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佳木斯市前进区滨江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董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该公司法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冬，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佳木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辉，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佳木斯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款记录作为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案涉款是1650000元之多，如果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就应该有借款合同或者利息的约定，或者有关民间借贷的一些其他证明，但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拿出这类证据。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规则。本案在审理中，被上诉人出具了由上诉人公司开具的房屋买卖合同，还出示了2014年的商品房机打合同。这三份证据均体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对于双方的转款记录是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关系，原审判决书没有作出合法的叙述。对于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9月23日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认定也是错误的。将房屋折价认定也是错误的。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双方应为房屋买卖关系。从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可以看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如果依据被上诉人的叙述是借贷关系，那么就应该解除该合同。从而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对于之后产生的两个房屋的合同，就应该由民间借贷关系的转化为房屋买卖关系。这符合从始至终双方没有借款合同及利息约定的常理。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审理。马晓冬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具体理由是：一、双方虽然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但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从双方签订完买卖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将1650000元转款至上诉人处之后，上诉人每月按月利率的5%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以及上诉人的会计，根据董影的指示，为马晓冬出具的对账单中，也能够清晰地证明双方约定有月利率5%的利息，以及马晓冬与上诉人公司的马会计的对话录音也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马晓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以16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原告马晓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巨丰房地产转账1000000元、2014年8月30日转账350000元、2014年11月28日转账300000元，共合计向被告巨丰房地产汇款1650000元。2014年10月29日，被告给原告汇款75000元，2015年1月22日，被告分两次给原告汇款共计100000元。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利息计算对账明细表，该对账明细表系被告巨丰房地产处的财务工作人员马桂芝与原告马晓东之间签订的，并有马桂芝签字，该对账明细是以本金2000000元，月利率5%计算，加之有原告与马桂芝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原告马晓东与被告巨丰房地产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2.本案中共涉及三处房屋买卖合同与一处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均为被告巨丰房地产建设的位于佳木斯市××区唐人中心小区房屋，其一，签订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买受人为原告马晓冬、杨晓晶，该房屋性质为商服、产籍号为3-0001-040-010167、建筑面积为180.84平方米，总价款为2220000元，法院经审查认为，此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真实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2019年4月18日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均为赵敏（系原告妻子），两份合同系同一住宅，产籍号为3-001-040-163002、建筑面积为138.29平方米，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房屋总价款为622305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此房款总价值的收据，加盖被告处的财务专用章；其三，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巨丰房地产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形式为马逸乐（系原告女儿）安置住宅一处，产籍号为产籍号为3-001-040-163001、建筑面积为137.2平方米，一份佳木斯市动迁安置专用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106560元，被告巨丰房地产为原告出具前述金额的收据一份，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述两处住宅，与原告陈述被告以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付借款利息一致；3.原告收到被告偿还的欠款现金部分共为175000元，两处住房抵偿部分为1240155（138.39平方米×4500元/平方米+137.2平方米×4500元/平方米），以上合计1415155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原、被告双方虽无关于达成借款合意的书面约定，原告当庭陈述的借款经过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及借款交付事实，原告已经将借款汇入被告的账户中，即出借人将借款交付借款人，此时，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被告巨丰房地产对涉案金额1650000元并没有异议，现原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告已向原告交付的财物应按照其双方约定的价值作为偿还原告的利息，原、被告双方曾口头约定利率按照月利率5%计算，现原告诉请按照月利率2%计算，在庭审前依据原告的申请，已通知被告出示财务账目，以此证明偿还利息的事实，而被告放弃举证，应视为对原告请求的认可，因此，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点，法院认为，原告自三笔借款交付被告之日起，月利率按照3%计算，至2017年2月1日前，其利息总和低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总数，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自愿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予以准许，原告自愿放弃其权益，请求自2017年2月2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佳木斯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晓冬借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佳木斯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称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是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上诉人单位马桂芝签字审核的《借款、利息计算对账明细表》，该表中记载了借款数额2000000元及应付已付利息，从应付利息的数额中可以计算出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同时，原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与马桂芝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也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约定利率为5%。被上诉人认可马桂芝系其现任财务人员。原审中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要求上诉人相关人员出庭并提供相关账册，而上诉人相关人员拒绝出庭并拒绝提供相关账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所举示的《借款、利息计算对账明细表》内容真实，该明细表中的内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同时，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双方之间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该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为2220000元，被上诉人只交付了1650000元，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购房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却又向被上诉人给付两笔款项，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结合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并非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负有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5%，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关于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与赵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上诉人与张贵民（马逸乐）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所涉及的两户房屋，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是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抵债给被上诉人用于清偿拖欠的利息，双方各执一词。如果按照上诉人所称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如果按被上诉人所称双方存在以上述两处房屋抵偿债务的合意，在双方对抵偿顺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截止被上诉人要求给付利息的起算点2017年2月2日前，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数额低于应支付的数额。现被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佳木斯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王首佳审判员  梁劲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