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人盐都区新都西路39号汇都商务楼1幢1201-1202、1204-1205、1207-1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040948346。法定代表人：钟晓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宝兵，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如学（系死者陈友兰、蔡井守之子），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堆沟港镇浦三村三组28-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如梅（系死者陈友兰、蔡井守长女），女，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如平（系死者陈友兰、蔡井守次女）女，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如娥（系死者陈友兰、蔡井守三女）女，汉族，住灌南县。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居民，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凤凰大道1号3号楼119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MA1PCRCG8P。负责人:董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龙，男，汉族，住响水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支公司（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李勇、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简称:华泰财保公司）、于志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79744.3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案件事实，错误认定责任比例，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比例。1、本案事故经灌南县交警大队认定，被上诉人李勇、被上诉人于志龙和蔡井守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且蔡井守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明显错误。2、蔡井守、陈友兰的死亡并非直接发生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的参与度是多少并没有明确的司法鉴定书余以确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责任比例显然违反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责任的认定，不仅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承担，同时也是对违法行为的放纵，与立法本意相俘。第二、精神抚慰金未按比例划分，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答辩称：蔡井守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井守、陈友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有病历和鉴定报告等证据加以印证。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告赔偿原告因受害人蔡井守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52460.16元*9年=472141.44元,丧葬费：398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109956.59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2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共计:584294.42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受害人陈友兰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52460.16元*7年=367221.12元,丧葬费：398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7034.38元，共计385300.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3日11时47分许，蔡井守驾驶电动三轮车（载陈友兰），沿灌南县新港大道（345省道）由东向西行至22号道口东侧处，遇被告于志龙驾驶的苏Ｊ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违停在非机动车道内，蔡井守借机动车到后左转弯向南行驶过程中与李勇驾驶的苏Ｇ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友兰受伤后经灌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蔡井守受伤后经灌南县人民医院抢救后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之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灌南县交警大队认定，李勇、于志龙、蔡井守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勇车辆在华泰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于志龙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一审另查明，华泰财保公司垫付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本案中蔡井守与李勇、于志龙发生交通事故，蔡井守、李勇、于志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主张的合理损失应由华泰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华泰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各承担40%赔偿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同意一方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关于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损失。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主张蔡井守医疗费109956.59元，有医疗费发票、住院明细名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营养费600元（30元/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0元/天×20天）、护理费2000元（100元/天×20天）结合住院天数，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主张死亡赔偿金52460.16元×9年=472141.44元、丧葬费398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应优先受偿；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庭审中双方要求一审法院酌定处理，因该费用实际确有发生，结合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居住地及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可4000元。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综合车辆新旧程度，一审法院调成车辆损失为1000元。综上，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主张蔡井守的损失为：医疗费109956.59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72141.44元、丧葬费398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4000元、车辆损失为1000元，合计680368.03元（医疗险项下111356.59元、伤残险项下568011.44元、车辆损失1000元），应由华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5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华泰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23747.21元[559368.03元×40%]，合计284247.21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23747.21元[559368.03元×40%]元，合计284247.21元。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主张陈友兰医疗费7034.38元，有医疗费发票、住院明细名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死亡赔偿金52460.16元×7年=367221.12元、丧葬费398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应优先受偿；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庭审中双方要求一审法院酌定处理，因该费用实际确有发生，结合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居住地及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可4000元。综上，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损失为：医疗费7034.38元、死亡赔偿金36722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元、处理丧葬事宜相关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4000元，合计468125.5元（医疗险项内7034.38元、伤残险项内461091.12元）。应由华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8517.1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华泰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40436.45元[351091.12元×40%]，扣除华泰财保公司垫付款10000元，还应赔偿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188953.64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8517.19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40436.45元[351091.12元×40%]，由平安财保公司赔偿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各项损失198953.64元。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事故与蔡井守的死亡之间的因果系数为50%，根据鉴定报告，蔡井守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是责任成立的必要条件，受害者蔡井守的死亡系李勇与于志龙分别侵权行为导致的，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大小，认定李勇与于志龙各承担40%的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因亲属蔡井守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84247.21元；二、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因亲属陈友兰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88953.6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因亲属蔡井守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84247.21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因亲属陈友兰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98953.64元；五、驳回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48元，李勇负担3374元，于志龙负担3374元，此款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已预交，李勇、于志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如学、蔡如梅、蔡如平、蔡如娥。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蔡井守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一审认定赔偿责任比例错误问题。因公安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蔡井守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车属机动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赔偿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蔡井守、陈友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参与度问题，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抚慰金未按比例划分问题，因精神抚慰金属交强险赔付范围，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综上，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89元（平安财保公司已预交），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