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珗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101号1幢。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周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英博光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开发区东区中新一路南侧、五一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施家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周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传光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乔庄工业区3号。法定代表人：张国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挺华，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南通珗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珗峰公司）、南通英博光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传光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6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珗峰公司、英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1）案涉所谓“技术服务合同”名下的208212元款项，并非是海传公司支付给珗峰公司的“技术服务费”，而是由虞挺华经办并代表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或其本人支付给英博公司的拖欠货款。（2）2017年11月21日，虞挺华代表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或其本人，与英博公司施卫萍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确认，累计结欠英博公司货款31310美元，折合人民币208212元。（3）由于虞挺华要求英博公司开具2082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海传公司，而海传公司本身还欠英博公司20余万元的货款尚未支付，英博公司耽心虞挺华同时代表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和海传公司分别向英博公司购买的模具产品及其所欠货款相互混淆，经双方协商后，就以珗峰公司的名义给虞挺华所控制和代表的海传公司开具了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4）英博公司和珗峰公司是关联公司和家族式企业。鉴于虞挺华所控制和代表的海传公司，要求再签订一个标的金额为208212元的合同之后，海传公司财务才能凭合同支付该笔货款。而珗峰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没有模具配件项目，只能签订一个“技术服务合同”，但在2017年12月1日形成的所谓“技术服务合同”中，除了所谓“技术服务费”208212元的金额以外，双方并没有约定具体提供何种技术服务的内容、项目、标准及要求，显然不符合常识和常理。（5）英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海传公司，要求其给付拖欠的货款本金236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案已于2020年9月28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海传公司应当给付其拖欠英博公司的货款226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本案所涉虞挺华经办和代表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向英博公司购买模具所欠货款208212元并非同一笔货款，不能相互混淆和抵销。（6）虞挺华实际是海传公司总经理，又是本案和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与英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主要诉讼代理人，但虞挺华同时又是代表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英博公司下订单购买模具，以及与施卫萍进行对账确认其所欠货款31310美元（折合人民币208212元）的经办人和联系人。虞挺华其实是海传公司和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否则就不可能形成本案的诉讼纠纷。（7）虞挺华精心策划和故意虚设了一个所谓“技术服务合同”的“圈套”和“陷井”，企图将其代表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或个人，经过对账确认拖欠英博公司的208212元货款，与虞挺华担任总经理和实际控制的海传公司所拖欠英博公司的另外一笔购买模具的20余万元货款相冲抵，违背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8）珗峰公司、英博公司就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但由于一审法院通过网上开庭审理本案，对某些事实和争议焦点并未充分进行核实和调查。珗峰公司、英博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也未将案涉因虞挺华而相互牵连、相互交叉、相互重叠的上述两笔货款的来龙去脉，以及为何形成所谓“技术服务费”208212元的真实背景情况及时予以澄清，再加上海传公司和虞挺华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作虚假陈述，所以才形成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和公正。案涉“技术服务合同”并不真实存在，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所形成和支付的208212元所谓“技术服务费”，实际上是海传公司代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或虞挺华本人向英博公司支付的货款。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2）项、第（3）项的规定，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海传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诉讼中，珗峰公司、英博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英博公司和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之间的货款业务往来和结算均不开票，由于虞挺华提出要给海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涉及到增值税税率的问题，就形成了所谓的技术服务合同。海传公司在接到上诉状之后将其法定代表人由林锦海变更为张国臣，如果珗峰公司、英博公司没有上诉，海传公司也许不会变更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同时废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进行判决，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海传公司辩称：珗峰公司、英博公司、海传公司和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都是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珗峰公司、英博公司所列举的事实、理由均与本案无关。英博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和珗峰公司没有关系，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亦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珗峰公司、英博公司向海传公司返还本金208212元及截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85108.74元和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民间借贷年利率15.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珗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海传公司与珗峰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海传公司向珗峰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08212元，上述款项海传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108212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25000元、2018年6月6日支付25000元。2019年6月18日，英博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传公司支付结欠货款。案件审理中，海传公司提供案涉技术服务合同，辩称英博公司与珗峰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在2018年8月3日海传公司与英博公司对账之前海传公司通过向珗峰公司付款的方式向英博公司支付了208212元，要求从总欠货款额中予以扣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海传公司递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未予采信。该院一审判决后，海传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追加珗峰公司为当事人，同时主张英博公司为珗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传公司支付给珗峰公司的208212元，实际为海传公司支付英博公司的货款。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海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英博公司为珗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英博公司与珗峰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海传公司与珗峰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08212元的技术服务合同，且在英博公司2018年8月3日与海传公司对账前海传公司已经将该笔208212元汇款至珗峰公司账户，海传公司同时向珗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8212元发票，故作出判决，未支持海传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海传公司与珗峰公司均当庭确认，该合同并不具备真实的技术服务内容。双方的争议在于该合同项下款项的支付对象。海传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英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珗峰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用于支付虞挺华结欠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珗峰公司与海传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该款应当予以返还，理由如下：一、珗峰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与英博公司之间存有交易往来（珗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邮件的中方收件人为ｎｔｙ×××＠163.ｃｏｍ）,虞挺华微信中所确认的系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海传公司与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珗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虞挺华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两公司应分别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各自承担民事义务。海传公司并无法定的代替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支付结欠货款的义务。二、海传公司确认其名义上支付案涉合同项下的技术服务费用实际为支付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并且在北京的与英博公司的一、二审诉讼中予以抗辩，但英博公司对其与珗峰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的事实均予否认，且北京法院未将该部分款项自英博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鉴于北京法院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海传公司只能将该款项另行通过本案诉讼主张要求返还。三、珗峰公司主张海传公司支付的所谓技术服务费系代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支付结欠的货款，首先，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货款的对象为英博公司而非珗峰公司，海传公司即使代为支付的对象亦应是英博公司而非珗峰公司，英博公司亦明确陈述该款项与英博公司无关；其次，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系由珗峰公司拟定提供，虽然合同上的服务费用数额与虞挺华确认的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的货款数额一致，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当然得出海传公司与珗峰公司达成由海传公司代为支付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货款的合意，在该款项指向存有争议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珗峰公司主张事实的情况下，海传公司作为支付款项的一方具有选择抵销债务内容的权利。海传公司选择将该款项用于抵减其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英博公司及现在的珗峰公司均未予确认，故该款只能予以返还。综上，海传公司要求珗峰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珗峰公司占有该款项，应当按照实际占有的时间分段支付海传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海传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过高，依法予以调整，据此对于海传公司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英博公司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亦无返还上述款项的法定义务，对海传公司要求英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珗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海传公司208212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以10821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海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珗峰公司、英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南通市通诚公证处证据保全公证书（编号337号）。证明：（1）英博公司业务员季某于2021年3月10日下午在通诚公证处用电脑设备现场操作案涉有关证据保全事项。（2）英博公司由季某通过电子邮件具体经办与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联系销售光盘模具业务。（3）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共向英博公司购买模具及零配件经对账合计拖欠货款31310美金。（4）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的CEO就是虞挺华，其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手机短信与英博公司副总经理施卫萍确认，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共欠模具货款31310美金（折合人民币208212元），并明确承诺在2017年11月底和12月底分两次支付。公证书最后一页是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所欠英博公司货款31310美金的来源和结论，与虞挺华的回复互相印证。2.南通市通诚公证处证据保全公证书（编号839号）。证明：（1）通诚公证处于2021年5月21日上午对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在互联网公开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资料进行证据保全。（2）海传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虞挺华既是海传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的CEO。（3）该证据保全内容与虞挺华代表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和施卫萍用短信确认共拖欠英博公司模具货款31310美金（折合人民币208212元）等事实可以相互印证。3.施卫萍为催要货款与虞挺华手机短信联系记录。证明：（1）英博公司副总经理施卫萍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为催要货款，向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CEO和海传公司实际控制人虞挺华共发送短信50条，虞挺华回复了五条。（2）经双方对账确认，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欠英博公司的模具货款数额为31310美金（折合人民币208212元），经施卫萍数十次发短信向虞挺华催要，至2018年6月才陆续付清。（3）施卫萍自2018年1月15日起，又向虞挺华联系催要当时海传公司拖欠英博公司的模具货款人民币214600元，至2019年1月22日下午虞挺华短信回复“要下周（付款）”，最后拖至2019年1月31日仅给付欠款4万元。（4）虞挺华代表海传公司在一审法院称“其本人和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没有关系，也不是海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传公司（代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实际支付其历年拖欠英博公司的208212元货款，是给珗峰公司的技术服务费”等，均是虚假陈述，与事实完全不符。4.施卫萍的情况说明，证明：（1）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和海传公司均由虞挺华实际控制和负责经营。（2）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和海传公司均与英博公司有业务往来，并分别拖欠应给付英博公司的模具货款21万元。（3）因虞挺华提出要由海传公司代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支付31310美金欠款，并要求英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施卫萍当时考虑海传公司也拖欠英博公司20多万元的模具货款，且产品名称相似，害怕与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的欠款相互混淆，又为了合理避税，就答应以珗峰公司的名义补签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技术服务合同”。（4）虞挺华随后在诉讼中以此为由进行耍赖，企图将海传公司代其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已支付给英博公司的208212元货款再起诉索回或抵销债务。5.海传公司欠英博公司模具货款明细表。6.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欠英博公司模具货款明细表。证据5、6证明：（1）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实际拖欠英博公司模具货款31310美金（折合人民币208212元）；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海传公司实际拖欠英博公司模具货款合计276700元。公证书（337号）最后一页的33310美金与虞挺华在2017年11月21日上午11:13用短信确认的数字完全一致，说明31310美金并不是海传公司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而是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的货款。（2）虞挺华既是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的CEO和实际控制人，又是海传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上述两公司分别拖欠英博公司的模具货款，均需虞挺华确认后才结算付款；英博公司或施卫萍也是直接向虞挺华分别催要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和海传公司所欠货款。（3）海传公司历年拖欠的模具货款，英博公司已经通过诉讼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目前尚在申请执行过程中）。7.陈伟与林锦海的手机通话录音和视频录像。证明：（1）英博公司总经理陈伟（也是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1年3月9日晚20时左右和2021年5月19日晚20时17分左右，分别与海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锦海进行通话和视频，陈伟手机号码137××××6396，林锦海手机号码139××××8288。（2）林锦海早在2013年就已将海传公司转让给虞挺华，不再负责或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且已经离开海传公司。（3）虞挺华是海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林锦海本人曾多次要求虞挺华依法变更登记海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虞挺华拖延多年不予办理。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国臣，虞挺华是实际控制人。（4）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是由虞挺华投资经营并担任该公司的CEO，虽然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和海传公司是两家企业，但事实上均由虞挺华实际控制，也同时分别拖欠英博公司的模具货款。8.申请证人季某到庭。季某陈述：其是英博公司的销售经理，了解海传公司和英博公司之间的欠款以及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和英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其中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欠英博公司大概是3万美金，海传公司欠英博公司货款27万余元，后海传公司付过一笔4万元，现在欠款23万余元或者24万元左右；英博公司和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联系业务主要是通过电子邮件，337号和839号公证书都是其经办的，证据5、6也是其汇总的，海传公司最终要偿还英博公司226300元以及利息，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欠英博公司31310美金折合人民币208212元。9.户籍资料复印件一套、工商登记信息两份，证明：珗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伟，陈伟同时又是英博公司的总经理，英博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施家亨是陈伟的岳父，施卫萍是施家亨的女儿，陈伟和施卫萍是夫妻关系，珗峰公司和英博公司是一个关联的家族企业。海传公司质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均有原件，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7均出示了原始载体，点击证据3的聊天对象显示手机号码为139××××9397，虞挺华确认其手机号码为139××××9397，并确认证据7中的视频聊天对象以及语音通话对象均为林锦海，本院对证据3、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施卫萍未到庭作证，本院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6系珗峰公司、英博公司单方制作，海传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人季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定；对证据9，仅2012年8月13日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加盖了南通市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人海传公司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海传公司提交两份合同用以证明珗峰公司与英博公司的地址相同，为同一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英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珗峰公司、英博公司二审中明确：案涉208212元款项系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欠英博公司的货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208212元是否为海传公司代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向英博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签订以及付款行为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就现有证据分析，不足以认定案涉208212元系海传公司代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向英博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对珗峰公司、英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关于珗峰公司与英博公司的关系。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人海传公司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海传公司主张其支付给珗峰公司的208212元实为支付英博公司的货款，英博公司与珗峰公司系同一家公司，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英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最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海传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未予支持，并认定英博公司与珗峰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英博公司亦答辩称案涉款项与其没有关系，要求驳回海传公司对英博公司的诉讼请求。现珗峰公司、英博公司于二审中主张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并认为案涉208212元系海传公司代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向英博公司支付的货款，明显与此前的陈述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仅凭珗峰公司、英博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13日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不足以认定两公司系关联企业，本院对珗峰公司、英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海传公司和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的关系。珗峰公司、英博公司主张虞挺华是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与海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但从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虞挺华是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的CEO，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由虞挺华实际控制经营，且海传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林锦海在通话视频中明确表示“虞挺华个人在美国投资的公司和海传公司是独立的两个企业”，珗峰公司、英博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海传公司和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均由虞挺华实际控制经营，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案涉208212元款项的性质。海传公司主张系用于支付其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英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未将该部分款项自英博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海传公司只能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主张珗峰公司予以返还。珗峰公司认为案涉208212元款项系用于支付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但海传公司与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海传公司并不负有为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定义务，即便案涉合同上的服务费用数额与虞挺华确认的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的货款数额一致，亦不能当然得出海传公司与珗峰公司已达成由海传公司代为支付美国MaxOpticalDisc公司结欠货款的合意。在案涉款项指向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海传公司选择将该款项用于抵减其结欠英博公司的货款，英博公司及珗峰公司均未予确认，故珗峰公司收取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珗峰公司、英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南通珗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通英博光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