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安琪，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乐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13号院7号楼12层1203-1。法定代表人：毛颖，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安琪因与被上诉人乐乐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教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安琪，被上诉人启航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石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安琪上诉请求：改判启航教育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工资差额40035元、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29806.94元。事实与理由：1.启航教育公司未提交《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的原件，其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2.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赵安琪属于已经参加生育保险且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情况，因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为其补足工资差额，一审判决按照产假前平均工资计算，适用法律有误。启航教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安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期间其公司提交了《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的原件，经举证质证，赵安琪认可该协议上签字系其本人签字，其公司不存在少发工资的情况，产假工资应当按照休产假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启航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向赵安琪支付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工资差额64035元；2.无需向赵安琪支付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21218.17元。本案诉讼费由赵安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安琪于2016年3月11日到启航教育公司，双方签订了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教师，税前工资20000元。劳动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启航教育公司）有权在以下情形之一出现时对乙方（赵安琪）的工资报酬进行调整：（一）乙方的工作岗位，职务或职级发生变化……。2019年4月22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22年4月21日，约定赵安琪的工作岗位为教研员，月薪为15000元。赵安琪于2019年7月10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自2017年3月起，赵安琪的月工资调整为23000元。2018年4月底5月初赵安琪怀孕，自5月开始启航教育工资以15000元的标准向赵安琪支付工资。启航教育公司主张赵安琪工资变化的事实依据是因其工作岗位由教师变化为教研员。赵安琪否认其工作岗位发生变化，主张其一直担任教师岗位。启航教育公司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向赵安琪支付工资的金额为15000元、15000元、15000元、9550元、11355元、806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向赵安琪支付工资的金额为9378.3元、9874元、9542元、9542元、10965元。赵安琪要求启航教育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以及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工资差额。一审庭审中，启航教育公司主张双方曾于2018年8月1日订立《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约定：“一、工资组成，1、月工资=2500（基本工资）+教研绩效；2、实行此薪酬协议期间，请假、迟到等扣款，以10500元计算。二、教研工作分类，1、基本工资包含日常会议、部门支持、总结汇报；教材反馈处理；期中期末试卷分析。2、教研绩效明细……三、期限，本协议自2018年8月1日执行，暂定有效期六个月。”协议落款处有赵安琪签字。赵安琪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签字的文件并非此协议，且协议的期限也并非其本人填写，不认可该份协议的证明目的。赵安琪对其主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赵安琪主张其2017年3月份工资由20000元调整至23000元每月，其2017年度本人月平均工资应为22500元。赵安琪主张其生育津贴为25480.53元，启航教育公司认可生育津贴的金额。赵安琪以要求启航教育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生育津贴、生育医疗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20年5月22日，仲裁委员会裁决：1.启航教育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安琪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64035元，支付赵安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21218.17元；2.启航教育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转交赵安琪生育津贴25480.53元，生育医疗费1960元；3.驳回赵安琪的其他仲裁请求。启航教育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关于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启航教育公司按照15000元标准向赵安琪支付工资，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启航教育公司应按照每月23000元的标准，支付赵安琪工资差额，金额为24000元。关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是否存在工资差额，现启航教育公司提交了《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原件，赵安琪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该协议内容并非其所签文件内容。赵安琪就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其应对签名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故赵安琪要求启航教育公司按照23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之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就赵安琪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产假工资差额一节。本案中，如上段所述，赵安琪享受产假之前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加教研绩效，法院将结合赵安琪休产假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产假工资。赵安琪在其享受128天产假之后领取生育津贴金额为25480.53元。根据相关规定，生育津贴为女职工产假期间的工资，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经核算，启航教育公司应支付赵安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产假工资差额2659.97元。赵安琪与启航教育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第二项结果，故法院对该项结果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乐乐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安琪二〇一八年五月至七月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24000元；支付赵安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2659.97元；二、乐乐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安琪转交生育津贴人民币25480.53元，生育医疗费人民币1960元，共计人民币27440.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过程中，启航教育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原件，赵安琪认可其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主张所签内容并非该薪酬协议。就该主张，赵安琪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另查明，赵安琪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先后向启航教育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8至10月的工作内容总结进行汇报，启航教育公司回复邮件列明绩效计算明细，赵安琪亦对绩效计算进行了回复。赵安琪认可上述邮件的电子邮箱系其本人工作邮箱，认可其向启航教育公司发送了工作总结，但否认启航教育公司的回复以及其对绩效工资邮件的回复，主张邮箱用户名及密码均由启航教育公司掌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是否存在工资差额，二是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产假期间工资差额的计算问题。关于焦点一。赵安琪认可启航教育公司提交的《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同时主张所签内容并非该协议，系启航教育公司进行了伪造或篡改。一方面，赵安琪未能就其所签内容为其他文件、启航教育公司伪造或篡改协议内容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从该协议内容、篇幅段落情况来看，该协议前后两页内容具有连贯性和完整性；此外，从赵安琪与启航教育公司的电子邮件沟通记录来看，赵安琪向启航教育公司发送了工作内容总结，并对启航教育公司关于绩效的计算回复了意见，赵安琪虽否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认可电子邮箱系其本人邮箱，未就启航教育公司掌握其邮箱密码及篡改邮件往来记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电子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从邮件往来、《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的签字情况，本院确认双方自2018年8月起对赵安琪的工资标准进行了调整，从邮件内容及实际发放情况来看，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不存在欠付工资情形。赵安琪关于否认《关于赵安琪薪酬协议》要求工资差额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生育津贴为女职工产假期间的工资，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企业补足。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从上述规定来看，生育津贴的发放及计算标准为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赵安琪主张按照上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补足生育津贴与本人工资之间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如前所述，2018年8月起，双方协商对赵安琪的工资标准进行了变更，按照赵安琪产假前平均工资计算，生育津贴确实低于其工资标准，应予补足，经核算，启航教育公司应当向赵安琪支付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14801.22元，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安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1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1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乐乐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安琪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工资差额24000元，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14801.22元；四、驳回乐乐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乐乐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赵安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