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光友，男，1987年1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选能、孙沁宁（实习），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伍致富，男，1968年3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现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冬妹，男，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现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贺超良，男，1977年10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现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兵，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友因与被上诉人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友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由双方确定，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约情形未予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应当被采信。1.《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对双方有约束力。2020年7月8日签订的补充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上诉人也多次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转款3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货物。补充约定虽只有被上诉人贺超良、李茂华签名捺印，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被上诉人均已经知晓出货达30万元后上诉人才付款的情形，被上诉人从未提异议，而是一直要求上诉人按每次30万元转款，说明被上诉人伍致富、唐冬妹对补充约定也是认可的。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系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的痕迹，符合证据形式，应当被采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均能够核实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且均为被上诉人一方认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6条第2款、第3款之规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子数据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当。（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形未审查。1.协议及诉状均载明空压机及新开关在转让范围内，被上诉人贺超良已当庭陈述其未将空压机及新开关交付上诉人，其陈述已构成自认，一审法院却未予审查。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第1条约定，空压机、叉车、新开关在转让范围内，只有标记过的货物才不在转让范围；被上诉人诉状中也记载“原告将堆放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矿业机电市场内的二手空压机、电缆、叉车等设备货物整体打包销售给被告”，但在庭审中，贺超良陈述未向上诉人交付过叉车及新开关，其陈述已表明被上诉人未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2.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形下，私自将上诉人购买的货物出售及冲抵其欠款，且数量、价款难以确定。一审庭审已查明，被上诉人私自出售了已经转让的货物，同时还用货物冲抵其自身的欠款，出售及冲抵的货物数量及价格可能远不止被上诉人自认的价格，也可能远不止庭审查明的两笔。同时，被上诉人能够将已经出售给上诉人的货物出售及冲抵其欠款，说明货物始终由被上诉人管理和控制。3.被上诉人多次无故阻拦上诉人出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视频等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控制管理货物，并且阻拦上诉人出货，上诉人无奈在未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形下数次向被上诉人付款，但被上诉人仍然阻拦出货。4.签订《买卖协议》当日指定出售的货物，上诉人出货时被上诉人又称不是出售的货物，并且被上诉人存在以次充好、虚增货物的情形，被上诉人承诺所有电缆线都是一样的，但其将小的电缆线藏在大的电缆线里，架空货物欺诈上诉人，货物一直由被上诉人控制管理，上诉人未实际接收货物，无法检验货物是否满足双方约定。二、本案《买卖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并未履行，上诉人多支付了货款，且被上诉人私自将上诉人买受的货物出售及冲抵其欠款，被上诉人已无法履行协议约定的货物交付义务，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令不解除合同不当。1.一审庭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未将货物交付上诉人。协议约定的空压机及新开关等被上诉人均当庭陈述未向上诉人交付；因货物由被上诉人控制，已经转让的货物数量和金额不明，其已经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将货物交付上诉人。2.本案因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协议》及相关补充约定应当解除。3.本案未履行部分应当终止履行，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案货物已由被上诉人私自抵债或出售，协议及补充约定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应当终止履行，被上诉人应当将多收的货款返还给上诉人。（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及《买卖协议》第6条约定，被上诉人影响上诉人出货是客观事实，且债务纠纷应当包含与上诉人的债务纠纷，加之本案的发生与被上诉人的股东之间货物及债务纠纷有莫大关系，属于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按定金的双倍向上诉人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未予审查及认定。上诉人买受的货物已由被上诉人抵债及出售，被上诉人已无法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一审法院却以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为由，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货款，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多支付了76.8万元货款，庭审也查明被上诉人未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协议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并未履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光友立即向原告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支付货款86万元。2.判决被告杨光友立即清理腾空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矿业机电市场内的涉案货物堆放场地。3.判决被告杨光友承担因其违约而产生的租金、水电、物业等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光友承担。杨光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反诉原告杨光友与反诉被告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签订的《买卖协议》及《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等补充约定；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货款768000元；3.依法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4.场地的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等由反诉被告承担；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放弃场地的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等由对方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20年6月21日，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合同甲方）与杨光友（合同乙方）签订《买卖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在贵州省六盘水矿山机电设备市场内的所有指定物资（现场两台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今天标记物除外）约定整体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42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2.合同签订时，乙方支付甲方拾万元整（10万元整）作为定金，7个工作日内进场装货，装货当日甲方负责乙方顺利出货，乙方向甲方支付贰佰壹拾万元整（210万元整）方可出货，如果7日内不进场不付款，甲方有权转让并不退回定金作为违约金处理。进场动货两百吨或电缆出货时支付贰佰万元整（200万元整），但不能超出合同签订半个月。3.甲方给乙方自合同签订日起45天时间必须全部清场。超出时间，房租、水电、物业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保证乙方物资能顺利出货。如果因甲方责任引起的误工超过叁天以上，由甲方赔偿乙方现场误工费用。5.所有现场安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6.乙方在出货期间，如甲方有债务纠纷影响乙方施工，或终止合同，甲方必须按乙方交的定金，双倍赔偿给乙方。7.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8.本协议一式两份，签订后定金到账生效。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名按印。合同签订当日，杨光友给付定金10万元，杨光友即到指定货场拉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对方给付货款计3209960元。贺超良承认案外人王显军、谢乐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26570元、10万元用于抵偿杨光友所欠货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杨光友共计给付了货款3336530元，尚欠863470元至今未给付。另查明，双方向法庭提供的《买卖协议》文本不一致，经庭审核实，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认可以杨光友提供的《买卖协议》作为合同文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将在贵州省六盘水矿山机电设备市场内的所有指定物资（现场两台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今天标记物除外）约定整体人民币420万元转让给杨光友，协议签订当日杨光友向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给付定金10万元后，杨光友即到指定货场拉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货款计3209960元。贺超良承认案外人王显军、谢乐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26570元、10万元用于抵偿杨光友所欠货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光友共计给付货款3336530元，现杨光友尚欠货款863470元至今未给付，故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要求杨光友给付货款86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清理腾空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矿业机电市场内的涉案货物堆放场地”的主张，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杨光友所购买的货物已经全部拉走，没有剩余货物堆放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矿业机电市场内，故其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光友以“反诉被告货物存在问题，不仅货物短缺，还存在以次充好，反诉被告将大电缆线放在外面，把小电缆线掩盖在大电缆线里面，反诉被告甚至在未经反诉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转让给反诉原告的货物出售给第三方，反诉被告在不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形下多次要求反诉原告付款，并且多次阻拦反诉原告拉货，导致反诉原告多支付768000元货款。多支付货款后，反诉被告仍然多方阻拦，不让反诉原告拉货。除此之外，反诉被告仍然继续将转让给反诉原告的货物私自大量出卖，致使指定货物出售给反诉原告的目的不能实现。”提出前述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将在贵州省六盘水矿山机电设备市场内的所有指定物资（现场两台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今天标记物除外）约定整体人民币420万元转让给杨光友。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根据二手货物市场通常交易习惯，双方通过现场勘验、目测及估算等方式，共同确定货物设备的形态、大小、现状及货物价格。协议签订当日杨光友向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给付定金10万元后，即到指定货场拉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货款计3209960元，双方已经履行了《买卖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故杨光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对其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光友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货款86万元；二、驳回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光友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80元，均由杨光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第一，上诉人杨光友提出“一审法院未认定和采信《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导致遗漏认定案件事实”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案涉《买卖协议》是被上诉人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与上诉人杨光友签订，而《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是李茂华、贺超良与黄云洪签订的，虽然贺超良在二审中认可其对《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杨光友也对黄云洪签字捺印的行为表示可以代表杨光友，但是《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约定的付款方式与案涉《买卖协议》中的货款支付方式存在实质性不同，伍致富、唐冬妹对此不予认可，杨光友未提举证据证实李茂华、贺超良在《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中签名捺印的行为代表了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三人的共同意愿。《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不能证实系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与杨光友达成对《买卖协议》中货款支付方式的变更，故一审法院对《水城货场余款付款方式》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杨光友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虽然符合电子数据的证据形式要求，但是从其微信聊天及通话内容看，基本上是杨光友单方陈述，双方没有就货物数量、质量要求、付款方式、是否存在阻碍杨光友出货等事实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仅对微信聊天记录中贺超良认可收到杨光友两笔货款共计126570元、用于抵偿杨光友所欠货款的事实进行确认，对其余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杨光友提出“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违约情形予以审查和认定”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未交付“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是否构成违约。杨光友主张本次出售的货物包括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未交付已构成违约；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主张本次出售的货物不包括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未交付不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案涉《买卖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在六盘水矿山机电设备市场的指定物资一批达成如下协议：1.所有指定物资（现场两台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今天标记物除外）约定整体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42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从该条文的内容看，“现场两台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今天标记物除外”是对所有指定物资中部分物资的特殊说明；本案是对现场种类众多、数量众多的物资进行整体买卖，如果“现场两台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包括在“所有指定物资”中，则没有必要对其特殊说明。故，“现场两台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及“今天标记物”均属于“所有指定物资”的除外情形。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原告将堆放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矿山机电市场内的二手空压机、电缆、叉车等设备整体打包销售给被告”，但被上诉人称此为笔误，且其在一审及二审中均否认出售物资包括“空压机、叉车、新开关”。故，杨光友关于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未交付“空压机、叉车、所有新开关”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是否存在私自将已经出售给杨光友的货物另售他人及冲抵欠款的行为。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贺超良与王显军微信聊天记录，贺超良问及王显军“你转了26570元货款给我、我希望你如实地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王显军向贺超良回发了三张微信聊天截屏并回复“这里有聊天记录的，杨总安排小高装货过磅的，款是你收的”，贺超良又问及“至于多少钱一吨、装哪些东西都是你和杨光友谈好了的是不是？”，王显军回复“是的，我和小高谈的”；从上述聊天内容看，不能证实王显军拉走的货物是贺超良或其他被上诉人私自出售的。在贺超良与谢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内容中，谢乐军认可其是和杨光友商谈后拉走了部分货物、其扣了10万元的合同尾款、多的货款转给杨光友了，该微信聊天内容证实谢乐军拉走的货物不是贺超良或其他被上诉人私自出售的。故，杨光友主张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存在私自将已经出售给杨光友的货物另售他人及冲抵欠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是否存在无故阻拦杨光友出货、以次充好、虚增货物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否认阻拦杨光友出货，杨光友应当举证证实该事实确实存在，现杨光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前述三人存在无故阻拦杨光友出货的情形，应由杨光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光友提出的以次充好、虚增货物的问题，因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买卖的标的物为二手物资，根据二手物资交易习惯及本案实际，双方当事人系对堆放物资的现场进行了实地踏勘，通过目测方式对现场物资的堆放形态、状况进行了解后，对现场所有指定物资整体估价、打包出售，在双方当事人签订《买卖协议》时应视为杨光友对所购买货物的种类、质量、数量等有了充分的了解，并愿意购买该货物。杨光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存在以次充好、虚增货物的事实。第三，双方当事人签订《买卖协议》当日杨光友向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给付定金10万元后，杨光友即到指定货场拉货，并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货款共计3209960元，贺超良认可案外人王显军、谢乐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26570元、10万元用于抵偿杨光友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案涉《买卖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确认杨光友尚欠货款863470元未给付，因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仅诉请杨光友给付货款86万元，故判决支持伍致富、唐冬妹、贺超良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光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一审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光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杨光友预交），由上诉人杨光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惠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