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祯，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居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和平，男，系董丽之父，1954年9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媚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30716419X6。法定代表人：李振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丽、刘永祯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媚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媚之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丽、刘永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媚之源公司履行接受返货义务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媚之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宜为品牌代理合同纠纷。媚之源公司系“媚之源”品牌的持有人和供应商，董丽系惠民县“媚之源”品牌的区域代理经销商，在惠民圣豪商场设立“媚之源”品牌专柜，销售“媚之源”品牌鞋类，双方形成品牌代理合同关系；董丽非“媚之源”品牌的消费者，双方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欠当，案由宜定为品牌代理合同纠纷。二、返货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双方在近两年的合作过程中，董丽有书证单据证实的返货达87次，董丽代理“媚之源”品牌过程中，过季或不适销的品类作返货处理，返货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媚之源公司拒收返货违反协作履行原则。协作履行系合同履行的原则之一，协作履行是指当事人不仅适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对方当事人协助其履行债务的履行原则。2019年12月2日董丽通过顺达快运向媚之源公司返货49件，媚之源公司拒收。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董丽履行返货49件义务，媚之源公司有协作履行接收义务，媚之源公司签收就可以消除尾欠货款。媚之源公司拒收返货行为不仅违反双方的交易习惯，同时违反协作履行原则，涉嫌恶意拒收，背离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四、一审裁判背离法治精神。“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这一西方法律谚语同样适用中国，也为我国司法实践所应用。媚之源公司违法双方交易习惯拒收返货，违反协作履行原则。貌似董丽尾欠货款，实为媚之源公司违法恶意拒收返货谋求从中获利。一审判决被媚之源公司拒收返货的违法行为所迷惑，裁判我们支付货款，无异于裁判认可媚之源公司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媚之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媚之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丽、刘永祯向我公司偿还货款134360元及利息（以13436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董丽向媚之源公司购买鞋子。媚之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董丽微信聊天记录、媚之源公司工作人员于改英与董丽的两次通话录音均载明：董丽从媚之源公司进货及拖欠货款134360元，董丽拒不支付上述货款。2.庭审中，董丽、刘永祯辩称媚之源公司与董丽系代销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3.2020年4月1日，惠民县民政局出具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董丽、刘永祯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媚之源公司与董丽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媚之源公司主张董丽支付货款1343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董丽、刘永祯辩称媚之源公司与董丽系代销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董丽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媚之源公司主张董丽赔偿利息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董丽、刘永祯系夫妻关系，媚之源公司主张董丽、刘永祯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董丽、刘永祯向媚之源公司支付货款1343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董丽、刘永祯向媚之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3436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8元，财产保全费1192元，共计4180元，由董丽、刘永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董丽、刘永祯提交：证据一、返货销货单87单次，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形成87单次返货，返货构成双方代理期间的交易习惯；证据二、顺达托运货运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12月2日董丽、刘永祯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向媚之源公司返货49件；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董丽、刘永祯通过微信通知媚之源公司货物已返回，媚之源公司回复不接货，违反双方交易习惯拒收返货；证据四、顺达返运单一份，拟证明媚之源公司拒收返货，货物在物流公司处藏20天，于2020年1月12日又退给董丽、刘永祯。综合上述四份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是品牌代理合同关系，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返货构成双方的交易习惯，媚之源公司违背交易习惯拒收货物，拒收货物的法律效果应由媚之源公司自行承担，董丽、刘永祯不应承担责任。媚之源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销售单上明确写明欠货款事实，且董丽、刘永祯在一审中违反诚信原则，在一审庭审中称与媚之源公司无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要求董丽、刘永祯如实回答否则将予以司法惩戒时才变成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董丽、刘永祯采购的商品中如果是出现了质量瑕疵，媚之源公司经核实在一个月之内是可以退货，并在销售单中予以扣除。证据二到证据四不符合新证据规定，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在2019年8月，董丽、刘永祯不再从媚之源公司进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董丽、刘永祯承认欠货款的事实，但一直拖延支付。媚之源公司不知道也不同意其返货，双方之间不存在返货的交易习惯。董丽、刘永祯拖欠媚之源公司巨额货款理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证据一中的返货销货单中并没有标明退货的原因，媚之源公司称双方约定的是如出现质量瑕疵可在一个月内退货，董丽、刘永祯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若货物没有卖出即可以退回这一主张，仅凭证据一无法证明双方形成返货的交易习惯。证据二、三、四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代理关系。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丽与媚之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根据双方的交易显示，媚之源公司向董丽发货，董丽向媚之源公司付款。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丽与媚之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根据双方的交易显示媚之源公司向董丽发货，董丽向媚之源公司付款。对董丽和媚之源公司之间的上述交易行为，如果无特别的约定，按照常理理解，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董丽、刘永祯主张其与媚之源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媚之源公司不予认可，董丽、刘永祯应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但董丽、刘永祯未有证据证明其与媚之源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且从董丽与媚之源公司之间聊天记录，能够认定董丽从媚之源公司进货再进行销售，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既然已经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董丽、刘永祯主张如涉案货物没有卖出可以退货，就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董丽、刘永祯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董丽、刘永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