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史磊，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君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强，男，汉族，1973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建奇，女，汉族，1972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隆飞，男，汉族，1987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建国，男，汉族，1961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以下简称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强、邬建奇、邬隆飞、邬建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原告认可马某系其客户经理，故其接收被告刘建强货物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被告刘建强可另案向原告主张权利”这一部分事实的认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马某接收刘建强的货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已经认定刘建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达成以物抵账合意，以物抵债协议不能成立，在此情况下一审仍认定马某接收刘建强货物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案涉货物所有权人为刘建强，马某以及第三人对案涉货物不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案涉货物存放在第三人的仓库内，刘建强与仓库所有人之间形成了仓储合同关系，上诉人及马某未行使任何权利。由于刘建强需要找地方存放货物，马某出于好意帮其找到仓库，因刘建强不认识仓库房东，为证明存放物资的具体数量，马某在刘建强书写的便条上签了字，该签字仅能证明刘建强将货物存放在房东处。2、一审认定马某接收刘建强的货物是职务行为错误。马某接收其货物是建立在刘建强主张其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基础之上，现一审已认定双方不存在以物抵债协议，便不存在马某代表上诉人接收刘建强抵账货物的情形，更非职务行为。上诉人从未授权马某或马某以上诉人名义作出该行为,马某帮刘建强找货物存放地点是其个人行为，一审以上诉人认可马某系单位客户经理便认定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显然错误。3、根据金融系统行业规定及交易习惯，银行对接收借款人抵债资产有严格的审核程序，对抵债资产的接收、管理和处置的操作和权限有严格的操作流程。马某在银行工作多年，其作为客户经理主要从事信贷业务，其对以物抵债的相关规定明知，其不可能在未与刘建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情况下即将案涉货物当做抵债物资进行接收，此外马某也没有接收抵债物资的权利。二、从上述上诉理由可知，一审认定马某接收刘建强货物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刘建强可另案向马某主张权利显然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刘建强、邬建奇、邬隆飞、邬建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强、邬建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5100元、利息175202元,合计：570302元（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按月利率11.7‰计息；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7.55‰计息；2020年12月31日至本息结清日，按月利率17.55‰计息）；2.判令邬隆飞、邬建国对刘建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刘建强、邬建奇、邬隆飞、邬建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贷款人）与刘建强（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洛农商洛龙借字20180129第002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购毛毯胚布；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人所欠债务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准；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月利率11.7‰；贷款利息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采用受托支付；争议解决方式为向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同日，邬隆飞、邬建国（保证人）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洛农商洛龙保字20180129第002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刘建强与债权人在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洛农商洛龙借字20180129第002号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根据主合同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40万元整的授信；债务履行期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2018年1月10日，邬建奇向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出具《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显示本人与刘建强（借款人）系夫妻关系，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刘建强在贵社（行）申请（信贷品种）短期贷款（币种、大写金额）人民币肆拾万元，期限12个月，用于购毛毯胚布。同意其与贵行签署的合同或文件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同时，本人承诺将与其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邬建奇在该《借款人配偶承诺书》承诺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发放通知单》显示，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于2018年1月29日将该40万元借款发放至刘建强账号62×××08。刘建强于同日向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出具《借款借据》，约定借款用途为购毛毯胚布，金额为4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起止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借款方式为保证，利率为11.7‰。根据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提交的《借款借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贷款收支明细查询》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刘建强按照合同约定正常支付付息至2018年7月21日，其后于2018年8月21日支付利息1204.01元，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利息1000.85元，于2018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5000元，于2019年2月21日支付利息5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4800元。尚欠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借款期内利息为13103.14元。刘建强于2019年2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4900元，尚欠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借款本金395100元。庭审中，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提交洛阳农商行（甲方）与河南耀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显示甲方采用诉讼方式主张债权，依照法律规定委托乙方律师代理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诉刘建强案件诉讼及相关事宜；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指派段耀峰律师担任甲方在本案中的代理人；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代理人为人民币1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洛阳农商行于2021年4月15日向河南耀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刘建强提交微信聊天截屏2张，照片复印件11张，马某签名的便条一张（该便条载明：“老京布鞋40箱×20双=800双，一品坊100箱×6瓶=600瓶，宴酒坊原浆100箱×6瓶=600瓶，生态原浆20箱×6=120,郑中30箱×6=180,交货人：刘建强，2019年4月11号，收货人：马某”）。刘建强拟证明：1、2019年3月26日其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信贷主任李少伟就以物抵债通过微信达成协议；2、其以物抵债将商品品种拍照给李少伟；3、2019年4月11日将案外人欠其的以物抵债的商品从湖北省枝江市运输到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指定的存放地点；4、其将487200元商品交给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工作人员马某出具了签字便条。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截屏无法证明刘建强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方李少伟主任的聊天情况，同时也无法证明其与李少伟主任达成了以物抵账协议，也无法显示李少伟主任认可其所说的抵账商品价值487200元这个事实，该证据无法证明刘建强所述证明方向；11张照片复印件同样无法证明其证明方向，无法证明刘建强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达成了以物抵账协议，无法显示刘建强所述商品价值，无法证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同意刘建强以这些照片上所显示物资进行抵账这个事实；便条无法证明双方达成抵账协议以及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同意刘建强用便条上书写商品进行抵账及抵账商品的价值。通过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调查核实，此便条是刘建强要将货物存放，需要找存放地点，马某代其找存放地点，因刘建强不认识房东，为了证明存放物资的具体数量，马某在刘建强书写的便条上进行签字，该签字仅仅证明刘建强将物资存放在房东处，该便条无法证明双方达成抵账协议以及存放在房东处的物资抵偿刘建强所欠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借款这个事实。另查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的上级单位洛阳农商行曾就与刘建强、邬建奇、邬隆飞、邬建国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其诉求为：1.判令刘建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利息合计36610元（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按月利率11.7‰计息，共欠息22776元；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5月10日，按逾期月息17.55‰计息，共欠息13834元，合计利息36610元；2019年5月10日至本息结清日，按月息17.55‰计息）；2.判令邬建奇、邬隆飞、邬建国对刘建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刘建强、邬建奇、邬隆飞、邬建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费用。该案审理中，刘建强提起反诉，其反诉诉求为：1.将反诉人价值487200元的商品判令给被反诉人所有，自2019年4月11日起以物抵债抵清反诉人借款被反诉人的本金及利息；2.判令被反诉人将折价后剩余价值63084.86元商品返还给反诉人（反诉人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共计56160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4月11日起，按照月息17.55%计算，金额为16848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反诉人共计偿还利息48892.86元，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424115.14元）；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后因（反诉被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反诉原告）刘建强于2020年4月22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豫0311民初720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反诉被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撤诉处理；准许（反诉原告）刘建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与刘建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邬隆飞、邬建国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邬建奇给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出具的《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刘建强发放了该40万元贷款。刘建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利息义务，而刘建强尚欠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借款期内利息13103.14元。现借款已到期，刘建强仅于2019年2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4900元，尚欠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借款本金395100元。故刘建强对尚欠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的借款本金395100元应予偿还。邬建奇系刘建强的妻子，其于2018年1月10日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签名，承诺将与刘建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故对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主张邬建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主张的借款期内利息，刘建强、邬建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显属违约。故对于其所欠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的借款期内利息13103.14元应于支付。关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主张的逾期罚息，因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月利率11.7‰×（1+50%）=17.55‰。故罚息应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55‰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3951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55‰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该395100元实际偿还之日止。邬隆飞、邬建国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对刘建强、邬建奇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的上级单位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曾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邬隆飞、邬建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再次主张邬隆飞、邬建国对刘建强、邬建奇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邬隆飞、邬建国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建强、邬建奇追偿。对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故该院对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刘建强主张以物抵债的辩解，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亦无法证明以物抵债的数额为487200元，故对刘建强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但庭审中，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认可马某系其客户经理，故其接收刘建强货物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刘建强可另案向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主张权利。邬隆飞、邬建国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判决：一、刘建强、邬建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借款本金395100元；二、刘建强、邬建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借款的期内利息13103.14元；三、刘建强、邬建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借款的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55‰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3951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55‰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该395100元实际偿还之日止）；四、刘建强、邬建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律师费1万元；五、邬隆飞、邬建国对刘建强、邬建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建强、邬建奇追偿；六、驳回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1元、保全费3372元，共计8123元，由刘建强、邬建奇、邬隆飞、邬建国共同负担。二审中，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提交了新证据并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马某与刘建强无其他经济往来，马某称李少伟和刘建强之间亦无债权债务关系。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是一级支行，洛阳农商行龙门支行是二级支行。本院认为，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认可马某系其客户经理，其接收刘建强的货物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刘建强可另案向原告主张权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某接收刘建强的货物缺乏事实依据，也不是职务行为，其与刘建强之间并未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马某出庭作证称其系本案借款的业务员，其与刘建强、李少伟与刘建强之间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情况下，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对刘建强通过微信发送给李少伟的图片以及2019年4月11日马某在“收货人”处签字的列有物品便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于刘建强主张的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合意并未采信，也未将便条上所列物品在本案中予以冲抵，仅释明就刘建强交给马某的货物其可向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洛阳农商行洛龙支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8元，由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龙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