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尚酷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中新生态城和旭路118号第二社区中心1-3号楼-2号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宗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尚酷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津0319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宗江，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既判决赔偿费用又判决停止使用并删除涉案作品的判决结果违反公平公正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尚酷公司侵害放映权值得商榷，著作权人不以传播传承为目的，以获取巨额利益为目的，表面是维权，实质目的是收费；3.一审判决酌定所谓的损失数额于法无据。灿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尚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尚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8月27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作品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5月14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作品首次公映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授权书》：基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和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综艺节目相关著作权，现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就节目曲目的ＫＴＶ许可有关事项明确说明并授权如下：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ＫＴＶ的权利；2、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ＫＴＶ；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上海灿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2017年8月22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授权书》：基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和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真声音》第二季综艺节目相关著作权。现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就节目曲目的ＫＴＶ许可有关事项明确说明并授权如下：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ＫＴＶ的权利；2、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ＫＴＶ；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上海灿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提交了《中国新歌声》光盘一套，包含第一季第1期至第12期、中秋演唱会、国庆演唱会、总决赛，第二季第1期至第11期、、中秋演唱会、国庆演唱会、巅峰之夜。光盘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光盘记录了《中国新歌声》各期节目现场直播过程，包括歌手演唱及导师点评等内容。其中第一季中秋演唱会作品包含《小幸运》、《安和桥》、《九月》、《悟空》、《花一开满就相爱》、《你还要我怎样》、《我最摇摆》、《谢谢》、《说走就走》、《谢谢侬》、《没时间后悔》、《花好月圆》、《给自己的歌》、《就是现在》的演唱片段。2019年8月27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路××社区××层（渤海银行天津生态城支行楼上）“尚乐迪量贩式ＫＴＶ”，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选订了“尚乐迪量贩式ＫＴＶ”Ａ11包间，在服务台支付了人民币108元后取得了支付凭证一张。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包间内的点歌设备查找、点击，播放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相应曲目共184首（其中《我要夏天》一首歌曲为完整播放，其他歌曲为部分播放），并使用经公证员检查内存清洁的摄像机进行了录制。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将本次保全所录制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2019年8月27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出具（2019）冀石燕证民字第08126号《公证书》。经核对，公证封存的光盘中录制的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权属光盘《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秋演唱会中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灿星公司依据（2019）冀石燕证民字第08126号《公证书》载明的侵权事实起诉尚酷公司，包括本案共计20件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秋演唱会节目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多镜头的切换连接等内容，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认定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新歌声》光盘不能显示每首歌曲为一个独立的作品，应认定每期节目属于一部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故本案中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秋演唱会节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提供的包含有涉案作品在内的《中国新歌声》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且灿星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亦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在尚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尚酷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放映涉案歌曲，被诉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演唱者、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尚酷公司侵权导致其遭受的损失或尚酷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尚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尚酷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尚酷公司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秋演唱会（含有《小幸运》、《安和桥》、《九月》、《悟空》、《花一开满就相爱》、《你还要我怎样》、《我最摇摆》、《谢谢》、《说走就走》、《谢谢侬》、《没时间后悔》、《花好月圆》、《给自己的歌》、《就是现在》）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二、被告天津尚酷公司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4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天津尚酷公司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新歌声》专辑外包装标注的著作权人信息以及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尚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尚酷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放映被诉侵权作品，被诉侵权作品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演唱者、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应认定两者内容基本相同，其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尚酷公司侵权导致其遭受的损失或尚酷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尚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尚酷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尚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尚酷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张培松审判员 吴松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路艺嘉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