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团，女，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诺，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开第十五大街267号。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楠，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东、黄河路北（建达商住大厦）1幢1单元12层1202号。未到。法定代表人：周继辉，总经理。上诉人杨小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原审第三人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轮候查封有效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一共有8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最后1份已撤回，剩余的7份协助执行，最早的是2013年11月25日，最晚的是2015年8月26日，均已过3年期限，而自动失效，对中建七局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87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本案中，本案协助执行书一共8份，最后1份已撤回，剩余的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最早的是2013年11月25日，最晚的是2015年8月26日。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超过三年”，结合本案，7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均为保全措施，就像房产的查封期限是三年，冻结存款的期限是一年，若超过上述保全期限就自动失效。本案7份协助执行通知均因过三年的最长期限而自动失效，对中建七局没有法律约束力。除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外，在司法实践中，法院认为，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已失去法律效力。该冻结债权通知虽没有注明冻结期限，但2015年2月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87条明确规定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法院冻结涉案债权的保全措施因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长保全期限而失去保全效力，当事人要求按照此次保全行为采取执行措施没有法律依据，详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苏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后附）。二、杨小团实现案涉债权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是错误的。本案中华海公司在中建七局处的款项是质保金，是到期债权，而不是“收入”，不能在执行阶段直接划扣，只能提起代位权诉讼进行救济。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354号执行裁定书（后附）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后附）的本院认为部分分析的非常清楚，即“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收入”，系指公民基于劳务等非经营性原因所得和应得的财物，主要包括个人的工资、奖金等；上述规定的协助执行人，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动报酬等异物的用人单位”。本案质保金是债权，而不是收入，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述7份协助执行通知在保全期限内，也不能直接提取或扣划，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向申请执行人释明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而不得对中建七局强制执行。三、杨小团无权向中建七局提起代位权诉讼是错误的。本案杨小团提起代位权诉讼，无论是根据《合同法》73条，或者根据《民法典》535条，均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构成要件，法院应予以支持。《合同法》第73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民法典》535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结合以上法律规定，债权人代位权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有债权；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3、上述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4、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影响债权人到期债权的实现；本案在一审开庭时，中建七局也认可至今仍有华海公司2331605.05元的质保金。但是，华海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且该质保金并不是专属于华海公司自身。通过庭审发问中建七局，华海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中建七局主张债权。华海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影响到债权人杨小团债权的实现。因此，本案杨小团提起代位权诉讼，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上诉，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中建七局辩称，针对上诉人上诉状的第一条，不管法院轮候查封有效与否，均与本案无关。原因是今天我们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华海公司在我公司的质保金已由捷宏置业付给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针对第二条，因为华海公司在我公司的质保金已经由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付给开发区人民法院，所以即使该程序是错误的，也应该由上诉人向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如中建七局再因本案向上诉人支付该笔质保金，那么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就属于质保金重复支付。原因同样捷宏置业已经支付。第三，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杨小团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代位追偿权的诉讼条件，原因同样是因为中建七局在捷宏置业方面的质保金，高新区法院已向捷宏置业送达了协执，而捷宏置业已经将该笔233万余元的质保金支付给了高新区法院，为此中建七局已经不欠华海公司质保金。综上，中建七局已经不欠华海公司质保金，已经没有支付义务。华海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杨小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第三人华海劳务拖欠原告租赁费788000元、原告起诉第三人垫付的案件受理费5840元，二项合计7938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的（2013）金民二初字第5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小团租赁费788000元，案件受理费11680元，减半收取5840元，由被告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该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的（2014）金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经查被执行人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终结原审法院（2014）金执字第29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11月25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洛龙执字第5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提取被执行人华海公司收入444105元及利息和执行费9728元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账户。2014年6月12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114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提取被执行人华海公司的应收收入一百零七万一千零八十四元。2014年6月12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15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提取被执行人华海公司的应收收入二百零五万五千六百八十五元五角。2014年10月9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24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扣留华海公司在其公司的劳务费五十万元整。2015年8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执一字第9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扣留被执行人华海公司在其司的工程款、工程质保金等9万元。2020年12月16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29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协助冻结华海公司在公司的工程款（质保金）1031443.7元。2019年10月24日，中建七局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一、2014年12月30日，我公司与被告执行人华海公司已签订了终止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升龙凤凰台工程的造价为77720168.25元，扣除已付款后仅剩余质保金2331605.05元，待工程质保期满（质保期为一年），无质量责任且提供相应劳务发票后予以支付，目前虽然质保期已到期，但华海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发票。二、自2013年至今我公司已收到来自郑州市金水区法院、洛阳市洛龙区法院、郑州经开区法院等法院开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履行执行义务共计8714944.91元。综上现我公司不拖欠被执行人华海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华海公司对于被告中建七局的债权，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原告杨小团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上述问题。原告杨小团单独起诉要求确认与被告中建七局之间的代位权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华海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小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原告杨小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小团提供（2014）开发执字第296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开法执字第29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法院的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事实：中建七局的协助执行手续中最后一份当事人已撤回。证明目的本案最后一份协助执行已撤回，其他协助执行均已过期，对中建七局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代位权行使的权利没有障碍。中建七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建七局提供证据：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通知书（2014）开法执字第1145-1号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往来结算票据及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证明目的：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依据（2014）开法执字第1145-1号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9月27日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通过转账方式缴纳的案件款2331605.05元，系华海公司在中建七局的应收款，故我公司已不欠华海公司质保金。杨小团质证称：对此份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此份证据并不能看出是中建七局支付给华海公司的质保金，也不能够证明中建七局已完成其支付义务。在一审庭审时中建七局当庭认可截至开庭时仍有我们所述的质保金数额的存在，其前后不一致，互相矛盾。退一万步说，中建七局若有证据证明此份证据上所涉金额是其中建七局支付给华海公司的质保金，法院也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第37条的规定，责令其限期追回，未追回的应当承担责任进行处理。中建七局提供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该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单位已支付涉案质保金，被上诉人中建七局无需重复支付。杨小团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是在本案2021年5月27日庭审之后，根据庭审情况补充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第二，即使该证据在举证期限内可以正常质证。上诉人认为此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其从形式及内容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鉴于本案与另外两个庭审是同一案件。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中建七局应提交各方之间的结算、付款的证据，法院向捷宏置业下达的手续不合法，法院不能去执行中建七局的债务人捷宏置业。捷宏置业对华海公司在中建七局的债权，没有支付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27日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通过转账方式缴纳的案件款2331605.05元，系华海公司在中建七局的应收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团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向杨小团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杨小团支付原审第三人华海公司拖欠杨小团租赁费788000元及垫付的案件受理费5840元。并称捷宏置业即使把案涉的质保金向法院支付，华海公司对中建七局关于2331605.05元质保金债权没有消灭，依然存在。被上诉人中建七局辩称，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已经人民法院已支付涉案质保金2331605.05元，中建七局现已不欠原审第三人华海公司质保金2331605.05元。本审中。虽一审中，上诉人杨小团提供中建七局的情况说明及二审中提供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但因被上诉人中建七局二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质保金由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已经人民法院支付。上诉人杨小团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现存在原审第三人华海公司对被上诉人中建七局享有债权涉案质保金2331605.05元。故本院对上诉人杨小团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小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原审第三人华海公司对于被上诉人中建七局的债权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0元，由杨小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