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理人：张某（陈某1之母），女，1979年4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之父），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仁恒置地国际中心24层。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慧，天津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凯，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海，天津森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烨，女，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海，天津森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开发区丛台路226号富玛特大厦B区9层901-904号。负责人：单计波，总经理。上诉人陈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覃凯、熊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改判支持陈某1在一审中未被支持的相关费用3155082.7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不认可，陈某1应不承担责任。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培训费、康复费、手机和电动车损失、施救费用不认可。具体是对营养费天数不认可，护理费应按陈某1一审主张的标准，交通费数额过低，住宿费、康复费未全部支持，培训费应予支持，手机和电动车损失、施救费，应按一审诉请支持。对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陈某1的上诉意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某1对平安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覃凯无证驾驶机动车,违法事实清晰,平安保险公司作为商业险的保险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法应当免除赔偿责任。1.覃凯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2.覃凯无证驾驶的情形,依法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情形,被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3.无证驾驶属于明显的法律禁止性情形,平安保险公司已经依法向被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法应当适用免赔条款。二、覃凯无证驾驶机动车,对社会公共安全造成威胁,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某1存在过度医疗的问题,其数次到外地就医,且治疗时间均是在事故发生半年后,诊断证明上记载的伤情与事故发生后不一致,且部分医院仅有诊断证明,未提供其他检查报告等病例材料,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对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陈某1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其在法定期限内未交上诉费不具有上诉的条件，陈某1的所有损失均应该由覃凯、熊烨承担。覃凯、熊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渤海保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32086.43元［其中包括：医药费32061.93元、护理费250063元、异地就医住院期间交通费用12608.50元、异地就医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护理伙食费用12000元、异地就医住院期间护理住宿费23404元、营养费36500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2日）、财产损失5299元（电动自行车购买价格2200元、手机购买价3099元）、道路救援费用150元、培训补课费60000元］，以上损失首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覃凯、熊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保留后续治疗及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后所产生费用的诉权；3．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产生的保全费、诉讼费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陈某1变更上述第1项请求中医疗费为39221.93元，交通费为8399.89元，护理费为500126元（增加1人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伙食费为69000元（100元／日×230日×3人），住宿费为11404元；放弃补课费60000元的请求。二次开庭过程中，陈某1增加医疗费94304.26元，合计133526.19元；增加交通费8154.25元，合计16554.14元；增加康复费1000元、培训费22950元、租房费用55658元；增加营养费49800元（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日100元），合计86300元；增加护理费至3069363元（包括第一次开庭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一审诉称，2018年8月22日11时30分许，覃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辽ＬＳ××××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大白街道远大城开发项目内部道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恒大花溪小镇西侧路口左转弯时，遇陈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附载张鑫懿，沿远大城内部道路自东南向西北通过路口，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陈某1、张鑫懿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覃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鑫懿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与陈某1在诉状中陈述一致。公安交警部门作出津公交宝认字［2018］第0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同时载明，事故发生后，覃凯为抢救伤员，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经对当事各方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分析：可以确认驾驶人覃凯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左转弯，观察情况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驾驶人陈某1有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通过对各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分析，均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均应承担事故责任。但根据覃凯的违法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分析，其有严重过错行为和责任加重情形，其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明显大于陈某1，张鑫懿无违法行为。事故发生当日即2018年8月22日，陈某1被送往天津宝坻锦绣香江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93.72元。当日转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治至2018年12月27日，根据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算支付医疗费2319.86元；2018年12月27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检查治疗，诊断证明书记载：膝关节损伤，建议休息2周。2019年1月5日和7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1541.92元。2019年1月22日，在河南省新密市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20元。2019年2月12日至19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785.30元。2019年2月13日至3月7日，在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八医院住院治疗23日，3月9日在该医院复查，住院及复查医疗费合计5776.64元；期间支付家政服务费5980元，提交郑州幸福人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2019年2月13日至3月7日家政服务费；于2019年3月6日在郑州市骨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10元。2019年7月17日，在郑州市骨科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1125元；2019年7月18日，陈某1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4日，于2019年8月1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404.49元。于2019年8月5日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检查，支付诊查费27元；从郑州市骨科医院出院后，于2019年8月12日在郑州恒源药店购买翘腿垫、防褥疮气垫床、钛合金双拐、翻身垫、电动轮椅Ｄ130ＨＬ，支付7370元，购跌打胶囊、活络骨康丸，支付2630元，提交增值税发票。2019年9月17日，在郑州市骨科医院检查，支付32.40元。2015年10月2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检查治疗，支付736.30元。2019年10月3日，在天津市宝坻区中医医院支付挂号费10元。2019年10月5日，陈某1新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8日，于2019年10月2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243元；2019年11月6日，陈某1二次入住新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0日，于12月6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502.89元，期间于2009年12月5日在郑州中福瑞克假肢矫形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1副，支付2860元，提交增值税发票。2019年12月19日，陈某1入住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33日，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7455.87元。期间于2020年1月9日，在郑州恒源药店购吲哚美辛巴布膏、养血荣筋丸等支付7820元；购醋氯芬酸缓释片、安康信，支付4841元；购可调膝足固定支具1副，支付7350元。2020年1月10日，在北京积医健元假肢矫形器技术中心购矫形器一个，支付1700元，提交增值税发票。2020年4月30日，陈某1二次入住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75日，于7月14日出院。出院中医诊断：伤筋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膝关节损伤；2．创伤后距骨坏死；3．踝距骨剥脱性骨软骨炎；4．创伤性关节病；出院医嘱：院外用药治疗，适量活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该医院2020年7月22日出具诊断证明，记载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半年内需2人进行护理；加强营养，适当不负重功能锻炼。支付医疗费40249.58元。2020年9月5日和6日，在河南省中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546.10元。另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张鑫懿于2018年10月24日对本案被告提起诉讼［案号：（2018）津0115民初8611号］，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鑫懿经济损失23690.9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鑫懿经济损失56792.42元；三、张鑫懿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熊烨垫付的医疗费41866.82元；四、覃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鑫懿诉讼保全费837元；五、熊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鑫懿诉讼保全费358元；六、驳回张鑫懿其他诉讼请求。张鑫懿、平安保险公司均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终721号民事裁定，以上诉人提供了新证据，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案号：（2019）津0115民初3206号］，并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渤海保险公司认为已于2018年12月27日根据（2018）津0115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赔偿金额23690.90元，不足部分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与熊烨、覃凯承担，与渤海保险公司无关。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因覃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未向保险公司报案，故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判决，认为公安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鑫懿以覃凯在驾驶车辆在转弯过程中，车辆前部闪右侧转向灯，足以使陈某1判断覃凯向右转弯；覃凯无驾资格证上路开车；通过录像和地上的碾压痕迹证明事故车辆存在二次碾压张鑫懿等理由，主张覃凯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自己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张鑫懿诉请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确认陈某1与覃凯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为2:8。熊烨作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覃凯驾驶，对张鑫懿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覃凯与熊烨对应承担张鑫懿经济损失的责任比例为7:3。对张鑫懿的损失，首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责任比例直接向张鑫懿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覃凯、熊烨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与熊烨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故不予赔偿。熊烨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车辆投保时其没有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书面保险合同。平安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提供履行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的证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张鑫懿证据确定其损失共计183931.45元，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5042.04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7042.04元；其余86889.4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即69511.53元。遂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鑫懿经济损失97042.0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鑫懿经济损失69511.53元；三、张鑫懿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熊烨垫付款41866.82元；四、覃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鑫懿诉讼保全费837元；五、熊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鑫懿诉讼保全费358元；六、驳回张鑫懿其他诉讼请求。张鑫懿、渤海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津01民终62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9）津0115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确认陈某1与覃凯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为2:8，确认覃凯与熊烨对超出保险限额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3。上述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对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约束力，事故责任方及各被告应按照上述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比例承担责任，对陈某1的各项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结合涉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陈某1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㈠医疗费。经审查，陈某1提交的在各个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与在该院的治疗记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明细清单等基本相符，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某1在积水潭医院治疗期间，医院出具的处方笺明确载明可到积医大药房或其他正规医疗机构或正规药店购买，说明外购药物得到医院的允许，而且陈某1外购药品与处方笺药品一致，对外购药品税票予以确认。根据所提交的医疗费及外购药品票据计算，确认医疗费为105417.57元。㈡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某1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多家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且证据充足确凿，对其在住院期间可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给付伙食费。经核算其累计住院203日，确定该项损失203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因张鑫懿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56日，陈某1虽未在该医院住院，提交的治疗记录可以证明其同时也在该医院治疗，故对该期间可给付陈某1伙食补助费，参照张鑫懿的住院日期确定为5600元。该项费用合计25900元。㈢营养费。根据陈某1伤情及在多家医院治疗医嘱，为加速其伤情恢复，应给予一定的营养补助。因目前陈某1仍在治疗之中，未进行营养期鉴定。而对营养期的确定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上限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记载，2020年7月14日出院医嘱仍要求加强营养，至此出院之时已治疗近24个月，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营养期为24个月。结合张鑫懿诉讼时确定的补助标准，同样给予陈某1每日30元的营养费补助。据此，确定其该项损失21600元（30元／日×720日）。㈣护理费。根据陈某1伤情及在多家医院治疗医嘱，均要求护理，护理费应依据原告伤情及医嘱，2020年7月14日出院医嘱仍记载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半年内需2人进行护理，适当不负重功能锻炼。基于上述对营养期的论述，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一审法院酌定陈某1护理期为24个月。因陈某1与张鑫懿同时治疗，张某与陈某2交替护理，而且也认可有重复计算的期间，根据陈某1治疗医院的医嘱及诊断证明，综合确定由1人护理。对此期间支付家政服务费不予支持。张某虽在北京市房山区××北京宏图博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收款金额明细、纳税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该公司已停业，且在2020年9月24日庭审中，张某明确说明其夫妻照顾孩子期间由侄子张东磊帮助经营公司，但拒绝提供张东磊的联系方式。在被问及经营状态时，又称所说的张东磊是其侄子帮助经营是虚假陈述，公司属于半停业状态。在确定张鑫懿护理人员时，已确定张某为护理人，而且张鑫懿的治疗也在持续中，而且还需要后续诉讼，张某不可能同时护理两个女儿，故对陈某1的护理人员不宜同时确定为张某。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标准60912元计算。据此，确定陈某1该项损失为121824元（60912元／年×2年）。㈤交通费。张某提交的交通费用清单载明的费用名称大多数是加油费、过路费、停车费，正式交通费票据金额仅1584元，乘坐人为张某或陈某2。考虑到陈某1辗转多家医院进行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酌定交通费损失4000元。㈥住宿费。张鑫懿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期间，陈某1也在该医院治疗，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而且熊烨支付过一星期的租房费，可酌情考虑50日的住宿费，因没有提交票据，酌定费用每日200元。张某所述在宝坻住宿是解决事故，当时其家庭住址在宝坻，不予支持。在山东治疗仅提交一张诊查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在该院治疗的事实，故可考虑一天的住宿费150元。在河南住宿是陈某1住院期间张某和陈某2住宾馆费用，以及后期全家租房费用，而且陈某1已于2020年7月14日出院，房屋租期至2021年5月1日依然未退租，而且陈某2是新密市人，不能证明租住该房屋是为陈某1治疗所必须，故对在河南的住宿费用不予支持。据此，确认该项损失10150元。㈦康复费。张某虽然提交河南通用定额发票10张对陈某1腿部包扎的照片，但不能具体说明治疗时间、次数等情况，同时不能证明其确实在此进行康复治疗，缺少必要的证据佐证。熊烨、覃凯及平安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㈧培训费。陈某1受伤不能上学，可采取休学等方式保留学籍，其是宝坻区大白初级中学学生，需要在宝坻区参加中考，2020年7月14日已治疗出院，于2020年8月31日与郑州新东方培训学校签订一对一培训协议，不符合常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㈨辅助器具费。陈某1因右胫骨结节骺损伤，在治疗过程中购买翘腿垫、防褥疮气垫床、钛合金双拐、翻身垫、电动轮椅Ｄ130ＨＬ、矫形器及可调膝足固定支具等，均是为辅助治疗，由此支付的费用19280元应纳入赔偿范围。㈩手机、电动车和施救费等损失。渤海保险公司及熊烨、覃凯对施救费150元票据均认可，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电动车损坏认可，对维修费用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对电动车再进行评估不仅增加双方不必要的费用，也无必要。结合双方意见，一审法院酌定维修费400元。对手机损坏及维修费用没有任何证据，不予支持。对其购买方便食品及未署名的护理垫等费用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陈某1因此次事故致伤再次治疗后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在法律规定期间内，其可自行决定通过诉讼解决或与被告协商解决，无须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确认陈某1损失合计308721.57元，因张某同意交强险中扣除张鑫懿获得赔偿后的限额均用于对陈某1的赔偿，故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限额内赔偿22957.96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50元；余款285213.6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即228170.8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23507.9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228170.89元；三、驳回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7元，由陈某1负担16073元，覃凯负担1326元，熊烨负担568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陈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中，陈某1虽递交上诉状，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其上诉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覃凯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案涉车辆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免除情形，但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系根据陈某1提交的在各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认定；陈某1的外购药品费用，系根据相应的医院处方及税票予以认定；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05417.57元，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