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宽，男，196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珍，女，汉族，1956年7月11日生，住幵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茹（李桂珍姐姐），女，1951年9月7日生，汉族，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强，男，1963年2月25日生，满族，住开原市。上诉人杨明宽因与被上诉人李桂珍、李振强、原审被告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已注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明宽，被上诉人李桂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茹，被上诉人李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桂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4杨明宽没有承揽铁岭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烘干塔制作，那时杨明宽只是作为该公司员工，代理公司管理烘干塔事宜。刘阳的证言与李振强的叙述均有矛盾之处。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一审认定杨明宽承揽烘干塔业务错误。2、对于证实材料3份，证人均是被上诉人员工，已经旁听过该案的庭审，故证言不可信，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看见货，更没有使用该批货物。李振强签字与上诉人无关，无论是上诉人还是上诉人所在的公司，均未授权李振强代理其购买货物或接收货物，上诉人之前不认识李振强。被上诉人提供的取“料桶”的录音录像，不能证明就是上述货物中的料桶。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5份欠据，另三份虽签的杨明宽名字，但并非都是杨明宽本人签字，即使法庭把笔记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认定是上诉人的签字，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行为是代表公司，不能因公司现在被注销让员工承担义务。庭审中补充：第三人变更为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与刘阳没有任何关系，他自行接活也安装，称我与刘阳承包烘干塔事实不存在。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要求看录音原件。李桂珍辩称，上诉人称原审证人未到庭，证人都到庭做了证实，所有证实材料都是事实。包工不包料，都是杨明宽给的钱，原审认定情况属实。李振强辩称，2014年刘阳介绍我去铁岭新精工公司干活，干到2018年左右就不干了，不是我一个人卸的货。开庭前杨明宽找我让我承认一个大桶剂量，其他不管。开资都是刘阳开资，我接的那批货确实卸到了杨明宽厂子，上诉人就是不承认。活也是刘阳承包的，包工不包料。李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所欠货款1692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个体工商户，经营油漆、稀料、焊条、焊丝等。2014年间，被告杨明宽承揽烘干塔制作合同后，将该制作承包给刘阳，包工不包料，材料由被告杨明宽出。其中，刘春波负责烘干塔的销售。随后，刘阳雇请被告李振强、刘春学等人在被告杨明宽指定的场地进行制作。期间，被告杨明宽亲自到原告处购买“烘干塔”所需材料，2014年9月10日购货280元未付款，为原告出具欠据。同年9月18日购货3020元未付款，为原告出具欠据一份。2014年9月21日，原告应被告杨明宽要求，由原告商店司机易振明和工人赵文革将铁红底、孔雀兰油漆及稀料一桶等货物，价值12825元，送到被告杨明宽的场地，现场工人被告李振强签字。同年年底，原告派人将“稀料”大桶取回。9月23日，被告杨明宽取货镀锌螺柱价值400元，同月24日，被告杨明宽负责销售工作的刘春波购买镀锌代母，价值400元，刘春波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上述款项共计16925元，为追索上述货款，原告方曾四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次为第五次进行诉讼。另查，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4日，被告杨明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1、被告李振强于2014年9月21日出具的欠货款12825元定性及应由谁承担给付义务；2、刘春波签字经手人的2014年9月24日欠货款400元的定性及有谁承担给付义务，2014年9月23日欠据400元的认定；3、如何认定“铁岭新精工”与被告杨明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追索货款多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前几次均因诉讼主体及事实不清等原因撤回起诉或者被驳回起诉。从以往的案件事实看，被告杨明宽承认9月10日、18日欠条货款3300元为己所用，对同年9月21日、9月23日、9月24日三张欠条坚决否认。现今对“9月10日”的欠条又加以否认。从原告提供刘阳出具的两份证据看，被告杨明宽将承揽的“烘干塔”承包给刘阳制造，承包形式是包工不包料。对此，被告杨明宽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从该组证据展示的内容还有，被告李振强等人从2013年起至2016年间，在被告杨明宽提供的场地为刘阳承揽加工制作“烘干塔”出劳务。同时，应认定刘阳所制作加工的“烘干塔”由被告杨明宽供给材料等。问题出在“李振强”签字的“欠据”的货物用到了哪里。被告杨明宽对此否认使用该批次货物。原告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进而认证了原告方派人多次到被告杨明宽处提取“料桶”的事实。该组证据与前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形成证据链条，应认定原告2014年9月21日送货上门，被告杨明宽方接收货物，并用于“烘干塔”制造。而被告李振强系刘阳的雇佣工人，出于责任和现场的实际状况，为原告出具“欠据”并无不当。而该批次货物用于烘干塔，并非被告李振强个人所用，其不承担偿付或者支付义务。故原告对被告李振强的诉讼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又根据刘阳与被告杨明宽的约定，材料款应由被告杨明宽负责清偿。关于刘春波签字经手人的2014年9月24日欠货款400元的认定，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刘春波系被告杨明宽的“烘干塔”销售员，因为制作烘干塔所需材料买卖货物原因，刘春波的行为被原告视为代理行为符合客观现实。被告杨明宽否认使用该批次货物，但并无证据佐证该批次货物“刘春波”私用或挪作他用，被告杨明宽应承担给付义务。如被告杨明宽提供证据证明“刘春波”提取的货物并非用于己方制造“烘干塔”可在履行义务后向其追偿。但不能因此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关于9月10日、9月18日、9月23日欠据的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欠据及双方多次交锋争议的观点看，9月18日的款项3020元无争议，争议的是9月10日的280元和9月23日的400元。而9月10日的欠据，被告杨明宽曾经认可，现又否认，前后存在矛盾陈述。9月23日欠条，原告坚称该条是被告杨明宽亲自上原告处取货时当面签字。被告否认原告之说，提请对9月10日、9月23日的两张欠据进行笔迹鉴定程序。可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和预交鉴定费用，其应自负败诉责任。又比对原告提供被告杨明宽认可的“9月18日”欠据看，9月10日、9月23日“欠据”签字处“杨明宽”字体及其相近，应认定原告证据的合法性，该三笔款项应由被告杨明宽承担给付义务。关于“铁岭新精工”，甚至是“铁岭精工”与被告杨明宽的法律责任。原告几次诉讼被驳回或者“撤诉”均因为被告诉讼主体及应由谁承担责任等而无果。从本案发生发展看，刘阳承包“烘干塔”，用料由被告杨明宽提供无争议，而杨明宽以什么企业或者是否个人名义承揽加工“烘干塔”应由被告杨明宽提供证据或者承揽合同加以证明主体责任。不提供或者拒绝提供应自负举证不能败诉责任。又从原告提供的欠据分析看，均无“企业”公章，欠据体现有“铁岭新精工”和“铁岭精工”字样，不能以此就推定是两个“企业”行为。况且被告杨明宽否认“铁岭精工”的存在，提供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铁岭县新精工设备有限公司在2013年间被注销。所提供的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又成立于2017年5月4日，即晚于原告诉请争议发生日期。故此，被告铁岭新精工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拨开云雾见晴天，被告杨明宽承揽加工“烘干塔”所用材料拖欠原告款项16925元事实清楚，原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被告杨明宽应承担给付义务。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明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桂珍货款16925元；二、驳回原告李桂珍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元，由被告杨明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明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邓文洋出具证人证言1份，邓文洋是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公司收发室门卫，证明没有收到李桂珍送的货。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桂珍对真实性有异议，邓文洋是上诉人姐夫，上诉人让他写的。货送到车间干活用，不是送到收发室。被上诉人李振强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2、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1份（原件），铁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1份（复印件），证明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5日已经注销。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成立，事情发生是2014年，被上诉人起诉时公司不存在。本案已经起诉5次，有裁定书为证。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桂珍对真实性有异议，公司是否注销与杨明宽欠钱无关。被上诉人李振强认为发生事实是2014年，卸货了就该给钱。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虽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是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对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5日已核准注销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1月5日，铁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对于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注销登记已予以核准。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宽将烘干塔制作工作承包给案外人刘阳，包工不包料，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刘阳出具的证实材料属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桂珍购买原材料用于烘干塔的制作，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上诉人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2张欠据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于上诉人主张未授权被上诉人李振强购买货物或接收货物的上诉理由，因李振强系刘阳雇佣的现场施工工人，李振强对其签名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被上诉人李桂珍主张的送货及卸货事实，李桂珍有理由相信李振强有代为收货并出具欠据的权利，上诉人作为被代理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对于上诉人主张其没有承揽铁岭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烘干塔制作，只是作为该公司员工，代理公司管理烘干塔事宜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宣判后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不复存在，原审原告李桂珍对该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应驳回李桂珍对该公司的起诉。一审时李桂珍起诉铁岭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为原审被告，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行使，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杨明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桂珍货款16925元；二、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桂珍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桂珍对被上诉人李振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元，由上诉人杨明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  陈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