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430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建红，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祝媚，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孝和，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祝叶梅，女，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敦，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藤县古龙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藤县古龙镇古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22765844336T。 法定代表人：陈勇，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莲，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文，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红、祝媚、陈孝和、祝叶梅因与被上诉人藤县古龙镇第一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古龙一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李建红、祝媚、陈孝和、祝叶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相关政策并不符合本案《关于承包学校学生食堂经营的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合同》)解除合同必须具备的“政策性因素”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没有成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相关政策规定适用的对象为试点地区和学校，而藤县并不是试点地区，相关政策规定对本案不适用。《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有关管理工作的通知》（教督函[2019]2号）的内容实际上对本案合同履行不构成约束，并不符合《联营合同》关于政策性解除的约定。二、本案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藤县人民政府已经决定参照执行“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一审法院仅因藤县人民政府成立工作领导小组、动员上诉人解除《联营合同》，最后由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就认定藤县人民政府已经决定参照执行营养改善计划，本案符合“政策性因素”条件是错误的。三、即使藤县人民政府已经参照执行营养改善计划，也应当依据《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社会投资建设、管理的学校食堂，经当地政府与投资者充分协商取得一致后，由政府购买收回，交学校管理，而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四、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先予执行措施严重违法。 古龙一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建红、祝媚、陈孝和、祝叶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成立，《联营合同》继续履行；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古龙一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联营合同》；2.责令反诉被告于2020年春学期结束之日（2020年8月1日）退出学生食堂经营，将学生食堂移交给反诉原告管理使用；3.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庭上反诉原告古龙一中申请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分别为：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反诉被告于2020年春学期结束之日即2020年8月1日退出学校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的经营，将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移交给反诉原告经营使用；3.本案的反诉费、评估鉴定费等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9日，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藤县教育局利用社会资金建设学校学生公寓、食堂等设施有关问题请示的批复》，批复称：积极鼓励 3 县内外资金建设学校学生公寓、食堂等基础设施，其工程招投标按有关规定程序进行；投资者享有相关优惠政策；学生食堂建成后投资者不得独立经营，可采取由投资者与校方合作经营或由学校租赁经营方式，具体做法由校方与投资者共同协商，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后组织实施。2003年4月22日，古龙一中为甲方与黄位积、黎小娟、周耀清（已故，2015年4月20日去世）为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因甲方发展需要，估计今年秋学期在校食宿生超过1000人，今后还将逐年增加，而现在仅有的70平方米的饭厅远远不能适应需要……经镇政府批准，县教育局同意、学校领导、教师会议通过，决定由乙方全额带资为学校建设并承包经营新学生食堂，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签订协议起必须迅速办理相关建设手续，抓紧时间施工，保证在2003年秋学期开学前正式投入使用，其中建设手续列入工程投资。……3.乙方每学期向甲方上交经营租金叁万元（30000元），在期中，期末分两次交清。其中每学期乙方在租金中分两次共扣除壹万元(10000元）作为偿还建设工程资金。……4.承包经营时间：从建成食堂至还清工程投资止，经营期满或还清投资后，食堂除乙方购置上千元每件的物品外全部财产及经营权归属甲方所有。如甲方需继续出租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由乙方承包。5.工程投资须在食堂建成后壹个月内结算清楚。主体工程以建设部门结算为准，其它附加建设结算由双方协议决定。……11.有如下情况甲方有权终止乙方承包、经营权（但在终止经营权前，甲方应向乙方结缴清所欠工程款或与乙方签订偿还所欠工程款协议）(1)政策性的不可抗拒原因。(2)上级有食堂建设专项拨款。（3）甲方有权随时抽查乙方经营饭菜质量、数量，发现存在严重质量行为的。(4)乙方经营不善，家长意见强烈，影响教学无法正常进行，学校不得不收回经营权。……15.甲方校内小卖部在乙方经营食堂期间必须给乙方承包经营，乙方为甲方全额带资投建学生宿舍楼一幢，在收取住宿费中偿还借资。”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甲方现有食堂设备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古龙一中与黄位积、黎小娟、周耀清均按约定投资联合经营。2014年1月8日，第三人黎小娟、周耀清为甲方与黄位积及本案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厚杰为乙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一、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黎小娟、周耀清正式退出藤县古龙镇一中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的承包经营，由乙方及其隐名股东继续经营。二、双方确认，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止，双方已经就共同承包经营期间的数目结算清楚，已没有共同的债务。今后乙方承包经营的一切经济责任以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四、签订本协议后，不管乙方今后经营状况如何，政策是否变化，均与甲方无关；且乙方不得以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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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请求甲方返还退股款。……”2015年1月30日，第三人黄位积为甲方与本案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厚杰为乙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一、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黄位积正式退出藤县古龙镇一中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的承包经营权，由乙方（祝媚、祝叶梅、陈厚杰、李建红）继续经营。二、双方确认，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双方已经就共同承包经营期间的数目结算清楚，已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今后乙方承包经营的一切经济责任以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四、签订本协议后，不管乙方经营状况如何，政策是否有变化，均与甲方无关；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请求甲方返还退股款。五、至2015年1月30日止，黄位积与祝媚、李建红债务已清。……”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陈厚杰为甲方与本案陈孝和为乙方签订了《关于藤县古龙镇第一初级中学的学生食堂和小卖部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一、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陈厚杰）正式将其持有的藤县古龙镇第一初级中学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的股权，转让给乙方（陈孝和）。另外，甲方须将其手中持有的所有的原相关合同交付给乙方。……”2011年11月23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的意见》，就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提出意见。教育部等十五部门于2012年5月23日发布《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施细则》《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品安全保障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名制学生信息管理暂行办法》等五个配套文件。上述配套文件均规定，相关文件适用于实施营养改善计划的试点地区和学校，其他地区和学校可参照实施。其中《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营养改善计划实施主体为地方各级政府,县级政府是学生营养改善工作的行动主体和责任主体，负责营养改善计划的具体实施。”第六条规定：“教育部门要把营养改善计划的实施作为贯彻落实教育规划纲要的重要工作，牵头负责营养改善计划的组织实施。会同有关部门做好实施方案，建立健全管理机制和监督机制。”《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学校食堂应坚持‘公益性’、‘非营利性’的原则；”第十六条规定，“学校食堂一般应当由学校自主经营，统一管理，不得对外承包。己承包的，合同期满，立即收回；合同期未满的，给予一定的过渡期，由学校收回管理。由社会投资建设、管理的学校食堂，经当地政府与投资者充分协商取得一致后，可由政府购买收回，交学校管理。”2019年11月15日，教育部等部委下达（教督函[2019]2号）通知，要求学校食堂（伙房）要坚持“公益性、非营利性”原则，由学校自办自管，不得对外承包或委托经营。根据上述规定，为了确保学生营养改善和食品安全，藤县人民政府办公 5 室2020年1月2日下达《关于成立藤县的通知》，成立了由藤县人民政府、藤县教育局等部门领导组成的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开展学校外包食堂回收工作。2020年1月19日，古龙一中根据藤县人民政府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教督函［2019］2号）通知规定及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相关约定，向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决定解除《联营合同》，解除合同效力自本通知书到达时生效。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教育局再次召集各校学生食堂投资人召开会议，明确给予收回食堂过渡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会后，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向古龙一中、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和其他学校及其食堂经营者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书面告知回收食堂过渡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2020年5月6日，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本诉请求。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另查明，该院追加黎小娟、黄位积、陈厚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该三人均表示已经退出古龙一中食堂经营，其与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交接清楚，同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原、被告双方也表示本案实体处理与黎小娟、黄位积、陈厚杰无关，该院同意其退出诉讼。还查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藤县春学期结束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诉辩主张，其主要是对《联营合同》应否解除发生争议，故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联营合同》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行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联营合同》约定因政策性原因可终止联营，收回食堂专营权，对投资者投资损失作相应的补偿。根据相关政策精神，学生营养改善计划试点地区县级政府是学生营养改善工作的行动主体和责任主体；教育部门要把营养改善计划的实施作为贯彻落实教育规划纲要的重要工作；非试点地区可参照执行上述学生营养改善计划。藤县虽然为非试点地区，但可参照执行上述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本案中，藤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日成立藤县，并于2020年4月14日召集各校学生食堂经营者开会动员，于会后向学生食堂联营合同的经营者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足以反映藤县人民政府已决定参照实施营养改善计划，终止全县各中学食堂联营合同，收回食堂专营权，对投资者投资损失作相应的补偿，但鉴于疫情影响将过渡期定为2020年春学期结束即2020年7月31日。因此，从2020年8月1日起，古龙一中以出现政策性原因，根据藤县人民政府决定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 6 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现古龙一中以出现政策性原因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合法有据，应当判决解除《联营合同》。食堂经营与小卖部经营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具可分性，解除《联营合同》时，关于小卖部经营的合同条款理应一并予以解除。因此，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请求继续履行《联营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对学生食堂及小卖部不再享有经营管理权，应移交给学校经营管理，而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亦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古龙一中主张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作相应补偿。因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合同解除后其应得补偿在本次诉讼中不予主张，将另案解决，故该院在本案中就该问题不作处理。已经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在本案亦不作认定，对已产生的评估费用负担，该院亦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与被告（反诉原告）藤县古龙镇第一初级中学之间的《关于承包学校学生食堂经营的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应将其承包经营的藤县古龙镇第一初级中学食堂、小卖部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藤县古龙镇第一初级中学经营使用(学生食堂经营权移交该院已先予执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8035元、反诉受理费4017.5元，共计1205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建红、祝媚、祝叶梅、陈孝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藤县人民政府《关于藤县学校食堂经营管理运作会议的纪要》（藤政阅〔2020〕35号）一份；2、藤县教育局《关于做好学校食堂交接工作的紧急通知》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藤县人民政府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安排藤县森茂林投公司接管学校食堂，违背了政策的依据，所以解除合同是不合法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签到表、现场照片、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19日上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教育局会议室召开“藤县中小学学校外包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会上就回收食堂经营权、解 7 除合同等问题进行传达，经营者要求给予过渡期，待补偿款到位后再进行移交经营权的事实。2、《会议签到表》、《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现场相片、会议记录、现场视频录像一份，拟证明（1）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司法局召开“藤县中小学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协商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工作小组向经营者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明确食堂经营权过渡期延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2）经营者和其委托的律师与工作小组成员就合同解除及解除后的补偿问题进行协商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是否达到解除条件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上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教育局会议室召开“藤县中小学学校外包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会上就回收食堂经营权、解除合同等问题进行传达，经营者要求给予过渡期，待补偿款到位后再进行移交经营权。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司法局召开“藤县中小学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协商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工作小组向经营者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明确食堂经营权过渡期延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经营者及其委托的律师与工作小组成员就合同解除及解除后的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联营合同》的“政策性原因”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中，《联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联营合同》第11条约定“有如下情况甲方有权终止乙方承包、经营权（但在终止经营权前，甲方应向乙方结缴清所欠工程款或与乙方签订偿还所欠工程款协议）(1)政策性的不可抗拒原因。(2)上级有食堂建设专项拨款。（3）甲方有权随时抽查乙方经营饭菜质量、数量，发现存在严重质量行为的。(4)乙方经营不善，家长意见强烈，影响教学无法正常进行，学校不得不收回经营权。”根据上述约定，双方联营过程中一旦出现“政策性的不可抗拒原因”，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终止联营，并按上述条款对上诉人作出补偿。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文件、函件、会议纪要等证据 8 显示，国务院办公厅于2011年11月23日发布《关于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的意见》，就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提出意见。教育部等十五部门于2012年5月23日发布《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施细则》《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品安全保障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名制学生信息管理暂行办法》等五个配套文件，均规定相关文件适用于实施营养改善计划的试点地区和学校，其他地区和学校可参照实施。2019年11月15日，国家教育部等部委下达教督函［2019］2号通知，要求学校食堂（伙房）要坚持“公益性、非营利性”原则，由学校自办自管，不得对外承包或委托经营。根据上述规定，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20年1月2日下达《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藤县的通知》，成立了由县政府和县教育局等部门领导组成的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开展学校外包食堂回收工作。2020年1月19日上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教育局会议室召开“藤县中小学学校外包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会上就回收食堂经营权、解除合同等问题进行传达。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司法局召开“藤县中小学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协商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工作小组向经营者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明确食堂经营权过渡期延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在双方联营过程中，藤县人民政府实施相关政策要求被上诉人收回食堂经营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根据藤县人民政府决定解除合同的“政策性原因”条件已经成就及本案合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食堂经营与小卖部经营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具可分性，解除《联营合同》时，关于小卖部经营的合同条款理应一并予以解除。此外，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先予执行措施违法问题，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解决，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上诉人李建红、祝媚、陈孝和、祝叶梅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建红、祝媚、陈孝和、祝叶梅负担。 9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树东 审 判 员 毛美美 审 判 员 任 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剑 法官助理 劳嘉欣 书 记 员 吴卓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0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