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开源路南段立威金城丽景1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赵长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旺，别名李三旺，男，197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和，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保文，男，197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夕兵，男，1968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柱，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有旺、郭保文、张立柱、陈夕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5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0825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原审原告提供的内外墙瓷砖分包合同，合同上仅有被上诉人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的签字，并没有上诉人的签章，原审原告主张盖有上诉人项目部的公章，但证据上显示的章模糊不清，无法辨别真伪，一审法院采纳本案共同被告张立柱的陈述，认可上诉人通过侯向法向原审原告支付过工程款190000元，进而认定上诉与被上诉人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共同将案涉工程中的内外墙瓷砖分包给原审原告显属错误。本案中，共同被告郭保文、张立柱的陈述是在推脱责任，把本应由其承担的责任推给上诉人承担（一审原告保全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22万元），一审法院采纳张立柱的陈述，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其次，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审原告应该向合同的相对人即被上诉人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主张权利，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郭保文当庭认可其与陈夕兵、张立柱、张向朝等四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也认可上诉四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本案中原审原告提供的合同系与实际施工人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签订，原审原告应当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向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李有旺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平工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依法由上诉人负担。具体理由：（1）平工公司与李有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平工公司通过工程项目部与陈夕兵等人共同将瓷砖劳务工程分包给李有旺。该事实有三方签定的内外墙瓷砖分包合同可以证实。合同履行完毕后，平工公司通过工程项目部会计侯向法支付李有旺工程款30000元，通过工程发包人温县教育局支付李有旺工程款160000元，共计190000元。与前述内外墙瓷砖分包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平工公司与李有旺之间存在着明确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平工公司以合同上未加盖平工公司的印章为由，从而否认与李有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基于平工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共同发包方之一，判决其承担付款义务并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内外墙瓷砖劳务分包合同显示，平工公司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实际施工人陈夕兵、郭保文等人共同作为分包人将瓷砖劳务分包给了李有旺。结合温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豫0825民初2717号判决书及（2020）豫0825民初912号判决书确认的相关事实可以证明：陈夕兵、郭保文、张立柱在本案中均存在着双重身份，即除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之外，郭保文还系平工公司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陈夕兵、张立柱系平工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侯向法系工程项目部的会计。因此，工程款结算证明上张立柱批注有平工公司字样及郭保文等人的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张立柱等人也代表平工公司与李有旺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结合平工公司通过工程项目部会计侯向法及工程发包人温县教育局支付李有旺19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证实平工公司对其作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共同分包方之一，将瓷片劳务分包给李有旺的事实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及付款的情况，综合认定平工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共同分包方之一并判决其承担付款义务，并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于法有据。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郭保文、张立柱、陈夕兵未到庭，未答辩。李有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支付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平工公司系温县第四实验中小学工程（一标段）的承包方。为了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平工公司成立了该工程的项目部。并将工程交由被告陈夕兵、张立柱与张向朝进行施工，后被告郭保文加入，四人合伙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12月3日，平工公司项目部与被告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作为发包方共同将承建温县第四实验小学建设工程中内外墙瓷砖的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并签订了内外墙瓷砖分包合同。三方对施工的内容及工程款的单价、计算方式均做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现该工程完工且已交付使用。2018年7月16日，经过结算，被告张立柱代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方给原告出具了工程款总额为380000元的结算证明一份。被告陈夕兵、郭保文也签名进行了确认。后被告平工公司通过该工程项目部会计侯向法及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温县教育局支付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剩余工程款19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互相推诿，至今未付。为此形成纠纷。案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9月1日实际交付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温县教育局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原告李有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冻结被告平工公司、陈夕兵、郭保文、张立柱银行存款220000元。为此，原告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6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平工公司作为温县第四实验中小学工程的总承包方。在履行建设施工合同期间成立了平工公司项目部。2017年12月3日，被告平工公司以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实际施工人陈夕兵、郭保文、张立柱作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共同将温县第四实验小学建设工程中内外瓷砖的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并签订了内外墙瓷砖分包合同。张向朝作为实际施工的合伙人之一，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方，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履行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义务。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双方进行了结算。工程交付使用后，被告平工公司仅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90000元，下欠190000元未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对张向朝的起诉，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被告平工公司、陈夕兵、郭保文、张立柱四被告共同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90000元，理由正当，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原告向四被告主张欠款利息的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8年9月1日起计算。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平工公司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上未加盖公司印章，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共同发包人，应当与平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欠款及利息的责任；被告张立柱抗辩称是平工公司工作人员，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郭保文、张立柱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上承包方李三旺与原告李有旺系同一个人当庭予以认可。因此，李有旺具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夕兵、郭保文、张立柱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有旺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有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0元，减半收取2185元，保全费1570元，保险费630元，合计4385元，由被告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夕兵、郭保文、张立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有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1月29日平工公司给发包人温县教育局出具的证明及侯向法给李有旺工程款转账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平工公司焦作负责人张岚清与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郭保文共同签字确认将温县第四实验中小学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自2016年11月29日起一律转给工程项目部会计侯向法的建设银行指定账号。从而证实侯向法向李有旺支付工程款是代表平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职务行为。证据二、温县教育局支付李有旺工程款的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平工公司通过工程发包人温县教育局支付李有旺工程款。庭审后，李有旺提交关于动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一份、平工公司情况说明一份、结算票据和收据各一份、温县第四实验中小学建设工程一标段欠农民工工资一览表一份，用以证明平工公司确认拖欠李有旺瓷砖劳务工程款的事实，通过发包人温县教育局及温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温县财政局协调，并经平工公司确认，由温县住建局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李有旺部分工资款12万元的事实。足以证实平工公司与李有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平工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该证明没有平工公司的印章；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李有旺与平工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对于李有旺庭后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李有旺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工公司与李有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平工公司上诉称，与李有旺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的主体是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平工公司不承担责任。而从二审中李有旺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平工公司就涉案工程向李有旺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李有旺一审提交的内外墙瓷砖分包合同等证据，一审认定平工公司与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共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有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已交付使用，经过结算，张立柱向李有旺出具结算证明，对于剩余的工程款，平工公司与郭保文、陈夕兵、张立柱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平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上诉人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