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华夏大道与炎黄大道交叉路口南1.5公里路东。法定代表人：袁世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飞，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景华，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38号院。法定代表人：高云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六建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价款3959335.1元(按垫资价)及利息(自2020年9月4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为工程价款3349384.22元及利息,不服一审判决的工程价款本金差额为609950.88元;2、依法认定质保金为131298.459元相应调整垫资120日的本金计算基数;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工程质保金的计算方式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河南省智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顺公司分别与六建公司签订的《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施工合同》约定第二条2.付款方法:“(3)工程全部完工后,甲方扣除沥青路面面层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剩余5%质保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无任何质量缺陷一个月内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此处沥青路面面层指的是合同第二条工程价款及支付1、单价及总价:4cm厚细粒式改性沥青(SBS)混凝土,密级配沥青混凝土(AC-13F)的路面摊铺。根据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8日六建公司材料结算单核对,4cm厚细粒式沥青的工程量按照现金价结算为2625969.18元,按上浮4%垫资价计算,该垫资价工程量为2731007.947元。因此,该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为131298.459元(2625969.18×5%)或者136550.397元(2731007.947×5%)。二、一审法院关于工程价款计算方式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河南省智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顺公司分别与六建公司签订的《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施工合同》约定第二条2.付款方法:“(1)单价分现金价和垫资价两种单价;以上单价为现金。垫资价为垫资完成分段分项工程后,甲方支付该段工程结算额的50%、剩余50%在60天内付清;垫资价为现金价为标准上调2%。结合合同后附的河南中烟新郑醇化库区厂区道路报价表载明,“20cm厚级配碎石、压实度≧98%,含税单价为141.7元/吨,不含税单价为130元/吨,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44.53元、145.95元、147.37元,不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32.6元、133.9元、135.2元。”经核算,工程的含税垫资单价按剩余50%120天内支付价格相较于现金价的含税单价均增加了4%。依据一审法院查清的该工程价款本金按现金价为17073395.2元,按照垫资价上浮4%计算,该工程垫资价应为17756331.008元。扣除双方认可的被申请人已支付13820000元,扣除质保金应为131298.459元(按现金价)或者136550.397元(按垫资价)被申请人未支付工程款本金为3122096.741元(按现金价)或33799780.611元(按垫资价)。因此,垫资价的设置是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工程款计算和支付的定价机制,一审法院错误认为4%的垫资价为六建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是对本案的基础事实关系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重大错误。故此,依法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六建公司辩称，一、关于德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工程质保金的计算方式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1、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及答辩人和六建公司在一审已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应为17073395.2元。结合双方均认可六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82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就涉案工程六建公司已支付德顺公司工程款为13820000元。据此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工程款5%的质保金853669.76元（即17073395.2×5%),该涉案工程款项为2399725.44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以具备施工的路段为标准，德顺公司完成该段道路分项工程后，六建公司按约定单价支付该段工程款，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已提交了证据工程竣工验收单，该验收单明确记载涉案工程的验收日前为2020年5月20日，据此依据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无任何质量缺陷一个月内无息支付。”，涉案工程质保金尚未到期，依此计算质保金在2020年6月20日内无息支付。2、一审法院认为六建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价款，且已超过120天，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应该按照现金价的含税单价均增加2%,增加4%没有依据，故依据后附报价表中的约定计算没有依据，该报价表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仅是德顺公司的单方报价，对此计算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依据上述约定，六建公司应当向德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为2447719.95元（2399725.44×102%),而不应当是2495714.46元（2399725.44×104%)。二、关于德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答辩人、德顺公司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出示及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应为17073395.2元。双方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且是由于德顺公司的原因，涉案工程施工的主体从河南省智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转换为德顺公司，是被答辩人违约造成的；而答辩人依约向河南省智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52万元，所以德顺公司上诉再主张“一审法院关于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裁判认定、适用法律准确，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德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建公司支付德顺公司工程价款5354451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6日按年利率5.8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六建公司（甲方）与智汇公司（乙方）签订《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南中烟新郑片烟醇化库道路工程，内容为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合同总价暂定14000000元（含税），本工程为单价合同，以实际施工完成数量乘以合同单价为最终结算总价；图纸设计透层、粘层为乙方赠送。由于国家环保原因造成地材出现波动时材料单价在正负10％以内不予调差，材料单价超出10％由双方协商解决；经甲乙双方协商，单价分现金价和垫资价两种单价，以上单价为现金价。垫资价为垫资完成分段分项工程后，甲方支付该段工程结算额的50％、剩余50％在60天内付清；垫资价以现金价为标准上调2％（例如级配碎石现金价为141.7元／吨，垫资价为141.7×1.02=144.53元）；以具备施工的路段为标准，乙方完成该段道路分项工程后甲方按上述单价支付乙方该段工程款，例如乙方完成级配碎石1000吨，现金价结算方式为1000吨×141.7元／吨=141700元，垫资结算方式为1000吨×144.53元／吨=144530元，甲方支付该工程的50％为144530元×50％=72265元，剩余50％在60天内付清；工程全部完工后，甲方扣除沥青路面面层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剩余5％质保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无任何质量缺陷一个月内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甲方应在工程施工完毕7日内组织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结算，并向乙方出具工程结算单，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结算工程款项。该合同后附有相应的报价表，载明20㎝厚级配碎石、压实度≥98％，含税单价为141.7元／吨，不含税单价为130元／吨，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44.53元、145.95元、147.37元，不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32.6元、133.9元、135.2元；18㎝厚水泥稳定碎石、压实度≥98％、水泥的最大掺量不超过6％，含税单价为4.03元／㎡／㎝，不含税单价为3.7元／㎡／㎝，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4.11元、4.15元、4.19元，不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3.77元、3.81元、3.85元；6㎝厚中粒式普通沥青砼、密级配沥青混凝土（AC-20C），含税单价为11.29元／㎡／㎝，不含税单价为10.36／㎡／㎝，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1.52元、11.63元、11.74元，不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0.57元、10.67元、10.77元；4㎝厚细粒式改性沥青砼（SBS）混凝土、密级配沥青混凝土（AC-13F），含税单价为12.535元／㎡／㎝，不含税单价为11.5元／㎡／㎝，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2.79元、12.91元、13.04元，不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1.73元、11.85元、11.96元；透层乳化沥青用量为0.6-0.8㎏／㎡（沥青含量50％乳液）、粘层洒布数量为0.3-0.6㎏／㎡赠送；封层乳化沥青用量1.0-1.2㎏／㎡、厚度为1㎝，含税单价为3.5元／㎡，不含税单价为3.21元／㎡，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3.57元、3.61元、3.64元，不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3.27元、3.31元、3.34元。同时备注，以上报价含9％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按供货完毕一段分项工程甲方支付该部分价款的50％，剩余50％价款分60天、90天、120天支付，结算单价按上表结算单价，欠款不超过5000000元。2020年4月20日，智汇公司、德顺公司向六建公司出具承诺，载明截至2020年4月20日智汇公司已完成工程量8520000元，剩余部分工程不再继续由智汇公司施工，智汇公司共计给六建公司开票金额为8520000元，六建公司付款至8520000元后合同终止失效，工程全部质量缺陷及质保金由德顺公司承担，智汇公司与德顺公司任何纠纷与六建公司无关。2020年4月28日，六建公司与德顺公司签订《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20年3月10日，竣工日期2020年6月1日，合同总价暂定5480000元；合同其他内容及后附报价表，与智汇公司和六建公司之间签订的《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施工合同》及后附报价表内容一致。德顺公司向法庭提交13份材料结算单，用以证明结算单结算金额17648511.108元。结算单分别为：1.2019年8月29日级配碎石743890.992元；2.8月29日水稳905599.032元；3.11月2日级配碎石1831376.144元；4.11月2日水稳、沥青3567490.145元；5.2020年1月2日沥青1718206.57元；6.1月2日水稳2113899.4元；7.1月2日水稳1497597.8元；8.1月2日级配碎石1102941.7元；9.3月28日水稳调价80000元；10.3月28日沥青调价40000元；11.5月6日细粒式沥青2625969.18元；12.5月6日中粒式沥青1338546.91元；13.5月6日乳化沥青82993.28元。其中结算单1-8显示供货单位为智汇公司，经办人、安全材料、施工员处均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王开波均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结算单9、10仅有经办人签字和王开波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结算单11-13显示供货单位为德顺公司，经办人、施工员处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王开波均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结算单中单价均以含税单价为计算标准。六建公司对部分结算单有异议，认为结算单属于双方履行合同中的过程结算，并不是最终结算，结算单4的2019年11月2日预结工程量封层（乳化沥青）和中粒式沥青均为9593.26㎡，2020年1月7日预结工程量为28660.66㎡，但与德顺公司2020年5月6日预结算中，两项均仅扣除28660.66㎡，均漏扣9593.26㎡，按照合同约定单价，两项相加应扣除工程量价款575115.94元；结算单9和10施工员、安全材料处为空白，王开波并非项目负责人，不予认可，六建公司汇总的预结算总金额为16953395.16元。庭后，德顺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六建公司所称的北广场及大门和1-6西物流的中粒式沥青541539.5元及封层乳化沥青33576.41元，合计575115.91元存在重复结算，应予扣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六建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13820000元，六建公司称该款均系支付涉案工程，德顺公司则称其中820000元又返还给涉案项目使用，不能作为扣款依据，故其实际收到的工程价款为13000000元。为此，德顺公司向法庭提交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3份、收据1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显示2019年8月30日袁朝洋向王开波转账220000元，2019年10月21日、11月27日、12月31日，吴道霞先后向王开波转账237600元、150000元、114000元，12月31日王开波出具单据，载明：今到智汇公司转款570000元，本次转智汇公司1700000元，其中300000元为过账款，该收据中270000元此前已入账，本次入账300000元。德顺公司称袁朝洋、吴道霞分别系其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控股股东，王开波系涉案项目负责人，820000元扣除12%的税后实际付款721600元。六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转账系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六建公司无关，王开波仅为其临时聘用人员，在涉案项目上为现场收料或确认材料人员，并非六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对该款项的性质、作用均无法界定，不能证明六建公司对外借款，且单据显示的是智汇公司并非德顺公司。另查明，1.2020年3月10日，六建公司（购货单位）与瑞航公司（供货单位）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物资名称为沥青，总价1100000元（含税）。2021年1月12日，德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六建公司与瑞航公司签订合同且付款1100000元，此款系付德顺公司河南中烟新郑醇化库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款项，此款到账后，六建公司与瑞航公司如有任何债务问题，与六建公司无关。六建公司称德顺公司同意其按照上述合同履行，即视为六建公司已将该1100000元支付德顺公司的事实。德顺公司称，上述合同所涉1100000元瑞航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德顺公司也没有收到瑞航公司转款，不能作为六建公司扣款依据。2.六建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用于证明涉案工程于2020年5月20日验收，合同约定质保期限为一年，工程结算支付时应扣除相应的质保金，现该质保金尚未达到付款节点。德顺公司对该验收单的真实性不做陈述，认为2020年5月20日可以作为验收合格的日期，但一年期限将至，判决生效之前该期限即过，该质保金不应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德顺公司从智汇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后，与六建公司之间签订的《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德顺公司提交的13份结算单显示工程价款共计17648511.11元，六建公司辩称应为16953395.16元，双方均认可结算单中关于封层（乳化沥青）和中粒式沥青均为9593.26㎡的工程量存在重复计算，故应当对双方认可的该工程价款575115.91元予以扣除。扣减后，德顺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应为17073395.2元。结合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差额在于德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9、10所涉及的调价金额120000元。关于该两份结算单，该院认为，施工员、安全材料处虽无相关人员签字，但考虑到该部分款项系调价款，与其他结算单所载明的工程价款有所区别，王开波在该结算单及六建公司认可的其他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均签字确认，且六建公司也认可王开波在涉案项目上为现场收料或确认材料人员，因此，该院对该两份结算单所涉及的调价款120000元予以认定。相应地，六建公司相关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涉案工程价款应为17073395.2元。关于已付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均认可六建公司已支付13820000元，但德顺公司称其中820000元其收到后又转给涉案项目使用，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六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但根据德顺公司提交的证据，该款项系吴道霞、袁朝洋转账至王开波账户，德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加之六建公司不予认可，德顺公司该项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该院认定就涉案工程六建公司已支付德顺公司13820000元。扣除工程款5%的质保金853669.76元（17073395.2×5%），余款为2399725.44元。合同约定，以具备施工的路段为标准，德顺公司完成该段道路分项工程后，六建公司按约定单价支付该段工程款，同时双方还约定六建公司应在工程施工完毕7日进行验收并结算，故该院认定德顺公司应于2020年5月6日支付下余工程价款。六建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价款，且已超过120天，根据双方在合同后附报价表中的约定，经核算，含税单价剩余50%120天内支付价格相较于现金价的含税单价均增加了4%左右，依据上述约定，六建公司应当向德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495714.46元（2399725.44×104%）。德顺公司主张利息，于法有据，六建公司应当以2495714.46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4日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双方争议的曾协商支付瑞航公司1100000元是否应当扣除问题。德顺公司2021年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实际系双方对该1100000元工程价款付款方式作出的约定，现六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笔款项支付瑞航公司，所以六建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主张扣除该笔款项。关于涉案质保金是否应当退还问题。合同约定，质保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无任何质量缺陷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质保期自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现质保期已经届满，六建公司理应无息支付上述质保金853669.7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495714.46元及利息（以2495714.46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853669.76元；三、驳回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82元，减半收取计24641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9641元，由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27元，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41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德顺公司从智汇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后，与被上诉人六建公司之间签订的《级配碎石、水稳及沥青砼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提供了13份材料结算单，原审依据该13份材料结算单从而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应为17073395.2元较为合适。上诉人称依据双方合同约定：“(3)工程全部完工后,甲方扣除沥青路面面层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剩余5%质保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无任何质量缺陷一个月内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原审关于工程质保金计算方式错误，应按13份材料结算单中2020年5月6日的一份结算单细粒式沥青2625969.18元的5%为质保金。但上诉人提交的13份材料结算单中涉及沥青的有6份，无法区分出沥青路面面层工程款，且一审已认定质保金不再保留，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无法支持。双方合同约定：“(1)单价分现金价和垫资价两种单价;以上单价为现金。垫资价为垫资完成分段分项工程后,甲方支付该段工程结算额的50%、剩余50%在60天内付清;垫资价为现金价为标准上调2%。”，合同后附的相应报价表载明,“20cm厚级配碎石、压实度≧98%,含税单价为141.7元/吨,不含税单价为130元/吨,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44.53元、145.95元、147.37元,不含税单价剩余50%60天内、90天内、120天内支付价格分别为132.6元、133.9元、135.2元。”。被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已超过了120天，所以，原审按照合同后附的报价从而对欠付的工程款上浮4%较为合适。上诉人要求按总造价上浮4%计算工程款，但合同后附的报价非常具体明确说明剩余50%的款项120天支付上浮4%，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现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价款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爱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