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新区海源北路六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71408652。法定代表人：资雪珑。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雪珑，男，1979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殿柱，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双先，男，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原审第三人：尹丽娟，女，汉族，1985年7月17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双先，男，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原审第三人尹丽娟之夫。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因与被上诉人钱双先、原审第三人尹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雪珑及其与上诉人资雪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殿柱，原审第三人尹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钱双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资雪珑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钱双先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钱双先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钱双先与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发生纠纷时，被上诉人钱双先正任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2012年8月23日，案外人通过被上诉人钱双先的账户转入上诉人资雪珑账户500000元，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此款系公司收款，而非个人借贷。况且，被上诉人钱双先在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时，与原审第三人尹丽娟系恋爱关系，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2、被上诉人钱双先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借贷事实，即收据是在被上诉人钱双先授意下开具的，存在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资雪珑资产混同的情况。被上诉人钱双先不能说明资金来源，证明其有能力提供该笔借款。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钱双先在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离开。既没有起诉，也没有向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追索款项，至2020年8月21日起诉己过诉讼时效，其与上诉人资雪珑2020年8月25日的通话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钱双先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钱双先既不是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总经理。案涉500000元收据经上诉人资雪珑签字盖章。被上诉人钱双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或调解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连带偿还原告钱双先借款本金565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6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1日，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资雪珑担任，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聘请原告钱双先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第三人尹丽娟担任公司出纳。2012年8月23日、2012年9月25日、2013年2月20日，被告资雪珑分别向原告钱双先借款500000.00元、50000.00元、15000.00元，共计565000.00元。原告钱双先每次以现金方式将借款交付被告资雪珑后，被告资雪珑授意第三人尹丽娟以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款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2012年8月23日、2012年9月25日的两笔借款收据还加盖了被告资雪珑的私章，2013年2月20日的小额借款未加盖被告资雪珑的个人私章。三笔借款均未入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另查明，原告钱双先与第三人尹丽娟于2016年12月7日在陆良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已停业，但未清算，也未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原告要求其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资雪珑作为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以公司名义借款未入公司账户，而是入其个人账户，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现公司已停业且未清算，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资雪珑于2020年8月25日与原告钱双先手机通话时，承诺会还款，其承诺行为致使诉讼时效中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不成立。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在原告钱双先催告其还款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原告钱双先有权要求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损失，但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和损失的计算方法，原告要求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故原告钱双先要求由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连带偿还原告钱双先借款本金共计565000.00元，并以该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钱双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0.00元，减半收取计4725.00元，由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中“2012年8月23日、2012年9月25日、2013年2月20日，被告资雪珑分别向原告钱双先借款500000.00元、50000.00元、15000.00元，共计565000.00元。原告钱双先每次以现金方式将借款交付被告资雪珑后，被告资雪珑授意第三人尹丽娟以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款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2012年8月23日、2012年9月25日的两笔借款收据还加盖了被告资雪珑的私章，2013年2月20日的小额借款未加盖被告资雪珑的个人私章。三笔借款均未入被告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不客观，应为：“2012年8月23日，原审第三人尹丽娟作为经手人向被上诉人钱双先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据》（No.2030923），金额大写及主管处加盖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资雪珑在左上方签名并加盖其私章。2012年9月25日，原审第三人尹丽娟作为经手人向被上诉人钱双先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No.2030930），金额大写处加盖印有‘现金收讫’字样的印章，经手人：尹丽娟处加盖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的中部位置加盖上诉人资雪珑的私章。2013年2月20日，原审第三人尹丽娟作为经手人向被上诉人钱双先出具金额为15000元的《收据》（No.2030948），金额大写及主管处加盖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与被上诉人钱双先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的问题。被上诉人钱双先提供了由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审第三人尹丽娟出具并加盖有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进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公司财务专用章系适用于与公司财务相关的事务，对与财务有关的问题具有证明效力，比如办理单位核算和银行结算业务以及证明欠款金额等事项。案涉三份收据均加盖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系财务对收到借款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根据该规定，公司的意志可以通过代表或代理来表达。上诉人资雪珑在2012年8月23日及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上均加盖私章，系作为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予以确认，为公司设定权利义务，属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关于2013年2月20日出具的《收据》，首先，该《收据》仅加盖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未加盖上诉人资雪珑的私章也未经其签字确认，不能当然视为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钱双先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其次，原审第三人尹丽娟并非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为财务人员，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不仅没有授权原审第三人尹丽娟代表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钱双先订立借款合同，反而对原审第三人尹丽娟的签章行为提出异议，且一直未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尹丽娟以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在该份《收据》上加盖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该行为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也未予以追认，故对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钱双先并未举证证明其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相反，被上诉人钱双先对原审第三人尹丽娟在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职责范围明知，原审第三人尹丽娟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时，也未向被上诉人钱双先出具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明其有代理权的证据。同时，被上诉人钱双先作为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对于财务专用章的使用范围应当明知。加之被上诉人钱双先与原审第三人尹丽娟存在特殊关系，原审第三人尹丽娟以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收据》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2013年2月20日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钱双先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二、关于被上诉人钱双先是否向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了案涉款项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公司财务人员在履行与公司财务有关的职责时在相应凭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比如办理单位核算和银行结算业务以及证明欠款金额等事实行为。其次，从被上诉人钱双先主张的案涉款项流向及交付方式上看，其主张款项系以现金的方式完成交付，上诉人资雪珑认可收到500000元，仅就款项性质进行抗辩，但无证据证实。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据》加盖印有‘现金收讫’字样的印章，确认以现金方式收到该款。因此被上诉人钱双先对其向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交付借款的证明责任已经完成。2012年8月23日及2012年9月25日的《收据》记载的550000元应当予以确认，由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还款权利，进行催告的时间进行确定，本案将出借人提起诉讼，法院受理之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实际下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关于上诉人资雪珑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资雪珑在《收据》上签章的行为系其作为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只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时，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钱双先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情形，故其主张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履行期限不能确定，双方也未重新约定，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据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按两种时点确定，一是被上诉人钱双先要求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一是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第一次明确拒绝履行义务之日。本案中，被上诉人钱双先没有提出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同时，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也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义务，因此，起诉前本案没有计算诉讼时效起算点的事由，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只能确定为起诉之日，并且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起同时中断。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雪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钱双先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实际下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钱双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减半收取计4725元，由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583元，被上诉人钱双先负担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上诉人云南德梵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166元，被上诉人钱双先负担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武敬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