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2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其，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高中文化，攸县联星街道联西社区西郊组组长，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攸县公某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8日被攸县公某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5月24日被攸县公某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6日被攸县公某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双，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丁坤玲，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蔡建刚，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文化，攸县联星街道联西社区西郊组出纳，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攸县公某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8日被攸县公某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冬林，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建国，男，195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攸县联星街道联西社区西郊组会计，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攸县公某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2日被攸县公某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艾翔，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一部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犯挪用资金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及其各自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经村组换届选举，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三人分别担任攸县联星街道联西社区西郊组的组长、出纳、会计。2013年11月15日，余建国将原西郊组出纳付某收取的18户组民的国土部门办证费28.9万元计入组内会计账目，选举换届后，该28.9万元组民办证费由付某直接移交给王新其，后未经上交办证费组民的同意，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三人共同商议将该28.9万元借给王新其，由王新其向组民支付利息，王新其于2013年11月29日出具该笔借款的借条，并于当日将该28.9万元由组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9212转存至王新其私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5279内，王新其后向组民支付了一年该借款利息。2015年2月28日，蔡建刚、余建国代表组民同王新其补签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1.2﹪，以王新其的一空门面地基作为抵押。 未经召开组民大会、征求全体组民的同意，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三人共同商议，将组内结余资金58万元出借给王新其，约定月利息1.2﹪，王新其于2014年1月13日写下借条，并于同日将该58万元由组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9212转存至王新其私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5279内。因收取段某补交的购买地基费12万元、王新其经手收支9千余元、58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9万余元等，王新其于2015年2月14日向组内重新出具一张80万元的借条，并在出具借条前日和蔡建刚、余建国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1.2﹪，以王新其的二空门面地基作为抵押。 2016年10月9日至28日，被告人王新其通过手机支付宝绑定组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9212，分十三次将账户内的79000元用于日常开支，其中34800元系2016年年初王新其垫付给组民的补偿款，王新其实际挪用该笔资金44200元。 另查明：王新其、蔡建刚于2019年11月27日主动前往公某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余建国于2019年12月10日主动前往公某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新其分别于2020年1月5日、2020年7月28日主动归还挪用资金15万元、10万元至攸县公某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蔡建刚、余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新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建刚、余建国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主动前往公某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挪用的资金已全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新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蔡建刚、余建国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可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新其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其犯挪用资金罪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新其借用办证费用28.9万元，应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即使该意见不被法院采纳，鉴于该28.9万元中有蔡建刚、余建国的份额，出借款项经得两人同意，两人也领取了相应的利息，故对应的份额应予核减；2、王新其借用的80万元亦应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即使该意见不被法院采纳，该80万元中的58万元所产生的利息90480元，应依法核减。同时，鉴于该80万元中亦有蔡建刚、余建国的份额，出借款项经得两人同意，故对两人对应的份额应从上述709520元中扣减；3、被告人王新其系初犯，涉案挪用资金已全部归还，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王新其缓刑。 被告人蔡建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建刚犯挪用资金罪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王新其与蔡建刚、余建国三人共同商议将西郊组18户组民交给组里统一代理到国土部门办证的28.9万元款项借给王新其的行为，应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2、公诉机关指控王新其于2015年2月14日向组里重新出具一张80万元借条中包含之前58万元借款的利息9万元，该9万元不应计入挪用资金数额之内，同时，余下的70余万元款项中应扣除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三户应享受的数额；3、公诉机关指控王新其于2016年10月9日至28日挪用的4.42万元与被告人蔡建刚无关；4、被告人蔡建刚系初犯、偶犯，且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蔡建刚缓刑。 被告人余建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建国犯挪用资金罪无异议，但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余建国参与挪用资金金额应当核减28.9万元及7.9万元，并且被告人余建国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余建国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新其及其家属主动归还挪用资金79.272万元至本院兑现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书证提取说明、扣押清单、办案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条、现金账、西郊组二一四队土地置换补偿款明细、宅地基转让协议、留地安置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借款协议、收条、土地转让协议、转账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段某、付某、龙某、谭某1、谭某2、谭某3、余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的供述、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安审字（2020）第0928-01号审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其伙同被告人蔡建刚、余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共同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中，被告人王新其单独挪用资金4.42万元，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共同挪用资金99.852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成立。关于三被告人共同挪用资金金额认定的问题，首先，组民交纳的28.9万元办证费用，虽为组民自付资金，但该部分资金交由村民小组集体进行代管，村民小组集体对该部分资金具有保管责任，应认定为集体资金。其次，王新其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一张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其中9.048万元系利息，不应计入挪用资金的犯罪数额。据此，三被告人共同挪用资金的金额为99.852万元。对辩护人提出应核减蔡建刚、余建国所享受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99.852万元均已进入村民小组集体账户，属于全体组民所有，不能片面看待为某个组民的资金，相应数额不应核减。借用上述资金须经村民小组依法依规形成同意出借的决议。王新其明知上述款项系集体资金，未经村民小组共同决议，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借款。蔡建刚、余建国明知对外借款须经村民小组共同决议，但仍利用职务便利私自为王新其借款办理相关手续，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不属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部分资金出具了借条应认定为民间借贷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实施的挪用资金犯罪中，被告人王新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建刚、余建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主动前往公某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挪用的资金已全部归还，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新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新其系初犯，涉案资金已全部归还，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蔡建刚、余建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且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经委托攸县社区矫正管理局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王新其、蔡建刚、余建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王新其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蔡建刚、余建国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其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被告人蔡建刚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被告人余建国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新其退出的违法所得104.272万元，发还至攸县××社区××组村民小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亚苗 人民陪审员  罗坤林 人民陪审员  刘乐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 书记员陈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