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成峰公路商城林场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王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杰，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烁，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引河里北道1号。法定代表人：何小龙，总经理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毓暄，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邯郸市锦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设计院）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3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设备场地租赁费31,667元、倒运费2,000元，制作设备剩余款项388,080元及逾期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未根本违约，系被上诉人根本违约，上诉人已按时将设备制作完成，因被上诉人原因未能按时交货，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因被上诉人根本违约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水泥设计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多次敦促上诉人尽快发货，上诉人拒不发货，已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上诉人隐瞒设备早已被处置的事实。水泥设计院本诉的诉讼请求：1．锦政公司返还预付款258,720元及利息（以258,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锦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锦政公司反诉请求：1．水泥设计院支付损失388,080元及逾期利息33,374.88元（截至2020年5月25日）及按年利率6.4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水泥设计院支付设备场地租赁费31,667元（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3月31日5,000元；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20,000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6,667元）和倒运费2,000元；3．反诉费用由水泥设计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买方、锦政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窑尾收尘器改造项目钢结构制作合同》，买方合同编号：TECHB18052-7，该合同约定：第一条供货范围，设备为窑尾收尘器改造钢结构，设备重量为97.269t，单价6,650元/t，总价为64.68万元；第二条合同总价为64.68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货物包装费以及到达交货地点的运杂费（含保险费，超宽件运输费等），本合同价格为最终价格，任何一方都不得因任何理由或条件而变动；第三条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全部制作完成，货到现场；第五条罚则，1．第四条要求中不能按时提交的，按0.2万元/项/次罚款，2．由于卖方责任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或根据制作进度已经不能保证交货期将要导致拖期发生，买方有权采取终止合同更换施工队伍，或自行增派其他施工人员支援等措施保证工程正常进行，卖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和全部费用，同时买方有权向卖方收取违约金，每迟交1天违约金额为合同总价的2%，最高违约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第十一条运输方式、交货地点和费用负担，卖方承担运费，送货到项目使用现场；第十二条资金结算方式，合同生效后支付40%预付款，设备全部制作完毕，货物经买方验收合格并运抵买方施工现场后提供①自检报告②买方质检人员签字认可的合格质检报告③发货通知确认单④到货签收回执，以上资料齐全后，买方支付40%作为到货款，安装完毕，卖方按照买方要求全部整改合格并取得业主合格验收报告后，卖方按总价款开具16%税率发票，买方支付15%调试验收款，质保金为合同金额的5%，质保期内设备无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主要部件达不到合同要求的寿命、设备焊缝不合格、油漆涂装质量有问题，出现生锈现象等内在和表观的质量问题）和售后服务良好的情况下，质保期满后30天内，支付质保金。双方均认可原定于2019年1月25日交货，但因第三方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项目调整，故水泥设计院与锦政公司沟通暂缓交货，且未确定新的交货时间。锦政公司提交的《邯郸市锦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载明，“由我司负责生产制作的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窑尾收尘器改造项目，是贵我双方首次合作的第一个生产任务，2019年1月2日我公司与贵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制作合同，我司本着长期合作的态度，在未收到贵司预付款情况下，出于对贵司的充分信任我司按照贵司项目经理的要求，马上安排了生产计划，并开始排产制作。根据贵我双方所签订合同中第三条交货日期：2019年1月25日全部制作完成，货到现场，我司在2019年1月20日全部制作完成并具备发货，在具备发货条件下我司生产经理及时电话汇报给贵司王兴部长，王兴部长答复因业主原因不能停炉现场不能接受货物需要等待几天，而后期跟王兴部长联系确定什么时间发货一直以业主原因不能停炉现场不能接受货物为由至今货物已在我司存放近8个月未能发货，由于贵司原因导致不能发货，货物长时间露天存放我司将不能保证跟刚喷完油漆时外观一致，货物产生的一切损伤与我司无关，货物倒运产生的人工费吊车费及场地占用费等，对此期间产生的一切上述费用我司保有追偿权利，请贵司尽快给予准确发货时间。”2019年1月15日，水泥设计院向锦政公司支付款项258,720元。水泥设计院称，第三方于2019年12月份通知其交货，其电话告知锦政公司发货，但锦政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其需要商量决定是否交货。2019年12月23日，水泥设计院向锦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附件汝州项目发货通知，该通知单中载明，“邯郸市锦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窑尾收尘器改造项目钢结构制作合同，我公司合同号为TECHB18052-8，此合同项下的所有货物请于12月25日前发货到以下地址。……”。2019年12月24日，锦政公司向水泥设计院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环保分公司：2019年1月2日我司与贵司签订了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窑尾收尘器改造项目合同，按合同要求，我司2019年1月25日完成了全部制作任务，并通知贵司收货，贵司答复因业主原因不能按时收货，暂时安排在我司放置等待新的发货时间。其间，因为我司制作场地紧张，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尽快收货，但贵司一拖再拖始终未能给予明确的收货时间，我司在多次倒运催促无束的情况下只好将此物品存放于一个外租场地露天存放，并发函告知贵司，贵司依然没有给予明确的解决方案，只是让我司继续等待通知。2019年12月23日贵司通知我司发货，此次按照合同约定，贵司收货时间已滞后近一年，所以由此产生的一系列问题我司提出以下几点要求：1、因为长时间的露天存放，已产生明显的反锈发旧等外观特征，这种现象的产生是贵司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我司概不承担。2、贵司如果需要我司协助整改处理，请尽快提供明确的整改方案，我司将按此方案进行成本测算。3、产品放置期间共产生倒运费、场地租赁费16,000元，占用资金流转的损失约15,000元，共计31,000元，请贵司给予确认并支付。”2019年12月25日，水泥设计院向锦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锦政公司：贵我两司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窑尾收尘器改造项目钢结构制作合同》（合同号TECHB18052-7），约定合同交货期为2019年1月25日货物发到现场。因项目原因，交货期推迟。我司2019年12月23日通知贵司2019年12月25日前发货到现场，贵司12月24日晚回函我公司提出3点诉求，我公司回应如下：1．关于存放油漆反锈问题，我司同意按照现有油漆状态收货，不再追究后续发生的油漆质量问题。2．鉴于第1条，我司不需要贵司提供油漆质量整改。3．我司同意贵司提出的倒运费、场地租赁费、占用资金流转的损失共计3.1万元整，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增补此项3.1万元，协议签订后支付款项（补充协议签订后，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同时我司说明如下：1．关于存放油漆反锈问题：合同附件二“防锈涂装质量要求”第6条质量保证中约定“对油漆系统的最少质保年限为3年”，目前距离原定交货期推迟11个月，没有超过这个期限，贵司在质保期内本应对油漆质量反锈问题负责。但由于工期紧张，我司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精神，释出最大诚意，放弃上述油漆质量诉求，并全部同意贵司关于费用的诉求。由于项目工期万分紧张，也请贵司拿出诚意立即组织发货。如合同约定全部货物不能于2019年12月26日运抵现场，我司保留收回上述承诺的权利。如贵司不能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于2019年12月26日前运抵现场，影响我司项目进度，我司保留收回上述承诺的权利。并由贵司承担推迟交货责任，按合同约定，支付我司违约金，同时我司只能按合同约定及项目工期要求，有权采取终止合同更换施工队伍（采用第三方力量）重新制作合同交货内容，由贵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和全部费用。”2019年12月26日，锦政公司向水泥设计院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环保分公司：我司于2019年12月23日接到贵司通知2019年12月25日前发货到现场，我司考虑到该项目重要性在2019年12月24日邮件回复并告知贵司该项目存在的问题，希望及时解决对于贵司2019年12月26日的回复我司本着双方友好的态度向贵司澄清以下几点情况：1、2019年12月26日早上收到贵司回复邮件要求货物今日必须到达现场，对于这样苛刻条件要求，我方无法保证。2、我司考虑到该项目的重要性，我司第一时间开始安排发货之事，在盘点核对过程中发现部分货物短缺，因为当时几个项目同时制作可能存在错发的情况，目前正在核对中，我司将会尽快将结果反应给贵司，请保持沟通。3、贵司货物在我司已滞后一年，期间我司多次催促贵司提前核对验收，贵司一拖再拖不予理睬，现在却要求我司在一日内发货到现场否则解除合同，对于贵司的无理要求，我司拒绝接受，如果贵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贵司承担。”2019年12月26日，水泥设计院公司向锦政环保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锦政公司：目前项目工期十万火急，且我司有条件的同意了贵司所有诉求，但贵司确在收到我司发货通知3天后，1件货也没有发出，我司实在无法理解。但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精神，避免项目更大损失，我司仍诚意的同意贵司按下述方案安排发货：合同供货重量共计97.269吨，2019年12月27日至少第一车货到现场（货物重量20吨以上），12月28日全部主体货物到现场（货物重量90吨以上），12月31日前全部货物到现场。我公司12月23日通知贵司发货，上述方案已留出足够合理的准备时间，如贵司仍不能满足要求，现场项目工期不允许的情况下，我司无奈只得按合同约定采取补救措施，终止合同更换施工队伍（采用第三方力量）重新制作合同交货内容，由贵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和全部费用，并承担我司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19年12月30日，水泥设计院向锦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邯郸市锦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贵司于2019年12月27日的来函我司已收悉。正如前述已通知，现再次回复并通知如下：1．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已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0日在《天津日报》上已进行公告，并没有隐瞒真相。2．现再次正式通知贵司，原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我公司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概括承担。请贵司继续按照原来与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如贵司由于不按期履行原来与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义务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贵司承担一切责任。”当日，水泥设计院再次向锦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我司特此通知，贵我双方签订的《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窑尾收尘器改造项目钢结构制作合同》（合同号TECHB18052-7）自本函件送达之日起解除，请贵司于合同解除后三个工作日将我司支付的合同款退还我司。”锦政公司称其于2020年9月29日将其制作的钢结构制作件作为废铁自行出售，所得货款为179,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合同、收据。双方均认可水泥设计院曾于2019年12月24日前往锦政公司查看货物，但双方自始至终未就货物进行清点，亦未形成书面的验收结果。水泥设计院称其于2019年12月30日与案外人平顶山市华辉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钢结构制作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案外人已经于2020年1月19日向第三方交付了相应钢结构制作件。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已被水泥设计院公司吸收合并，并于2019年11月20日注销。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水泥设计院与锦政公司签订的《天瑞集团汝州水泥有限公司窑尾收尘器改造项目钢结构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水泥设计院主张锦政公司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锦政公司虽不认可自身违约，但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停止履行，双方均认可解除合同，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争议，确定本案本、反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锦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二、水泥设计院主张的预付款返还能否支持；三、双方损失的认定，是否应由对方赔偿以及赔偿的范围。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锦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案涉合同中虽约定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但根据双方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及双方陈述，可证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交货日期进行了变更，即具体交货时间以水泥设计院向锦政公司通知的日期为准。水泥设计院于2019年12月23日要求锦政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交付货物，但截至2019年12月30日锦政公司未能交付相应货物。水泥设计院称其与第三方另行签订钢结构制作件合同，且第三方业已完成制作并履行交付义务，现其与锦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已无履行必要。对此，锦政公司辩称其未能按期交付货物，系因上述货物制作完成后在存放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需要与水泥设计院进行协商，合同相对方主体发生变更需要进行核实，以及水泥设计院给其预留的交付时间过短造成，锦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锦政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在指定的期间内交付钢结构制作件的义务，其上述意见中提及的抗辩事由并不构成其拒绝交付的合理事由，故其不能按期交付货物，系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水泥设计院是否违约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水泥设计院的原因，其要求锦政公司延迟交货，延迟交货时间长达一年，且在此期间内其亦未与锦政公司就货物存放可能产生的质量问题、存放费用以及主体变更等问题进行事前的沟通与告知，故水泥设计院未充分尽到相应配合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过错，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水泥设计院主张返还预付款258,720元能否支持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锦政公司违约原因，不能交付相应货物，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合同解除，故对水泥设计院要求锦政公司退还预付款258,72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损失的认定，是否应由对方赔偿以及赔偿的范围。如前所述，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水泥设计院主张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一节，鉴于水泥设计院亦存在过错，故对水泥设计院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锦政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一节，因其系根本违约，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锦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水泥研究院预付款258,720元；二、驳回水泥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锦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锦政公司负担5,164元，由水泥研究院负担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126元，由锦政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违约责任在哪方，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双方之间的钢结构制作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水泥研究院单方推迟了交货时间，应系违约行为，但锦政公司亦应妥善保管货物，在水泥研究院通知的时间内供货。后在水泥研究院要求锦政公司交货时，锦政公司未能按期交货，并在回函中表示部分货物短缺，锦政公司未能妥善保管并交付货物，应系锦政公司违约。锦政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锦政公司返还水泥研究院预付款并无不当。因锦政公司违约导致不能交付货物，故其主张剩余款项，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锦政公司主张水泥研究院应承担违约造成的租赁费和倒运费损失，因锦政公司从未交付货物，无法得知货物的实际存放时间和存放地点、数量，水泥研究院自述在后期催货时去现场看货去的也是锦政公司厂区，亦未进行实际清点，故锦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损失的发生和具体数额，一审未予支持租赁费和倒运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7元，由上诉人邯郸市锦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