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红，女，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进，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刘姝显，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91号。法定代表人：邓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红、邓进因与被上诉人刘姝显、原审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特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红、邓进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02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引用《九民会议纪要》规定，认定奥莱特公司符合破产条件，继而追加上诉人邓进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奥莱特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债务由公司以其所有资产承担，责任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不得直接向公司法人和股东主张债权，被上诉人提出追加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公司法人和股东的个人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邓进、王晓红对公司的债务不负任何财产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邓进、王晓红分别作为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未有滥用股东权利抽逃、转移公司财产，造成公司或公司债权人利益损害等，法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由出现，虽然，本案中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但截至今日认缴期限并未届满，不符合缴纳注册资本的法定条件。故被上诉人申请追加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无法可依。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奥莱特公司具备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并未穷尽一切手段查询、执行奥莱特公司财产，不符合追加上诉人王晓红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三、本案不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被上诉人无权申请追加公司法人、股东为被执行人。《会议纪要》对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做出明确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邓进、王晓红对奥莱特公司的股权认缴期限尚未到期，同时奥莱特公司不具备破产原因，并且奥特莱公司并未在债务产生后，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自期限。本案不具备上述例外规定的条件。因此，被上诉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晓红及邓进，通过装修奥莱特大楼的形式，已经履行了实缴注册资本出资义务，鉴于股东会存在分歧，并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因此并未在工商系统当中予以公示。在工商信息系统公告起到的仅仅是公示效力，被上诉人不能以此否定二人已经完成履行缴纳注册资本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姝显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符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情况，应当追加邓进和王晓红为被执行人。一、奥莱特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和平区法院（2020）辽0102执244号裁定书，可以证明奥莱特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与奥莱特公司之间的纠纷案件已经审结，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奥莱特公司应支付给本案原告24万元本金等钱款。但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奥莱特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可以执行的财产，执行法官及原告穷尽各种办法调查奥莱特公司财产，都未发现其有任何财产可以清偿对原告的债务。故法院作出244号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原告至今未得到任何清偿。244号裁定书已经证明奥莱特公司的财产情况正是《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情形“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告说其有房产可以提供执行，这与事实不符。如果他们能提供给法院可执行物且能足以清偿对我的欠款，我的执行案件就不会被终结执行。奥莱特公司从2014年至今身负31件法律诉讼，全部败诉，9件终本案件法院无可执行，负债金额32782446.20元，负担保连带债务10249292.97元，已无任何财产清偿债务。康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浦东发展银行沈阳分行、锦州银行沈阳皇姑支行、葫芦岛银行沈阳铁西支行等多家银行已定于近期对查封扣押的奥莱特公司的全部房产进行公开拍卖。奥莱特公司虽然在登记机关登记为存续状态，但其2016年至今的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等各税种申报表中，申报营业收入及表内各项数据均为0，证明公司无任何经营行为，更无任何能力经营。至于所称“奥莱特公司是诉争系列房屋的大业主”，我与被告诉争系列房屋已全部抵押给银行，何来的大业主？二、应当追加股东邓进和王晓红为被执行人。邓进和王晓红就是《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他们就应当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三、根据本意见第一条所列事实，奥莱特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已具备破产原因，且在公司债务产生后两次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由2024年延至2027年后又延至2034年。本案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6条的情形：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应当认定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奥莱特公司和我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无任何财产清偿债务，更无任何能力继续经营。从原告的购房合同可以看出被告恶意经营、恶意转移财产，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公司不申请破产，人民法院应支持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支持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四、本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恶意经营的股东邓进和王晓红为被执行人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上诉人所说的公司通过装修大楼履行实缴出资义务没有任何证据，所称“出资信息未在工商登记中公示”，实为狡辩，未出资就是未出资，其观点不应该被支持。六、对公司法人和股东是否应当承担实体责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已明确是在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本人请求法院判令追加股东邓进和王晓红为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姝显向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判令追加被告奥莱特公司的邓进和王晓红为被执行人，偿还所欠原告的购房款及违约金275,900元；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原告刘姝显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奥莱特公司，同时，被告奥莱特公司提起反诉。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75号A101商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购房款24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违约金3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负担525元，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25元；反诉费2,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案宣判后，被告奥莱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4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75号A101商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购房款24万元；第五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违约金35,000元’为：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姝显违约金24,000元；四、驳回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所有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即被告奥莱特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原告刘姝显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辽0102执244号。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申请执行人刘姝显与被执行人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终1418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与2019年10月27日前给付原告269,260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执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1月3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于2020年1月3日查询了被执行人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信息，并将被执行人纳入限制高消费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经查被执行人名下无房产，银行无存款，暂无可供立即执行财产。于2020年4月13日对申请执行人进行终本约谈，对已查询财产情况告知申请人并得到申请人同意，且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现阶段有可供立即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人在执行期限内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可予以终结，需要等待继续执行的条件具备后再恢复执行。如发现被执行人新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可持本裁定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依照……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申请执行人）刘姝显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刘姝显的追加请求。”原告刘姝显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奥莱特公司系于2014年8月7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邓进、王晓红。根据被告奥莱特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的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股东应在约定的出资时间之前缴付出资。股东即被告邓进、王晓红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情况均为：“资本金：认缴；出资方式：货币2,500万元；出资%：50%；出资期限：2027.07.30”。公司经营期限：20年。时间从登记机关核准之日起计算。……该公司章程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7日”。被告邓进同时担任被告奥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晓红同时担任被告奥莱特公司的监事。根据被告奥莱特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载，股东王晓红及邓进的“出资时间”均记载为“2024年7月3日”，“出资方式”均记载为“货币”，“认缴出资额（万元）”均记载为“2,500万”，“出资比例”均记载为“50%”。另外，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被告奥莱特公司股东邓进实缴出资额2,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12-10”，股东王晓红实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12-10”。被告奥莱特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将上述“实缴出资时间”记载的“2014年12月10日”进行修改，将实缴时间删除，仍记载为认缴出资到期时间为2027年7月30日。根据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奥莱特公司投资者名称分别为“王晓红、邓进”，“认缴出资额”均为“2,500万元”，比例均为“5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奥莱特公司是否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本案中应否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作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关于被告奥莱特公司是否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第一条第三项中的“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是指应当完成下列调查事项：（一）对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人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核查；（二）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的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三）无法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本款第二项规定的财产情况的，在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可能隐匿、转移财产所在地进行必要调查；（四）被执行人隐匿财产、会计账簿等资料且拒不交出的，依法采取搜查措施；（五）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采取审计调查、公告悬赏等调查措施；（六）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财产调查措施。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就（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说明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即本案被告奥莱特公司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并未发现其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情况，其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至于被告奥莱特公司辩称“有房产可供执行”一节，其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该房产信息，故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应否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作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因追加被执行人系对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判决内容中未涉及的民事主体施加强制义务的行为，故其必须符合法定原则。根据上述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公司注册资本制度采用认缴制，即股东负有按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问题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被告奥莱特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经本院穷尽执行措施查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且结合被告奥莱特公司在沈阳地区各级法院的诉讼案件情况，应认定其已具备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破产原因，但被告奥莱特公司不申请破产，已符合上述《九民会纪要》中规定的例外情形之一，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基于此，被告奥莱特公司的股东即被告邓进、王晓红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加速到期。由此，作为债务人的原告刘姝显以被告奥莱特公司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为由，请求追加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即被告邓进、王晓红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邓进、王晓红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均为2,500万元）对被告奥莱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刘姝显诉称，三被告将股东邓进、王晓红的认缴出资期限延期一节。根据三被告提供的存于工商登记部门的公司章程等证据，结合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查询信息，可以认定三被告所述工商登记信息确存在人为误填的情形，现市场监管部门已将上述信息更正，故不能将上述情形认定系三被告恶意延迟股东认缴期限。关于原告刘姝显主张撤销本院（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所以，在判决准许原告刘姝显关于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的诉求后，（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即失效，而无需另行撤销。关于原告刘姝显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一节，因经审查，上述证据对本案裁判结果并无影响和关联，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邓进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追加被告王晓红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三、被告邓进在对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认缴但未实缴的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王晓红在对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认缴但未实缴的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邓进、王晓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二被上诉人在奥莱特公司的出资为认缴，认缴期限为2027年7月30日，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问题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奥莱特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经一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查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将刘姝显申请执行的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基于此，一审认定奥莱特公司的股东即邓进、王晓红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加速到期，进而追加二人为被执行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红、邓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上诉人王晓红、邓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凌嘉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