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203民初943号   原告：王兴志，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告：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站前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陆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大街758号。   法定代表人：苗春雨，该公司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晖，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法务。   第三人：吉林市红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镇二道村。   法定代表人：王兴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莹，该公司会计。   原告王兴志诉被告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升公司）、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化公司）、第三人吉林市红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志、被告玖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生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晖、红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兴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对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吉市劳人仲字（2020）第324号》仲裁裁决书的错误决定进行纠正，重新确认自2004年1月至2020年6月30日本人与玖升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2.依法请求玖升公司无条件向原告支付17年的合同经济补偿金42996.34元（玖升公司为本人核定的最后12个月的平均工资2788.02元*17年-4400元=42996.34元）。3.依法要求生化公司对玖升公司的上诉赔付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人工作关系及工作年限延续的情况本人于2004年1月入职于吉林市红阳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吉林市红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红阳公司于2010年1月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吉林市玖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两次更名为吉林市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吉林市博大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通公司）、2010年7月注册成立控股子公司榆树市丰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丰公司）、2014年7月股权收购全资子公司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后两次更名为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升公司）。该三家子公司都是受红阳公司全权控制的，实际为红阳公司的下属分部，属于四块牌子，一套人马。本人受红阳公司的工作安排，于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在玖通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的全面日常事务；2014年6月于2017年12月负责两家子公司即玖通公司和金乌拉公司的全面日常事务。这期间，本人的劳动和工资关系都在红阳公司，而实际工作地点均在本案玖升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之内。红阳公司为本案生化公司，即博大生化公司转让本案玖升公司的控股股权，于2017年下半年，将玖通公司和玖丰公司改组为本案玖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本人的工作内容与玖升公司及其两家子公司高度关联，为延续玖升公司的正常经营，经红阳公司与本案生化公司协商一致，红阳公司于2017年12月将本人的劳动关系正式转移至金乌拉公司名下，解除了与红阳公司的劳动关系，与金乌拉公司重新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当时红阳公司告知，本人已被列入了与玖升公司控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保留人员名单之内，实际工作关系及劳动报酬不会因玖升公司的股权变更而受到影响，故当时红阳公司未向本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工龄补偿金。2018年4月，生化公司控股收购了玖升公司，并将其更名为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将生化公司的员工派驻到玖升公司担任董事长、副总经理、财务部长、人事部长等关键岗位职务。2018年6月30日，在前述生化公司派驻玖升公司的管理人员的要求下，玖升公司单方面提议提前终止了本人与其更名前的金乌拉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7月1日在未明确告知本人相关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与本人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后由于2019年7月将该合同续签一年，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本人在红阳公司、玖升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玖通公司和玖丰公司的劳动关系变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故玖升公司应按照17年的工作年限，向本人计付经济补偿。2.依法请求生化公司对玖升公司上诉赔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玖升公司自2018年4月由生化公司控股收购后，就实际上是了独立法人地位，成为了生化公司的下属车间、库区。玖升公司是否经营、如何经营等关键问题，都有生化公司全权决定，玖升公司及其下属的玖通公司和丰吉公司无任何独立决定权。目前由于生化公司的决定，玖升公司及其下属的玖通公司和丰吉公司无任何独立决定权。目前由于生化公司的故意，造成玖升公司收入来源断绝、企业资产贬值，可能无法足额清偿对本人的经济补偿，具体实施包括：玖升公司的董事长、副总经理、财务部长、人事部长、库主任等高级及中层领导，均由生化公司派驻，且其中各高管岗位的委派、撤销和变更，均未经过被申请人1公司权力机关的合法审议。所派驻人员的劳动及工资关系都在生化公司名下，但玖升公司的经营、财务、人事等都由生化公司全面控制，玖升公司的公章由生化公司的行政部门掌管，即在人员和管理上，玖升公司是完全从属于生化公司的。本人及本次与本人一并提起劳动仲裁的被申请人1的员工，自2018年7月1日以后，工资计付方式即开始按生化公司的同等岗位计薪办法进行计算。生化公司每周的周例会内容均会传到玖升公司并作为本人及本人同事的工作要求予以贯彻执行，与本人工作相关的各种纪律、要求、规章及日常管理，均来自被告。3.本人近两年来的所有工作，均系受生化公司的实际指派和安排。在以上各工作环境内，本人与生化公司的在册员工一同工作，除具体岗位各有差别外，其他工作日常并无区别。即本人自2018年7月以来，虽工作关系备案在玖升公司名下，但实际上是由被申请人2按其集团内员工统一管理的，本人与被申请2存在事实的上的劳动关系。生化公司在2019年6月至8月间，利用玖升公司控股子公司玖通公司的场地、人员、设施，为生化公司收购及存储玉米1万余吨，相关的能耗、人工、设施等各项费用，均由玖升公司及其下属的玖通公司承担，而玖升公司未向生化公司支付任何报酬，故在经营商，玖升公司也是完全受控于生化公司的，且存在生化公司滥用控股股东地位，侵占玖升公司财产及收入的情况。玖升公司在2018年末之前，都是正常经营的，我们的工作也是与公司的经营相适应的。完全是由于生化公司的所谓经营方向调整之原因，再未经过玖升公司权力机构任何合法决策程序的情况下，故意停掉了玖升公司及下属公司所有正常生产的项目，造成被申请1公司没有经营、没有工作岗位需要，以至于目前以公司无生产能力为由，要求与本人解除劳动关系。生化公司的种种行径，直接损害了本人的经济利益。   被告玖升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王兴志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这两年间分别签订了2份劳动合同，每月工资为2200元，我公司不同意支付12个月的经济赔偿金，只同意支付2个月的经济赔偿金，每月2200元；另外原告替其的仲裁后，吉林市仲裁作出2020年底324号裁决书，裁决我公司给我原告的经济补偿金是4400元，又给了带薪休假2932.18元，合计是7232.18元，这部分钱我们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已经支付给原告了，对于4400元他也自认，据此我们认为原告已经丧失起诉权，他已经履行了种菜的裁决就不应该起诉，起诉也应该依法驳回。我公司同意支付带薪年假及加班费，王兴志没有加过班，不同意支付补发工资，因为从2020年1月份王兴志开始不再上班了。   被告生化公司辩称：我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隶属于中国国投生物科技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我公司受够了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乌拉公司）75%的股份，成为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另有股东李国平占25%的股份。后来该公司更名为玖升公司。我公司与玖升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资产和各自的经营范围，且都各自独立经营。我公司位于吉林经开区，玖升公司位于龙潭区。玖升公司房屋土地机械设备总资产近2亿元。玖升公司还有两个全资子公司：吉林市博大玖通食品有限公司和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两个子公司也各有资产，各自独立。玖升公司和我公司在资产、财务、人员上有着严格的界限和区别，不存在任何混同之处。   被告红阳公司辩称：王兴志所诉与我公司的历史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由我公司转移至玖升公司，均属事实。玖升公司原是我公司的下属子公司，根据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利和一致行动人李国平与生化公司签订的对于玖升公司的《股权重组协议书》，我公司于2018年4月将玖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生化公司，并在相关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对包括王兴志在内的老员工的以继续聘用的方式予以安置。根据对玖升公司的股权重组计划及相关准备工作，我公司将与生化公司协商一致决定留用在股权改组后的玖升公司继续工作的相关人员的劳动关系从我公司名下于2017年11月末转移至玖升公司名下。因该劳动关系转移是我公司集团内正常的劳动关系划转，且已经与生化公司协商确定了对王兴志在内的先关劳动者的留用安置办法，故当时我公司无需向王兴志等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目前由于在生化公司的控制下，造成玖升公司停产、裁员，违背了与我公司在《股权重组协议》中对员工的安置留用协议，应该由玖升公司和生化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红阳公司将金乌拉公司100%股权转让至李国平名下，2017年12月25日，《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清查审计报告》载明：“……王兴利（红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博已承诺，若2017年11月30日前尚有未入账的负债及潜在负债在期后产生，由王兴利、王佳博承担……根据红阳公司、金乌拉公司、玖通公司、丰吉公司提供的社会保险情况说明，上述4家公司系一套人马四块牌子，管理人员均在红阳公司发放工资，其中14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交纳劳动保险……”吉林省社会保险网上经办系统截图载明：“……开始年月……2018年1月……缴费单位名称：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重组留用人员确认表截至2018年3月31日》（以下简称：留用人员确认表）载明：“……到本公司及关联企业时间：2004.01……”2018年4月26日，李国平将金乌拉公司75%的股权转让至生化公司名下，2018年4月28日，金乌拉公司更名为玖升公司。红阳公司自认其与王兴志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1月份至2018年6月30日止，玖升公司当庭自认其与王兴志于2018年7月1日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9年7月1日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20年5月18日，玖升公司向王兴志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之间的工资分别为：2019年7月份应发工资为2200元、2019年8月份应发工资为2200元、2019年9月份应发工资为2200元、2019年10月份应发工资为2200元、2019年11月份应发工资为2200元、2019年12月份应发工资为2327.27元、2020年1月份应发工资为1872.95元、2020年2月份应发工资为1680元、2020年3月份应发工资为1680元、2020年4月份应发工资为1680元、2020年5月份应发工资为1680元、2020年6月份应发工资为1680元。   以上事实有王兴志提供的劳动合同备案名册、网上截图一份、个人参保证明、工资表、协议书及留用人员名单、企业信用公示报告、金乌拉公司资产清查报告、被告玖升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记录及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一、劳动关系问题。所谓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吉林省社会保险网上经办系统截图载明：“……2018年1月……缴费单位名称：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重组留用人员确认表截至2018年3月31日》（以下简称：留用人员确认表）载明：“……到本公司及关联企业时间：2004.01……”结合红阳公司、玖升公司、王兴志的当庭自认，本院认定，自2004年1月始至2017年12月，王兴志与红阳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1月始至2020年6月30日止，王兴志与玖升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王兴志要求确认其与玖升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2017年12月25日，《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清查审计报告》载明：“……王兴利（红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博已承诺，若2017年11月30日前尚有未入账的负债及潜在负债在期后产生，由王兴利、王佳博承担……根据红阳公司、金乌拉公司、玖通公司、丰吉公司提供的社会保险情况说明，上述4家公司系一套人马四块牌子，管理人员均在红阳公司发放工资，其中14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交纳劳动保险……”在李国平对金乌拉公司100%持股时，金乌拉公司与红阳公司系“一套人马四块牌子”，也即关联公司，如前文所述，王兴志加入金乌拉公司时，处于李国平对金乌拉公司100%持股期间，故本院认定红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金乌拉公司与劳动者王兴志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王兴志要求将在红阳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玖升公司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故王兴志的工作年限为2004年1月至2020年6月30日，即16年6个月，故玖升公司应当支付王兴志12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对王兴志认为应该支付17个月的工资，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王兴志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为元23600.22元（2200元+2200元+2200元+2200元+2200元+2327.27元+1872.95元+1680元+1680元+1680元+1680元+1680元），故本院对王兴志要求玖升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3943.5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王兴志要求生化公司对玖升公司赔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王兴志是否丧失起诉权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二）因执行国家的劳动标准在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方面发生的争议。”第四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20）第324号仲裁裁决书，自作出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即可作为支付依据，同时，该法赋予劳动者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王兴志的起诉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玖升公司认为王兴志丧失起诉权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兴志与被告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二、被告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王兴志经济补偿金23600.22元；   三、驳回原告王兴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冀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侯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