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守民，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莎莎，山东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山东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生，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刚，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祝阿镇小周村807号。法定代表人：崔良才，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强，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法定代表人：颜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法定代表人：吴京国，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法定代表人：王炳波，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古寨西路-334号-003。法定代表人：王文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川鲁，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守民因与被上诉人王吉生、王其刚、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5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守民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1）鲁1425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一、2018年10月18日，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公司）对上诉人的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尚应付工程款500011元，并出具了《马坊社区16#、17#、20#、21#楼主体工程结算》，该结算报告是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确定的，是真实、有效、合法的，依法应予以认定其效力，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该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鑫润与王其刚、王吉生签订的委托合同中，鑫润公司作为委托人，王其刚、王吉生作为受托人，约定由王其刚、王吉生负责全权处理涉案工程所有施工事宜，包括资金管理与支配、领取涉案工程的结算款，支付劳务费用等。合同第4条约定；两受托人以王其刚、王吉生为主，由两人代表公司协调一切建设事务及债务承担。故，鑫润公司与王其刚、王吉生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王其刚、王吉生应当在鑫润公司授权的代理范围内行使代理权限。2018年10月18日，鑫润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与兰守民进行工程结算，王其刚、王吉生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与兰守民的结算价格，即395元与其进行结算，其无权超越代理权限，要求委托人继续按照380元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鑫润公司违反委托合同约定，在对工程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擅目调整合同承包价格，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施工面积、主体装修价格115元每平方米、阁楼装修价57.5元每平方米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其刚、王吉生提交的关于原告施工劳务费结算单予以采信”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即对王其刚、王吉生提交的结算单有异议，该结算单是王其刚、王吉生和三村委会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确认认可，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该结算单单价明显低于上诉人与鑫润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价格，所以对该证据不认可。根据齐河县沃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显示，基础增加工程量包括16、17、20、21号楼，合计252986元。以及2018年1月22日，王吉生、王其刚作为付款方与兰守民、兰守迁、史现民签订《马坊社区16#、17#、20#、21#楼民工工资付款协议书》亦能证明，尚欠增加工程款252986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欠付申请人新增加工程款252986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吉生、王其刚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正确的。答辩人作为威海鑫润公司受托人在管理涉案工程期间已经与上诉人结清工程款，上诉人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第一，2017年3月25日，威海鑫润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委托合同》，答辩人是受托全权处理涉案工程的所有施工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建设施工、资金管理与支配、劳务费和材料费等费用的分配等。委托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载明，受托方在委托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概由委托方承担。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第二,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结,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50余万是上诉人与威海鑫润公司双方擅自结算，违反合同约定且无依据,应属无效。具体表现在:(1)从上诉人与威海鑫润公司结算清息可以看出,双方将土建单价由合同380元擅自调高到395元,并增加了工程量，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众所周知,合同价款变革属重大变更事项应当签署书面变更协议,工程量增加应当提交工程监理人员的工程签证单。在没有任何证据且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双方的结算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且侵害了答辩人合法权益,是无效的，特别是，鑫润公司在庭审中说明(详见判决书第10页17-21行)：“公司与王其刚、王吉生签订合同后—委托全权代理，—对于工程款约定和支付情况，—不知情。”鑫润公司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进行结算，其行为明显无效。（2）结算时间发生在答辩人受托期间，根据委托合同威海鑫润公司已全权委托答辩人管理涉案工程，不再参与涉案工程管理，在受委托人不知情、不参加情况下，擅自结算，明显违反合同约定。（3）上诉人与威海鑫润公司的结算发生在答辩人与其结清工程款之后。答辩人是2017年3月25日签订委托合同，2017年4月20日答辩人即以受托人身份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兰守民将装饰工程分包给了答辩人，双方并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2018年1月22日双方达成付款协议。此后，答辩人依约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并认可答辩人支付4636000元（实际工程款4626800元）。另外，关于工程款从答辩人与三村委会结算单以及与上诉人的结算单对比可以看出，双方对合同约定单价380元，工程的面积、装饰分包单价115元、阁楼分包装装饰单价57.6都是认可的。根据双方认可一致的数据，计算工程款4626800元，这与答辩人支付的工程价款基本一致。可以看出已不欠工程款。被上诉人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兰守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王其刚、王吉生共同支付原告兰守民工程款500011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18日至生效判决履行日)；2、请求被告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请求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在上述款项内承担过错赔偿责任；4、请求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王其刚、王吉生、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因土地增减挂项目，需要建设安置小区马坊社区。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分别与被告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作为担保人，对发包人未付款项向承包人承担担保责任，没有约定担保期限。2015年10月，兰守民与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兰守民为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在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祝阿镇晏坡路西的祝阿镇马坊社区项目的16、17、20、21号楼提供劳务。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扩大劳务。单价：380元每平方米(基础不算面积，顶层按一层计算，阳台按照全面积计算)。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价款及履约保证金：1.合网价款：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每平380元计算。2.设计变更只因设计变更造成反工面积增加的工程量，已签证为准。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款方式：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方式：主体按240元，装修按140元结算。后来合同中第一条、第八条中合同单价手写划掉，改为395元每平。合同第九条中合同结算价没有改变。合同价格改动时间不详。2017年5月20日，兰守民与王吉生、王其刚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一条：齐河县祝阿镇马坊社区安置楼16、17、20、21号楼(4栋按实际面积加半层阁楼)原承包方兰守民分包给王其刚、王吉生。单价按照115每平方米结算。第二条：其它主体前的质量问题由兰守民承担，主体后装饰室内、外凿由兰守民承担付费，协议以前塔吊费用由兰守民承担，协议后由王其刚、王吉生承担。第四条：由项目负责人王其刚、王吉生负责履行王文良所有协议。2018年1月22日，王其刚、王吉生与兰守民、兰守迁、史现民签订《马坊社区16、17、20、21号楼民工工资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1.双方承诺继续执行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王其刚、王吉生负责于2018年2月5日前，支付兰守民、兰守迁、史现民工资款伍十万元，2月10日前支付工资肆拾伍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2月14日，兰守民收到工资款玖拾伍万元。同意从本款中扣除伍十万元转给王吉生。2018年10月18日，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与兰守民签订《马坊社区16、17、20、21号楼主体工程结算单》：1、16942m2395元/m22=6692090元。2、基础增加工程款合计252986元：16号楼：68157元、17号楼：26433元、20号楼：76850元、21号楼：81544元。3、扣除屋面抹灰：15731.8m22115元/m2=18090654.结算合计6692090+252986-1809065=5136011元。已经支付4636000元，应付：5136011-4636000=500011元。被告王其刚、王吉生与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委会、西颜村委会、后颜村委会对兰守民施工劳务费结算单载明：土建承包价265元每平方米，马坊社区16、17、20、21号楼(不含阁楼)面积14559.6平方米，总价：3858200元。阁楼承包价322.5元每平方米，马坊社区16、17、20、21号楼阁楼面积2383.29平方米，总价：768600元，合计劳务费：4626800元，已经支付4636000元。土建劳务承包价是合同价380元每平方米减去装修价115元计价。阁楼承包价是合同价380元每平方米减去阁楼装修施工价57.5元每平方米计价。原告认可对主体建筑装修价按115元计价、阁楼装修价按57.5元计价。原被告双方对建筑施工面积无异议。同时查明，2017年3月25日，被告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与王其刚、王吉生签订《委托合同》，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王其刚、王吉生处理马坊社区工程建设相关事务。合同约定：第二条：受托人处理事物的权限与具体要求：受托人全权处理祝阿镇马坊社区(合同编号：GF-2015-0007)工程建设的所有施工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建设施工、资金管理与支配、劳务费和材料费及各项费用的分配等。被告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王其刚、王吉生及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邮寄送达了《暂停委托通知书》，终止了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对王其刚、王吉生涉及马坊社区建设工程的委托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承包合同的单价如何确定？二、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劳务费？关于焦点一，根据2017年5月20日，兰守民与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承包价格为380元每平方米（基础不算面积，顶层按一层计算，阳台按照全面积计算），2017年3月25日，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与王其刚、王吉生签订《委托合同》，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王其刚、王吉生全权处理祝阿镇马坊社区（合同编号：GF-2015-0007）工程建设的所有施工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建设施工、资金管理与支配、劳务费和材料费及各项费用的分配等，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不再参与工程具体管理事项。2018年10月18日，在王其刚、王吉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单独与兰守民进行工程结算，将施工价格由合同承包价380元每平方米调整为395元，原告称是因为工程变动而增加施工费用，对此原告没有提交增加施工费用的证据，王其刚、王吉生也不予认可，因此，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委托合同约定，在对工程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擅自调整合同承包价格，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算价格应按合同承包价格进行结算。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为原告增加基础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对施工面积、主体装修价格115元每平方米、阁楼装修价57.5元每平方米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其刚、王吉生提交的关于原告施工劳务费结算单予以采信，根据结算，被告方已经不欠原告劳务费，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守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兰守民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劳务费的问题。2017年3月25日，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与王其刚、王吉生签订《委托合同》，委托王其刚、王吉生全权处理祝阿镇马坊社区(合同编号：GF-2015-0007)建设工程施工、资金管理与支配、劳务费和材料费及各项费用的分配等事宜。王其刚、王吉生作为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2017年5月20日，兰守民与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承包价格为380元每平方米。2018年10月18日，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单独与兰守民进行工程结算，将施工价格由合同承包价380元每平方米调整为395元后，合同价款为5136011元，去除已付的4636000元，欠付500011元。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与兰守民签订的《劳务合同》违反了建筑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并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变更结算条款，根据债的相对性，债的效力仅对债权人和债务人具有约束力。王其刚、王吉生并非债的当事人，未经追认不具有排除债的当事人实施法律行为的效力。一审以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委托合同约定，对其变更后的劳务合同结算条款的效力不予认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对发包人未付款项向承包人作出的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违反了《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关于国家机关不具有提供担保主体资格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自始无效，绝对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对自己能否作为保证人应当明知，对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与债权人、债务人具有同等过错，以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为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兰守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5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偿上诉人兰守民劳务费500011元，被上诉人齐河县祝阿镇人民政府以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三分之一为限，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齐河县祝阿镇后颜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马坊村民委员会、齐河县祝阿镇西颜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兰守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上诉人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兰守民负担800元，被上诉人威海鑫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