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丁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男，济南钢城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陈实，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光，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丁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7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117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丁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工业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买卖业务，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对丁旺公司开具的每一笔发票均无异议，对工业集团公司支付的每一笔货款均无异议，但是对于逾期付款的情形存在异议。首先，就是双方之间未存在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也就对付款双方没约定付款期限。那就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本案中被双方收到每一笔货物时即应当是付款期限的开始起算点。本案中丁旺公司是主张的工业集团公司收货后，丁旺公司开具发票之日，这一起算点已经比合同法规定的收到标的物的起算点晚了很多。因此丁旺公司主张按照为工业集团公司出具发票之日起算付款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本院注：2012年实施）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上述规定丁旺公司主张违约金有明确的计算方式。再次，关于莱芜市金灿经贸有限公司与十堰泽鑫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问题，一审中丁旺公司已经阐明。双方之间的业务量非常小，并且丁旺公司与工业集团公司均认可莱芜市金灿经贸有限公司与十堰泽鑫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可以计入本案进行处理。因此不存在混杂无法处理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以丁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金额所对应的交易关系作出约定，无法认定工业集团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丁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工业集团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旺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双方之间未存在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也就对付款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认为工业集团公司应在收到每一笔货物时即应当是计算付款期限的起算点，但丁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业集团公司何时收到货物，其提交的出库单中签字的收货人员并非工业集团公司的员工，并没有工业集团公司接收货物的授权。工业集团公司仅认可在向丁旺公司支付该货款时才收到货物。丁旺公司要求工业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工业集团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故不应承担违约金。关于莱芜市金灿经贸有限公司与十堰泽鑫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问题，工业集团公司对十堰泽鑫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向莱芜市金灿经贸有限公司付款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由此推论工业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丁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丁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工业集团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4,781.9元及利息108,682.38元共计143,464.28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工业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2018年，丁旺公司与工业集团公司多次发生买卖钢管等业务。丁旺公司26份出库单金额合计2,111,844.96元，向工业集团公司开具35张发票金额合计2,111,906.41元。截至2020年12月22日，工业集团公司陆续向丁旺公司付款金额合计2,153,849.99元。一审法院认为，丁旺公司与工业集团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由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形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丁旺公司已提供货物，工业集团公司已超额付款，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丁旺公司自己提供的与工业集团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所有物资送到指定的项目施工现场经项目材料员通知监理单位和总包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项的100%。丁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所有物资送到指定的项目施工现场及项目材料员通知监理单位和总包单位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双方所发生的交易出库时间不一，标的物不一，付款时间不一且和莱芜市金灿经贸有限公司与十堰泽鑫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交易混杂在一起，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金额所对应的交易关系作出约定，无法认定工业集团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综上所述，丁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市丁旺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0元减半收取计1,585元、申请费1,270元，由济南市丁旺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丁旺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单方制作的丁旺公司与工业集团公司24笔业务往来明细单以及莱芜市金灿经贸有限公司与十堰泽鑫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双方业务往来的具体情况；工业集团公司经质证认为，因上述单据均为丁旺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丁旺公司举证《湖北省工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一份，上述合同文本未由双方签字盖章，丁旺公司主张该合同为工业集团公司起草，由丁旺公司加盖公章后的合同原件在交付给工业集团公司后未返还给丁旺公司；一审庭审中，丁旺公司对上述合同文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未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合同实际尚未成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就案涉业务关系未签订由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书面采购合同。丁旺公司确认一审诉求中主张的未付货款34,781.9元是按照将工业集团公司支付货款在先扣除逾期支付利息后再抵扣未付货款本金的方式计算得出的未付货款本金，但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并未共同签订书面合同对供货时间，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丁旺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货物的出库单金额、开具发票金额及工业集团公司的付款金额均没有异议，但主张因工业集团公司存在付款逾期行为，其每期付款应当先冲抵此前逾期付款的利息后再计入支付货款本金的数额，工业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丁旺公司亦认可双方未对其上述主张的付款交易模式进行约定，故就本案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付款而言，本院对丁旺公司主张的上述付款交易模式不予确认，故不能认定现工业集团公司尚欠丁旺公司货款本金34,781.9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往来，在交易过程中丁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工业集团公司的付款提出过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工业集团公司每次付款时，丁旺公司均未提异议而接受工业集团公司的付款，现丁旺公司主张工业集团公司应以开具发票的次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有约定，亦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丁旺公司主张由此计算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莱芜市金灿经贸有限公司与十堰泽鑫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上述两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现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交易的关联性，对丁旺公司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丁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丁旺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