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龙，男，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朋祥，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曦，男，满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李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海龙因与被上诉人王曦、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73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身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给付货款195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经过人介绍的朋友关系，被上诉人王曦是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老板李威的亲属，系表姐弟关系，2017、2018年、2019年等年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建立了长期的供货关系，被上诉人王曦以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采购货物工作人员的名义，自上诉人处代为购买黄瓜，并由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用辽Ａ×××××、辽Ａ×××××及案外人张海君的辽Ａ×××××等相关的车辆将黄瓜运走，并送至沈阳市皇姑区的仓库，然后由其送至各区的客户用于二次销售；被上诉人王曦以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受托采购货物工作人员的身份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众多从事黄瓜等蔬菜收购的个体商贩或自然人商贩手里，收购黄瓜等蔬菜款项达到数百万元，至今仍有很多个体商贩的货款无法索回。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均系通过被上诉人王羲负责联络采购，经多次催要货款，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最后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员王曦于2020年4月14日，给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系被上诉人公司对上诉人供货的欠款凭证；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威以自然人单独投资成立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应对该公司不能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路旭将部分货款给付上诉人5万元，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货款1950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对争议案件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即未予释明是否对“合作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未对欠条的证据属性作出是否解除或分期履行的释明，违反民法典合同编第528条关于履行债务的相关规定，在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明显系瑕疵判决。一、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1、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买卖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庭审中已明确要求二被上诉人提供双方的账目往来，如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未组织第二次开庭，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于庭审结束后并未提供相关的账目往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审法院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王曦在沈阳无房产、无资金、无运输工具、无客户资源，仅仅系口头抗辩是其单独与上诉人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违背事实，不符合客观常理，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认定结论，违背民事诉讼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二、原审法院的对欠条的认定为协议系错误的：1、欠条仅仅系载明了被上诉人欠款的数额，并非是对所欠货款数额达成的分期给付的协议；2、该证据也并非是基于双方自愿达成意思一致的内容，系被上诉人王曦单方出具的，上诉人之所以在上面载明了名字是为了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其它意义；三、原审法院的判决支付货款的数额为5万元，系错误的判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是同一案件买卖法律关系双方的当事人，是同一诉讼标的，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已经表明其不可能履行剩余的债务；如上诉人再行起诉将违背一事不二理的法律原则，上诉人如何维权？原审法院应依法支持全部的195000元的数额，相当于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四、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对《采购合作协议》真实性存在异议：因上诉人提交的仅仅系复印件系另一案件当事人张海君给付上诉人的拍照件，上诉人并无该证据的原件，庭审中也并未出示，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对该协议的笔迹形成时间作司法鉴定，在庭审中，二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无法排除该协议的应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认定，二被上诉人系另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明显系错误，五、原审法院的违反法定程序，对该欠条的认定未予以释明，对欠条是分期给付货款协议还是双方的欠款凭证未予释明，违反了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王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于海龙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给付货款19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共同给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2000元(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自2015年起，被告王曦从原告处采购蔬菜，双方形成供货合同关系，被告主要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购买货物，并由原告送货或被告自行取货。2020年4月14日，被告王曦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王曦欠于海龙黄瓜货款钱—195000元整，拾玖万伍仟圆整，所有欠款每年还5万元，分四年还清，第一笔还款于2021年5月1日还5万元整，伍万圆整。于海龙220802197811205413，王曦211421198609220418。欠款人：王曦2020年4月14日。”因原告以被告王曦系代表被告富俐公司购货为由，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本院。另查，2018年5月1日，被告王曦（乙方）与被告富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威（甲方）签订一份《采购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食品类产品事宜，甲方应按照每日需求，向乙方下达采购清单，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以每日采购清单中约定为准。运输方式：由甲方提供车辆（车牌号辽Ａ×××××）供乙方使用，乙方应确保将货物及时、安全地运送到交货地点。乙方负责送货至塔湾农贸市场并卸货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所供产品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当日支付货款，货款以现金方式结算。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给付货款195000元的问题。现原告主张被告王曦向其采购货物系代表被告富俐公司采购，故其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主体是谁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自2017年起至2020年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王曦多次向原告采购货物，有时被告要求原告送货到指定地点，有时系被告自行取货。同时，微信聊天记录多处显示被告王曦向原告购货的用途系供货给其他饭店、快餐店、酒店等，送货地点也并非均相同，且被告的取货车辆或送货车辆也并非仅为原告所述的被告富俐公司的辽Ａ×××××和辽Ａ×××××车辆。可见，被告王曦向原告购买的货物并非均如原告所述均送至被告富俐公司，也不能证明被告王曦系代表富俐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结合庭审中原告陈述都是被告王曦向其支付货款，以及二被告陈述系被告王曦购买货物再出卖给富俐公司的事实，该院确认系被告王曦向原告购买货款，故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王曦，故应由被告王曦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该院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问题，因被告王曦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明确表示欠原告黄瓜款195000元，每年还5万，分四年还清，第一笔于2021年5月1日还5万元，虽目前被告约定的还款期未到，但被告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其不能按约定期限还第一笔款。因剩余款项未到期，故该院确定被告支付原告第一笔货款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被告王曦出具的《欠条》约定支付第一笔货款50000元于2021年5月1日还，因给付期限尚未届至，故被告应至2021年5月2日起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海龙货款50000元；二、被告王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海龙货款利息（以货款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被告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于海龙提交证据一：与王曦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7.24、2019.2.3、2019.4.6、2019.4.22），证明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欠款的原因以及王曦承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威的前夫大风给上诉人货款，因其公司及公司股东原因没有及时给付上诉人货款，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和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应由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我方款项。证据二：2019年2月银行付货款信息，上诉人向王曦索要货款，由公司财务人员陆旭给付部分货款5万元。证据三：（2020）辽0105民初803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采购合作协议，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但二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采购合作协议。我方认为对该协议的合作内容真实性存在异议，该证据是被上诉人为了应付法院诉讼后期制作，二被上诉人的关系原审法院未予查明。被上诉人王曦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属实，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我说的。证据二中的陆旭我不认识，是谁我也不知道。证据三，已经被中院发回重审，判决尚未生效。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均是在一审前已经发生。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且该聊天记录中都是指代，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谓的王曦与我方是委托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转账记录未加盖银行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方户名无法核实是谁，与我方无关。证据三，已经作废，中院已将该案发回皇姑重审，且中院发回裁定书已经认可另案张海军与王曦是供货关系，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基于该裁定，本案一审法院了解情况后作出了本案一审判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于海龙与被上诉人王曦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曦支付蔬菜款的相关事实，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买卖关系中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于2020年形成欠条一份，其上载明王曦欠于海龙195000元整，王曦未按照欠条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王曦给付于海龙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王曦系受另一被上诉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向其采购蔬菜，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系合同相对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采购相关事宜，均系王曦与于海龙沟通，双方形成的欠条，亦是王曦以自己名义出具。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对委托王曦向于海龙采购蔬菜事宜予以否认。于海龙于二审期间自认，双方之前存在638015元交易额，已经付款442777元，皆是王曦转账支付，对于案外人路旭向其支付的50000元，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路旭为沈阳富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综合上述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形成于上诉人于海龙与被上诉人王曦之间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形成的欠条并非分期付款协议，应一次性向其支付195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案涉欠条除欠款数额内容，亦对欠款偿还时间进行了表述，上诉人于海龙在欠条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双方达成了对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王曦支付到期的5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欠条上载明的剩余未偿还款项，上诉人于海龙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诉人于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