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金虎，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为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庆云尚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利，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为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换岭，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为山东省庆云县。系上诉人齐金虎之妻。上诉人齐金虎因与被上诉人孔庆利及原审被告王换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金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孔庆利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判决；2.上诉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2019年7月17日双方对账前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54.5万元为归还被上诉人2018年10月12日20万元借款。一审上诉人已举证予以证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可以看出，2019年7月17日双方对账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共同经营刘伶醉系列酒，结算前被上诉人投入经营款，没有撤回投资和进行利润分配（庭审时被上诉人明确结算撤回款包括投资、利润等），为此可以认定上诉人2019年7月17日双方对账前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54.5万元，为归还被上诉人20万元借款及来往账款，在20万元借据上齐金虎也用文字进行了说明。2019年7月17日双方对账结算80万元转为借款已包括以前所有欠款。2019年7月17日结算时原借款20万元已结清，双方已确认80万元转为借款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另被上诉人在20万元借据上自己书写2020年4月收到上诉人5万元，5万元收到字据是被上诉人书写并在双方结算时间以后的归还被上诉人80万元本息款。二、2019年7月17日双方对账后至今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本息21.88万元，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走老成都白酒267箱价值124956元，以上共计归还被上诉人343756元，且被上诉人一审当庭认可从上诉人处拿走老成都白酒100箱。2019年7月17日双方对账后确认被上诉人退出经营，80万元转为上诉人借款，双方对账后上诉人按约定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款18笔21.88万元，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分两次运去老成都白酒267箱价值124956元，第一次是宋上伟2020年9月14日给被上诉人送去临邑县德平镇孔庆利指定的小区车库内，第二次是2020年通过物流发货100箱被上诉人拿走的老成都白酒每箱价值468元（扫码价），以上白酒共计价值124956元应作为归还被上诉人80万元本息。孔庆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齐金虎关于2019年7月17日对账前支付给孔庆利的54.5万元为归还孔庆利2018年10月12日2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1.齐金虎一审中总共提交了29笔微信转账记录和3笔银行转账记录,总计279600元。其中2019年6月17日之前的微信转账记录仅为13笔,合计金额为60800元,与齐金虎上诉状中提到的支付给孔庆利54.5万元的事实不符。2.孔庆利与齐金虎、王换岭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主文第4-6行明确记载:“经对账,至2019年7月17日,甲方投入的经营款项尚有80万元未撤回,之前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应向甲方支付的分红均已结清”，即2019年7月17日之前孔庆利投入的经营款本金80万元未撤回，在此时间点之前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应向孔庆利支付的分红已经结清。也就是说2019年7月17日之前齐金虎向孔庆利支付的款项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应向孙庆利一方支付的红利等。齐金虎的主张不能成立也不符合常理。3.一审中孔庆利提交的20万元借条底部,齐金虎于2020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同时)用文字形式注明此两笔借款20万元与2019年7月17日的80万元无关,可知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对于另外的20万元借款进行了特别说明,而孔庆利注明这20万元借款在2020年4月份时归还了5万元,因此一审判决对这20万元借款已偿还5万元,剩余15万元未偿还的认定完全正确。二、依据一审中齐金虎提交的转账记录,2019年7月17日之后齐金虎共计向孔庆利转款19笔,合计218800元。其中2020年3月31日和2020年4月1日分别转款30000元、20000元合计5万元,孔庆利认可这5万元是偿还的2018年10月12日的借款本金。剩余的168800元系偿还80万元借款的利息,孔庆利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齐金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齐金虎上诉状中主张给孔庆利送过267箱老成都白酒,并主张按扫码价计算价值124956元作为偿还孔庆利80万元的借款本息,答辩人认为齐金虎的主张不能成立。1.齐金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孔庆利收到过267箱老成都白酒。孔庆利一审庭审时认可收到100箱,但并未同意以物抵债,这些白酒目前仍在孔庆利处存放,在齐金虎、王换岭还清孔庆利借款后可以自行运回。且在齐金虎与孔庆利的聊天记录中,齐金虎称老成都白酒市场流通的180元一箱,与齐金虎所主张的扫码价468元相距甚远。2.一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二段已经明确赋予齐金虎另案主张的权利。本案审理的是借款纠纷,对于齐金虎主张抵消部分借款本息,孔庆利不同意,因为齐金虎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更未提供证据证明送酒的具体数量、种类、价值以及双方送酒、收酒的原因、性质,故本案不应涉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完全正确。王换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未提交书面意见。孔庆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5万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被告齐金虎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款金额均为10万元的借条，下方载明“此款：20万元与2018年7月17日的80万元无关，2020年4月30日”，还载明“2020年4月份归还5万元，孔庆利”。原告于当日通过个人建行账户向被告齐金虎转账6万元，通过个人临邑农商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通过案外人葛华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齐金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孔庆利现金80万元”。2020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齐金虎、王换岭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齐金虎与王换岭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生产经营需要，自2018年起与甲方孔庆利合伙共同经营‘刘伶醉’等系列酒。期间甲方分多笔向齐金虎或其指定的账户转款，截至2019年7月17日，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撤回投入的款项不再参与乙方的经营。经对账，至2019年7月17日，甲方投入的经营款项尚有80万元未撤回，之前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应向甲方支付的分红均已结清。乙方承诺向甲方返还80万元投资款，并于当日向甲方出具借条一张，转换为借款。因乙方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偿还，同意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至今。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各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仍有80万元本金未向甲方偿还；二、乙方承诺分3期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即2020年10月12日前支付本金30万，2021年3月3日前支付本金30万元，2021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本金20万元。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每月20前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方签字后生效。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各方有权向临邑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认可被告自2019年7月17日以后至2020年6月20日累计支付218800元；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向分别支付的3万元、2万元，是偿还的2018年10月12日的20万元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齐金虎向原告出具借条，齐金虎、王换岭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10月12日，齐金虎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两份借条，原告于当日履行了出借义务，齐金虎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关于欠款数额：借条下方载明“2020年4月份归还5万元，孔庆利”，原告也认可齐金虎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累计还款5万元借款本金，故对于2018年10月12日的借款，齐金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两份借条均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亦不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7月17日，齐金虎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2020年4月30日，原告与齐金虎、王换岭签订协议书，说明了2019年7月17日80万元借款的由来并确认了欠款的数额以及利息、偿还方式等问题，也是王换岭对齐金虎在2019年7月17日借款的确认，齐金虎、王换岭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欠款本金：首先，对于被告自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6月20日累计支付的218800元，包括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偿还的2018年10月12日20万元借款本金的5万元，扣除该5万元后，被告对于80万元的借款偿还了168,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规定了债务履行的顺序，即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按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7日以后至2020年6月20日止，80万元借款的利息数额为177600元，被告自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6月20日总计还款168800元，尚不足以清偿这期间的全部利息，即未清偿借款本金，故欠款本金数额仍为80万元。关于欠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相关规定，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19日以后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应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68800元。被告主张原告从被告处拿走的老成都白酒应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不予认可，对于该项主张涉及的酒的品种、数量、规格、价值及双方送酒和收酒的原因、性质，原、被告双方均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在本案中不再处理，被告可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一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齐金虎、王换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孔庆利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8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19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经支付的168800元在执行中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齐金虎、王换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孔庆利提交2019年7月17日孔庆利与齐金虎签订的证明材料一份，材料内容“①止到2019年7月17日齐金虎的借条全部作废，合计为80万元整。②另外，2018年10月12日两张拾万元条合计20万元整仍然生效，此款张万博合伙倒油用”，证明目的：齐金虎向孔庆利借款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齐金虎认可证据系其签字，主张孔庆利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据不能生效。本院认为，齐金虎认可证据签字，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存在两笔债权债务的争议，一笔为2018年10月12日齐金虎向孔庆利出具两张分别为10万元的借条，孔庆利通过银行转账向齐金虎转款20万元成立的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一笔为2019年7月17日，齐金虎向孔庆利出具的基于退伙产生的转为借款的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两笔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偿还，双方各执一词。从2019年7月17日孔庆利与齐金虎签订的“①止到2019年7月17日齐金虎的借条全部作废，合计为80万元整。②另外，2018年10月12日两张拾万元条合计20万元整仍然生效，此款张万博合伙倒油用”的结算书证内容看，按照一般社会的认知和先债务后清偿的交易习惯，截止2019年7月17日止，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金额合计本金为100万元（20万元+80万元）。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齐金虎先后偿还孔庆利218800元，除5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属于偿还20万元这笔借款外，其余168800元应为偿还的80万元借款的约定利息。一审认定齐金虎、王换岭欠付孔庆利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齐金虎主张涉案的两张10万元借条共计2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齐金虎上诉主张孔庆利占有其100箱老成都白酒，要求以物抵债抵消124956元的债务。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简称九民会议纪要）关于以物抵债属于诺诚性合同的观点，以物抵债需要双方当事人具有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就本案而言，双方并没有达成以白酒抵债务的合意，单方的主张不发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一审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齐金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齐金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亮书记员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