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岳峰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66018217X2），住所地新泰市西张庄镇泉头村北首。法定代表人：王尚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博通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266360011K），住所地威海市青岛南路221号。法定代表人：宋洪昭，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文文，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岳峰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博通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109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岳峰公司与博通公司签订《起重设备维修合同》，双方估算维修需要搭建及拆卸架子（脚手架）24套，每套单价为440元，所有费用最终以实际发生量为结算依据。在施工中，博通公司考虑到维修施工人员的安全，要求岳峰公司将搭建脚手架变更为钢管架。岳峰公司按博通公司要求及施工需要，共搭建2米×2米×5米架子3个，2.5米×3.5米×14米架子1个，并重复搭建拆卸2米×2米x5米架子3个。双方合意将使用脚手架变更为钢管搭建架，不是为了减少搭建的费用，而是为提高安全性能，不仅架子管使用量增加，而且增加了工程量，费用也随之增加，岳峰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进行换算合情合理合规。二、在博通公司工程负责人及现场监管人员的要求下，双方就脚手架更换为钢管架达成口头协议，岳峰公司按约履行至工程结束并取得验收合格，期间博通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博通公司不认可，应由博通公司举证证明，或要求经办人贺工程师出庭作证。如经办人不到庭，法庭应当通知其到庭说明情况。三、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的司法鉴定没有法律依据。鉴定机构单纯依据建筑施工搭建架子的平面面积计算，而岳峰公司搭建的是特殊架子，不同于建筑施工架子，二者没有可比性。因此，鉴定机构参照建筑施工搭建架子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四、钢管架的计算方式应按物体的实际使用性能计算。首先，法律对物的定义是独立存在并能被人使用的，在经济上具有交换价值的。其次，交换价值体现在物的使用性能和其稳定性上。本案中，对于拆建钢管架的费用应按照其因实际使用性能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不能简单的降低其使用性能，将立体改成平面结算实际发生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博通公司辩称，就双方争议的修理费用,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博通公司对于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作出的判决没有异议。岳峰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岳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通公司支付为起重设备消缺整改的搭建及拆卸架子费46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博通公司与岳峰公司签订《起重设备维修合同》，约定由岳峰公司为博通公司的起重设备进行消缺整改维修，并约定了消缺整改清单，其中第1项搭建及拆卸架子24套，单价440元，总金额10560元；结算方式为维修完毕验收合格付清；备注：工期20天，以实际发生量为结算依据。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岳峰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应博通公司的要求，将维修时需搭建的架子由脚手架变更为钢管架子，共搭建2米×2米×5米的钢管架子3个、3.5米×2.5米×14米的钢管架子1个。另，合同约定的第17项至20项维修50吨行吊，双方未履行。博通公司已与岳峰公司结算了维修费，但就钢管架子的搭建及拆卸费用不能达成一致，故成诉。诉讼中，因双方就钢管架子的搭建及拆卸费用均不能提供合理依据，并拒绝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司法鉴定。双方选定山东求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搭建的钢管架子的搭建及拆卸费用分别为：2米×2米×5米的钢管架子3个共3500元、3.5米×2.5米×14米的架子1个共4961.25元，合计费用为8501.25元。鉴定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信守履行。双方签订的维修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将搭建脚手架变更为搭建钢管架子，系对合同约定的变更，故相关搭建及拆卸费用应当随之发生变更，并由博通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搭建及拆卸费用共计8501.25元，该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资质合法，予以采信。岳峰公司主张已搭建好按博通公司要求又重新拆卸安装钢管架子60立方米，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岳峰公司之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威海博通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岳峰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搭建及拆卸架子费用8501.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元，由山东岳峰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98元，威海博通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元；鉴定费3000元，由威海博通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时，岳峰公司提交博通公司工程师通过微信向其业务经理发送的照片二张，其中一张照片内容显示“架子2米×2米×5米3个，3.5米×2.5米×14米1个”，欲证实搭建和拆卸架子的套数为73套，价款为32120元，另有20套重复拆卸的架子，价款为每套680元。博通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内容并不涉及钢管架或脚手架内容，无法证实岳峰公司主张。岳峰公司提交的另一张照片显示名称一栏为“架子”，规格“2M×2M×5M（3个），3.5M×2.5M×14M（1个）”单价“440.00”，金额处为空白。底部一栏为“维修安装费”，规格为“2-10T”，单价“390.00”，金额为“12480”，合计为“30509.50”，欲证明博通公司未对岳峰公司搭建钢管架的款项费用进行结算，费用合计为30509.5元。博通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师发送图片没有涉及到其他结算内容，根据图片内容看，也仅仅是3个2米×2米×5米和1个3.5米×2.5米×14米架子，不涉及其他架子及脚手架。岳峰公司另提交其单方制作的结算明细，证明其搭建的钢管架折算为脚手架62套，每套为440元，搭建及拆卸费为27280元；重复安装及拆卸钢管架折算脚手架20套，每套980元，费用为19600元，两者合计46480元。博通公司认为该明细为岳峰公司单方制作，在维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岳峰公司仅搭建2米×2米×5米的钢管架3个，3.5米×2.5米×14米的钢管架1个，岳峰公司计算依据非合同约定，不认可岳峰公司的计算方法。另查明，一审法院询问岳峰公司能否提供市场上关于搭建及拆卸钢管架的价格（是按立方米还是按套计价），岳峰公司主张其从没有用钢管架搭建，都是用的脚手架，不清楚搭建钢管架按什么计算费用，只能参照脚手架的套数来进行折算。为此，一审法院就钢管架搭建及拆卸费用问题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21年2月26日，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双方经过协商选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备案名录》中具有资质等级的机构山东求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司法技术鉴定机构。山东求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第三项列明鉴定依据为：1.（2021）鲁1092法鉴字016号司法鉴定委托书；2.法院转交的卷宗材料；3.现场勘验记录；4.省市造价管理部门颁布的有关造价的规范性文件和相关信息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岳峰公司主张其重新拆卸安装3个2米×2米×5米钢管架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岳峰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折算维修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岳峰公司主张其重新拆卸安装3个2米×2米×5米钢管架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岳峰公司主张其在机房搭建钢管架后，拆除锅炉房搭建的3个2米×2米×5米钢管架后加固了3.5米×2.5米×14米的架子，博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岳峰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岳峰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计算明细显示其有重复安装及拆卸上述钢管架，但上述证明系岳峰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博通公司确认，不足以证实岳峰公司主张。岳峰公司主张博通公司的工程师向其微信发送的结算表中，列有维修安装费一栏，而维修必须搭建拆卸钢管架，可证实其重新拆卸安装3个2米×2米×5米钢管架，博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岳峰公司仅搭建拆卸四套钢管架。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结算表中，单独列有“架子”一栏，载明2米×2米×5米钢管架3个，3.5米×2.5米×14米1个，并未列明重新拆卸安装钢管架情况，且维修安装费一栏也不足以证实维修所使用的钢管架数量情况，岳峰公司主张其重新拆卸安装3个2米×2米×5米钢管架依据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岳峰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折算维修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在《起重设备维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将搭建脚手架变更为搭建钢管架，但对于钢管架费用并未约定且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费用进行鉴定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岳峰公司一审时明确表示不清楚搭建钢管架按什么标准计算费用，在选择鉴定机构时亦未对鉴定机构的资质提出异议，在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与其主张差距较大时才提出异议，现岳峰公司主张鉴定机构鉴定依据错误，亦未提出相反证据，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岳峰公司主张博通公司工程师认可修理费折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岳峰公司提供的相关微信记录并无明确折算内容，博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仅凭该微信记录不足以证实博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对岳峰公司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东岳峰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上诉人山东岳峰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