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西路临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08X4W87。 法定代表人：于胜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红，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泽，男，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辉，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上诉人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饲料）因与被上诉人陈聪欣、刘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5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家饲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红、被上诉人陈聪欣、被上诉人刘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家饲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上诉人指定地点并交给指定收货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平。（一）按照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书》第八条约定，被上诉人需在当日将货物送至徐水、清苑、定州三地，并将货物交给指定的收货人，才视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送货义务。同时，订立合同时双方已约定超过夜里8点半就不再卸货（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到达清苑时已是夜里十二点多，已超过约定的卸货接货时间。被上诉人刘泽主张中午十二点四十多给货主打电话约定好几点到几点卸货，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午十二点四十多的通话记录中，并无和清苑货主150××××3568的通话记录，故被上诉人在送货时间上已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认定清苑货主拒收货物，于法无据。清苑货主已支付货款，在被上诉人到达清苑时，若无其他客观原因，货主不可能不收货。因夜里十二点无法找到人卸货，同时因司机还有定州的货要送，所以双方协商的是先给定州送，第二天再送到清苑，双方达成此口头协议后，清苑货主才让刘泽先去定州。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并非上诉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若不是达成了第二天再送货的协议，根据常识，清苑货主不可能让司机先去定州送货。第二天清苑货主一直和刘泽电话联系让其送货，被上诉人一直未送，并非货主拒收货物。（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清苑货主自提货物，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系虚假陈述。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高德地图截屏可知，从清苑到定州约81.8千米，开车时长约1小时43分，在货主已支付运费的情况下，不可能再自己开车去定州拉货。且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对刘泽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刘泽陈述也是货主要求送货，而非自提。故被上诉人陈聪欣在一审庭审中关于上诉人说清苑的人会过来拉货的陈述是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依据单方陈述认定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自提货物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未完成送货义务，系主动违约方和先违约方，因被上诉人违约且并未积极解决问题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造成案涉饲料超过质保期和产生大额的租赁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纠纷产生后，被上诉人仅于第二天联系过物流平台中间人，并未主动联系清苑货主和上诉人，在清苑货主联系刘泽第二天送货时，被告知的是增加相关费用或自提，交涉未果后便再未有过任何联系，导致案涉饲料现已超过质保期，即便上诉人将货物自提也无法直接出售，需回厂回炉，会产生材料费和包装费，且该部分损失是由被上诉人消极解决问题导致，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先违约方是被上诉人，是其未依约履行完毕送货义务，在拉回案涉货物后，因上诉人未答应其增加费用或自提的主张，导致被上诉人出于某种情绪自行租赁场地储存货物，之后未积极解决问题也未履行通知告知义务，货物至今未做处理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产生的大额租赁费用，是被上诉人单方原因导致，且租赁费用过高，不符合该案客观实际，也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场地租赁费对上诉人不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 陈聪欣辩称，我方于2020年8月21日上午6点半通过运满满平台找到物流，说有平谷到定州的货，运费960元，微信交了60元定金，经过两个多小时，8点左右到达平谷饲料厂。因我之前给他拉过货，上诉人出货特别慢，我跟物流确认现在有没有货，物流说到了就装货。到了以后，司机跟我说是一个地点装三个地点卸，因物流平台显示是一装一卸，于是我给物流打电话，物流的人说再给你加200多元，下午出货。我说不行，太晚了。所以高碑店的货就没有装，这也等到下午6点才出货。出发前与三个地点都联系好了，到了就卸，9点多到达徐水，12点多到达清苑，在徐水耽误了好多时间，司机帮忙卸的货，到达清苑之前司机给清苑这边打了三个电话。清苑不给卸货，司机说我明天还有一家定州的，而且货都定好了，要不我帮忙卸，清苑的不同意，不给卸货，后又与清苑的协商，不卸货需要压车费，清苑的还是不同意，最后电话通知清苑的，如不同意就将货拉回定州，他们再去取货，司机就回来了。司机6点多给定州的送货，然后司机与我联系，告诉我货拉回了定州，让我通知他们来定州提货。我跟运满满物流平台联系，物流说货先放那儿，别弄湿了潮了。我就租了一个门脸房，找了卸货的工人，给了300元卸车费。晚上物流给我打电话说清苑的过来提货，只给150元的卸车费，我没同意，所以就这样搁置了。货我已经送到了，是货主不收货。因为物流平台跟我说货物不能潮不能湿，所以我租的门脸房储存，一天60元，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所以租赁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刘泽辩称，合同产生时，说的是一装一卸，到了以后是一装三卸。从北京回来的货我都是顺路送，先到徐水，再到清苑，再到定州。我已经把货送到目的地了，但他拒收，再三协商，货主不同意。上诉人称我方卸货费用高，上诉人并未与我方沟通协商如何处理此事。我们给他们找的是一个物流的小库房，放了这么长时间。而且上诉人威胁我。 万家饲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聪欣、刘泽连带赔偿饲料货款及损失18000元；2.诉讼费由陈聪欣、刘泽负担。 陈聪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万家饲料给付拖欠的运费720元，并赔偿因违约给陈聪欣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00元；2.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万家饲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家饲料在物流信息网上发布物流信息，陈聪欣看到后便联系万家饲料，双方谈妥后，陈聪欣派司机刘泽承运万家饲料货物（牛饲料），约定运费960元，由陈聪欣送货后向收货人收取。2020年8月25日，万家饲料与刘泽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书》，约定：万家饲料委托陈聪欣、刘泽运输货物，从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西石桥西路17号装车送往徐水、定州、清苑三地，陈聪欣需按照本运输合同的要求，将货物运到万家饲料指定地点，交给万家饲料指定的收货人。签订合同后，刘泽于同日上午10点左右到万家饲料的装货地点，中午12点左右开的接货单，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装货，下午六点才装完出厂。当日刘泽将所装货物送到徐水、清苑、定州三地，刘泽第一站到徐水，卸货后（徐水收货人未付运费）驶往清苑收货人处，到达是晚上12点左右，清苑收货人以无人卸车为由要求司机等待，拒收货物，刘泽便去定州卸货，定州货主给付陈聪欣运费240元。第二天，陈聪欣联系万家饲料让其将货提走，万家饲料未提，现货物在陈聪欣处保管。又查明，陈聪欣处存放的牛饲料为125袋，每袋40公斤，价值15000元，有万家饲料的销售发货单证实。因清苑货主没有接货，陈聪欣为存放此货物，租用了北车寄高速口对面张满屯门脸一间，每天60元，陈聪欣给付租赁费3600元（两个月），提交了租赁协议一份及支付房租的收据。另陈聪欣要求万家饲料给付卸车费300元、一天的压车费500元、司机费200元，万家饲料不予认可，陈聪欣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出库单、高德地图汽车行驶出行记录、租房协议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权利义务明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司机刘泽接收货物后，按合同约定分别将货物送到万家饲料指定地点并通知了收货人，依约定履行了义务。清苑货主接到司机刘泽电话拒收货物，陈聪欣一方将货物拉回后通知万家饲料及清苑货主，万家饲料及清苑货主应及时解决，至今未作处理，责任不在陈聪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收货人逾期提货的，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管费等费用。”第三百一十六条：“收货人不明或者收货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货物的，依照本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可以提存货物。”的规定，现陈聪欣处存放的万家饲料货物，应归还万家饲料，对因货主拒绝收货造成的损失部分，应由万家饲料承担。因万家饲料的货物未及时提走，导致陈聪欣租用场地存放，给陈聪欣造成损失，万家饲料应予赔偿。陈聪欣租用场地，有租赁合同证实，予以确认。陈聪欣要求万家饲料给付租赁费（按每天60元，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万家饲料腾出场地之日止计算）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陈聪欣要求万家饲料给付拖欠的运费720元，因双方约定运费由陈聪欣向货主收取，陈聪欣应向货主主张，故对陈聪欣要求万家饲料给付运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陈聪欣要求万家饲料给付卸车费300元、一天的压车费500元、司机费200元，万家饲料否认，陈聪欣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刘泽系陈聪欣雇佣的司机，其责任应由雇主陈聪欣承担，对万家饲料要求刘泽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货物（牛饲料125袋，每袋40公斤），由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自提。二、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场地租赁费（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原告方提货之日止，按每天6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相互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反诉费25元,共计150元，由原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陈聪欣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万家饲料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骆某当庭证言，主张骆某是案涉争议货物的货主，拟证明其与刘泽就货物问题进行过当面直接沟通，清楚了解案涉货物当晚未卸货的原因及与刘泽就第二天货物如何送达进行沟通的情况。骆某证：晚上12点多到货，没有晚上卸车的习惯，也没有卸车的人员，我让司机帮我卸，司机不同意，我让他把车停路边先休息，等天亮再找人卸，司机说他不睡觉，要先把货拉走，说定州等着他卸货呢，我说你再拉回来。第二天早上9点我给他打电话，他让我等着，11点多我又给他打电话，他还是让我等着，我就给万家饲料的经理打电话，经理下午回话说司机把货卸到定州的仓库了，让我自己去拉。我已经花了运费，不可能自己去拉。不是到了不卸车，是12点多没有卸车工；2.9638肉牛浓缩饲料图片及配料表图片的照片打印件各一张，主张为案涉饲料产品的外包装及配料表，拟证明案涉饲料质保期只有三个月，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已过质保期，即便拉回也无任何使用价值，一审法院判决拉回货物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也与诉讼请求不符，超诉讼请求判决。 被上诉人陈聪欣、刘泽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所说不属实，司机不可能答应他再给他把货送回去。司机提前与他联系时他说了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卸货；2.不能确定两份打印件的真实性。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万家饲料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因证人骆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对其所述与刘泽相关陈述不一致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万家饲料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两份打印件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能确定，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陈聪欣、刘泽是否构成违约；二、上诉人万家饲料主张由陈聪欣、刘泽承担损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万家饲料上诉称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超过夜里8点半就不再卸货，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此外，虽然《货物运输合同书》第八条约定：“乙方需按照本运输合同的要求，在约定的期限内，将货物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交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但“约定的期限内”具体所指并不明确；并且，承运司机刘泽从万家饲料装完货物的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而刘泽需将货物运到徐水、清苑、定州三地，根据刘泽在一审中提交的高德地图汽车行驶出行记录显示，仅从装车地点到距离最近的徐水路程已超过200公里，行驶时间3个半小时；第四，刘泽主张其送货前已提前与收货人联系好几点到几点卸车，万家饲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骆某亦认可送货司机在傍晚6点多的时候提前与其电话联系过送货事宜，其虽称自己当时说的是不能太晚、太晚了找不到卸车的，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综上，万家饲料主张“被上诉人到达清苑时已超过约定的卸货接货时间”不能成立。 刘泽已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并与清苑收货人取得联系，该收货人以无人卸货为由不予卸货，此事实除刘泽陈述外，亦有证人骆某本人所述。在此情形下，刘泽运输另一批货物至指定地点定州以继续履行运输合同义务，并无过错。关于清苑的货物是由收货人从定州自提还是由陈聪欣负责运回清苑，当时是如何协商的，双方针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因刘泽已将货物运至清苑指定地点，收货人当时未收货非刘泽所致，故后续事宜应由万家饲料及清苑收货人及时处理。综上，万家饲料主张陈聪欣、刘泽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其指定地点并交给指定收货人构成根本违约，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刘泽将清苑的货物连同定州的货物一并运至定州后，陈聪欣已通过物流平台与万家饲料联系，万家饲料及清苑收货人均不及时处理，陈聪欣租赁库房存放货物，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一十六条有关承运人提存货物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逾期提货的，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管费等费用。二审中，证人骆某称事情发生后三、四天，万家饲料给其运了大概三、四吨货，并且，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货物相关权利的是万家饲料，即该批货物的权利人仍是万家饲料，因此，因保管该批货物支出的费用应由万家饲料向陈聪欣承担。 陈聪欣本案反诉请求为“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拖欠的运费720元，并赔偿因违约给反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00元”，其在一审中明确所主张的损失除保管货物租赁场地的费用外还包括一天的压车费500元、司机费200元、卸车费300元（因陈聪欣未提交压车费500元、司机费200元、卸车费300元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之未予支持），故对陈聪欣主张的场地租赁费损失，在本案中应以8000元为限（9000元－500元－200元－300元）。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万家饲料给付陈聪欣场地租赁费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万家饲料提货之日止，按每天60元计算”，可能涉及超出陈聪欣反诉请求金额的问题，且至本案二审立案之日，相应金额确已超出陈聪欣反诉请求的金额，故对一审判决主文相应判项应予变更。 如前所述，陈聪欣、刘泽不构成违约，故万家饲料主张二人连带赔偿其饲料货款及损失18000元不能成立。万家饲料以主张货款的方式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仍是对该批货物提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自提取回货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家饲料的上诉请求虽不能成立，但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 二、维持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54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履行期限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即“一、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货物（牛饲料125袋，每袋40公斤），由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自提。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相互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5元，反诉费25元,共计150元，由原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陈聪欣负担25元”； 三、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5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场地租赁费（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原告方提货之日止，按每天60元计算）。”为“原告（反诉被告）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陈聪欣场地租赁费8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上诉人万家饲料（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李舒淼 审 判 员 翟乐光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孟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