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召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214191054345。住所地：南召县城区光明路西段。负责人：胡跃彬，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朝，系该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娟，女，汉族，生于1973年4月27日，住河南省南召县。法定代理人：曾凡周，男，汉族，生于1972年4月15日，住址同上。系宋学娟之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典，南阳市功能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生，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29日，住河南省南召县。系宋学娟之兄。上诉人南召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宋学娟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南召县人民医院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未追加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2、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费用应首先由肇事方和保险公司进行赔偿；3、我院的医疗过错对宋学娟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令我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我院责任应以不超过20%的责任为宜；4、一审判令宋学娟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不当，宋学娟住院期间应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5、后续治疗费24000元并未实际发生，一审一并处理不当，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6、一审护理依赖的年限计算10年不当，应逐年给付。宋学娟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宋学娟起诉的是扣除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各项赔偿费用后的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该损失系医疗损害所致，案件的处理与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无关，不需要追加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2、一审已经扣除了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费用；3、交通事故造成宋学娟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南召县人民医院在对宋学娟行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期间出现医疗过错，导致宋学娟呈植物人状态至今，一审参考鉴定意见，酌定由南召县人民医院对此承担45%的赔偿责任正确；4、宋学娟呈植物人状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令宋学娟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正确；5、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宋学娟后续治疗费用约为24000元，一审对此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6、一审结合宋学娟的年龄、目前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依赖暂计算10年正确，南召县人民医院要求逐年给付护理依赖费用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宋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召县人民医院再赔偿宋学娟各项损失共计821666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南召县人民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5日8时20分左右，靳禹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沿南召县伏山路自南向北行至金地玉龙苑小区门前路段左转弯变更车道掉头时，与同向行驶由宋学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致宋学娟受伤的交通事故，南召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第41132112020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禹负事故全责，宋学娟无责。宋学娟受伤当时即被送到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诊断为：右肱骨粉碎性骨折。于2020年3月27日在该院行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在手术麻醉清醒的过程中，宋学娟突然出现呼吸暂停，随进行复苏抢救，宋学娟支付医疗费19033.2元。2020年3月28日宋学娟因一直昏迷被转南阳市医专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78680.68元，诊断为：1、昏迷；2、××；3、呼吸衰竭，肺部感染；4、心机缺血；5、右肱骨骨折术后；6、××；7、腔隙性脑梗塞。于2020年4月6日转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进行治疗至2020年8月2日，期间支付医疗费635512.98元，主要诊断为：××。2020年7月13日，宋学娟亲属与南召县人民医院达成医疗纠纷（费用暂借）协议，南召县人民医院以暂借给宋学娟治疗费的形式支付宋学娟治疗费25万元。2020年8月8日-9月8日，宋学娟继续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支付检查费260元，支付住院费31350.69元。2020年9月11日-10月7日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34464.55元；2020年10月11-11月7日，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24908.2元；2020年11月11日-12月14日住院33天，支付医疗费29662.77元；2020年12月14日-2021年2月1日在河南大学附属南阳南石医院住院治疗49天，支付医疗费70284.97元。出院后至今，宋学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宋学娟以南召县人民医院在手术中存在过错且南召县人民医院的过错与宋学娟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要求南召县人民医院赔偿无果，形成本案纠纷。诉讼中，就南召县人民医院在治疗宋学娟伤情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问题，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1月22日出具沪润司鉴【2020】临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南召县人民医院对宋学娟的诊疗过错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宋学娟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宋学娟支付鉴定费19000元。就宋学娟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治疗费用问题，经双方协商委托南阳溯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4月1日出具【2021】临鉴字第324号意见书，认定宋学娟现属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宋学娟后续治疗费用约24000元，宋学娟支付鉴定费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宋学娟的损害后果系交通事故和南召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及宋学娟自身原因等多种因素造成，故宋学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宋学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9033.2元，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肱骨粉碎性骨折手术治疗误工期90-27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宋学娟因交通事故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该部分损失宋学娟应另行主张。宋学娟在南召县人民医院出院后的医疗费和其他损失，考虑到宋学娟自身身体原因但并非宋学娟自身的过错以及在南召县人民医院处被动接受治疗过程中南召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结合因果关系及南召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的鉴定意见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南召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宋学娟（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各项损失的45％为宜。故宋学娟方诉请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学娟因交通事故以外的原因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905124.84元（78680.68元+635512.98元+260元+31350.69元+34464.55元+24908.2元+29662.77元+70284.97元）；2、误工费：自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日为371天，扣除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期180日为191天，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47272元计算，每天129.51元，误工费计算为：191天×129.51元/天=24736.41元；3、护理费：自事故发生至护理依赖鉴定前为371天，扣除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护理期90日后为281天，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每天128.38元，按2人护理，前期护理费计算为：281天×128.38元/天×2人=72149.56元；以后的护理费，结合护理依赖鉴定意见及宋学娟的年龄、目前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暂计算10年为：10年×46858元/年=468580元，护理费共计为540729.56元；4、营养费：宋学娟住院共计315天，扣除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营养期90日后为225天，营养费计算为：225天×20元/天=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宋学娟住院315天，扣除在南召县人民医院处住院3天为312天，计算为：312天×50元/天=15600元；6、交通费：312天×20元/天=6240元；7、残疾赔偿金：参照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计算20年，宋学娟一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0％，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750.34元/年×20年=695006.8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宋学娟儿子曾祥乐生于2012年9月12日，计算9年，参照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20644.91元计算为：9年×20644.91元/年÷2人=9290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南召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2.2万元为宜；10、鉴定费：21900元（19000元+2900元）；11、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24000元计算。以上共计2352739元。南召县人民医院应赔偿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2万元以外损失的45％为104883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2万元，共计赔偿宋学娟上述损失为1070833元。扣除南召县人民医院已支付的25万元，南召县人民医院再赔偿宋学娟上述损失820833元。本案经调解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召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学娟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20833元。（南召县人民医院垫付的25万元医疗费已扣除）二、驳回宋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12016.66元，宋学娟负担56.66元，南召县人民医院负担119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宋学娟系对南召县人民医院因诊疗过错造成损害提起的医疗过错赔偿诉讼，宋学娟的诉讼请求仅是要求赔偿医疗损害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并不包含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案件的处理与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未追加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南召县人民医院关于一审未追加交通事故肇事方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与宋学娟的诉讼请求仅是医疗损害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并不包含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明确显示本案对宋学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均已进行了扣除，南召县人民医院关于宋学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予以扣除的主张，与一审已经对南召县人民医院的该项主张予以照准的事实不符，南召县人民医院要求再次扣除该项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宋学娟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在南召县人民医院行“右肱骨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南召县人民医院在对宋学娟行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期间发生医疗过错，导致宋学娟未离开手术室即呈植物人状态至今，一审依据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召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宋学娟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客观事实，酌定南召县人民医院对宋学娟（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各项损失承担45％的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照准；南召县人民医院关于一审酌定该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其仅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为宜的主张，与系南召县人民医院在对宋学娟行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期间发生医疗过错，导致宋学娟未离开手术室即呈植物人状态至今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宋学娟呈植物人状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依据宋学娟的伤情、治疗情况，酌定宋学娟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南召县人民医院关于宋学娟住院期间仅需要1人护理，一审酌定按2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不当的主张，与宋学娟系呈植物人状态，完全护理依赖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作出宋学娟后续治疗费用约需24000元的鉴定意见，各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参照该鉴定意见，对宋学娟的后续治疗费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南召县人民医院关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一审对此一并处理不当的主张，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宋学娟呈植物人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综合宋学娟的年龄、治疗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依赖暂计算10年并无不当，南召县人民医院关于一审对护理依赖期间的护理费计算10年不当，应逐年给付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召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8.33元，由南召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