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区(龙泉驿)车城东四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浴洋，北京恒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邓关平澜。 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浴洋，北京恒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浴洋，北京恒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环球集团天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开区长江北路西段附三段17号326室。 法定代表人：丁建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穗，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科技公司）、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化工公司）、刘洋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宜宾环球集团天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天沃公司）买卖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富源科技公司、富源化工公司、刘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环球天沃公司承担金富源科技公司所负债务的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环球天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遗漏审查2018年12月26日起金富源科技公司财务的U盾被环球天沃公司控制这一重要事实，U盾、账户、公章、财务章等财务系统是一个公司的命脉，环球天沃公司通过掌握财务U盾，并通过微信群命令其公司人员盖章的方式实际掌握了金富源科技公司的控制权，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只有在被环球天沃公司实际控制的那一段时间，与重庆市渝琥玻璃有限公司、北京玻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环球天沃公司的关联公司发生过交易。并且这些交易从商谈、定价、支付方式、定量等，均由环球天沃公司决定并直接指派其业务员办理，上诉人从未参与。2.环球天沃公司实际控制上诉人，利用财务控制权自主实施了转账，且环球天沃公司故意将上诉人的货款不用于归还本案债务而挪作他用的行为不是上诉人的主观意思表达。3.如果环球天沃公司对四川新大洲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有异议，应申请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重新审计，而不是自行委托审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并无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贡富源化工公司的资产独立于股东刘洋的个人资产，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 环球天沃公司辩称，1.环球天沃公司收到的U盾系金富源科技公司在农业银行开设的一个一般账户，是金富源科技公司众多账户中的一个，且该U盾仅作为复核使用，根本无法独立完成转账行为，金富源科技公司仅凭一个U盾来证明环球天沃公司成为金富源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常理不符；2.重庆市渝琥玻璃有限公司、北京玻多多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并非环球天沃公司的关联公司，金富源科技公司如何与重庆市渝琥玻璃有限公司、北京玻多多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发生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环球天沃公司委托四川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和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的结论发表专业性意见并申请具备专门知识的专家证人出庭，系环球天沃公司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诉讼权利。4.刘洋在一审中并未向法庭申请鉴定，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章程》《组织机构设置》《财务管理》《会计报表》、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刘洋资产与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资产独立的目的，刘洋应对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环球天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金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限期向环球天沃公司公支付货款本金8479751.36元；2.判令金富源科技公司限期向环球天沃公司公支付违约金1695950.27元；3.判令富源化工公司对金富源科技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刘洋对富源化工公司的担保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合理费用由金富源科技公司、富源化工公司、刘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球天沃公司系经营销售玻璃制品、化肥等的有限责任公司，丁建参系法定代表人。金富源科技公司系经营销售橡胶及橡塑制品、化工原理等有限责任公司，刘洋系其法定代表人。富源化工公司系经营生产销售纯碱、复合肥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刘洋系法定代表人。同时刘洋还系自贡市富源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车辆公司）、自贡市锦昊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昊源公司）、成都金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投资公司）的法人。 双方公司素有合作关系。2018年至2020年间，环球天沃公司（卖方）与金富源科技公司（买方）先后签订了多份《原辅材料购销合同》，均约定：卖方向买方开具发票后，买方于70天内向卖方支付完清此笔合同货款，付款方式采用银行承兑汇票、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或电汇方式支付货款；如买方有货款逾期未付清的，买方有权停止下批次合同及发货，并要求买方支付未到期的全部货款及违约金。买方如有逾期不支付的情况视同违约，逾期30天追加货款0.6%，60天追加1%，并且买方以书面形式向卖方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如买方30天未按付款计划承诺书执行，卖方可提起诉讼，买方还应承担货款的20%的违约金。其中合同编号为天沃贸G2019-CJ-39的合同约定含税价款1795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环球天沃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金富源科技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781124元（897500元+883624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合同编号为天沃贸G2019-CJ-43的合同约定含税价款168144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环球天沃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金富源科技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80168.75元（841143.75元+839025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合同编号为天沃贸G2019-CJ-45的合同约定含税价款1621920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环球天沃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向金富源科技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22623.05元（968623.05元+65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合同编号为天沃2020-016-012-X01的合同约定含税价款3110000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15日，环球天沃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向金富源科技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138098.85元（1119600元+1119600元+898898.85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合同编号为天沃2020-016-020-X01的合同约定含税价款1505000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环球天沃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向金富源科技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494856.3元（742356.30元+752500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 2019年1月1日，环球天沃公司（甲方）与金富源科技公司（乙方）、富源化工公司（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丙方自愿为甲方和乙方之间形成的原辅材料购销合同中乙方的相关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因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原辅材料购销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中最高额担保额度为8485834元。第三条丙方提供的保证为一般保证。第五条本担保的范围，即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2020年5月31日，环球天沃公司通告《对账函》与金富源科技公司之间的上述购销合同业务进行结算，确认金富源科技公司差欠环球天沃公司货款8479751.36元。 诉讼中，四川新大洲联合会计师事务根据富源化工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富源化工公司截止2020年8月31日的账面上反映应付股东刘洋19505190.09元，刘洋无抽逃公司资金，富源化工公司的资产独立于股东刘洋的个人资产。环球天沃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不服，单方面委托四川华信（集团）会计的审计事务所对上述审计报告进行专项复核。该事务所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川华信综A（2020）第0363号专项复核意见，专项复核意见为：1.由于实施的审计程序不恰当，形成的审计结论不具有充分性和适当性，故审计报告反映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形成的审计结论不成立。2.富源化工公司与股东刘洋及其控制的企业长期存在大额代付费用，以个人卡大量收、支公司及关联方资金，与关联方之间大额转移债权债务等异常经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范运营的规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涉及资金管理的内部控制长期处于运行失效状态。复核审计报告分析认为，富源化工的股东及管理层凌驾于公司内部控制之上，并通过关联资金往来、个人卡收支公司资金，通过关联方转移债权债务等方式控制其资金、债权债务等重要资产，富源化工公司的资产与股东刘洋的资金不具有独立性。该事务所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中衡安信（2020）会审0451068号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执行结果为：由于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依据的富源化工公司的财务资料不完整，故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确认的审计结论依据不充分、不适当。具体表现为：1.银行存款账户数与金融机构提供的开户数不一致；2.货币资金发生额与银行存款明细表、金融机构提供的银行存款账户资金流水发生额无勾稽对应关系；3.涂晓群的工行卡6228460500016585518账号与富源化工公司银行存款交易笔数816笔，交易额123789639.92元，在富源化工公司往来单位中无异“涂晓群”名字的单位和发生额；4.富源化公司工与关联单位和股东刘洋之间大额往来无依据或依据不充分入账。 庭审中，1.出具中衡安信（2020）会审0451068号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的会计师张艳、王绍奎，川华信综A（2020）第0363号专项复核意见的会计师王小敏、邱燕出庭接受质询。2.环球环球天沃公司陈述，建议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2019年8月19日前）和LPR的四倍（2019年8月20日起）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另查明，1.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2020年2月、3月一年期为4.05%，2020年4月至2020年12月一年期为3.85%。2.一审法院根据环球天沃公司的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环球天沃公司为此支付了保全费5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双方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环球天沃公司与金富源科技公司签订的《原辅材料购销合同》，环球天沃公司与金富源科技公司、富源化工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富源科技公司尚差欠环球天沃公司货款8479751.3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应否采信进而刘洋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在本案中，被告虽然提供的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载明“富源化工公司的资产独立于股东刘洋的个人资产”，但环球天沃公司委托四川华信（集团）会计的审计证据师事务所对上述审计报告进行专项复核，并出具了川华信综A（2020）第0363号专项复核意见、中衡安信（2020）会审0451068号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出具报告的会计师王小敏、邱燕、张艳、王绍奎也出庭接受质询，对出具“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确认的审计结论依据不充分、不适当”“富源化工的资产与股东刘洋的资金不具有独立性”的结论进行充分说明。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中，载明刘洋代富源化工公司偿还中信银行成都支行双楠支行短期借款10000000元，但无刘洋代付手续；2015年7月1日期间至2020年8月30日期间富源化工公司正常户数为11户，但实际运行的银行账户却有13户；涂晓群（被告陈述涂晓群系富源化工的出纳）与富源化工公司之间发生了816笔、1.23多个亿的资金往来，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确认的审计结论依据不充分、不适当，故对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依法不予采信。川华信综A（2020）第0363号专项复核意见、中衡安信（2020）会审0451068号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虽系原告单方面委托，但出具机构和审计人符合相应资质要求，审计过程符合规定，其依据的内容与富源化工银行流水、关联公司、个人的资金明细表等证据相佐证，刘洋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并未申请重新审计，故一审法院对川华信综A（2020）第0363号专项复核意见、中衡安信（2020）会审0451068号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的结论依法予以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规定公司法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在本案中，刘洋不能证明其与富源化工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对富源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环球天沃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8479751.36元，因合同当事人对差欠货款本金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及《原辅材料购销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环球天沃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695950.27元，因金富源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及《原辅材料购销合同》“卖方向买方开具发票后，买方于70天内向卖方支付完清此笔合同货款，……逾期30天追加货款0.6%，60天追加1%，并且买方以书面形式向卖方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如买方30天未按付款计划承诺书执行，卖方可提起诉讼，买方还应承担货款的20%的违约金。”的约定，金富源科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计算，被告提出虽然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该违约金过高，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金富源科技公司违约情形、过错程度、环球天沃公司的预期利益及环球天沃公司庭审时主张的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酌情支持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自开具票据70天起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环球天沃公司开具的票据金额及金富源科技公司差欠环球天沃公司货款总额，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货款差欠本金为544004.41元（8479751.36元-1494856.3元-3138098.85元-1622623.05元-1680168.75元），开具票据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计算起点为2020年1月31日；第二笔差欠本金为1680168.75元，计算起点为2020年3月19日;第三笔差欠本金为1622623.05元，计算起点为2020年4月29日；第四笔差欠本金为3138098.85元，计算起点为2020年6月3日；第五笔差欠本金为1494856.3元，计算起点为2020年7月28日。为便于统一计算，前四笔欠款违约金按3.85%的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28日为268386.31元[（544004.41元×179天+1680168.75元×131天+1622623.05元×90天+3138098.85元×55天）÷365天×0.0385×400%]。2020年7月29日起的违约金以尚欠货款8479751.36元为基础，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尚欠货款金额的20%,即1695950.27元（8479751.36元×20%）。 关于环球天沃公司主张富源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及《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提供的保证为一般保证。……其中最高额担保额度为8485834元。”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定故富源化工公司在8485834元限额内对金富源科技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刘洋对富源化工公司的担保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源化工有公司或刘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限额内另行向金富源科技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成都金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宜宾环球集团天沃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479751.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2020年7月28日前为268386.31元，自2020年7月29日起的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且违约金总和不超过尚欠货款金额的20%，即1695950.27元）；二、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以金额8485834元限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成都金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刘洋对本判决第二项中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82854元，保全费5520元，合计88374元，由成都金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079元，由四川省宜宾环球集团天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295元。 二审中，金富源科技公司、富源化工公司、刘洋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李波的身份证明，拟证明：李波是环球天沃公司的员工。 第二组：公证书，拟证明：环球天沃公司员工通过天沃金富源付款交流群命令金富源科技公司人员进行转账、盖章、签订合同等。 第三组：环球天沃公司员工通过聊天记录转款相对应的转款记录，拟证明：环球天沃公司与金富源科技公司财务混同，相关财务操作均系环球天沃公司意思表示，环球天沃公司故意将金富源科技公司货款不用于归还环球天沃公司货款而挪作他用，该违约行为系环球天沃公司造成，金富源不承担违约责任。 第四组：专家意见，拟证明：对方所作的专家意见是不真实、不客观、不全面的。 环球天沃公司质证意见：1.身份证复印件三性没有意见；2.公证书没有任何内容能够说明上诉人所说的环球天沃公司实际控制金富源科技公司；3.群聊的部分与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一致；4.银行流水，环球天沃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没有银行盖章。从关联性可以看出，金富源科技公司交易相对方是多元的，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环球天沃公司控制上诉人公司；5.因为出具复核意见书的注册会计师未到场，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庭审结束后，环球天沃公司核实答复李波、罗杰、程代稀确实曾为环球天沃公司的员工，但已离职。 另查明，一审卷宗中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上记载金富源科技公司的开户行及账号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芳草支，账号为1001××××296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环球天沃公司有无控制金富源科技公司；二是刘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环球天沃公司有无控制金富源科技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环球天沃公司持有U盾的银行卡只是金富源科技公司银行卡中的一张，且不是环球天沃公司的基本账户，即使环球天沃公司控制了金富源科技公司该账户，也不足以说明环球天沃公司控制了金富源科技公司。按照金富源科技公司、富源化工公司和刘洋的陈述，本案的背景是环球天沃公司与富源化工公司形成买卖关系，富源化工公司因环保政策突变而无法返还环球天沃公司的预付款，为了把欠款循环起来，故通过环球天沃公司与金富源科技公司形成买卖关系，在环球天沃公司与其直接交易方重庆市渝琥玻璃有限公司中间加上金富源科技公司。若该事实为真，则环球天沃公司控制金富源科技公司U盾就只是为了监督保障其自身的资金安全，各方建立微信群，环球天沃公司的工作人员请金富源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盖章也均是为了达到上述目的，不能由此认定环球天沃公司控制了金富源科技公司，进而不能说是因为环球天沃公司控制了金富源科技公司，故金富源科技公司不存在违约。且若事情如金富源科技公司、富源化工公司和刘洋的陈述，则富源化工公司本来就欠环球天沃公司的款项而未支付，也确实应支付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刘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明责任由股东承担，本案刘洋提供的证据是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而该份审计报告最终经证实未如实反映该公司账务的实际情况，故刘洋提供的川新会审（2020）187号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其与公司财务独立的证明目的。每个公司都是独立的主体，富源化工公司与其他关联企业有大额债权债务转移，本身就说明富源化工公司违背了公司人格独立原则。况且上诉人新提交的报告未对富源化工公司与股东刘洋之间的大额的债权债务转移问题给出合理的说明，故刘洋应对其财产独立于富源化工公司财产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金富源科技公司、富源化工公司、刘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465元，由上诉人成都金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刘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