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荣太，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武，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媛媛，女，1994年7月1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健，男，1948年8月1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虎，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龙，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霞，女，1958年9月2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豹，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荣太因与被上诉人何媛媛、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荣太上诉请求:1、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671号判決；2、确认蚌埠市舞台街小区二期***号房屋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没有产权变更为由完全否定赠与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2000年5月15日上诉人公婆何恩富、马同万将其工农路二巷**号房屋赠与给上诉人丈夫何文斌，何文斌接受赠与，并进行了公证。上诉人也一直住在该房屋。何文斌因受赠实际取得该房屋的财产所有权。由于政府城区改造，冻结产权变更，2000年7月13日，何文斌生前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书，并交清了产权调换房屋全部差价款。2006年领取了还原安置新房，即涉案的房屋。何文斌、白荣太等都在该屋居住。何文斌2007年12月22日去世。由于大产权没有办下来，无法办理单户产权变更登记不成。直到2014年5月5日有关部门オ允许办理产权证。上诉人交清了手续费、税费等，根据办证部门的要求办证只能办在原产权证人马同万的名下。上诉人办完证后，马同万将产权证书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还原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遭到被上诉人的反对，为阻挠上诉人变更登记，被上诉人谎称产权证丢失，登报后，重新办理了新的产权证。致使上诉人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受阻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产权所有人，以便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这一诉求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物权变更，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反过来认为，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赠与合同归于无效，连何文斌实际取得的所有权也归于无效。却认为房产证上写的是马同万，就是马同万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所涉房屋是马同万的遗产是错误的。马同万夫妇将房屋赠与给何文斌是事实，但是所诉“房产登记的所有人为马同万，其去世前房屋一直在其名下，故所属房屋应认定为马同万的遗产。”进而推翻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是错误的。其一、经过公证赠与的房屋，并已经交付。所有权已经属于何文斌，因客观原因没有办理产权手续，没有取得书证形态的物权，但已经取得物权中的所有权。同时，没有办理产权公示登记，不是上诉人不愿意办理，实属政府和开发商以及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其二、根据法律规定，已经交付了赠与物，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没有在法定的时间内，依据法定的事由，按法定的程序是不能撤销的。其三，没有办理产权证，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其四，退一步讲，即使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所涉房屋全部属马同万的遗产也不当。因为还原安置的房屋，有上诉人补缴的产权差价和费用。一审法院以房屋产权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就认为赠与合同无效，认定是赠与人之一马同万的财产，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属白荣太所有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蚌山区法院(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018号民事调解书除认定还原安置的房屋短少面积外，同时还依法查明，原告(白荣太)与何文斌育有一女何媛媛。2000年5月15日，原告公婆马同万、何恩富将诉争房屋赠与原告的丈夫何文斌。2013年11月8日，马同万与何媛媛声明放弃对诉争房屋”。法院还认定“该房现归原告(白荣太)人所有”这是法院依据职权明的事实，不是案件当事人协议的事项。而且这也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这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依法直接作为法院处理案件证据使用。现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已生效的调解书査明的事实是涉案房屋归白荣太所有，但又认为涉案房屋是马同万个人的遗产，同一法院认定同一标的，得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结论，违反法律同一性的原则。一审法院以赠与房屋因拆迁灭籍，否认安置还原的房屋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权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争议的房屋拆迁安置而来，物权已经发生变化，赠与的房屋物权已经消灭，诉争的房屋产权登记在马同万名下，不能认定诉争房屋是赠与的房屋。”以此，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是马同万的遗产，与原赠与房屋无关，是错误的。何文斌接受赠与房屋并实际享有的房屋所有权，在拆迁安置时转换为产权调换的所有权。交付该产权调换房是开发公司履行对原旧房还原安置的义务，与马同万无涉。一审认为拆迁前享有财产权益，拆迁还原后的房屋就没有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了，是错误的，并且是荒唐的。《遗嘱》不能对抗经过公证的《赠与书》效力。继承和赠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法》186条规定，赠与合同经公证后，赠与人将丧失任意撤销权，赠与人负有交付赠与物的义务。《赠与书》至今超过20年了，早已超过一年的赠与销期限我们直到现在没有看到公证部门依据法定的程序，撤销公证赠与文书的证据。《遗嘱》不是撤销公证赠与的法定根据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马同万一份程序违法的遗嘱，否定《赠与书》效力认定诉争的房屋为马同万所有，实在令人费解。退一万步讲，马同万遗嘱撤销也只能撤销自己赠与的部分，不能撤销何恩富赠与的财产他也无权代理已经去世的何恩富立遗嘱撤销赠与。上诉人认为，物权法38条规定“对于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义，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物权”，现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有争议，原告白荣太要求法院确认舞台街小区二期*****属于白荣太所有，以便办理产权过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以原产权证书没有变更产权过户为由，驳回原告诉求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字4671号民事判决，判令舞台街小区二期******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何媛媛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荣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蚌埠市舞台街小区二期*****室房屋的所有权为白荣太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恩富、马同万生前生育六个子女，即何文斌、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原告白荣太系何文斌妻子，何媛媛系何文斌养女。2000年5月5日何恩富、马同万书写《赠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何恩富、马同万将坐落于蚌埠市工农路二巷****号房屋赠与给儿子何文斌。同日何文斌出具了“受赠书”表示接受赠与，赠与书与受赠书经过蚌埠市公证处进行了公正。2000年7月13日蚌埠市工农路二巷****号房屋进行拆迁，马同万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书。2006年马同万取得了蚌埠市舞台街小区二期*****室房屋。2014年5月5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证，产权人为马同万。产权证发放后，因开发商没有按照拆迁合同约定的面积还原房屋，白荣太提起诉讼，2014年5月22日蚌山区法院出具（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01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事实认定：2000年5月15日，原告公婆马同万、何恩富将诉争房屋赠与原告丈夫何文斌。何文斌、何恩富已去世。2013年11月8日，马同万与何媛媛声明放弃对诉争房屋的继承，该房屋现归原告一人所有。诉争房屋还原后，何文斌与白荣太、马同万、何媛媛都在该房屋居住，何文斌2007年12月22日去世后，白荣太、何媛媛母女与马同万在房屋内居住，2015年白荣太、何媛媛搬离该房屋，房屋由马同万居住至其去世，现房屋空置。2016年3月15日何文健书起草了一份遗嘱，马同万将遗嘱进行宣读后，在遗嘱上签名，另有一名见证人于秀元在该份遗嘱上签名。上述过程全程进行了录像。遗嘱主要内容为，将涉案的房屋由六个子女平均分配。何恩富于2000年12月29日去世，2001年1月16日办理的销户手续；何文彬于2007年12月22日去世的，2009年2月26日办理的销户手续；马同万于2020年3月18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要经依法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双方如果对于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物权。而本案诉争房屋即坐落于蚌埠市舞台街小区二期*****室房屋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马同万，其去世之前，房屋一直在其名下，故诉争房屋应认定为马同万的遗产，现原告以物权确认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以赠与书及民事调解书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原告个人所有，首先，赠与书赠与的是蚌埠市工农路二巷***号房屋，何文斌虽表示接受，但双方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赠与的房屋应当办理登记等手续，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物权没有发生变更。现在诉争房屋是蚌埠市工农路二巷****号房屋拆迁安置而来，物权已经发生变化，赠与的房屋物权已灭失，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马同万名下，不能认定诉争房屋是赠与的房屋。另调解书非对本案房屋产权进行处理，系白荣太与房屋开发商达成的协议，对案外人没有效力，故不能以此调解书认定的内容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且该调解书系2014年5月22日出具，产权人马同万还在世，调解书出具后直到马同万去世前白荣太也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涉案房屋物权一直没有变化，且白荣太于2016年3月15日又立了遗嘱，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马同万的遗产，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荣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白荣太负担。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白荣太对一审认定的“马同万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书”有异议，主张合同是何文斌与开发商签的拆迁安置合同书。对“2006年马同万取得了蚌埠市舞台街小区二期****室房屋。”有异议，认为该房屋是何文斌用接受赠与的房子置换的，应是何文斌取得的，不应是马同万取得的。对“2014年5月5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证，产权人为马同万。”有异议，认为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户主是马同万。除此之外，其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部分，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何文斌即使签字也是代表其母亲去签的合同，签的还是马同万的名字。经查，双方对拆迁安置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拆迁安置合同书上的被拆迁人栏处的登记人为马同万，一审法院表述“马同万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书”并无不当。依据何文健、何文虎、何文龙、马文霞、何文豹一审提供的房地权证（蚌埠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马同万，因白荣太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一审认定“2006年马同万取得了蚌埠市舞台街小区二期***室房屋。”、“2014年5月5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证，产权人为马同万。”有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的举证和质证，双方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也同一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诉争房屋即坐落于蚌埠市舞台街小区二期*****室房屋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马同万，其去世之前，房屋一直在其名下，诉争房屋应认定为马同万的遗产，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继承该财产，上诉人以物权确认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该财产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赠与书要求确认该房屋所有，因赠与书赠与的是蚌埠市工农路二巷***号房屋，诉争房屋不是赠与的房屋，虽然涉案房屋系蚌埠市工农路二巷**号房屋拆迁而来，但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结合马同万在2016年3月15日在遗嘱签名的事实，不能确认该赠与行为的履行，该物权没有发生变更。上诉人提供的（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018号民事调解书系白荣太与房屋开发商达成的协议，没有对本案房屋产权进行处理，依据该调解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综上，上诉人白荣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白荣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