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宁远镇宁远屯村。投资人：刘秀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竹，辽宁壹德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因与被上诉人张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上诉请求：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健偿还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货款79000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张健是否具备职务身份的问题上，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不清和严重的错误。1、张健不具备职务身份，其购货行为非职务行为。关于张健是否具备职务身份，张健提供了证人李某当庭作证，证言只能证明其与张健相识在金湖种猪养殖场，并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张健为金湖种猪养殖场员工；张健提供的第二个证据为关某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二证据直接认定了张健为金湖种猪养殖场员工的身份，可荒唐的是张健自己从没有说过其是金湖种猪养殖场员工，而只是在2013年到2015年期间为金湖种猪养殖场做技术指导。原审将张健自认的技术指导直接篡改为张健为金湖种猪养殖场员工，以此来作为其认定张健欠货款的行为为职务行为错误判决的事实根据。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庭审中多次要求张健提供能证明其职务身份的合同、工资单及其他能有效证明其身份的证据，因张健无法提供才提供了两个不应采信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去甄别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伪，却违背法律规定将证明其非职务行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2、张健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李某为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的前男友，其因欠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款项被诉讼至法院而对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怀恨在心，与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有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有很多不真实的地方，不应被采信。另他又不是金湖种猪养殖场员工，他又怎么能证明张健的真实身份呢？关于关某的证人证言，就更不应该采信。关某本人并没有到庭进行陈诉和质证，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关某为金湖种猪养殖场员工，该证据不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应该采信,但原审法院不但采信了还作为唯一的证据认定了张健的职务身份。最后歪曲事实，将个人欠款判成了企业欠款。3、关于认定货款为金湖种猪养殖场支付错误。原审将张健委托第三人关某支付货款毫无根据的认定为企业支付，多次庭审没有任何人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关某是金湖种猪养殖场的员工，关某也从未到庭提供过相关证据证明其身份和企业委托其付款的委托，原审法院凭什么认定关某为金湖种猪养殖场的员工？其支付的款项为替金湖种猪养殖场支付的货款？仅凭张健在法庭所言？4、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提供的记账明细有“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大北农场”字样，不应认定为企业欠款，那只是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记账的标识，该记载必须与企业收货、企业付款、企业出具欠货款证据、授权委托书、购货人的员工身份和企业出具的购货职务行为的证据相一致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审仅凭该证据认定被告应为企业是错误的。5、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与张健之间的货物买卖过程从来没有企业的参与，从要货、取货、及付款都是张健自己完成的，直到2015年，因张健欠款问题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不再供货后，剩余货物欠款，张健在2016年7月18号，给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出具欠79000元货款的欠条，并承诺2017年1月31日前结清。以上行为是完整的自然人交易的证据链，可原审怎么就能认定交易是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与企业在交易呢？判決结果沒有事实根据。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将该案的张健是自然人还是企业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己经尽到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提供了张健个人出具的欠货款的欠条，张健也承认货物全部由其取走，货款的支付是张健委托的第三方关某支付，剩余货款全部由张健支付，没有一笔是从企业帐上转付的，这是一个完整的自然人为张健的证据链。如果张健要证明被告应为企业，那么就应该举证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直接将货物给付了企业，企业直接支付了货款，企业出具的所欠货款的凭证及张健的职务身份和企业的委托进货的授权，在这些必须有的证据张健一个都无法提供的情况下，原审就认定该欠款为职务行为，该判决一定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的诉请。张健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秀芝系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经营者，张健在2013年7月至2015年期间，经常到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处购买兽药及疫苗，有时付款、有时欠款，截止2015年中旬累计欠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货款79000元整，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多次找到张健催要货款，张健于2016年7月18日给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出具欠条，言明2017年1月31日前还清欠款，但至今张健也没有兑现。故诉至法院要求张健偿还货款79000元，并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张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出具一份欠据，载：“欠刘秀芝疫苗款79000元整，在2017年1月31日前还清”，欠据的落款处有签名“张健”。庭审中张健认为己方对是否签名没有印象，有可能存在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模仿己方的签名，亦有可能签名是真实的，但其他内容系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自行书写。该院询问张健对签名的真实性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张健表示不申请。另查，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提供的涉案欠款记账明细中均载明“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大北农场”；庭审中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称涉案的欠款均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间。又查，庭审中张健称其在2013年3月至2015年11月在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做技术指导工作。为此张健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提供证人关某的证人证言，该二人均证明张健在2013年至2015年于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工作。张健亦提供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原工作人员关某向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支付疫苗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又查，庭审中张健称，辽宁金湖种猪场目前处于关停封账状态，场内的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已被羁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自愿建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提供张健为其出具的欠据来院主张权利，张健认为欠款并非己方所欠，其在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担任技术指导时从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处购买疫苗，购买行为为职务行为，己方不是承担欠款责任的主体。该院考虑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提供的欠款原始记账明细中分明载明“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另张健提供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张健于欠款发生时系在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场工作，故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健系以自然人身份欠款，该院对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待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充分举证后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出具的欠据能够证明张健欠刘秀芝疫苗款79000元，在2017年1月31日前还清。张健向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出具欠条，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故对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要求张健欠款79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健主张其不欠疫苗款79000元，但其在欠条上签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关于张健主张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系与辽宁金湖种猪养殖厂发生的买卖关系，但张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健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书；二、张健偿还鞍山市铁西区康瑞兽药店欠款79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张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均由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书宇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王虹珊书记员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