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向阳，男，汉族，1972年11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黄柳清（实习），广东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广东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文邦，男，汉族，1991年10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原审第三人：刘丹萍，女，汉族，1993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大坪镇。上诉人何向阳因与被上诉人汤文邦、原审第三人刘丹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7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被上诉人汤文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丹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向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36万元，公司投资款227853.6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和公司投资款的利息损失72463.9元，并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和公司投资款清偿之日止，按实欠款额以年息6%的标准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和主要事实时，违背了客观原则，造成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从而导致裁判结果违背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明显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从《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称其持有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且告知上诉人其己实缴注册资本，被上诉人有意转让其在标的公司60%的股权给上诉人。但经查证，在股权转让前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只持有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60%的股份，更未进行实缴出资。正因为被上诉人虚构了客观事实，上诉人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才订立了该协议。该协议明显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愿，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为法律所不容。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庭审中表示对2018年9月2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均是为了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股东登记，而由代办人代签的协议及决议，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本人亲笔签名。在本案，上诉人根本不清楚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与《股东会决议》的存在，这两份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完全都是由被上诉人一人一手所伪造，涉及的三个当事人只有被上诉人清楚该两份工商变更登记文件的存在，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这一操作情况。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涉案公司的股权己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效果，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一审法院如此认识明显是将两个不同的且均属无效的股权转让行为混同，且均认定为有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交易是按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而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依据的材料是2018年9月2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诉人都没有签署，不知悉其存在，也不清楚相关的内容，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表示是其一手操作。一审法院显然违背了公正审判的要求。二、原判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原判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造成了本案裁判结果错误。1、“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已经就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欺诈事实行为进行了相关的举证，该协议能显示被上诉人是拥有100%股权的股东，但事实上其仅拥有60%，且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在工商办理登记的其他资料均是其一手操办所虚假，署名为上诉人的不是上诉人所签名。上诉人己经就主张的事实履行了相关的举证责任且有被上诉人的自认。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欺诈，其对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有相关资产投入，但在一审中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任何资产的投入，投入多少，也未提供任何资产评估报告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未欺诈而上诉人就此取得了物权，显然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法典》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在被上诉人的欺骗下，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意思表示都不真实，不符合民事行为有效的要件，那么该《股份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一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认定为有效，明显错误。2、无权代理是指没有代理权的的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让协议》，可以明确的看出被上诉人不存在以原审第三人刘丹萍的名义实施的无权代理行为，股权转让是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所实施的行为，根本不涉及代理的法律行为。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诉人没签署且不知情，不存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丹萍之间有股权交易的法律事实，原审第三人刘丹萍当庭追认被上诉人作为代理人代理将她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虚假欺诈骗取工商的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是纵容被上诉人隐瞒公司重要事实欺诈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牟取非法利益，是违背法律规定的。3、上诉人请求认定的是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但一审法院却以2018年9月2日由被上诉人一手操办的虚假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来认定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这显然违背了法律。《股份转让协议》与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签订主体不同，内容标的不同，二者根本不能等同；《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是由被上诉人所虚构，其也当庭承认，一个为真实签订，一个为虚假签订，将虚假的不真实的证明文件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显然与法律不相符；《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和是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均与《股份转让协议》效力认定毫无关系，但一审确要牵强关联，违背了法律。四、原判结果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花费股权转让款36万元和公司投资款227853.6元共587853.6元且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由被上诉人一人决定公司经营是为获得利润分红所进行的股权投资。投资前被上诉人称其拥有100%股权，已投入资金100万元，且公司有价值30多万元的锐志小汽车和一批设备设施等财产。试想，一个股权投资者为了经济利益怎么可能以36万元巨款购买零资产的公司股权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继续投入20多万元的资金。民事交易的法律准则是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和等价有偿，将零资产未投入注册资本的公司60%股权以36万元价格转让，且转让者并不是所有转让的股权的权利人，另还利用协议约定的独自管理经营权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要求投资者追加投入巨额资金牟取非法利益，完全背离了民法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违背法律规定，未能保障公民的合法财产所有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以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汤文邦答辩称：反对上诉人的上诉，也拒绝他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只是想通过非正常手段挽回双方的合作经济损失。原审第三人刘丹萍未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一审原告何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汤文邦返还股权转让款36万元，公司投资款227853.6元；3、判令汤文邦赔偿股权转让和公司投资款的利息损失72463.9元，并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和公司投资款清偿之日止，按实欠款额以年息6%的标准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汤文邦。在公司股东核准变更登记之前，汤文邦拥有公司60%股权，第三人刘丹萍是该公司股东，拥有40%股权。2018年8月30日，汤文邦作为甲方，何向阳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在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法拥有100%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标的公司60%的股权，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标的公司上述股权。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就标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甲方同意将其在标的公司所持6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同意上述60%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款为36万元。2、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甲方银行账户：6217003200002818653。第四条乙方声明。4、乙方同意上述所受让的60%股权无须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即乙方作为隐名股东，不进行显名登记。第五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1、乙方付清股权转让款之后，乙方享有标的公司持股部分的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乙方按照其股份比例承担标的公司的亏损和分享标的公司的盈利。第六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甲方、乙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4、一方当事人的行为严重损害标的公司的合法权益。汤文邦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并印指模确认，何向阳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名并印指模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向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江分局申请变更登记，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江分局于2018年10月12日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何向阳、汤文邦。2018年9月4日，何向阳通过梅县×××镇银行向汤文邦账号为621×××××××××××××653的银行卡支付了36万元股份转让款。后在公司运营过程中，何向阳向汤文邦支付资金共计227853.6元，其中2018年11月15日通过梅县×××镇银行向被告账号为621×××××××××××××653的银行卡支付8万元；2019年1月29日通过梅县×××镇银行向被告账号为621×××××××××××××653的银行卡支付107853.6元；2020年10月29日通过梅县×××镇银行向汤文邦账号为621×××××××××××××653的银行卡支付4万元。另查明，2018年9月2日，汤文邦作为甲方，何向阳作为乙方签订了《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甲方同意将所持有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的股权，共计20万元出资额，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甲方的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当天，即2018年9月2日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四、费用负担。办理本协议规定的股权转让事宜有关手续的费用，由受让方承担。五、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甲方、乙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甲方、乙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议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七、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经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甲方、乙方签字之日生效。甲方（签名）处有“汤文邦”字样签名，乙方（签名）处有“何向阳”字样签名。同日，第三人刘丹萍作为甲方，何向阳作为乙方签订了《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甲方同意将所持有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40%的股权，共计40万元出资额，以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甲方的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当天，即2018年9月2日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四、费用负担。办理本协议规定的股权转让事宜有关手续的费用，由受让方承担。五、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甲方、乙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甲方、乙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议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七、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经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甲方、乙方签字之日生效。在甲方（签名）处由“刘丹萍”字样签名，在乙方（签名）处有“何向阳”字样签名。2018年9月2日，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出席会议股东：汤文邦、刘丹萍，列席会议股东：何向阳。本次股东会议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变更股东，同意刘丹萍将持有的本公司40%股权，共计40万元，全部未实缴，按40万元转让给何向阳，同意并批准刘丹萍与何向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汤文邦持有本公司注册资本60%股权，共计60万元，全部未实缴，现同意其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共计20万元，按20万元转让给何向阳，同意并批准汤文邦与何向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情况：何向阳以货币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汤文邦以货币认缴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3、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免去原公司刘丹萍监事的职务，选举何向阳为公司监事职务，同意选举汤文邦继续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3、同意就上述事项修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在出席会议和列席股东签名处有“汤文邦、刘丹萍、何向阳”字样签名。庭审中，原告称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议决议》，均是为了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股东股权登记，而由代办人代签的协议及决议，并非双方及第三人的本人亲笔签名。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6日向刘丹萍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第三人称其与何向阳签订的《梅州市芊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汤文邦未经过第三人同意，擅自将其名下40%的股份转让给何向阳，汤文邦属于无权代理，现在第三人当庭对汤文邦转让其股份的无权代理行为表示追认为有效，但是股权转让款应由双方共同支付给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转移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的股东，取得股东权。在本案中，首先，原、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原告在涉案公司的股权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效果，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其次，即使认定是被告未经过第三人同意将第三人40%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但是，第三人当庭对被告的无权代理行为表示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因第三人对被告的无权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故代理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然成立并生效。再者，即使被告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亦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最后，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其他无效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无效事由，原告请求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227853.6元投资款问题。原告成为涉案公司的股东后，出于公司经营需要，向公司投资共计227853.6元，属于公司经营活动，该投资行为产生的风险与收益由投资人自行负担，是否返还投资款，应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及股东会议决议决定。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27853.6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202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2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与原审第三人刘丹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三方当事人均认为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被上诉人则承认是公司会计到工商局办理均由会计代签，上诉人何向阳对此是清楚的，当时也是拿着上诉人的身份证办理，不存在伪造，2018年9月25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均是会计代签的。双方的真实签名只有2018年8月30日《股份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被上诉人是本案所涉梅州市千芯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拥有60%的股权，被上诉人有权将该60%股权对外转让。股权转让价款是股权转让双方对股权价值的合意，与被上诉人是否实缴注册资本没有必然的联系。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实缴出资、虚构事实，上诉人是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协议应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受让60%股权无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其作为隐名股东。据此，双方股权转让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且被登记转让股份的第三人刘丹萍事后对该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予以追认，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据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协议无效等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4元（已由上诉人何向阳预交），由上诉人何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邱泳婷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