳、李翔离婚时未将案涉债务写入离婚协议，一是饶祖才、王小英未参与，二是当时认为出具了借条，李翔、刘国珍是认可，并承诺收回李翔表叔欠李翔、饶琳的20万元用于清偿案涉借款。案涉款项为李翔、刘国珍因商业投资行为向饶祖才、王小英的借款，饶琳作为经手人从未听到案涉款项是饶祖才、王小英对饶琳、李翔的无偿资金帮助，彭州市天彭镇的房屋虽然没有建房许可，但也是饶琳、李翔、刘国珍、王某的按份共有财产。饶琳、李翔、刘国珍、王某对彭州市天彭镇房屋在刘国珍原房屋基础上扩建、新建行为形成物权共有法律关系争议与本案法律争议完全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刘国珍在不否认《增修建房协议》真实性情况下，出尔反尔，又不想还债，又想多占房屋，并与李翔一同想占有与他人共有财产继续谋利，确实有违做人诚信。请求支持饶祖才、王小英再审请求。 审查中，饶祖才、王小英提交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王某证实：他是王小英的弟弟。饶琳、李翔结婚后，对李翔老家的房屋改、扩建，向他借钱，他当时分两次借给饶琳、李翔共计60000元，均是饶琳向他出的借条。后来李翔、饶琳讲没有钱还款，将60000元借款算作建房投资款，分一层楼给他，他与他妻子商量后就同意了。在2011年12月，饶琳带回邻水一份已有饶琳、李翔、刘国珍签名的《增修建房协议》，他在第三人栏签名、捺印，他就保管他签字这份。同时，他知道饶琳、李翔建房还向饶祖才、王小英借款20多万元。王某同时提交其保管的《增修建房协议》原件。李翔、刘国珍质证意见，王某证言与本案无关，且与饶祖才、王小英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李翔对王某陈述其向饶琳、李翔出借60000元完全不知情，而《增修建房协议》一式三份，王某陈述只签了一份。但对王某出示《增修建房协议》上“刘国珍、李翔”的签名不否认。饶琳质证意见，王某证言属实。李翔称不知情完全自相矛盾，王某出示的《增修建房协议》上李翔的签名李翔并不否认，该《增修建房协议》上明确载明王某处筹资600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款项在2011年3月至7月在当事人之间流转，发生在李翔与饶琳结婚前后，同时间段还存在李翔、饶琳、刘国珍非法建房和稍后李翔、饶琳按揭贷款购买限价商品房的事实。对此，案涉款项在当时双方约定是何种民事法律关系是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李翔、刘国珍主张，银行转款以及饶祖才、王小英主张支付的现金均是饶祖才、王小英对饶琳的资助，已物化到非法建设的房屋和购买的限价商品房中，李翔、饶琳离婚时已对关联房屋进行了分配。饶祖才、王小英主张是对李翔、饶琳、刘国珍非法建房出借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对其主张事实均负有举证责任。通观双方的举证，饶祖才、王小英对其主张为借款的事实，经认证后，仅支付凭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且李翔、刘国珍对资金流转中银行转款的事实并不否认；饶祖才、王小英主张借款合意的债权凭证明显不足。对于借款合意的事实，饶琳陈述虽予以承认，但饶琳本案诉讼中饶祖才、王小英是以饶琳为共同借款人而为一审被告起诉的，饶琳作为被告方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的，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其他共同诉讼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仍然不明确表示意见的，视为全体共同诉讼人的自认。”的规定，饶琳的自认不发生自认效力，不能视为李翔、刘国珍对饶祖才、王小英主张事实的承认。再审审查中，饶祖才、王小英虽提交王某证言，但王某不仅与王小英存在近亲属关系，而且还存王某与李翔、饶琳因非法建房的借款关系而转化的投资共建关系，王某的证言中证明饶祖才、王小英与在饶琳、李翔、刘国珍非法建房中存在借款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的规定，王某证言中涉本案争议事实的相关内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现仅有饶祖才、王小英陈述和不具自认效力的饶琳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饶祖才、王小英主张借款事实所举证据尚不足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的“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而李翔、刘国珍所举证据中虽然没直接的内容证明案涉款项为饶祖才、王小英对饶琳的资助或赠与，但2011年12月饶琳、李翔、刘国珍对非法建设房屋的分房行为，刘国珍对非法建房债权债务的退出行为，2016年8月饶琳与李翔离婚对非法建设房屋的分割行为，以及饶琳在其他法院对非法建设房屋的诉讼行为，至二审审理在对证据的认证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的认证方法，在“自由心证”中确信李翔、刘国珍的抗辩主张事实存在可能。在双方的举证情况和诉讼行为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注：第二次修正，与未修正和第一次修正的第十七条一致）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李翔、刘国珍对其抗辩事实初步举证情况下，饶祖才、王小英应对其主张借款事实进一步举证，而饶祖才、王小英所举证据综合判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在事实上，饶祖才、王小英与饶琳还存在父母子女关系，案涉款项发生流转时还存在饶琳与李翔刚结婚，夫妻及与双方父母关系较好的事实。实践中，父母主张为借款，通常需提交明确的证据，如果不能提交通常推定为父母对子女的赠与。二审判决正是基于双方主张事实，诉讼举证行为，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对饶祖才、王小英所主张事实作出不存在的判断。二审判决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而是对双方争议在判决书理由部分对证据认证和对事实的认定，认定结果是饶祖才、王小英主张事实不存在。在此事实基础上对饶祖才、王小英诉讼请求作出的裁判。至此，原审生效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规定情形。至于，李翔、刘国珍承认的对非法所建房屋与饶琳的共有关系及分割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饶祖才、王小英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饶祖才、王小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