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伟东，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瑞春，男，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于伟东因与被上诉人姜瑞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伟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瑞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错误，导致权利主体及责任主体不正确。（一)原告主体错误。1.一审遗漏原告主体，姜瑞春一人不能行使十二个人的权利主张，索要十二个人的劳务费。一审姜瑞春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到“我们十二位农民兄弟去五常市民意乡打工”,一审判决亦认定十二个人进行施工，但起诉状的原告及具状人处均只有姜瑞春一个人的署名及签字，因此姜瑞春只有权主张索要其一个人的劳务费，无权索要十二个人的劳务费。如果本案要审理十二个人的劳务费事宜，应追加其他十一个人作为原告。2.2018年4月2日的《劳务承包合同》中乙方为王廷俭和姜瑞春两个人，而在一审时只有姜瑞春一个人起诉，与合同当事人不一致,姜瑞春一个人无权行使合同乙方两个人的权利。（二)被告主体错误，于伟东个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劳务承包合同》中，甲方主体为五常市捷径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系公司法人，并非自然人身份的于伟东个人。于伟东虽在合同中签字，但系代表该公司，并非代表个人。因此，一审判决于伟东个人作为被告主体，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及诉讼法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于伟东未向姜瑞春支付剩余劳务费属于违约错误。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顺序为最终用户付款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现在本工程最终用户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甲方已将该部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乙方。最终用户至今尚欠甲方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因此，在最终用户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情况下，甲方不负有向乙方支付剩余劳务费的义务，故姜瑞春此时亦无权起诉索要剩余劳务费，亦不存在于伟东违约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姜瑞春向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0元，此处的公司并非于伟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五常市捷径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但一审判决由于伟东予以退回，前后矛盾。（三)一审未认定整改费用4800元错误。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未按建设方要求进行整改，最终由甲方雇请他人按建设方规定标准进行了整改，甲方支付整改费用4800元，对该事实，于伟东出示了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四）一审未认定应返未返油木杆款35,136元错误。《劳务承包合同》乙方施工的3个项目，乙方从建设方领取油木杆3车共510根，有于伟东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每根作价288元在合同中有约定，乙方实际施工使用328根有施工图纸证实。因此，可以计算出施工结束后乙方应返给甲方182根，但实际乙方只返回60根，尚差122根未返回，按原价计算价款应为35,136元。三、一审判决对于伟东第二次开庭时出示的证据未予体现，导致认定事实不正确。一审共开庭两次，在第二次开庭时，于伟东出示了2018年4月2日的《劳务承包合同》、移动公司夏部长与于伟东的通话录音光盘、审计公司人员与于伟东的通话录音光盘、王金山于2018年4月2日及4月10日出具的接货凭证及运费收据、毛大伟与王金山于2018年4月12日共同出具的接货凭证及运费收据等证据，在一审判决中未予以体现及采纳，因此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正确。姜瑞春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主体正确。承包劳务费、现场施工、原材料的交接、前期劳务费的结算等，都是经姜瑞春办理，而且十二人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姜瑞春是农民工代表的证明，于伟东未提出异议。姜瑞春代表的十二人中包含王廷俭，王廷俭出具了授权姜瑞春办理讨薪事宜的委托书。于伟东与姜瑞春签订的劳务合同并不规范，而是套用了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2017-2018年度施工劳务合作服务项目的格式合同。于伟东与姜瑞春等人签订合同，姜瑞春等人给于伟东干活，应由于伟东支付劳务费。于伟东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其中把自己的付款义务与建设方、承建方捆绑在一起，损害劳务方合法利益的做法显示公平，不能据此作为不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理由。于伟东是分包工程的包工头，5000保证金应该由于伟东向上级公司缴纳，却让姜瑞春缴纳。于伟东把应当退还给姜瑞春等人的保证金私自取走应当返还。姜瑞春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末完成工作任务，并已验收合格交工，于伟东主张2000年花费4800元整改，整改前未通知姜瑞春等人，且合同约定的整改是在有效期内（2018年末），并无保修年限。姜瑞春等人在施工过程中只收到一车121根油木杆，有接收手续，后又在于伟东指示下适用前期工程剩余的旧油木杆顶替，实际使用348根。姜瑞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伟东给付姜瑞春农民工工资15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姜瑞春与于伟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施工里程17.5公里，每公里价款8000元，工程施工费用经过最终用户财务审计按最终用户比例和工程进度执行，向乙方支付全部工程款。结算方式约定甲方收到本工程最终用户公司回款后15个工作日后最终付款。姜瑞春向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姜瑞春当即带领姜凤刚等十二位农民工去五常市民意乡等地进入于伟东宽带接入工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按合同约定施工17.5公里，其中加挂工程7.6公里，姜瑞春自行购买钢线支出价款5000元，工程竣工后，经于伟东两次整改，该工程已于2020年6月1日验收完毕，在此期间，姜瑞春通过上访等不同方式向于伟东要求付款，于伟东共计给付姜瑞春劳务费81,200元，剩余工程款未付，姜瑞春通要求于伟东给付合同内劳务费140,000元，加挂工资50,000元，违约金是34,000元，退还保证金5,000元，购买钢线钱5,000元，共计234,000元，扣除于伟东已付的81,200元，尚欠152,800元未付，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姜瑞春带领工人在于伟东宽带网络接入工程工地施工，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姜瑞春向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支出购料款5000元，该工程经于伟东支出14,800元两次整改于2020年6月1日验收合格，按照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40,000元，于伟东给付姜瑞春劳务费81,200元，于伟东未向姜瑞春支付剩余劳务费属于违约，故姜瑞春合理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应扣除已给付的劳务费。姜瑞春交纳的保证金于伟东应予退回，姜瑞春支出的购料款于伟东应予支付。于伟东要求姜瑞春支付4,800元整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姜瑞春要求加挂另行计算工时费，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姜瑞春称有补充协议，经法庭释明，未向法庭提供，不予支持。应另行处理，于伟东要求姜瑞春扣除未退还油木杆款，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应另行处理。姜瑞春要求给付违约金的请求，因合同中约定劳务费按工程进度付款，现甲方欠于伟东工程款至今未付清，因此违约金无法计算。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于伟东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姜瑞春劳务费人民币14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81,200元，再给付58,800元。二、于伟东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返还姜瑞春保证金5000元。三、于伟东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返还姜瑞春购料款5000元。四、驳回姜瑞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1690元由于伟东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伟东提交的黑龙江通普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运输费用使用情况说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说明中剩余物料的返还主体为于伟东，于伟东一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姜瑞春实际接收了510根油木杆，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围绕双方诉辩意见，姜瑞春与于伟东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姜瑞春作为合同相对方且取得工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姜瑞春具备起诉主体资格。双方签订合同中甲方处有于伟东签名及五常市捷径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于伟东主张本案劳务合同主体为五常市捷径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但其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系该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取得公司委托授权，故仅凭其陈述无法认定于伟东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结合建筑劳务市场的实际情况，再结合案外人公司出具整改证明中于伟东雇的施工队整改等内容，可以认定于伟东系本案适格被告。双方之间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的人工费每公里8000元的单价，结合涉案工程整改竣工后的公里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人工费140,000元具备事实基础。涉案工程保证金已经由于伟东领取，其应当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于伟东主张的整改费及应返未返油木杆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照举证规则未予支持于伟东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伟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于伟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红杰审判员赵丹晖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