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法定代表人：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1，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山西省柳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2，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因与被上诉人郭×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66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树木毁坏费用的支付责任；2.依法重新确定被上诉人实际粽叶损失赔偿数额；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枣树、花椒树具体数目以及收益的证据，上诉人既未进行质证，也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2011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被上诉人的粽叶地面积是3亩，此后该地块再无进行种植行为。被上诉人未提供过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地块是否全部种植粽叶，一审判决以6.34亩为计算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依据2011年粽叶买卖标准作为定案，未减去每年的成本费用计算粽叶地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郭×辩称，1.2011年，上诉人排污造成被上诉人的部分土地损失后，双方共同对该地块上的树木进行清点，共计174棵。上诉人对树木品种、大小、数量进行了登记造册。2019年，上诉人在土地复垦时将被上诉人土地上所种全部毁坏并掩埋。《郭家山村郭×土地补偿解决方案》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2.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明确案涉土地面积为6.34亩，该地块上长满粽叶。2019年上诉人对该土地进行复垦时，未对案涉土地情况录制视听资料，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侵权恶意明确，对该毁灭性侵权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权赔偿案件中以被毁财产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上诉人主张按利润计算损失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2年到2020年共9年6.34亩地的粽叶损失285300元(6.34亩×500斤/年×10元/斤×9年=2853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9年的枣树收益损失135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9年的花椒树收益损失3780元；4.依法判令被告按最新征地补偿标准支付原告174棵树木损毁费52200元；5.依法判令被告按最新征地补偿标准支付原告6.34亩坝地一次性征收款353930.5元；以上一至五项合计人民币70871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双柳煤矿于2011年4月因打井等原因，占用原告位于××县的承包地，该地当时以种植、出产苇叶（俗称粽叶，用于包粽子）为主。2011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后达成《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就案涉事宜达成一次性补偿协议，包括损坏粽叶的赔偿。原被告在郭家山村委主持下，就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并达成由被告按亩产500斤粽叶、10元/斤价格的标准向原告郭×赔偿2011年度粽叶损失30000元，给原告3亩地的泥土覆地补偿费56250元。原告已经从被告处领取该款项。2012年起，被告双柳煤矿一直占用该土地。2019年，被告为原告平整复垦土地，并在土地西侧修建水渠一条，宽度约1.6米，将水直接引向大沟，改变了水流的自然流向，导致原告的芦苇地失去水源。经该院与原被告双方的律师踏勘，发现原告承包地的堤坝及地里有多处水流冲刷成的暗沟，部分土地杂草丛生，也存在寸草不生的现象。一审法院认为，农民的集体承包地，应受到严格的法律保护。原告郭×在承包土地后，享有种植农作物的权利，其受到侵害，依法应得到补偿、赔偿。被告双柳煤矿虽然给原告郭×补偿了2011年的承包地损失，但在2012年至2019年期间，仍然对原告郭×的土地存在侵权事实，故应补偿原告在此期间的农作物损失。原告郭×的芦苇地以出产粽叶为主，属于主要收入，被告侵犯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告郭×以2011年的标准请求赔偿，并未超过正常的产量，故应予支持，即按照每亩每年500斤每斤10元的标准赔偿九年的损失，合计285300元。鉴于原告无法提供枣树、花椒树的收益证据，属于举证不力，对其要求赔偿枣树、花椒树收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双柳煤矿对原告郭×提出的树木数目无异议，但原告无法提供树木的大小数目，故以被告认可的大枣树8棵每棵500元，小枣树70棵每棵100元，大杂树46棵每棵300元，中杂树7棵每棵100元，小杂树37棵每棵50元，花椒树6棵每棵500元的树木及赔偿标准赔偿，合计支付原告174棵树木损毁费30350元。原告郭×要求被告征地，无法律依据且被告双柳煤矿不同意，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郭×285300元、树木款合计30350元，两项合计31565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7元，由原告郭×负担7195元，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9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2019年孟门镇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1年签订的协议不仅补偿了损害粽叶的赔偿,还以郭家山道路征地标准18750元进行了一个征地补偿,相关费用已经支付;协议签订时郭×认可粽叶地面积是3亩,有五处地与其所述的6.34亩相邻，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当时双柳煤矿从未与被上诉人对地里所涉的树木进行过一个统计,更谈不上谁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单方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供郭家山受损土地补偿明细表，拟证明双柳煤矿当时出协议的就是一个大枣树赔偿400元，一个小枣树赔偿200元。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郭×土地的实际情况以及地上树木的实际情况，更无法证明双柳煤矿对其进行过实地测量。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孟门镇车廷恺就其一审时签字确认的《郭家山村郭×土地补偿解决方案》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作询问笔录，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郭×的土地是否进行过实地测量，对土地上树木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是真实情况。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树木毁坏的费用,被上诉人的粽叶损失是多少双方主要争议的证据为郭×提供的《郭家山村郭×土地补偿解决方案》，因此，本院对该证据进行着重调查，经与孟门镇车廷恺核实，该方案系山×在镇政府协调案涉纠纷时由该公司协调处工作人员提供，后因郭×不同意该方案处理意见而未协商成功。同时结合郭×提供的郭家山受损土地补偿明细记载的内容，二者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一、二审庭审陈述，结合在案有效证据，郭×的承包地确实受到侵害，依法应得到补偿、赔偿，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赔偿的数额。其一，关于芦苇地的赔偿，案涉芦苇地的面积依据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以及郭×提供的《郭家山村郭×土地补偿解决方案》中记载的6.34亩计算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客观事实。山×主张郭×土地面积仅为3亩，但是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郭×的诉讼请求以及原审向本地同行业调查数据，原审按照每亩每年500斤、每斤1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应予支持。从侵权之日起至今时过九年，原审计算九年正确。因此，原审计算芦苇地赔偿款计算285300元并无不妥；其二，关于地上树木的赔偿，根据庭审称述，可以确定地上确有树木，但是因郭×无法提供其地上树木的具体数量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根据山×提供的郭家山村郭×土地补偿解决方案中载明的自认内容计算树木款3035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元，由上诉人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