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骏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大屯镇林家村。法定代表人：李云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升，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丽娜，女，汉族，1977年12月8日出生，住址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男，汉族，1977年12月8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上诉人海城市骏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丽娜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85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丽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双方并未形成免费供暖的约定。崔丽娜所称口头协议仅仅为双方协商因骏峤公司修建锅炉房导致对其环境造成一定影响的补偿问题进行的口头磋商过程中的方案之一，协商早期骏峤公司的方案是免费向崔丽娜供暖，并给付4万元补偿金，但崔丽娜不同意，又要求给付一套房产，经双方商谈最后于2015年签订的书面补充协议书中所确定的补偿方式为给付房产一套及现金4万元，并不包含免费供暖。也就是说给房子就不再免费供暖，双方最后达成了合意，签订了书面协议。骏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另案庭审中的记录是对协商过程的一个陈述，并非是对最后协商结果的认可。第二，骏峤公司一直也未同意给崔丽娜免费供暖。因崔丽娜于2016年、2017年两年度未交纳取暖费用，骏峤公司向崔丽娜催要但是崔丽娜拒不给付，骏峤公司欲切断供暖管线，但崔丽娜指使其年迈的母亲阻挠，双方曾报警但警察不予处理。一审庭审中崔丽娜对此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后物业转交海城德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其后续开展收费行为属于其基于物业管理权责正当经营的行为，与骏峤公司无任何关联。正是由于物业公司向崔丽娜催要取暖费才产生本诉，根本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崔丽娜辩称，签订协议时李云峰明确说把补偿的房屋及现金4万元写在协议中，说免费供暖不用写在协议中，说都给你一套房屋了还不相信吗，锅炉房是自己的，让我们放心。2018年的庭审笔录中看出没有信誉度。依据口头协议约定2016年-2018年至今已经为崔丽娜免费供暖，视为对口头协议的认可。无论双方口头协议或者书面均对双方有约束力，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崔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骏峤公司于每年冬季供暖期给予崔丽娜所有的座落于海城市圣源山庄小区北侧(原银峰集团东院)房权证FA-010-1448号房屋及房权证FA-010-1447号房屋两处，按产权证的有效期提供免费供暖70年；诉讼费由骏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丽娜(甲方)与骏峤公司(乙方)于2015年9月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居往房位于海城市东侧(银峰铁塔有限公司东侧)，乙方在位于甲方北侧位置建造锅炉房，对甲方生活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噪音污染等一系列危害，为此乙方深表歉意，法定代表人李云峰主动与甲方沟通，提出愿意补偿，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自愿补偿甲方：1、位于.52平的楼房(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办理该楼房的所有进入手续)。2、另外补偿人民币肆万元现金(现金以甲方给乙方出具收条为准，否则视为甲方未收到)。3、如果甲方转让该楼房，乙方无条件给甲方办理大票更名等手续，并不收取任何费用”。楼房建成后，因骏峤公司未依协议履行，崔丽娜于2017年12月13日诉至海城法院，该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辽0381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骏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崔丽娜履行座落于海城市圣源山庄小区14号楼东二单元二楼东户楼房的交付并协助崔丽娜办理进户手续。骏峤公司因不服(2017)辽0381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于鞍山中院，鞍山中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辽03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骏峤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系被迫签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案涉房屋系石桂香名下的位于海城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89.43平方米，房权证FA-010-1447号房屋一处；刘振华名下的位于海城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38.21平方米，房权证FA-010-1448号房屋一处。石桂香与刘振华系刘帅父母，刘帅与崔丽娜系夫妻关系。石桂香与刘振华于2015年8月6日签写特别授权委托书，写明：“将房权证FA-010-1447号房屋造成环境污染等补偿问题特别授权给刘帅与崔丽娜办理，补偿的钱或物可由刘帅或崔丽娜，刘帅或崔丽娜代表委托人石桂香、刘振华签署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石桂香、刘振华均予以承认”。石桂香与刘振华又于2015年5月6日签写赠予协议书，写明：“将位于代千村银峰集团东墙外房权证FA-010-1448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8.21平方米赠予刘帅与崔丽娜”。再查，骏峤公司为位于海城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89.43平方米，房权证FA-010-1447号房屋及位于海城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38.21平方米，房权证FA-010-1448号房屋安装了供暖管线等设施，并于2017年--2020年冬季供暖期间提供免费供暖。一审法院认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就财产关系而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法律保护。崔丽娜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骏峤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法人，崔丽娜、骏峤公司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不论是双方签定的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案中，崔丽娜、骏峤公司虽未就免费供暖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骏峤公司认可“崔丽娜与骏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曾就该事宜进行过协商，只是后期未达成协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从骏峤公司为崔丽娜安装供暖管线等设施及从2017年至今冬季供暖期间未收取崔丽娜供暖费用的事实可以看出，崔丽娜与骏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应就免费为崔丽娜供暖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并已依约实际履行，且崔丽娜提供的证人证言亦可以证明崔丽娜与骏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就免费为崔丽娜供暖事宜达成过口头协议，故崔丽娜要求骏峤公司履行免费供暖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崔丽娜诉请骏峤公司应依房屋产权证有效期70年提供免费供暖一节，该院认为骏峤公司为崔丽娜提供免费供暖的期间应为崔丽娜在案涉房屋居住期间，而不应依房屋产权证有效期70年为限，故该院对崔丽娜此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骏峤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于自2020年每年冬季11月1日起至次年的3月31日止，为崔丽娜位于海城市圣源山庄小区北侧(原银峰集团东院)房权证FA-010-1448号房屋及房权证FA-010-1447号两处房屋居住期间提供免费供暖；二、驳回崔丽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骏峤公司司承担。此款崔丽娜已垫付，骏峤公司在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将100元支付给崔丽娜。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骏峤公司与崔丽娜是否达成为崔丽娜的两处房屋进行免费供暖的口头协议。本案中，崔丽娜要求骏峤公司为其案涉的两处房屋进行免费供暖的理由是：骏峤公司因其开发建设的小区锅炉房给其造成污染等原因，骏峤公司承诺每年冬季给予案涉两处房屋免费供暖，并已经实际履行免费供暖了三年。骏峤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在双方签订2015年9月8日协议书之前，崔丽娜与骏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曾就环境污染问题想以免费供暖的方式解决，但签订2015年9月8日协议书时没有免费供暖一项。因此，在骏峤公司与崔丽娜各执一词的情况下，应结合协议书形成背景与本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从现有证据看，崔丽娜曾起诉骏峤公司，要求骏峤公司履行2015年9月8日的协议书。该案在本院二审期间，本院2018年6月13日的法庭询问笔录询问骏峤公司2015年9月8日协议书形成的原因，骏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峰说“我通过朋友调解，答应给他一套房子及答应他家无限期给他家供暖”，李云峰并未说双方按此履行，故不能得出骏峤公司已与崔丽娜达成免费供暖的口头协议。之后双方达成的补偿方案即2015年9月8日的协议书，商定的补偿方案为“1、位于.52平的楼房（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办理该楼房的所有进入手续）。2、另外补偿人民币肆万元现金（现金以甲方给乙方出具收条为准，否则视为甲方未收到）。3、如果甲方转让该楼房，乙方无条件给甲方办理大票更名等手续，并不收取任何费用”并没有再提到免费供暖问题，以2018年6月13日的法庭询问笔录中骏峤公司李云峰的回答认定双方达成免费供暖的口头协议证据不足。尽管骏峤公司在2015年9月8日的协议书之后，没有向崔丽娜的案涉两处房屋收取取暖费，也不能以此得出双方口头达成免费供暖的结论。一审判令骏峤公司为崔丽娜的两处房屋在其居住期间提供免费供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骏峤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海城市骏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崔丽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均由崔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