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利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区仁和路与凤鸣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江黎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浩，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内。 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鹏，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勋，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利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下简称宿州利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良浩、原审第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丰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利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良浩对宿州利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宿州利泰公司在车辆出售交付前未进行查验，交付重新喷漆的车辆为由认定宿州利泰公司未适当履行存在过错，并判令宿州利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1.宿州利泰公司已经全面、正确地履行了所有合同义务。根据宿州利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其在案涉车辆交付前已经对案涉车辆漆面在内的各项事项进行了详细的查验，车辆漆面不存在任何不良、损坏情况。天津丰田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进行的重新喷漆是为了确保车辆出厂前车辆漆面满足质量管理标准而进行的正常的整理操作，是让案涉车辆漆面状况更加良好的行为，宿州利泰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漆面检查后并未发现，客观上也不可能发现任何存在漆面不良、损坏的情况。2.上海华碧检测基数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第三页明确载明“案涉车辆未发现碰撞损坏痕迹，车门尤其完好，未发现明显色差、未发现流挂、橘皮、开裂现象”，由此可知，案涉车辆的油漆完好，不存在任何不良、损坏情况。3.案涉车辆右后门存在重新喷漆系极为隐蔽的情况，只有专业的鉴定机构通过专门的技术辅助手段才能查出案涉车辆右后门是否进行了重新喷漆，非经专业机构鉴定难以得知，宿州利泰公司不可能通过正常的查验方法得知。宿州利泰公司仅是汽车经销商，并不参与车辆的生产行为，不掌握车辆生产过程中的资料，生产厂家亦不会将涉及商业秘密的生产过程告知宿州利泰公司，在宿州利泰公司不可能知晓案涉车辆在生产阶段进行重新喷漆，亦无法向王良浩进行告知。退一步说，即使宿州利泰公司知晓上述情况，因天津丰田公司在案涉车辆生产过程中对右后门的漆面瑕疵进行重新喷漆并不会影响消费者的安全权，亦不会影响消费者的选择权，不需要告知消费者，宿州利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4.宿州利泰公司与王良浩之间并未就案涉车辆的漆面质量进行约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断合同履行标准。宿州利泰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宿州利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天津丰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对案涉车辆的重新喷漆是为了确保车辆出厂前漆面符合质量要求，属于正常的漆面修理方法，是车辆制造过程中的合理环节。且目前无任何法律、法规、国家标准规定四个车门的油漆厚度必须完全一致，案涉车辆四个车门的漆面厚度均符合厂家标准和国家标准；亦无法律规定或国家保准禁止车辆生产厂家在制造过程中对发现的喷漆瑕疵进行重新喷漆施工，车辆出厂前的重新喷涂是正常、合理程序。二、一审判决宿州利泰公司承担鉴定费42000元错误。王良浩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案涉车辆存在重新喷漆及宿州利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认定宿州利泰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不予支持王良浩“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宿州利泰公司承担该部分鉴定费没有依据。即使从一审判决结果来说，亦应按照判决金额与王良浩诉讼金额的比例计算双方应分担的鉴定费，并非由宿州利泰公司承担全部的鉴定费。 王良浩辩称，1.宿州利泰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在一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初稿后，鉴定结果出来前，宿州利泰公司看到无法掩饰案涉车辆存在重新喷漆的客观事实，天津丰田公司才主动出具了一份情况证明，假装自认说右车门的喷漆是出厂前喷涂，不是经销商的责任，把重新喷漆的责任全部揽过去，实属欲盖弥彰。如果是经销商重新喷漆需要三倍赔偿，如果是厂家重新喷漆，责任就非常小了，明显是舍车保帅的计策。对于是否重新喷漆，经向生产汽车的厂家、朋友咨询，专业技术人员称：首先，任何一个生产汽车的正规厂家，如果出现右车门喷漆瑕疵，就废弃掉这个部件，更换一个右车门，这是关系到厂家的声誉问题；其次，如果是厂家重新喷漆涂层成分应当是一致的，不可能涂层成分不一致；第三，厂家的喷涂工艺好于修理厂，不可能喷涂这么厚的油漆涂层，因此喷漆的鉴定数据完全可以证实经销商喷漆，只是一审法院拿国际巨头天津丰田公司没有办法，虽然也责令天津丰田公司拿出喷漆的工艺标准和右车门的生产记录，但是天津丰田拒不提供，一审法院也不制裁，没有标准和生产记录，导致了鉴定机构不能出具是否是原厂喷漆的鉴定意见。2.宿州利泰公司称没有于王良浩就漆面质量进行约定，更说明了国际巨头天津丰田公司不讲信誉，连漆面质量都要进行约定，显然是开国际玩笑，作为常识，消费者购买的是汽车整体，不是定制车辆，任何一个消费者的基本要求就是一个合格的新车而已，是没有经过再次加工的一个新车，是否符合标准是厂家出厂检验的事情，不是消费者的额外要求。3.宿州利泰公司应当承担鉴定费，宿州利泰公司在开始应诉时并不承认重新喷漆，只在鉴定结果快要出来时才拿出一份情况说明承认重新喷漆了，显然应当对鉴定费承担责任。另外是因为丰田公司以工艺标准和生产记录属于商业秘密为由，拒不提供，才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出具车辆在出厂以后进行重新喷漆的鉴定意见。在乘用车已经普及，国产车大量存在的情况下，一个国际大公司以喷涂工艺和生产记录是商业秘密来搪塞法院，显然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即使涉及商业秘密也应当提供给法院，可以不提供外界。所谓的商业秘密，中国人不掌握的才是商业秘密，喷涂工艺中国早已掌握，大街小巷都可以喷涂，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以商业秘密搪塞法院，显然是贻笑大方，因此应当由宿州利泰公司承担鉴定费合情合理合法。4.一审判决赔偿损失40000元有合法依据。王良浩虽然对一审判决不服，但考虑到个人无法与国际大公司抗衡，才没有上诉，是不是在经销商处重新喷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鉴定机构没有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而已。另外重新喷漆的事实，给王良浩造成了损失，包括影响外观，影响王良浩作为一个消费者的心理，另外还会造成贬值损失，下次出售转让时王良浩还要告知对方右车门是重新喷漆的，否则不告知就属于欺诈，告知后必然遭到压价，因此这40000元不能弥补王良浩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天津丰田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确认天津丰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且未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判令天津丰田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良浩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天津丰田公司与王良浩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津丰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依法向王良浩进行释明，王良浩将一汽丰田从本案被告变更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并且未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判令一汽丰田公司承担责任正确。王良浩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为其与宿州利泰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订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该买卖合同仅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即仅约束王良浩与宿州利泰公司，天津丰田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2.从现行的法律规定角度以及王良浩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出发，王良浩无法证明宿州利泰公司存在构成“欺诈”的各项法定要件，更无法达到“高度确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宿州利泰公司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也应当予以维持。3.从现行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情况来看，在责任划分明确的前提下，鉴定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负担，即应当由王良浩承担。即便该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诉请金额与判决金额的比例由王良浩与宿州利泰共同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从一审阶段王良浩的诉讼请求可知，王良浩提起鉴定的目的在于证明宿州利泰存在欺诈行为，以获得“退一赔三”的惩罚性赔偿，因此该鉴定费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王良浩负担。 王良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良浩与宿州利泰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宿州利泰公司、天津丰田公司退还王良浩的购车款289000元，增加赔偿三倍损失867000元，及赔偿保险损失10416.13元、上牌损失1000元、车购税损失25575.22元、分期服务费5000元、综合服务费1000元、续保押金1000元、交通代步费10000元、汽车装潢费5860元、律师费20000元等，合计1235851.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宿州利泰公司、天津丰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王良浩与宿州利泰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订单》，订购了亚洲龙2.5混动汽车一辆，交纳了订金5000元，订单载明销售经理为周京。2019年4月8日，王良浩到宿州利泰公司处办理了提车手续，支付了首付款145300元，贷款144500元，分36期归还，后支付了保险费10036.13元、车购税25575.22元、服务费7000元、汽车装潢费5860元。当日，宿州利泰公司将王良浩购买的案涉车辆交付给了王良浩。2019年4月14日，王良浩与宿州利泰公司销售顾问周京微信联系称车门油漆有问题，周京回称是原厂的新车不可能有问题。后王良浩又投诉到消协，未能解决遂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王良浩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四个车门是否存在重新喷漆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3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234号《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涉案车辆车门存在重新喷漆。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王良浩与宿州利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宿州利泰丰田公司出示了天津丰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庭审后，一审法院为了核实情况说明的内容，去第三人处进行了调查，第三人同意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技术标准和生产记录，但至今未提供。王良浩于2020年2月25日申请追加天津丰田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天津丰田公司参加诉讼，庭审时王良浩将天津丰田公司变更追加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4月20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提出的：1.涉案车辆只有右后门存在重新喷漆，还是所有车门都存在？2.涉案车辆重新喷漆质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两个问题进行函复：1.依据现有实验结果及现场勘验情况，涉案车辆右后门存在重新喷漆，其余车门是否存在重新喷漆，需进一步补充相关实验并结合厂家喷涂工艺标准作出判定。2.同一辆车的车门喷涂工艺相同，油漆涂层厚度偏差应在合理范围，涉案车辆右后门与其余车门油漆涂层厚度偏差异常。汽车油漆涂层行业标准涉及众多质量指标，故涉案车辆车门重新喷漆质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需要重新勘验并结合厂家喷涂工艺标准作出判定。 另查明，涉案车辆系2019年3月12日由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制造，2019年3月14日颁发《合格证》（编号为×××77） 一审法院认为，王良浩以宿州利泰公司未告知其所出售的汽车车门系重新喷漆，属于欺诈消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欺诈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使他人陷入错误，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从行为人客观行为表现看，当事人需实施了故意陈述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方可构成欺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良浩、宿州利泰公司及天津丰田公司对案涉车辆车门存在重新喷漆这一基本事实无争议，天津丰田公司称涉案车辆右后门漆面是由生产厂家在生产阶段产生的重新喷漆，宿州利泰公司对此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宿州利泰公司在向王良浩交付车辆时知晓车辆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对王良浩主张宿州利泰公司欺诈消费、要求其“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宿州利泰公司系专业从事车辆销售的汽车经销商，系案涉车辆销售前的实际占有人、管理人，在车辆出售交付前应进行查验，其将存在重新喷漆状况的车辆交付给王良浩，对于该起买卖合同纠纷，因宿州利泰公司未适当履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王良浩要求宿州利泰公司赔偿损失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以40000元为宜,鉴定费42000元，由宿州利泰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宿州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良浩40000元；二、宿州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良浩因本案纠纷支出的鉴定费42000元；三、驳回王良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23元，王良浩负担14073元，宿州利泰公司承担1850元（该款王良浩已垫付，宿州利泰公司于付款时一并给付王良浩）。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宿州利泰公司赔偿王良浩40000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王良浩主张撤销其与宿州利泰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并主张宿州利泰公司“退一赔三”及赔偿其他损失的事实与理由是宿州利泰公司明知交付给王良浩的车辆不是原出厂车辆，四个车门在销售给其前被再次喷漆，属于欺诈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提起的本案诉讼。而经本案审理查明，宿州利泰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王良浩一审以欺诈为由请求撤销案涉汽车买卖合同没有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如上所述，在宿州利泰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案涉车辆的漆面厚度符合厂家标准国家标准，车辆已经交付给王良浩使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或其他因素影响使用的情况下，王良浩主张宿州利泰公司存在欺诈并要求“退一赔三”及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以宿州利泰公司违约为由酌定其赔偿王良浩40000元超出王良浩诉请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鉴定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案涉车辆车辆车门是否存在重新喷漆进行鉴定的起因是王良浩认为宿州利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二次喷漆，故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其据此欲证明宿州利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案涉车辆进行再次喷漆存有欺诈行为，而经鉴定虽然案涉车辆存在二次喷漆，但并非宿州利泰公司的行为，而系生产厂家天津丰田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的再次喷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宿州利泰公司对此知情，亦不能证明宿州利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王良浩承担，一审判决宿州利泰公司承担鉴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宿州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良浩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3元，鉴定费4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均由王良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诉讼费缴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