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5097号潍坊金融服务区1号楼1-1703。法定代表人：朱春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涛，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爱玲，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锋，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善，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晶华大道北首前董工业园5号。法定代表人：冶金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逸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1420号二楼79室。法定代表人：董大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国，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冶金坡，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位盼盼，女，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杰，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红，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霞，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天红，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树云，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汝芝，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文锋、冶金坡、李汝芝、位盼盼、刘杰、李树云、李天红、陈红、张霞、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逸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高文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文锋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30万而成为德州绿海的隐名股东。隐名股东，是指与名义股东达成协议，由隐名股东出资，由名义股东代其持股，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记载名义股东为股东的股东。高文锋提供的入股协议书以及股东会决议中均写明高文锋未实际出资，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出资30万，因此，高文锋不是德州绿海的实际出资人，也就不可能是德州绿海的隐名股东。二、上诉人潍坊泰如已向德州绿海实缴出资500余万元并完成283万股权登记。上诉人潍坊泰如已通过多种途径向德州绿海实缴出资500余万元。在工商局的备案登记中，潍坊泰如也已登记为出资283万股，占比56.6%的大股东。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质上，潍坊泰如都合法拥有德州绿海的283万股权，一审判决侵害了潍坊泰如的合法股权。三、除高文锋与冶金坡的自认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冶金坡的240万股中代持有高文锋的30万股。一审中，除高文锋与冶金坡的自认外，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实物证据证明高文锋与冶金坡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潍坊泰如作为第三人更不可能知悉。一审法院仅凭当事人的陈述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代持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高文锋应当向冶金坡而非上诉人潍坊泰如主张其股权。即便法院认定冶金坡的确为高文锋代持股权，由于股权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冶金坡手中现有的40万股权与其他剩余股权并无区别，在冶金坡同意为高文锋办理显名登记而潍坊泰如不认可的情况下，高文锋自然应该向冶金坡主张其股权份额。至于冶金坡所占股权份额不足的部分，由于是冶金坡的无权处分导致了潍坊泰如的善意取得，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高文锋应向冶金坡主张损失。五、善意取得不应以合理对价是否实际支付为判断标准。如前所述，潍坊泰如不可能知悉冶金坡与高文锋之间的代持关系，而且《物权法》106条也未规定善意取得必须支付合理对价，仅要求对价合理即可。因此一审法院以潍坊泰如对代持关系知情且未支付合理对价为由未支持潍坊泰如的善意取得主张，属于事实与法律的双重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高文锋、冶金坡、位盼盼、刘杰、李天红、陈红、张霞、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逸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高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确认原告为被告股东，并判令将第三人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所持被告公司6%的股份归原告所有；二、依法判令被告将原告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冶金坡、刘杰填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企业名称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公司；投资人冶金坡（372421197509201974）刘杰（371428198305246028）”。申请书最后有冶金坡、刘杰签字。同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签发（德）登记私名预核字【2016】第000003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下列2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金）100万元（人民币），住所设在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企业名称为：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并盖有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专用章。2016年1月8日，制定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四章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的姓名（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期限第七条股东的姓名（名称）、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出资期限如下：冶金坡于2016年1月4日以货币认缴出资捌拾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出资期限：2021年1月3日前缴足；刘杰于2016年1月4日以货币认缴出资贰拾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期限：2021年1月3日前缴足。”最后有全体股东冶金坡、刘杰签字。同日，《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载明：“冶金坡任绿海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选举证明》载明：“刘杰任绿海公司监事”；《股东会决议》载明：“2016年1月8日，绿海公司经公司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同意通过以下事项：1、选举冶金坡为绿海公司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选举刘杰为绿海公司监事；3、通过公司章程。上述决议符合章程规定，合法有效。”以上均有股东冶金坡、刘杰的签字。2016年1月15日绿海公司成立。2017年2月12日，经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企业登记及公司章程也随之更改。《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同意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1、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本次增资200万元，由股东冶金坡以货币认缴出资160万元，由股东刘杰以货币认缴出资40万元；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由‘冶金坡于2016年1月4日以货币的方式认缴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出资期限于2021年1月3日前缴足；刘杰于2016年1月4日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期限于2021年1月3日前缴足。’变更为‘冶金坡以货币认缴出资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出资期限于2021年1月3日前缴足；刘杰以货币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期限于2021年1月3日前缴足。’2、通过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最后有冶金坡、刘杰签字。2018年7月9日，绿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了《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实到股东：冶金坡郭献义刘杰郑晓泉吴晓华李汝芝位盼盼；应到会股东7人，实际到会股东7人，代表100%股权。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6.为高文锋预留30万元的原始股份，公司营利时即使资金未到位与参与分红，分红资金抵做入股资金，公司亏损时应承担30万元原始股所对应的责任。7.至今入股的全体股东的投资均为公司原始股份”。最后有全体到会股东签字捺印。2018年7月10日，签订《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一、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由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刘杰四人发起，于2016年1月15日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因公司发展需要，又吸纳郑晓泉、吴晓华、李汝芝、位盼盼为公司新股东……三、股东实际出资及其出资入股情况：1、本公司股权基数为500万元；2、公司股东实际出资情况（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冶金坡：现金出资人民币40万元，本公司注册股东，参与经营，总共所占股份8%；刘杰：现金出资人民币20.5万元，本公司注册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4.1%；郭献义：现金出资人民币60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12%；郑晓泉：现金出资人民币15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3%；吴晓华：现金出资人民币20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4%；位盼盼：现金出资人民币25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5%；李汝芝：现金出资人民币25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5%；高文锋：欠款出资人民币30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参与经营，所占股份为6%；以上股东共出资人民币（含高文锋欠款）235.5万元，占公司股份47.1%，所持股份均为公司原始股份。六、职务和分工2、冶金坡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合同后有股东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等的签字捺印。2018年7月11日，签订《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一、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由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刘杰四人发起……三、股东实际出资及其出资入股情况：1、本公司股权基数为500万元；2、公司股东实际出资情况（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朱春香：现金出资人民币100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为20%，以上股东共出资人民币（含高文锋欠款）335.5万元，占公司股份67.1%，所持股份均为公司原始股份。六、职务和分工2、冶金坡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合同后有股东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朱春香等的签字捺印。2018年7月13日，签订《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一、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由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刘杰四人发起三、股东实际出资及其出资入股情况：1、本公司股权基数为500万元；2、公司股东实际出资情况（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管楠楠：现金出资人民币15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2%；以上股东共出资人民币（含高文锋欠款）335.5万元，占公司股份67.1%，所持股份均为公司原始股份。六、职务和分工2、冶金坡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合同后有股东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管楠楠等的签字捺印。2018年12月14日，签订《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一、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由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刘杰四人发起……三、股东实际出资及其出资入股情况：1、本公司股权基数为500万元；2、公司股东实际出资情况（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上海逸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现金出资人民币50万元，本公司匿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所占股份10%；以上股东共出资人民币（含高文锋欠款）395.5万元，占公司股份79.1%，所持股份均为公司原始股份。六、职务和分工2、冶金坡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合同最后有股东冶金坡、高文锋、郭献义及逸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大明等的签字捺印，并有逸众公司盖章。2018年12月27日召开股东会，2018年12月28日，甲方（转让方）冶金坡与乙方（受让方）泰如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德州绿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的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转让价格为200万元，支付方式是以货币形式支付，支付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一次性支付。”协议最后有甲方冶金坡，乙方泰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签字，并有泰如公司盖章。同日，甲方（转让方）刘杰与乙方（受让方）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3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7%）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转让价格为38万元，支付方式是以货币形式支付，支付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一次性支付。”协议最后有甲方刘杰，乙方泰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签字，并有泰如公司盖章。2018年12月28日形成《股东会决议》“1、股东由冶金坡、刘杰变更为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冶金坡、刘杰；股东冶金坡将其在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2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刘杰将其在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38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由‘冶金坡以货币认缴出资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出资期限于2021年1月3日前缴足；刘杰以货币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期限于2021年1月3日前缴足’变更为‘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23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4%，出资期限于2033年1月3日前缴足；冶金坡以货币认缴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3%，出资期限于2033年1月3日前缴足；刘杰以货币认缴出资2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3%，出资期限于2033年1月3日前缴足”。决议最后有全体股东冶金坡、刘杰及泰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的签字，并有泰如公司的盖章。同日，形成另一份《股东会决议》“1、股东由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冶金坡、刘杰变更为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逸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冶金坡、位盼盼、李汝芝、刘杰、陈红、张霞、李树云、李天红”决议最后有全体股东冶金坡、刘杰等股东的签字及逸众公司、泰如公司的盖章。2018年12月28日，填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项目：股东；原登记内容：冶金坡刘杰；申请变更登记内容：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逸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冶金坡位盼盼李汝芝刘杰陈红张霞李树云李天红；变更项目：注册资本；原登记内容：300万元；申请变更登记内容：500万元。”附表3：《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发起人）名称或姓名：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证件类型：营业执照；证件号码：91370705MA3EUJ094K；出资时间：2033年1月3日；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额（万元）：283；出资比例：56.6%；股东（发起人）名称或姓名：上海逸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证件类型：营业执照；证件号码：91310101MA1FP7DD71；出资时间：2033年1月3日；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额（万元）：50；出资比例：10%”。企业登记及公司章程也随之更改。另查明，本案诉讼期间，2021年1月8日第三人泰如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强变更为朱春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文锋是否为绿海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将高文锋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二、如高文锋为绿海公司股东，股东冶金坡是否对高文锋的6%股权进行了转让，泰如公司所持的股份是否包含高文锋的6%股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高文锋是否为绿海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将高文锋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高文锋主张以欠款出资30万元，并以分红来进行出资的支付，其提交了《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除第三人泰如公司以外的其他股东的陈述来证明其为以欠款出资的匿名股东，绿海公司及除第三人泰如公司以外的其他股东均无异议，第三人泰如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高文锋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该形式出资不被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因此可认为高文锋是绿海公司的匿名股东，故对高文锋主张确认其为绿海公司股东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半数以上股东同意高文锋主张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请求，故对高文锋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高文锋为绿海公司股东，股东冶金坡是否对高文锋的6%股权进行了转让，泰如公司所持的股份是否包含高文锋的6%股权。高文锋陈述其为匿名股东，占股比例6%，并称其股份约定是由冶金坡代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冶金坡作为绿海公司的原始股东及当事人认可其代持高文锋股权，冶金坡在2018年12月份进行股权转让时显名持有公司80%的股权，泰如公司从冶金坡处受让66.7%的股权，之后公司进行了增资，冶金坡最终持有绿海公司8%的股权，该股权所占比例与《入股协议书》中冶金坡实际出资比例一致，与冶金坡当庭所作的其转让股权时留出其实际出资部分，剩余股权全部转让的陈述一致。本案中高文锋提交第三人泰如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强的视频证据证明朱春香为第三人泰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泰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强变更为朱春香，结合提交的《入股协议书》，朱春香在2018年7月11日作为实际投资人入股绿海公司，朱春香作为第三人泰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作为绿海公司的匿名股东在2018年12月第三人泰如公司受让股东冶金坡及刘杰股权时应当知情，且第三人泰如公司与股东冶金坡、刘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举证证明支付合理的转让对价，故对第三人泰如公司系善意取得转让股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绿海公司各位股东股权的确认应结合实际《入股协议书》及最后变更的工商登记信息等内容来确定，经审查各第三人股东（除泰如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与最后变更登记的工商登记情况一致，即各第三人实际出资所占股权比例与工商登记占股比例一致，朱春香作为泰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出资人占股比例为20%，因而高文锋的股权应包含在显名登记的第三人泰如公司的股权之中，故对高文锋请求第三人泰如公司所占绿海公司股份中的6%股份归其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高文锋为被告德州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被告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原告高文锋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二、依法确认第三人潍坊泰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所持被告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股份中的6%股份归原告高文锋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绿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根据该规定，如果实际出资人对名义股东处分股权方式有异议的，可以就处分行为的效力提出诉求，但是本案中高文锋并未就处分行为提出异议，而是就处分后的股权直接提出主张，要求确认转让的股权中含有其被代持的股份，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高文锋与泰如公司就代持与被代持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形成合意，因此原审直接判决泰如公司受让部分含有高文锋股份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高文锋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对其诉求予以支持的判决不当，对此应于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高文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