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崖头环能汽车部件加工部，住所地荣成市汇泽街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082MA3FCQP1XT。经营者：刘翠娜，女，1959年11月10日出生，住荣成市新庄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广（系刘翠娜之丈夫），住荣成市新庄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雷，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荣成市崖头环能汽车部件加工部（以下简称环能加工部）、上诉人肖春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能加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春雷支付拖欠的加工费用168305；2.肖春雷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肖春雷主张的单价认定事实错误。1.环能加工部认可一审法院对加工产品数量的认定，即2017年至2019年，环能加工部为肖春雷加工单车门三轮车车壳380台，不带门的三轮车壳7台，改装四轮车车壳110台；加工未电泳的三轮车车壳2台。2.环能加工部不认可一审法院对加工产品加工费的认定。环能加工部提供的价格证据事实清楚，应予采信。一审过程中，环能加工部已提交自行制作的财务记账证据，包含加工的数量、价格等财务记录，双方财务也经四次对账确认，肖春雷也有财务记录。双方约定的加工产品价格为：单车门的三轮车车壳945元/个；不带门的三轮车壳865元/个；改装四轮车车壳286元/个。考虑到有2个三轮车车壳未电泳，同意每个扣减电泳费100元，按845元/台进行计算。经计算，肖春雷拖欠加工费数额应为168305元。（单车门的三轮车车壳加工费359100元；不带门的三轮车壳加工费6055元；改装四轮车车壳加工费31460元；加工未电泳的三轮车车壳加工费1690元；肖春雷已支付23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环能加工部与肖春雷间成立承揽合同，由于一审宣判中认定的价格极不合理，造成环能加工部损失了加工费10多万元，现申请按司法检测中心的评估，公平、公正、合理的价格认定，由肖春雷归还拖欠的168305元加工费。肖春雷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其已付清加工费，并不欠付环能加工部费用。肖春雷二审将提供证人出庭证实一审认定其收货数量错误。肖春雷并不清楚环能加工部实际加工数量，其只收到了314台，其中带车门307台，不带车门7台，三轮改装的四轮车70台。肖春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环能加工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肖春雷应支付380个带车门三轮车车壳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主要依据是证人岳某及杨某的证言，二证人并未明确将多少台送到肖春雷处，也未明确说明将380台全部送到肖春雷处，一审法院认定由肖春雷支付380台加工费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肖春雷应该支付110台改装四轮车车壳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环能加工部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一共加工了70台。综上所述，肖春雷已经支付了全部加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判。环能加工部辩称，肖春雷所述收到数量与实际不符，也与其一审陈述不符，前后陈述矛盾，一审判决法院认定的加工数量正确。环能加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春雷支付三轮车加工费139440元，肖春雷支付三轮车改装成四轮车的改装费31460元，肖春雷支付配件、设备款项49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环能加工部撤回判令肖春雷支付配件、设备款项4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环能加工部提交的加工车壳数量的相关证据如下：1.出库单及明细表，记载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送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电泳的车壳数量388个，有司机杨某运输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三轮车车壳381个，肖春雷方司机于本良运输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四轮车车壳2个，李同广运输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三轮车车壳4个，2018年2月24日的出库单1台三轮车壳没有人员签字确认。2.改装四轮车的出库单及明细表，记载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运输改装四轮车的数量110个，司机杨某运输66个，于本良运输44个。3.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环能加工部租我的车，将环能加工部加工的三轮车车壳运输到牧神海山涂装分厂进行电泳，电泳完成后再拉到肖春雷处。我负责运输的三轮车车壳共计381个，改装的四轮车车壳共计66个。运输到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的运费由环能加工部支付，运输四轮车的运费由肖春雷支付的。4.证人岳某出庭作证证实，我在牧神海山涂装分厂任厂长时，环能加工部领着肖春雷到我厂考察，商谈三轮车车壳电泳的业务，当时协商每个车壳电泳费100元，之后环能加工部加工的车壳送到我厂电泳，电泳后的车壳由肖春雷提走，数量共计300多个接近400个，环能加工部已支付电泳费38100元，未付两台小四轮车的电泳款200元和290元的余款。经质证，肖春雷提出证据1送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电泳的车壳出库单是环能加工部与牧神海山涂装分厂之间发生的业务，与肖春雷无关；证据2出库单数量不对，改装四轮车壳的数量只有70个；对证人杨某、岳某的证言不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肖春雷在庭审中的陈述，出库单记载的三轮车车壳387个，四轮车车壳110个，有运输司机杨某、于本良、李同广等人的签字确认，证人杨某到庭证实了其运输三轮车车壳、四轮车车壳的数量，肖春雷亦认可于本良是他的司机，且出库单记载的车壳数量与证人岳某证实送至电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电泳的车壳数量及支付的价款相符，书证出库单与证人杨某、岳某的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原肖春雷均认可三轮车车壳中不带车门的7个，故387个三轮车车壳中不带门的三轮车车壳7个，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380个。2018年2月24日的出库单没有人员签字确认，出库单记载的1个三轮车壳无法确认。2018年10月10日的出库单记载的四轮车车壳是由三轮车车壳散片改装成四轮车车壳，故该2个车壳应包含三轮车车壳的费用及改装四轮车车壳的费用。此外，环能加工部主张还有4个未电泳的三轮车车壳，肖春雷承认有2个未电泳三轮车车壳，因为前期试装不合格，双方约定这2个未电泳的三轮车车壳互不追究费用，环能加工部对试装不合格互不追究费用不认可，肖春雷未向法庭提供不需要支付加工费的证据。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至2019年，环能加工部为肖春雷加工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380个，不带车门的三轮车壳7个，改装四轮车车壳110个，未电泳的三轮车车壳2个。诉讼过程中，环能加工部、肖春雷对于加工费的单价有争议，环能加工部陈述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的单价945元，不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单价865元，四轮车改装费单价286元。肖春雷陈述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的单价715元，不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单价635元，四轮车改装费单价230元。环能加工部提交明细账记载的单价，肖春雷对此不认可，环能加工部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单价进行鉴定，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回复由于无法提供检材，无法对价格进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环能加工部为肖春雷加工车壳，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肖春雷应当支付给环能加工部尚欠的加工费。环能加工部、肖春雷对加工车壳的单价陈述各执一词，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法律规定，环能加工部对自己主张的价格，应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环能加工部提交的明细账上记载的单价是环能加工部单方记账，没有肖春雷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定价的依据，经环能加工部申请，依法委托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单价，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回复由于无法提供检材，无法对价格进行鉴定。庭审中环能加工部请求再次给予15天的时间另行提供检材，但逾期环能加工部未向法庭提供检材，故环能加工部主张的单价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在环能加工部有关单价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按照肖春雷承认的单价计算加工费，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单价715元，不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单价635元，四轮车改装费单价230元，环能加工部为肖春雷加工不带门的三轮车车壳7个，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380个，三轮车车壳改装成四轮车车壳110个。2个未电泳的三轮车车壳，参照带车门的三轮车车壳单价715元，因为未电泳每个扣减电泳费100元，即每个单价615元。综上，肖春雷共应付加工费302675元，已付款项23万元，尚欠72675元，予以支持。庭审中，环能加工部撤回判令肖春雷支付配件、设备款项4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肖春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荣成市崖头环能汽车部件加工部三轮车加工费、四轮车改装加工费72675元。二、驳回荣成市崖头环能汽车部件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元，由荣成市崖头环能汽车部件加工部负担808元，肖春雷负担10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环能加工部提交拍摄于2020年4月的照片一组，主张肖春雷因加工质量问题提起另案诉讼，环能加工部就于2020年4月12日、5月12日两次开庭期间前往肖春雷处拍摄了该组照片，照片显示肖春雷库存有其加工的三轮车、四轮车。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肖春雷自认其库里有车，一审法院也告知肖春雷不能擅自处理车辆，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在无法通过评估得出加工费的责任在于肖春雷，一审法院认定的加工费数额错误，应以环能加工部主张为准。经质证，肖春雷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一审时表示“该样机停放于橡胶厂院内”，该样机指的就是环能加工部提交照片中编号17拍摄的玻璃钢车身的样机，其在一审同时表示“但是不确定是铁壳还是玻璃钢车，需要庭后核实，样车会保留”，环能加工部加工的车辆并非玻璃钢材质，照片中的车辆与环能加工部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前，不足以证实本案一审期间，在法院告知肖春雷保留样机的情况下肖春雷自行处置样机，本院对该照片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确认。肖春雷申请证人杨某、岳某出庭作证，称一审其有些问题忘记向二证人提问，所以二审再次申请二人出庭作证，证明381台车中有一批车未送到肖春雷处，其不应当支付加工费，应按314台车结算。证人杨某作证称，其将环能加工部的车运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电泳，电泳之后需要加工成四轮车的送到环能加工部加工，加工完四轮车后，其再将四轮车运给肖春雷，由肖春雷支付该部分运费；不需要加工为四轮车的三轮车由肖春雷自提。还有一些车，包括三轮车和四轮车没有人要，也一直没有人提，环能加工部代理人李同广让其运至董昭刚加工厂内，该部分运费由李同广支付。证人岳某作证称，其与环能加工部有业务往来，合作了六个月，期间形成产品积压。至2019年8月份，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破产重组，重整方要求不准存放以前公司的物资，岳某电话联系李同广来清理该批物资，李同广说等其与肖春雷联系，但一直没有答复，迫于公司压力以及李同广方的支持，岳某联系了董昭刚加工厂存放车辆，并安排人员装卸车。期间岳某向李同广要肖春雷电话联系肖春雷，但肖春雷由于工作忙没有接电话。车辆大约有三四十台车，车辆具体情况不清楚。当时肖春雷认为应当由李同广提车，李同广认为应当由肖春雷提车，运至董昭刚加工厂后，董昭刚多次让岳某找李同广及肖春雷，但是找不到二人，该批车现在如何处理其并不清楚。经质证，环能加工部认为二证人证言基本属实，但是认为车辆进入董昭刚厂内存放原因证人未完全陈述清楚，杨某将其加工好的车辆运送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其承揽事项已履行完毕，电泳后的车辆应由肖春雷自提。环能加工部送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车辆共388台，最后剩余38台三轮车及2台四轮车肖春雷拒绝提货，但其不提货与环能加工部无关。肖春雷认为二证人证言基本属实，杨某所述细节有问题，岳某证言能够证实并非所有车辆最终未运至肖春雷处。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环能加工部为证实其主张另行提供两份录音证据，一份系2019年7月23日李同广与刘建波通话形成，一份系2019年8月16日李同广与肖春雷通话形成。环能加工部主张，刘建波系肖春雷经营的荣成市崂山腾悦机械加工厂副总经理，负责生产、安排运车及装车。与刘建波的通话录音可证明，牧神海山涂装分厂重整之后，要求尽快将存放的车辆运回，岳某找到李同广，李同广又找刘建波，督促刘建波尽快将车辆运回。因后期刘建波不再接听电话，李同广就直接和肖春雷联系。与肖春雷间的通话录音证明，第一，肖春雷录音中提及加工三轮车的加工费为每台945元；第二，因肖春雷长期不运走存放在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的库存车辆，岳某称其每次联系肖春雷都联系不上，电话通话到一半就被挂掉，岳某迫于压力每次都找李同广，李同广就找肖春雷，为此形成多份录音。经质证，肖春雷对二段录音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刘建波在录音中说“这几天不拉了，就放在那里放着吧”，证明没有放弃这批车辆；其在录音中表示单价945元，是指三轮车改装成四轮车后总加工费为每台945元，并非加工为三轮车的加工费945元；同时其并未放弃存放在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处的车辆，环能加工部作为承揽方有义务妥善保管货物，不能因为牧神海山涂装分厂重组就不交付货物。且环能加工部在组装车辆时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按肖春雷要求整改。环能加工部补充认为，其按照肖春雷提供的样品及技术参数进行加工，后期根据市场要求进行了调整，不存在肖春雷所述的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肖春雷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完成电泳后无需加工为四轮车的三轮车运输由谁负责产生争议，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时环能加工部陈述为“由肖春雷验收自提”，肖春雷表示属实，二审时证人杨某亦主张系“不需要加工为四轮车的三轮车由肖春雷自提”，肖春雷虽不认可由其自提，但与其自认及认可的证人证言相矛盾，肖春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肖春雷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荣成市崂山腾悦机械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肖春雷，注册资本为5万元，该加工厂于2014年9月18日注册成立，2019年3月29日注销。肖春雷二审中自认其本人与环能加工部商谈承揽事宜，认可结算应由其本人结算。肖春雷称荣成市崂山腾悦机械加工厂清算注销后没有账目，其本人也没有留存账目，无法提供账目予以核对。加工三轮车的具体工序为，由环能加工部将散片阻焊成车身总成等后交付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电泳，运输由杨某或肖春雷处司机负责。电泳完成后，由肖春雷负责自提，具体由杨某或肖春雷处司机将无需继续加工为四轮车的车辆运至肖春雷处，需要加工为四轮车的则运输至环能加工部，环能加工部完成加工后由肖春雷负责运输。另查，负责为案涉车辆电泳的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应重整方要求，需清理存放在厂内的物资。至2019年8月，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处尚有环能加工部加工的38台三轮车及2台四轮车。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厂长岳某联系环能加工部李同广，李同广认为应当由肖春雷方负责运走车辆，故于2019年7月23日联系荣成市崂山腾悦机械加工厂副总刘建波，告知如不按要求运走，以后可能无法运车，刘建波表示“不拉了，房租到期这两天没地方拉”“南边（厂房）没搬没地方搁”，李同广称“7月29号清点接手，如果拉不出来就不负责了”，刘建波称“没有功夫说，正好来红绿灯”，李同广称“你回来赶紧和老肖说”。李同广于2019年8月16日联系肖春雷，双方对需从牧神海山涂装分厂运走的车辆如何存放及费用产生争议，肖春雷表示其没有场地存放，李同广亦表示没有场地。肖春雷称“运费都是小事，你这一个车都900多，945的车你还差10元8元运费吗”，“这个事还得你想方（法）”，李同广表示“我家确实放不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无人提车，岳某安排人员将上述车辆运至董昭刚加工厂内存放，由李同广支付运费，双方均表示现董昭刚加工厂内无诉争车辆，亦不清楚车辆去向。关于牧神海山涂装分厂为何存放有2台四轮车，环能加工部表示肖春雷提供的散片尚有剩余，环能加工部就添置了一些散片等改装成四轮车并送到电泳厂进行电泳。二审中肖春雷表示其不清楚具体加工情况，但知道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处尚有四轮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环能加工部加工数量如何确定；二、加工单价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环能加工部加工数量如何确定问题。双方争议在于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电泳运出的40台车应否计作环能加工部完成加工数量。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因重整方要求，牧神海山涂装分厂无法继续存放诉争的40台车，环能加工部已电话告知肖春雷，但肖春雷不予处理。因送至牧神海山涂装分厂电泳完毕车辆及加工为四轮车的车辆均由肖春雷负责运输，肖春雷也知晓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尚存有三轮车及四轮车，故诉争40台车均应由肖春雷负责运输。环能加工部已完成上述车辆的加工部分，且已告知肖春雷不及时提走车辆的后果，上述车辆未最终运至肖春雷处不影响环能加工部主张加工费，故肖春雷应支付诉争40台车的加工费。至于肖春雷主张上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肖春雷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加工单价应如何认定问题。双方并无加工费用的书面约定，环能加工部对其主张的单价应提供证据证实。环能加工部一审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并无肖春雷签字确认，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环能加工部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肖春雷自认加工三轮车的单价为945元，肖春雷则主张三轮车加工单价为715元，三轮改为四轮的加工单价为230元，整车加工费用合计945元。对此，本院认为，录音中双方并未明确说明945元加工单价具体情况，前后交谈内容也未涉及加工类型，在当时牧神海山涂装分厂同时存有三轮车及四轮车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双方讨论提及的加工费即为三轮车的加工单价，环能加工部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产品为非通用产品，亦无环能加工部已完成的车辆以供鉴定，故环能加工部要求以司法评估中心评估结果认定单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个体工商户建账管理暂行办法》，荣成市崂山腾悦机械加工厂未达到建账标准，无保管账簿年限强制性规定，现荣成市崂山腾悦机械加工厂已注销，环能加工部并无证据证实肖春雷控制账簿拒不提交，环能加工部以肖春雷拒不提供账簿为由主，要求按环能加工部主张单价计算加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春雷、荣成市崖头环能汽车部件加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上诉人肖春雷负担3718元、荣成市崖头环能汽车部件加工部负担3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