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迎宾大街甲357号7门。 负责人：梁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晖，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丹东市元宝区微吧视觉婚纱摄影工作室经营者，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艳，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广平（王立艳配偶），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丹东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作人员，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光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三纬路66号705室。 法定代表人：高晓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成，男，199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赵喜成父亲），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杰，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人郭晖因与被上诉人王立艳、被上诉人丹东市光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源出租汽车公司）、被上诉人赵喜成、被上诉人徐伟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中的伤残赔偿金63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5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1.5元、误工费48165元、护理费12151.36元、鉴定费1139.6元，合计145743.4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郭晖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依据不足。郭晖提供的病志中仅记载其左肱骨骨折，并未记载因其左肱骨骨折导致其左肘关节功能丧失的情况及程度，郭晖的实际伤情与鉴定书中记载的伤情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郭晖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未考虑本案另一侵权人赵喜成的过错程度。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喜成与王立艳负事故同等责任，郭晖无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与光源出租汽车公司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仅对王立艳应承担的责任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另一侵权人赵喜成的过错程度，直接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全额赔偿郭晖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3、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郭晖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结合司法实践及郭晖十级伤残伤情，对低等级伤残平安保险公司不同意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郭晖误工费及护理费不合理。郭晖本人为婚纱摄影工作室的个体经营者，也就是自己当老板，其工资收入不可能与员工的工资一并记录在工资表中，不符合常规逻辑；郭晖住院也并不会完全影响到整个影楼的经营，郭晖一审提交的其本人及妻子的误工证明及是自己出具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巨大瑕疵，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前提下即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高额误工费明显不合理；鉴于郭晖夫妻确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受到影响，平安保险公司同意按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和误工费。5、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郭晖鉴定费不合理，鉴定费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免责事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郭晖辩称，1、郭晖的伤残鉴定是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与伤情不符，一审法院未采纳平安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郭晖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郭晖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一观点已在（2018）辽06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平安保险公司针对郭晖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4、郭晖的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标准，在同一事故受伤的其他受害人诉请赔偿的民事判决中已得到确认，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郭晖及妻子从事技术服务业，提供的工资明细和误工证明没有超过同行业收入标准。 王立艳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 赵喜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同意郭晖的答辩意见。 郭晖上诉请求：加判平安保险公司、赵喜成增加赔偿郭晖被扶养人生活费22203元（其他一审判决事项不变），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郭晖母亲迟忠华现年已经57岁，系家庭妇女，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且没有社会养老保险，应认定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一审判决要求郭晖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迟忠华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没有法律依据，举证责任应由提出异议的平安保险公司一方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领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是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郭晖承担举证证明其母亲满足上述两个条件，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郭晖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立艳辩称，不同意郭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赵喜成辩称，针对郭晖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中已明确论述并做出了公正裁判，应驳回郭晖的上诉请求。 光源出租汽车公司、徐伟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郭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产生损失合计220816.06元，其中医疗费48986.38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12151.36元、误工费48807.2元、交通费240元、伤残赔偿金63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01.5元（郭昊霖）、被扶养人生活费22203元（迟忠华）、精神损害抚慰金9546元、鉴定费1139.6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1808.0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8934.19元，被告赵喜成赔偿原告58934.1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赵喜成和被告王立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10时22分，被告王立艳驾驶辽Ｆ×××××号出租车沿丹东市元宝区金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丹东市元宝区金海路中富路口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被告赵喜成驾驶的辽Ｆ×××××号小型轿车相撞，致被告王立艳及辽Ｆ×××××号出租车乘车人刘伟，被告赵喜成及辽Ｆ×××××号小型轿车上的乘车人原告、高山慧、张雪茹及由鑫鑫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立艳、赵喜成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张雪茹、高山慧无责任。 原告于当日入住丹东市公安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面部挫伤；3.左小腿挫伤，至2020年6月6日出院。原告住院治疗60天，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51天，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石丽君护理。出院后遵医嘱休息一个月。2020年7月5日、2020年8月5日，丹东市公安医院出具诊断书，均载明原告休息一个月。原告经营丹东市元宝区，月平均工资为9633元，因发生交通事故，住院及休治期间工资停发。护理人石丽君系丹东市元宝区员工，月平均工资6733元。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情经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139.6元。 原告儿子郭昊霖，2012年8月15日出生，现年8周岁。原告母亲迟忠华，1963年8月16日出生，现年57周岁。 辽Ｆ×××××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徐伟杰，事故发生时其将车辆借用给被告赵喜成使用。 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原告与案外人高山慧、张雪茹系同事，均在丹东市元宝区工作，原告系该工作室经营者。本次事故中同车受到损害的案外人高山慧、张雪茹已就其损失提起诉讼，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雪茹、高山慧共计8191.9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雪茹、高山慧共计6923.25元。高山慧一案中，高山慧提供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与本案原告提供为相同证据，该份证据已由另案生效的（2020）辽06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各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王立艳、赵喜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酌定该二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原告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58986.38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明确定); 2.护理费:12151.36元[根据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51天,结合原告每月工资数额6733元，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计算，46970元/年÷365天×（1人/天×2天）+6733元/月÷30天×（1人/天×2天+51天）=12152.34元，原告请求12151.3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3.交通费:4元/天×60天=24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0天=30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结合住院天数确定); 5.误工费:9633元/月÷30天×150天=48165元(根据原告受伤住院天数及出院后遵医嘱休息天数计算误工天数共计150天,结合原告收入情况确定); 6.残疾赔偿金:31820元/年×20年×10%=6364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十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20元/年确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31820元/年×3年×10%=9546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确定); 8.被抚养人生活费：22203元/年（18年-8年）×10%÷2人=11101.5元（根据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3元/年，结合被抚养人郭昊霖年龄及由原告及妻子共同抚养情况确定） 9.鉴定费1139.6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门诊费收据等收款凭证,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标准，需要符合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定条件。本案中，被扶养人即原告母亲迟忠华现年57周岁，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迟忠华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请求支付迟忠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先行支付原告郭晖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案外人张雪茹、高山慧共计8191.9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余额为101808.08元。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101808.0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7511.08元，被告赵喜成应赔偿原告损失47511.08元。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应按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计算护理费一节，原告及护理人员石丽君与案外人张雪茹系同事关系，原告所在公司为原告、护理人员及案外人张雪茹出具了误工证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张雪茹案件中认可张雪茹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该份证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在本案中无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对于该误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超医保用药，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赵喜成、王立艳均主张原告伤情应重新鉴定一节，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需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因此对于该项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光源出租汽车公司、徐伟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等权利，并不影响案件公正审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晖赔偿款合计149319.16元；二、被告赵喜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晖各项损失合计47511.08元；三、驳回原告郭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赵喜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被告王立艳承担2306元、由被告赵喜成承担2306元，鉴定费1139.6元，由被告王立艳承担569.8元，由被告赵喜成承担569.8元。 二审中，郭晖提供了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永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宽甸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郭晖的母亲迟忠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无土地，在宽甸地区未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 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郭晖提供的加盖宽甸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印章的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这两份证据均有地域局限性，证明“无山林、无土地”、“在宽甸地区未参加养老保险”不等于无收入来源；郭晖未提供民政局出具的无收入来源证明，无法证明其母亲是否领取低保等情况。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晖的母亲符合法定应领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 王立艳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赵喜成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的出证方不具有证明迟忠华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职能，不能证明郭晖的举证主张。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郭晖提供的宽甸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因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签字，缺少证据形式要件，且其他各方当事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郭晖提供的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永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他各方当事人虽不予认可，但在没有说明合理理由及提供足以反驳证据支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晖的举证主张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辽Ｆ×××××号出租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辽Ｆ×××××号车辆所有人为徐伟杰，事故发生时其将该车辆借用给赵喜成使用，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本院审理期间，平安保险公司撤回针对鉴定费承担问题提出的上诉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对郭晖伤残鉴定提出的上诉意见。郭晖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面部挫伤、左小腿挫伤，经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郭晖肘关节损伤，左肘关节平均功能丧失程度为27.58%，构成拾级伤残。平安保险公司虽以郭晖病志中未记载其因左肱骨骨折导致左肘关节功能丧失情况为由，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及申请未予采纳。现平安保险公司在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形下，仍以原审抗辩理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王立艳、赵喜成负同等责任，受害人郭晖无责任。由于郭晖诉请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的规定，而交强险在其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不考虑责任比例，结合郭晖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以及本院（2018）辽06民终1914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与迟延梅、王忠恕、宽甸满族自治县昌兴矿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案）生效民事判决对同类争议所作出的裁判意见，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不当。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郭晖分别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郭晖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婚生子郭昊霖（2012年8月15日出生）符合法定被抚养人条件，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郭晖伤情仅构成十级伤残，低等级伤残不应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晖主张其母亲迟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经审查，郭晖的母亲至郭晖定残时年满57周岁，郭晖在二审中提供的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永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宽甸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对郭晖主张给付其母亲迟忠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郭晖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对误工费和护理费提出的上诉主张。经审查，郭晖经营丹东市元宝区并具体负责摄影，因事故受伤无法正常工作，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根据郭晖提供的误工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明细表等证据，计算认定郭晖的误工损失以及与其一同在该工作室工作、住院期间护理郭晖的护理人员（郭晖妻子石丽君）产生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证明材料已被一审法院针对同起事故中其他受伤人员起诉赔偿案件所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虽对上述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提出应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针对鉴定费提出的异议，鉴于一审判决并未认定鉴定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撤回该项上诉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评判。法信超链：裁判42554篇×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郭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4256元，上诉人郭晖负担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孔亮亮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严 书记员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