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君，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京云，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顺，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民，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泰珂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京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泰珂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君，被上诉人王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泰珂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京云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京云负担。事实和理由：欣泰珂斯公司和王京云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王京云系与李军、刘某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李军2018年3月与长春市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物流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由李军承包鑫鑫物流公司在青岛汽车城的物流业务。2020年1月起，李军又将该业务分包给刘某。欣泰珂斯公司2018年成立后，虽然公司注册业务包括普通货运、普通货物仓储、装卸、汽车租赁等，但是欣泰珂斯公司主要业务为汽车租赁，公司从成立起，从未从事过运输业务，王京云所从事的司机业务也与欣泰珂斯公司无任何关系，欣泰珂斯公司在青岛汽车城也未有该项业务。因此，王京云并不受欣泰珂斯公司的管理和约束，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并未就欣泰珂斯公司和王京云工作场所、工作场地进行实地调查，就依据王京云工作范围和欣泰珂斯公司注册范围存在重合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依据欣泰珂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在2018年8月到2019年12月期间有业务转账，就推定该行为为欣泰珂斯公司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李军个人自2018年3月起就从鑫鑫物流公司承包了汽车城的该项业务，且鑫鑫物流公司定期与李军个人进行结算，王京云所从事的汽车运输正是李军个人承包的该项业务，李军向王京云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李军系欣泰珂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向王京云发放劳务费，就简单的推定李军的行为为欣泰珂斯公司的公司行为，从而认定欣泰珂斯公司与王京云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起刘某支付给王京云的劳务费也系欣泰珂斯公司的行为，并且认定刘某为欣泰珂斯公司职工，系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3月25日，鑫鑫物流公司将青岛安道拓物流业务分包给李军个人[双方签订了《零部件外籍车俩运输合同》（青岛安道拓）]，同时刘某也作为李军在该业务的班长负责管理该业务。因此，李军所陈述的“我单位班长刘某”中的单位实际为鑫鑫物流公司，刘某系鑫鑫物流公司班长非欣泰珂斯公司员工和财务人员。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李军个人向王京云发放劳务费以及王京云从事的工作与欣泰珂斯公司有重合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在依法调查欣泰珂斯公司的实际业务及王京云实际提供劳动的工作场所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王京云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王京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欣泰珂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欣泰珂斯公司与王京云不存在劳动关系；2.欣泰珂斯公司不需向王京云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700元；3.欣泰珂斯公司不需向王京云支付经济补偿金11750元；4.欣泰珂斯公司不需向王京云支付2019年、2020年防暑降温费1020元；5.诉讼费由王京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泰珂斯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军，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普通货物仓储、装卸、汽车租赁、批发零售汽车及配件等。 王京云在即墨汽车城欣泰珂斯公司工作。欣泰珂斯公司、王京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欣泰珂斯公司未为王京云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未为王京云发放工作期间的防暑降温费。 王京云提交的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与案外人刘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欣泰珂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京云转账，具体为：2018年10月1日转账4700元、11月1日转账4600元、12月2日转账4700元、12月31日转账2500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4700元、3月2日转账4600元、4月2日转账4700元、4月30日转账3100元、7月3日转账4700元、8月5日转账3700元、9月3日转账4700元、9月30日转账4700元、11月2日转账4700元、11月30日转账4700元。2020年1月5日至9月10日，案外人刘某通过微信向王京云转账，具体为：2020年1月5日转账4700元、2月12日转账4700元、3月3日转账2700元、4月3日转账4700元、5月7日转账4750元、6月4日转账4700元、7月4日转账4700元、8月2日转账4700元、9月4日转账4800元、9月10日转账2000元。 2020年10月12日，王京云与于永峰、高圣秋、张全寿等人因欣泰珂斯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为由向欣泰珂斯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与欣泰珂斯公司的劳动关系，欣泰珂斯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签收该通知书。 一审庭审中，王京云称其于2018年8月1日入职欣泰珂斯公司，从事司机工作，李军进行的入职面试，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4700元，工资发放周期不固定，基本为一月一发，其一直在欣泰珂斯公司工作至2020年10月8日。因欣泰珂斯公司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发放防暑降温费等情形，王京云遂提起仲裁，要求欣泰珂斯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2019年至2020年防暑降温费、2020年7月工资等。 欣泰珂斯公司称，其与王京云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王京云由李军个人雇佣，从事青岛安道拓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内饰运输零部件发运业务的司机；2020年1月起，李军将其承包的该运输业务转包给案外人刘某，王京云便与刘某建立劳务关系，由刘某发放劳务费，2020年10月初因业务量增大，刘某要求王京云加班，王京云则要求涨工资，双方未协商一致，王京云离开。 欣泰珂斯公司为证明与王京云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如下证据：1.《零部件外籍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3月25日起鑫鑫物流公司将青岛安道拓零部件分配运输业务承包给李军，承包期间的人员费用由李军个人发放；2.承包协议一份，证明2020年1月起李军将该承包业务转包给刘某，由刘某继续承包上述运输业务，刘某接收管理费；3.李军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20年起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李军自2020年1月起按期向刘某支付运输管理费；4.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述称，其原与李军共同给长春市鑫鑫物流公司工作，李军为经理、其为班长，鑫鑫物流公司为其发放工资。2020年1月其从李军处承包了安道拓运输业务，王京云系其雇佣的工人，其每月给王京云发放报酬，2020年9月因王京云要求涨工资，其不同意，故王京云离职。王京云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李军与鑫鑫物流公司的经营承包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欣泰珂斯公司在仲裁中提交刘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欣泰珂斯公司支付王京云工资情况，现单方拿出承包协议王京云有理由怀疑欣泰珂斯公司是为逃避法律义务而伪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某代发工资，李军与刘某之间转账只是结算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欣泰珂斯公司在仲裁中明确表明刘某系其单位班长，现又申请证人出庭作出与事实相悖的言论，是为逃避法律义务而作出的虚假陈述。 另，李军在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1173号欣泰珂斯公司与于永峰劳动争议一案仲裁庭审中自述“我单位班长刘某给于永峰微信转账工资”。 2020年10月27日，王京云、案外人王正升、高圣秋等5人向青岛市即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与欣泰珂斯公司的劳动关系；2.欣泰珂斯公司支付2020年7月工资4700元；3.欣泰珂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700元；4.欣泰珂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5.欣泰珂斯公司支付王京云2019年、2020年防暑降温费1020元。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了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1169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解除王京云与欣泰珂斯公司的劳动关系；二、欣泰珂斯公司支付王京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700元；三、欣泰珂斯公司支付王京云经济补偿11750元；四、欣泰珂斯公司支付王京云2019年、2020年防暑降温费1020元；五、驳回王京云的其他仲裁请求。欣泰珂斯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欣泰珂斯公司、王京云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欣泰珂斯公司应否支付王京云相关待遇。 一、关于欣泰珂斯公司、王京云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军于2018年8月1日成立欣泰珂斯公司，系欣泰珂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欣泰珂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普通货物仓储、装卸、汽车租赁、批发零售汽车及配件等，王京云工作系按李军指示从事运输汽车零部件运输，李军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为王京云银行账户每月固定以转账方式发放工资。欣泰珂斯公司主张王京云系与李军个人建立雇佣关系，但仅提交李军与鑫鑫物流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外籍运输车辆经营合同》，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京云系与李军个人建立劳务关系。对于欣泰珂斯公司的2020年1月之后王京云与刘某建立劳务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2020年1月开始由刘某为王京云微信转账工资，但李军在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1173号欣泰珂斯公司与于永峰劳动争议一案认可刘某为其单位工作人员，且欣泰珂斯公司未提交已经与刘某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欣泰珂斯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当事人的诉辩、陈述，认为王京云系在欣泰珂斯公司从事司机工作，由欣泰珂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为其发放工作期间的工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王京云自称其系2018年8月1日到欣泰珂斯公司工作，欣泰珂斯公司亦称王京云自2018年8月跟随李军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欣泰珂斯公司、王京云双方自2018年8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王京云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10月14日送达欣泰珂斯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综上对于欣泰珂斯公司要求确认与王京云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王京云自2018年8月1日开始在欣泰珂斯公司工作，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已发工资数额共计46700元（4700元+4600元+4700元+2500元+4700元+4600元+4700元+3100元+4700元+4700元+3700元），因欣泰珂斯公司未与王京云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欣泰珂斯公司应支付王京云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700元。因仲裁阶段欣泰珂斯公司未就王京云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提出时效抗辩，其在本案诉讼阶段提出超过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欣泰珂斯公司要求不需向王京云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7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欣泰珂斯公司未为王京云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王京云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王京云自2018年8月1日到欣泰珂斯公司，至2020年10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工作年限共计2年2.5个月，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12.5元[（4700元/月×10个月+4750元+4800元）÷12个月]，王京云主张以月工资4700元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欣泰珂斯公司应支付王京云经济补偿金11750元（4700元×2.5个月），一审法院对欣泰珂斯公司要求不需向王京云支付经济补偿金117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2019年、2020年的防暑降温费。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2015]45号）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欣泰珂斯公司未为王京云发放工作期间的防暑降温费。根据上述规定欣泰珂斯公司应支付王京云2019年6月至9月、2020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共计1120元（140元×4个月×2年）。王京云仲裁时仅主张10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欣泰珂斯公司要求不需向王京云支付防暑降温费10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王京云未就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1169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书的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2015]45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与王京云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14日解除；三、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京云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700元；四、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京云经济补偿11750元；五、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京云2019年、2020年防暑降温费10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欣泰珂斯公司提交证据1、车辆行驶证，证明：王京云工作过程所驾驶的吉Ａ×××××车辆的所有人系鑫鑫物流公司而非欣泰珂斯公司，王京云所从事的工作与欣泰珂斯公司无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证据2、一汽物流（长春陆顺）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一汽物流（长春陆顺）运输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从长春富维安道拓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承接了物流运输业务，负责从青岛汽车城将零配件向青岛一汽有限公司厂部（CFAA）定向运输。一汽物流（长春陆顺）运输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19日将该业务分包给鑫鑫物流公司。提交证据3、鑫鑫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一汽物流（长春陆顺）运输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19日将该业务分包给鑫鑫物流公司，鑫鑫物流公司2018年3月25日由于公司发展需要，将该运输业务分包给李军（身份证号码：），双方签订了《零部件外籍车辆运输合同》双方按照合同进行结算。提交证据4、李军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明：鑫鑫物流公司定期向李军支付该业务运费，王京云所从事的业务系李军个人从鑫鑫物流公司承包的业务，王京云与欣泰珂斯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 王京云质证陈，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一看不出王京云驾驶该车辆，只能看出车辆所有人。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只是一汽物流与鑫鑫物流公司之间的，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欣泰珂斯公司曾明确表示不欠发王京云工资，并认可刘某是单位班长，现在又单方作出情况说明，王京云有理由认为系为逃避法律责任而伪造。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说明李军与鑫鑫物流公司之间有业务关系。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京云为欣泰珂斯公司提供劳动，王京云从事的驾驶车辆运输汽车零部件工作属于欣泰珂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欣泰珂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为王京云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劳动报酬，之后欣泰珂斯公司安排刘某为王京云发放劳动报酬，欣泰珂斯公司与王京云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在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欣泰珂斯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系李军雇佣王京云，之后系刘某雇佣王京云，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李军与王京云未签订书面劳务雇佣协议，欣泰珂斯公司提交的车辆行驶证只能证明王京云驾驶的车辆，无法据此认定王京云不是为欣泰珂斯公司提供劳动；车辆经营合同、案外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李军的银行流水系案外人公司与李军之间的业务关系，该证据无法证明王京云系由李军个人雇佣；因欣泰珂斯公司在与案外人的劳动争议案件中认可刘某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欣泰珂斯公司未提交已与刘某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刘某亦未与王京云签订劳务雇佣协议，且刘某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刘某的证人证言及李军与刘某签订的承包协议不足以证明王京云在2020年1月之后系由刘某个人雇佣。综合以上分析，欣泰珂斯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京云在欣泰珂斯公司工作期间，欣泰珂斯公司未依法与王京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王京云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发放防暑降温费，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据此判令欣泰珂斯公司支付王京云相应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欣泰珂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欣泰珂斯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  贾 立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