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606102976R。法定代表人：田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传玉，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欢，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中段物资大厦B0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67949646XY。法定代表人：王华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蕊，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简称龙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1）豫040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传玉，被上诉人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龙建公司违约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万兴金泰钢筋采购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龙建公司支付货款前万兴公司应提供支付款项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提供增值税抵扣凭证后并货到工地当天后40天内付款。也就是说本案付款条件为两个，一个万兴公司提供发票，另一个条件是货到40天内付款。本案一审法院并未审查万兴公司提供发票的时间，本案如存在违约事项，应以提供发票和货到40天后最后一个时间，确定违约金起算时间。二、如存在违约事实，应以案涉合同约定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基数。双方签订合同金额为1279690元，万兴公司主张按实际付款金额1758998.21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但超过合同金额外的部分双方并未进行书面约定，没有约定违约条款，故超出合同金额外的部分不应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三、本案一审违约金标准过高，应进行调整。本案一审判决违约金比例过高，双方合同虽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15.4%，龙建公司认为如违约事实成立，本案违约金不应高于造成万兴公司损失的30%，本案龙建公司已经结清全部货款的情况下（包括合同内货款和合同外的货款），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仍然过高。综上，本案违约金基数以按合同金额为准，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以发票提供时间或货到40天后的时间相比较，以最后一个时间为准计算违约开始时间，且本案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龙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万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龙建公司违约事实清楚。根据《万兴金泰钢筋采购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龙建公司支付货款的起算时间为“货到工地当天后40天内付款”，而万兴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抵扣凭证及有效的清单明细是龙建公司付款的条件。根据万兴公司提交的送（销）货单、对账单中所显示的每批次钢筋的数量及价款与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显示的价款一一对应，且相应金额发票的开具时间均在货到工地当天后40天内开具。因此，根据万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万兴公司从货到工地当天后40天内与龙建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向龙建公司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万兴公司起算违约金的时间点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合同约定的金额为暂定金额，应以实际到货数量及对账单确定的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数量：以实际到场数量为准。具体结算数量以甲方验收合格并签认数量为准。”1279690元仅为合同暂定价，由于案涉送货单及对账单中均标明或备注了“三工区”字样，且收货方处盖有龙建公司的印章，并有其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故应当以实际到货数量及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即1758998.21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三、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所欠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在龙建公司未出庭参与诉讼，放弃其抗辩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已对违约金过高部分依法进行了调整，并且该调整并未超出司法保护利率的上限。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本身具有惩罚性，违约方除支付违约金以外，还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万兴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酌定龙建公司参照万兴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龙建公司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建公司向万兴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共计99632.33元；2.诉讼费由龙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建公司（甲方）与万兴公司（乙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万兴金泰钢材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所承建的郑州至西峡高速公路尧山至栾川段土建工程YLTJ-3标段（三工区）工程项目供应钢筋，明确约定了所购钢筋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及数量等内容，运输方式为乙方送货至甲方需要的施工位置，验收时间为货到工地当天；合同暂定金额为1279690元，上述金额为含税金额；货款支付时间为甲方在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抵扣凭证及有效的清单明细后，在乙方货到工地当天后40天内付款；货款支付方式为对公转账，甲方在每个结算周期（上月21号至本月20号）（每月5号、20号为双方对账日）对账无误后乙方须提供与结算对账后相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由乙方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代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通过印章转账或电汇方式支付（不接受其他支付方式）；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甲方需按照所欠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货款全额付清，且违约金部分不开具增值税发票，如果甲方不按照合同付款，乙方有权利停止供货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万兴公司向龙建公司供应钢筋钢材，万兴公司提供的供货单、对账单等显示，供应钢筋钢材到达指定工地位置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6日含税总金额为149561.67元，2019年7月12日含税总金额为160965.72元，2019年8月15日含税总金额为154519.38元，2019年8月28日含税总金额为139297.92元，2019年9月10日含税总金额为143795.17元，2019年9月29日含税总金额为279755.54元，2019年10月4日含税总金额为297411.57元，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9日三次含税总金额为433691.24元，以上货款含税总金额共计为1758998.21元；其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3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共计1758998.21元。万兴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其主张：（1）龙建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8日付款40000元、149561.67元，其中40000元对应为二工区货款，149561.67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7月6日，付款未逾期；（2）2019年8月27日付款160965.72元，付款时间逾期5天；（3）2019年9月29日付款30000元，其中154519.38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付款时间逾期4天；剩余45480.62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中的部分货款；（4）2019年10月14日付款237612.47元，其中93817.30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中的剩余部分货款，付款时间逾期6天；剩余143795.17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付款未逾期；（5）2019年12月26日付款300000元，其中279755.54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付款逾期47天；剩余20244.46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10月4日中的部分货款，付款逾期42天；（6）2019年12月27日付款100000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10月4日中的部分货款，付款逾期43天；（7）2020年4月1日付款614600元，其中177167.11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10月4日中的剩余部分货款，付款逾期138天；137785.52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付款逾期131天；149544.12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付款逾期127天；146326.63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中的部分货款，付款逾期123天；（8）2020年4月1日付款34.97元，对应货到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中的剩余部分货款，付款逾期138天。以上付款总金额为1758998.21元。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是：“从到货后往后推41天，先有对账单，再出具增值税发票，但是起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按照到货后40天后计算，具体以送货单及对账单表格中第二列日期一致，加上40天后起算。计算标准是以该到货对应的货物价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款时间（具体付款时间是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其提供的超期违约金计算单显示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金额为99632.33元。在一审庭审中，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万兴公司不存在对龙建公司负担有并能够与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相抵消冲抵的金钱债务……合同价款已履行完毕，现在只剩下违约金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兴公司、龙建公司之间签订有万兴金泰钢材采购合同（三工区），并提供有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支付明细、供货单等证据，来主张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龙建公司履行了供应货物的义务，但龙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万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龙建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龙建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甲方需按照所欠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货款全额付清”，即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实为预期可得利益，其约定的利率标准为36.5％，明显过高，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应予适当调整，酌定参照万兴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则以上述实际付款金额为基数，与对应付款逾期时间按照该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共计为42904.83元（具体计算方式如160965.72元×15.4％÷12个月÷30天×5天，其他逾期付款利息以此类推计算）。万兴公司诉请过高部分金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42904.83元。二、驳回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减半收取1145.5元，由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万兴金泰钢筋采购合同》第一条第1项“名称、品种、规格”明细表中所列13种规格、型号的带肋钢筋、光圆钢筋等货物，“数量”栏内分别写明13种规格、型号钢筋所需数量，“备注”栏内均载明“具体数量以实际进场为准”。合同第二条第1项载明“以上数量为暂定量，具体结算数量以甲方检验合格并签认数量为准”。二、龙建公司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3项目部（三工区）李海明分别在发票号06817733、06817734，发票号06817735、06817736，发票号06817740、06817741，发票号06817750、06817751、06817752、06817753，发票号06817777、06817778、06817779、06817781、06817782、06817783、06817784，发票号06817798、06817799、06817800、06817801、06817802、06817803的《发票移交清单》上签名确认。三、二审中，龙建公司认可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在货到工地后40天内收到。四、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为了简化计算，参照本案一审立案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作为LPR计算基数；双方均认可日利率计算按照“日利率=月利率/30天=年利率/360天”。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违约金基数应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违约金基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龙建公司（甲方）与万兴公司（乙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万兴金泰钢材采购合同》第六条第4项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为甲方在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抵扣凭证及有效的清单明细后，在乙方货到工地当天后40天内付款。”龙建公司均在货到工地后40天内收到万兴公司提供的与对账确认的货款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龙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万兴公司主张的龙建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龙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龙建公司违约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万兴金泰钢筋采购合同》第一条第1项“名称、品种、规格”明细表中所列13种规格、型号的带肋钢筋、光圆钢筋等货物，“数量”栏内分别写明13种规格、型号钢筋所需数量，“备注”栏内均载明“具体数量以实际进场为准”。合同第二条第1项载明：“以上数量为暂定量，具体结算数量以甲方检验合格并签认数量为准。”合同第六条第2项载明：“合同暂定金额为1279690元，上述金额为含税金额。”万兴公司提供了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支付明细、送（销）货单、发票移交清单等证据，与万兴公司主张的实际进场且经龙建公司签收并对账确认的钢筋钢材结算含税金额共计1758998.21元能够相互印证，该款项应当认定为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实际进场且经龙建公司检验合格并签认数量的钢筋钢材结算价款。龙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实际进场的钢筋钢材系合同价款外的货物。故龙建公司上诉称超出合同金额1279690元外的款项不应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依法适用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0条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以上规定明确了违约金应适用填平原则而非惩罚原则，即违约金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30%的，应予以适当调减。对于买卖合同违约损失的认定，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处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万兴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利息计算万兴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在此基础上再加算30%，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案涉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未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合同签订及实际履行等情况，一审酌定参照万兴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导致违约人承担责任过重，利益失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为了简化计算，参照本案一审立案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作为LPR计算基数；双方均认可日利率计算按照“日利率=月利率/30天=年利率/360天”。故龙建公司应支付万兴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20808.01元。综上所述，龙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1）豫040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二、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20808.01元；三、驳回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减半收取1145.5元，由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元，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3元，由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平顶山市万兴金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李双双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