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116民初4813号 原告西安铭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猛。委托代理人杜涛、高钰涵。被告西安天若考场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巩若琪。被告巩若琪。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立、武鹏飞。原告西安铭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鼎驾校）与被告西安天若考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若考场公司）及被告巩若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 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爱茹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鼎驾校的委托代理人杜涛、高钰涵，被告天若考场公司与被告巩若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立、武鹏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鼎驾校诉称：2019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对“天若科目三考场”总投资377万元，由原告投资全部建设的100%，持有考场75%的股权，天若考场公司持有25%的股权（系资质权益股），共同经营组建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合作不久，因客观原因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2019年10月8日，经双方清算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退出合作经营，天若考场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320万元。后天若考场公司仅向其退还170万元，至今仍欠150万元尚未退还。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其150万元，并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双倍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之日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200814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天若考场公司及巩若琪否认原告所述事实，辩称原告的投资款实际仅为231万元，扣减已经退还给原告的1997000元，现仅认可欠原告313000元未予退还。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以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提出巩若琪作为天若考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做出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认为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坚持不同意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9日，原告铭鼎驾校（合同中的乙方）与被告天若考场公司（合同中的甲方）经过协商后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从事天若科目三考场的建设与运营。就股权与投资约定为“天若科目三考场”现金投资总金额377万元，由原告投资全部建设的100%持有考场75%的股权，天若考场公司持有25%的股权（系资质权益股），共同经营组建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同时，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就组织形式、经营范围、盈利分配、运营管理和财务、合作债务的分担、退出及终止等其他与合同相关的事项均有明确详细的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初期，原、被告均能按约定正常合作。2019年10月8日，因多种原因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原、被告经过协商后，就原告退出合作经营的相关事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原告退出合作经营，被告需向原告退还投资款320万元；2、协议签订当时被告向原告支付30万元，一周内支付150万元，余款一周以后的两个月内付清；3、本协议签订后，原告退出双方的合作经营，原告需向被告移交所有的经营手续及设备场地等；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手写备注内容为：余款140万元分两个月付清，其中每个月支付70万元整。原、被告签署该协议书后，原告向被告移交了经营手续及设备场地等，被告亦陆续向原告进行了退款。2021年3月9日，原告以被告仅向其退还170万元，尚欠150万元为由诉于本院，坚持其诉请。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就“天若科目三考场”项目进行合作，双方存在投资关系的事实。还证明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退还责任；2、2019年10月8日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达成解除合作关系的合意，经过清算后确认被告应退的投资款及收益为320万元；3、支付记录、银行流水，证明清算协议签订后，被告累计退款金额为170万元，至今仍有150万元尚未退还，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就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两被告质证后，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否认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原告对该项目的投资仅为231万元，有关物业费、房屋租金、安保费、设备款等89万元原告并未实际支付，故应在退款金额320万元中扣减89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仅系被告退还给原告的部分投资款，被告实际退款金额已达1997000元，并非原告说的170万元。两被告就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证明涉案项目的总投资款为377万元，内有天若考场公司投资金额20万元及多伦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尾款45万元。原告实际投资仅为231万元，并未按约定出资；2、退出协议书，证明自2019年开始合作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安保费、设备尾款等89万元，原告并未实际投资到位，应在协议约定的退款金额320万元中予以扣减，实际的退款金额仅为原告出资到位的231万元；3、利科LED产业园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购买设备系统合同及补充协议、房屋租金票据、安保费收据和物业公司的证明，证明在协议约定的退款金额中应扣减原告应承担而未承担部分的费用890011.2元；4、原告的投资款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的投资款为231万元，被告已退款1997000元，尚欠313000元未退还。就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后，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双方在合作投资之前，被告独自经营多年，在其自行经营期间的设备投入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在答辩状中所述设备款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协议应为清算协议，足以表明设备款等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以所涉及的费用均系双方合作之前发生，系被告自行经营期间应当支付的款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支付的97000元及周慧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20万元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另，就原、被告有争议的20万元，经原告核实后，认可周慧芳在2019年12月23日所支付的20万元系被告按协议约定给其退还的款项。遂后，就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各自坚持其诉辩及质证意见，调解未能成立。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退出协议书、转款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退出协议均系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所涉内容属双方磋商后自愿达成，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严格按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被告应退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因原、被告对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效力均无异议，故被告理应按协议约定的金额即320万元给原告予以退还。被告以原告实际投资款仅为231万元，自2019年开始合作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安保费、设备尾款等89万元应在协议约定的退款金额320万元中予以扣减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被告已退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提出已退款金额为1997000元，经原告核实后仅认可其中的19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虽提出被告退还的97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但原告就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已退款金额为1997000元。基于上述理由，被告现仍需给原告退款1203000元。原告诉请被告履行退款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就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具体到本案实际情况并综合考虑相关证据材料，因被告在协议中明确承诺了付款期限，其迟延支付并实际占有涉案款项的行为，确已给原告造成损失。故本院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以欠付的退款金额120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为：巩若琪在本案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巩若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为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诉请巩若琪对天若考场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就被告向本院提出责令原告提供实际支付投资款的全部凭证材料的申请，因于法无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天若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原告西安铭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人民币1203000元。二、被告西安天若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西安铭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违约金（具体金额以120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西安铭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巩若琪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107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由原告西安铭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3053.50元，被告西安天若考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被告承担的该部分费用，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爱茹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郭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