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再1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吕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兵，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秀兰，女，192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传，山东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政航，山东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新华服装厂，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姜瑞亮，厂长。 再审申请人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秀兰、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新华服装厂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2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鲁民申93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兵，被申请人张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传、高政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新华服装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宇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张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判决都共同认定拆迁安置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履行。但是上述两个判决却作出与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不相一致的判决。2.拆迁安置协议安置张秀兰两套套二房住屋附条件。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投资后，均为二套套二”，是附生效条件和附解除条件的附条件。张秀兰投资后，即可获得二套套二住房，是拆迁安置协议附条件的成就生效；张秀兰拒绝或不履行投资，附解除条件的条件也就必然生效，张秀兰只能获得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两套套一住房的权利。本案中，张秀兰拒绝附条件合同约定的投资义务履行，就不能获得二套套二住房的附条件的目的实现。一、二审判决认定张秀兰已履行附条件约定的投资义务，并将评估华宇公司一套套二房的133.38万价款给付张秀兰，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3.张秀兰在2002年的一审诉讼中，评估华宇公司一套套二住房的价款，远高于《拆迁安置协议》安置套一住房价款。请求确认1995年3月29日的《拆迁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4.本案中，张秀兰在拆迁安置协议中享有的投资后分有两套套二住房的附条件权利丧失后，张秀兰以评估华宇公司一套套二住房的价款，法定抵销和终止了拆迁安置协议的履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青民一终字第990号两个民事判决生效后，张秀兰已经取得被评估的一套套二住房的价款人民币251213.00元。2018年8月27日张秀兰又重复诉讼，一、二审判决将评估华宇公司的另一套套二住房的价款人民币133.38万元再行判决给付张秀兰。除该两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严重不当外，同时张秀兰的重复起诉，已构成《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三同”条件。张秀兰在其已经丧失附条件安置两套套二住房的权利后，张秀兰应获得两套套一住房。但是在前案2002年的一审诉讼中，张秀兰却请求法院评估华宇公司的一套套二住房价款。从张秀兰评估华宇公司一套套二住房价款的逻辑思维及主观动机上确定，其评估的目的就是要以评估一套套二住房价款，达到取得两套套一住房价款的最终的合同目的。5.一、二审判决拒绝华宇公司追加本案遗漏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参加诉讼。 张秀兰辩称，1.华宇公司所谓的孙淑苓的安置情况与本案无关，且当年孙淑苓的安置协议是与孙聚善的安置协议一同签署，不存在协议变更的问题，孙聚善的安置协议也从来没有进行变更。2.华宇公司所称张秀兰拒绝支付款项，华宇公司应当对人拒绝支付的事实进行举证。3.10154号及232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中均未认定张秀兰已投资的事实已履行，而是保留了华宇公司的诉讼权利，其应当依据判决主张其权利。4.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因为本案所涉及的房屋与当年起诉的是两套房屋，是不同的标的物。5.动迁办不是本案的安置义务人，华宇公司才是本案中应当履行安置义务的主体，因此动迁办无须参加本案诉讼。6.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依据协议，华宇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安置义务，张秀兰也有依据协议获得安置两套套二住房的权利。7.华宇公司在申请书中反复强调用一套套二置换了两套套一，没有通知过张秀兰，华宇公司也从未表达过这种意思，其应该举证证明。 张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宇公司立即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关证明，履行为张秀兰安置房屋的义务并办理产权手续，或支付相同地段、相同条件的房屋房款及相关税、费；2.支付搬家费200元；3.旧房拆迁补偿费48903.1元及利息；4.拆迁补偿费按每人每月14元，按二人计，自1995年3月29日至华宇公司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之日及利息；5.诉讼费由华宇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张秀兰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支付相同地段、相同条件的房屋房款（以评估价为准），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旧房拆迁补偿费31740.88元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张秀兰明确青岛新华服装厂作为诉讼主体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不要求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5年2月23日，青岛新华服装厂与原青岛市市北区政府房屋动迁安置办公室（后变更为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拆迁服务中心）签订拆迁委托协议书，约定青岛新华服装厂委托拆迁服务中心对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及xx号地块的拆迁安置工作。1995年3月26日，青岛新华服装厂与华宇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建设青岛新华服装厂院内房地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青岛市确定的南仲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的青岛新华服装厂（xx路xx号）和xx号，协议第六条第四项载明：“乙方（指华宇公司，下同）负责拆迁住户（约23户）的动迁安置工作。”张秀兰的丈夫孙聚善在原青岛市有私房一处，建筑面积共计220.24平方米，孙聚善于1993年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后孙聚善将其中的一部分房屋出售他人，拆迁时房屋建筑面积实际为184.54平方米。1995年3月29日，拆迁服务中心作为委托拆迁人与拆迁人青岛新华服装厂同张秀兰的丈夫孙聚善签订《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户主孙聚善，在册人口4人，房屋性质为私房，建筑面积184.54平方米，安置扬州路套一房二套，保留产权，投资后均为套二。同年4月19日，拆迁服务中心与青岛新华服装厂再次同孙聚善签订《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户主孙聚善，在册人口2人，被拆房屋为私房，建筑面积184.54平方米，安置扬州路网点房，保留产权。1997年3月，张秀兰回迁住进青岛市户房屋，建筑面积68.32平方米。1999年11月29日，华宇地产与案外人贾玉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贾玉庆购得张秀兰回迁居住的扬州路房屋，并于2000年11月29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后贾玉庆以张秀兰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张秀兰腾出房屋。2002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北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为虽能认定张秀兰是被拆迁居民应得到合理安置这一事实，但张秀兰不能证明其入住青岛市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有合法回迁手续与合法理由，并判令张秀兰将青岛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腾让给贾玉庆。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秀兰已经迁出该房屋。2002年9月20日，张秀兰以华宇地产、青岛新华服装厂为被告、拆迁服务中心为第三人诉至法院，即（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案件。请求：1.被告立即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关证明履行为原告安置房屋的义务并办理产权手续或支付相同地段、相同条件的房屋房款；2.被告支付旧房拆迁后的补偿费36908元和搬家费200元及拆迁临时安置费2016.2元（从1995年5月至2003年3月，每人每月按14元计算，共4人），支付损失费5000元。后张秀兰撤回要求支付旧房拆迁后的补偿费36908元的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张秀兰的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于青岛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机构认定该房屋价值为251213元。法院并于2003年9月27日作出（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宇地产给付张秀兰房款251213元、支付搬家费200元、给付拆迁临时安置费644元，驳回要求支付损失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后华宇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的5月24日作出（2004）青民一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宇公司不服终审判决而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鲁民监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指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4日作出（2008）青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本院（2004）青民一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秀兰对青岛新华服装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秀兰对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华宇公司不服再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作出（2010）鲁民监字第42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华宇公司的申诉。1995年11月，孙聚善去世。孙聚善与张秀兰的子女对孙聚善去世遗留的原南仲家洼xx号房屋及拆迁安置的房屋内存在的因保留产权而形成的遗产部分，全部放弃继承，归其母张秀兰所有。还查明，市北区xx路xx号（房屋情况为：2栋2层18间，建筑面积184.54平方米）旧房拆迁时价值为31740.88元。拆迁补偿费每人每月14元。在（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案件中，认定拆迁临时安置费应按4人计算，因张秀兰只主张了一套房屋，故按2人计算。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秀兰因华宇公司无法为其安置房屋而申请对于位于青岛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套二房屋在无产权、毛坯、双气情况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并要求按评估价格进行赔偿。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恒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评估，经评估该房屋在无产权、毛坯、双方状态下的现市场价格为133.38万元。张秀兰为此预交评估费5835元。张秀兰对于评估结果予以认可，华宇公司则认为按青岛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作为评估对象没有依据，且评估价格应以拆迁协议签订时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张秀兰的丈夫孙聚善于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房拆迁安置协议，已由拆迁人青岛新华服装厂委托拆迁人市北区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盖章，并由孙聚善之子孙吉成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依据华宇公司与青岛新华服装厂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华宇公司应按照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房拆迁安置协议为张秀兰安置住房，张秀兰因华宇公司未提供其仍可安置的房屋而要求以货币形式补偿并无不当，予以采纳。住房拆迁安置协议中虽未约定安置房屋的具体面积及位置约定“投资后套二”，故张秀兰要求按青岛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套二房屋在无产权、毛坯、双气状态下的现市场价格进行补偿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即华宇公司应支付张秀兰房屋补偿款133.38万元。张秀兰主张的旧房拆迁时价值为31740.88元事实清楚，华宇公司应予支付。张秀兰主张的搬家费200元在（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案件中已经处理，张秀兰再次主张搬家费法院不予支持。张秀兰主张的拆迁临时安置费，因在（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案件中法院考虑张秀兰当时只主张了一套房屋而按2人计算，现张秀兰主张另外2人的拆迁临时安置费，法院予以支持。张秀兰主张的利息，因无约定，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用，理应由华宇公司承担。在（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案件中，被告华宇公司对于张秀兰当时主张的搬家费、旧房拆迁补偿费认为要到协议完全履行完毕后方能履行。现原、被告之间的拆迁补偿协议并未完全履行完毕，故张秀兰现主张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华宇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张秀兰的子女对于拆迁安置房屋因保留产权而形成的遗产部分全部放弃继承，归其母张秀兰所有，因此张秀兰一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另外，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青岛新华服装厂与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不承担责任，故对于华宇公司应追加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作为共同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被告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秀兰房屋补偿款133.38万元；二、被告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秀兰旧房拆迁补偿费31740.88元；三、被告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人每月14元的标准向原告张秀兰支付拆迁临时安置费，自1995年3月29日按两人计算至第一项房屋补偿款实际支付之日；四、被告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秀兰评估费5835元；五、驳回原告张秀兰其他诉讼请求。 华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张秀兰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宇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有无重复安置及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中，作为评估参照标准的房屋是否恰当；应否扣除张秀兰应当缴纳的购房款。本案张秀兰依据其丈夫孙聚善于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房拆迁安置协议提起诉讼，要求华宇公司履行安置房屋的义务，或支付相同地段、相同条件的房屋房款及相关税费。华宇公司认为该依据的拆迁协议并非是华宇公司与张秀兰签订，其并没有安置义务。经一、二审审理查明，青岛新华服装厂与华宇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建设青岛新华服装厂院内房地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青岛市确定的南仲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的青岛新华服装厂（xx路xx号）和xx号，协议第六条第四项载明：“乙方（指华宇公司，下同）负责拆迁住户（约23户）的动迁安置工作。”根据华宇公司与青岛新华服装厂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华宇公司应当按照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房拆迁安置协议为张秀兰安置住房。故，张秀兰起诉华宇公司要求其履行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房拆迁安置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2年9月20日，张秀兰以华宇地产、青岛新华服装厂为被告、拆迁服务中心为第三人诉至法院，即（2002）北民一初字第923号案件。该案经一审、二审、指令审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4日作出（2008）青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宇地产给付张秀兰房款251213元、支付搬家费200元、给付拆迁临时安置费644元，驳回要求支付损失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秀兰对青岛新华服装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秀兰对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该生效的（2008）青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了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房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华宇公司负有安置的义务，而青岛新华服装厂及案外人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并无安置义务，故青岛市市北区拆迁服务中心并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华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该合法有效的拆迁协议安置张秀兰，属于重复安置。关于安置住房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房拆迁安置协议中虽未约定安置房屋的具体面积及位置，但约定“投资后套二”，扬州路房屋系套二房屋，原审依据该房屋为标准进行评估，并未超过住宅安置协议约定的标准，对该房屋评估价格本院予以确认。因一审审理期间，华宇公司并未主张张秀兰应缴纳投资款的标准及数额，本案二审不宜一并审理，华宇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4元，由上诉人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是：1.本案中张秀兰要求安置套二房屋是否有事实依据；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青岛新华服装厂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建设青岛新华服装厂院内房地产协议书》第六条第四项约定：“乙方（指华宇公司）负责拆迁住户（约23户）的动迁安置工作。”其次，张秀兰的丈夫孙聚善于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安置协议约定：安置扬州路套一房二套，保留产权，投资后均为套二。再次，本院（2008）青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住宅安置协议中虽未约定安置房屋的具体面积及位置，但约定“投资后套二”，扬州路房屋系套二房屋，原审依据该房屋为标准进行评估，并未超过住宅安置协议约定的标准，且庭审中，张秀兰承诺按照有关规定缴纳投资款，因华宇公司未提交张秀兰应缴纳投资款的标准及数额，本案不宜一并审理，华宇公司可在证据准备充分后，另行主张。最后，华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秀兰应缴纳投资款的数额及张秀兰拒绝缴纳投资款的事实。因此，华宇公司主张张秀兰拒绝缴纳投资款的事实不成立。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2008）青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看，华宇公司应当按照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张秀兰套二房屋两套。在该案中，张秀兰仅主张安置一套套二房屋。其次，华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张秀兰拒绝缴纳投资款，本案中，张秀兰主张的是另一套安置房屋。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青岛新华服装厂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建设青岛新华服装厂院内房地产协议书》及孙聚善于1995年3月29日签订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本案的房屋安置主体应为华宇公司，拆迁服务中心并不是本案拆迁安置协议的主体，因此，华宇公司要求追加拆迁服务中心为本案的当事人，法律依据不足。 综上，华宇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鲁02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鲁滨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