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国药控股医疗供应链服务（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经南五路185号物流中心附属用房1层东。法定代表人：刘海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其峰、黄前振（实习），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郑州茂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号楼综合楼1单元27层2734号。法定代表人：郭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22号院6号楼5号，现住新郑市龙湖镇正商红河谷38号-01，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国药控股医疗供应链服务（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茂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91民再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1.7万元，律师费117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有购销合同，对违约条款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适用酌定情节与事实不符；2、在被上诉人未申请调整违约金条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应主动调整；3、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上诉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由。茂瑞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显示郭建德（茂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8日死亡。2011年5月3日，茂瑞公司注册成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郭建德（郭松父亲），公司原股东为郭建德、李旺根；2020年4月26日，茂瑞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李金枝、李旺根，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松，将公司住所地变更为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号楼综合楼1单元27层2734号。2009年4月16日，河南康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通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雪玲，该公司原股东为孙安民、孙新盈；2019年3月29日，该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王雪玲、郑州文之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计算机、计算机配件及耗材、办公用品，五金工具、钢材，电力设备及配件，第二、三类医用电子仪器设备、医用超声仪器及与有关设备，医用X射线设备等医疗器械，并有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再审另查明：2019年10月，××医院签订《采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茂瑞公司提供采购货物飞利浦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CV850一台和迈瑞移动式数字X线摄影系统MobiEye700P一套，合同价款为2,960,000元，待所有货物交货、安装、调试且验收合格，待财政设备资金到位后支付100%合同价款；2020年1月28日，××医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茂瑞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2,960,000元。再审又查明：再审审理过程中，茂瑞公司提交了茂瑞公司与康通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康通公司向茂瑞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茂瑞公司向康通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材料一套，该套材料显示：茂瑞公司从康通公司处购买迈瑞移动式X射线机MobiEye700P一套和飞利浦彩超ClearVue850一台，合同价款为1,650,000元；2018年3月29日、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茂瑞公司共向康通公司支付设备定金100,000元、货款1,450,000元。茂瑞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医院提供的上述两个设备，是其从康通公司处直接购买；同时还称，其对国药公司与茂瑞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不知情，向国药公司履行2,000,000元付款义务的实际上是康通公司，均是康通公司先向茂瑞公司转款或承兑汇票，再由茂瑞公司向国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或承兑汇票，茂瑞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国药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医院提供的上述两个设备，即为国药公司与茂瑞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所涉的合同标的；同时还称，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茂瑞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郭松曾与国药公司代理人当面协商，但双方就违约金数额存在20,000元的差异，且茂瑞公司在原审诉讼判决前向国药公司支付了剩余700,000元货款。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经审理查明，涉案《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国药公司和茂瑞公司，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双方的公司印章并有各自的代表签字，茂瑞公司的代表处签字署名为“郭建德”。虽郭建德本人实际上已于2017年9月8日去世，但客观上茂瑞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变更且茂瑞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直至2020年4月26日才将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可以看出，茂瑞公司对于在郭建德去世后仍以其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的事实是明知的；另外，茂瑞公司签订该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早于国药公司的签订时间，对国药公司而言，其对郭建德已去世的情形并不知情，且茂瑞公司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18日陆续向国药公司付款共计1,300,000元，也一直在履行涉案《购销合同》。因此，本院认定，涉案《购销合同》上加盖有茂瑞公司的印章，系茂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整体案情来看，并不能因代表签字的瑕疵而导致合同无效。对茂瑞公司辩称其对涉案《购销合同》不知情的说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茂瑞公司辩称该合同系孙安民与国药公司伪造的辩解意见，虽然茂瑞公司提交有银行流水证明2,000,000元款项系由康通公司支付，但是茂瑞公司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佐证，故对该说法，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国药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问题。因茂瑞公司已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向国药公司履行了支付剩余货款700,000元的义务，原审查明相关事实后未再支持国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茂瑞公司客观上存在延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一定的违约金，因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及违约程度，考虑到国药公司与茂瑞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郭松曾在原审中私下协商的情形，本院酌定，茂瑞公司应当向国药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又因国药公司与茂瑞公司之间系医疗设备的买卖合同纠纷，律师费并非国药公司的直接损失且涉案《购销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其他违约条款，故对国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茂瑞公司辩称其系代康通公司向国药公司还款、其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茂瑞公司与康通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该二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茂瑞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茂瑞公司就其与康通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缺席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存在瑕疵，判决结果部分不当，茂瑞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0191民初19845号民事判决；二、郑州茂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药控股医疗供应链服务（河南）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国药控股医疗供应链服务（河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对于违约金标准问题，案涉合同虽约定有违约金，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违约程度以及双方法定代表人曾私下协商等情况酌定违约金具体金额并无不当。对于律师费问题，在案涉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故上诉人要求支持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国药控股医疗供应链服务（河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上诉人国药控股医疗供应链服务（河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周 蕾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段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