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中粮广场23层。法定代表人：祁世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利，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艳华，女，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光（系毛艳华之夫），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艳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6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依据合同解除协议中有效约定主张居间服务费，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利用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信息实际购买交易房屋，符合双方签署的《合同解除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情形，理应返还居间服务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426条规定，而非第427条。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万军书面证词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毛艳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签订补充协议是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的前提，上诉人单方面不履行补充协议，不进行垫资，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终止合同过错在于上诉人。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服务费109500元,以及自过户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每日1095元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2020年7月6日被告毛艳华与案外人万军在原告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服务下签署《房屋交易合同》，被告毛艳华以成交价5350000元价格购买案外人万军名下位于天津市河西区××路××道××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03.4平方米，案涉房屋设定有抵押，抵押权人分别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郑丽、姚志。万军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向该房屋的原贷款机构提交一次性还清剩余贷款的申请，且万军最迟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提前还款产生的利息和费用，由万军自行承担。被告应于2020年7月6日将100000元交付案外人万军作为定金，如案外人万军未能履行本合同条款导致本合同终止、无法履行或解除，则案外人万军须双倍返还定金给被告。2020年7月17日案外人万军为被告出具指定收款说明，要求被告将定金100000元转至刘文杰名下6236××××3034银行卡内。2020年7月31日原告、被告与案外人万军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原告、被告和案外人万军均同意解除房屋交易合同，合同号为100006208840，房屋地址天津市河西区××路××道××，合同解除原因为案外人万军无法偿还抵押，致使交易无法继续，约定案外人万军退还被告定金100000元，赔偿100000元。原告退还被告居间服务费109500元。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及其亲属、朋友、同事、同学、同行看房人等如购买本交易房屋的，则案外人万军、被告应在成交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全额返还已退还的服务费，否则应承担每逾期一日支付原告应返还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2020年8月27日被告与郑丽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购买天津市河西区××路××道××房屋，约定房屋价款为3900000元，被告与郑丽就案涉房屋买卖行为已全部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原、被告就诉争房屋中介服务过程中，鉴于房屋权利人万军抵押贷款无法清偿，导致原告、被告与万军解除合同。后，被告与郑丽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该行为不属于被告跳单。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109500元及自过户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每日1095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2元，减半收取1256元，由原告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天津市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房产承购），天津市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房产出售），拟证明万军以及被上诉人系通过其公司居间需要出售及承诺服务，其公司提供媒介服务。庭审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认识郑丽。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天津市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其购房支出多于此前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确定的数额。庭审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缴款记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庭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其庭后提交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双方在庭审中提交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查明，2020年7月6日万军与上诉人《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甲方（即万军）承诺……关于权利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这笔抵押，业主认可走链家合作的金融公司进行垫资清尾业务，该笔抵押为380万元整。本补充协议作为《房屋买卖合同》一部分，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乙方及居间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文本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称因其合作金融公司垫资费率较高，万军最终决定自行清贷，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因万军征信问题上诉人拒绝清贷，最终造成合同解除。另，各方于2020年7月6日签订《房屋交易合同》时，涉诉房屋为过五年有二套的状态。但在被上诉人与郑丽交易时由于房屋过户未满二年，需缴纳营业税，被上诉人代郑丽缴纳营业税。被上诉人就涉诉房屋共计向郑丽支付房款5309000元，其自述就涉诉房屋郑丽应缴纳的所得税37000余元亦由其代郑丽缴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对于该协议第七款约定应予明知，其仍购买涉诉房屋应按照该约定给付其中介服务费，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涉诉房屋提供了相关服务，其亦应给付相关服务费用。但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涉诉房屋并非上诉人独家房源，亦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系利用上诉人房源信息完成本次交易。而上诉人与万军解除合同后，万军将涉诉房屋售予郑丽，郑丽与被上诉人完成房屋交易，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作为中介机构并未提供任何服务。如果被上诉人存在“跳单”行为，其主要目的应在于节省相关费用支出，但根据一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其为购买涉诉房屋的支出甚至已经超过其与万军签订《房产交易合同》的相关支出，其“跳单”的主观动机不足，亦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郭家骥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