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民申2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祥风，男，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代理人张小永，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红停，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再审申请人李祥风因与被申请人杨红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1)豫14民终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祥风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没有在事实认定遵循严格的证据规则，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1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再审。具体理由如下：1、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审查的是杨红停提起的物权确认之诉，而（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结果也是确权之诉结果，不是《物权法》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所规定的引起物权变动的确权法律文书，不具有引发物权变动的效力，并没有对涉案物权进行裁判变动，李祥风对享有的物权进行处置合法，杨红停对不享有物权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14民终384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的事实是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项的认定，而非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决判定项。(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项的认定案涉的八间房屋属于杨红停所有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杨红停利用（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程序裁定的确认事实，再进行关联性诉讼。(1)案涉的八间房屋属于李祥风所有。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应当依赖于对物权原因行为或基础关系的审查，进而确认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是否相符。就本案而言，应当审查物权归属由夏邑县机械厂所有变更到李祥风所有的“原因行为”或者“基础关系”。物权变更到李祥风名下的“原因行为（或物权行为）”是李祥风自己在拍卖行报名、参与拍卖竞价（向××表达自己愿意购买拍卖物的意思表示）、最终竞价达成交易确认、交纳价款、法院裁定、交纳过户税费等合法程序依法享有拍卖物所有权，并由法院通知登记机关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等一系列法律行为。在这一系列法律行为当中，杨红停没有实施任何设立、变更物权的法律行为。因此，从“原因行为（或物权行为）”方面看：(1)李祥风参与竞拍，交纳佣金、价款及相关过户税费的行为，是自己独立的物权行为；(2)杨红停也没有委托李祥风用自己的名义实施可以引起物权发生变更的竞买等“原因行为（或物权行为）”。从基础关系看：(1)在李祥风与××关系中，李祥风是拍卖合同的要约和承诺当事人，当然的最终取得物权；(2)在李祥风与杨红停之间，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之间是合伙共同享有物权，即，不存在李祥风通过竞买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同时，根据合伙财产共有的法律规定杨红停也同时享有物权的情形；(3)也没有证据证明杨红停通过竞买取得房屋所有权后，而错误登记在李祥风名下的情形。因此，根据物权法定（物权法第5条）、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物权法第9条）原则，李祥风在取得本案不动产物权的同时，杨红停对争议不动产不享有物权（包括共同共有），也更谈不上二人之间有物权归属争议。因此，杨红停没有对争议不动产享有物权这一基本事实的证据。(2)关于杨红停与李祥风是否存在借用名称购买房屋并实际支付拍卖价款的问题。在之前的审理中，杨红停当庭自认没有参与法院对夏邑机械厂房产的拍卖程序，杨红停与李祥风之间没有形成借用李祥风之名竞买房屋合同。同时，李祥风在一审中否认了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杨红停认为李祥风没有实际出资，也与法院执行程序中依法形成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结算清单”记载的事实相矛盾；录音是在李祥风不知道的情况下录制的，李祥风陈述内容未必是其真实意思，未经李祥风在合法程序中明确认可时，不能推翻“拍卖成交确认书、结算清单”记载的事实。在没有其它有效有力证据足以推翻民事执行程序中形成的“拍卖确认书、结算清单”，并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李祥风与杨红停通过双方协商达成借用名称竞买房屋合意，由杨红停实际支付拍卖房屋价款，(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项的认定案涉8间房屋归杨红停所有与客观事实证据不符。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1款第（六）项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应当再审。(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对物权实体性审理与裁判超出杨红停的诉讼请求（程序裁定）审理范围，且裁判结果并没有确认涉案房屋杨红停享有物权。所以，(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事项不能作为一、二审法院判决李祥风财产损害赔偿的依据。一、二审法院采用（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的本院认为项而非裁判结果作为判决依据，罔顾李祥风2001年11月19日通过公开拍卖成交确认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执字50号民事裁定书和2001年11月21日交付拍卖成交款53.2万元、拍卖佣金2.8万元及办证相关税费取得位于夏邑县人民路××16间商业用房这一铁的客观事实，违反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应严格遵循的证据规则，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书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14民终字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祥风赔偿杨红停232.36万元，其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十六间房屋的西八间归杨红停所有，理由是“李祥风没有实际出资，是出借名称的人，杨红停、杨青是事实上的物权人、杨青与杨红停达成了财产分配协议”。以上理由是错误的。1、我们站在李祥风与杨红停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借名买房这一事实，来分析这个问题的法律属性。“在借名买房中，登记权利人（本案中李祥风）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己经基于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故是唯一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借名人（本案中杨红停）与登记权利人（李祥风）之间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直接设立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力，借名人不能根据借名买房协议的约定直接取得房屋所有权。这一观点可称为“债权说”。如北京高院在《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会议纪要》（京高法发[2014]489号）第十条中即规定：“借名人以出名人（登记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可以提起合同之诉，要求出名人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在借名买房关系中，实际上主要存在两个合意：一个是存在于借名人与被借名人之间的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合意；另一个是借名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买卖房屋，并据此向登记机构表达的关于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合意。这两个合意在一般情况下应当是一致的，但在借名买房的情形下则出现了分离。对于这两个合意以及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和权利的性质，应作区分理解。对于前者，首先应当承认的是在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这点并无异议，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在法律规定的框架下直接发生法律效力。但对于当事人该约定的意思仍需根据合法性解释原则加以理解。由于房屋买卖关系中，法律赋予不动产登记物权移转的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故房屋权属不能仅仅依据当事人约定而发生变动，还需登记这一生效要件相结合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因此，当事人虽然约定了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借名人，但该约定并不发生物权效力，房屋所有权因此并未转移由借名人享有，只是在借名人与被借名人之间产生了以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条件时完成物权变动为主要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该约定仅具有债权效力，被借名人因此对借名人负有相应的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义务，借名人因此而成为这一关系下的债权人。对于后者，不论房屋出卖人是否知道借名人和登记权利人之间的借名买房关系，房屋出卖人与登记权利人之间已经达成了房屋买卖的合意，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在该合同不因违法而无效的情形下，登记权利人据此完成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就当然合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在《物权法》已经确立物权法定原则以及债权形式主义为主的物权变动模式的今天，所谓的“事实物权”至少在以登记生效为要件的基于法律行为发生的不动产物权变动情形下，已经不再有具有法律上的依据或者是合法性基础了。正如前文所述，在借名买房情形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要取得房屋所有权，则不仅需要有效的原因行为作为要件，而且需要具备登记作为生效要件之一，两者缺一不可，因此，所谓的“事实物权”因欠缺法律规定的设立或变更一个物权所应具备的生效要件而不能成其为物权，既如此，又何来确认借名人享有房屋所有权呢？”。（见《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6辑，“借名买房纠纷中房屋权属认定的物权法思考”作者：司伟（最高人民法院法官））。2、李祥风取得不动产物权，是依据商丘市中级法院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经依法登记取得，也是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民事执行程序确定物权归属的必然结果。李祥风已经通过执行拍卖程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被撤销前，案涉房屋属于李祥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与拍卖成交确认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执字50号民事裁定书，都属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效力是同等的。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能当然否定拍卖成交确认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执字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果杨红停认为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李祥风没有实际支付价款，不动产物权登记在李祥风名下，侵害了其合法利益，可以提出执行异议或者异议诉讼或者执行监督程序进行解决。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执字第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关执行裁定没有被撤销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实体审理方式制作（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借以改变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确认的物权归属，违反法定程序，否则，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委托拍卖程序、协助执行程序及程序中形成的法律文件的权威性及即时法律效力形同虚无。3、(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项不属于《物权法》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所规定的确权法律文书或者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的裁判事项。裁定书应当解决的是诉讼程序方面的问题，对涉及双方争议的关于房屋产权归属的问题，应当通过实体审判程序，最终予以确认。而（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却以本院再审认为项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变相代替了原本应当通过实体审判程序确认的事实。该裁定书对实体权利通过查明事实的方式进行认定，不仅从事实判断上而言是错误的，从程序上而言，也是重大错误的。鉴于上述，李祥风取得16间房屋的物权是通过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程序取得的，李祥风取得16间房屋的物权行为程序在没有被任何法院撤销前，李祥风都享有完全物权，法院拍卖李祥风名下房产归还欠款不存在对杨红停的任何损害。(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以李祥风没有出资为由认定登记记载的权利状态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将16间争议房屋所有权确认给杨红停、杨青共有，其中8间确认为杨红停享有，违反了物权法定及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等基本法律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14民终384号民事判决书和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书，在没有尽职审查杨红停是否享有物权的的情况下，错误采用(2016)豫14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的本院认为项而非裁判结果作为判决依据，罔顾拍卖成交确认书、(2001）执字50号民事裁定书和李祥风交付拍卖成交款53.2万元、拍卖佣金2.8万元及办证相关税费这一铁的客观事实，判决李祥风赔偿杨红停232.36万元，一、二审法院均存在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且审判程序违法。申请人请求贵院依法再审，纠正其错误判决，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实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李祥风提供了证据:1、李祥风《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2、李祥风原夏邑县机械厂门面房房产证；3、李祥风原夏邑县机械厂门面房房屋所有权证存根；4、李祥风房屋所有权证5份；5、房屋他项权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祥风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判决结果错误的证明目的，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李祥风与杨红停在另案确认物权纠纷一案中,本院生效的(2016)民再38号民事裁定认定案涉八间房屋归杨红停所有。李祥风因与他人之间的债务,导致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拍卖,侵犯了杨红停的财产权益。故一、二审判决李祥风赔偿杨红停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李祥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李祥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祥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练 凯审判员 谢劳动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石一凡书记员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