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南通祥发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滨江街道珠海路1号内6号房。法定代表人：李瑜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宁，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吴杰，男，1978年3月23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上诉人南通祥发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杰劳动争议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31日起解除，公司无需支付吴杰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吴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吴杰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实际没有为公司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其工资。公司2019年4月由于管理层经营管理不善致先停产后停工，吴杰作为厂长在6、7月份处理完最后一批工人离职文件后很少来厂，8月份就不再来了。吴杰仲裁中亦承认其跟着总经理席争鸣一起离职，而席争鸣于9月份离职，故吴杰不可能在公司工作至2019年年底。其公司多方了解发现，吴杰在公司实际停产后就到如皋汉府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从该公司领取报酬，其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并提供了自行调查的初步证据，但一审未同意调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查并令吴杰提供该期间为其公司提供了劳动的相关证据。2.其公司2019年年中停产停工，即便如一审认定的吴杰2019年8月至11月份提供了劳动，也应按照相关规定调整工资标准。吴杰的身份具有多样性，其作为公司经理的薪酬不应简单按其利用职权可以操控的银行发放记录判断，应根据吴杰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是否有公司内部权力机构股东会、董事会批准的文件确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吴杰二审中未提供答辩意见。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发公司支付吴杰2018年9月份工资差额6000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应发工资120000元，合计126000元；2、祥发公司支付吴杰经济补偿金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祥发公司承担。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发公司无需支付吴杰2018年9月工资差额6000元；2、判令祥发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工资120000元；3、诉讼费用由吴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吴杰至祥发公司工作。2019年7月31日，祥发公司出具一份《在职证明》，载明：“兹证明吴杰先生，出生日期1978年3月23日，性别男，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2月起在南通祥发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管理部门任副总经理职务。”另查明，祥发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10月10日、11月16日分别向吴杰转账2000元，用途均为工资。根据吴杰提交的工资条，2018年8月份、9月份，吴杰的收入额分别为30000元、24000元；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吴杰的收入额均分别为3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祥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吴杰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分别为24133.92元、19446.42元、25947.52元、25947.52元、25947.52元、28689.24元、27790.18元、26979.71元、26979.71元、26979.71元、26726.57元、24501.20元合计310069.22元。祥发公司为吴杰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1月份。2019年12月5日，吴杰向如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吴杰与祥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祥发公司支付吴杰2018年9月工资6000元，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12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0000元。仲裁审理阶段，祥发公司对吴杰举证的2018年8月份至2019年4月份工资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20年6月1日，如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皋劳人仲案字[2020]第2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5日起解除；二、祥发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杰2018年9月工资差额6000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应发工资120000元；三、不予支持吴杰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6月15日，吴杰诉至如皋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20年6月17日，祥发公司向海门市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吴杰向海门市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20年7月17日，海门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684民初3405号民事裁定，裁定：吴杰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该案移送如皋法院处理。2020年8月25日，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如皋法院处理，如皋法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案号为(2020)苏0682民初7265号。2020年10月14日，如皋法院作出(2020)苏0682民初7265号民事裁定，裁定：(2020)苏0682民初7265号案并入本案审理。一审诉讼过程中，吴杰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468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祥发公司的银行存款126000元或其他等额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吴杰于2019年12月5日向如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中包含解除与祥发公司的劳动关系，祥发公司未举证证实在此之前即与吴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5日起解除。吴杰诉称其于2019年11月28日向祥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的律师函，并在律师函中告知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但吴杰未能举证证实已向祥发公司邮寄送达了该律师函，法院亦难以认定吴杰所举快递详情单与律师函以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基于此，吴杰主张祥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未举证证实其在提出仲裁申请前履行了告知程序，故对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吴杰主张自2018年8月份起其每月工资调整为30000元，但未能举证证实，祥发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吴杰主张其自2018年8月份起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不予采信。虽然根据吴杰提供的2018年8月份至2019年4月份的工资条记载吴杰2018年8月份、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份的工资收入额为30000元，但该工资条同样记载了吴杰2018年9月份的工资收入额为24000元，故该工资条不能当然认定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吴杰自2018年8月份起的工资标准即为30000元每月，故吴杰主张2018年9月份的欠发工资6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吴杰主张的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1月份的工资，祥发公司辩称吴杰没有提供劳动，但根据祥发公司陈述的其公司对吴杰有考勤，而又未能提供该期间吴杰的考勤记录予以佐证，反之祥发公司为吴杰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1月份，在此之前祥发公司亦未解除或终止与吴杰的劳动关系，故祥发公司关于吴杰在此期间未提供劳动的主张依据不足，祥发公司应当支付吴杰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1月份的工资。因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吴杰的工资标准，且祥发公司在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为吴杰缴纳了相应的社会保险，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8月份至2019年7月份吴杰实发工资的月平均工资即25839.10元(310069.22÷12)计算，祥发公司应支付吴杰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1月份的欠发工资103356.40元(25839.10×4)。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杰与祥发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5日起解除。二、祥发公司给付吴杰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1月份的工资103356.4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祥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保全费1150元，合计1170元，由吴杰负担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13元；由祥发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037元。二审中，祥发公司提供：工作证明、管理人合伙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企业基本信息、工资表、规章制度，证明2019年8至11月期间吴杰在如皋汉府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事实上未为祥发公司提供劳动。本院认为，祥发公司一审中即应当积极向法院提供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且不能陈述不及时提供的合理理由。二审中祥发公司才予提供，且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便根据祥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吴杰2019年3月起即为案外公司提供劳动，此与祥发公司认可的吴杰在2019年4月至7月公司停产、停工期间，仍负责处理工人离职文件等事实矛盾，至多证明吴杰可能存在为祥发公司及案外公司同时提供劳动的情形。故吴杰是否为案外公司提供劳动、与案外公司是否建立起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当然排除吴杰继续为祥发公司提供劳动的可能，祥发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不能达到双方2019年8月即已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所举证据不予审查，对其要求调查核实的请求亦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吴杰2019年8月至11月份的工资应否支持以及相应工资标准的认定。2017年2月吴杰至祥发公司工作。祥发公司向吴杰发放报酬至2019年7月，为吴杰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1月份。2019年12月5日吴杰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其与祥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祥发公司支付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等。祥发公司虽主张因公司停产停工，吴杰2019年8月后不再至公司上班，未再提供劳动，且已至案外公司工作，但根据祥发公司的陈述，其公司对吴杰有考勤却又不提供该期间吴杰的考勤记录，亦未办理与吴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任何手续，并依然为吴杰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20年1月份。二审中祥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达到2019年8月后吴杰与祥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故一审认定祥发公司应当支付吴杰2019年8月份至11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吴杰主张2018年8月份起其每月工资调整为30000元，祥发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认为吴杰对其主张的30000元工资标准举证不足，遂根据吴杰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平均计算确定吴杰的月工资标准，吴杰对此未提起上诉，祥发公司认为公司停产停工，即使吴杰与公司劳动关系未解除，亦应对其工资标准予以调整。鉴于吴杰从事管理工作，与一线工人发生停产停工便无法提供相关劳动有所不同，其亦称一直负责收取公司经营款项及处理员工劳动纠纷等善后事宜，故在祥发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吴杰该期间未向祥发公司提供劳动或提供劳动明显减少的情况下，一审未予调整吴杰的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吴杰称其2019年11月28日向祥发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律师函，祥发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亦难以认定，故一审认定本案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5日吴杰提起仲裁、明确要求与祥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解除，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祥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通祥发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烨审判员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筱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