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山西街34号。负责人：李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楠，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福才，男，汉族，1944年6月8日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琴，女，汉族，1945年8月15日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磊，男，汉族，1999年3月23日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春，男，汉族，1980年1月10日生，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南山街丽景家园16号116栋101室。法定代表人：梁晶晶，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汉族，1968年7月4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1468号。负责人：杜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浦东路4488号。法定代表人：郝晶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继双，男，汉族，1973年9月28日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福才、于磊、王秀琴、李晓东、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高速）、陈少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宋继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予以改判，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决于福才、于磊、王秀琴、李晓东、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吉林高速、陈少春、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宋继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陈少春驾驶的×××车在事故中无过错，于宏利死亡系由于高速公路路面存在散落的金属遗留物未被及时清理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修改第七条的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于宏利人身损害损失应由吉林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作为×××三者险承保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我司承担交强险外50％赔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我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福才、于磊、王秀琴、李晓东、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吉林高速、陈少春、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宋继双未到庭，亦未作出答辩。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李晓东、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吉林高速、陈少春、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宋继双立即赔偿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4，694.41元；2.判令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李晓东、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吉林高速、陈少春、宋继双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李晓东、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吉林高速、陈少春、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宋继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8月12日15时50分许，陈少春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途经京哈高速沈阳方向906KM附近时，在第三车道内车辆右后轮将路面一金属物（车轮制动毂残块）碾压飞起，砸在第四车道内于宏利驾驶×××号车前挡风玻璃上，该金属物贯穿挡风玻璃击中于宏利头部，造成×××号车驾驶员于宏利受伤。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四平高速公路支队巡逻三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陈少春、于宏利均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于宏利于当日被送往公主岭市阳光医院抢救，于当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等，住院三天，经抢救无效死亡。×××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长春市九台区腾运建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晓东，该车辆在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对造成本案交通意外事故，各侵权人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但交警部门对交通肇事的责任事故认定，只是从有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角度对事故的一方或多方的一个认定，不是对本案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中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认定。陈少春在驾驶车辆时，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的高度注意义务，对高速公路上的障碍物未能及时发现、避让，对事故应承担50％的责任。关于吉林高速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封闭的高速公路，因只有管理人才能支配这一空间，其应承担比其他公路更重的管理责任。虽然事故当日其对路面进行了巡查，保洁，但在妨碍通行的物品掉落后仍需要及时清理，本案中高速公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对于道路负有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的道路管理者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能及时排除障碍物，吉林高速应承担50％的责任。雇主责任与第三人侵权责任虽因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竞合，但赔偿权利人就其损失仅能获取一次赔偿，雇主与第三人成立不真正连带债务关系，既如一方履行赔偿责任，全体债务归于消灭。宋继双与于宏利即便构成雇佣关系，于宏利在本案中已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不可再以雇佣关系主张赔偿权利。宋继双主张垫付了38，538.15元，根据其银行卡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经本院核算为36，738.15元，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对付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45，980元（32，299元／年×20年）；2．丧葬费36，906.48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于宏利父亲于福才于1944年6月8日出生，本院酌定保护5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990元（23，394元／年×5年÷3人），于宏利母亲王秀琴于1945年8月15日出生，本院酌定保护5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990元（23，394元／年×5年÷3人），合计77，9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50，000元；5．医疗费72，559.72元，有门诊票据、住院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6．本院按照吉林省2019年度国民经济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648.99元（6489.92元／月÷30日×3日）；7．护理费335.81元（3358.08元／月÷30日×3日）；8．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日×3日）；9．交通费本院酌情保护1000元；10．关于住宿费4873元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11．复印费，本院不予支持；12．律师费50，000元，有正规发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935，711元，对超出此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合理经济损失先由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于福才、王秀琴、于磊超出交强险部分为815，711元，由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按照50％责任赔偿407，855.5元，由吉林高速按照50％责任赔偿407，85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判决如下：一、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合理经济损失407，855.5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合理经济损失120，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合理经济损失371，117.35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返还宋继双36，738.15元。五、驳回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6元，减半收取计6873元，由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648元，由于福才、王秀琴、于磊负担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四平高速公路支队巡逻三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陈少春、于宏利均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因本次事故为意外事故，陈少春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由人寿财险锦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于福才、王秀琴、于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6元，减半收取计6873元，由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由于福才、王秀琴、于磊负担4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09元，由于福才、王秀琴、于磊负担37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平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邱 丹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