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珍，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泽宇，男，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跃，女，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宇（系杨海跃之夫），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信，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恩义，女，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信，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珍、刘泽宇、杨海跃因与被上诉人赵刚、翁恩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珍、刘泽宇、杨海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刚及翁恩义在一审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援引（2020）津0112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两案诉请的目的不一致，一审法院应根据双方的证据据以认定事实。2.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付款义务，故（2020）津0112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解除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2020）津0112民初5636号案件庭审及本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认可在诉讼之前进行过价款的沟通，应认定双方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4.既然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即使不能认定付款，上诉人也同意按照合同再次付款，应判决继续履行合同。5.双方合同的目的是上诉人取得涉诉房屋的物权并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的目的是取得房屋价款，且上诉人已经占用使用多年，不能剥夺上诉人的合法物权。赵刚、翁恩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解除，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上诉人占据被上诉人房屋无合法依据，应将房屋腾空，交还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实质上系否定之前法院认定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赵刚、翁恩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将天津市津南区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腾空交付二原告；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二原告占用期间的费用直至腾空为止,自2013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按照每月700元计算，共计602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二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物业费747元、2020年-2021年度采暖费1230.8元,共计1977.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刚、翁恩义系夫妻关系，赵刚与赵珍系兄妹关系，赵珍系刘泽宇之母，刘泽宇与杨海跃系夫妻关系。诉争房屋系被告赵刚原老房经拆迁获得的还迁房屋，诉争房屋现登记在被告翁恩义名下，系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10月29日赵珍与赵刚就天津市津南区号房屋签订购房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卖方：赵刚买方：赵珍今有北闸口镇老左营村村民赵刚住房坐落在御惠园5号楼1703室，面积64.69平方米，现出售给北闸口镇北义村村民赵珍，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交易金额总款156474元，人民币壹拾伍万陆仟肆佰柒拾肆元整。2、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3、卖方应将原有购房证件、水、电、暖、物业等票据、文件移交给买方，以便于变更。4、买方验收房后，卖方将钥匙交于买方，今后房屋出现任何损坏与卖方无关。以上协议双方自愿达成，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按照协议内容执行，此协议与合同同样有效。如有违反协议内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卖方签字：赵刚日期：2013.10.29买方签字：赵珍日期：2013.10.29”。（2020）津0112民初5636号案件中查明，赵刚、赵珍在该案庭审中认可给付房款的时间应为协议签订当日，即2013年10月29日，当天赵珍应向赵刚交全部房款，赵刚应交该房。赵刚称虽然赵珍未向其给付房款，但碍于亲戚关系，在双方协议签订后赵刚将房屋交付赵珍居住使用；赵珍则称，其已经向赵刚交付房款，赵刚才交付的房屋。赵刚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已解除，因为原告一直没有给付房款，赵珍则不认可。赵刚称之后双方就房款也商议过，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赵珍则认为，商议增加房款是赵刚提出的，赵珍认为已经给付房款，且赵刚提出的数额过高，并未同意其提出的要求。该案认定，赵刚、赵珍就诉争房屋达成的购房协议有效，因赵珍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向赵刚交付全部购房款，且之后双方就该款项给付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认定双方间的买卖协议已经解除。赵珍请求赵刚、翁恩义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赵珍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津02民终49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腾空房屋未果,二原告认为诉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无权占有,应立即腾空诉争房屋后交还原告,并赔偿损失,因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庭审中，原被告认可诉争房屋交付后，由刘泽宇与杨海跃作为婚房居住使用至今。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各自提交的证据为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在判决理由中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赵刚与赵珍之间签订了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赵刚、赵珍在购房协议中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且确认应在2013年10月29日付款，故给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双方进行了明确约定。赵珍称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赵刚、翁恩义全部购房款，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该款项确实已经全部交付给赵刚、翁恩义，且赵刚、翁恩义并未给赵珍出具房款收条。赵珍虽称双方基于亲属关系，没有出具收款条，但确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给付房款的履行期限应为2013年10月29日，即使按照赵珍所称2013年10月30日将房款以现金形式付清，现赵珍亦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向赵刚、翁恩义交付全部购房款，且之后双方就该款项给付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间达成的协议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且已经解除。现诉争房屋登记在原告翁恩义名下，且二原告认可诉争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三被告现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三被告腾空诉争房屋并交还二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占用费，二原告知晓三被告使用诉争房屋，且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对三被告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期间提出明确异议，故在被告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期间，应认定与原告形成房屋借用关系更为贴切，双方并无借用费用等特别约定，故原告主张此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自本案原告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5日开始，二原告作为诉争房屋权利人，已明确向三被告主张返还房屋的权利，故三被告对诉争房屋丧失占有使用之依据，应从该日开始给付原告占用费，直至腾空并将房屋交付原告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按照每月700元标准计算，符合当前同一地区同类房屋租金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物业费、采暖费用，原告当庭提供票据，三被告对给付原告该费用亦无异议，考虑被告实际占有房屋期间上述服务已享受并受益，故二原告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占有事实已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四百六十二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赵珍、刘泽宇、杨海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裕盛东路北侧御惠园5-1,2-1703房屋腾空后交付赵刚、翁恩义；二、赵珍、刘泽宇、杨海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每月700元为标准，共同给付赵刚、翁恩义自2021年1月5日起至三被告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裕盛东路北侧御惠园5-1,2-1703房屋交付二原告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三、赵珍、刘泽宇、杨海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赵刚、翁恩义物业费及采暖费1977.8元；四、驳回赵刚、翁恩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减半收取742元，由二原告自担717元，三被告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是否应向二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以及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三上诉人主张不同意腾房并支付使用费的理由为上诉人赵珍与被上诉人赵刚对诉争房屋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但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上诉人赵珍与被上诉人赵刚对诉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认定解除，且双方亦未对诉争房屋达成新的协议，现二被上诉人明确表明不同意三上诉人继续使用诉争房屋，三上诉人占用诉争房屋，缺乏合法依据，对于其主张不予腾房、不支付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主张，判决三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并支付相应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赵珍、刘泽宇、杨海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5元，由上诉人赵珍、刘泽宇、杨海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郭家骥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