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广（绰号老民），男，汉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凌海市。2006年10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作相对不起诉处理；2007年3月1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12月12日，因犯X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7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亮，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甲，男，满族，1968年6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1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耀邦，辽宁声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凌海市X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凌海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冰冰，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刘二），男，汉族，1976年6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某甲，男，满族，1981年3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凌海市，捕前住凌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广犯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赌博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黎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犯X滋事罪恶势力犯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11月27日和2021年3月9日作出（2020）辽078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服判，原审被告人张金广、黎某甲、张某甲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王锃、检察官助理王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金广及其辩护人高亮、上诉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韩耀邦、上诉人张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冰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未上诉且未被申请出庭，本院未传唤到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06年以来，被告人张金广纠集被告人黎某甲、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杜某甲等人，在凌海市带，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强迫交易、X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张金广为纠集者，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金广伙同被告人黎某甲在凌海市带垄断生猪收购行业。2012年至今，张金广、黎某甲不再收购生猪，由收购生猪改为代收生猪，同年张金广和黎某甲又垄断该地区的玉米收购行业。为了达到行业垄断进而获得非法利益，张金广纠集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等人以殴打、恐吓、砸玻璃的方式迫使外来收购商退出白台子镇一带。迫使村民以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将生猪和玉米卖给张金广和黎某甲。 1.2007年冬天，为垄断生猪收购行业，张金广带领刘某甲、黎某1用木棒将生猪代收商王某13家大灯砸坏，又用石头和木棒将王某13家玻璃砸碎。 2.2010年12月，因白台子镇三角村村民曹某1没有将生猪卖给张金广，张金广带领张某甲、刘某甲、黎某1把曹某1家玻璃砸坏，后曹某1出于恐惧将自家养殖的生猪低于市场价格卖给张金广。 3.2012年，外来收购商常某1到白台子镇××村村民王某11家收购玉米，张金广得知后对常某1进行殴打并向其索要2000元人民币，后经中间人调解，常某1被迫给张金广1000元人民币，张金广才允许常某1将玉米拉走。 4.2012年，张某甲不再为张金广打工后自己收购玉米，为垄断玉米收购行业，张金广与其子张某6对张某甲进行殴打。 5.2016年3月，因白台子镇孙家峪村村民周某没有将玉米卖给张金广，张金广指使张某3、张某6将周某家玻璃砸碎，后周某出于恐惧将玉米低于市场价格卖给张金广。被告人张金广犯罪团伙的行为致当地村民不再养猪，猪舍废弃。 二、X滋事事实 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金广纠集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多次实施X滋事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秋天，因白台子镇××村村民王某14刚没有将生猪卖给张金广，张金广指使张某甲、刘某甲、黎某1将王某14刚家玻璃砸碎。 2.2010年，因白台子镇××村村民费某1没有将生猪卖给张金广，张金广带领张某甲来到费某1经营的养猪场，张某甲负责望风，张金广将养猪场的电线砍断。 3.2010年8月12日，也因费某1没有将生猪卖给张金广，张金广借故生非，指使张某甲给才力（另案处理）、刘某4（另案处理）带路并指认被害人费某1，才力、刘某4将骑摩托车经过白台子镇××村南边砂石路处的被害人费某1截停并使用三角皮鞭将其打伤。 4.2010年夏天，刘某甲、杜某甲在张金广女儿张某2指使下将凌海市枣章村村民张某1家玻璃砸碎。 5.2010年，张金广指使张某甲、杜某甲将白台子镇孙家峪村村民曹某2家玻璃砸碎。 6.2010年冬天，因白台子镇鸽子洞村村民陈某14（已故）没有将玉米棒子卖给张金广，张金广事先准备好柴油，带领杜某甲、刘某甲等人由张某甲望风，将陈某14家门前堆放的200袋玉米棒子点燃烧毁。 7.2010年12月7日，因白台子镇枣章村村民杨某19光没有将生猪卖给张金广，张金广指使张某甲将杨某19光捷达车砸坏。 8.2012年冬天，因白台子镇××村村民王某11没有将玉米卖给张金广，张金广指使张某甲、黎某1将王某11家玻璃砸碎。 9.2014年2月16日，因白台子镇杜山村村民杜某1没有将玉米卖给张金广，张金广指使张某6、张某3将杜某1家玻璃砸碎。 10.2016年，因白台子镇杜山村村民金某1没有将玉米卖给张金广，张金广指使张某3、张某6将金某1家玻璃砸碎。 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在律师在场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某甲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1、费某1的谅解。 另查明，2006年8月18日，因白台子镇达志岭村村民杜某2没有将生猪卖给张金广，张金广将杜某2殴打致轻伤。2006年10月26日被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作相对不起诉处理；2007年2月17日，为争夺市场、垄断生猪收购行业，张金广纠集他人与外来收猪商单某持械聚众斗殴，于2007年3月15日被凌海市X局刑事拘留，于2007年3月22日被凌海市X局取保候审。2007年8月2日，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张金广犯聚众斗殴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为2007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2日；2013年12月30日，在白台子镇××鸽子洞××号门口处，张金广、黎某甲、张某6与商某、王某12因收玉米一事发生争执，后张金广、张某6将商某、王某12打伤。2014年1月24日经凌海市X局白台子派出所治安调解结案；2014年7月27日，因白台子镇××村村民王某11没有将玉米棒子卖给张金广，张金广、张某6对王某11和金某2进行殴打。2014年12月12日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张金广犯X滋事罪，拘役四个月，2015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3日刑满释放。 三、张金广赌博事实 2013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金广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义县人郭某、田雷、罗某等人在凌海市刘山村张金广的饲料加工厂、凌海市花园酒店客房等地，采用“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聚众赌博，并按照赌资数额的5%抽头渔利，同时张金广还向输光的参赌人员提供借款用于继续赌博。张金广组织赌博的赌资达到5万元人民币以上。 四、张金广诈骗事实 2004年，被告人张金广以白台子镇孙家峪村村民杨某12的名义，在孙家峪村承包了200亩林地，林地承包期限截止至2019年年底。合同到期后，孙家峪村村委会欲收回到期林地，张金广使用伪造的该林地承包合同书，谎称承包合同还有十年到期，并以此为由向村委会索要50万元人民币。2019年12月31日经凌海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孙家峪村村委会于2020年1月3日支付给杨某125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退回承包费10万元、违约金2万元、民房1万元、两眼井1千元、地上杨树30万元、开荒地5万元、其他地上物1万9千元。实际骗取金额为退回承包费10万元、违约金2万元，共12万元。后杨某12将该款交给张金广的妻子刘某3。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广纠集被告人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经常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张金广、黎某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金广又随意殴打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张金广的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赌博罪、诈骗罪。被告人黎某甲明知张金广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交易，仍积极参与并出谋划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在张金广及张某2指使下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X滋事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金广在与黎某甲犯强迫交易罪、与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犯X滋事罪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金广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张金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8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张金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刑满释放后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既诈骗罪，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金广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金广对赌博罪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取得被害人费某1、王某1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在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可从宽判处。公诉机关指控张金广诈骗金额50万元，因有地上附着物归发包人，属于合理补偿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应认定诈骗金额为12万元。对被告人张金广犯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金广、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一）、（五）、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凌海市人民法院（2007）锦凌海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关于被告人张金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与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赌博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金广犯X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金广退赔给被害人凌海市孙家峪村民委员会因诈骗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被告人黎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某甲犯X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刘某甲犯X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杜某甲犯X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张金广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张金广5起强迫交易事实、10起X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故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原判认定诈骗事实中张金广伪造续包合同缺乏证据支持，本案被害人白台子镇孙家峪村未报案，补偿且经司法调解，村委会认可补偿及依据，原判认定张金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张金广的辩护人提出与张金广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黎某甲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与张金广合伙垄断收猪时间错误，且2009年至2011年间其在朝阳打工，2012年至2014年与张金广合伙收玉米，2014年之后自己单干；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和X滋事均非黎某甲指使或教唆，故原判认定其有罪错误，其无罪。 上诉人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黎某甲系恶势力成员错误；认定黎某甲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黎某甲无罪。 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参与砍费某1家养猪场电线、为他人指认殴打费某1、参与烧陈某14家玉米棒、参与砸曹某1家玻璃错误，其未参与；其有检举张金广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其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到X机关坦白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某甲系恶势力成员错误，张某甲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金广犯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赌博罪、上诉人黎某甲犯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犯X滋事罪及张金广、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清楚。 另查明，大约在2011年开始，黎某甲不再与张金广合伙收猪，2013年10月起，其又与张金文合伙收购买玉米。 一、张金广、黎某甲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证实其曾2003年至2010年其在白台子镇××村、××村、××村一带代收生猪，后张金广通过恐吓、威胁外来的收猪商、压低收购价格逐渐垄断了白台子一带的生猪收购市场，其于2010年退出生猪收购市场及2010年以前在张金广垄断期间，其联系其他收购商在白台子收过生猪，但张金广进行滋扰，期间其在回兰村的家中玻璃被砸过四次、柴垛被点过，还在一次前往义县行医途中被人无端殴打致伤事实的被害人王某13的陈述；证实张金广系村霸，老百姓都怕他，其垄断生猪和玉米收购导致外来收购商进不来，老百姓的生猪基本上卖给张金广及十多年前冬其将生猪卖给义县人收购商后的一天晚间，其家中玻璃被几个骑摩托车的人砸碎，后张金广问“玻璃被砸了吧，以后还往外卖猪不了？”，以后连续两年其将生猪以低于市场价格给张金广事实的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八年前即2012年其收购王某11家玉米棒时，因张金广垄断该地生意阻止其收购并索要2000元，后经找中间人田某11等调解给张金广1000元才将玉米棒拉走事实的被害人常某1的陈述；证实其所在的孙家峪村附近的玉米收购被张金广垄断，如村民不将玉米卖给张金广，他就会报复村民，2016年未将玉米卖给张金广，二三月的一天夜晚家中玻璃被砸碎，此后均将玉米以低于市场价格卖给张金广事实的被害人即孙家峪村会计周某的陈述；证实常某1收购苞米棒时遭到张金广父子阻拦和殴打并向常某1索要2000元钱，常某1的父亲常某2找到曾某，曾某又找到田某11调解，常某1给张金广1000元钱后才将玉米棒拉走事实的证人常某2、曾某、田某11、金某3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伙同黎某甲自2005年起，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垄断白台子地区三角村、四合村、黎屯村、孙家峪、城隍峪村、杜山村、枣章村、达志岭村、兴隆峪村、刘山村等地生猪收购生意，自2012年左右开始以低于市场价格垄断上述地区玉米收购生意，并威胁、恐吓阻拦外地收购商进入本地区并低价收购生猪和玉米，并采取砸玻璃、点柴火垛方式强迫当地群众交易，当时群众因害怕张金广等团伙不敢反抗而放弃养猪、减少玉米种植等事实的证人刘某1等150余名村民的证言；证实张金广垄断白台子一带10多个村的生猪和玉米收购，黎某甲与张金广合伙收玉米，外地收购商进不来，张金广压价收购，老百姓被迫将生猪和玉米卖给张金广及由于张金广垄断，很多村民不再养猪，猪舍也废弃事实的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伙同手下孙某、金行龙拿着刀警告或恐吓外地收猪商，致外地收猪商均不敢在白台子镇一带收猪及李某6于2009年介绍的葫芦岛收猪商张某7到白台子收猪被打事实的证人即外地收猪商李某6、陈某11、谢某1、李某7、康某、付鹏启、张某8等7人的证言；证实张金广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张金广与黎某甲合伙垄断白台子镇孙家峪村以北至三角村玉米收购行业，黎某甲负责定价、收钱、联系车、结账等，张金广什么也不负责，只是震慑、报复老百姓，阻止其给其他人打玉米，导致之前有很多外地收购商来收玉米不敢在白台子地区收玉米，后张金广和黎某甲压低收购价格，逼迫百姓将玉米卖给张金广及2015年杨某18文私下给张某甲打玉米被张金广和张某6殴打，2016年曹某4以高于黎某甲的价格收周某的苞米，张某9将此事告知黎某甲后的几天周某家的玻璃就被砸事实的证人即各村打玉米的杨某18文、费某3、黎某2、张某9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4年间，张金广和黎某甲曾合伙收猪，二人垄断包括孙家峪、黎屯、杜山、三角、达子岭等地的生意，黎某甲负责检查质量、定价、出钱、记账并给张金广出谋划策，是张金广的军师，张金广负责打架，吓唬他人不让别人收猪，以低于市场价格收猪，期间刘某甲、张某甲等人为二人打工，由于垄断养殖户只能把猪卖给张金广他们，张金广和黎某甲后来合伙收过玉米及张金广于2010年的一天晚间带领其与刘某甲、张某甲骑摩托车在三角村砸碎一户人家（即曹某1家）十余块玻璃事实的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张金广在白台子镇××附近欺压残害百姓，百姓敢怒不敢言，张金广曾垄断鸽子洞至三角村××××一带的生猪和玉米收购生产，强迫他人退出收购，黎某甲为张金广军师出谋划策及张金广于2004年4月曾指使其与金行龙带刀片、棒子吓唬王某13、谢某2等其他生猪收购商，后其经张金广举报退出生猪收购，张金广于2009年开始打压其他竞争者以低于市场价格垄断玉米收购事实的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张金广和黎某甲于2006年开始合伙做收生猪生意，二人把别人打跑后垄断白台子鸽子洞至刘山村一带的市场，其给张金广打工及张金广于2007年冬带领其与刘某甲砸过荒地村王某13家玻璃事实的证人黎某2（别名黎某1）的证言；证实七八年前张金广和黎某甲合伙在孙家峪村至三角村带开始收玉米，听说外人前往收玉米拦车、砸车，外地收玉米的都赶走，因害怕张金广不在上述地区收购玉米事实的证人即玉米购买商常某3和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起开始经营烘干塔收玉米，黎某甲在老百姓处收的玉米卖到其烘干塔，钱都打到他的农行卡上，2018年张金广跟黎某甲送过一次玉米事实的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以恐吓或殴打、砸玻璃等方式垄断白台子镇一带的生猪和玉米收购市场，之后其因为害怕就不再收玉米棒子了，别的收购商也不敢来，村民只能卖给张金广事实的证人金某5、杜某3、韩某、杨某11、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张金广与黎某甲合伙收过猪，隔一段时间后，二人又合伙收过玉米及张金广因殴打金某2服刑后就不收玉米事实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夫张金广十多年前与黎某甲在凌海市带合伙收猪，后来合伙收玉米，分别能有四五年的时间，黎某甲负责管账、定价，张金广因殴打金某2服刑后不再收玉米事实的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27日间，刘某3与邓某1粮款流动情况及2018年3月27日之后玉米款汇至黎某甲账户的流动情况、2017-2019年黎某甲向邓某1粮库卖粮的明细的张某2、刘某3、黎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及凌海市X局关于张金广犯罪团伙犯罪数额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及邓某1粮库收粮台账收据；证实本案相关证据证实因张金广垄断生猪收购市场、压低价格收购致使村民不再养猪而使原来的猪舍废弃的猪舍照片；证实张金广以殴打、拦截、收费等方式排挤外地收购商垄断生猪和玉米市场，后以低价收购玉米，以砸玻璃、点柴垛方式强迫村民出售玉米等，期间黎某甲、张某甲、黎某1等参与垄断，且黎某甲负责定价及其2010年至2015年种植玉米期间，因其未将玉米卖给张金广，张金广即伙同其子张某6等人采取毁其青苗、向打玉米或收玉米棒的人收费、拦截或殴打方式强迫其将玉米或玉米棒卖给张金广事实的被害人王某11、焦某夫妇的陈述；证实自2007年以来其与张金广曾合伙收过生猪和玉米并由张金广定价，收猪时雇佣过张某甲、刘某甲等人，张金广负责联系养殖户，其负责看猪、买猪、管账，因张金广在子白台子一带好打架有号，张金广阻止包括双羊二东子等在内的其他收猪商及经纪人导致他们不敢进入白台子镇杜山村、枣章村、孙家峪村、三角村、刘三村、兴隆峪村一带收猪，其与张金广对收猪市场形成垄断，无论如是收猪还是卖猪都得通过张金广，之前在上述地区收猪的王某15、谢某2、陈某11、单某等被张金广排挤出该地区，张金广以低于市场约2角的价格收猪，因老百姓害怕卖不出生猪故不讨价，由于张金广的长期垄断，致使该地区村民基本上已经不再养猪，在白台子以外的地区是正常收猪，至2011年左右其不再与张金广合伙收猪，前往朝阳驾校打工约2年；从朝阳返回后的一年左右，其和张金广又合伙收玉米一年时间，所有事宜由其负责，张金广只分红，后张金广因2014年殴打金某2和王某11被判入狱，在2015年张金广服刑后，其借张金广名头单干，张金广出狱后收粮都是原班人马，利润平分，收玉米时不给钱就先欠着，等玉米钱下来再给农户，农户应该是不同意的，张金广和张某6打张某甲时其在场以及其于2011年至2013年在朝阳驾校打工事实的上诉人黎某甲的供述；证实张金广2010年后长期垄断白台子镇孙家峪村、黎屯村、杜山村、三角村、兴隆峪村一带的收猪、卖猪饲料、收玉米、玉米棒的市场，张金广和黎某甲都是老板，因黎某甲总给张金广出主意，人称“军师”，听说张金广把外来收猪的赶跑，听表哥刘某甲说过张金广带着刘某甲和黎某1把收猪经纪人王某13家玻璃砸了；2013年10月，张金广为阻止其单干收玉米，指使其子张某6将其打伤，不久后听说将收玉米的商某和王某12被张金广等人打伤；张金广指使其伙同黎某1于2009年秋用木棒砸过黎屯村王某11家玻璃、当年冬张金广组织其与刘某甲、黎某1和黎某3在老三角把一户人家（即曹某1家）的玻璃砸碎事实的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0年间帮助张金广收猪，给张金广干活的还有张某甲、杜某甲等人，期间张金广和黎某甲合伙收猪垄断了白台子镇鸽子洞村、孙家峪村、枣章村、黎屯村、刘山村、三角村、达志岭村等地的收猪市场，张金广在这片好使，他负责打架、吓唬人不让别的收猪的来，黎某甲负责检查猪的质量、定价、付账、记账，黎某甲给张金广出谋划策，老百姓都称黎某甲是张金广的军师，之后张金广以低于市场约1角的价格收猪，张金广因垄断市场与单某打架、与义县收猪的人约架未果及张金广为垄断收猪市场分别组织其与黎刚英砸王某13家玻璃、组织其与张某甲、杜某甲等人点过鸽子洞村陈老五（即陈永银）家玉米棒、其伙同张金广、张某甲等人将三角村户人家（即曹某1家）玻璃事实的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从2005年开始在白台子等地从事收猪生意约10年时间，开始是与黎某甲、王某14三人合伙，一年多后王某14退出，其与黎某甲合伙约三年，后其单独做了几年，期间刘某甲、杜某甲、朱某等人曾给自己干过活，其叔伯侄子张某甲也干过两年，收到的生猪都卖到北京和天津了，杨某11和金某3家的生猪年年都是由其收购，谢某1、陈某11和李某6做过其收猪的经纪人，认识收猪经纪人谢某1、陈某11和李某6，2013年12月其将商某打伤一事经白台子派出所调解及黎某甲做过由玉米生意事实的上诉人张金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张金广、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X滋事的事实，有证实张金广垄断白台子的生猪和玉米生意十多年，约10年前（2010年）8月的一天，因一个养猪的（费某1）未将猪卖给张金广，张金广为报复指使张某甲指认、由才力找人殴打费某1，后才力纠集刘某4后乘刘耀辉的车寻找费某1，后才力和刘某4在张某甲的指认下在白台子镇上坡处使用三角皮带制作的鞭子殴打了费某1事实的证人才力（另名才野）和刘某4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于约2009年七八月份威胁其将生猪卖给张金广未果后，其被四人在路上用三角鞭子殴打及后来其养猪场电线多次被人剪断、张某甲曾告知第一次电线被剪系张某甲与张金广所为事实的被害人费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甲曾向其讲过张金广指使张某甲带路，才野、刘某4打过费某1事实的证人金某5的证言；证实其位于枣章村村××村道旁边的家中玻璃于2010年8月份的一天晚间人用石头砸碎事实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位于孙家峪村×××街的家中玻璃于一年秋天晚间被两个人砸碎，现场留下一根木棒和三齿事实的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实大概2011年或2012年，张金广多次欲收购家中玉米棒子未果，之后其丈夫陈某14（绰号陈某13五）被他人在路上打伤及当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其家中的240余玉米棒被他人用柴油点燃事实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杨晓光捷达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及前保险杠于2010年12月6日晚被人砸坏后报警及杨晓光当时怀疑系张某甲所为事实的凌海市X局关于杨某19光财物被毁案行政案件卷宗；证实2012年看到张某甲和黎某1砸家中玻璃事实的被害人王某11、焦某夫妇的陈述；证实因张金广收购玉米价格低，2014年2月其将家中玉米卖给他人，后家中玻璃被两个人在晚间砸碎，第二年黎某甲带张某6收玉米时，其认出张某6即为其中一个砸玻璃的人及经打听确认张某6即为张金广之子，因听说扫黑除恶张金广被抓才敢向X机关说明事实的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张金广垄断玉米购买，当年其将玉米卖给他人后，其位于杜山村的家中玻璃被人砸碎，当时其外出打工，其子金某4在家，后金某4告知是两个用棒子砸的玻璃及第二年将玉米卖给张金广事实的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因为其父金某1将玉米卖给他人，当晚家中的玻璃被两个人帮棒子砸碎事实的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因张金广垄断生猪收购，其因与张金广双方于2007年聚众斗殴被判刑事实的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王某12合伙在白台子镇收玉米，当时张金广垄断了白台子镇鸽子洞村、孙家峪村、黎屯村、三角村带的粮食收购，其从张金广处收购玉米赚取差价，后发现张金广玉米质量不好决定自己收购，被张金广殴打后报警，张金广赔偿了医药费，之后不敢在该地收购玉米事实的证人即外地玉米收购商某的证言；证实因其欠张金广的钱，在张金广的威胁和指使下，于2014年其和张某6拿木棒砸碎杜山村最后一条等的一户人家（杜某1）玻璃，张金广于2016年3月带其与张某6砸碎孙家峪会计家（周某）的玻璃，张金广于2016年指使其与张某6砸碎金屯村一户人家（金某1）的玻璃事实的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因王某11家未购买张金广家的化肥，张金广指使其与张某甲于2013年的一天将王某11家玻璃砸碎及十多年前其曾伙同张某甲砸过王某14刚家玻璃事实的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间，其给卖饲料和收猪的叔伯叔叔张金广打工，张金广因费某1嫌其的饲料贵收猪价低拒绝向其出售生猪，于2010年8月指使其给携带三角鞭子的才野等人指认费某1及其养猪场，次日听张金广说找才野等人将费某1打伤，该事件前后，因费某1未将猪卖给张金广，其骑摩托车载张金广去费某1家养猪场，张金广用镰刀将费某1家的电线砍断；张金广为阻止杨某19光收玉米指使其于2010年冬的一天夜间投掷石块砸杨某19光捷达轿车；张金广于2011年冬指使其与杜某甲将“黄三”等人接到鸽子洞村，后听说该村的陈某13五即陈某14被打；张金广组织其与刘某甲及他人于2009年将黎屯村的王志刚家玻璃砸碎、张金广指使其伙同黎某1于2009年秋用木棒砸过黎屯村王某11家玻璃、张金广指使并带领其伙同杜某甲于2010年秋用木棒砸过孙家峪村曹某2家玻璃事实的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0年年底，其给张金广打工收猪，张金广为报复他人，张金广组织其与张某甲及他人于2009年将黎屯村的王志刚家玻璃砸碎、组织其与张某甲、杜某甲等于2010年冬使用柴油将鸽子洞村陈老五（即陈永银）家200余袋玉米棒点燃、张金广女儿张某2指使其于2010年夏天参与砸过枣章村张姓人家（即张某1）玻璃和张金广为报复费某1将猪卖给他人组织人将费某1家电线砍断事实的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2年间，其给张金广打工收猪和玉米棒，张金广长期垄断白台子镇附近乡村生意期间，张金广为报复他人，指使并带领其伙同张某甲于2010年秋用木棒砸过孙家峪村曹某2家玻璃、指使并带领其伙同张某甲、刘某甲等人于2010年冬使用柴油将鸽子洞村陈永银家200余袋玉米棒点燃及张金广之女张某2于2010年夏指使其与刘某甲砸枣章村张某1家玻璃事实的原审被告人杜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听黎屯村的村民说过费某1被人打伤的事，其于2014年与王某11打过架事实的上诉人张金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张金广赌博的事实，有证实张金广于2013年春分别在凌海市屋组织其与裴某1、赫宝玲、张某4、郭某等十余人采用推牌九方式赌博并按赌资的5%比例抽头渔利，每场赌资约10万元，每次抽头约1万元最多达2万元，张金广夫妇还向输钱的参赌人员郭某、唐某、裴某2、赫宝玲等借贷，其本人参赌20余次，也向张金广借款10万元用于赌博，共输赌资约10万元及因未及时偿还欠张金广的赌债被张金广带人打伤事实的证人田某12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于2013年春分别在凌海市张金广的饲料厂和饲料厂附近的一栋小楼内采用推牌九方式放局组织其与裴某1、赫宝玲、张某4、田某12等十余人赌博持续约一个月并按每局赌资的5%抽头，赌具由张金广提供，还借钱给参赌人员，每次抽头渔利约1万元最多达2万元，其本人参赌20余次，向张金广借款五六次共10万元用于赌博，共输赌资约20万元及知道田某12因未及时偿还欠张金广的赌债被打事实的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于2013年春分别在刘山村张金广的饲料厂和枣章村一个小二楼村部、枣章村老百姓家采用推牌九方式放局组织其与田某12、田某13、郭某、裴某1等人赌博并按每局赌资的5%抽头共20余次，赌具由张金广提供，每次抽头渔利约1万元最多达2万元，还借钱给参赌人员，其本人参赌四五次，共输几千元，其也带李某2、刘某5去赌过，知道田某12、田某13、郭某、、裴某1等人向张金广借款用于赌博，及其知道田某12因未及时偿还欠张金广的赌债被打事实和李某2借钱给张金广索要未果被打事实的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于2013年春分别在凌海市采用推牌九方式放局组织赌博并按每局赌资的5%抽头，张金广负责放钱和记账并提供赌具，其在刘山村张金广的饲料厂参赌两次，张金广每次抽头均在2万元以上，见到参赌的田某13、罗某、张某4、张某10，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每局七八人参赌及张金广设赌局时欠其钱，因其要钱被张金广殴打事实的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于2012年11月和2013年春分别在凌海市部开设过赌场，采用推牌九方式放局并按每局赌资的5%抽头，每次抽头渔利约1万元最多达2万元，还借钱给参赌人员，知道参赌的有裴某1、赫宝玲、张某4、田某12、田某13、张某10等10余人，每次七八个人，多为义县人，其想参加赌博一次，因发现张金广看监控录像未玩及知道田某12因未及时偿还所欠赌债被张金广打伤事实的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于2013年春分别在凌海市村民家中开设过赌场，采用推牌九方式放局并按每局赌资的5%抽头，每次抽头渔利约1万元最多达2万元，还借钱给参赌人员，其共参赌三次，共输六七万元，还向向张金广借过赌资14700元四年后还清事实的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七八年前张金广在位于白台子镇刘山村饲料加工厂的厂房内开设赌局及其张金广的要求在该厂内为一个义县人欠张金广钱款代写欠条，当时张金广妻子刘某3告知该人在参与赌博中输钱后向张金广借钱事实的被告人黎某甲的供述；证实曾在义县赌博过，在义县赌博时认识郭某、田某13、田某12、罗军、符某、李某2，田二会（即田某12）在义县赌博时借其钱未还，二人发生过撕扯事实的上诉人张金广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外，还有下列经原审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下列事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X滋事系他人报案而发案，强迫交易及张金广赌博案系X机关工作中发现而发案及张金广和张某甲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获到案，黎某甲于同年4月11日被抓获到案，刘某甲、杜某甲于同年7月9日被传唤到案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金广、黎某甲、张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的自然情况。 3.谅解书二份证实，被害人费某1、王某11对上诉人张某甲表示谅解。 4.认罪认罚具结书三份证实，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X滋事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表示认可。 5.凌海市人民法院诉讼卷宗、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劳动教养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 （1）1995年6月30日，张金广因聚众斗殴被劳动教养三年。 （2）张金广因2006年8月18日买卖生猪一事将杜某2打伤，造成杜某2人体轻伤，张金广赔偿杜某2后，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10月26日作出不起诉决定。 （3）2007年2月张金广与单某因在白台子乡购猪一事发生争执，后发生聚众斗殴，同年3月15日被凌海市X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凌海市X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凌海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张金广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07年8月13日起至2012年8月12日止。 （4）2014年7月，张金广伙同其子张某6无故殴打金某2和王某11致金某2轻伤二级，同年12月12日，张金广因犯X滋事罪，被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2月15日刑满释放。 （5）2017年1月，张金广故意伤害张金友致轻伤，同年12月6日，张金广因犯故意伤害罪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3日刑满释放。 （6）2017年8月5日，张某甲因吸毒被行政罚款500元。 6.商某、王某12被伤害行政案件卷宗证实，2013年12月30日，在白台子镇××鸽子洞××号门口处，张金广、黎某甲、张某6与商某、王某12因收玉米发生争执，后张金广、张某6将商某、王某12打伤，2014年1月24日经凌海市X局白台子派出所治安调解结案。 张金广二审当庭供称，黎某甲与我合伙收猪以后，他就去朝阳驾校了，2013年我和他合伙收过玉米，2014年我因打架被判刑后他就自己收玉米了。 还查明，2004年，张金广以凌海市孙家峪村村民杨某12的名义承包该村土地200亩并签订承包合同，合同至2019年到期后，孙家峪村欲收回该地重新发包，张金广提出合同未到期不同意收回，并向时任村负责人李某4出示其于2007年与时任村主任杨某110（2013年去世）续签的该地承包合同。后经该村与张金广协商并经白台子镇司法所调解，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该村补偿张金广和杨某12包括承包费、违约金、地上物、杨树、开荒地等各项款项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已支付完毕。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据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3系张金广之妻，其证言证实，张金广承包孙家峪村土地后续签合同及村上收回该地补偿50万元的事实。具体为： 我们家在2004年以杨某12的名义在孙家峪村承包了200亩地，期限16年，过了几年，村主任杨某110又找我们家续包了10年，承包费10万元。续包的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年是张金广和单某打架，张金广在大凌河医院住院，杨某110来医院找张金广说村上想续包，我们就同意了。几天后，杨某110来医院，他俩签的合同，合同是杨某110写的，他签的字，张金广写的是杨某12的名，当时就我和张金广、杨某110在场。我就从张金香处借了10万元给了杨某110。2019年，孙家峪村在我家土地没有到期的情况下要收回土地，连同地上的树、井及补偿款共补偿我们50万元，我们就同意收回土地了，我就把合同销毁了。这50万元是村上通过司法所打到杨某12信用卡上，杨某12取出后交给了我，我取出30万元还给张金香，余款用于我儿子张某6开豆腐坊和零花了。 2.证人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孙家峪村提前收回张金广在该承包的土地给予补偿50万元且补偿协议经司法所公证的事实。具体为： 很早以前，张金广以杨某12的名义在白台子镇孙家峪村承包200亩土地，因承包地未到承包期被孙家峪村收回，村委会和张金广协商赔偿了张金广50万元，怎么协商的我不知道。2019年底，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金广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刘某3送到孙家峪村委会。到村委会后，我看见村主任和村支书在场，村委会就想定一份该村收回承包土地并赔偿张金广50万元的协议，当时刘某3认为给的太少不同意，村委会不断劝说刘某3，最后刘某3同意了，意见达成后，村书记在外面把协议写好后拿过来让张金广和刘某3签字，之后刘某3还问村委会啥时候能得到这笔补偿款，村委会说就这几天，大家就回去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张金广打电话让我把刘某3和杨某12接到白台子镇司法所，说赔偿的事需要公证。我把刘某3和杨某12送到司法所后，我看见村主任和一个女的在场，女的应该是会计，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说签手续必须要张金广在场，所以就又等了约20分钟，张金广到达后双方签字，之后刘某3就向村主任要钱，想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但村主任和镇政府的一个部门协商说这笔钱暂时取不出来，答应过几天给。之后，张金广说去吃饭，我看张金广能拿到50万元还逗他，之后我们就去吃饭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以其名义承包孙家峪村林地200亩，后张金广称与村主任杨永仁曾续签合同但其不知情及经司法所调解张金广取得孙家峪村5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具体为： 我是孙家峪村的村民，我在村上承包过林地，但实际上是张金广用我的名承包的，因村上的地不让外村的人承包，所以他就我的名义承包，我俩没有协议，只是口头协议。承包时间应该是2004年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包地时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了，承包地位于孙家峪西，面积为200亩，四至是东至曹某8歧、西至林地、南至道、北至林场，承包期为15年，承包费10万元是张金广出的。包地时的村书记是曹某3，村主任是杨某110，是我和他俩签的合同，签字后我就把合同给了张金广，现在合同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这份合同按照约定截止到2019年，已经到期了。2019年，村主任杨松知道张金广的这片林地到期，想收回后重新发包，他就找到我让我联系张金广，我把张金广找到村委会时，李某4和张金广沟通，张金广不同意村上收回林地，张金广说他在2007年续签了承包合同，合同没有到期，我才知道有一份新的续签合同，但当日张金广没有带来，张金广就走了。两三天后，张金广拿着续签合同到村委会让李某4看，李某4看后说不了解这事，就用手机拍了合同的照片，他俩都说这份合同上有我的签名，但我除知道2004年的林地承包合同上有我的签名外，这份合同我根本不清楚，更别提签名了，所以我就当场问张金广我怎么不知道，张金广说在2007年他住院期间，他与村主任杨某110签的，就替我签的字，是谁替我签的我不知道。几天后，李某4叫我到村委会问这份合同的情况，当场有会计周某在场，我说我真不知道，不是我签的字，为此由周某执笔，我签字还做了一份证实材料。之后，李某4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要收回林地，但要补偿张金广，我说我没意见。2019年12月的一天，张金广给我打电话说要带我去白台子镇司法所，在司法所我见到了李某4、张金广妻子刘某3和女儿张某2，还有司法所一个女工作人员，黎某甲一会作也到了。我听司法所女工作人员问李某4调解给张金广50万元补偿是否同意，李某4和张金广都表示同意，她就让在双方材料上签字，我也签字了。之后，张金广就带我和黎某甲、刘某3、张某2到凌海一个饭店吃饭。2020年1月3日，镇经管站将50万元汇到我信用社的账户上，几天后我和刘某3、张某2一起去信用社提现把钱交给了刘某3，刘某3把钱存进了凌海农业银行。 4.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村主任期间，张金广以杨某12的名义承包土地的事实。具体为： 我于2000年至2005年任孙家峪村村主任，任期期间的书记是曹红军，卸任后一直是村民代表。张金广于2004年以杨某12名义承包孙家峪村200亩林地，约定每亩承包费1050元，期限15年，2019年到期后村上无偿收回，合同由时任村主任曹红军和承包方杨某12签字。不知道也未听说过续签承包合同，没有参加过关于续包林地的村民代表大会。 5.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实，张金广曾找其续签合同未同意的事实。具体为： 我在2013年至2018年间担任孙家峪村书记，期间的村主任是杨某13。张金广在2004年以杨某12的名义承包该村200亩林地，听说期限为15年，2019年到期。2013年我上任时，张金广找过我和杨某13想续签林地的承包合同，因为老百姓都不想把林地再承包给他了，所以我们没有答应，也没和他签过续签合同。 6.证人杨某13的证言证实，张金广曾提出续签合同未同意的事实。具体为： 我于2010年至2013年任孙家峪村村主任，曹某2任村书记，2013年至2018年间我任主任，曹某4是书记，杨某110应该是2003年至2006年5月任书记，2013年出车祸去世了。因为农村土地必须是本村的村民承包，杨某110任村书记时，黎屯村的张金广以杨某12的名义承包了200亩地，因为这片地都是张金广在种，所以我知道，这块地先是种玉米，后来种树。我当村主任时，村上没有这200亩地的承包合同，杨某12的手里有，但张金广没让我们看。2011年，张金广找过我和曹某2书记要续包这块地，曹某2和我说张金广承包这块地，连村民放羊都不让过，所以村民都不同意续包给张金广，我们就没同意。后来，我和曹某4搭班子时，张金广也找过我俩，我们也没同意。 7.证人曹某5、曹某6、张某5、杨某14、杨某15、宁某、杨某16、曹某7均系孙家峪村村民，其证言均证实，张金广于2004年以孙家峪村村民杨某12的名义承包该村200亩，承包期限为15年及没有参加过续签合同的村民代表会议的事实。 证人曹某6、张某5、杨某15另证实，我听说半道张金广想找杨某110续包，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某110没给张金广续。 证人杨某16另证实，我听说张金广要续约，具体续约没有我不知道。 8.证人杨某17的证言证实，张金广于2004年以孙家峪村村民杨某12的名义承包该村200亩土地及参加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同意村委会补偿给张金广50万元的事实。 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未在林地承包合同上盖过公章及杨某110生前未向其讲过张金广续签合同的事实。具体为： 我于2004年至2010年间任孙家峪村会计，其中2004年至2007年杨某110为村主任，没有村书记，前一任的班子是曹红军为村主任，曹某3为书记，会计是李文山。2004年，张金广以该村村民杨某12的名义在该村承包了200亩林地，我上任时已包完了，是经曹某3和曹红军手承包的，承包期限我不知道是多长。我没听杨某110说过张金广在2007年将承包地续包的事，我不知道这事，村里的公章锁在我家里，谁用公章都找我，我没有在X机关向我出示的影印件《林地承包合同书》上盖过章，杨某110用公章会和我说干什么，我没听他说要在张金广续包合同上盖公章。杨某110的名章他自己保管，2007年左右，杨某110没有给我拿过10万元入账。 10.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我丈夫杨永仁在2003年至2007年间担任孙家峪村村主任，2013年意外去世。杨某110在世时，我听说过张金广承包我们村土地的事，什么时间承包、怎么承包的、地在什么位置及面积多少我不清楚，我没听杨某110说过张金广在2007年续包的事，2007年杨某110也没有往家里拿过10万元钱。 11.证人李某4系孙家峪村负责人，其证言证实，其核实张金广提供续包合同的经过及经司法调解补偿张金广50万元过程。具体为： 我于2019年8月开始担任孙家峪村的负责人，张金广确实承包过该村的一片林地，不过是以杨某12的名义承包的，地在村西边，面积为200亩。据张金广向我提供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他于2004年4月就曾与村上签订过一份林地承包合同，之后在2007年又续签了一份承包合同，并终止2004年签订的合同，第二份合同上写明承包时间为2007年1月1日开始承包，期限为22年，截止至2029年1月1日。合同上写明了地的四至、承包期限，发包方（甲方）为孙家峪村村委委员会，负责人是当时的村支书杨某110（已故），承包方是杨某12（乙方），合同尾页有村上的公章、杨某110的签字和名单，杨某12的签字和捺印，签订时间为2007年1月5日。合同上的乙方之所以是杨某12，因为张金广是枣章村的人，需要使用杨某12的名义承包，这块地2003年左右开始就是张金广在使用，大伙都知道这块地是张金广承包的，应该在2019年就截止了。我很早就知道张金广承包了这片林地，但我不知道他还有这份续签合同，后来张金广听说村上要将该地收回分包给村中的老百姓，就于2019年11月6日主动找到我，向我出示这份续签的合同，我才知道他有续租的事。当时张金广说2007年的时候，他在凌海中医院住院，时任村支书杨某110拿着林地承包合同主动到医院找他，让他再续租10年，承包款是10万元，张金广就同意了，并在医院就签订了该份合同。我手机里有这份合同的照片，是张金广和我说完续租这事后，我想该合同的时间跨度太长，我无法确定真实性，想留存一份，并向之前的村支书咨询这事，所以我就当着张金广的面拍一张。 我找过杨某110在任时的书记曹某3咨询过此事，他对合同上的公章、杨某110的名章和签字有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无法确定是否为伪造，他也不知道有这份合同。我们村上2007年的账簿部分已经丢失，现有的账簿中没有此事的记录。当时的会计是李某3，后来我也咨询过他，但李某3告诉我当时村上的公章和账本都是杨某110保管的。 这块地现在不是张金广承包了，收回来已经承包经他人了。因为我们村想收回该林地就找到杨某12，他也承认该地2019年到期，就联系了张金广，但张金广不同意收回，说有续签合同是2029年到期，之后张金广就回去拿合同让我看，我看合同截止时间是2029年，落款还有杨某110的签名和名章，还有我们村委会的公章，村上根本没有合同和备份，也不知道真假，我就提出可以再继续对合同延期20年，但需要交纳承包费85万元，张金广不同意，说只能拿60万元的费用，我看他不同意就让他退地。因为地上有三年生的杨树，村上给他退地补偿款，当时张金广同意40万元，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反悔了，认为我们给的太低了，我们就又通过协商，最后张金广要50万元的退地补偿款。我们共谈了三次，第一次有杨某12在场，第二次是我和张金广两个人，第三次有杨某17和杨占国在场。我和张金广商量好后，就一起去的白台子镇司法所做的调解协议，当时张金广还带着他媳妇刘某3、黎某甲、杨某12，我带着村会计周某去的。调解的情况是，2019年12月31日，我先到司法所，张金广一行是后到的，当时司法所长李某5和另一个工作作员在场，李某5问张金广是否带着原件，张金广说没找着，加上着急出门就没继续找，我说我手机里有合同原件的照片并向李某5出示，经张金广承认与合同原件一致，司法所就制定了一份调解协议，并询问我们双方有无异议，我们双方都没有异议就当场签字了。签订协议后，把调解协议交给了镇经管站，由经管站把钱打到杨某12的农信社账号，打到杨某12当天不知什么原因钱取不出来，刘某3还在电话里跟我吵吵了。2007年合同上的公章没有了，因为2013年白台子乡变为镇，我们村的公章也随着变更，原始公章交给镇民政了，据说民政办已经销毁了，但我们有这份合同日期前后的公章印模。 12.证人李某5系镇司法所所长，其证言证实，司法所调解提前解除孙家峪村与张金广转包杨某12承包林地合同及村委会同意补偿张金广50万元的经过。具体为： 我于2015年4月任白台子镇司法所所长，2019年12月31日上午，我调解过孙家峪村提前解除合同的事。2019年10月至11月，孙家峪村的村主任李某4找到我，说他们村委会要解除一个林地承包合同，但这份合同未到期，问是否可以提前解除，并想通过司法所公证，我当时说不能公证，如承包方与村委会协商一致可以进行司法调解，但需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是否同意提前收回这块地，且这事要给承包方进行补偿，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方可调解。当时，李某4还向我展示了手机中的照片，这份合同是杨某12在2007年与孙家峪村委会签订的。约一个月后，应该是调解的前一天，李某4通过电话和我预约了，说村委会召开了，村委会与承包方也协商好同意提前解除合同，通过我们司法所调解。12月31日上午，我记得是李某4及其村上会计周某先到的所里，合同承包人杨某12后到的，张金广的妻子刘某3也到了现场，由于转包方张金广没有到场，我就和刘某3说张金广必须到场，否则不能调解，刘某3电话张金广后约一个小时，张金广来到现场。因为双方都已私下协商好了，我们就是给双方履行了一下手续，双方也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了，村委会是李某4签的字，当事人是张金广和杨某12签的字，人民调解员是我签的，记录人是陈某15签的。调解书上一共赔偿给张金广50万元，具体内容协议书上有，我可以提供调解卷宗。双方签订协议后就走了。当时杨某12和张金广没有向我出示他们之间的转包合同，杨某12说丢了，张金广说烧了，我在调解时都让他们出示并制作了笔录，但他们两个口头间都承认有转包的事，村上也没有什么异议。调解时，双方也没有向我出示原始的林地承包合同，但他们出具了原始合同的照片，而且双方对这个照片也没有异议。 13.提取笔录及孙家峪村村委会公章印模及续包合同照片证实，X机关提取了白台子镇民政办提供的凌海市白台乡孙家峪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印模，与2007年1月5日林地承包合同书影印件落款处的公章名称、编号一致。 14.提取笔录、现金支出单据、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退地证明、收条证实，X机关在孙家峪村提取以上书证反映，2019年12月4日，杨某12签署退地证明声明2007年1月杨某110与杨某12签订的续包合同作废，同月13日，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孙家峪村赔偿杨某12包括10年承包费在内共50万元，同月21日，杨某12在村委会现金支出单据签字接收50万元并出具收条。 15.凌海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业务凭证及刘某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20年1月7日，杨某12在凌海市农信合作社账户存入501650元现金。同日，刘某3尾号为1813的农业银行卡存入49万元。 16.锦州市X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鉴定人提取了张金广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3日下午14点43分，张金广的女儿张某2拍了续包合同的照片发给张金广，并问：“你看着了吗？你看那名像不像啊？”2019年3月6日，张金广问张某2：“看见曹某4了吗？”，张某2答：“看见了，曹某4扯XX说假章不也是杨某110盖的吗？”张金广说：“对，就这么地，咱就说杨某110盖的”。 17.白台子镇司法所调解卷宗证实，经司法调解，孙家峪村委员与杨某12、张金广于2019年12月31日达成协议如下： （1）此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并废止2007年1月5日孙家峪村与杨某12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已丢失），杨某12与张金广间的转包协议同时废除；（2）由孙家峪村退回张金广和杨某1210万元承包费；（3）给付张金广和杨某12违约金2万元；（4）地上物民房两间赔偿款1万元；（5）地上物两眼铁管井赔偿款共计1000元；（6）200亩地的三年生杨树（12厘米直径）赔偿款30万元；（7）在杨某12和张金广经营管理期间又开荒大约15亩地的赔偿款5万元；（8）其他地上物赔偿款共计19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0万元。（9）孙家峪村转账50万元后，张金广和杨某12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去经营管理此林地，此林地的经营管理及其他一切事务均与张金广和杨某12无关。 另外，调解卷宗所载《林地承包合同》证实，2007年1月5日，杨某12与孙家峪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承包费10万元自合同订立之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落款甲方加盖孙家峪村委会公章，负责人处有杨某110签名及名章，乙方处有张金广签名。 18.上诉人张金广供述证实，两次签合同承包土地及与孙家峪村调解后得到赔偿款50万元的经过。具体为： 我曾在白台子镇孙家峪村承包过200的林地，2019年被收回了。大约是2003年左右我以杨某12的名义承包的，合同是杨某12与村委会签的，合同于2019年到期，但在2007年1月5日，村主任杨某110主动找到我，当时我和单某打架被扎伤，我在大凌河医院住院，杨某110说村委会没有钱，想和我再把合同签一下延长10年，我再交10万元承包费，我也同意了，我就和杨某110在医院的病房签订了续签合同，合同有他和我的签字及村委会的公章，但我签的是杨某12的名字，因为当初的合同就是杨某12签的，杨某12当时不在场，所以我就替杨某12签了。孙家峪村收回土地我得到了50万元补偿，当时这事经过白台子镇司法所调解，村委会将50万元打到杨某12账户，杨某12再把50万元取出给了我媳妇刘某3，刘某3把钱存上了。我得到钱后，认为合同没用了就烧了。 张某2和黎某甲他们找过曹某4，是为了在续签合同的基础上再续签到2039年，但曹某4不同意，当时我还在监狱服刑，张某2在探监时和我说过，我就让她去试试。 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金广及其辩护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和杜某甲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欲证实张金广伪造其与孙家峪村续包土地合同的事实。因张某2证言及该辨认笔录仅能证实聊天记录中张某2与张金广各自的微信名，不能证实拍摄合同的来源及伪造合同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广纠集上诉人黎某甲、张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经常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上诉人张金广、黎某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张金广又伙同或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构成X滋事罪；张金广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又构成赌博罪，均应依法处罚。原判对张金广犯X滋事罪定性准确，该罪法定刑应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对该罪量刑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该罪原判刑罚不予调整。上诉人张某甲受张金广指使参与殴打他人，还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多次受张金广等指使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X滋事罪，均应依法处罚。在强迫交易和X滋事犯罪过程中，张金广分别与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是共同犯罪，张金广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金广对其所犯赌博罪自愿认罪，对所犯该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金广犯数罪，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应当并罚。张某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又取得被害人费某1、王某11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某甲、杜某甲经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二人与张某甲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金广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判认定张金广5起强迫交易、10起X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故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黎某甲的辩护人、上诉人张某甲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原判认定黎某甲、张某甲系恶势力成员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自2006年以来，张金广先后纠集黎某甲、张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等人经常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凌海市区域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X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有李某6、陈某11、谢某1、杨某18文、费某3、黎某2、张某9、邓某1、金某5、杜某3、韩某、杨某11、刘某2、刘某1等百余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另有同案刘某甲、杜某甲供述予以佐证，黎某甲、张某甲也曾供述，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金广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判认定张金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现有证据证实，张金广取得凌海市孙家峪村包括10万元承包费和2万元违约金在内的50万元补偿费，系经白台子镇司法所调解后取得，且孙家峪村补偿张金广（杨某12）50万元系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故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张金广取得涉案的12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第二，现有证据证实，涉案的续包合同原件已经灭失，合同上的村委会经手人杨某110已故，故据现有证据认定张金广存在虚构事实行为的证据不足。综上，原判认定张金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黎某甲所提的原判认定其与张金广合伙垄断收猪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大约在2011年开始，黎某甲不再与张金广合伙收猪，2013年10月起，其又与张金广合伙收购买玉米，该上诉理由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黎某甲所提的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和X滋事均非黎某甲指使或教唆，故原判认定其有罪错误，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判认定黎某甲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黎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黎某甲与张金广合伙收猪或玉米期间，黎某甲虽未直接参与实施具体的强迫交易行为，但黎某甲明知张金广纠集他人通过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垄断凌海市定区域生猪或玉米生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仍通过合伙关系利用张金广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垄断优势地位获取经济利益，符合恶势力成员认定标准，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其对与张金广合伙期间的强迫交易犯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的原判认定其参与砍费某1家养猪场电线、为他人指认殴打费某1、参与烧陈某14家玉米棒、参与砸曹某1家玻璃错误，其未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其骑摩托车伙同张金广砍断费某1家养猪场电线的事实，有张某甲曾告知过张某甲伙同张金广将费某1家电线砍断事实的被害人费某1陈述、张某甲本人亦曾供认，足以认定；其受张金广指使为才力、刘某4指认费某1，由才力、刘某4对费某1实施殴打的事实，有被害人费某1陈述、证人才力、刘某4、金某5的证言予以证实，其本人亦曾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伙同张金广、刘某甲、杜某甲于2010年冬使用柴油烧毁陈某14家玉米棒的事实，有刘某甲、杜某甲供述及陈某14妻子李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且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虽未认定张某甲犯强迫交易罪，但认定张某甲参与砸曹某1家玻璃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共同作案人刘某甲的供述、证人黎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张某甲本人也曾供认，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的其有检举张金广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张金广的涉嫌犯罪事实并非依据其检举发案，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的其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到X机关坦白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载卷抓捕经过证实，其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捕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条件，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的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张某甲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法定酌情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金广、黎某甲、张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及张金广犯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赌博罪、黎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犯X滋事罪的定罪准确，对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杜某甲量刑适当，但认定张金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张金广、黎某甲、张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杜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X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张金广犯强迫交易罪、X滋事罪、赌博罪的定罪、量刑及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07）锦凌海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中“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金广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和第三、四、五、六项、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刑初189号刑事裁定。 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张金广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部分和第二项。 三、上诉人张金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X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犯聚众斗殴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一次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07年3月15日起至同年3月21日止先行羁押共计7日，折抵有期徒刑7日，即刑期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2031年3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 凯 审判员 李合军 审判员 王兴周 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丹 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