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灌南县舒润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财富大街10-#103室。法定代表人：徐向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红，女，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志标，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灌南县舒润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红、惠志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秀红、惠志标支付货款5900元，王秀红、惠志标赔偿违约金5000元、利息1280元。诉讼费用由王秀红、惠志标负担。事实和理由：1.5900元补贴款应属于舒润公司。案涉机器是舒润公司作为销售商以每台6400元的价格在制造商处购买后，以6900元的价格出售给惠志标。其中1000元在购买案涉机器时惠志标已支付给舒润公司，剩余5900元承诺收到补贴款后给付，但惠志标收到5900元补贴款后至今未按照约定给付舒润公司，应继续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双方合同已解除惠志标无需支付货款是错误的，退一步，即便合同已解除，因案涉机器系舒润公司在制造商处购买的，补贴款也应给付舒润公司。2.惠志标提供的转账记录1500元，是徐向东妻子转账给惠志标儿子，无法认定系案涉合同解除的退款。且惠志标购买案涉机器时仅支付给了舒润公司1000元，并非1500元，故1500元转账与本案无关。3.无法证明一审录音证据中的对方系本案机器制造商，即便真实，惠志标与制造商之间的关系也不能约束舒润公司。被上诉人王秀红、惠志标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舒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秀红、惠志标支付货款5900元；2.判令王秀红、惠志标承担违约金5000元；3.判令王秀红、惠志标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2000元，利息1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志标为证明案涉农机被厂家扣留，提交该厂家证明和扣留时录音各一份。舒润公司质证称与案件无关。此外，惠志标还提交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已付1500元舒润公司已退回王秀红、惠志标，舒润公司质证称转账是事实，但不清楚该款系何款项，与案件无关。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除该农机买卖外，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惠志标在维修农机时，该农机被厂家扣留，该扣留行为属于侵犯物权之行为，惠志标可就此向该厂家主张返还农机，但根据惠志标提交的厂家证明和录音，舒润公司虽质证称该证据与案件无关，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惠志标提交的转账凭证，舒润公司虽称不清楚该款系何款项，但认可其与惠志标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舒润公司该辩解难以自圆其说，故舒润公司将惠志标已付农机款1500元退回行为，应视为舒润公司已自愿解除与惠志标就该农机的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农机买卖关系解除后，惠志标不再负向舒润公司另行给付农机款的义务，故对舒润公司要求惠志标给付5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舒润公司还要求惠志标给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以及利息，均无事实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亦未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舒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元，由舒润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舒润公司依法提交了淮安荣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结清证明》各一张，证明2017年至2021年2月2日包括案涉机器在内的所有货款，舒润公司均已支付给生产厂家荣宇公司。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秀红、惠志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舒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王秀红、惠志标质证意见，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涉货款舒润公司已支付给生产厂家荣宇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王秀红、惠志标在舒润公司处购买了规格型号为2BFG-16（8）（230）荣宇旋耕施肥播种机一台。2017年10月16日，舒润公司向王秀红、惠志标开具了关于该机器690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同日，王秀红、惠志标向舒润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徐向东人民币伍仟玖佰元（￥5900）购买荣宇播种机，补贴款到账归还。还载明，补贴款到账，未还本金，惠志标、王秀红愿意每天支付违约金伍仟元，并承担诉讼费、徐向东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处有惠志标、王秀红签字并摁手印。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惠志标、王秀红收到本案5900元补贴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舒润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王秀红、惠志标支付货款5900元及相应违约金、利息、律师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舒润公司与王秀红、惠志标虽未就案涉播种机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本案书面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舒润公司与王秀红、惠志标形成了事实上买卖案涉播种机的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舒润公司已将案涉播种机交付给了王秀红、惠志标，王秀红、惠志标逾期未将5900元货款支付给舒润公司，构成违约，应继续向舒润公司支付5900元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舒润公司要求王秀红、惠志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元及利息1280元，本院认为，舒润公司一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该主张高于王秀红、惠志标逾期付款给舒润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将该损失酌情调整为以5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惠志标、王秀红收到案涉5900元补贴款之日即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舒润公司要求王秀红、惠志标支付律师费2000元，因舒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产生，本院对舒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惠志标、王秀红称案涉机器在其使用一周后出现损坏到生产厂家荣宇公司修理时已退还给荣宇公司，案涉买卖合同已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惠志标、王秀红的案涉机器退还给了荣宇公司，也是其与荣宇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若惠志标、王秀红认为荣宇公司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可另案主张。惠志标、王秀红称舒润公司退还给了其案涉机器已付货款1500元，也能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已解除，舒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惠志标、王秀红一审提交了1500元的转账凭证，但该凭证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转账，在舒润公司对此不认可情况下，本院认为，该1500元转账行为与本案机器买卖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惠志标、王秀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舒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二、惠志标、王秀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灌南县舒润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5900元及违约金（以5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灌南县舒润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元（舒润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舒润公司已预交），均由惠志标、王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