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华中元江苏重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利港街道华兴路12号。法定代表人：袁爱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刚，男，1955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兰，系赵建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兰，女，1953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富华中元江苏重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中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刚、刘晓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华中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赵建刚年薪为60000元，折合月薪5000元，并非年薪100000元，否则月薪就是8333.3元。2.赵建刚声称是在2016年2月中旬离职与事实不符，因为当时正值春节放假，其公司在2016年1月30日已经全员放假，因此赵建刚的工作期间应为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3.赵建刚称儿子在上海买房贷款压力大，希望2016年将年薪调整到100000元，但年后赵建刚并未来上班，刘晓兰于2016年2月20日来上班，但到6月份就因为腿疾离职了。2016年10月初，赵建刚称刘晓兰做手术需要借钱，财务就以报酬名义转了30000元。2019年1月31日，赵建刚称刘晓兰恢复得不好，还需预借20000元报酬，于是财务又转了20000元。到2019年末，赵建刚再次称刘晓兰需要继续治疗预借20000元，还在电话里大吵大闹。4.2016年1月29日，财务与所有员工就2015年进行了年终结算和确认，赵建刚和刘晓兰对结算单签字没有异议。已发报酬是打到卡上的，剩余报酬19820元是应赵建刚、刘晓兰的要求以现金形式发放，说是过年要用，故财务以现金方式支付。赵建刚、刘晓兰二审辩称：1.2014年10月底刘晓兰与赵建刚就职时，富华中元公司总经理亲口承诺赵建刚年薪100000元，刘晓兰年薪60000元，因为赵建刚是高级工程师、硕士研究生。富华中元公司在2015年转给赵建刚34685元，2016年10月11日转给赵建刚30000元，2019年1月31日又转给赵建刚20000元，共计84685元。如果加上富华中元公司所说的赵建刚又领取现金19820元，共计就是104505元。赵建刚工作一年零两个半月，刘晓兰工作一年七个月，赵建刚工作比刘晓兰少四个半月，所发报酬反而比刘晓兰多20000元，显然不合理，这也可以证明赵建刚的年薪是100000元。根据财务制度规定，领现金要在报酬表上签字，而且报酬表上的内容应该与账册完全一致，富华中元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凭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富华中元公司应当对其的就职、离职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富华中元公司一直没有举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建刚、刘晓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富华中元公司支付报酬66733.33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富华中元公司支付加班费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富华中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建刚与刘晓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均为退休职工。2015年1月底，赵建刚、刘晓兰到富华中元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口头约定赵建刚、刘晓兰的年薪分别为100000元、60000元，报酬从2015年2月开始发放。2015年5月19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12月8日，富华中元公司分别同时向赵建刚、刘晓兰转账支付报酬14865元、14865元、4955元。2015年底，富华中元公司与赵建刚、刘晓兰对2015年度的报酬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2015年2月至12月富华中元公司每月应向赵建刚、刘晓兰发放报酬5000元，扣除每月个税45元，每月实发报酬4955元，扣除赵建刚、刘晓兰已分别收到的报酬34685元，富华中元公司尚需分别支付赵建刚、刘晓兰19820元。2016年2月中旬，赵建刚从富华中元公司离职。2016年6月底，刘晓兰从富华中元公司离职。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8月30日、2017年1月26日，富华中元公司分别向刘晓兰转账支付报酬3000元、3000元、6000元、17730元。2016年10月11日、2019年1月31日，富华中元公司分别向赵建刚转账支付报酬30000元、20000元。另查明：富华中元公司对其提供的赵建刚2015年报酬结算单是否是经赵建刚本人签名的原件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10月15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建刚2015年报酬结算单系原件，上面“赵建刚”的签名系手写形成的笔迹。对该司法鉴定，富华中元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440元。上述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报酬结算清单、财务账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对富华中元公司是否结欠赵建刚报酬的问题，法院认为：1、至2016年1月底，赵建刚在富华中元公司工作满1年，富华中元公司应支付其报酬100000元；2、根据2015年报酬结算单及上文论述，2015年2月至12月富华中元公司应支付赵建刚报酬55000元，扣除已付报酬34685元及个税495元，2015年富华中元公司尚结欠赵建刚报酬19820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中旬期间，因赵建刚已在富华中元公司工作1年零半个月，富华中元公司应向赵建刚支付报酬49166.67元（45000元+100000元÷24）（对报酬49166.67元中赵建刚应承担的个税，富华中元公司可在税额确定后另行与赵建刚结算，本案中不予理涉）；4、综上，至2016年2月中旬，富华中元公司共结欠赵建刚报酬68986.67元，扣除之后已付报酬50000元，富华中元公司尚需支付赵建刚报酬18986.67元。对富华中元公司是否结欠刘晓兰报酬的问题，法院认为：1、根据2015年报酬结算单及上文论述，2015年2月至12月富华中元公司应支付刘晓兰报酬55000元，扣除已付报酬34685元及个税495元，2015年富华中元公司尚结欠刘晓兰报酬19820元；2、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富华中元公司应支付刘晓兰报酬30000元，已支付29730元（12000元+17730元），差额270元。根据2015年刘晓兰报酬结算单，上述差额270元应系刘晓兰2016年1月至6月应交纳的个税，故富华中元公司在事实上已付清刘晓兰2016年度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有权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富华中元公司分别尚结欠赵建刚、刘晓兰报酬18986.67元、19820元，法院予以确认。富华中元公司未能及时付清报酬是纠纷产生的原因，理应承担给付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之责。对赵建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报酬支付时间未作具体约定，但赵建刚于2016年2月中旬离职后，富华中元公司应当及时付清所欠报酬，考虑到报酬的结算、支付需要一定时间，本院酌定富华中元公司应自2016年2月26日起根据结欠赵建刚的报酬金额（68986.67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支付的相关规定分段计算利息。对刘晓兰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同理，因双方对报酬支付时间未作具体约定，但刘晓兰于2016年6月底离职后，富华中元公司应当及时付清所欠报酬，考虑到报酬的结算、支付需要一定时间，法院酌定富华中元公司应自2016年7月8日起根据结欠刘晓兰的报酬金额（4355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支付的相关规定分段计算利息。对赵建刚、刘晓兰要求富华中元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赵建刚、刘晓兰未能就富华中元公司结欠其加班费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富华中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建刚报酬18986.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98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3898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898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8986.6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富华中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晓兰报酬198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55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3755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98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982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建刚、刘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4元（赵建刚、刘晓兰已预交），由赵建刚、刘晓兰负担2829元；富华中元公司负担84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赵建刚、刘晓兰。鉴定费1440元（富华中元公司已预交），由赵建刚、刘晓兰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富华中元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建刚的劳务报酬标准及工作时间如何认定；二、结算单上的19820元是否已经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赵建刚与富华中元公司未签书面劳务合同，导致双方就报酬标准产生争议，赵建刚主张年薪为100000元、富华中元公司主张年薪为60000元。富华中元公司在赵建刚工作期间支付了34685元报酬，在离职后又支付了50000元，再加上富华中元公司主张现金支付的19820元，总额已经超过100000元。而赵建刚的实际工作时间仅为一年零半个月，如果赵建刚的年薪仅为60000元，则富华中元公司支付100000余元显然不合常理。富华中元公司称2016年10月11日和2019年1月31日分别支付赵建刚的30000元、20000元是预借报酬，但当时赵建刚已经离职，特别是到2019年1月已经离职近三年，此时富华中元公司仍同意向赵建刚预借报酬，亦缺乏合理性。因此，相比较而言，赵建刚主张的年薪100000元更具合理性，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另外，一审已经查明赵建刚系于2016年2月中旬从富华中元公司离职，富华中元公司称赵建刚的工作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5年报酬结算单载明富华中元公司分别结欠赵建刚、刘晓兰2015年的报酬19820元，赵建刚、刘晓兰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只是表明对金额的认可，并不具有已经收到剩余款项的证明效力。富华中元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分别向二人支付了1982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当。综上，富华中元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上诉人富华中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