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7民终2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许猛，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晓涛，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何桂莲，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付，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城，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大军，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军，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许猛、王晓涛、王**因与被上诉人何桂莲及原审第三人王大军、王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许猛、王晓涛、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桂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正确认定案涉房产的归属。1.一审法院将万和5#楼、6#楼认定为连云港市富恒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恒公司）的财产明显错误。首先，富恒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开发房产。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房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三人所建、所有。2.—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许猛与被执行人王大军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许猛与被执行人王大军恶意串通。被执行人王大军在转让股权以及退伙时，因其自身银行卡被冻结，故要求上诉人支付现金，有多名被执行人带去的证人可以证明。而事实上，因被执行人王大军私自卖房偿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上诉人与其早有矛盾，被执行人外债缠身，多次带人到万和嘉园闹事，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愿继续与被上诉人合伙，故签订《退伙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恶意串通明显与常理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个人独资企业和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措施和路径。一审法院（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中的查封行为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在此司法解释的第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但在本案中，富恒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富恒公司的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并非个人独资企业。被执行人王大军之前的借贷行为系其个人意志，而非富恒公司意志，王大军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本案被执行人为王大军，其虽然之前系富恒公司股东，但富恒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一审法院混淆了个人独资企业和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从而错误地适用了法律，直接执行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并遗漏了能够查清事实的当事人王大军。1.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即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以及有关事实负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称上诉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提交的证据均是市场监管部门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恶意串通。一审承办人在庭审以及庭后，均要求上诉人提供自己没有恶意串通的证据，程序明显违法。上诉人不禁产生疑问：如何证明自己没有做某种事，如何证明自己没有某种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一审法院在向第三人王大军送达开庭传票时，直接到其家门前张贴传票，不符合留置送达的相关规定，送达程序违法。导致被执行人也就是本案的第三人王大军无法出庭应诉，很多事实无法查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何桂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没有错误。富恒公司是王大军于2015年6月11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在被上诉人2016年10月31日对王大军、王军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后，王大军2017年1月9日将富恒公司财产200万元股价转让给许猛。本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涉案的房产采取查封并作出执行公告之后，许猛于2020年6月再次将富恒公司股权以0.1万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王晓涛。上诉人与王大军签订的退伙协议以及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虚假。上诉人与王大军所谓股权转让，为了逃避执行分别进行两次转让并且以虚假退伙协议，显然干扰阻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是由富恒公司开发建设，所有的销售行为、广告以及相关文本都是富恒公司，并且上诉人无论是在执行异议程序还是执行异议之诉的两次庭审时，均不能提供由上诉人建造的事实。二、本案程序没有瑕疵。一审法院根据股权转让的对价给付问题，以及房屋的建造等事实，要求上诉人对其事实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三、关于留置送达问题，需要说明，王大军、王军，特别是王大军经过人民法院几次通知，从没有到执行局接受财产申报以及谈话，所有程序均予以回避。法院也多次对其进行查找，送达查找不能情况下采取留置送达，并无不当。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对何桂莲诉王大军、程玲、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706民初7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大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桂莲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37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人民币637000元为基准，按照年息24%计算）；二、被告王军对上述第一款判决的本金637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何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何桂莲、王军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7)苏07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76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王大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桂莲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人民币700000元为基准，按照年息24%计算）；三、王军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的本金7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何桂莲的其他上诉请求，驳回王军的上诉请求。 根据何桂莲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苏0706执3985号。2018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706执3985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对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苏0706执恢903号。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载明：“本院现对被执行人王大军自然人独资公司连云港市富恒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开发的连云港富恒农贸市场房产予以查封。现公告向被执行人王大军及其他案外人、租赁人、利害关系人，如对上述公告内容特别涉及房屋买卖、租赁等相关当事人，应于公告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书面说明相关情况。逾期未提出的，本院将依法对上述房屋予以评估、拍卖、变卖……具体是万和5#楼6号楼”。许猛、王晓涛、王**提出异议称，许猛、王晓涛、王**原与王大军为合伙关系，共同合伙开发了连云港富恒农贸市场。2017年1月10日，四人签订退伙协议，约定王大军退出合伙，应得退伙资金115万元及11套房屋，上述款项及房屋已交付王大军。王大军退伙后，许猛、王晓涛、王**三人继续合伙开发农贸市场，并陆续开发了5号楼、6号楼。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向许猛、王晓涛、王**送达（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许猛、王晓涛、王**请求依法终止（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706苏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中止对（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中对房产的执行。 何桂莲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称，一、一审法院（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依据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对被执行人王大军及其独资的富恒公司进行财产查封，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2020)苏0706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错误。针对《公告》，许猛、王晓涛、王**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706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时，被执行人王大军已不是一人公司富恒农贸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直接执行‘连云港市富恒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开发的连云港富恒农贸市场房产’，没有法律依据。再者，上述查封的房屋并非《退伙协议》中约定分割给王大军的房。”并作出撤销(2020)苏0706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该公告中房产的执行。何桂莲认为，富恒农贸市场是经有关机关批准设立，涉案的房屋由富恒公司开发，《公告》查封的是富恒公司的房产，而不是案外人的，因此，三案外人无权对《公告》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裁定不仅回避了被执行人王大军恶意转移股权逃避债务的基本事实，而且还片面采信了案外人所谓的合伙开发涉案房屋的意见，必然导致错误的裁决。三、被执行人王大军与案外人许猛、以及许猛与案外人王晓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恶意串通，企图逃避、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合同。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并对“万和5#楼,6号楼”的房屋强制执行。2、确认2017年1月9日被执行人王大军与许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6月许猛与王晓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另查明，富恒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王大军。2017年1月9日，王大军与许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大军将其所持有的富恒公司的100%股份计200万元的出资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2017年1月10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由王大军变更为许猛；同日，该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许猛。2020年6月5日，许猛与王晓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猛将其持有的富恒公司的股权中的200万元、实缴0元，以人民币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晓涛，同日该公司股东由许猛变更为王晓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晓涛。目前，由王晓涛持有该公司100%股权，该公司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还查明，许猛、王晓涛、王**举证《退伙协议》，显示：2017年1月10日，王大军（甲方、退伙人）与许猛、王晓涛、王**（甲方、其他合伙人）签订《退伙协议》，载明：“兹为就双方于2014年6月8日订立合伙契约合伙开发原宁海供销及富恒农贸市场……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2017年1月，甲方为退伙，脱离合伙关系……退伙人王大军退伙决算应得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除去还债实得现金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应得房屋共计11套……”。许猛、王晓涛、王**还举证万和5#楼施工图纸七张，图纸中载明的日期均为2017年6月份，建设单位为连云港市富恒建筑有限公司。 再查明，(2016)苏0706民初7670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王大军收到应诉材料的时间为2017年1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月9日王大军与许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或者可撤销的协议；二、何桂莲要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的诉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案件事实，(2016)苏0706民初7670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王大军收到应诉材料的时间为2017年1月3日，王大军在收到应诉材料之后于2017年1月9日即将其持有的富恒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许猛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该行为实际上损害的王大军的债权人即何桂莲的合法权益。关于王大军与许猛是否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为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理由：1.许猛、王晓涛、王**虽然举证《退伙协议》，但是许猛、王晓涛、王**在庭审中陈述退伙协议中约定的给付王大军的11套房屋与王大军私自卖掉以及抵押的11套房屋相抵并没有证据证实；2.许猛、王晓涛、王**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退伙协议中的115万元款项实际交付给王大军；3.许猛并未举证其向王大军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根据上述行为，王大军作为原富恒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转让股权后以及所谓的退伙后，并未获得任何收益，明显与常理不符，能够推断王大军与许猛之间系恶意串通，因此能够认定王大军与许猛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王大军与许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股权转让行为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王大军在富恒公司仍享有的合法权益，本案仍可执行富恒公司的财产。许猛、王晓涛、王**辩称本案查封的11套房产并非富恒公司开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许猛、王晓涛、王**提供的施工图纸显示，万和5#楼的建设单位为富恒公司，许猛、王晓涛、王**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万和5#楼、6#楼系许猛、王晓涛、王**所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对于何桂莲要求执行标的物万和5#楼6号楼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苏0706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许可执行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执恢903号之二执行公告上执行标的物万和5#楼，6号楼。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房产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王大军的责任财产而可以执行。 首先，本院认为，责任财产是指民事主体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各项财产及权利总和。民事主体以责任财产为限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用其责任财产之外的财产偿付债务。在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也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本案中，根据何桂莲一、二审的主张，其认为可执行案涉房产的基本理由为案涉房产系富恒公司所有，而富恒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王大军系该公司原股东，王大军与案外人之间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规避执行，故仍可执行案涉房产。本院认为，富恒公司虽然是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其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的财产具有相互独立性，因此即便假设何桂莲关于案涉房产属于富恒公司财产的主张成立，案涉房产并不因富恒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性质而属于被执行人王大军的责任财产范围，故何桂莲主张执行案涉房产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许可执行案涉房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案涉房产是否属于案外人许猛、王晓涛、王**所有，并不影响案涉房产不属于被执行人责任财产范围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亦不予理涉，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比上述两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但在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时，并未赋予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执行该股东所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的权力。故，何桂莲的主张及一审判决理由实际上混淆了在股东或出资人作为被执行人时，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执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或个人独资企业财产的区别。如果何桂莲认为富恒公司与被执行人王大军发生财产混同，富恒公司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可另诉解决，其无权以此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执行富恒公司的财产。 另外，何桂莲在一审中请求确认王大军与许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许猛与王晓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案不予理涉，一审法院所作相关认定本院不予确认，何桂莲可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上诉人许猛、王晓涛、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何桂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桂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兴淼 审 判 员 李红梅 审 判 员 胡海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于学金 书 记 员 王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