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10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敬寒秋，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德，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晏子，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恩丰，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敬寒秋因与再审申请人杨晏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20）新40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敬寒秋申请再审称，―、蒲善功2020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2014年12月10日转给敬寒秋的200万元、2015年8月7日转给敬寒秋的100万元是经杨晏子同意支付给敬寒秋融资垫资的利息报酬与杨晏子未履行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无关，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应当支付敬寒秋4104025元中扣减3579149.45元的事实。蒲善功系双方约定的资金使用计划经办人，蒲善功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圣芭芭拉项目资金借支》目的就是提供给双方算账用。蒲善功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圣芭芭拉项目资金借支》和2016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均被原审法院采信，因此，蒲善功2020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也应当采信，蒲善功也愿意为此出庭作证。二、原审判决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支付的费用认定为应当扣除的费用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系杨晏子未履行涉案《补充协议》而发生的纠纷，该《补充协议》是敬寒秋退出合伙关系算账性质的协议，双方对算账以前支付和发生费用已经算过，所以才签订《补充协议》，无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的发生费用应当在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费用予以扣减。三、原审判决认定应扣减的3579149.45元，在原第一次一审中杨晏子将该金额作为反诉请求向法庭提出，因其未缴纳诉讼费用被裁定不予审理。本案发回重审后，杨晏子当庭明确表示不反诉，故对该请求法院应当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仍将杨晏子反诉请求的金额予以认定并判决在其应当支付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综上，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及判决结果，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杨晏子答辩称，一、2020年12月31日蒲善功出具的《证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敬寒秋知道蒲善功是本案重要的证人，但在两次一、二审诉讼期间，敬寒秋始终未提出蒲善功出庭作证的申请。蒲善功与敬寒秋系亲戚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依法不能采纳。二、涉案《补充协议》仅对敬寒秋的应收款及垫资利息做了约定，没有结算内容，双方并未就签订该《补充协议》之前杨晏子向敬寒秋支付的款项进行最终的核算、结算，双方也没有核算合伙的总账目。涉案《补充协议》在四川省签订，而工程账目均在新疆伊犁，从《补充协议》第一、二、三、七条的内容可知，敬寒秋对自己出资款项的数额不清楚、不确定，该《补充协议》不是最终结算协议，不具备结算协议的性质和特征。三、杨晏子是否反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无论是否提起反诉，都必须要对双方的合伙账目进行核实。敬寒秋关于原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敬寒秋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杨晏子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审判决认定，敬寒秋应收取的垫资利息包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200万元及第二条约定的100万元，合计300万元，无证据支持，与涉案《补充协议》约定不符，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200万元是垫资利息，第二条约定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金。从敬寒秋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可以看出，敬寒秋主张的利息只有200万元。伊犁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厦房产）未按约全额支付2600万元，杨晏子应该配合敬寒秋催收此款，而不是替中厦房产向敬寒秋付款。工程款由敬寒秋和蒲善功控制，如2600万元全部支付给广进公司，杨晏子不可能、也无权扣留100余万元。二、一、二审法院对敬寒秋的出资款总额没有进行核实。涉案《补充协议》仅对敬寒秋的应收款进行了说明，未提及工程总账目，未对合伙往来账目进行确认，对敬寒秋已领取款项未做界定和区分，对敬寒秋的实际出资款和应收回款项约定不一致。一、二审未清算合伙总账目，仅根据敬寒秋的诉讼请求对已领取款项进行了部分冲减。三、二审法院对敬寒秋主张的利息支持数额超出诉讼请求。敬寒秋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支付利息200万元，二审判决认定敬寒秋应该收取的垫资利息合计为300万元，超出了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对利息的认定超出诉讼请求，本案应当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敬寒秋的再审申请。关于新证据的问题。根据杨晏子的答辩状，杨晏子认为敬寒秋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本案中，敬寒秋所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形成于二审判决之后，无证据证实该证人在一、二审期间存在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该证人证言亦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敬寒秋有关新证据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涉案《补充协议》是否系双方最终结算协议的问题。从涉案《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中未载明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之前曾经过算账的内容，亦未明确约定双方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发生的费用已核算确认完毕且不应在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故该《补充协议》不是双方合伙清算的最终结算依据。杨晏子不认可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之前已经对合伙账目发生过的费用进行过清算，敬寒秋亦无有效证据证实双方是在对合伙账目清算完毕的前提下签订该《补充协议》，故原审法院认为仅依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实该《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合伙清算最终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反诉的问题。本案为合伙纠纷，核实合伙账目是处理合伙纠纷必须审理的内容，杨晏子是否对合伙账目提起反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敬寒秋的再审申请依法不能成立。 针对杨晏子的再审申请。关于中厦房产已付款数额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9）新4002民初511号民事案卷材料2019年2月26日庭审笔录记载，杨晏子当庭答复，中厦房产按约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利息共2600万元已向广进公司支付完毕，杨晏子的该再审申请理由与其上述自认行为不符，且无证据证实。关于敬寒秋投资款总额的问题。涉案《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敬寒秋就双方合伙项目出资2880万元，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敬寒秋的投资款总额为2880万元，有事实依据。关于原审超出敬寒秋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从敬寒秋的起诉状内容来看，敬寒秋是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第一、二、三条的约定逐项提出的诉讼请求，敬寒秋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应该《补充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中厦房产支付的2600万元款项中包括25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和100万元的垫资利息，敬寒秋与杨晏子的合伙项目实际是由敬寒秋垫资，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确定该100万元利息实际应是向敬寒秋支付的垫资利息，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敬寒秋已收到款项的数额，在扣减《补充协议》签订前敬寒秋领取款项的基础上，合并计算并最终确定杨晏子应向敬寒秋支付款项524875.55元，既未超出敬寒秋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杨晏子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敬寒秋、杨晏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毛  惠  娟 审判员 热依拉·买买提 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