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2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素芹，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男，201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法定代理人：许某（系葛某1母亲），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2，男，201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法定代理人：许某（系葛某2母亲），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伊，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漳滏河灌溉供水管理处，住所地：邯郸市滏河大街**。 法定代表人：贾占国，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倩，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水利局，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滏园街**。 负责人：郭进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巍，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城郊水电管理处，，住所地：邯郸市学院北路** 负责人：杨振海，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邯郸市漳滏河灌溉供水管理处（以下简称漳滏河管理处）因与原审被告邯郸市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邯郸市城郊水电管理处（以下简称城郊管理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035691.5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邯郸冀南新区属于城镇，本案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被电击身亡人及上诉人全家均在邯郸冀南新区工作生活，本案中上诉人全家的户口均在邯郸冀南新区。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可知，2019年，河北省邯郸冀南新区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第1位为“1”表示城镇，第1位为“2”表示乡村，那么很明确的是：经国家统计局分类认定邯郸冀南新区属于城镇。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葛世杰及上诉人全家的户口本、国家统计局查询依据及法律法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径自错误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从而错误认定本案的赔偿标准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二）“同命同价”是司法实践的大势所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基本事实，更是错误理解司法精神。本案案涉事故于2019年10月发生，但在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2019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法明传（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明确试点工作应于2019年内启动。可以看出，从中央政府，到司法部门，“同命同价”是司法实践的大势所趋。一审法院不仅错误的认定了本案基本事实，即：葛世杰以及上诉人一家均属于城镇居民，而且更是错误的理解了基本的司法精神，导致上诉人一家不仅要承受痛失亲人的精神痛苦，还不能得到应有的经济赔偿，使得家庭生活雪上加霜。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二审法院理应予以进行纠正，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各项赔偿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葛世杰具有过错或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死者葛世杰属于高压电击致死，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伤口的描述符合高压电击特征，且周围根本没有低压电线。上诉人亦提交事发地点照片，足以证明事发地点除了高压电线，根本没有正在使用的低压电线。故一审认定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是正确的，但是对于责任划分是错误的。本案中死者葛世杰并无过错或过失，原因如下：1、葛世杰垂钓之处没有“禁止钓鱼”或其他任何警示标语。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更有甚者，在本案开庭时，经代理人走访，仍有附近居民在事发地垂钓。2、高压线路低于国家规定标准，明显违规。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陆续组织重新树立高压电线杆、架设新的高压线路，足以证明，经过本次事故，被上诉人已经认识到事发地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其在事发前完全没有尽到维护义务。3、高压线路周围树木与高压线路互相交错，明显违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照片资料可以证实：周围树木及树叶有明显被电击烧焦的痕迹，树木在高压线中交错生长，有重大的安全隐患。4、正如被上诉人所述，事发时下着小雨，本案事发原因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平时严重失职，玩忽职守，未按法律法规规定进行维护管理，导致在雨天高压通过树木导电，葛世杰的鱼竿触碰到树木，随即被高压电击致死。综上所述，葛世杰在没有“禁止钓鱼”或“高压危险”的任何警示标志的地点垂钓，持杆回家途中被高压电击身亡。在整个过程中，葛世杰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可以说，任何一个附近居民均有可能发生此次事故，故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一个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去要求葛世杰，错误的认定葛世杰在此次事故中具有40%的责任，明显畸高，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被上诉人未举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严重违背公平原则。（二）一审在认定精神损失费具体数额后，又适用责任划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失费认定已经包含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一审法院在支持了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5万元后，再次按照责任划分，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失费5万元的60%，属于重复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赔偿标准为农村人口标准，错误的划分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还上诉人一家公平公正。 漳滏河管理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不承担326379.31元的赔付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材料,应认定为其举证不能：不能证实何类“侵权行为”导致了本案死者的死亡结果；被上诉人的举证无法证实:导致死者葛世杰电击死亡的“电力”属于高压电力所致还是低压电力导致。在事发地点的上空,事发当时存有多条线路,有高压还有低压且都保持通电使用状态。被上诉人出示的尸体检验报告仅证实死者系触电死亡,但是无法证实系“高压还是低压线路触电”。对于这一关键基本事实的认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显然无法确定。这样将导致本案是何种基本法律事实，以及最终适用何种法律规定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和鉴定死亡原因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死者系“高压”触电死亡，适用民法无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也导致本案法律适用无证据支撑。二、即便死因为“高压”触电，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划分和认定上，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合理。1、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未按规定架设高压线路，与事实不符。涉案地点的高压线路系电力部门架设后,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进行了验收,且实际使用多年。根据《10千伏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居民区6.5米,非居民区5.5米。案发地段的高压线路导线对地面的垂直距离为6.25米。很显然,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最低限度。2、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管理维护不到位,但是在一审中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很显然,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死者作为事发地所在村辛庄营村的村民,对周边环境熟悉,且多次协同他人来事发地附近垂钓,况且事发当时为深夜11点多,又下着小雨。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无视河边的警示标示,将自己不负责任的置身于危险之中,且不小心举杆触电身亡,对于死亡的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所列证据集中在死者死亡的经济损失等损害后果上,但是对于导致死者死亡后果的原因、诱发因素、责任划分、上诉人是否有管理瑕疵等均没有形成有力的说明。一审法院审理裁决本案，实际上并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当然也就无法确定本案“特殊侵权”法律规定的适用。故此,综合本案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依法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不承担326379.31元的赔付责任。 针对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漳滏河管理处答辩称：第一，死者的户口页以及他的实际居住地均为农村性质，司法管辖确认赔偿标准和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标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应结合死者的户口性质、实际居住农村的事实以及邯郸的司法认定标准确认死者的农村户口性质，按照农村相关标准计算项目。第二，本案一审审理的关键事实并没有查明。死者家属一审的举证主要体现在损害后果的计算赔偿上，但是对于造成死亡的电力的性质是高压还是低压并没有查明，也没有出示相关证明。事发地点的上空有多条线路，有高压线和低压线，且同时保持通电状态。尸检报告仅显示死者是触电身亡但无法证明系高压或低压，这一关键的基本事实，死者家属并未向法院出示任何的证据予以佐证。我方在庭审中为了便于查明事实，在法庭上提出了鉴定申请，但法院未予回复。导致一审法院出具的裁决结果事实不清，最终适用的法律规定也不正确，在无法确定事故成因的情况下，适用于无过错责任显属错误，故应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驳回死者家属方的诉讼请求。第三，即便二审法院查明是高压所致死亡，应认定管理人已采取了足够的安全措施，尽到了充分的义务，死者对自己的死亡结果应认定为存在重大过错，理由如下：一、事发地点上空的所有线路已经按国家规定进行了验收并实际使用了多年，高压线路的架设高度实际为6.25米，远超于国家规定的最低限度5.5米；二、死者系事发地点的村民，对周边环境极其熟悉，且多次协同他人在事发地点垂钓。本案发生时间是在深夜11点左右，又下着小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负责任的将自己置于危险中，且是举杆触电身亡，应认定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确认漳滏河管理处60%的责任明显责任过重，不合理。三、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实际是无限扩大了包括我方在内的所有电力使用和管理部门的责任范围，任何由此引发的安全事故，都判定电力使用管理部门担责，也不利于社会公共秩序的管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造成死者死亡后果的具体触电原因、诱发的因素，责任的划分、上诉人是否有管理瑕疵等均未形成有力的说明，审理的事实不清，相关的程序违法（查明高压或者低压的申请未予接受），应按照漳滏河管理处的诉求判如所请。 针对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水利局和城郊管理处认同漳滏河管理处的答辩意见。 针对漳滏河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就侵权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根据邯郸市磁县城南派出所出警调查，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死因鉴定，且在该《司法鉴定书》中的病理检验为：“其左手、左足的损伤为电流斑，并造成皮肤质硬皮损，基底细胞核呈核流改变，乳头层凝固性改变……”，同时分析说明“尸表见散在左足鞋垫及浅绿色袜子可见烧灼孔，左手小指、无名指及大鱼际、左足掌前外侧见皮肤质硬皮损……”。通过以上鉴定过程的说明可知：受害人葛世杰的左手与左脚形成连线，葛世杰的人体被电击穿。根据普通人的常识及众所周知的事实，低压电220Ｖ是无法将成年人人体击穿的。故，根据《证据规定》第十条第一、二款，对于自然规律和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即可得出结论：葛世杰被高压电电击死亡。另外，关于漳滏河管理处上诉主张“事发当时存有多条线路，有高压还有低压，且都保持通电使用状态”，不是客观事实，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经代理人及答辩人反复走访现场，并进行现场录像及照相，同时提交一审法院作为证据，可以认定：现场的高压电线穿插在周围树木树枝树叶之间，周围树枝树叶多有被电击灼烧的痕迹；现场的其他线路均有绝缘皮包裹；漳滏河管理处所称“低压电线”并未通电，线路在变电站处断开，明显未使用。故，漳滏河管理处在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周围既有高压电线又有低压电线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为高压电电击致人死亡，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漳滏河管理处在一审阶段未就受害人葛世杰有过错进行过任何举证，一审法院认定漳滏河管理处仅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当。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漳滏河管理处有明显未履行法定职责之处：1、未按规定保护区架设高压线路；2、未对高压线路周围设置警示标注；3、未按规定对周围树木进行修剪或砍伐；4、漳滏河管理处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反复提及“无视警示标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设置过任何“警示标志”，经代理人多次走访，事发地点周围没有“警示标志”。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为高压电电击致人死亡的认定是正确的，证据充分，漳滏河管理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针对漳滏河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水利局同意漳滏河管理处的上诉意见。水利局作为水务管理机关起到一个宏观管理的作用，在本次事件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效。 针对漳滏河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城郊管理处答辩称：第一，认可漳滏河管理处的上诉请求；第二，无论高压线还是低压线，我方都不是线路的产权所有人，也不是线路的经营管理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抚养费265524元、丧葬费35816.5元、医疗费5411.02元、停尸费9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1035691.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晚，死者葛世杰和其朋友在邯郸冀南新区马头管理所水闸附近钓鱼。当日23时许，葛世杰手持鱼竿在通过水闸附近路段时，接触到高压线导致葛世杰被电击倒地，经邯郸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邯郸市第一医院院前急救花费2009.02元，在邯郸中心医院花费1297.5元。邯郸冀南新区委会委托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葛世杰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9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邯郸法证司鉴［2019］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葛世杰系电击死亡。产生检验费3000元。另查明，该触电线路的供电人系被告城郊管理处，用电人系漳滏河管理处马头管理所，供电人由马头开闭所，以交流10ＫＶ电压，经出口马头061闸所支线送出的架空线专用，向用电人一个受电点供电。产权分界点为马头061闸所支线037＃杆Ｔ接。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城郊管理处，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漳滏河管理处，事故发生在分界点的负荷侧。又查明，原告徐素芹系死者葛世杰的母亲。葛运新系死者葛世杰的父亲，其自愿放弃其相应权利。许某系死者葛世杰的妻子，葛某1和葛某2均系死者葛世杰的儿子。事故发生时，原告葛某18周岁，原告葛某25周岁。根据2020年河北省统计局统计数据，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73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被告漳滏河管理处辩称死者非系触高压电死亡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1、死者葛世杰系成年人，其在非钓鱼的场所垂钓，且垂钓时间系晚上，天气潮湿，下着小雨，在其准备返回途中，手持鱼竿碰到小路上方的高压线路而触电身亡，此结果与死者本人的疏忽大意有着直接关系，故其自身应对死亡结果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系高压电致死，适用无过错责任。事故现场的输出电路为10ＫＶ高压线路，被告漳滏河管理处作为事故发生地点线路的产权人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触电事故系死者故意造成的，不具有免责事由，同时其也未按电力法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识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也应对死者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水利局作为水务管理机关，对该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城郊管理处非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且对事故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该院认为，死者对其死亡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漳滏河管理处应承担60%的责任；二、关于赔偿金额问题。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411.02元（其中包括尸体检验费3000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原告未向该院提供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参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73元，该院支持为307460元（15373元／年×20年）；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5816.5元，参照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应为37887.5元，但原告主张35816.5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5524元，事故发生时葛某18周岁，葛某25周岁，原告未向该院提供二人系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据，该院支持为142278元{（12372元×10年÷2）＋（12372元×13年÷2）}；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停尸费9000元，未向该院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虽向该院提供了加油费发票，但不能证明该花费均用于处理事故的花费，可为处理事故的交通费确已发生，该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43965.52元。被告漳滏河管理处承担60%即326379.31元。被告漳滏河管理处称葛世杰系触低压电身亡，未向该院提供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水利局、被告城郊管理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邯郸市漳滏河灌溉管理处赔偿原告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各项损失共计326379.31元；二、驳回原告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1元，原告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承担7926元，被告邯郸市漳滏河灌溉管理处承担619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虽然上诉主张案涉线路存在高压线路的架设低于国家标准等问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关于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漳滏河管理处虽然上诉主张案涉线路存在运行中低压供电线路并存且不能排除低压电致人死亡情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系高压电致人死亡的事实，同时，综合考量葛世杰自身的行为对于死亡结果的出现存在过错，依法认定漳滏河管理处作为案涉线路的产权人承担60%的责任，葛世杰自身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赔偿标准适用的问题。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在一审时所提交的死者葛世杰的身份信息显示，葛世杰为农村居民，同时，亦未提供死者生前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的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葛世杰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和邯郸市漳滏河灌溉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素芹、许某、葛某1、葛某2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3元，由其自行负担；邯郸市漳滏河灌溉管理处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96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保俊 审 判 员 张振华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广晓 书 记 员 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