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02民初380号 原告：寿县绿城园林草坪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隐贤镇姚集村小套组（众泰公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04220739408888。 法定代表人：陈凤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东，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钰杰，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众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绿地起航社2号楼5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MA2TPLWN2J。 法定代表人：殷东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光建，安徽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寿县绿城园林草坪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园林草坪合作社）与被告安庆市众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1年4月12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园林草坪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东、邓钰杰，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光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园林草坪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康公司支付园林草坪合作社货款共计508410元；2.判令众康公司支付园林草坪合作社逾期付款损失[以508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判令园林草坪合作社与众康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签订的《草皮购销合同》未履行部分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众康公司之日解除；4.本案诉讼费用由众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3日，众康公司就采购混播草坪一事与园林草坪合作社签订了《草皮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众康公司向园林草坪合作社采购混播草坪暂定100000平方米（具体以实际采购数额为准），单价为每平方米6.3元，交货地点为安庆市秦潭湖分区，付款方式为每月25号报账，29号付款。合同签订后，园林草坪合作社按合同约定及众康公司要求，将混播草坪送至众康公司指定收货地点，众康公司均已签收，并向园林草坪合作社出具了收料单。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园林草坪合作社共送35车草坪，共计81100平方米，总价共计人民币510930元。按合同约定，众康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2019年12月12日起，园林草坪合作社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 众康公司辩称，1.众康公司承建的安庆市秦潭湖部分绿化项目的苗木及草皮均由案外人李永、刘明侠提供，供货清单和货款结算均与李永、刘明侠交接与结算，众康公司依据结算单已支付李永267000元、刘明侠190000元；2.尽管园林草坪合作社提供了一份《草皮购销合同》，但该份合同是李永为开具发票而提供的虚拟合同。园林草坪合作社未提供材料进场验收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了真实的交易；3.园林草坪合作社提供的材料充分证明以下事实：园林草坪合作社将草皮出卖给李永、刘明侠，李永、刘明侠再将草皮转卖给众康公司，整个过程中，园林草坪合作社是按李永的指示交付草皮的（指示交付），并不是按众康公司的要求完成交付的，众康公司仅是接受货物的一方。故园林草坪合作社与李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园林草坪合作社应向李永主张给付货款的权利；4.本案适格被告系李永、刘明侠，众康公司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应从程序上追加李永、刘明侠为被告。综上，园林草坪合作社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园林草坪合作社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0组证据： A1.《草皮购销合同》，证明目的：2019年11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约定众康公司采购园林草坪合作社草坪100000平方米，交货地点为安庆市秦潭湖分区，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到账。 A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相对方李永），证明目的：1.证据第十页可以证明合同是李永让众康公司盖好章之后让送货司机带给园林草坪合作社的；2.证据第十二页可以证明李永跟园林草坪合作社不存在合同关系，李永知晓园林草坪合作社与众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证据第三十一页、三十二页显示的发票是李永让园林草坪合作社开具给东方金桥公司的；4.证据第四十九页可以证明园林草坪合作社已通过李永向众康公司催要货款，李永和园林草坪合作社都清楚李永居间人的身份，并不参与园林草坪合作社、众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之中。整个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园林草坪合作社向众康公司供货35车草坪，共计81100平米。 A3.收料单手机照片打印件，证明目的：众康公司就园林草坪合作社送的部分草坪出具的收料单，收料单中载明的车牌号是园林草坪合作社向众康公司供应草坪所使用的车辆的车牌号，与第二组证据中的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 A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供货记录单手机照片打印件，证明目的：园林草坪合作社于2019年11月7日将所有送货的车牌号、数量发送给李永，李永进行确认。另外，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永从未收到过收料单原件，原件都是在刘明侠手里。 A5.众康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打印件，证明目的：殷东辉是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A6.园林草坪合作社的员工许培东和众康公司殷东辉的通话录音（附光盘和书面版本），证明目的：《草皮购销合同》不是为了开发票所签订的合同，发票是开给东方金桥公司的，众康公司也予以认可。证据第六十四页说明众康公司擅自把相应的草坪款支付给李永。证据第六十七页说明众康公司认可园林草坪合作社确实送货了，货款约500000元。 A7.秦潭湖环境综合整治竣工验收报告（网页版），证明目的：秦潭湖工程于2020年9月4日验收。 A8.发票复印件6张、邮寄条及物流信息复印件，证明目的：园林草坪合作社按众康公司要求开具了495810元的发票，并于2020年1月9日邮寄送达给众康公司。 A9.刘明侠与许培东的通话录音（附光盘和书面版本），证明目的：草坪所有收料单原件都在刘明侠处保管，刘明侠未实际交付给李永，之后拍照给李永。殷东辉称根据收料单的原件付款，从刘明侠手中将收料单原件拿走。 A10.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李永收取了20余万款项是李永向众康公司供应栾树的款项而不是案涉草坪款，李永与案涉合同无任何法律关系，与众康公司也不存在草坪买卖关系，李永未收到收料单原件。 经质证，众康公司对A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是为了开发票签订的，由李永带给园林草坪合作社，且合同中未载明供货日期。对A2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反映了草坪是由李永经手办理的，不是众康公司。对A3、A4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正常收料单是三联，买卖合同收货方签字后提供一联给客户，由客户保存，便于后期结算，但A3均来源于李永，进一步证明案涉草坪系由李永提供。对A5无异议。对A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次通话发生在2020年8月21日，通话内容中殷东辉的真实意思是帮助园林草坪合作社查清事实和开具发票的问题。2020年8月25日的通话录音恰恰证明徐培东与李永有买卖关系。2020年9月4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殷东辉未主动将余款结算给李永，需要等待三方弄清事实后再支付剩余款项。对A7无异议。对A8中的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发票验证了众康公司向园林草坪合作社提供合同的说法；对A8中快递单、物流信息无异议。对A9无异议。对A10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李永系案涉草坪的供货方，与本案有利害冲突，作为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李永提供的证言与众康公司在法庭中的询问答复相矛盾，证言不应被采纳。 众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 B1.众康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目的：诉讼主体适格。 B2.《秦潭湖苗木购销合同》复印件、秦潭湖李永（刘明侠）苗木清单复印件，证明目的：1.2019年9月20日，众康公司与李永签订《秦潭湖苗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苗木质量要求、时间、地点和品种、数量等事项；2.众康公司与李永、刘明侠就秦潭湖苗木进行结算。 B3.转账记录凭证复印件4张、收条复印件4张，证明目的：众康公司向李永支付苗木款267000元。 B4.委托书复印件、转账记录凭证复印件4张，证明目的：众康公司已向李永的代理人刘明侠支付苗木款190000元。 B5.收料单复印件13张，证明目的：收料单显示的供货单位是李永，供货单显示的时间在《草皮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之前，合同是为了开具发票签订的。 经质证，园林草坪合作社对B1无异议。对B2中《秦潭湖苗木购销合同》，认为李永当庭陈述记不清楚该份合同了，真实性无法认可，众康公司陈述苗木清单是前面苗木清单的一部分，但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不符，众康公司的陈述相互矛盾，《秦潭湖苗木购销合同》的标的物是苗木，苗木和草坪不是一样物品；对苗木清单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苗木清单载明的苗木商是刘明侠和李永，但是其上草坪供应商没有任何人签字。李永是介绍人，不是中间商。对B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大部分收条载明的是李永收到秦潭湖工程款，只有一张收条载明李永收到苗木款20000元。收条不能证明李永收到众康公司相应款项，未显示支付主体是众康公司。对B4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委托书载明支付刘明侠款项的是孙总不是众康公司，且收到的款项是苗木款不是草坪款，只有2019年12月30日转账的50000元是草坪款，其他是苗木，说明众康公司对于苗木和草坪是严格区分的，转账凭证无法看出支付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对B5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显示的车牌号都是园林草坪合作社供应草坪的车辆的车牌，草坪是园林草坪合作社供应的，园林草坪合作社不清楚为何付款单位载明的是李永，众康公司与李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收料单原件是客户联，众康公司未交付给园林草坪合作社。 经审查，对真实性无争议的A1-A2、A5-A9、B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A3，与众康公司提交B5一致，A3、B5真实性予以认定。对A4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A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的聊天双方一致，内容具有连贯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A4中的供货记录单，系园林草坪合作社单方制作，具体的货款数额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A10的证人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B2，有李永签字确认，真实性予以认定。对B3、B4，经向李永核实，真实性予以认定。 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众康公司与案外人李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曾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过一份《秦潭湖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由李永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向众康公司提供苗木，供货时间自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苗木总金额为1600000元（具体金额以供货清单、送货单据为准）。 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园林草坪合作社向众康公司在安庆市秦潭湖的工地运输草坪。期间，园林草坪合作社通过微信与李永沟通确认送货数量、面积等。草坪运输到工地现场，众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杰通过出具收料单的形式进行确认，收料单载明的单位名称为“合肥李永”或“合肥”，收料单（客户联）交由案外人刘明侠保管（后交给众康公司）。园林草坪合作社与李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园林草坪合作社共向安庆市秦潭湖工地运输了35车草坪，面积合计81100㎡，其中绝大部分与收料单载明的一致。 2019年11月3日，众康公司（甲方）与园林草坪合作社（乙方）签订了一份《草皮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混播草坪100000㎡，单价为6.3元/㎡，总价630000元（暂定）；甲方在苗木进场验收合格后，乙方执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材料进场验收凭据及相应的苗木发票至项目部办理付款申请；每月25号报账，29号付款；甲方对乙方交付的草皮必须按合同约定验收、付款，草皮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的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履行完毕或解除后即终止。众康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原法定代表人朱杰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园林草坪合作社在乙方处盖章，许培东在代理人处签名。 另外，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众康公司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合计支付李永267000元，转账备注“苗木款”。李永均向众康公司出具了收条。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众康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合计支付刘明侠170000元，其中120000元转账备注“苗木款”，50000元转账备注“草坪款”。2020年1月23日，李永向众康公司出具委托书对众康公司支付给刘明侠的170000元进行了确认，表示该170000元“在本人向秦潭湖供应苗木总款中扣除”。2020年6月25日，众康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微信名为“青草”的转账支付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57000元（267000元+170000元+20000元）。付款过程中即2019年12月30日，李永、刘明侠出具“秦潭湖李永（刘明侠）苗木清单”，清单分为苗木款清单和草坪款清单两个类别，苗木款清单载明的金额合计303900元，草坪款清单载明申报单价与审核单价均为6.3元/㎡，申报数量为100500㎡，审核数量为80700㎡，金额合计508410元。两项合计812310元，扣除垫付的运费49800元后，应付款为762510元。2020年9月9日，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东辉在审核人处签名。 因一直未收到任何货款，2019年12月份，园林草坪合作社在微信上向李永提出，要求李永催要草坪款，李永表示：“那行，你把你这弄吧，我给他汇报汇报了，要不然等他钱来了你再上。”但一直未果。 2020年1月9日，园林草坪合作社将其开具的发票（销售方名称为园林草坪合作社与寿县欣怡草坪种植有限公司，购买方名称为安徽东方金桥农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金额合计495810元）邮寄给众康公司。2020年1月12日，众康公司签收。但园林草坪合作社仍未收到任何货款。 2020年8月21日，园林草坪合作社电话联系殷东辉，表示自己是“去年10月份给你们供应果岭草草坪的，就是秦潭湖分那个标段……。”殷东辉在电话中表示工程还未验收，工程量也未核算，并表示发票已经收到，并交给了安徽东方金桥农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钱他那个，李永拿领走的一部分”。园林草坪合作社还称其运送了34车草坪，面积合计78700㎡,单价是6.3元。殷东辉表示：“打了一部分，就是说李永拿了一部分走，现在，后来我们发现许多事情，后来发现李永拿了一部分钱，然后不付给你们，然后后来有另外有几家直接打电话给我们，然后我们公司领导说呢，钱就当时他们，李永的钱就不能付了，然后等他想想怎么搞，不知道我们直接付给你吗？还是怎么样？” 2020年9月4日，园林草坪合作社再次电话联系殷东辉催要货款，殷东辉称：“他整个是这样子，是，他说你草坪是50万，你的草坪大概是50万，可听得见。”“对，然后他还给我供了一部分树吧，30多万，总共是81万，他在我们公司已经拿了42万走了。”“当然这个钱归于他啊，他说他跟你签的协议啊，我们是找他的，你也找他。你先跟他，跟我们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你直接打电话给他，我帮你，把你的话也跟他讲了，……。”“你这事我跟公司反映过了。不行的话我回头再给你讲一下，到时候我跟财务再说一下，到时候付钱的时候，我跟你沟通一下，我提醒你，我告诉你一下。” 同日，安庆市重点工程处发布安庆市秦潭湖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竣工验收的消息。因仍未收到货款，园林草坪合作社诉至法院。 庭审后，园林草坪合作社陈述，其认可按李永、刘明侠与众康公司形成的“秦潭湖李永（刘明侠）苗木清单”中载明的草坪数量80700㎡计算货款。 本院认为，园林草坪合作社与众康公司之间签订有《草皮购销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园林草坪合作社也实际向众康公司供应了草坪，众康公司的收料员出具收料单进行了确认。虽然双方之间系通过李永沟通、联系、结算，但不妨碍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生效。众康公司辩称，《草坪购销合同》系为开具发票而签订的，实际上应该是众康公司与李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草皮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的，众康公司称为开具发票签订合同，无事实依据。众康公司在与园林草坪合作社签订有合同的情况下，将双方通过李永沟通、联系、结算的行为认定为众康公司系与李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 园林草坪合作社按众康公司要求供应了草坪，众康公司未支付园林草坪合作社货款，构成违约，依据民法典的规定，众康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继续履行的数额，众康公司认可508410元，园林草坪合作社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园林草坪合作社要求众康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本院支持508410元。对园林草坪合作社要求众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508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众康公司称其已支付李永、刘明侠四十几万元，其中包含应支付给园林草坪合作社的货款。对此，虽然园林草坪合作社系通过李永与众康公司结算，但因众康公司与李永之间存在其他的买卖合同关系，众康公司转账、现金支付给李永的267000元，转账时均备注了“苗木款”；转账给刘明侠的170000元，其中120000元转账备注了“苗木款”，50000元虽然备注了“草坪款”，但李永出具的委托书确认该170000元均在“苗木款”中扣除，故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扣除。至于众康公司是否超付李永“苗木款”及园林草坪合作社是否欠付案外人运输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对园林草坪合作社要求判令其与众康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签订的《草皮购销合同》未履行部分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众康公司之日解除，因《草皮购销合同》约定的“630000元”系暂定，双方以实际供应草坪面积确认货款数额，故本案中没有园林草坪合作社称的“未履行部分”。该项诉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市众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寿县绿城园林草坪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50841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508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寿县绿城园林草坪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寿县绿城园林草坪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715元，被告安庆市众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正浪 人民陪审员  张天妹 人民陪审员  吴宣天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雅琪 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五百九十五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六百二十六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对价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 第六百二十八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