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19民初771号原告：天津云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1-1109（天津公瑾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托管第024号）。法定代表人：潘泽，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芬，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千橙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祺御商务中心2幢1406室。法定代表人：王新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云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千橙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云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06000元服务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以10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诉称，2020年10月9日，原告因产品网络直播推广、销售需要与被告签订《网络直播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的推广方式为被告聘用网络主播小佛叶对原告品牌及产品内容进行不低于1小时的专场直播宣传，推广合作期限为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按服务费模式加佣金模式收取合作费用，其中品牌专场服务费固定费用含税为106000元，佣金比例为成交收费的20%。同日，原告依约向被告转账交付了106000元。2020年10月19日晚10点，主播小佛叶开始对原告产品进行直播，但原告发现在整个直播过程中，主播不仅穿插其他公司的产品进行混播，而且对原告的产品进行直播讲解的时间不足20分钟，同时直播效果较差，主播仅是将原告的产品进行简单上架，对直播中观众的产品咨询等问题都视而不见。直播结束后，原告将上述问题向被告反应，被告并不能给出解决处理方案，甚至将原告微信拉黑。原告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服务内容，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被告已全面履行了《网络直播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网络主播小佛叶在2个半小时的直播过程中，插播其他公司的产品是网络主播的行业惯例，小佛叶只需要保证原告的直播时间总的超过1小时即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原告选择网络主播小佛叶进行网络推广销售，显然也是了解小佛叶的直播习惯和直播风格的；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对其产品进行直播讲解的时间不足20分钟，完全是其自己编造的谎言，根部站不住脚；原告声称的直播效果较差，完全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原告工作人员在直播过程中及直播结束后，均未提出网络主播不能对不同公司产品进行混播，亦未提出直接时间不满1小时，仅仅是抱怨产品销售不好，没有达到理想逾期；直播结束后，10月22日仍与原告工作人员沟通相关事宜，因原告工作人员反复纠缠骚扰，被告要求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反馈。12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还在小佛叶直播对接微信群内发信息，不存在断绝联系的问题。被告始终以“诚实守信、客户至上”为公司的根本经营宗旨，在此前经营的网络主播业务中未发生任何矛盾纠纷。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网络直播推广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快手、抖音等网络平台通过网络直播推广原告产品；双方从2020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期间选取1天，对原告6款产品进行不低于1小时的专场直播；合同确定了直播的网络主播为“小.佛叶”；被告通过服务费加佣金的模式收取原告费用，其中品牌专场服务费固定费用为106000元，佣金按照成交收费比例20%收取；合同还约定，原告有权随时监督被告的直播销售情况，被告未按照约定直播计划推广宣传原告产品的，经原告书面警告三次，原告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106000元服务费的义务。另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最终确定直播时间为10月19日，并实际于当日晚9:58开始由主播“小.佛叶”进行直播。直播期间，主播亦对非原告的产品进行了直播。对此，原告主张直播期间系以非原告产品为主进行的直播，被告主张系以原告产品为主进行的直播。另，双方对于直播结束的时间存在异议，原告主张直播结束的时间为当日23点29分，被告主张直播结束的时间为当日23点40分，且23点至23点40分期间播放的全都是原告的产品，并主张23点40分至次日0点24分虽无主播对原告商品进行介绍，但商品仍属于上架的状态，主张该时间亦应属于直播的性质。对于实际直播时间，原告提供了六张视频截屏，该截图显示了主播直播原告六款商品的状态，被告对该截屏上显示的各产品的直播时间不予认可。原告表示只有其产品的直播视频，但已经找不到了。原告提交直播间截屏，证明原告商品在22:03至0:24分上下架的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再查，直播当天，“直播对接微信群”的沟通记录显示在23点29分的时候，原告员工表示“链接怎么下了？”23点36分“逆流在北极的鱼”回复称“在沟通结束之前看能不能全部返场，链接是顶掉了”，原告方表示“不行明天早点上，早点返场一下”，“逆流在北极的鱼”回复“1”。10月20日12点19分原告方员工表示“今天还播么”，“逆流在北极的鱼”回复称“还没沟通好”等内容。2020年10月22日12点38分至13点42分期间，原告方工作人员与“逆流在北极的鱼”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原告员工询问“小佛叶这边后续咋处理”，对方表示“主播不播了”，原告方表示“时间差太多呀，加一起20分钟没有”“10W卖3万说不过去吧”，对方表示“这些事情当天就反馈过去了，下播之前他们已经全部反场了，11点40左右的时候。销售额这块确实卖的不好，协商再播一场主播不同意，现在每天直播的产品太多，双十一之前他们不考虑补播，等双十一以后产品不多的时候可以再协商单独挑几个品出来播”，原告方表示“后面没返场，一直盯到结束，我们买的是一个小时专场”“时间上说不过去”，对方表示“后面有返场的，我也一直盯着直播的。节前确实那边不会再补了，昨天跟主播当天谈了，他们不同意节前补播，因为他们没有承诺做保量，所以销售额这块只能协商再单独挑品出来做”，原告方表示“那你是这个处理方案”，对方表示“只能等双十一以后，主播那边空出档期选几个品协商出来补”，原告方表示“那遥遥无期，选几个品出来？大概什么时候，是不是要补签一份协议，产品不是问题，时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我们签约的是一个小时，不然这边安排其他同量级达人安排下吧，不然按实际播放时间收费”……对方表示“刚才跟场控和公司反映时间的问题，场控把截图发我了，从第一个品10点开始到最后一个品11点10分介绍最后一款产品，11点40多的时候返场结束。时间是一个多小时，而不是你说的20分钟，你不能产品不停地介绍1个小时，而是所有产品正常的时间，这是公司的反馈”。原告方表示“你发我”，原告之后表示“10点至11点30期间中间穿插了多少产品”“我付钱给其他人做直播呀”，并向对方发送了截图，让其看一下。对方表示，“那我反馈给公司”……后对方又表示“时间上，主播意思完全是够的，从10点开始到11点多才结束”原告方表示，“是10点-11点30是时间够，小迷糊6个产品，其他产品8-9个”“一个小时中间穿插的产品比我们多，时间比我们长，效果比我们好”……双方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表示，“逆流在北极的鱼”系其合作方，通过其直接对接的主播。又查，对于专场直播，双方理解存在歧义，原告理解为：对原告的产品进行连续一小时的直播，中间不得穿插任何其他产品；被告理解为：专场直播包含了非混播专场和混播专场，混播专场即以原告产品为主，穿插其他产品，混播专场是以某种产品为主，其他产品为辅。除了涉案直播外，双方之间未存在过其他直播合作。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诉争焦点为：1、被告提供的直播服务是否达到了专场直播不低于1小时的约定；2、如未达到则被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关于直播时间是否达到专场直播不低于一小时一节，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总的直播期间存在异议，即原告主张自21点58分至23点29分，被告主张为结束时间为23点40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的沟通内容可知，直播当天双方于23点36分即在谈返场的事宜，故被告主张直播于23点40分结束不具有合理性，结合双方10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23点30分还是23点40分结束仍存在争议，结合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本院对被告主张的直播截止时间为23点40分难以认可。通过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及双方陈述，本院确定涉案直播结束时间为23点30分。退一步讲，无论是23点30分结束，还是23点40分结束，均属于直播不低于1小时的情形。但，是否满足了“专场直播”的约定，应当进一步论述。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专场直播包括混播专场，并主张此系行业惯例，但被告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的为专场直播，而并非被告所述的混播专场；其次，从常理来讲，如果是混播那还何谈专场，按照常理专场亦应区别与混播。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对于直播原告产品过程中穿插了非原告的产品的事实没有争议，但被告主张23：00点至23点30分之间进行的系对原告产品的专场直播，但通过原告方与“逆流在北极的鱼”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之间发送穿插非原告产品照片截屏，以及相关交流内容，并结合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形，本院对被告23:00点至23点30分之间进行的系对原告产品的专场直播主张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该时间系对原告产品的专场直播，亦不足一小时。此外，被告主张主播直播结束后至次日0点24分单纯的对原告产品进行上架的时间，应作为直播的时间范围，原告对上述被告主张的上架时间及作为直播时间范围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架时间的问题被告仅提交了相应的截屏打印件，结合双方直播过程中对于链接被顶掉了等沟通内容，以及被告并未提交相应原始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本院对上架事实难以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主播直播结束后原告产品仍在上架至0点24分系事实，那将该半个小时左右的产品上架时间作为专场直播1小时的时间显然不合常理，亦不符合合同目的。综上，应认定被告提供的直播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专场直播不低于1小时的约定，被告存在违约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一节，通过上文论述可知，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专场直播1小时的义务。然，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并无法确定涉案直播过程中单独直播原告产品的具体时长。本院认为，对一款产品的了解程度系决定是否购买该产品的重要前提，直播过程中介绍产品的时长是了解产品的重要保障，考虑到专场和非专场直播在主播连续和集中介绍相关产品时长上存在区别，以及主播就产品与网络用户之间集中持续互动时间和程度存在区别，必然会造成网络用户对产品了解程度上的差异，造成网络用户的分流和销售效果的差异等情形，并结合权责一致的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返还43000元，超出部分及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千橙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云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43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云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原告天津云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由被告杭州千橙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9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立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当事人名下财产，并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司法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红杰人民陪审员  张继红人民陪审员  靳爱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武 迪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