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男，2004年3月23日出生，蒙古族，大庆市左思学校学生，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潘虹，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高新区新发展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祥阁花园商服S-3（01）楼2楼。法定代表人：王鑫怡，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苓娣，女，汉族，1968年3月5日出生，该公司校长，住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赵元因与被上诉人大庆高新区新发展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鑫怡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苓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元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学费39800元；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变更了合同内容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是文化课保过协议，如变更协议，应签订补充协议或双方有过口头约定，一审法院凭借两张照片就认定双方变更了合同内容，缺乏事实基础和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实现合同目的，就应按照合同退还39800元的培训费用。二、线下课程改成线上课程按同一标准收费，明显不合理并显失公平。根据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是线下全日制小班授课，2019年2月起，被上诉人将线下培训改为线上培训，属于合同重大变更，依据合同法，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家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变更培训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保质、保量的履行合同义务。且上诉人作为未成年人，自主能力差，上诉人当初就是看中被上诉人在校管理才报名，而网课具有局限性，将看管责任转嫁到家长，不公平，故线上线下投入差异客观存在，一个收费标准显失公平。2.被上诉人存在收费不统一、不合理情况。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线下授课时间为7小时，晚自习未2小时30分，线上培训为5小时，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多收取的培训费用。三、司法判决不仅要遵循法律，也要充分考虑社会因素。如被上诉人无资质办学及对外虚假宣传得到法律的认可，将导致将私人利益渗透教育行为中，使教育偏离本职和初衷。综上，因被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实现合同目的，应当据实返还上诉人培训费并三倍赔偿。新发展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一、（1）.被上诉人按照培训协议的约定已经全面履行了培训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双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对于双方履行完毕的合同要求退还培训费是无理诉求。（2）上诉人2020年中考艺术特长生已经通过最低录取分数线，如果正常报考理应被实验二部（省重点）学校录取，但由于家长自身的原因，让孩子回老家上学，违反了合同7.3款约定：乙方因填报志愿等因素未能被省重点学校录取，甲方无需退还乙方所交全部或部分培训费用。对于赵元同学今天的结果，家长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前期我们是与家长签订的文化课培训合同，但是校方与家长沟通，我们明确告知赵元家若是按文化课合同约定，我们完不成培训计划，考不上省重点。家长自愿改成传媒培训的那一刻起，文化课培训合同就已经终止，改为传媒生的培训协议（口头）就开始了。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关于退费，虽然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的是中考文化课培训，但是实际接受了文化课及艺术课的辅导，此行为表明其行为是为了能够获得较好的考试效果，愿意以艺术生身份参加考试，报考，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培训协议内容，培训内容为：赵元的中考成绩达到省重点中学艺术类考生录取分数线。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赵元的中考成绩文化课艺术课均已超过中考艺术考生的录取分数线，但因其家长为以艺术生身份报考而导致未被录取，是个人对报考志愿的选择，新发展已完成培训约定的义务并达到培训效果，故赵元未被录取的后果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费条件。我方认为一审法庭调查清楚，运用法律准确，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予于遵守和维持。二、关于线下课程改为线上课程，按同一标准收费问题答辩如下：授课方式的变更，上诉人对于授课方式由线下改为线上授课并未提出过异议，接受并认可。2020年1月因疫情原因全国教育系统主管部门要求各类学校及培训机构的授课方式，不得进行线下授课，我们必须按照国家规定执行。上诉人在2020年7月14日中考之前，一直接受被上诉人的线下授课培训从未对培训方式的变更提出过任何异议和意见，并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规定：一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对方明知道此事实并接受的，表明双方以事实行为变更了协议中关于授课方式由面授变为了线下授课的约定。我校不但没有减少授课时间，反而增加了，由于疫情原因，中考时间延后，合同签订的终止日期是6月24日，但是2020年中考延期到7月15日，我们又增加20天的授课时间，并没有向家长另行收费，但是我们仍然要给全科的老师和工作人员多发20天工资。增加了合同义务，承担了社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庭调查仔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述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述人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新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赵元与被告大庆高新区发展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庆市新发展教育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2、要求被告退还学费39800元；3、要求被告3倍赔偿1194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赵元通过其法定代理人与新发展公司签订《大庆市新发展教育中考艺术文化课培训协议》一份,约定由新发展公司（甲方）负责对杨宏伟（乙方）进行中考培训，培训内容为黑龙江省大庆市中考文化课课程，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培训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24日，培训费用39800元。合同1.2条款约定，省重点学校包括大庆实验中学、铁人中学、一中、大庆中学、外国语学校、四中、东风中学、二十三中学、实验二部、十中、十七中、35中等十二所学校。合同5.3条款约定：若乙方中考体育成绩达到90分及以上，则甲方保证乙方经过培训期内的培训后，参加当年的黑龙江省大庆市中考，中考被省重点学校录取（含配额录本取），（本协议1.2款约定所有学校），若乙方中考末被省重点学校录取（含配额录取），且无本培训协议第6条规定的情形，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所交全部培训费。合同5.4条约定：若乙方中考体育成绩未能达到90分及以上，则甲方保证乙方经过培训期内的培训后．参加当年的黑龙江省大庆市中考，中考未被省重点学校录取（含配额录取），且无本培训协议第6条规定的情形，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培训费的50%。合同6.2条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培训计划按时上课，不能按时上课，应提前请假，若无故迟到或早退15分钟视为旷课一次，累计旷课10次，学校有权劝退且不退学费。2019年10月10日，赵元的法定代理人毕春丽向新发展公司支付了培训费39800元，收据中记载收款事由为“全日制学费”。培训协议签订后,赵元除参加了新发展公司组织的线下文化课授课外，还参加了艺术课程培训。2020年1月起，因受疫情影响，新发展公司改为通过互联网进行授课，授课内容包括文化课及艺术课。2020年7月,赵元参加了2020年大庆市中考,文化课总成绩为409.9分，传媒专业术科成绩为78.84分，其考试成绩可以以艺术生身份被省重点中学录取，但其并未填报艺术类志愿，故未能被省重点线中学录取。另查明，新发展公司2019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其民办办学许可证期限自2019年12月18日至2021年12月18日。民办办学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载明，其办学内容为文化课业余辅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赵元与新发展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该协议的效力，新发展公司在最初与赵元接触及签订培训协议时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存在超越范围经营的问题，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公司已取得了办学许可证及营业执照，且该公司是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民办教育公司，并非民办学校，故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退还学费，虽然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的为中考文化课培训，但赵元实际接受了文化课及艺术课的辅导，此行为表明其为了能够获得较好的考试效果，愿意以艺术生身份参加考试、报考，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协议变更了培训协议的内容，培训的内容为赵元的中考成绩达到省重点在中学艺术类考生录取分数线，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赵元的中考成绩文化课、术科均已经超过中考艺术考生文化课省重点线，但因其个人未以艺术生身份填报而导致未被录取，此系其个人对自己报考志愿的选择，根据培训协议5.3条款的约定，新发展公司已完成了约定的培训义务并达到培训效果，故赵元未被录取的后果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费条件。关于三倍赔偿，协议签订后，赵元认为新发展公司在办学资质问题上存在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应按学费金额三倍进行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发展公司未在宣传单上宣传其具有相应民办教育的审批手续及相应资质,并且宣传单属于要约邀请,只有宣传单上的内容成为合同约定的内容,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培训协议之时,赵元对新发展公司的主体情况可通过相关途径查询了解,进行合理判断和风险预测，而其未就此问题进行询问、查验,且新发展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培训义务，故对赵元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4元，由赵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2020）年黑0691民初3009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形式有两种，一种是中考艺术文化课培训协议，一种是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我方是属于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且被上诉人在判决书第四页也表明新发展公司以合同为准，有些特殊情况会在合同上标注，通过惯例可以看出，如果双方另有约定，会形成书面合同。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上诉人中途改变了培训合同，并参加了艺术课的培训，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是中考艺术文化课培训合同，因为上诉人上传媒课程，耽误了上文化课的培训，我们双方当时是口头约定，上诉人上传媒班，我方承诺可以考上实验二部艺术生传媒班，考不上我方才给予退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提交新发展学校校长与传媒老师姜南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证明上诉人在该老师处上传媒课一个月。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核实是被上诉人与传媒老师的聊天记录，该份聊天记录的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12月18日，是在双方结束培训课程之后，该份证据是传媒老师提供的书面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应予出庭作证。本院通过电话核实，该份微信记录是龍兿影视传媒公司法人姜楠与被上诉人的聊天。本院对该聊天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是否违约，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培训费39800元。关于新发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大庆市新发展教育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上诉人缴纳学费39800元，协议约定：上诉人如果达不到大庆市××省××点中学文化课最低录取资格线，全额退款，现上诉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录取分数线，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培训费。被上诉人辩称是因上诉人中途改上艺术传媒课程导致其文化课未通过。本案经过一审、二审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存在中途改上艺术类课程的情况，故合同实际履行时发生了变更，上诉人无权以其未达到重点中学文化课最低录取资格线要求被上诉人退费。同时，被上诉人虽然是线上授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是因为疫情的特殊原因，且是教育局统一规定的授课方式，非被上诉人原因改变授课方式，线上授课也没有耽误课程内容和进程，且上诉人在变更为线上授课时未提出异议，也有线上上课记录，视为上诉人同意变更线上授课方式。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退费并无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上诉人赵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王 宣审判员  赵 楠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邢乐乐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