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会，男，汉族，1960年8月2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张吉会儿子），满族，1991年1月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明（张吉会女儿），满族，1985年3月1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壮旺达长石矿，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县蓝旗卡伦乡布家店村。 法定代表人：袁纯壮，该矿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纯壮，男，汉族，1964年11月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辽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岩，男，满族，1970年1月10日出生，住址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张艳、张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北京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广延，男，满族，1956年7月1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仁，男，汉族，1962年8月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潘广延、林永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宇、魏钰，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吉会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壮旺达长石矿(以下简称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0505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辽05民终24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12月23日，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50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张吉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吉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张思明，被上诉人张艳、张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林永仁、潘广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钰、马明宇到庭参加诉讼。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吉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吉会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不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张吉会在原审中提供了壮旺达长石矿工作人员王福龙于2018年8月4日出具的结算单(并有袁纯壮签字确认)、张吉会与袁纯壮、张岩的录音均能证明张吉会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次，签订合同前，张吉会已经审查了壮旺达长石矿的采矿手续，确认壮旺达长石矿有采矿手续才与其签订采矿合同。张吉会作为外地人并不了解当地的地理环境，加之潘广延、林永仁在实际施工地点进行监工，使张吉会误认为实际履行地点就是有采矿手续的地点，张吉会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吉会在履行合同中并无过错，张吉会因采矿已经实际履行并支出的人工费、机械租赁费用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二、张吉会主张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及以张艳、张岩作为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张吉会提供了《关于联合勘察围场县望道石勘察画山老采取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袁纯壮、张艳、张岩共同勘察画山采矿区、录音资料证据予以佐证，原审中证人宣某陈述曾给张艳打过电话询问矿石如放置山下料场，张艳不同意，签字时张艳、张岩知道张吉会采矿行为并且料场是张艳、张岩的，可以证明张艳、张岩对张吉会采矿地点有实际的管理和支配权。张吉会虽然是与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签订的协议，但是张吉会实际履行的地点就是袁纯壮、张艳、张岩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地点，采矿后所得收益也归三人所有，只因当时张吉会所采矿石未出售暂未获得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故张艳、张岩作为共同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潘广延、林永仁不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张吉会实际的履行地点与保证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点不符，故潘广延、林永仁不承担保责任是错误的。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签订采矿协议是经潘广延、林永仁介绍，在张吉会采矿初期潘广延、林永仁在矿上进行监工，并且二人在张吉会提起诉讼时反诉张吉会，要求张吉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以上均能够证明潘广延、林永仁明知张吉会实际履行地点与合同约定地点不符并予担保的事实，潘广延、林永仁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张吉会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张艳、张岩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吉会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成立。1.张吉会和壮旺达长石矿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地为画山矿，对于该矿没有采矿权和探矿权，矿石属于国家，因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也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也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如果该合同有效，就等于允许个人盗采国家资源并从中受益，这是与矿产资源法相冲突的，这是鼓励非法盗采国家资源的行为，因此本合同必然是无效的。2.张吉会非但没有尽到审慎的义务，反而与袁纯壮恶意串通，具体体现是明知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腰站乡画山矿没有开采证，却故意假装不知道，本案的证据表明从画山矿到山下加工矿石的壮旺达长石矿，一路上有画山的村牌，并且张吉会如果与壮旺达长石矿签订合同，商定运费，如果连实际地点都不知晓，那么运费是如何来定价的？如果光知道采矿证，不知道采矿证所指的山到底在哪儿？那么知道采矿证与不知道采矿证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两者是恶意串通，合同无效。3.对于无效合同，属于是否一方当事人履行义务与否，都不影响合同无效定性，因此张吉会认为自己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就应有效这一逻辑是不存在的。4.合同无效后，张吉会自己都承认不应该按运费来主张诉讼请求，应该按实际履行支出的人工费及机器租赁费来主张，而本案审理的标的恰恰是运费，是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才能支持张吉会的诉求，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在张吉会没有向法院提出人工费和机器租赁费的主张及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驳回张吉会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如果张吉会认为在合同无效下，解决自己损失的赔偿或负担问题，那么张吉会应另行起诉，在本案中解决不了这个问题。5.张艳和张岩与袁纯壮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在实际中，合伙关系的确立是以合伙企业或合伙合同作为依据，本案中既没有三人成立的合伙企业，也没有三人签订的合伙合同，至于张吉会给张艳、张岩打电话，要求从山下采下的矿石就能证明张艳、张岩与袁纯壮有合伙关系这一事实的说法，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林永仁、潘广延共同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维持原判。根据林永仁、潘广延与张吉会于2013年9月签订的保证协议，根据其中第一款和第三款约定，可以确定林永仁、潘广延担保的是手续齐全、有开采证的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兰旗卡伦乡步家店壮旺达长石矿，而张吉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将开采地变更为腰站乡画山村，从地图上可以确定两村相距约18公里。张吉会擅自变更合同约定的采矿地且未得到林永仁、潘广延的书面同意。原有合同确定的采矿地点壮旺达长石矿并未实际履行，故林永仁、潘广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针对张吉会缴纳的抵押金15万元，因改变合同地点后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潘广延、林永仁也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且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如壮旺达长石矿不返还押金，由保证人返还。而根据张吉会提供的15万元收据的内容以及签名，可以认定这15万是交付给了袁纯壮个人，非壮旺达长石矿，应由袁纯壮自行返还。袁纯壮与张吉会签订的开采协议，违反了矿山资源法，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无效。潘广延与林永仁并未在矿山进行监工，张吉会并未拿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壮旺达长石矿未作答辩。 袁纯壮未作答辩。 张吉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连带支付张吉会矿石采运费3532650元及从违约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2.判令袁纯壮、张艳、张岩、壮旺达长石矿、林永仁、潘广延连带给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连带给付返还张吉会抵押金15万元及利息；4.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5日，袁纯壮与张艳、张岩签订《关于联合勘察围场县望道石勘查区画山老采区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履行地点为隆化县选厂及围场满族蒙古长石矿，该地点没有矿山采矿、探矿的相关手续。2013年9月13日，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协议约定由张吉会为壮旺达长石矿开采矿石，履行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壮旺达长石矿，所在地为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兰旗卡伦乡步家店村。2014年4月21日，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开采方式进行了更改，在协议中未约定履行地点。张吉会与潘广延、林永仁于2013年9月13日之前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潘广延、林永仁如为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达成采矿协议，张吉会到壮旺达长石矿每开采一吨矿石给付潘广延、林永仁1元报酬。如壮旺达长石矿不及时结算，潘广延、林永仁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张吉会先行支付的风险抵押金，如壮旺达长石矿不及时返还张吉会，由潘广延、林永仁先行给付张吉会。2013年9月13日，张吉会交给袁纯壮安全风险抵押金15万元。 另查明，壮旺达长石矿于2010年7月22日取得注册登记，经营者姓名为袁纯壮，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兰旗卡伦乡步家店村2组，并于2012年6月1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兰旗卡伦乡步家店村，采矿期限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8日。关于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之间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2014年4月25日至当年7月期间，张吉会在袁纯壮指定地点开始开采长石矿，开采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此开采矿点无采矿许可证。2018年8月20日，王福龙、袁纯壮为张吉会出具结算单一份，金额为3532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之间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2013年9月13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采矿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壮旺达长石矿，该矿具有相关采矿许可，但双方当事人未实际履行。2014年4月21日双方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在协议中虽未明确采矿地点，但实际采矿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此地点无采矿许可证，其采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应为无效。本案中，壮旺达长石矿与张吉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壮旺达长石矿委派采矿现场人员王福龙于2018年8月4日给张吉会出具结算单一份，2018年8月20日袁纯壮签字确认。张吉会以此为依据要求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承担相应责任。对于结算单的效力问题，结算单的计算依据是基于2014年4月21日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的价格进行计算，因违法采矿行为导致该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张吉会要求以“结算单”为依据，要求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张艳、张岩、林永仁、潘广延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张艳、张岩是否应当承担合伙人责任问题，首先，与张吉会签订采矿协议的是壮旺达长石矿及经营者袁纯壮，张吉会以张艳、张岩为壮旺达长石矿的合伙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未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袁纯壮称张艳、张岩为壮旺达长石矿合伙人也未提供合伙关系的证据；其次，张吉会提供的袁纯壮、张艳、张岩于2011年5月15日所签三方协议，采矿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该采矿地点没有探矿、采矿许可证，三人基于该采矿地点并不具有相关权利。张艳、张岩对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及袁纯壮所签协议没有在采矿结束后追认，也没有对张吉会所采矿石占有、处分。张吉会提供的录音也不能确认张艳、张岩与张吉会雇佣关系成立。因此张吉会主张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及以张艳、张岩作为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潘广延、林永仁对壮旺达长石矿签订协议的担保问题，从张吉会实际履行合同情况来看，更改了履行地点，原有合同确认的采矿地点为壮旺达长石矿并未履行，故潘广延、林永仁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张吉会交纳的风险抵押金15万元，因改变合同地点后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潘广延、林永仁也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针对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收取张吉会的安全风险抵押金15万元，因双方之间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此笔抵押金应当予以返还给张吉会。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吉会风险抵押金15万元；二、驳回张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2元，由张吉会负担33762元，由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负担33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2013年9月13日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约定的采矿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壮旺达长石矿，该矿具有采矿许可，该协议有效。因双方当事人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故该协议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关于2014年4月21日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之间签订《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较《协议书》的内容有较大变更，特别是开采矿石的采矿地点并非壮旺达长石矿，实际采矿地点为围场满族蒙古，而围场满族蒙古的采矿点并无采矿许可证，双方的采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吉会依据无效的《补充协议》及壮旺达长石矿委派采矿现场人员王福龙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给张吉会出具结算单要求给付矿石采运费，不予支持。 关于张艳、张岩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因张艳、张岩并未与张吉会签订协议，张吉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吉会在围场满族蒙古开采矿石前张艳、张岩同意其开采。张吉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艳、张岩占有、处分了张吉会所开采的矿石。故张艳、张岩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潘广延、林永仁是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问题。因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之间履行的是2014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而非潘广延、林永仁担保的2013年9月13日张吉会与壮旺达长石矿、袁纯壮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故潘广延、林永仁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张吉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七千零六十二元，由上诉人张吉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高 伟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光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