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上诉人）：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云路金悦雅苑楼盘二期商业14栋A区3108号。法定代表人：徐长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月，女，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高陇镇，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经济开发区A区第1栋1楼。法定代表人：姚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荫，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可代为诉前调解、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财产保全，调解，申请执行、执行和解等。上诉人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科咨询公司）因与上诉人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华玩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新鸿科咨询公司和墨华玩具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6日作出的（2021）湘028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华、刘秋月、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荫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1、请求法院撤销（2021）湘028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只需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000元，其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8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2000元，以该费用未实际支出，对该主张判决不予支持，违背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诉讼费用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1、依法撤销（2021）湘028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咨询指导费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4月份的咨询服务内容，上诉人对于2020年4月份的咨询服务费没有支付义务，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未支付第3个月的咨询服务费系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目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部分是错误的，案涉咨询服务项目第二阶段的工作尚未启动，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4月”的咨询服务费属于第二阶段的第一个月的费用，被上诉人尚未提供咨询服务的费用上诉人无需支付。上诉人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的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2019年11月与被告签订的2019-2020年度“精益生产”咨询项目咨询服务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3月、4月的咨询指导费用50000元整；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00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墨华玩具公司（甲方）与原告新鸿科咨询公司（乙方）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精益生产”咨询项目的管理咨询顾问，乙方用顾问式咨询方式辅导甲方在企业运营及生产制造过程中的管理能力及制造能力快速提升，帮助企业在生产效率提升、精益现场及班组管理、计划流程梳理和人才培养建设方面全面改造提升，使甲方在工厂及车间的能力得到迅速、系统地提升，提高核心竞争力。1、辅导日期为2019年12月-2020年6月，共计6个月（春节期间不安排辅导）；每三个月为一个阶段。2、项目咨询指导费用合计人民币160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开具合同发票，即3%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到乙方指定账户；3、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支付30000元，2020年1月支付30000元，2020年3月支付20000元，2020年4月支付30000元，2020年5月支付30000元，2020年6月支付20000元；支付条件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首付款，每月工作辅导完成由甲方项目经理组织月度总结并确认乙方的工作进度，作为付款依据；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按额向乙方支付每期合同款费用，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有权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若乙方辅导结果连续两个月未完成推进计划和规定达成的目标，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支付实际发生辅导的最后一个月费用，若甲方在辅导过程中连续两个月未完成推进计划和规定达到的目标，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且甲方需支付实际发生辅导的费用和增加一个月的辅导费用；5、若甲方不按合同履行义务，致使乙方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及调查取证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若乙方不履行合同，甲方所产生的上述费用均由乙方承担；6、如一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向另一方履行义务，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本合同总款3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咨询服务至2020年4月2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姚建华对2019年11月、12月份“精益生产”项目推进总结评价为“非常满意”，对2020年1月份、3月份、3月底-4月初、4月底项目推进总结评价均为“满意”。2019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30000元，2020年1月16日、4月1日，被告分两次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咨询服务费15000元，共计30000元。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20年3月和4月的咨询服务费，2020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咨询服务费应付款告知函》，催告被告在10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3月份的服务费用，即原告在2020年4月26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000元。后因催收款项未果，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新鸿科咨询公司申请，作出（2021）湘0281民初4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墨华玩具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12500元或查封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诉争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咨询服务合同》是否应解除？2、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咨询辅导费50000元、违约金48000元及律师费12000元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现合同履行期限已过，合同已解除，故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已解除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咨询服务至2020年4月27日，并以项目推进总结表的形式向被告确认2020年3月、4月辅导计划完成情况，被告均评价满意，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用，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3月咨询服务费2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原告开具发票后一周内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费，因原告未向被告出具4月服务费发票，故被告尚未支付4月份服务费30000元，不构成违约，但因原告向被告实际提供了4月份咨询服务，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便于纠纷的解决，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4月咨询服务费3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8000元主张，原告收到3月份发票后未按约支付服务费20000元，已构成了违约，考虑到原告实际损失、欠付金额、合同实际履行及原告催收款项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元（20000元×30%）。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因该费用未实际支出，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3月咨询指导费用20000元、4月咨询指导费用30000元，合计50000元；二、被告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财产保全费1082.5元，合计2332.5元，由原告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告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82.5元。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材料：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复印件和俊彦事务所2021年4月15日开具的12000元的发票复印件共两张，拟证明原审原告支付了12000元律师费给湖南俊彦事务所。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原审被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表示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审原告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是风险代理方式，判决结果与诉请金额存在巨大差异，原审原告仍按照合同金额支付，认为存在虚假交易。本院认为，这份证明材料客观、真实，且双方对其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原审原告支付了1.2万元律师费给湖南俊彦事务所的事实，原审被告提出该笔律师费存在虚假交易没有相应证明予以证实，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这份证明材料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辅导费5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和律师费1.2万元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与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于2019年自愿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支付30000元，2020年1月支付30000元，2020年3月支付20000元，2020年4月支付30000元，2020年5月支付30000元，2020年6月支付20000元，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现合同履行期限已过，合同已终止，对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已终止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至2020年4月27日，并以项目推进总结表的形式向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确认2020年3月、4月辅导计划完成情况，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均评价满意，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但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主张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3月咨询服务费2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新鸿科咨询公司开具发票后一周内由墨华玩具公司支付咨询费，因新鸿科咨询公司未及时向墨华玩具公司出具4月服务费发票，故墨华玩具公司尚未支付4月份服务费30000元不构成违约，但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向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实际提供了4月份咨询服务，应支付咨询服务费30000元，故上诉人新鸿科公司主张墨华玩具公司支付咨询辅导费5万元的上诉理由应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收到3月份发票后未按约支付服务费20000元已构成了违约，按照约定的30%支付违约金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金额160000元的30%支付违约金48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鸿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依据，该费用在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系支出范围，故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要求支付12000元律师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中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提供了有关律师费支出12000元的证据材料，该笔费用应由上诉人墨华玩具公司承担，上诉人新鸿科咨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1）湘028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的内容；二、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1）湘028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三、上诉人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3月咨询指导费用20000元、4月咨询指导费用30000元，律师费12000元，合计6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财产保全费1082.5元，合计2332.5元，由上诉人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上诉人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湖南新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960元（已预交250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墨华玩具制品有限公司承担2240元（已预交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慧虹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罗湘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