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牟县雁鸣湖生态风景区。法定代表人：王建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媛，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盈盈，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牟县万滩镇万寿路01-1号。法定代表人：李金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鹏，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孟儒，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雁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减少工程款7189202.3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未进行竣工结算，在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暂时确认的形象进度产值，支持被上诉人关于主张工程款的诉请，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案涉工程实际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从而也未进行最终结算，并不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均系对案涉《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阶段性工程量的确认，关于工程质量并未予以认定，也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全部内容，案涉工程实际并未全部完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不应作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依据。此外，案涉已施工的工程明显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相应的检验检测报告予以佐证，因此案涉工程根本不可能完成竣工验收，也不会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并未否认案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却直接认可被上诉人于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并默认《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确认的全部形象工程施工质量合格，从而将工程形象进度产值认定为结算款，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规定，案涉工程即使认定已交工，仍并未满足竣工验收的条件，也并未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因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的是工程款而非工程进度款，所以被上诉人关于工程款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二、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上诉人也不应支付任何利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工程未经正常竣工验收程序、未进行管网维修等工作，却未扣减相应的质保金，也未分阶段计算应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对应的利息，而直接判令上诉人统一按照同一时间以全部工程款为本金计算利息，也明显存在自相矛盾情况。公路竣工验收应于通车试运营两年后进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2月19日建成通车，因此案涉工程至少自2018年2月才满足竣工验收的条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2月19日起算工程款利息有误，应予纠正。此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工程未经正常竣工验收程序、未进行管网维修等工作，因此被上诉人也并未实际履行质量保修责任，上诉人不应支付5%的质保金。根据案涉《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24个月，质保期满后14天内，扣除相应费用，无息返还被上诉人。根据案涉《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24个月，质保期满后14天内，扣除相应费用，无息返还被上诉人。因此，即使上诉人支付质保金，工程款和相应质保金的应付款时间也并不相同。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项，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也不应超出河南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核查评估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明显过高，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于一审程序中提交了河南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出具的豫求实评核字(2020)0501号《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拟核实中牟县雁鸣湖景区原利海负责6项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价值核查报告》。根据该份报告显示，案涉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工程的核查金额为10118291.02元。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对案涉工程形象进度初步确认的数额认定该部分道路工程的工程款为16495792.36元，超出核查报告6377501.34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明显不符合实际造价。四、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7961701元工程款项，而一审法院仅认可支付17150000元，未认定其中已付的811701元，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已于一审程序中提交了支付17961701元工程款项的全部凭证，其中已付的811701元也提供了相应收据，应当一并予以认定。因案涉工程支付相关款项时间为2014年左右，根据当时交易习惯，工程项目存在现金交易情形。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已经足以证明相关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因此该部分已付款项应当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应付工程款6377501.34元，认可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11701元，以上应改判减少的款项共计7189202.34元。宏盛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系根据诉辩双方举证情况所作的客观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案涉工程在施工阶段已经上诉人和监理公司确认质量合格，案涉工程完工至今已经八、九年，现阶段的工程质量因客观因素和上诉人主观因素的影响发生了变化，不能作为工程质量的鉴定依据。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1.被上诉人举证的《工程进度申请表》可以证明案涉工程进行了阶段性验收。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和工程质量挂钩，亦证明了上诉人、监理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阶段性验收，进度工程款的支付证明了案涉工程阶段性验收质量合格的事实。2.上诉人举证的评估报告系其在2021年4月单方委托出具，是现阶段工程现状，不能作为2012年完工工程质量的鉴定依据。另外，该评估报告因其单方委托，不具备客观性，且该报告无法界定评估的现场是否系案涉工程，无法确定评估的依据是否准确完全，更无法界定与本案的实际关联和程度。综上，上诉人以此报告不能证明其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3.案涉环湖路四标段工程于2012年完工，案涉环湖路K6+200^+298+663标段因上诉人全面撤离于2013年停工，至本案一审前，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可见，其主张明显是为了逃避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依据《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系根据诉辩双方举证情况所作的客观认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无误。1.《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由上诉人工程部和成本部同意的意见、盖章，该工程产值是经各方确认且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的。一审法院勘验了现场，综合了各方工程造价鉴定撤回的情况，充分考量作出的认定，对工程造价的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客观公正。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申请、施工资料等的义务。上诉人有竣工验收、结算的义务，但因上诉人原因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竣工验收义务，工程烂尾，法院无法强制上诉人履行结算、竣工验收的义务，《工程进度申请表》是最直接客观反映工程造价的证据，法院以此作为依据并无错误。3.从举证责任的承担上，被上诉人举证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确定了工程的造价（申请内容包括了当期造价计算书），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申请表认定工程造价并无错误。二、关于质保金和工程利息，因上诉人工程现场人员全面撤离，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案涉应付工程款和质保金的退还时间早已超过合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并无错误。（一）结合政府规划，四标段已于2012年9月15日完成主车道通车，政府在2016年2月19日为了宣传而发出公告，并非实际的通车时间；K6+200^+298.663标段因上诉人原因2013年停工，2012年、2013年至2016年政府通车已3-4年，早已超过了结算、竣工验收的合理期限。因验收报告均由上诉人持有，其拒绝进行竣工验收、结算，故无法确定部分案涉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但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至迟应当在交付之日或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付款，但政府在2016年2月19日公告通车投入使用，证明了此前工程已由上诉人占有，上诉人至少应当在2016年的2月19日支付全部下欠工程款，法院据此酌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错误。（二）关于质保金，本案涉雁鸣湖项目因上诉人内部（股东利海集团原因）造成烂尾，始发于2013年，早已经超过质保金保证的合理期间，上诉人系恶意违约，法院从定纷止争角度根据证据确认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三、河南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核查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不完整、不准确，遗漏了增项部分的工程，不应作为工程造价的认定依据。上诉人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对工程内容以及成本、价值、形象以及质量进行了核算和确认，故法院按照该申请表中双方确认、认可的价格确定造价并无错误。四、上诉人从未现金支付过工程款，其举证证据与其主张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未支付811701元并无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客观，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35.76万元及利息3814938.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以此标准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共计22172538.75；庭审中，宏盛公司将该项工程款数额变更为18220617.6元，利息380万元（利息自2016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雁城投公司（甲方）与宏盛公司（乙方）签订《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豫-郑州-雁-B-12-024），合同共由四篇构成，分别为第一篇《合同协议书》、第二篇《合同专用条款》、第三篇《合同通用条款》、第四篇《合同附件》。第一篇《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中牟县雁鸣湖。工程简介：环湖路第四标段，规划宽度为28m。二、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总承包范围：由甲方提供的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工程的土方、道路、给水、排水、消防、照明、交通设施等施工图中的工程内容（除甲方指定分包项目以外）及根据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需二次深化设计的内容，设计变更所增减的项目、垃圾清运、成品保护及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等。本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规范标准、有关工程资料与工程说明书及为完成本合同工程的施工组织协调配合工作等……三、承包方式：1.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包含费用：按照本合同约定范围和合同图纸、工程规范标准、工程说明、甲方及监理方工程管理制度办法规定等说明实行包工包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技术标文件所承诺之事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降水、包支护、包淤泥清理外运、包临时便道畅通、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措施、包承包范围内工程政府有关部门验收通过、包维护、包各项检测费用、包移交、包组织实施工作和资料整理、包施工总承包管理和现场整体组织、包专业协调及配合、包施工风险、包保修期保修、包管理费和利润税金，以及对相关专业工程进行施工管理配合服务,并承担合同履约期间施工范围内对本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中专业施工承包单位的总体协调工作。2.甲方确定的分包工程均由乙方进行管理，乙方不再向甲方和分包人另行收取总包服务费等其他任何费用。3.甲方有权对发包范围视工程需要或甲方需要进行随时调整，在最终确定调整前需经甲乙双方商定。4.甲方有权针对项目现场实际情况指派乙方承接临时性紧急工作，如临时铺路、临时设水、电表箱等零星工程。四、合同工期：环湖路第四标段开工日期2012年4月25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以正式签发的开工通知为准。……七、合同价款及计量、计价规则：1.合同总价（含税）暂定为12315658.58元。2.计价办法：工程结算执行2008年度《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A建筑工程、B装饰装修公司、C安装工程、D市政工程）定额及相应的政策性造价文件；人工及主要材料、设备价格执行施工期间的《郑州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基准价格信息》算术平均值；无信息价的材料、设备执行双方协商确定的市场价。八、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按形象进度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付款节点划分如下：1.1.当市政道路工程“水泥粉煤灰稳定级配碎石”完工后，支付至经由双方确认的当期累计完成总产值的60%作为第一次工程进度款；1.2.当市政道路工程“沥青混凝土面层”完工后，支付至经由双方确认的从开工至当期累计完成总产值的80%作为第二次工程进度款；1.3.当全部工程完工验收且结算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经由双方确认的结算造价的95%作为第三次工程款；1.4.剩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时间按国家及当地建筑行业标准执行。乙方按时向监理申报进度款申请资料，进度款申请资料包括工程形象进度、当期造价计算书、本期付款申请表、发票等资料，经监理、甲方书面核定，甲方经审定后15天内支付相应款项。2.工程进度款与质量挂钩，报送工程进度报表时附相关质量验收单，若所报工程的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3.每期进度款支付时，同时结清当期水电费、扣款、违约金、按甲方程序验收合格的变更及签证等结算款、甲方提供材料超供（若有）等所有往来价款；4.双方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并办理竣工备案后（除非乙方原因未能办理竣工备案的），乙方出具完整的付款申请书、相应发票（包括保修金发票）等资料，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5.保修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乙方出具完整的保修金付款申请书、相应发票等资料，甲方按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约定支付……十一、乙方向甲方承诺严格履行合同，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采购、施工、竣工验收、备案、移交（含资料、竣工图）、结算、管理及配合服务，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十二、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其他款项。……此外双方还就指定材料、质量标准、文明施工及安全生产等内容或细节进行约定。甲乙双方分别在协议书落款处盖章。第二篇《合同专用条款》约定：……5.工程监理，5.1：甲方委托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为本合同工程的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为万国选；……6.1甲方驻工地总代表为桂金涛，代表甲方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本工程中甲方的所有文件必须经甲方工地总代表（或授权人）签署并加盖甲方公章后方为有效。若甲方工地总代表易人，甲方提前七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其后任继续行使合同文件约定的前任的职权，履行前任的义务。……7.1乙方驻工地总代表为李松海（即项目经理），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的要求、通知由乙方代表签字并加盖乙方项目部公章后即为有效，但其中对本合同约定内容的任何变更、工程决算款的审定等重要文件，需有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的签字并加盖乙方公章后方为有效。……36.1结算方式：在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办理完工程交接手续即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资料必须符合甲方审核要求，甲方在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90日内审核完毕。经甲方审核后结算资料不符合要求的，乙方必须于15天内补齐，否则此部分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因甲方原因除外）。……43.3当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或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乙方应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甲方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约定付款，则甲方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细节进行多项约定。2013年，雁城投公司（甲方）与宏盛公司（乙方）签订《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豫-郑州-雁-B-13-056），合同共由四篇构成，分别为第一篇《合同协议书》、第二篇《合同专用条款》、第三篇《合同通用条款》、第四篇《合同附件》。第一篇《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中牟县雁鸣湖。工程简介：环湖路（K6+200^K7+298.663），合同桩号K6+200^K7+298.663，路幅28m。二、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总承包范围：由甲方提供的郑州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项目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工程的土方、道路（含综合管沟）、给水、排水、消防、绿化带硬景、市政道路照明、交通设施、涵洞等施工图中的工程内容（除甲方指定分包项目以外）及根据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需二次深化设计的内容，设计变更所增减的项目、垃圾清运、成品保护及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等。本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规范标准、有关工程资料与工程说明书及为完成本合同工程的施工组织协调配合工作等……三、承包方式：按照本合同约定范围和合同图纸、工程规范标准、工程说明、甲方及监理方工程管理制度办法规定等说明实行包工包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技术标文件所承诺之事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措施、包承包范围内工程政府有关部门验收通过、包维护、包各项检测费用、包移交、包组织实施工作和资料整理、包施工总承包管理和现场整体组织、包专业协调及配合、包施工风险、包保修期保修、包管理费和利润税金，以及对相关专业工程进行施工管理配合服务,并承担合同履约期间施工范围内对本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中专业施工承包单位的总体协调工作。2.甲方确定的分包工程均由乙方进行管理，乙方不再向甲方和分包人另行收取总包服务费等其他任何费用。3.甲方有权对发包范围视工程需要或甲方需要进行随时调整，在最终确定调整前需经甲乙双方商定。4.甲方有权针对项目现场实际情况指派乙方承接临时性紧急工作，如临时铺路、临时设水、电表箱等零星工程。四、合同工期：环湖路（K6+200^K7+298.663）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8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正式签发的开工通知为准。……七、合同价款及计量、计价规则：1.合同总价（含税）暂定为18842641元。……八、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工程款（进度款）按形象进度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付款节点划分如下：1.1.当市政道路工程“水泥粉煤灰稳定级配碎石”完工后，支付至经由双方确认的当期累计完成总产值的60%作为第一次工程进度款；1.2.当市政道路工程“沥青混凝土面层”完工后，支付至经由双方确认的从开工至当期累计完成总产值的80%作为第二次工程进度款；1.3.当全部工程完工验收且结算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经由双方确认的结算造价的95%作为第三次工程款；1.4.剩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时间按国家及当地建筑行业标准执行，质保期满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利息支付。乙方按时向监理申报进度款申请资料，进度款申请资料包括工程形象进度、当期造价计算书、本期付款申请表、发票等资料，经监理、甲方书面核定，甲方经审定后15天内支付相应款项。2.工程进度款与质量挂钩，报送工程进度报表时附相关质量验收单，若所报工程的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3.每期进度款支付时，同时结清当期水电费、扣款、违约金、按甲方程序验收合格的变更及签证等结算款、甲方提供材料超供（若有）等所有往来价款；4.保修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乙方出具完整的保修金付款申请书、相应发票等资料，甲方按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约定支付……十一、乙方向甲方承诺严格履行合同，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采购、施工、竣工验收、备案、移交（含资料、竣工图）、结算、管理及配合服务，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十二、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其他款项。……此外双方还就指定材料、质量标准、文明施工及安全生产等内容或细节进行约定。甲乙双方分别在协议书落款处签章。第二篇《合同专用条款》约定：……5.工程监理，5.1：甲方委托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为本合同工程的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为万国选；……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细节进行多项约定，其内容与前述第四标段施工合同基本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宏盛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此两项工程至今未完全完工。另查明，施工过程中，就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工程，宏盛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2013年7月19日两次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2012年9月20日申请表中工程部土建主管工程师一栏写有：现场完成第一层沥青层（含）以下分部分项工程，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工程部经理一栏写有：情况属实；项目成本管理部一栏写有：根据合同第八条，本次扣除已支付款，应支付工程款为：8852835.08×60%-310万=2211701.05元。表中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工程部、项目成本管理部处分别加盖宏盛公司、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雁城投公司工程部、雁城投公司成本部印章并有负责人员签名。2013年7月19日申请表中项目成本管理部一栏写有：本期核定产值1971990.21元，累计至上期末核定产值8852835.08元，因合同已满足付款至累计产值80%节点条件，故本期应付进度款为（1971990.21+8852835.08）×80%-8852835.08×60%=3348159.18元。表中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工程部、项目成本管理部处分别加盖宏盛公司、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雁城投公司工程部、雁城投公司成本部印章并有负责人员签名。庭审中，宏盛公司据此两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主张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工程已完工工程造价为10824825.29元（8852835.08元+1971990.21元）。同样，就环湖路（K6+200^K7+298.663）工程，宏盛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8日两次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2013年11月26日申请表中项目成本管理部一栏写有：经核实开工累计完成产值13069273.73元，满足付款60%产值进度款条件，同意支付7841564.24元。2013年12月18日申请表中项目成本管理部一栏写有：经核实本期完成产值3426518.63元，应付进度款为产值60%即2055911.18元。两份申请表中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工程部、项目成本管理部处均分别加盖宏盛公司、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雁城投公司工程部、雁城投公司成本部印章并有负责人员签名。庭审中，宏盛公司据此两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主张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工程已完工工程造价为16495792.36元（13069273.73元+3426518.63元）。另查明，宏盛公司诉状中称雁城投公司就以上两项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050万元，但在庭审中又称根据雁城投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工程款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只认可收到910万元工程款。雁城投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17961701元，并表示已付款中仅811701元为有收据为证的现金支付，其余均为银行转账。另外，据宏盛公司提供的中牟县人民政府网站打印件显示，2016年2月19日，中牟县人民政府网站发布郑州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园区信息载明“雁鸣湖生态示范区雁鸣大道、高尔夫路、环湖路一期工程已建成通车……”等内容。案涉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两项工程均系环湖路一期工程。庭审中，雁城投公司提出案涉两项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庭后，雁城投公司提交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室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应付环湖路第四标段市政道路及环湖路（K6+200^K7+298.663）市政道路两项工程价款。首先，关于工程总价款。根据案涉合同“工程进度款与质量挂钩，报送工程进度报表时附相关质量验收单，若所报工程的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且每期进度款支付时，同时结清当期水电费、扣款、违约金、按甲方程序验收合格的变更及签证等结算款、甲方提供材料超供（若有）等所有往来价款”的相关约定可知，工程进度款的审批与否同工程质量是否验收过关直接相关，且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上也列有已完工程形象进度、已完工程质量情况、已完工程资料情况等项内容，施工、监理、发包方的签章应为对表中内容的认可。此外，涉案两项道路建设工程并未经正常竣工验收程序，工程距今历经多年，受自然条件改变和周边环境影响变化较大，案涉道路早已投入使用且一直未能进行管护维修，加之其他因素，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意见分歧较大，始终未能进行结算，亦不具备鉴定评估条件。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能提交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及其他相关材料、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认为案涉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所显示内容最为接近真实，以其为主要依据认定已完工工程价款较为适当。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宏盛公司起诉时陈述为1050万元，诉讼中对此又不予认可，前后存在不同陈述；雁城投公司主张已支付17961701元，其中的17150000元或系宏盛公司认可或有支付、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等手续相互印证，该院予以认定；其余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该院认定案涉两项工程已完工工程造价为27320617.65元（10824825.29元+16495792.36元），雁城投公司下余应付工程价款为10170617.65元（27320617.65元-171500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中牟县人民政府网站显示“2016年2月19日环湖路一期工程已建成通车”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最迟已在2016年2月19日交付使用，故宏盛公司诉请雁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宏盛公司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雁城投公司辩称案涉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并提交检验检测报告一份。考虑该报告系其单方制作，且涉案两项道路建设工程当时未经正常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已历经多年，且一直未进行管护维修，受自然条件、环境变化及其他因素破坏影响较大，该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难以证实，雁城投公司在之前关于案涉工程价款认定意见中也曾对工程质量问题作出过分析论述，均未能提出既明确具体又切实可行的处理意见，无法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如雁城投公司坚持认为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可待条件成就后依法另行主张。此外，雁城投公司还提出案涉工程合同无效、违法转包、存在挂靠、未达到付款条件等辩解意见，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0170617.65元及该款利息（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51.5元，由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159元，由原告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279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宏盛公司在案涉两项道路工程施工后，未经正常竣工验收程序，双方当事人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及其他相关材料、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案涉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所显示内容最为接近真实，并以其为主要依据认定已完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根据中牟县人民政府网站显示“2016年2月19日环湖路一期工程已建成通车”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案涉道路工程最迟已在2016年2月19日交付使用，一审法院据此从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雁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分多笔在多个时间支付给被上诉人共计811701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无法说明其所主张的以现金方式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称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811701元的主张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已付款项数额认定为171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2元，由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