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22民初128号   原告：马某，住泾源县。   被告：宁夏圣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   被告：彭阳县教育体育局。   法定代表人：韩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某与被告宁夏圣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峰公司）、彭阳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彭阳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照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4民辖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宁042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圣峰公司返还原告马某建造师费、账户管理费、罚款合计17500元；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马某、被告圣峰公司不服，分别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宁04民终9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20）宁042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被告圣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何某，被告彭阳教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圣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0369.58元（被告圣峰公司收到被告彭阳教体局已付工程款750000元-被告圣峰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599630.42元=150369.58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8796.20元（暂计算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150369.58元/12×25月=18796.20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圣峰公司偿还延迟支付原告工程款599630.42元（165000元+376745.42元+57885元）的利息2998元（暂计算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11日，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599630.42元/12×1月=2998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圣峰公司偿还延迟支付原告57885元的工程款利息1708元（暂计算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57885元/12/30×177天=1708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4.判令被告圣峰公司偿还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3000元及相应利息；5.判令被告圣峰公司退还原告垫付的行政罚款10000元及相应利息；6.判令被告圣峰公司退还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个税540元；7.判令被告圣峰公司偿还原告工程借款3000元；8.判令被告彭阳教体局支付原告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425429.50元（1175429.50元的结算价-750000元的已付款=425429.50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55305.8元（暂计算2017年11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425429.50元/12×26月=55305.80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9.判令被告彭阳教体局支付原告超运距工程款63438.60元及利息8247元（暂计算2017年11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63438.60元/12×26月=8247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10.判令被告彭阳教体局支付原告垫付的工程材料见证取样试验费2320元、超运距工程款63438.60元，合计为65758.60元及利息；11.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因第二项请求与第三项请求内容重复，放弃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主张。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4日，被告圣峰公司与被告彭阳教体局签订彭阳县2017年全面改善贫困地区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项目（五标段）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圣峰公司承建彭阳县2017年全面改善贫困地区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项目施工（五标段），其中合同价款为1061326.31元。后二被告又签订补充条款，约定本工程以彭阳县审计局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中介公司）的最终审定值（经双方同意后并签字认可）为工程结算价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设内容为设计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以内的全部工程，付款方式为：工程已竣工未验收、未结算的按总价款的75%支付；已竣工已结算已审计已验收按结算审计价的85%支付；已竣工且已结（决）算已综合验收按结算审计价的95%支付；其余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工程期限为2017年7月5日开工至2017年8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马某于2017年9月19日对该工程开工施工（注：该开工日期为施工许可证发证日期），并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均由原告马某一人实际投入资金、组织施工人员及设备来完成，被告圣峰公司未施工。2017年11月9日涉案工程完工，原告马某将工程交付了被告彭阳教体局使用，工程质量为合格。2017年12月10日被告圣峰公司收到被告彭阳教体局支付的工程款750000元后，付给原告马某599630.42元（其中2018年1月11日代发农民工工资165000元，2018年1月11日付376745.42元，2018年6月5日付57885元），剩余150369.58元被告圣峰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给原告。另外，被告圣峰公司还拖欠原告其它款项共56540元，至今未返还，具体为：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圣峰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3000元（通过原告个人账户转入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个人账户）；2017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圣峰公司垫付工程罚款10000元（通过原告个人账户转入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个人账户）；2018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圣峰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个税540元；2017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圣峰公司出借工程款3000元（原告通过微信转给被告圣峰公司项目经理汤森亮）。2019年6月10日，双方对该工程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1175429.50元；对超运距工程量未予结算，价款为63438.60元。综上，被告圣峰公司共计欠付原告工程款为206909.58元（150369.58元+56540元），被告彭阳教体局共计欠付原告工程款为488838.10元（已结算未付工程款425429.50元+未结算超运距工程款63438.60元）。   被告圣峰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系原告联系我公司后，借用我公司资质所中标的工程，我公司对原告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我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已将工程款全部转付给原告，其中建筑师费7000元和账户管理费500元是给原告提供建造师证所产生，而建造师证系涉案工程中标、施工、交工必须所有，对该笔费用原告应根据实际使用产生的费用向我公司支付；3.我公司无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提交的发票时间系2017年12月9日，根据我们签订的合同约定，公司要在扣除税费后转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提交发票后公司需要结算工程款的时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彭阳教体局辩称，1.原告属于挂靠施工行为，无权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向发包人彭阳教体局主张支付工程款；2.涉案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不是审计结论，原告不能以涉案工程中的结算编制报告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继而直接主张为合同价款；3.涉案工程款应以审计结论为准，工程虽已交工但并未进行审计，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特别约定，涉案工程必须经过审计后才能将审计结果确定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4.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已全部付清，发包人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实际施工人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本案不存在该种情形，原告马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彭阳教体局主张工程款；5.原告主张的超远距工程量无事实依据，见证取样费亦无合同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彭阳教体局的各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彭阳县2017年薄弱学校改造项目五标段孟塬乡竣工结算编制报告，欲证明该编制表由二被告以及编制单位河北丰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章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175429.50元，工程价目清单当中不包含超运距工程量与见证取样费，应当在结算总价外由被告彭阳教体局另行支付超运距工程量与见证取样费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圣峰公司认为该报告中施工单位的盖章不是其公司加盖及刻制的印章；被告彭阳教体局认为该报告仅系送审材料，不是审计结论，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因原告马某与被告圣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由被告圣峰公司向原告马某提供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一枚，原告马某使用被告圣峰公司资料专用章并未违反双方约定，且该编制报告由原告马某与被告彭阳教体局及河北丰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张，农业银行电子交易凭证一张、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票据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打印件3张，欲证明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向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转10000元罚款、2018年1月11日原告向黄伟刚转540元农民工工资个税、2018年1月11日被告圣峰公司向原告转款376745.42元、2018年6月5日被告圣峰公司向原告转款57885元、2017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账户转款43000元、2017年7月31日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彭阳人社局）向被告圣峰公司出具收到43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上述款项应均由被告圣峰公司退还给原告，并支付收款之日起的利息；原告以被告圣峰公司名义代开材料款发票金额共计227600元、抵扣税金33070.09元，应从被告圣峰公司向原告扣减的税费中冲减33070.09元；被告圣峰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年6月5日从其公司账户中付给原告57885元的工程款中已含10000元罚款；540元农民工工资个税应当由原告来承担；43000元保证金已经交付给彭阳人社局，综上，上述款项均不应由被告圣峰公司返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回单、凭证、票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原告要求被告圣峰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一张、泾源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欲证明2017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圣峰公司项目负责人汤森亮转款3000元，被告圣峰公司应当退还并支付利息的事实；被告圣峰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并非公司行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行为系被告圣峰公司的行为，且被告圣峰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一份，欲证明经被告彭阳教体局、彭阳县孟塬乡中心学校、宁夏信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圣峰公司四方共同确认签证，该签证单施工单位一栏加盖的就是结算单中加盖的施工单位资料专用章，并由实际施工人签字，能证明被告圣峰公司资料专用章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使用，且为被告彭阳教体局、学校、监理单位确认，应当与被告圣峰公司公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事实；被告圣峰公司质证后认为签证单上施工单位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也不是其公司加盖，该印章是原告刻制并加盖，即便该签证单真实，也应当由审计单位进行最终的审定；本院认为，因原告马某与被告圣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由被告圣峰公司向原告马某提供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一枚，原告马某使用被告圣峰公司资料专用章并未违反双方约定，且该签证单由原告马某、被告彭阳教体局、彭阳县孟塬乡中心学校、监理单位四方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5.原告提交的超运距工程款计算依据及明细、见证取样费依据，欲证明2017年彭阳县薄弱学校改造项目孟塬乡五标段材料风险，调整适用2017年4期宁夏工程造价规定涉及到涉案工程，故存在超运距工程款发生的事实，且依据建设部2013年44号文件规定，应当适用《2013年宁夏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其中的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涉案工程产生材料见证费用2320元，并应由二被告承担的事实；被告彭阳教体局质证后认为，工程造价计价规定不能证明有超运距事实的发生，亦不能反映材料见证费用应由被告彭阳教体局承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委托制作，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该项内容并无明确约定，施工中亦未有被告彭阳教体局的签证及结算，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6.原告提交的律师函一份，欲证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圣峰公司委托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函，确认被告圣峰公司与原告马某之间是承包关系；被告圣峰公司在工程结束后因发票问题向原告催告时间是2018年5月，二被告关于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不属实；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5月份向原告提出税票问题，并未说工程已竣工，原告和被告圣峰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9月不可能交工，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系被告圣峰公司委托律师就原告提供的发票问题向原告发律师函，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7.被告圣峰公司提交的税金计算表一份，欲证明被告圣峰公司扣除原告管理费15000元、税金127869.58元、建造师费7000元、账户管理费500元后，已将工程款全部转付给原告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扣除管理费15000元予以认可，但对扣除税金127869.58元、建造师费7000元、账户管理费500元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所扣除的管理费15000元原告予以自认，所扣除的税金127869.58元与双方合同约定一致，故对扣除的管理费、税金，本院予以认定；但对所扣除的建造师费7000元及账户管理费500元，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圣峰公司单方扣除上述费用无事实依据，故对扣除的建造师费、管理费，本院不予认定。8.被告圣峰公司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明及所得税的完税证明，欲证明被告圣峰公司已按国家规定向税务局缴纳了增值税和所得税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代缴纳或抵扣了相应税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9.被告圣峰公司提交的材料税票交接单，欲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了3张增值税发票，进项税共计33070.09元，给甲方（被告彭阳教体局）开具的750000元工程发票，共涉及销项税74324.32元，应交增值税41254.23元，应交附征税（城建税7%,教育附加税3%，地方教育费2%）4950.51元，企业所得税总额为360069.91元，收入为675675.68元，应交所得税为78901.44元，应交印花税及水利基金为2763.40元，总体涉案工程截止目前应交税费为127869.58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且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打印件能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10.被告彭阳教体局提交的彭阳县发改局（2017）114号文件、招标文件、固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固原市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和责任追究办法的通知》固政发（2015）13号文件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属政府扶贫投资项目，应当进行审计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应当进行审计，且即需进行审计，也未明确由哪个审计机构审计，约定不明或规定不明均证明没有审计机构，涉案工程无需审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4日被告彭阳教体局就2017年全面改善贫困地区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项目（共五个标段）进行招标，原告马某以被告圣峰公司名义投标，并交纳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五个标段投标保证金共100000元，扣除资质费18000元，2017年8月3日被告圣峰公司退还原告马某投标保证金82000元）。2017年6月20日被告圣峰公司中标该项目五标段，中标工程名   称为“彭阳县2017年全面改善贫困地区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项目实施（五标段）”。2017年7月4日被告彭阳教体局与被告圣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圣峰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061326.31元；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承包人必须有能力垫付工程建设资金。在项目资金到位后承包方待基础完成后向监理和发包方提供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申请，发包方接到承包方申请并审核后按合同价40%的形象进度款支付；工程主体完成按合同价80%的形象进度款支付；工程已竣工未验收、未结算按合同价的75%支付；已竣工已结算审计已验收按结算审计价的85%支付；已竣工且已结（决）算已综合验收按结算审计价的95%支付；其余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工程期限为2017年7月5日开工至2017年8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马某于2017年9月19日进行施工，被告圣峰公司向原告马某提供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账户，并代付农民工工资，收取管理费，但未实际参与工程项目管理、施工。2017年11月30日，被告圣峰公司（甲方）与原告马某（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内部协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原告马某承包经营，工程造价1061326.31元，甲方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2%及税费后（按税务局关于建筑业营改增有关规定扣除税费，如国家征收方式有变动，则按变化后的情况扣除，如有需要，乙方则按需求规定提供成本发票），将剩余款项拨付于乙方，乙方在申请拨付款之前必须提供甲方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的真实依据。”协议中，双方对税款计算进行约定：“1.增值税，甲方公司财务部按月统计各个工程项目本月开具工程发票的销项税额和本月提供的材料成本费用发票的进项税，计算扣缴本月增值税及附征税。在没有进项税抵扣的情况下，按合同（或发票）金额扣缴11%的增值税及增值税额的15%扣缴附征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合同印花税及水利基金）；2.企业所得税，甲方公司企业所得税征缴方式为查账征收，企业所得税按月申报缴纳，所有项目在结束前的企业所得税必须先按月计算申报预缴企业所得税，待项目竣工后一个月内依据所提供的材料成本费用发票计算缴纳项目企业所得税。如成本发票不能及时提交到甲方财务部，按税法规定25%税率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另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工程项目部（材料专用章）一枚及用章事项范围。乙方承包的工程结算总价款到甲方公司后，甲乙双方办理本合同的结算事务，乙方应根据该工程的资产负债情况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甲方审计完毕，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纳的利润费、税费、应付款、赔偿金、违约金、罚款等费用后，余款在结算完毕后全额支付给乙方”。   2018年9月31日经被告彭阳教体局、彭阳县孟塬中心学校、宁夏信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圣峰公司四方确认，涉案工程篮球场、60m直跑道运动场施工现场铺设面包砖规格尺寸全部用300mm×150mm×60mm，面包砖外边四周铺设砼道牙，规格500mm×250mm×100mm。现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亦未进行审计。   2017年12月27日，被告圣峰公司收到被告彭阳教体局工程款585000元、农民工工资165000元，合计75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马某以被告圣峰公司名义缴纳增值税14529.91元，2017年12月19日分别缴纳增值税9270.09元、9270.09元，共计缴纳税款33070.09元。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被告圣峰公司代发农民工工资165000元，后于2018年1月11日转账支付原告马某工程款376745.42元，2018年6月5日转账支付原告马某57885元（备注用途项目借款），共计支付原告马永工程款599630.42元。   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原告马某向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个人账户转入43000元，附言：“彭阳2017改善薄弱学校项目五标段-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宁夏圣峰）”。被告圣峰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向彭阳人社局缴纳43000元。2018年1月11日，原告马某向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个人账户转账540元，附言：“支付民工工资个税”。2017年9月12日原告马某向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个人账户转账10000元，附言：“缴纳彭阳县薄弱小学改造工程五标段彭阳罚款”。2017年6月14日原告马某向被告圣峰公司项目经理汤森亮微信转账3000元。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格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的规定，本案原告马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借用被告圣峰公司的资质，对涉案工程招投标、签订合同、组织施工，系“借用资质”的挂靠，故原告马某与被告圣峰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马某与被告圣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原告马某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圣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原告马某与被告圣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甲方（被告圣峰公司）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2%及税费后，将剩余款项拨付于乙方（原告马某）”的约定，被告圣峰公司在收到被告彭阳教体局拨付的工程款750000元，扣除管理费15000元及税费127869.58元后，应付原告马某工程款607130.42元，因被告圣峰公司代发农民工工资165000元，故被告圣峰公司应付原告马某工程款442130.42元，实际支付434630.42元（376745.42元+57885元），尚欠7500元工程款未付，故被告圣峰公司应支付原告马某工程款75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圣峰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保证金系被告圣峰公司缴纳给彭阳人社局，而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审计，彭阳人社局未将保证金退还给被告圣峰公司，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圣峰公司退还罚款1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圣峰公司所付给原告马某的款项均为工程款，原告马某虽将罚款转入被告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刚个人账户，但被告圣峰公司庭审中确认该笔罚款返还主体应为其公司，且被告圣峰公司亦无罚款资格，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圣峰公司返还其罚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返还罚款利息的请求，因所返款项为罚款并非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圣峰公司返还罚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圣峰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个税54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圣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由被告圣峰公司扣除个税，所以由原告承担农民工工资个税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圣峰公司返还工程借款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借款系原告转账给汤森亮，被告圣峰公司否认该借款行为系公司行为，且原告马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马某要求被告彭阳教体局支付工程款425429.5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彭阳教体局与被告圣峰公司未直接签订合同，被告圣峰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由原告马某找到被告彭阳教体局要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彭阳教体局向原告马某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合同文本，被告圣峰公司按原告马某提供的合同文本加盖公章后才与被告彭阳教体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被告彭阳教体局知悉涉案工程由原告马某实际施工，庭审中被告彭阳教体局亦认可竣工结算编制报告由其与原告马某等共同确认，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彭阳教体局明知原告马某与被告圣峰公司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原告马某作为涉案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彭阳教体局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马某对被告彭阳教体局享有债法上的请求权，可直接向被告彭阳教体局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已竣工未验收、未结算的按合同价的75%支付；已竣工已结算已审计已验收按结算审计价的85%支付”，原告马某虽提交了河南丰信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竣工结算编制报告，但涉案工程并未审计，被告彭阳教体局应按合同约定“已竣工未验收、未结算按合同价的75%支付工程款”，即支付合同价款1061326.31元的75%为795994.73元，已付750000元，再付原告马某45994.73元工程款，故对原告马某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原告马永主张被告彭阳教体局支付其超运距工程款63438.60元、见证取样试验费2320元合计65758.6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超运距工程量及见证取样费用，且在实际施工中被告彭阳教体局未签证该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亦未进行结算确认，原告马某仅依据其单方制作的超运距工程款结算单来证明其主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马某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的规定，涉案工程现已竣工交付，工程款利息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计付。本案原告马某主张2017年11月9日交付，被告彭阳教体局主张2018年8月交付使用，但原告马某未能对其主张的交付日期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以被告彭阳教体局自认的2018年8月为交付日期，因具体日期不明，可认定为2018年8月1日交付，即2018年8月1日为利息计算起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规定，被告圣峰公司应当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马某7500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马某7500元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彭阳教体局应当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马某45994.73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马某45994.73元工程款的利息。故对原告马某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对被告圣峰公司辩解其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未付7500元系扣除建筑师费7000元和账户管理费500元的意见，因其与原告马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未对该事项明确约定，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圣峰公司辩解在已付工程款中含有退还的10000元罚款的辩解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彭阳教体局辩解原告马某属挂靠施工行为，无权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向发包人彭阳教体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因原告马某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彭阳教体局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马某可向被告彭阳教体局主张工程款，故对被告彭阳教体局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彭阳教体局辩解涉案工程未审计、超运距工程量及见证取样费未约定，应驳回原告马某主张上述费用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对原告马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圣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工程款7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   二、被告宁夏圣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某罚款10000元；   三、被告彭阳县教育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工程款45994.7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   四、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25元，由原告马某负担10628元，被告宁夏圣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0元，被告彭阳县教育体育局负担6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春刚   审判员 马阿宁   人民陪审员 张俊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东红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