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81民初3054号原告：姚学友，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原告：姚学银，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学友，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系原告姚学银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吴云生，男，武冈市武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谢祥友，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晔，男，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学友、姚学银与被告武冈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马安村民委员会）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了（2020）湘058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姚学友、姚学银承包马安村经济场之后植树造林，是马安村经济场树木的实际投入人，双方终止以前签订的承包合同之后，马安村经济场仍然由原告姚学友、姚学银实际经营和管理，双方又发生了实际承包关系，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原告姚学友、姚学银所有为理由，判决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将所取得的青苗补偿款342440元（全部青苗补偿款422440元－已经支付的补偿款80000元）支付给原告姚学友、姚学银，驳回了原告姚学友、姚学银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不服该民事判决，遂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3日，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湘05民终1743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可能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20）湘058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11月12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学友（即原告姚学银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原告姚学友、姚学银共同的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生，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谢祥友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学友、姚学银向本院提出了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马安村民委员会支付姚学友、姚学银林木、青苗补偿款342440元（林木、青苗补偿款总额422440元－已经领取款项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安村民委员会承担。原告姚学友、姚学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马安村经济场的土地来源于该村7组和10组的集体土地。2003年，马安村经济场对外承包，优先承包给7组和10组村民。2003年1月9日，姚学友、姚学银与马安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承包期限共计15年。签订合同后，姚学友、姚学银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按照上级政策要求在马安村经济场植树造林，纳入政府退耕还林项目。植树造林后，在姚学友、姚学银的精心培育下，项目每年检查验收均合格，已成生态林。2012年底，马安村民委员会因修路需要资金，需要将姚学友、姚学银承包的马安村经济场公示整体出卖，多次做姚学友、姚学银的工作。姚学友、姚学银顾全大局，于2012年12月4日达成了协议，约定如果拍卖中标成功，双方在此基础之上签订了关于经济场承包终止协议。2013年1月，马安村民委员会作出了马安村经济场对外出售公告，夏某1以1860000元的价格竞得马安村经济场，并签订了马安村经济场买卖合同，马安村民委员会因此收取了夏某1100000元押金。合同签订后，马安村民委员会以马安村经济场已拍卖成功为由，于2013年1月14日与姚学友、姚学银签订了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之后，夏某1测量到马安村经济场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不符，了解到马安村经济场属于退耕还林项目生态林，属于法律规定禁止买卖和开发的林地，认识到与马安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不再履行该合同。马安村经济场经拍卖没有成交后，2013年1月14日双方签订的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所附条件至今没有成就，也没有履行，马安村经济场仍由姚学友、姚学银按照原承包合同继续经营、管理至今，姚学友、姚学银为实际承包人。2018年12月，姚学友、姚学银承包的马安村经济场被政府征用了60.4亩，林木、青苗补偿款共计422440元，按照法律的规定，谁造林归谁所有，谁投入归谁受益，此款应当归姚学友、姚学银所有，但被马安村民委员会领取，至今没有支付给姚学友、姚学银。马安村民委员会已经侵犯了姚学友、姚学银的合法权益，姚学友、姚学银等村民书面要求政府公开林地征收信息，至今没有答复。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姚学友、姚学银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主张的事实与理由：马安村经济场的土地被政府征收，政府补偿了马安村经济场林木、青苗补偿款共计422440元，此款现由马安村民委员会保管，尚未分配和处分。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变更了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应以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为准，该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已解除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马安村民委员会已经按照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姚学友、姚学银补偿款80000元，此款包括种植林木的补偿款在内，马安村民委员会已经履行完毕，按照该约定林木已经归马安村民委员会所有，按照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享有退耕还林土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因为双方已经解除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姚学友、姚学银不再是承包经营权人，所以不再享有树木的所有权，无权再要求支付林木赔偿款。姚学友、姚学银没有按照该约定协助办理变更退耕还林户口登记手续，是姚学友、姚学银违约。夏某1与马安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有关经济场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夏某1没有履行该合同，马安村民委员会也没有退还夏某1交纳的保证金。2013年1月14日双方签订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后，马安村经济场一直由马安村民委员会进行管理，马安村民委员会进行植树，安排护林员，姚学友、姚学银主张其一直进行管理，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存在实际承包关系，亦与法律相悖，承包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必须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合意，合同解除后，双方从未就继续履行合同进行协商和沟通，姚学友、姚学银也没有缴纳承包费，其主张用退耕还林补偿款抵交承包费，与事实不符，马安村民委员会已经收回了承包经营权，退耕还林补偿款应属于马安村民委员会应得的收入。即使姚学友、姚学银存在管理的事实，也不是承包关系，而是无因管理，也只能获得无因管理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姚学友、姚学银没有支出管理费用，反而在卖树的过程中获利，不存在无因管理的费用，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姚学友、姚学银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1）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时间为2003年1月9日）；（2）武冈市历年退耕还林工程造林2014年县级自查小班一览表；（3）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书（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4）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5）证人夏某1、周某、肖某1、顾某分别出具的证言；（6）证人张某1、肖某2、蒋某、钟某1、钟某2分别出具的证明；（7）信息公开申请书；（二）此次民事诉讼中增加的证据：（8）证人肖某1、张某2、肖某3、肖某2、张某3、张某4、钟某3、张某5、张某1、夏某2、张某6、蒋某、许某1、许某2、刘某、漆某、张某7、许某3分别出具的证明；（9）（2020）湘0581民初94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10）（2020）湘0581民初1122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11）（2020）湘05民终1743号民事案件问话笔录。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围绕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1）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书（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2）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3）领条（领款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二）此次民事诉讼中增加的证据：（4）证人顾某、周某、肖某1分别出具的证言；（5）证人方某1、杨某、方某2分别出具的证言及保证书；（6）农村集体资产登记台账；（7）（2020）湘0581民初94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8）（2020）湘05民终1743号民事案件问话笔录。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姚学友、姚学银提交的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提交的领条，原告姚学友、姚学银与被告马安村民委员会共同提交的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书、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供参考。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9日，姚学友、姚学银与武冈市龙田乡马安村民委员会（现武冈市水西门街道马安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承包地点为原马安村经济场所辖田、土、山等一切面积；承包期限定为15年即从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日期摘抄该合同书的原文），每年承包费为1280元，承包费应在头年12月底交清第二年的承包费；在承包期内，姚学友、姚学银所造林木、药材、经济作物、养殖等，马安村民委员会不予干涉，不得提取分成；对姚学友、姚学银的各项投资、招商及上级拨款、补助资金和所造林木、种植、养殖等，马安村民委员会不得参与分成，一切归姚学友、姚学银所有；姚学友、姚学银待合同期满后，如所造林木上级不能批准砍伐或种植果树、药材正在投产阶段，马安村民委员会必须一次性通过定价补偿给姚学友、姚学银现金，马安村民委员会才能有权收回经济场。在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上，姚学友、姚学银签了字，马安村民委员会加盖了印章，落款时间为2003年1月9日。在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姚学友、姚学银在马安村经济场进行了植树造林。2012年，马安村民委员会欲将马安村经济场对外出售。同年12月4日，马安村民委员会与姚学友签订了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如下：村上补偿姚学友承包经济场人民币80000元，包括山林费、合同终止补偿费等；姚学友协助办理退耕还林手续及转户手续，不承担开支；中标成功后上述条款才能生效。在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上，姚学友签了字，马安村民委员会相关人员签了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在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签订后，马安村民委员会对马安村经济场进行公示拍卖。2013年1月，案外人夏某1得知后欲购买马安村经济场，交纳押金100000元，参与竞标。2013年1月14日，马安村民委员会与姚学友、姚学银签订了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了充分利用资源，经过村支两委、生产小组长、党员大会通过，一致要求终止姚学友、姚学银的承包合同，另行租赁；经过村支两委与姚学友、姚学银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姚学友、姚学银同意村委大会决议，接受终止；马安村民委员会通过大会研究，同意给予姚学友、姚学银补偿费80000元（包括姚学友、姚学银退耕还林种植的树木、合同终止补偿）；姚学友、姚学银的退耕还林户口应转至马安村民委员会，姚学友、姚学银须协助办理手续，但不承担开支；双方于2003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马安村经济场协议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无效，对双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马安村民委员会付清款项后立即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在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上，姚学友、姚学银签了字，马安村民委员会加盖了印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签订时间实际应为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14日，马安村民委员会收到案外人夏某1交纳的押金100000元后，将其中80000元立即支付给姚学友、姚学银，姚学友、姚学银收款后出具了领条。该领条的内容如下：今领到马安村经济场合同终止补偿费捌万元整，领款人：姚学友、姚学银，2013年1月14日。后来，马安村民委员会与夏某1进行协商，约定马安村经济场的价款为1860000元。之后，夏某1以马安村经济场实测面积与村委公示面积不符，马安村经济场属于退耕还林项目生态林不能买卖，双方的相关约定无效为由，未继续履行约定。在夏某1未继续履行相关约定后，马安村经济场一直没有由他人承包经营，双方也未按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将退耕还林户口转至马安村民委员会名下，在此情况下，姚学友、姚学银对其原承包的马安村经济场所种植林木实施了一定的管理行为，如看护林木，防止盗伐林木，制止砍伐林木，处理因土地被征收而砍伐的林木等。2018年12月，武冈市富田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项目（迁坟安置地）征收了马安村部分旱土和林地，其中马安村经济场林地被征收61.08亩，土地补偿、安置补助款为2550701元，林木、青苗补偿款为422440元，上述款项已经全部支付至马安村民委员会。2019年10月15日，姚学友、姚学银起诉马安村民委员会，要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无效。2019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了（2019）湘058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形式和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按照该约定，双方签订的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遂判决驳回了姚学友、姚学银的诉讼请求。姚学友、姚学银不服该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2020年3月23日，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湘05民终140号民事裁定书。该院查明：二审期间，姚学友、姚学银主张，在签订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后，案涉经济场一直由姚学友、姚学银经营管理；马安村民委员会则主张，案涉经济场自2013年10月以后一直由马安村民委员会管理。该院认为，因在二审过程中出现了新情况，可能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遂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58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4月21日，本院重新立案。2020年8月12日，姚学友、姚学银以马安村经济场现由其实际承包管理为由，向本院提出了书面申请，申请撤回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同日，本院作出了（2020）湘0581民初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姚学友、姚学银撤回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在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后，在撤回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前，姚学友、姚学银提起了本案要求马安村民委员会给付其林木、青苗补偿款的诉讼。本院认为：姚学友、姚学银与马安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1月9日签订的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姚学友与马安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中约定，该协议所附生效条件为马安村经济场中标成功。姚学友、姚学银与马安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约定，该协议书所附生效条件为马安村民委员会付清姚学友、姚学银补偿款80000元，已不再将马安村经济场中标成功作为生效条件。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对关于经济场终止协议所附生效条件作出了变更，应当以签订时间在后的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为准。姚学友、姚学银曾对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书无效，但姚学友、姚学银已撤回起诉，至今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协议书无效。2013年1月14日，马安村民委员会支付了姚学友、姚学银补偿款80000元，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所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该协议书已经生效，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解除。姚学友、姚学银既然已经按照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领取了林木和合同终止补偿款80000元，那么林木、青苗应当转归马安村民委员会所有。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退耕还林户口应当从姚学友、姚学银转至马安村民委员会，但至今双方未履行，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虽然已经解除，但仍然存在变更退耕还林户口的附随义务尚未履行的情况。在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解除之后，双方当事人并没有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姚学友、姚学银既没有退还收取的补偿款，也没有继续交纳承包费，姚学友、姚学银认为双方后来产生实际承包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安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村经济场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目的，是将马安村经济场另行承包或者租赁，但没有成功，导致马安村经济场没有新的承包人或者承租人实施管理。在此特殊情况下，产生了在马安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解除后马安村经济场的管理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和二审以及本次重审过程中对此问题争执很大。为此，姚学友、姚学银提交了多位证人证言，证明马安村经济场一直由姚学友、姚学银继续管理，马安村民委员会也提交了多位证人证言，证明姚学友、姚学银没有继续管理。证言内容对管理的方式方法没有详细地描述。证人应是了解情况的本地村民，但结论截然相反，原因是证人对姚学友、姚学银的行为是否属于管理存在不同的认识，因而得出不同的结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姚学友、姚学银看护林木，防止盗伐林木，制止砍伐林木，处理因土地被征收而砍伐的林木，都可以视为管理。在承包关系已经终止的情况下，姚学友、姚学银所实施的管理行为，虽然不成立继续承包关系，但也付出了一定的时间、精力和费用，避免了马安村民委员会利益受到损失，构成无因管理之债，马安村民委员会因为土地被征收所获得的林木、青苗补偿款422440元，可酌情补偿姚学友、姚学银管理费用85000元（不包括原来已经支付姚学友、姚学银的林木补偿款和合同终止补偿款8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冈市水西门街道马安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姚学友、姚学银管理费用85000元（不包括原来已经支付的林木补偿款和合同终止补偿款80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姚学友、姚学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姚学友、姚学银负担4800元，由被告武冈市水西门街道马安村民委员会负担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修军人民陪审员  王华云人民陪审员  陆小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义炀代理书记员  马 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