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喜，男，194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旺，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斌，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解放西路中云电商小镇A区38号。负责人：孟志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飞，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赵文喜因与被上诉人李艳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焦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喜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依法撤销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李艳斌在原判决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8158.29范围内承担赔偿18158.29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上诉人误工费4461.3元，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5000元，上诉人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632.62元。渤海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项合计32252.21元（叁万貳千貳百伍拾贰元贰角壹分）。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艳斌应当承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赔偿18158.29元。在原审庭审中十分清楚，被上诉人李艳斌提供的，赵文喜与李艳斌就本案赔偿事宜签订的协议，是在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李艳斌扣住赵文喜的医疗费单据、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病情拍片等有关手续情况下，迫使赵文喜无证据进行诉讼和伤情鉴定，以要挟赵文喜退出在医院李艳斌已垫付的8000元医疗费，并以预先已打印好的《协议书》，胁迫威胁赵文喜而签定的，此协议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是李艳斌为了逃脱应负赔偿责任的不法行为。赵文喜是在外部强制作用下的非自愿的意志活动，不是从内心所追求的、是被动的违心的非自愿行为。所以此协议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对此协议形成的时间、客观原因、协议内容不作认真分析，不从法律上以实体衡量协议的内容，不从协议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显失公平进行审查，更没有从案件的实际情况，对协议书的瑕庇进行衡量，仅就协议内容字面审查，以“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受胁迫欺骗所签订，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为由，从而认定协议有效，显属认定不当、显失公平和草率。故依法李艳斌应当承担原审法院审理的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8158.29元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误工费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不当，最低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长年从事卖菜籽、农药等批发零售工作，且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主张按照河南省2020年居民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河南省2020年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当，也不切合实际。上诉人所在区域早已撤镇成为县城城区街道办事处（从卷中上诉人的从事工作证明可看出），农民失去了土地，已属城镇居民建制，上诉人虽年令较大，但身体××以卖菜籽为职业和收入来源，实际上也无地可种，所以误工费最低也应以2020年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而以农村居民标准则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抚慰金过低，以8000元为宜，故应依法判决增加5000元。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身体右侧肋骨第2一8肋肋骨骨折等多处损伤，伤残部位较重，且李艳斌负事部全部责任。上诉人请求赔偿8000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原审酌定3000元明显过低，故恳请中院判决增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上诉人的二次手术期间的其它费用宜一并作出判决。关于上诉人需要二次手术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作出了判决。但对后续治疗的其它费用未作出处理，显属不当，首先后续治疗是必需的手术，是实际上应有的治疗。其次手术住院也是必需的实际情况，且有医疗机构诊断证明，明确建议后续治疗期间住院半个月，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人民法院就应当在判决赔偿后续治疗费的同时，依据15天的住院医院证明，将上诉人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一并作出赔偿判决，使此案有一个真正的了结。综上所述，李艳斌与赵文喜赔偿协议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艳斌不能免除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对上诉人二次手术期间其它费用不作处理不当且不合实际，故提起上诉。李艳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们之间签有免责协议。渤海财险焦作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合理，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文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拖车费、伤残鉴定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康复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2036.8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1日16时10分许，被告李艳斌驾驶豫Ｈ×××××号客车沿G32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南睢村交叉口时，与原告赵文喜驾驶的无号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赵文喜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3日，经公安交警认定，被告李艳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艳斌驾驶的豫Ｈ×××××号客车在被告渤海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武陟济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为：右侧锁骨远端骨折、右2-8侧肋骨骨折、头皮血肿、高血压等，经过治疗于2020年4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用药治疗；2．多休息避免剧烈活动；3．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共计花费医疗费20458.29元。原告另外支出施救费200元。2020年8月4日，武陟济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赵文喜根据病情需要，术后10—12月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5000元左右，具体以实际为准。建议住院半月，具体以住院为准。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焦作昊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2021年1月24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原告伤情为十级伤残，护理期拟定为60日、营养期拟定为90日。因原告赵文喜年龄77周岁，不能参与误工期的评定。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300元。2020年12月29日，武陟县龙源街道万花村村民委员会和龙源就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赵文喜自2003年之后至2020年3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十几年来都从事种子、菜籽、农药销售工作，也作为主要收入来源。2020年8月9日，原告赵文喜（甲方）和被告李艳斌（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1．甲方医药费由乙方所在的保险公司理赔，除保险公司理赔外乙方不承担甲方任何金钱及其它任何责任。保险公司理赔甲方医药费用后，甲方需退还乙方在甲方住院期间替甲方垫付的医药费两千元（2000元）整。甲方自愿放弃乙方个人承担费用（医药费等）。2．乙方车辆受损由乙方自行承担维修，甲方不承担乙方任何维修费用，乙方自愿放弃甲方个人承担费用（维修费等）。3．甲方后续不得以任何赔偿项目缺失或其他任何理由向乙方继续索要赔偿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索要赔偿。4．乙方后续不得以任何赔偿项目缺失或其他任何理由向甲方继续索要赔偿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索要赔偿。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10000）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艳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渤海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法院评判如下：1．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被告李艳斌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原告赵文喜与被告李艳斌所签订的协议，双方对赔偿问题明确约定，除保险理赔外，乙方不承担甲方任何金钱及其它任何责任，故而被告李艳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受胁迫欺骗所签订，无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纳。2．对于原告尚未发生的二次手术费用是否应当一并处理。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后续治疗费的规定，本案中武陟县济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明确建议了原告需要二次手术，故对于原告后续发生的治疗费用，从减少诉累角度，节省司法资源来讲法院可以一并处理。但该规定对于后期所发生的其他赔偿费用并未规定，故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的损失，法院核定如下：医疗费25458.29元（含后续治疗费5000元）。原告提供的武陟县红旗路康一生保健用品店的费用，无法证明与原告伤情存在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18天，数额为90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90天（凭鉴定结论），数额为1800元。交通费每天20元，计算18天，数额为360元。陪护费标准原告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收入45677元／年计算，法院予以认定，具体护理期限按照鉴定结论60日，护理费金额为7508.55元。拖车费200元。鉴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原告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5年，乘以10％，数额为17100.5元，法院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参照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我市经济发展水平，法院酌定为3000元。本案中关于原告误工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根据龙源街道办事处和万花村委会的证明可以与证人杨某、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原告长年从事游街串巷菜籽零售，但并不具备规模。原告因为受伤，客观上导致收入减少，结合事发时原告已70余岁，其损失的确定，法院参照2020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107.93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更符合实际。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法院酌定原告的误工期计算90日，误工费损失计算数额为3971.82元。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为医疗费2545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971.82元＋护理费7508.55元＋交通费360元＋残疾赔偿金17100.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拖车费2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61599.1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8158.29元，被告渤海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和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及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33440.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文喜各项损失共计43440.87元；二、驳回原告赵文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1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499元，由原告赵文喜承担67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文喜向本院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居住地已经撤销乡镇，成立办事处，列入城市规划范围，原审按农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妥。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该证据，渤海财险焦作公司质证称，证明内为大多数土地征用，不是全部征用。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艳斌质证称，同渤海财险焦作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指向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艳斌应否就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3.上诉人的后续手术的其他费用是否应于支持。本院对上述争议作如下评述：一、上诉人赵文喜与被上诉人李艳斌就本案赔偿事宜已经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医疗费除保险公司理赔外，李艳斌不承担赵文喜任何金钱及其他责任，赵文喜后续不得以任何赔偿项目缺失或其他任何理由向李艳斌继续索要赔偿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索要赔偿。赵文喜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受胁迫欺诈等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依据该协议李艳斌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费用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赵文喜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证明其居注地已列入城市规划范围，一审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综合考虑上诉人赵文喜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7周岁、卖菜籽收入减少的具体情况，一审酌情参照2020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其误工费符合现实客观实际。赵文喜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适当；三、对于其后续手术的其他费用，一审已认定其后续治疗费5000元，后续手术期间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因尚未实际发生，其要求一并做出赔偿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赵文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元，由赵文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武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