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方霞，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冉冉，山东中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新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庆，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方霞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以下简称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方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冉冉、被上诉人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方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由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认定任方霞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确认劳动关系系为确权之诉，属于形成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应确认任方霞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从2008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任方霞于2008年9月1日起在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单位入职，目前依然在原单位、原工作地点、原岗位任职，从入职开始一直没有任何的变动。一审庭审中，任方霞提交上岗证、工资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且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在庭审中也认可了任方霞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任方霞在2016年12月18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此认定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也证实了任方霞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仅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二、任方霞于2008年9月1日起在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安排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一直工作到现在。任方霞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劳动关系的转移。任方霞没有受到过教育，基本不识字，根本不懂什么是诉讼时效，也不清楚法定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任方霞的认知是只要在单位干活就存在劳动关系。直到2020年12月份准备诉讼，咨询律师，才知道有诉讼时效。故任方霞诉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任方霞的实际工作时间及实际获得的工资，任方霞请求工资差额42729元、延长工作时间工资284976.8元、休息日工资57776.8元、法定休假日工资24129.9元、经济补偿金23875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市中环卫管护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任方霞的上诉，维持原判。任方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方霞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支付任方霞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42729元；3.依法判决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支付任方霞2008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工资313888元、2008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休息日工资97815.4元、2008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法定休假日工资47133.6元；4.依法判决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向任方霞支付经济补偿金23875元；5.案件诉讼费等费用由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方霞于2008年9月到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从事厕所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也未为任方霞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1日起，任方霞工资由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发。任方霞于2020年12月30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2021年1月6日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任方霞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女职工退休年龄为年满50周岁，男职工退休年龄为年满60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基于上述规定可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事由，当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其已经不是劳动合同的适格主体。本案中，任方霞于2016年12月18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三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任方霞于2016年12月18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自2016年12月18日至任方霞提起仲裁之日即2020年12月30日，已远远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任方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方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任方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方霞提交如下证据:1.任方霞与经理签订劳动合同时的录像一份，录像中并未有人出现，双方对话内容如下：女：“签字干么使的？”男：“发工资的，不签字怎么发工资。”2.贾广亮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中信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一份，载明：自2018年1月18日起，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贾广亮代发工资。3.贾广亮与同事聊天录像一份，双方对话如下：贾广亮：“他们说我不在管护中心上班。”同事：“谁说的，你都干了多少年了。”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杭经理身份并不清楚，且视频中签字指向的是不是劳动合同也不清楚，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录像中的表达不清晰，不能证明任方霞主张的被故意隐瞒欺骗，任方霞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应当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确认；当时签订合同时不是空白合同，当时签订合同不是只有任方霞一人，而是有很多人一起，虽然任方霞一直强调其不识字，但是任方霞的丈夫是认字的，任方霞以其不认字来否定其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没有事实依据。证据2的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贾广亮是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工作人员；证据3中的贾广亮系任方霞之夫，他的证据不能被采纳。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提交如下证据：4.《政府采购合同》复印件两份，载明：（1）项目名称：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环卫市场化项目；包号：C包；合同编号：S20183646001；采购编号：SDGP370103201802000112;甲方：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乙方：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招标代理：山东兴联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三、服务内容：全部一、二、三类道路的全覆盖保洁（一、二类道路沿街商户收集的生活废弃物就近倾倒至生活垃圾收集点）、小型机扫作业、电动小洒水车作业、机械化清扫、生活垃圾收集、延伸保洁服务、清雪除冰应急保障、大气污染防治作业、公厕管理及保洁、道路沿线果皮箱擦洗和清掏等。六、服务期限和地点。1.交付日期：一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交付地点：市中区二七南路以南片区。（2）项目名称：市中环卫管护中心2020年度续签19环卫保洁市场化项目（C包）采购项目；合同编号：S20200219001；采购编号：SDGP370103202000000003;甲方：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乙方：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的主要服务内容与S20183646001合同相同。5.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1日出具的《说明》及任方霞自2019年1月至2021年4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载明：2019年1月2日，我单位与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北京新环卫工投资程有限公司济南项目部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负责为包括任方霞在内的环卫人员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2019年6月1日我单位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合同履行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我单位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任方霞2019年1-3月平均工资1092元，4-5月工资基准2010元，自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费用由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2019年6月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后，工资、保险费用由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该《说明》加盖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公章，经办人李经纬签字。6.2021年6月3日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济南滕笙环境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与2019年5月28日注册成立，2019年5月29我公司于任方霞签订正式《劳动合同》。2019年6月1日我公司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负责为包括任方霞在内的环卫人员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2020年1月1日我公司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续签订无固定期限代理合同。任方霞1-3月月均工资1092元，2019年4-5月工资基准2010元，2019年1月至5月工资，费用由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今工资、社保费用由我公司向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特此说明。经办人：柳香。该证据加盖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公章。7.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2021年6月10日出具的《启迪环境情况说明》，载明：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中标济南市市中区环卫市场化项目C包，于2019年1月1日正式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接管保洁人员。由于当时济南公司尚未成立，经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沟通，由运营经理李志坤以北京新环卫投资有限公司济南项目部（此组织不为公司）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三方协议，负责为包括任方霞在内的环卫人员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费用由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待公司成立后进行合同变更，建立正式合同。2019年5月28日，我公司北京新环卫投资有限公司济南项目部成立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市中区环卫市场化项目相关业务由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全面具体负责。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自此，市中区环卫市场化项目的环卫人员的工资由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协议，2019年6月至今保洁员等人工资、社保均由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为发放及缴纳。任方霞质证称：证据4仅能说明是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对单位内部业务的外包行为，此行为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并未告知任方霞，此行为不能说明任方霞对单位的外包行为知情，无论单位内部业务如何调整，任方霞一直在原岗位，原工作地点工作，一直到现在，对任方霞的管理人员以及检查卫生人员均为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工作人员，目前一直维持此状态，任方霞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单位的内部决定，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任方霞一直认为其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证据5的《说明》内容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提交的任方霞所按手印的劳动合同相矛盾，说明里面提到的与启迪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属的公司签订代理委托合同，与任方霞的劳动关系转移无关，且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没有提交签订的这份《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里面提到的任方霞自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费用由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这与任方霞的工资发放没有任何联系，对该证据效力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中陈述2019年6月1日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委托合同，一是并未出具此合同，二是这不能证明任方霞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具备劳动关系，从2019年1月1日起任方霞的工资由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发，而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才注册成立，也就说明任方霞的工资发放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证明任方霞一直是由原单位管理，与原单位至今都具备事实劳动关系，也能证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任方霞是完全不知情的，是在被隐瞒被欺骗的情况下按的手印。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此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任方霞于2019年5月才开始缴纳社保，2019年1月1日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本院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示信息。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任方霞申请证人谭延全、于红霞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谭延全作证称：1.杭建坤是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与其办理签字手续等；2.其已在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两年多；3.2019年其签订了空白合同，用途是买保险和发工资；4.现在是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2019年之前是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为其发放工资。于红霞作证称：1.杭建坤从2019年4月份开始管理公厕保洁人员，其以前在服务队。2019年的签字是在空白处签字，杭建坤称用来交保险、发工资；2.其一直服务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3.自2019年4月起，其工作场所及工作服标明的单位是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4.从协议签订后，其与任方霞系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同事关系；记不清楚协议签订时间；5.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6.其认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关系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对于上述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证据1的录像并未出现对话双方，且并未表明签字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3中贾广亮并非本案当事人，其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3.经本院登录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中国山东政府购买服务信息平台查询，2018年12月14日发布的《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环卫市场化项目中标公告》，与证据4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证据5、6、7与证据4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及对有争议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14日，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环卫市场化项目C包，双方随后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将全部一、二、三类道路的全覆盖保洁（一、二类道路沿街商户收集的生活废弃物就近倾倒至生活垃圾收集点）、小型机扫作业、电动小洒水车作业、机械化清扫、生活垃圾收集、延伸保洁服务、清雪除冰应急保障、大气污染防治作业、公厕管理及保洁、道路沿线果皮箱擦洗和清掏等服务内容外包给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包括任方霞管理的“玉函北区23号楼对面玉函北区公厕”；服务期限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接管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其中其中包括任方霞管理的“玉函北区23号楼对面玉函北区公厕”。2019年7月4日，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合同到期后，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通过政府采购程序续签了合同，续签的合同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约定服务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2019年1月1日起，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公厕管理服务工作的同时，也接管了有关公厕管理服务人员（包括任方霞）。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包括任方霞在内的公厕管理人员发放2019年1月之后的工资。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作为股东（占51%比例的股份）成立了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并将上述服务内容交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全面接管。2019年5月29日，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任方霞签订《劳动合同》，该份合同中任方霞名字并非其本人书写，手印系其本人所摁。任方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劳动合同》摁手印的行为足以证实该《劳动合同》已经成立，系任方霞真实意思的表示。即使存在任方霞所主张的签订协议时为空白协议的情形，亦应当视为任方霞对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填写空白内容的授权。任方霞所申请的证人谭延全、于红霞的证人证言亦足以证实，包括任方霞在内的公厕管理人员对其工作单位、工资发放单位变更与此后社保缴纳单位情况均知情。2019年6月1日，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委托济南凯德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包括任方霞在内的公厕管理人员发放2019年6月之后的工资及代缴社会保险。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接管公厕管理服务工作的同时，也接管了有关公厕管理服务人员（包括任方霞）。从此时起，任方霞提供劳动的对象不再为市中环卫管护中心，而是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济南滕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有关公司为任方霞发放工资。因此，自2019年1月1日起，任方霞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任方霞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劳动关系确认问题，任方霞于2020年12月18日提起仲裁申请时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方霞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针对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涉及2019年1月1日之后的部分，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涉及2019年1月1日之前的部分，因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方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任方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汪 丹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