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灵林，男，1990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锦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银河路588号新华城市家园33幢101室。法定代表人：张冲冲，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江苏太平洋汽车集团如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城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丁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明，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盛军，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灵林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锦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太平洋汽车集团如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如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灵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锦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灵林至锦盛公司购买2019款骐达1.6LCVT智行版汽车，其从未要求锦盛公司提供国六排放标准的汽车，也未提出过关于排放标准的任何要求，双方签订的《新车代购合同》可以证明该事实。张灵林与锦盛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与太平洋如东公司及案外人顾鑫鑫、钱燕英之间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庭审中，张灵林陈述，其是2019年去找锦盛公司的，所以就问有没有2019款的车，强调必须是国六，至于哪一款没有特别强调，只是说要骐达这个指导价国六的车，然后经销商就按照先入先出的原则给其拿了案涉车辆”，上述内容系由锦盛公司陈述，并非张灵林陈述。2.锦盛公司实际交付2016款车构成欺诈。张灵林欲购买2019款骐达1.6LCVT智行版汽车，锦盛公司协助办理贷款手续，并要求张灵林在贷款合同上签字，锦盛公司在营业场所将车辆正式交付给张灵林。张灵林提车后发现车辆瑕疵，随后多次向锦盛公司询问车辆款型、配置缩水、性能缺失等问题，锦盛公司均未提及不清楚真实款型、配置或性能，也未提出再进行重新检查、核对、处置，而是反复强调实际交付的就是2019款车，不存在配置缩水、性能缺失的情况。锦盛公司专门从事汽车销售及相关经营业务，应熟知销售车辆的相关信息，精通销售的各个环节和程序，有义务承担销售者责任，不能以非该品牌汽车经销商推卸欺诈责任。锦盛公司依法登记的第一项经营范围、销售各种品牌汽车的丰富经验、多次交接验车等证据和事实，足够证明锦盛公司具有知晓和获悉所售车辆真实信息的常识和能力。在购车的整个过程中，锦盛公司都未把车辆真实信息告知张灵林，剥夺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3.一审认为锦盛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举证责任在张灵林一方，加重了消费者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张灵林通过东风日产官方客服进行车主投诉，证实了车辆确实存在上述瑕疵，张灵林已提供了锦盛公司实施欺诈的证据。对于锦盛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应当由锦盛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钱燕英反映的事实与钱燕英在庭审中电话连线陈述不一致，庭审中钱燕英明确陈述，其告诉了顾鑫鑫有2016款和2019款两款车，且优惠幅度不一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于张灵林、锦盛公司之间，即使因太平洋如东公司的责任造成锦盛公司违约，亦应由太平洋如东公司向张灵林承担违约责任”曲解了合同法的条款。“由太平洋如东公司向锦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表述可以看出，顾鑫鑫、钱燕英等与锦盛公司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5.本案一审2019年4月22日立案，2020年5月11日正式开庭，经过21个月才结案，导致案涉车辆一直停放，财产安全风险无端被放大。锦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锦盛公司一直在积极处理此事，不存在欺诈。太平洋如东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灵林未对太平洋如东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没有实体答辩意见。张灵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新车代购合同》；2.锦盛公司返还其购车款12万元及以12万元为基数赔偿其至车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锦盛公司承担因退车产生的贷款提前还款费用（提前还款费用按剩余未还本金的5%计算，不足2000元的按2000元计算）；4.锦盛公司按《新车代购合同》中包牌价款的三倍赔偿其36万元。5.锦盛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灵林与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冲冲通过张灵林亲戚介绍相识。2019年3月18日，张灵林至锦盛公司欲购买国六排放标准的骐达1.6LCVT智行版汽车，张冲冲遂联系案外人顾鑫鑫进行询问，顾鑫鑫又联系了太平洋如东公司的员工钱燕英，确定了价格及贷款等事宜。当日下午，张灵林以买方名义、锦盛公司以卖方名义签订了《新车代购合同》1份，合同约定所涉车辆型号配置为“骐达19款1.6LCVT智行”，颜色为白色，裸车价格为122900元，包牌价格为12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4万元，贷款8万元。合同还约定，卖方协助买方办理车辆贷款手续，买方委托卖方办理上牌、保险、代缴购置税，费用由买方承担。2019年3月18日下午，张灵林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冲冲支付定金5000元。次日，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冲冲支付了剩余首付款35000元。2019年4月11日上午，锦盛公司转账给张灵林6102.62元，张灵林按锦盛公司要求缴纳了保费。当日下午，张灵林和锦盛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太平洋如东公司。在太平洋如东公司签署了《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合同注明车辆型号为“骐达2016款1.6L智行版CVT（白色）”，车辆总价为104900元，另附属于车辆的附加产品总价50元，首付款24950元，贷款金额8万元。张灵林在借款人/抵押人栏处签字，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在贷款人/抵押权人栏签章，太平洋如东公司则在经销商/二手车交易中心栏签章。贷款合同签订后，太平洋如东公司交付了案涉汽车，张灵林遂驾驶该车回通州。2019年4月12日，太平洋如东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上购买方名称系“张灵林”，含税价格为104900元，并连同加盖了“东风日产太平洋如东专营店”网点章的三包凭证等手续交给了锦盛公司。因后续上牌需要，车辆保险保单、购车发票、合格证等材料均由锦盛公司保管。2019年4月13日，张灵林怀疑所购车辆系2016款而非2019款，故电话联系锦盛公司，并于次日将车辆开至锦盛公司门店当面求证。后经东风日产客服中心官方证实该车为“2016款新生代骐达，就是1.6排量CVT智行版国六的一个车型”。另查明，1.锦盛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商务代理代办服务；汽车租赁服务；汽车装潢美容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太平洋如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一类汽车维修（乘用车）；东风日产品牌汽车销售；汽车信息咨询服务等等。庭审中，太平洋如东公司自述其公司系东风日产品牌汽车在南通、盐城地区的独家经销商。2.案涉车辆于2018年10月19日生产。2019款骐达1.6L智行版CVT于2018年11月15日正式上市。2019款骐达1.6L智行版CVT与2016款骐达1.6L智行版CVT官方指导价均为122900元，外观和内饰设计基本一致，配置稍有变化，前者搭载日产智联系统，前席中央扶手变为可滑动。3.案涉“国六”标准即国家第六阶段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标准，分为国六a和国六b两种标准，国六a于2020年7月1日起实施，国六b将于2023年7月1日起实施。庭审中，张灵林陈述，其是2019年去找锦盛公司的，所以其就问有没有2019款的车，其强调必须是国六，至于哪一款没有特别强调，只是说要骐达这个指导价国六的车，然后经销商就按照先入先出的原则给其拿了案涉车辆。庭审中，锦盛公司陈述，其收取张灵林4万元，转付太平洋如东公司26200元，另退回6101.62元让张灵林自行缴纳保险费，保险公司返还2100元，扣除应缴未缴的车辆购置税9283元，其实际取得515.38元，该款即其收取的居间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钱燕英、顾鑫鑫进行了调查。据钱燕英反映，其是太平洋如东公司的销售经理。顾鑫鑫只向其说要国六标准的骐达车，并且要求优惠20000元，其当时没有向顾鑫鑫说明有两款车，两款车区别很小。据顾鑫鑫反映，锦盛公司这种汽车销售公司是什么都卖的，他们接订单后就找其，其帮他们向4S店找车，为他们提供信息，具体事宜其不经手，由他们直接与4S店联系，其赚取信息费。2019年3月18日，张冲冲给其打电话，要订辆车，并把客户信息从微信上发给了顾鑫鑫。顾鑫鑫与张冲冲确认过车辆信息之后，就把车辆信息和客户信息发给了钱燕英。顾鑫鑫与张冲冲确认“骐达1229白色下19500贷款手续费800”，其中“1229”是指厂商指导价，即122900元，“下19500”是指优惠19500元。顾鑫鑫与钱燕英确认是“骐达1229白色下20000贷款手续费800”，其中“下20000”是指优惠2万元，两者之中的差价500元即其赚取的信息费。顾鑫鑫当时并不知道国六排放标准的这一车型有2016款和2019款之分，张冲冲当时只说是要辆国六的车，顾鑫鑫遂与钱燕英说要辆国六的车，钱燕英也没有告知其并征求其意见，顾鑫鑫不是专业做日产车的，当时也正好在两款车切换中，其理解国六标准的车肯定就是新款车。后来听说，张灵林提车时曾向4S店销售人员提出过异议，具体是什么异议不清楚，但销售解释后，张灵林就把车提走了。张灵林做贷款时也验过车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灵林、锦盛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庭审时就解除双方签订的《新车代购合同》及张灵林向锦盛公司退还案涉车辆、锦盛公司向张灵林返还12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另外，锦盛公司表示就车辆贬值损失不提出损失赔偿请求。2020年12月22日，张灵林向锦盛公司退还了案涉车辆，锦盛公司向张灵林返还了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灵林、锦盛公司签订《新车代购合同》，虽名为代购合同，但张灵林、锦盛公司以买卖当事人身份对车辆价格、货款结算、交车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磋商，并以该身份签订了合同，此后张灵林亦将定金、首付款交付于锦盛公司。锦盛公司虽辩称太平洋如东公司系卖方，自己仅从中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但未能证明合同缔结时其向张灵林披露了太平洋如东公司系卖方的事实，亦未能证明其与张灵林、太平洋如东公司有居间服务的合意或受张灵林委托代为购买车辆，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灵林、锦盛公司之间签订的《新车代购合同》实质应为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张灵林、锦盛公司自愿解除合同，且张灵林已向锦盛公司退还案涉车辆，锦盛公司亦已向张灵林返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12万元，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表示尊重并予确认。关于《新车代购合同》约定是骐达2019款1.6L智行版CVT汽车，而锦盛公司实际交付的是2016款，其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所谓“欺诈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方可认定。本案中，张灵林与锦盛公司沟通时并未特别强调哪款车，只指定“骐达这个指导价国六的车”，据案外人顾鑫鑫的陈述及锦盛公司与顾鑫鑫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锦盛公司确亦按此标准去联系供货商的。其间，所涉骐达1.6L智行版CVT汽车2019款上市不久，与该车型2016年新生代级别名称相同（均为骐达1.6L智行版CVT）、厂商指导价相同、外观相同、排放标准相同，锦盛公司作为非该品牌汽车的经销商并不熟悉国六标准下存在两款车的情况符合常理。张灵林并无证据证明锦盛公司在此过程中，明知骐达国六标准的1.6L智行版CVT汽车有2016款及2019款之分，而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致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缔结了买卖合同。锦盛公司经由案外人顾鑫鑫向太平洋如东公司员工钱燕英询价，顾鑫鑫亦只强调了国六标准，而未特别指明系2019款车，因顾鑫鑫所从事的职业性质，钱燕英未予说明车辆具体情况，而直接根据对方要求包括优惠条件来确定了车辆，并不能据此说明其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故意。此后，太平洋如东公司协助张灵林办理了贷款合同，并按贷款合同上所载明的车型向张灵林提供了骐达2016款1.6LCVT智行版汽车，车辆并无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等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锦盛公司及太平洋如东公司有欺诈的故意，张灵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灵林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锦盛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未了解清楚消费者的需求，亦未对合同标的物进行详细了解，疏忽大意，以致张灵林从太平洋如东公司所提取的并非《新车代购合同》所约定的车型，对此存在过失，构成违约。现合同虽已解除，但其仍应就张灵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灵林以12万元为基数主张至车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12万元中包含了8万元无息贷款，张灵林实际仅支付了4万元，故应以该4万元为基数计算其利息损失，因该4万元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支付5000元、19日支付3.5万元，故支持利息损失为2921.99元（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4.35%计算2019年3月19日的利息为0.6元；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4.35%计算，为739.50元；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2181.89元），该2921.99元由锦盛公司承担。锦盛公司认为张灵林及太平洋如东公司亦有过错，应按过错比例承担张灵林的利息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灵林作为消费者，在信息掌握、流程处理等方面处于相对弱势地位，不能对其过于苛责。虽贷款合同上明确载明系“骐达2016款1.6L智行牌CVT（白色）”，但锦盛公司不能证明贷款合同签订时及提车时有关人员已向张灵林详细说明了两款车的区别，张灵林在明确认知的情况下接受2016款车，事实上张灵林在提车后即向锦盛公司提出疑问，故一审法院认为张灵林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于张灵林、锦盛公司之间，即使因太平洋如东公司的责任造成锦盛公司违约，亦应由太平洋如东公司向张灵林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锦盛公司要求太平洋如东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与太平洋如东公司的纠纷，可依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另行解决。关于张灵林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因精神损害赔偿适用于侵权损害赔偿领域，而本案系合同纠纷，故不予支持。关于张灵林主张的退车后提前还贷的损失，因提前还贷尚未实际发生，张灵林是否提前还贷、还贷时间、损失金额不能确定，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张灵林可就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张灵林、锦盛公司订立车辆买卖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锦盛公司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构成违约，张灵林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车、返还购车款，并有权要求锦盛公司承担损失。锦盛公司违约系过失所致，并不构成故意欺诈，故对于张灵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锦盛公司承担购车款三倍的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张灵林与锦盛公司签订的《新车代购合同》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二、张灵林退还锦盛公司骐达2016款1.6L智行版CVT汽车1辆（已履行）；三、锦盛公司返还张灵林12万元；四、限锦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张灵林2921.99元；五、驳回张灵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张灵林负担6323元，锦盛公司负担2177元。二审中，张灵林提交了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朋友圈发布的照片（包括宣传营业照片、锦盛公司交付案涉车辆的现场照片）及上述照片截屏视频，以证明锦盛公司具有专业的销售汽车能力，了解掌握东风日产等各类品牌汽车车型、配置等详细信息，有销售各种汽车的丰富经验。锦盛公司在营业处将案涉车辆交付张灵林。锦盛公司至少有两次验车机会，知晓案涉车辆真实信息。锦盛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如果锦盛公司故意欺诈，不可能将案涉车辆照片发到朋友圈。太平洋如东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锦盛公司具有销售汽车的经验，不能证明锦盛公司全面掌握东风日产品牌汽车各种信息，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除张灵林上诉理由中提到的事实问题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锦盛公司向张灵林出售案涉汽车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案涉《新车代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车辆型号配置为“骐达19款1.6LCVT智行”，表明双方明确所购车辆是19款骐达。现锦盛公司实际交付车辆型号为骐达16款1.6LCVT智行，张灵林主张锦盛公司构成欺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构成消费欺诈需欺诈方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本案中，锦盛公司向张灵林所售汽车，因其疏忽大意，在与太平洋如东公司沟通联系过程中仅强调国六标准，以为国六标准就是19款车，导致太平洋如东公司实际交付16款车。锦盛公司作为案涉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方，应对汽车基本情况全面了解并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锦盛公司对本案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锦盛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况且，张灵林签名确认的案涉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载明车型为骐达2016款1.6L智行版CVT（白色），故张灵林主张的欺诈不能成立。另，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庭审中，张灵林陈述，其是2019年去找锦盛公司的，所以就问有没有2019款的车，强调必须是国六，至于哪一款没有特别强调，只是说要骐达这个指导价国六的车，然后经销商就按照先入先出的原则给其拿了案涉车辆。”该陈述系锦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审认定系张灵林陈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于张灵林、锦盛公司之间，即使因太平洋如东公司的责任造成锦盛公司违约，亦应由太平洋如东公司向张灵林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锦盛公司要求太平洋如东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锦盛公司向张灵林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对此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张灵林主张的审限过长，财产安全风险被扩大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审限变更未违反法定程序，亦未扩大张灵林的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张灵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碧波审 判 员 顾晓威审 判 员 王建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毛校霞书 记 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