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勇，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建中，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大五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嘉应观高速口向东8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王国勇，经理。原审被告：孙明利，女，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王国勇因与被上诉人屈建中、原审被告河南大五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五福公司）、孙明利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勇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屈建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王国勇和屈建中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王国勇作为大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屈建中签订，并且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勇个人承担法律责任，实属错误。从合作协议内容上看，股东王国勇和屈建中合作的是大五福公司的光伏项目，双方对大五福公司的光伏项目入股并对占股比例进行了约定，分红。2020年4月11日合作总结表即分红，大五福公司均加盖公章。屈建中分几次将投资款打入大五福公司的对公财务账户上，王国勇个人并未收到款项。公司运营维护都是大五福公司的员工进行工作，与客户签订合同、客户欠款凭证，包括所有客户的并网进入国家电网都是用大五福公司的名称，和客户对应的也是大五福公司，客户也不可能对应所谓的个人合伙。从以上事实来看，一审判决认定个人合伙明显不符合事实。如屈建中要退出，应按公司法相关规定予以退出，王国勇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按照合作协议2018年、2019年王国勇负责经营了两年，并且和屈建中进行了算账和分红，并未损害投资者屈建中的任何利益。在2020年度，公司经营由屈建中全权负责，大五福公司的财务孙明利和屈建中指派的财务张杰进行了客户银行卡以及客户合同的交接。一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强行让王国勇承担举证责任，提供2020年账目进行清算。由于账目已经移交给屈建中，王国勇无法提供2020年账目，所以拒绝所谓合伙清算。三、关于王国勇愿意逐年返还投资款是双方的调解意见，不应据此认定对王国勇不利的法律后果，与法相悖。屈建中辩称，第一,本案中王国勇以个人名义与屈建中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个人之间约定各占50%比例，按此比例出资，计划投资600万元，但是屈建中投资300万元后，王国勇未按合作协议投资一分钱，导致合同根本违约。屈建中在投入300万元后，王国勇从2017年12月18日开始到现在使用该笔资金三年多，未支付利息和本金，故一审法院判决王国勇返还屈建中300万元合理合法。第二,在我方多次要求下，王国勇让屈建中签下2018-2019年度分红确认书，合伙盈利了376万多元，可是王国勇未付分红款。本金加分得的利润总共是488万元，王国勇一人据为己有，违反诚信原则。公司经营还是王国勇团队，双方已经实现不了合同目的，合伙协议已无法再履行下去，故我方依据民法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合同相对人王国勇支付本金和利润。第三,通过大五福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屈建中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转给大五福公司100万元，2018年1月5日转30万元，3月6日转70万元，4月10日转30万元，4月24日转20万元，4月28日转10万元，5月9日转了20万元，王国勇将屈建中的300万元中的270万转入王国勇个人卡中，下余款项转入王国勇其他公司的卡中，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一审法院限期让王国勇提供银行卡交易中转入自己卡中的钱用于何处，但是至今王国勇不能解释300万元的去处。第四,王国勇未开股东会，未修改公司章程，擅自转让股权，也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表决，根据公司法规定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所以王国勇不能依据公司法规定让公司承担责任。第五,王国勇经营中大的资金支出，没有经过双方签字，每月财务没有提供报表，也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分配利润，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王国勇构成根本违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国勇返还300万元股金是正确的，未判决大五福公司和孙明利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大五福公司、孙明利未答辩。屈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屈建中与王国勇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屈建中与王国勇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协议；3.判令王国勇、大五福公司、孙明利返还屈建中的出资款项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8日起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每月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4.诉讼费由王国勇、大五福公司、孙明利承担。庭审中，屈建中将本案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王国勇、大五福公司、孙明利返还屈建中出资款3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建中与王国勇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开展合作共同投资经营大五福集团安装光伏电站项目。2017年12月18日，屈建中与王国勇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出资比例：由王国勇、屈建中两位股东出资合作，均占比例50％，此比例按照出资比例定，计划出资600万，用于大五福集团的光伏经营，集团其余行业不参与经营。2.双方责任和义务：①工作开展由王国勇和屈建中协商决定；②具体工作由王国勇和所带的团队来开展………5.利润分配：每月底和12月底进行利润分配，每次分配不得超过利润的80％，余下的款用于后期正常支出。6.因屈建中刚加入集团，有1月的适应期，如感到光伏行业能干公司将股份转给屈建中，股份比例按照出资定，如果感到光伏行业不能干可随时退出，不管赔赚最低保证屈建中月息3分的收益。协议签订当日，屈建中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大五福公司资金1000000元，至2018年12月18日屈建中分多次将投资款3000000元汇入大五福公司的银行账户，屈建中参与大五福公司光伏电站的建设和经营。2020年4月12日，屈建中与王国勇签订《2018年、2019年合作总结表补充件》一份，载明关于屈建中与王国勇共同经营河南大五福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天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的2018年和2019年两年汇总盈亏如下：2018年盈利为2859315.46元；2019年盈利为907422.64元，两年总盈利为3766738.1元，双方对总盈利应各自分红1883369.05元。2018年、2019年两年的盈利屈建中、王国勇未做分配。关于2020年的经营情况，屈建中认为该项目有盈利，没有出现亏损。王国勇称不清楚是否盈利，2020年以来双方均未进行盈利分红。关于大五福公司光伏发电项目的经营权的行使，王国勇认为2018年、2019年由王国勇带领团队负责经营，2020年王国勇将项目交由屈建中经营，已将光伏项目的财务账册移交屈建中团队。屈建中认为2020年自己未接管光伏发电项目的经营权，也未接收光伏项目的财务账册。大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国勇，屈建中与王国勇合作期间未发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该公司股东有二人组成，分别为股东王国勇（占股比例85％）、孙明利（占股比例15％），屈建中在参与公司经营期间未发生股权变更的有关情况。公司章程及公司会议记录均未有吸收屈建中为大五福公司股东的决议。庭审中，屈建中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要求王国勇提供光伏项目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王国勇认为已将2020年的经营权移交屈建中，财务账册及手续在屈建中处，无法提供，屈建中否认接收了光伏项目的财务账册，财务手续在王国勇处。王国勇不要求清算，双方之间2020年的账务无法清算。关于本案的处理，屈建中要求返还3000000元及利息，王国勇表示在三年时间内逐年将屈建中的3000000元投资款返还，关于本案的处理双方均达不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屈建中与王国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大五福公司的光伏电站项目，同时约定二人各自的出资比例以及利润的分配，该法律关系的构成，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其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屈建中称公司的经营事实上由王国勇一人管理经营，根本不让屈建中参与，经营所获得的收益至今未向屈建中分配。屈建中不能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退还投资款，王国勇对此进行抗辩，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屈建中要求返还投资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屈建中认为合伙期间的利润未进行分配，也未参与公司项目的经营，屈建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作协议》应当解除；王国勇认为投资项目在正常运营，屈建中也参与项目经营。合作协议正在履行，不具备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共同投资光伏电站项目，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合伙。……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因此双方之间应视为不定期限的合伙关系，屈建中可随时退伙。现屈建中提出退伙，以诉讼方式告知王国勇退伙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屈建中诉请解除与王国勇之间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返还投资款的问题。屈建中与王国勇2018年、2019年合伙经营期间共盈利3766738.1元，屈建中应获得分红1883369.05元。2020年关于公司光伏项目的经营情况，屈建中称没有亏损，有盈利。被告王国勇认为2020年光伏项目交由屈建中经营，王国勇不清楚是否有亏损。屈建中否认2020年的光伏项目由屈建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该光伏电站项目具体工作由王国勇和所带的团队来开展，王国勇不能提供与屈建中有交接2020年光伏电站项目经营权的协议，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王国勇将2020年光伏电站的经营权已交由屈建中行使，因此可以推定2020年的经营权仍然由王国勇的团队行使。庭审中，屈建中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但王国勇拒不提供经营期间财务账册，导致合伙账目无法清算。王国勇负责项目的正常经营，王国勇应当提供财务账册配合屈建中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但王国勇拒不提供，王国勇的行为损害了屈建中的投资利益，王国勇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国勇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返还屈建中投资款3000000元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关于本案的处理，王国勇表示愿意分三年逐年返还屈建中的3000000元投资款，因此屈建中诉请王国勇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屈建中诉请王国勇承担返还投资款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屈建中诉请大五福公司、孙明利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屈建中与王国勇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王国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屈建中投资款3000000元；三、驳回屈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屈建中承担400元，王国勇承担1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国勇提供以下证据：焦作市睿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成员是屈建中和张杰，证明在2020年4月份王国勇已经按照屈建中的要求将账目转交给张杰，张杰是瑞光新能源公司的监事。证明2018、2019年是王国勇实际运营公司，2020年是屈建中负责。针对以上证据，屈建中质证后主张，睿光新能源注册公司与本案大五福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张杰是大五福公司员工，与屈建中并非是亲戚关系，屈建中也没有指派张杰去接管大五福公司的财务账目。至于后期屈建中在注册睿光新能源公司时聘请张杰为监事，这个并不能证明王国勇所主张的屈建中指使张杰接收了财物这一事实，该公司的注册与本案合伙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证，该证据不能证实屈建中指派张杰接管大五福公司的全部财务账目，不能证实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屈建中和王国勇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二人共同投资大五福公司的光伏电站项目，同时约定了二人的投资比例和利润分配，故从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系王国勇和屈建中二人合伙。双方签订的2018年、2019年合作总结表补充件，亦是二人对应分配利润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屈建中和王国勇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现已无法继续共同经营,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解除二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国勇是否应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具体工作由王国勇和所带的团队开展，2018年、2019年双方均认可由王国勇负责具体经营，对2020年具体经营双方存在争议，王国勇主张其将账务账册移交给屈建中，但未提交双方移交经营权的相关协议，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已将合伙期间的全部账务账册移交给屈建中，且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王国勇愿意分期返还投资款，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判决王国勇返还屈建中投资款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国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王国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董艳伟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