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廉忠武，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男，1964年7月11日，干部，住逊克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文海，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上诉人廉忠武因与被上诉人郭文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20）黑112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廉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星，被上诉人郭文海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廉忠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文海给付廉忠武大豆种植补贴款165,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文海负担。事实和理由：1.2007年郭文海与王跃龙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自己20公顷土地转让给王跃龙；2010年王跃龙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廉忠武；2019年郭文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请求法院调解。经调解，双方同意解除承包合同，但2018年和2019年大豆种植者补贴款被郭文海领走，一直没有给付廉忠武。2.根据相关政策，大豆种植者补贴款应当给实际种植者。3.合同中没有约定补贴款归郭文海所有，郭文海对于廉忠武取得承包权的事实是认可的，如因郭文海向村里交付10,000元承包费，就得到大豆种植补贴款不合理。4.廉忠武同意将郭文海向村里交付的承包费给付郭文海。郭文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驳回廉忠武的上诉请求。1.经法院调解，郭文海与廉忠武解除两份转让合同，并一次性付给廉忠武250,000元，包括所有廉忠武耕种期间的费用及补贴。法院调解时，种植补贴郭文海已领取，并非现在刚领取。如果当时廉忠武提出返还种植补贴，郭文海不可能给付廉忠武25万元。2.诉争的种植补贴是2018年和2019年郭文海向村里交纳承包费基础上获取的权利，与廉忠武没有任何关系，廉忠武没有资格领取。廉忠武受让该土地期间，土地性质是开荒地，没有交纳费用是没有补贴的。廉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郭文海返还2018年大豆种植补贴款114,720元，利息12,619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11个月，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本息合计127,339元；2019年大豆种植补贴款91,417.5元，以上两年合计218,756.5元。2.诉讼费用由郭文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84年至1990年郭文海在新兴乡××村开垦土地55公顷，其中50公顷土地系集体土地，但没有土地合同，也没有登记在村集体土地台账中，5公顷土地系林场土地，开垦土地时就向林业部门交纳土地费用。郭文海自行种植开垦地至2007年。2007年12月23日郭文海将开垦的其中20公顷土地转让给王跃龙，转让费14万元，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止。王跃龙种植到2009年，其于2010年3月20日又将20公顷土地（合同记载19.2公顷）土地流转给廉忠武，流转价格14万元，期限至二轮土地承包期结束。至此廉忠武一直耕种该土地至2019年。同时，在2008年2月1日郭文海与廉忠武签订了4.7公顷土地的转让合同，每公顷土地转让费7000元，转让期限自2008年开始至二轮土地承包结束。廉忠武耕种该土地到2019年。2019年郭文海起诉廉忠武和王跃龙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于2019年9月19日经开庭审理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解除2007年12月23日郭文海与王跃龙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廉忠武是实际耕种者），廉忠武于2020年1月1日前返还19.2公顷土地；解除郭文海与廉忠武于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廉忠武于2020年1月1日前返还4.7公顷土地；郭文海于2019年10月5日前给付廉忠武承包费25万元。19.2公顷土地的2018年、2019年种植补贴款郭文海已领取。现廉忠武认为，其在2018年、2019年实际耕种了19.2公顷和4.7公顷林地，土地的种植补贴应由廉忠武享有。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郭文海返还2018年大豆种植补贴款，每公顷4800元，补贴款为114,720元，利息12,619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11个月，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本息合计127,339元；2019年大豆种植补贴款，每公顷土地3,825元，补贴款为91,417.5元，以上两年合计补贴款和利息为218,756.5元。另查明，2018年和2019年4.7公顷土地系林业土地，向林业部门交纳土地承包费，种植补贴廉忠武已领取。案涉土地自2018年之前并未登记在新河集体台账上，因村里同意将案涉土地登记在集体土地台账中，但并非郭文海村分承包地。其获得的2018年、2019年案涉土地种植补贴系郭文海与新河委会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协议并交纳承包费的情况下，村委会与其约定土地的种植补贴归郭文海享有的，如其不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并交纳费用，就不享有种植补贴。而且廉忠武也当庭陈述，村委会也让其交纳承包费，村委会才给申报补贴，因其不同意交纳承包费，故廉忠武自2014年国家给付种植补贴时就没有享受过案涉土地的种植补贴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其争议焦点为：郭文海是否系取得不当得利受益人，廉忠武是否受到利益损失，郭文海是否应返还案涉土地种植补贴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土地系郭文海开垦的集体土地，在其开垦后种植几年就转让给王跃龙耕种，王跃龙又流转到廉忠武耕种至2019年。在2019年双方解除了案涉土地，郭文海返还土地承包费25万元，土地已交付和承包费也给付完毕。但因案涉土地无论是谁耕种均未登记到村土地台账中，无法申报种植补贴，因此廉忠武自2010年种植该土地至2017年均未获得种植补贴款。而郭文海因其是案涉土地的实际开垦者，村委会同意将案涉土地登记在新河集体土地台账中，并与其签订合同交纳承包费后才享有的案涉土地种植补贴。其次，廉忠武虽然是案涉土地的种植者，但廉忠武并未与村委会签订合同，也未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该土地有别于村分土地，种植村分以外的集体土地应向村委会交纳费用，否则将损害其他村民的集体利益，这也是村委会要求廉忠武在种植期间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前提，廉忠武未向村委会交付承包费，作为对等的代价也就不能享受其种植集体土地的粮食补贴。综上所述，郭文海获得的案涉土地的种植补贴是有法律依据的，是付出相应代价的，廉忠武未取得种植补贴亦是未向村集体交纳承包费用的结果，因此廉忠武主张的郭文海取得的案涉种植补贴系不当得利，因不符合法律的构成要件，故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廉忠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91元，由廉忠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导致他人受损，受损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不当得利民事法律关系要求，得利人取得利益，且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而请求人基于此受利益损失。本案中，案涉土地在2018年和2019年时由廉忠武耕种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而2018年和2019年郭文海取得案涉土地的种植者补贴的事实双方也没有异议，故郭文海取得种植者补贴的利益事实清楚，应予确认。郭文海取得案涉土地种植者补贴的事由为郭文海以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方式将案涉土地纳入到了可以享受种植者补贴的村集体台账中，该行为已被相关职能部门确认，并发放种植者补贴。而廉忠武是否因此遭受了损失，成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之债的关键。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郭文海对外流转案涉土地时，并不享受种植者补贴的政策待遇,廉忠武在承包案涉土地时，对此亦是明知的事实，所以，郭文海、王跃龙以及廉忠武在流转案涉土地的时候，未将种植者补贴的归属作出约定，廉忠武未取得种植者补贴，并非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损失，故廉忠武不能基于此取得不当得利权利人的债权请求权。综上所述，廉忠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元，由廉忠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