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再57号原告（反诉被告）：任显富，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罡，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巨，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朝辉，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任显富（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以下称姓名）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4155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0840号民事判决。孙建设不服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民申3683号民事裁定，驳回孙建设的再审申请。孙建设不服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京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京03民再60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084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朝民初字第14155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显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罡、张金巨，孙建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显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孙建设支付欠款1887235元及利息（以15672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任显富与孙建设于2011年合伙承建青海省玉树灾后重建项目，项目建设履行过程以及任显富退伙后，任显富为孙建设垫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等1887235元。孙建设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任显富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欠款，没有借贷关系，双方没有结算，也没有利息约定；任显富领取了工程款，所以工人工资应该由任显富支付。2012年3月21日，任显富退伙后，无理由克扣截留部分工程款，拒不划转拨付给孙建设。孙建设反诉要求：1．任显富支付孙建设被克扣截留的工程款408493．80元；2．任显富支付孙建设工程尾款433283．13元。任显富对孙建设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孙建设的反诉请求。根据2012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2011年的经营情况和财务是知情的，2011年的债权债务均由孙建设处理和偿还；孙建设主张的工程尾款中存在质保金，如果出现质量问题，质保金会出现相应扣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3月21日，任显富（甲方）与孙建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青海省玉树州灾后重建项目，任显富劳务队所承接项目（即：下拉秀镇长目给农牧房重建项目，扎南农牧房项目，商组二团四区重建项目）的剩余工作量的管理及实施办法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上述项目都于2011年动工修建，属于在建工程，双方协议从2012年开始由乙方独立负责上述项目的实施，对上述项目的质量、进展、安全等全面独立负责，上述项目的实施中所需的人、财、物及安全由乙方解决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从2012年起由乙方对上述三个项目实行自负盈亏的管理模式；三、甲、乙双方就上述三个项目在2011年度的管理、进度、预算、财务等方面进行清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确认，均由乙方全权处理和偿还；四、乙方承诺之前项目中所涉及各个拆借款项必须在2012年6月20日前全部还清（乙方须以借条方式说明）；五、甲方承诺从2012年开始不对工程现场管理进行干涉，尊重乙方对工程管理、工程实施的独立性；六、甲方承诺从2012年开始全权负责项目部（即中铁二局四公司）的各个部门的沟通和落实，须完成上述三个项目的合同，每月验工计价生产物资等相关方面工作；七、甲方承诺从2012年开始全权负责处理相关友好合作的劳务队之间人、财、物等的协商；八、乙方承诺每期工程款下拨后须首先解决工人工资和债务偿还，并同意此款项由专人负责管理（此人须经甲方同意方可执行）；九、乙方承诺如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劳务纠纷问题不能按期完成工期时等涉及到损害甲方荣誉和利益时，甲方有权采用任何方式对乙方进行处置；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可以附加费协议另行约定，补充协议同等有效。2013年1月27日，任显富、孙建设签署《证明》：兹证明任显富和孙建设在成都沙湾东路金隆茶楼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任显富同意自2013年1月27日项目部对下拉秀工地、商住二团四区工地、扎南民房工地的验工计价款、尾款（含质保金）由项目部监管，孙建设代发上述三个工地的各种欠款；由任显富完成上述三个项目的相关文件的签字；从即日起孙建设所属工地的全部欠款与任显富无关；从即日起孙建设所属工地的工人及本人不能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项目部及任显富本人索要工资，否则相关人员及单位将诉诸法律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孙建设同意从即日起全权负责归还上述三个工地的相关欠款，项目部余款由孙建设收取（仅限上述三个项目）；本证明如有异议及违约在当地法院诉讼。原一审中，任显富提交《玉树灾后重建项目下拉秀室外总坪工程末次清算协议》复印件记载，甲方为项目部，乙方为重庆市北碚区强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辉公司，任显富代表），乙方确认截止于2014年1月14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甲方供材料款、除本协议第一条以外的其它代扣代付费用）为0元，甲方尚有58508元（含质保金2925元，其退还按原合同第10条约定执行）；《玉树灾后重建项目下拉秀长目给土建工程末次清算协议》复印件记载，甲方为项目部，乙方为强辉公司（任显富代表），乙方确认截止于2014年1月14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甲方供材料款、除本协议第一条以外的其它代扣代付费用）为2031989．20元，甲方尚有115269．8元（含质保金107363元，其退还按原合同第10条约定执行）；《玉树灾后重建项目扎南民房土建工程末次清算协议》复印件记载，甲方为项目部，乙方为强辉公司（任显富代表），乙方确认截止于2014年1月14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甲方供材料款、除本协议第一条以外的其它代扣代付费用）为205000元，甲方尚有16697元（含质保金11085元，其退还按原合同第10条约定执行）；《玉树灾后重建项目胜利路第二商住组团工程末次清算协议》复印件记载，甲方为项目部，乙方为强辉公司（任显富代表），乙方确认截止于2014年1月14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甲方供材料款、除本协议第一条以外的其它代扣代付费用）为3601781．08元，甲方尚有247184．92元（含质保金212914元，其退还按原合同第10条约定执行）。孙建设对上述四份末次清算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一审审理中，任显富、孙建设均认可合伙分包的工程包括下拉秀民房、扎南民房、商组二团四区1#楼、4#楼、5#楼；任显富认可双方散伙后，其独自分包工程包括扎南社区服务中心、商组二团二区5#楼。任显富在原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3月22日借条，内容为：今借任显富现金80000元，2012年5月20日以前偿还，孙建设；2．2012年3月22日借条，内容为：借任显富现金30000元，2012年5月20日以前偿还，孙建设；3．2012年3月22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任显富现金150000元，孙建设；4．2012年9月18日欠条，内容为：今欠外架工资款40300元，孙建设；5．2012年9月18日欠条，内容为：今欠刘某人工工资36000元，孙建设；6．2012年9月18日欠条，内容为：今欠陈某模板人工费共计111800元，孙建设；7．2012年9月15日欠条，内容为：肖某，今欠下拉秀工人工资215000元，已付13000元，下欠205000元，孙建设；8．欠条（谭某），内容为：钢筋班组，共计454700元，借支246500元，下欠208200元，孙建设；9．2012年9月28日胡某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玉树县法院执行局转交任显富工伤事故赔偿费41000元；10．2012年11月9日证明：今欠扎南打楼面，商住二打孔，计11个工，300元/工，3300元，另加车费200元，总计3500元，孙建设、李某；11．2012年10月22日证明：尹某生活补助费1000元，李某；12．2012年8月18日欠条：中铁二局四公司任显富劳务队欠尹某、李某、尹某工资款50000元，孙建设，担保人任显富；13．2012年9月24日欠条（李某）：1号、4号、5号楼，本月25日结账，外墙方量：884+532+883=2249㎡，内墙方量：4550+3054+4736=12340㎡，外墙单间24元/㎡，折合人民币：2249*24=53976元，内墙单价：15元/平方米，折合人民币：12340*15=185100元，搭外阳台架子：2400元，抹灰所有窗口：297个，每个40元，计11880元，4号楼做砖：345．48立方米，单间195元，计63768．6元，二次模，338．79㎡，单价45元，计15245．55元，扣除拆模费用5个工，计900元，总计335070元，重庆强辉劳务公司，孙建设；14．2012年10月4日李某证明（苏某），内容为：商住4区，1号、4号、5号楼地平总面积7140㎡，12元/平方米，计85680元，计时工总计21020，总计人民币：85680+21020=106700元，另加5号楼层面540㎡，计：540*12=6480元，106700+6480=113680元，应付工资款113680元，李某；15．李某2012年8月3日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内容为：商二四区：1号、4号、（5号二层）共计：1448*45元=65160元，李某，2012．8．3,李某。备注：在孙建设处领3万元，在项目部领到1万元，余额25160元，仇某，2012．11．5；16．2012年10月9日李某证明（李某），内容为：门窗改小口，收门厚度计140个，30元/个，140*30=4200元，李某；17．2012年9月13日李某欠条，内容为：今欠板筋陈某工资款29000元；18．2013年1月26日李某签字确认的收方单，内容为：商二四区5号楼一层商铺二次构造柱模板面积共计185㎡，每平方45元，185㎡*45=8325元，刘某，2012．7．17。李某；19．任显富、“陈某”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苏某在商住二四区1、5、4楼收边收口，与李某商定承造价6万元，返工费15000元；20．2013年1月27日欠条，内容为：“兹有强辉公司驻玉树县代表任显富、孙建设，在中国中铁四公司承建商住二团二区5#楼、四区1#、2#、4#楼，扎南社区服务中心等工程（该句被划掉并按手印），欠黄某钢管租赁材料尾款：32万元。经双方协商在2013年5月底支付完尾款就只支付29万元，如在5月底未能支付，必须全额支付32万元尾款，并承担2013年2月1日至付款完时间的资金利息，利息按3分计算。”孙建设、任显富均在该欠条上签字；2015年1月31日甲方任显富、乙方黄某《协议书（欠款）》，内容为：“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任显富劳务队（孙建设工地）欠黄某270000元，付款方式达成以下协议：如甲方在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甲方付款27万元；如甲方须等中铁二局四分公司返还的质保金支付，须向乙方支付35万元；甲方授权委托强辉公司直接将任显富劳务队的质保金款项转入黄某指定账户；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之前签署的其他借款相关协议作废。”原一审中，孙建设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2012年3月22日欠条，金额80000元，认可；2．2012年3月22日欠条，金额30000元，认可；3．2012年3月22日欠条，金额150000元，认可；4．2012年9月18日欠条（外架工资款403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系项目部直接支付；5．2012年9月18日欠条（刘某工资360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系项目部直接支付；6．2012年9月18日欠条（陈某1118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系项目部直接支付；7．2012年9月15日欠条（肖某）真实性认可，其中的13000元系项目部直接支付，剩余205000元是孙建设支付的；8．欠条（谭某）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任显富直接从应支付孙建设的工资款中扣除178200元，剩余30000元至今未付；9．关于2012年9月28日胡某收条，孙建设认可胡某出事故，但主张法院调解任显富、孙建设各支付胡某20000元。2012年3月19日，任显富向孙建设出具40000元欠条，当时双方协商其中20000元用于孙建设抵消给胡某的20000元；10．2012年11月9日证明（35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由项目部从工程款中直接支付；11．2012年10月22日证明（尹某生活补助费10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由项目部从工程款中直接支付；12．2012年8月18日欠条（尹某、李某、尹某工资500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由项目部从工程款中直接支付；13．2012年9月24日欠条（李某）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关于该笔款项，孙建设向李某支付了92000元，欠李某240000元，这240000元李某已从项目部直接领取；14．2012年10月4日李某证明（苏某）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由项目部直接支付；15．李某2012年8月3日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仇某），但主张孙建设支付了30000元，欠条上注明10000元由项目部支付，从工程款中扣除，孙建设认可剩余25160元，但无法确定任显富是否向仇某支付；16．2012年10月9日李某证明（李某42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由项目部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17．2012年9月13日李某欠条（陈某工资款29000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直接由项目部从工程款中支付；18．2013年1月26日李某签字确认的收方单（8325元）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已由项目部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19．任显富、“陈某”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孙建设主张其没有叫苏某的工人；20．2013年1月27日欠条，孙建设对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孙建设欠款，黄某的钢管租赁是孙建设工地、任显富工地共用的，合同由任显富签订，孙建设从任显富处租赁，孙建设使用时间自2012年4月3日到2012年5月23日，2012年6月1日归还任显富，后黄某要租赁费，孙建设支付黄某100000元。孙建设在原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8月8日任显富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建设还款（5月份11万，其中杨某3万，于某8万）、（6月份14万，是马某的）。孙建设主张其中110000元针对的是任显富诉讼请求，用于归还2012年3月22日欠条的80000元、30000元；2．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金额50000元。孙建设主张2012年3月22日向任显富转账50000元，但认可其中10000元系向任显富支付的工资；3．2012年8月27日任显富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孙建设工地材料款159150元（双方全部结算清楚材料款，钢管、扣件除外）；4．2012年3月19日任显富出具的借条，任显富向孙建设借款40000元；5．2012年7月2日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建设2000元，李某，4号楼做砖的；2012年7月11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建设10000元，借款人李某，抹灰4号楼做砖；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李某于2012年8月10日向李某转账80000元；李某证明，内容为：中铁二局四公司商组团4区1#、4#、5#砌墙、抹灰工程是我李某所做，总共验工计价工程款335000元，从孙建设那里领取现金92000元，剩余工程款从项目部领取240000元。原审中，任显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2012年8月8日任显富出具的收条真实性认可，认可孙建设还款110000元；2．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真实性认可，认可孙建设还款40000元；3．2012年8月27日任显富出具的欠条真实性认可，认可前孙建设材料款159150元；4．2012年3月19日借条真实性认可，认可向孙建设借款40000元。5．2012年7月2日借条、2012年7月11日收条、李某证明真实性均不认可，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不清楚李某向李某支付的款项是否与双方合伙工程有关。原一审中，证人肖某到庭作证称：2012年9月5日欠条是孙建设出具，当时欠肖某21．5万元，2012年9月15日，项目部给付肖某1万元，2013年1月底，项目部给付肖某8万元，因肖某拖欠孙建设材料款，双方协商剩余12．5万元互相抵消。任显富、孙建设对上述证人证言均认可。原一审中，证人黄某到庭作证称：2013年1月27日欠条上商住二团二区5#楼、扎南社区服务中心是任显富承接工程，其中“扎南社区服务中心等工程”是黄某或任显富划掉的，具体是谁记不清楚；欠条中的欠款32万元包括孙建设、任显富和“张某（音）”的，黄某与“张某（音）”直接结算，未与任显富结算过，都算到孙建设头上，因为任显富从孙建设除拉走多少钢管、什么时间拉走的黄某不清楚；黄某要求孙建设、任显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一审中，人民法院根据孙建设申请，向中铁二局玉树灾后重建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二项目部）发出协助调查函。中铁二局二项目部向法院回函：1．《截止2013年5月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验工及拨扣款情况统计》：下拉秀农牧民住房及一民中零星工程财务实际支付1866457元，剩余工程款105558元，合同外暂列金额95542元；扎南自建区民房工程财务实际支付220932元，剩余工程款11628元；胜利路第二商住组团工程财务实际支付3391101元，剩余工程款187673元，合同外暂列金额191971元。以上合计：合同金额5895076．33元，财务实际支付5478489．8元，剩余工程款304859元，合同外暂列金额287512．64元。备注：此表所提供材料仅为我项目部与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任显富为合同签订人及合同约定现场负责人）合同履行、验工及拨扣款情况，其中合同外金额未清算，金额暂列，仅供参考。本项目部按贵法院要求对任显富劳务队下列项目按约定合同验工计价及拨扣款明细见上述说明。付款明细详见（任显富劳务队付款明细）。另下拉秀开工时间是2011年5月10日，扎南自建区是2011年7月6日，商住二开工时间是2011年9月15日。原审中，任显富、孙建设均认可涉案工程实收金额总计5478489．8元。2．《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截止5月31日劳务款支付表》：2011年拨款合计2490000元，备注均为强辉公司；2012年5月4日、6月5日、6月8日、7月5日、7月17日、7月19日、8月8日、8月5日合计向强辉公司银行转账255万元，8月23日现金支付给任显富15000元，银行转账代付给杜某12万元，9月12日现金支付代发工资45万元，9月13日银行转账强辉公司18万元，9月20日现金支付代发工资11万元，10月10日现金支付代发工资104万元，10月12日现金支付代发工资8万元，11月12日现金支付代发工资699534元；11月19日代付沈某-现付（扎南自建区）6000元，11月20日代付佘某-现付（商二垃圾清理）7000元，11月24日代付黄某-现付（扎南民房维修）15000元，11月28日代付郝兴富-现付（商二抢工）5500元，11月29现金支付民工工资15万元，2012年拨款合计5428034元；2013年1月29日银行转账强辉公司8万元，4月2日现金支付任显富1万元，5月16日银行转账强辉-黄某25万元，13年拨款合计34万元。备注：此表统计截止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上述拨款为任显富劳务队在我项目部全部项目的相关款项的拨付情况，每期拨款是按当期所有项目的验工计价总额进行分配，不是以单独项目单独拨付的。但涉及到下拉秀农牧民住房项目及一民中零星、扎南自建区民房、胜利路第二商住组团合同内全部工程款除质保金外都已付完。原审二审中，人民法院应孙建设申请，向相关单位发出协助调查函，并收到《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支付表》《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清算债权债务情况》《玉树灾后重建项目胜利路第二商住组团工程末次清算协议》《玉树灾后重建项目扎南民房土建工程末次清算协议》《玉树灾后重建项目下拉秀长目给土建工程末次清算协议》《玉树灾后重建项目下拉秀室外总坪工程末次清算协议》、合同名称分别为“玉树州灾后重建胜利路第二商住组团”“玉树州灾后重建项目扎西大同南统规自建区”“玉树州灾后重建项目下拉秀牧民房（长目给）”“玉树州灾后重建项目下拉秀室外总坪”的《劳务分包合同》。对于上述材料，任显富和孙建设均予以认可。《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支付表》中显示，2013年7月1日，现金支付51840元，备注为“现金支付下拉秀维修费―蒋某班组”，孙建设认可该笔费用系其工地产生的维修费用。强辉公司向原审二审法院寄交《关于任显富劳务队（孙建设工地）工程尾款及质保金返还问题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任显富劳务队（孙建设工地）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合计437659．72元，支付明细如下：1．项目部直接支付给伍某维修及材料费59355元；2．强辉公司收取管理费余额43000元；3．依据2013年1月27日签署的《欠条》和2015年1月31日签署的《协议书（欠条）》，向黄某陆续支付335000元，每次付款都告知了任显富。与此同时，强辉公司表示，2013年1月27日，黄某在成都要求强辉公司和项目部相关领导做见证，任显富担保，黄某与孙建设签署了《欠条》；2015年1月31日，黄某表示要将强辉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强辉公司及任显富担保用工程尾款及保证金进行支付，强辉公司、任显富与黄某签署了《协议书（欠款）》，强辉公司电话告知了孙建设。对于该份证据，任显富予以认可；孙建设仅认可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的数额，对于工程尾款及质保金支付情况不予认可，理由主要为：项目部支付给伍某的维修及材料费包括任显富工地发生的相关费用；其已向任显富支付完毕管理费；《欠条》中涉及的款项还包括任显富和张某（音）应付的租赁费。原二审中，证人黄某作证称：《欠条》上的“扎南社区服务中心”是其划掉的，手印也是其按的，强辉公司给付其30多万元，实际债务人是孙建设。对于黄某的证言，任显富予以认可，孙建设认为黄某二审证言与一审证言不一致，不予认可。孙建设提交贾某于2012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主张该份《证明》系其与任显富散伙时签署《协议书》的债权债务清算依据，且项目部2011年拨款2490000元，任显富仅向其支付2001585元，剩余款项被任显富截留。任显富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贾某表示《证明》系其所写，但账目内容仅系其经手款项，该份《证明》是否作为任显富和孙建设散伙时的清算依据，其并不清楚。孙建设提交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为肖某证人证言，肖某表示黄某是任显富社区服务中心工地上干活的工人，不是孙建设的工人，也没在孙建设工地上干过活。孙建设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表示，钢管等租赁费用牵涉到包括任显富、孙建设在内的三个老板，开始是孙建设租赁的，后来任显富拉走了，三个老板之间是“你用了给我，我用了给他”。对于肖某的证人证言，孙建设予以认可，任显富不予认可，主张任显富与孙建设就钢管等不存在混用，肖某对于钢管等租赁费用如何结算并不清楚。证人李某作证称：管理费计算标准是项目部拨款的1%，管理费每一笔都已现金支付任显富，项目部两次代发工人工资分别是9月和10月，《欠条》中涉及的应支付给黄某的费用是包括任显富在内的三个人的费用。对于李某证人证言，孙建设予以认可，任显富主张管理费是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收取，对于李某其余证言内容，不予认可。孙建设向原二审法院提交其与郑某（音）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强辉公司出具的《关于任显富劳务队（孙建设工地）工程尾款及质保金返还问题的说明》存在矛盾之处，录音中有郑某（音）需要向任显富请示的意思表示。任显富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孙建设的证明目的。孙建设提交其与龚某的电话录音，证明李某、肖某关于项目部代发工资时间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任显富对此不予认可。原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任显富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5支付数额为25160元；确认按照1%的标准收取管理费。任显富确认孙建设向其支付管理费6000元。对于孙建设主张的已付其余管理费，任显富不予认可。原二审中任显富表示对于下列款项不再主张：其于原一审提交的证据19所载款项；项目部于2012年11月19日支付给沈某的6000元、于2012年11月20日支付给佘某的7000元、于2012年11月28日支付给郝兴富的5500元；管理费；强辉公司支付给黄某的335000元。本案审理中，孙建设提供其调取的（2018）川0113民初1297号案件卷宗材料用以证明，项目部向第二商组团四区工地代发工资450000元及110000元，2012年9月20日110000元中包括李某、陈某、谭某各20000元，罗某10000元、刘某代肖某签领10200元，该80200元应从其应支付数额中扣减。任显富表示，认可孙建设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其作为经手人领取450000元现金后已全部发放；110000元与原审认定的任显富替孙建设代付钱款并不重合。孙建设根据上述证据材料还主张《协作队伍劳务工资支付书》显示：2012年10月10日苏某领取30200元；2012年10月10日尹某及其配偶领取50000元；2012年10月10日李某领取150000元；2012年10月11日谭某领取1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罗某领取10000元、仇某领取10000元、陈某领取10000元、陈某领取50000元；2012年11月9日陈某领取11800元、陈某领取19000元、胡某领取78200元等，共计599400元，亦应从其应支付数额中扣减。任显富表示，2016年1月28日原审谈话中孙建设明确认可代发工资只有前述560000元；原审中《关于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对5月31日劳务款支付表说明（经理部代发工资部分）》等证据证明孙建设在此要求扣减的2012年9月20日之后的系“扎南社区服务中心工地”款项，故与本案无关。2021年5月18日，项目部致函本院表示，强辉公司系玉树州灾后重建项目的劳务分包商（包含任显富劳务队的工程及劳务费支付）；《关于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对5月31日劳务款支付表说明（经理部代发工资部分）》内容属实。孙建设还提供四川省富顺县公证处2018年3月28日《公证书》用以证明，李某证明其承包孙建设在“商组团四区1号、4号、5号楼”建设砌砖抹灰工程施工，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其班组施工项目验收后与孙建设结算金额为335070．15元。孙建设于2012年7月2日支付其2000元、2012年7月11日支付10000元；2012年8月10日由李某支付80000元，余款240000元；于2012年9月20日后由项目部分别数次从孙建设施工劳务费中现金支付，可经过在项目部财务室查清等。对此，任显富表示，孙建设并未申请李某到庭作证；本案中涉及到李某的借条为2012年9月24日出具，故《公证书》内容与涉及本案的借条无关；其2012年9月20日后大额付款的证言，与本案事实矛盾。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任显富与孙建设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一、对于双方曾确认或未提异议的事实：（一）对于任显富提供的证据1-12、14-19，金额共计80000元+30000元+150000元+40300元+36000元+111800元+13000元+178200元+41000元+3500元+1000元+50000元+113680元+25160元+4200元+29000元+8325元=915165元。（二）对于孙建设提供的证据1-4，金额共计110000元+40000元+159150元+40000元=349150元。（三）对于孙建设提供的肖某证人证言，双方确认项目部于2013年向肖某支付80000元。（四）末次清算前，项目部拨付5478489．8元；2012年9月12日，项目部向杜某支付120000元；2012年11月24日，项目部向黄某支付15000元。（五）末次清算后工程尾款（含质保金）共437659．72元，项目部已实际拨付；2013年7月1日，项目部支付下拉秀维修费-蒋某班组51840元。（六）任显富于2012年向孙建设支付1995800元。（七）项目部于2012年分二次代发工资560000元，一次为110000元，一次为450000元。二．对双方持有异议的事实：（一）关于双方散伙时签署《协议书》的清算依据2012年3月21日任显富与孙建设签署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就上述三个项目在2011年度的管理、进度、预算、财务等方面进行清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确认，均由乙方全权处理和偿还。”任显富主张该条本身即是双方散伙时签署《协议书》的清算依据，孙建设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清算的依据系贾某出具的《证明》。首先，《证明》内容显示清算所涉及的款项发生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至同年11月18日，并未涵盖双方合伙期间始末，双方合伙时间早于2011年7月19日，双方散伙时间亦晚于2011年11月18日；其次，贾某曾出庭作证明确表示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均为其经手的款项，其未经手的款项并未记录在内。故孙建设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任显富返还2011年度截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2年9月24日向李某出具的欠条任显富主张该欠条系其向李某支付所载款项335070元后李某向其交付。孙建设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向李某支付92000元，李某从项目部领取240000元。为此，孙建设提交了借条、收条、转账回单和李某的书面证言加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孙建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任显富持有欠条的事实，本院对任显富的主张予以采信。主要理由如下：1．孙建设提供的借条、收条及转账回单显示的时间均在向李某出具欠条时间之前。孙建设提交的2000元借条显示的时间是2012年7月2日、10000元收条显示的时间是2012年7月11日、80000元转账回单显示的时间是2012年8月10日，均在向李某出具欠条时间，即2012年9月24日之前。2．孙建设虽否认《关于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对5月31日劳务款支付表说明（经理部代发部分）》，但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反驳。结合《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截止5月31日劳务款支付表》及《关于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对5月31日劳务款支付表说明（经理部代发部分）》，项目部于2012年9月20日后未代发大额工人工资。《关于强辉公司任显富劳务队对5月31日劳务款支付说明（经理部代发部分）》显示，项目部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和2012年9月20日代发第二商组团四区工地工人工资450000元和110000元。对此，孙建设于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予以认可，原二审审理过程中也曾予以认可，后孙建设虽反悔主张2012年9月12日项目部代发的450000元系任显富工地工人工资，项目部向其代发的450000元工人工资时间是2012年10月10日，并提供李某、肖某证言加以证明，但二人证言远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孙建设虽提交李某书面证言，但李某并未出庭作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有利于孙建设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孙建设对于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的数额予以确认，但对于强辉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项目部于2014年6月9日支付的“玉树法院强制执行-付伍某”57380元、于2014年8月31日支付的“代付任显富维修费1975元，共计59355元。强辉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显示“任显富劳务队（孙建设）工地”发生的维修及材料费用59355元已由项目部支付给伍某，对此，任显富予以认可，孙建设则主张其中亦包含任显富工地发生的维修费用。对于各自主张，任显富和孙建设均未提供项目部据以付款的裁判文书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双方主张，本院均难以采信。且任显富表示伍某起诉的被告应该是强辉公司，因该笔费用有可能涉及第三人，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2．关于强辉公司收取管理费余额43000元。强辉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显示其收取管理费余额43000元，孙建设虽主张其已向任显富支付全部管理费，但除任显富自认孙建设已向其支付6000元之外，对于其余管理费，孙建设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双方确认收取管理费的标准为1%，即使不按照合同金额，而按照项目部实际拨款数额的1%，根据双方确认的拨款数额5478489．8+437659．72=5916149．52元，管理费数额也已达59161．4952元，强辉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余额未超出双方确认的1%的标准，故对孙建设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强辉公司向黄某支付的335000元。强辉公司主张其付款依据是2013年1月27日孙建设与黄某签署的《欠条》及2015年1月31日签署的《协议书（欠款）》。对此，孙建设主张《欠条》及《协议书（欠款）》涉及的款项还包括任显富工地和张某（音）工地发生的租赁费用，任显富对此予以否认。黄某在原二审出庭作证内容与原一审出庭作证内容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主要表现在：（1）关于《欠条》中“扎南社区服务中心等工程”划掉主体。黄某于原一审出庭作证时表示是其或任显富划掉的，具体是谁记不清楚；其于原二审出庭作证时则明确表示是其划掉的。（2）关于《欠条》所载款项实际债务人。黄某原一审出庭作证时表示欠条中的欠款320000元包括孙建设、任显富和张某（音）的，其与张某直接结算，未与任显富结算过，都算到孙建设头上，因为任显富从孙建设处拉走多少钢管、什么时间拉走的其不清楚，其要求孙建设、黄某共同承担责任；其于原二审出庭作证时则表示，《欠条》所涉款项实际欠款人是孙建设，因为任显富已退出合伙。因《欠条》中划掉的内容所涉及的工程系任显富单独承接工程，任显富亦于《欠条》和《协议书（欠款）》上签字，黄某于原一审曾主张由任显富、孙建设共同承担责任，且该笔款项有可能涉及第三人，故对于孙建设要求任显富支付剩余工程款中该笔款项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解决。另，孙建设提供的《协作队伍劳务工资支付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项目部于2012年9月20日代发的工资中，包含有李某、谭某、陈某各20000元，罗某10000元、肖某10200元，与任显富计算代发工资存在重合，应当予以扣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任显富655035．20元及利息（以65503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任显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任显富负担15285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负担6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10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负担[原告（反诉被告）任显富已预交，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任显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悦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人民陪审员  刘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武鑫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