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良军，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仓，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三门峡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河南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北段5号。法定代表人：韩副渠，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负责人：李灵华，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星，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亚鹏，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通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红霞，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东坝人民路北段七号。法定代表人：冯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中明，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易良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建洛阳分公司）、河南通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畅置业公司）、第三人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天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易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建公司返还上诉人保证金150万元；2.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对车库部分劳务费用予以增加3375862元；3.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劳务费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可得利益349319元；5.判令通畅置业对以上上诉请求承担发包人责任；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金建公司有义务返还上诉人保证金150万元，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150万元是用于涉案工程。一审中，王建军出庭明确表明收到150万元保证金，且用于涉案项目，王建军在施工现场设有办公室，标明为项目指挥部，上诉人支付保证金及王建军出具收到条都是在项目部现场完成的，上诉人认为王建军代表该工程项目部，构成表见代理。2.鉴定书中遗漏了部分工程量，有证人证言证明一审遗漏车库工程量。一审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认定地下车库已完成建筑面积合计11378.32平方木，但未按合同中约定的“裙楼基础另算半层”计算建筑面积和工程价款，即按一半建筑面积，单价按380元每平方米计算遗漏车库的劳务费。3.广元天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未支付劳务费向义马市相关部门投诉，经调解，各方达成和解意见，约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5日前支付完毕，所以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利息。4.广元天顺公司转让协议中载明了包含所有债权，当然包含可得利益，可得利益应予支持。金建公司、金建洛阳分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关于15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不应该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过广元天顺公司支付的15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该150万元是2011年9月份、11月份转给了王建军个人，而王建军是在2012年1月份才被任命的项目经理，这是王建军的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关于车库，一审法院组织的鉴定中，已经包含全部的工程量。4.上诉人要求支付劳务费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工程款在2020年8月17日司法鉴定后，才最终明确，一审判决利息自2020年8月17日计算正确。5.上诉人与广元天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将可得利益转让给上诉人，故上诉人无权行使该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予支持，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元天顺公司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易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建公司及金建洛阳分公司在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内立即支付其的劳务费8854543.8元，退还进场费150万元，两项共计1035.45438万元及利息217万元（自2015年11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双方合同解除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止，并要求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赔偿违约给广元天顺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34.9319万元（按国家公布的建筑行业定额利润率6%计算）。2、通畅置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元天顺公司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由金建公司、金建洛阳分公司、通畅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通畅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金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观澜国际城5#、6#楼及裙房建筑面积62423.03平方米、地下车库面积11599.70平方米，合同价款113594269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66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2012年2月28日，金建公司为金建洛阳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金建洛阳分公司代理其全面履行观澜国际城5#、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全部协议，并有权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及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同年3月1日，通畅置业公司又与金建洛阳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开工及竣工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2012年2月26日，金建洛阳分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广元天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对义马市观澜国际城5号、6号楼及地下车库进行劳务分包作业，施工工期为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20日，劳务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辅料、包机械、采用固定单位合同。约定劳务总单价350元/㎡（其中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按240元/㎡，砖砌体工程按60元/㎡，装饰工程按50元/㎡），合同总价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主楼基础另算一层、群房基础另算半层。乙方单位委派易良军为现场负责人。另约定工程款支付：1、工程至15层封顶七日内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2、以后付款节点随甲方付款节点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3、工程主体封顶七日内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墙体、粉刷付款节点随甲方付款节点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4、外墙装饰工程结束，（外墙脚手架拆除）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七日内付至总工程量的90%；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两个月内完成决算，决算后扣总造价的3%作为工程保修金，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7、每个付款节点完成由监理工程师和甲方预算人员10日内审核签字甲方付款，审核签字后20日内，如甲方未能支付节点工程款，按月息银行利息计算，但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进度不能因此受到影响；8、如果乙方不能及时处理工程质量事故或工程质量，安全生产、为文明施工不符合要求时，工程监理或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他人处理，甲方按照实际发生费用另加收15%管理费，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任何款项中扣回；9、保修期为土建一年，从竣工备案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无息七日内退还乙方保险金。合同签订当日，金建洛阳分公司又与广元天顺公司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约定金建洛阳分公司在原大清包单价350元/㎡基础上，再加30元/㎡。此款项主体封顶支付70%，决算后支付30%。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元天顺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后因金建洛阳分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务费，2014年5月31日，广元天顺公司撤场，未再进行施工。后广元天顺公司多次催促金建公司对已施工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金建公司均未予处理。因广元天顺公司拖欠易良军劳务费未付，2019年7月1日，广元天顺公司与易良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金建公司尚欠广元天顺公司的劳务费、进场费及其利息和其他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一切实现债权费用全部转让给易良军，并于当日，以快递形式向金建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该快递由金建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截至2019年7月之前，金建公司已向广元天顺公司支付劳务费18000000元。经查，2014年7月，通畅置业公司以金建公司延误工期、非法转包、分包违约为由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金建公司存在违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该案件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至此双方的合同解除。双方合同解除时，案涉工程未竣工。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受理了金建公司与通畅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已作出判决。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2016）豫12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通畅置业公司尚欠金建公司工程款22022263.2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广元天顺公司成立时间为2004年2月，经营范围为劳务分包、建筑设备租赁。2011年9月、11月，广元天顺公司分两次共向案外人王建军个人账户转入款项1500000元。2012年1月，金建洛阳分公司任命王建军作为义马市观澜国际城项目经理，负责观澜国际城5号、6号楼的施工建设。金建洛阳分公司系金建公司的分公司。2020年8月17日，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百瑞造鉴字[2020]第248号鉴定意见书，对案涉义马市观澜国际城5号楼、6号楼、附属工程（2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为：1、义马市观澜国际城5号楼、6号楼及地下车库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建筑面积为76801.2㎡（含保温面积554.64㎡），砖砌体工程建筑面积为43698.95㎡（含保温面积403.36㎡）。2、2号楼裙房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建筑面积2157.18㎡，砖砌体工程建筑面积2157.18㎡。一审法院认为，金建洛阳分公司与广元天顺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广元天顺公司与原告易良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金建洛阳分公司作为金建公司的分公司，因自身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它的总公司，即金建公司承担。广元天顺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通过快递形式向金建公司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宜，金建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了该快递，应视为向金建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现已对被告金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易良军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故易良军要求金建公司支付下欠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金建洛阳分公司在2012年2月26日与广元天顺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显示，劳务总单价为每平方350元，其中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每平方240元，砖砌体工程每平方60元，装饰工程每平方50元。但在同日双方又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劳务总单价由每平方350元增加至每平方380元，并未对其中包含的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砖砌体工程、装饰工程这三个分项的价格进行具体约定，酌定以原劳务承包合同三个分项的价格在劳务总单价350元中的占比，以该比例来确定增加后各个分项的价格，经过计算，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为每平方260元（240÷350×380），砖砌体工程为每平方65元（60÷350×380），装饰工程为每平方55元（50÷350×380），结合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的工程量鉴定，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义马市观澜国际城5号楼、6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价款为22808743.75元，2号楼裙房工程价款为701083.5元，以上工程价款共计23509827.25元。扣除金建公司已经支付给第三人广元天顺公司的款项18000000元，金建公司实际下欠工程款项为5509827.25元。易良军要求金建公司退还进场费1500000元，金建公司在庭审中不认可该款项系公司收取，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显示，广元天顺公司在2011年9月、11月，分两次共向案外人王建军的个人账户转入款项1500000元，而案外人王建军在2012年1月，才被金建洛阳分公司任命为义马市观澜国际城项目经理，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即案外人王建军在收取广元天顺公司1500000元进场费时，其并未取得金建公司的授权，其收款行为系个人行为，与金建公司无关，故易良军要求金建公司退还进场费150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易良军要求金建公司赔偿违约给广元天顺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349319元，因广元天顺公司与易良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将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不是该项诉讼请求的适格主体，故易良军的该项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易良军要求利息自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金建公司与通畅置业公司解除合同之日，即2015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应自应付而未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对于案涉工程进度款支付，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进度付款分别在施工至15层封顶、主体封顶支付已完工工程造价的75%，本案是固定单价合同，对施工过程中已完工程造价的75%没有具体数额，系约定不明，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建公司也是陆续支付，对于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并不明确，本案各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根据鉴定机构2020年8月17日最终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金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才明确，故从该时间起金建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利息。易良军要求对案涉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认为，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是与发包人直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结合本案，案涉的劳务承包合同系被告金建洛阳公司与第三人广元天顺公司订立，而被告金建洛阳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广元天顺公司不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主体，案涉债权在转让后，易良军亦未取得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故易良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通畅置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显示，通畅置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目前尚欠金建公司工程款项22022263.24元，该数额远大于易良军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通畅置业公司应在欠付被告金建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易良军的欠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易良军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易良军劳务费5509827.25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河南通畅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的款项承担责任；三、驳回易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47元，易良军负担41940元，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607元，鉴定费82800元，由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于2021年6月4日依法通知鉴定人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及各方当事人出庭，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称地下车库的基础部分未计算在地下车库面积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的1500000元保证金，系案外人王建军在2011年9月、11月分两次收取的，而案外人王建军在2012年1月才被金建洛阳分公司任命为义马市观澜国际城项目经理，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金建公司不认可该1500000元系其公司收取。一审法院结合王建军的收款时间及其被任命为本案工程项目经理的时间，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判决金建公司不承担返还上述1500000元责任，并无不当。在履行劳务承包合同过程中，金建公司是陆续支付劳务费，本案的劳务费数额并不明确，本案鉴定机构2020年8月17日最终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金建公司欠付的劳务费才明确，一审法院判决从该时间起金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易良军上诉要求金建公司向其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可得利益的损失，对此诉求本院无法支持。二审中，鉴定人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称地下车库的基础部分未计算在地下车库面积内。对该部分劳务费，本院无法审理，上诉人若有证据证明其应该享有地下车库基础部分劳务费的权利，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6元，由易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