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海峰，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娟，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太乙宫收费站。 负责人：边纯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婧，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 负责人：方丽，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 法定代表人：单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地绥中县。 负责人：李伟，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 负责人：张**，公司经理。 上诉人常海峰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原审被告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娟、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婧、王晓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海峰上诉请求：撤销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财产损失102839.73元，不承担鉴定费39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隧道照明系统”受损系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数额为323023.88元事实不清。一审时，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长哨隧道照明系统损坏系本次事故造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以前该照明系统完好无损，亦没有申请鉴定机构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作价，一审仅凭其提交的其与陕西交通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发票认定该笔损失没有事实根据，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中主、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在主车责任限额内赔偿指的是非牵引车造成事故时的赔偿，本案事故系主车造成，保险公司应在主、挂车两份保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冀CXXXX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万元内赔偿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损失，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长哨隧道照明系统在本起事故中受损及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有异议可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赔偿限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条款，依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属免责条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在主车和挂车各自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系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为了查清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处理正确。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长哨隧道照明系统在事故中受损及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告知书，主车、挂车的投保人分别签名、盖章确认，证明保险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主车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偿是正确的。《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六条规定的诉讼费、鉴定费是针对财产保险合同的，且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二连带赔偿清理费25880元、隧道检测费25246.32元、隧道照明系统损失323023.88元及剩余路产损失730789.53元；2、被告三、四、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39000元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案外人刘某某驾驶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冀CXXXX半挂车），由安康往西安方向行驶，03时10分行驶至包茂高速方向K995+650米（长哨隧道内）处时，发生与前方因故障在行车道停止的晋LXXXXX半挂牵引车（晋LXXXX半挂车）左后侧货箱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事故导致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冀CXXXX半挂车）车头着火，车辆严重烧毁，晋LXXXXX半挂牵引车（晋LXXXX半挂车）受损，同时造成原告隧道机电、路产损失。为保证道路正常通行，事发后西安市煜祥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对事故路面进行了清理，支付清理费25880元，2018年1月原告委托陕西交建公路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对事发隧道外观缺陷、混凝土碳化深度进行检测，支付检测费25246.32元，2019年3月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镇安管理所与陕西交通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XX公路XX段长哨隧道照明系统进行修复，合同总金额323023.88元，已修复完毕。其它路产损失，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海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包茂高速往西安方向长哨隧道在2017年12月3日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路产损失在价格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730789.53元。 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事故系刘某某疲劳驾驶造成，刘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某系被告常海峰雇佣司机，2015年12月5日王新华将车卖给常海峰并交付，未办理过户手续，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和冀CXXXX半挂车由常海峰实际掌控运营，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常海峰是挂靠关系，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处投保强制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冀CXXXX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晋LXXXXX半挂牵引车（晋LXXXX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处投保强制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某某驾驶辽P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冀C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包茂高速长哨隧道财产损失，损失核定为1104939.73元（25880元+25246.32元+323023.88元+730789.53元）。被告常海峰是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刘某某系常海峰雇佣的驾驶员，因刘某某疲劳驾驶车辆，未及时发现前方有故障车辆造成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责任由雇主常海峰承担。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处投保强制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冀CXXXX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晋LXXXXX半挂牵引车（晋LXXXX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处投保强制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各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承担责任，赔偿责任核定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原告100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强制险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强制险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常海峰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辩称，事故责任应重新划分，没有提交其他事故车辆有过错的证据；辩称油污污染部分应免赔，本案因油污损坏路面造成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条款中约定污染免赔的情形；要求为其他受损者预留赔偿金额无事实依据，其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常海峰是车辆挂靠关系，依法应对常海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100万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强制险内赔偿原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晋LXXXXX半挂牵引车（晋LXXXX半挂车）强制险内赔偿原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财产损失100元；四、被告常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财产损失102839.73元，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鉴定费39000元由被告常海峰承担。案件受理费14744元，由被告常海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提交了陕西省XX公路XX路XX队XX路XX镇XX路政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执法部门就赔偿问题通过电话已经告知了侵权人刘某某，由于路途遥远，赔偿通知书没有直接送达。 经质证，上诉人常海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说明执法部门没有向上诉人方送达赔偿通知书，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方对赔偿数额有异议的救济权利，故不能证明隧道系统的损失状况。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因其不知情，请法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原审被告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开发区支公司未到庭，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事故是否造成长哨隧道照明系统受损，如果受损，一审对该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如何负担。 关于长哨隧道照明系统受损及赔偿问题。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提交的陕西省公路路政管理立案审批表、现场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路产损坏清单、公路赔偿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陕西省XX公路XX路XX队XX路XX镇XX路政中队作为执法部门，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对本起事故造成长XX道XX路产损失情况进行了核定，作出公路赔偿通知书，并电话告知侵权人刘某某及车队负责人王某某，据此可以证实长哨隧道照明系统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损的事实。上诉人常海峰对照明系统受损问题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这一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哨隧道照明系统修复费用，一审根据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与施工方签订的合同及支付施工费用的税务发票认定修复费用为323023.8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常海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依据不足，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问题。案涉事故车辆（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和冀CXXXX半挂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其中辽PXXXXX半挂牵引车保额为10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险，冀CXXXX半挂车保额1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险。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主张主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赔偿时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即该公司赔偿总额以100万元为限。本院认为，案涉事故车辆的主车（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签订了两份不同的保险合同，缴纳了两份保险费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保险公司应在两份保险限额内赔偿，即赔偿限额为110万元（100万元＋10万元）。保险合同中对主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保险事故理赔时作出的责任限额的约定，实质上是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责任，有悖公平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故上诉人常海峰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100万元内赔偿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案涉鉴定费系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为了查清本起交通事故对路产造成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属该公司经济损失的一部分。由于案涉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已在责任限额110万元内承担了赔偿责任，让其在责任限额外承担于法无据，本案鉴定费39000元应由侵权人刘某某承担。因刘某某是在为上诉人常海峰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刘某某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由上诉人常海峰赔偿。故上诉人常海峰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对诉讼费的承担作为免责条款进行了约定，并以黑体字形式加粗显示，应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另外，该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有投保人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签名盖章，证实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已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常海峰要求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常海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辽PXXXXX半挂牵引车/冀CXXXX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110万元； 三、变更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常海峰赔偿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镇分公司财产损失2839.73元，原审被告绥中诚信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4元，由上诉人常海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元3137元，由上诉人常海峰负担846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负担22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王金新 审 判 员 闫莉霞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杨海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