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密山市亿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房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善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华，该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朋，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向阳航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团结南路32号。法定代表人：姜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芝，黑龙江沈宗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铭，女，1994年10月31日出生，朝鲜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燕（金铭母亲），女，1972年1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密山市亿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山亿兴公司）与被上诉人金铭、西安向阳航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航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密山亿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与法律关系不清。1、密山亿兴公司与西安航天公司之间在2017年7月初磋商焦炭购销事宜，并确定交付焦炭地点在西安航天公司焦炭代加工地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前，西安航天公司以其代加工焦炭企业鹤翔公司缺资金购买原料为由，指令上诉人先向鹤翔公司付款50万元作为签订合同的前期行为即预付款，并让代加工企业销售负责人员吕永亮与上诉人业务员联系给付银行卡号及汇款事宜。2017年7月25日上诉人向指定的户名为金铭银行卡内汇款50万元。由此，2017年7月28日上诉人与西安航天公司才签订了焦炭购销合同，并按指令2017年7月31日汇出第二笔款项10万元。西安航天公司否认其指令，以没有收到货款为由推卸责任不成立，在签订合同前，密山亿兴公司与鹤翔公司没有任何往来，不可能向其汇巨额款项。2、上诉人向鹤翔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系履行与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焦炭购销合同中的付款义务，这2笔款项才会体现在双方合同货款结算单及以账单上。一审法院对于这一客观事实没有认真审理与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决论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产品销售结算单、时任鹤翔公司销售经理吕永亮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公司经理彭东的录音资料、双方往来对账询证函等证据不予评价，裁判理由没有论点论据，整个判决论述与案件争议事项毫无关联性，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根据其主张提供证据完成举证义务，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案件事实没有进一步查清，判决结果偏离了法律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被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的证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其适用法律错误。西安航天公司辩称，一、密山亿兴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1、二审密山亿兴公司主张60万元为预付款性质，与一审表述不一致。2、二审密山亿兴公司主张两次交付给金铭的款项均是受西安航天公司同样的指令，与说明中7月25日吕永亮找到邓庆华急需现金购精煤，于是分两次向金铭转的表述又相矛盾。3、密山亿兴公司起诉状事实与理由的内容前后表示也不一致，多次发生变化。二、密山亿兴公司与西安航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经过鹤翔公司介绍，鹤翔公司自己也生产焦炭，双方早就有业务往来，也是通过邓庆华个人账户进行转账付款，不能因为交易地点在鹤翔公司就推定邓庆华打给金铭的钱就是受西安航天公司指令。三、案涉60万元与西安航天公司无关。1、郑海燕自认该60万元是由鹤翔公司使用。2、除本案争议的60万元外，密山亿兴公司还向金铭打款40万元。2017年7月31日密山亿兴公司向金铭卡转账10万元，同日又向西安航天公司转账焦炭款130万元；2017年8月30日向金铭卡转入20万元，同日又向西安航天公司转账焦炭款100万元。密山亿兴公司与鹤翔公司通过金铭的卡发生过多笔交易行为，密山亿兴公司同一天既向金铭、鹤翔公司转款，又向西安航天公司转款。鹤翔公司除与西安航天公司代加工产品外，也自行经营，两个公司发生的交易行为不能相混同。3、在近半年时间内密山亿兴公司向西安航天公司对公付焦炭货款21次，共计发生密山亿兴公司向西安航天公司付货款1886215.93元的买卖交易行为。第一个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亿兴支付了全部货款，之后又签订了第二份买卖合同，二份合同均没有关于60万元货款的约定提及，故密山亿兴公司的主张、理由不符合交易常理，不能成立。四、密山亿兴公司主张的理由无证据支持。1、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西安航天公司与密山亿兴公司达成过将货款打入鹤翔公司或金铭账户内的意思表示。2、一审密山亿兴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货款结算单及对账单，抗辩一审没有认真审理认定错误不成立。3、密山亿兴公司主张西安航天公司交付焦炭1776206.09元不成立。西安航天公司共向密山亿兴公司交付18887397.39元焦炭，密山亿兴公司共付18862150.93元货款，因密山亿兴公司欠货款25246.46元（扣除贴息款6696.41元，亿兴欠货款18550.05元）故尚有110082.84元发票未给开具。密山亿兴公司一审对未开发票数额、供货数额除本案争议的60万元外均没有异议。4、不能因密山亿兴公司向鹤翔公司转款的时间与西安航天公司发货的时间相间就推定是西安航天公司的指令。况且发货数额与密山亿兴公司所主张金额完全不一致，相差甚远。五、西安航天公司与密山亿兴公司双方具有严谨的合同约定，货款均是公对公付款交易并严格恪守财务制度。唯独争议的60万不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账，恰恰说明该60万元不是双方的交易行为。从密山亿兴公司的交易方式来看其也明确知道是和哪家公司在做生意。六、鹤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17年8月10日鹤岗中院受理鹤翔公司破产申请，12月8日作出破产决定。60万元债务纠纷，如在破产程序中按债权比例分配将会微乎其微。金铭辩称，上诉人所述2017年与金铭母亲郑海燕协商过，没有这件事情。金铭母亲郑海燕只是鹤翔公司的出纳员，其只负责公司收付款业务，不负责焦炭的买卖事宜。鹤翔公司有专门的销售人员负责和密山亿兴公司联系，如果不是这次开庭郑海燕根本就不认识上诉人。打到被告金铭卡的钱（2017年7月25日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邓庆华转入50万元，7月25日金铭卡支付王毓琪精煤款50万元，2017年7月31日邓庆华又转入金铭卡10万元，当日金铭卡支付公司采购员王建飞个人账户6.68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7年8月1日金铭卡里转给鹤翔公司司机周福君2万元用于支付车辆加气费用，2017年8月1日金铭卡转给卖鸽粮的齐建双8000元用于购买公司马总饲养鸽子的鸽粮款）郑海燕认可。金铭的银行卡本身就是用于鹤翔公司业务的银行卡，并不是个人业务，金铭不能承担责任。这张银行卡是金铭自己办理，归郑海燕使用，郑海燕替鹤翔公司收付账款。本来应该用郑海燕的银行卡，因为鹤翔公司有债务纠纷郑海燕的银行卡被冻结了，为了规避某些债务，郑海燕让其女儿金铭开了一张银行卡。当时金铭本人在韩国读书，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密山亿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密山亿兴公司与被告西安航天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焦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验收标准，结算标准，数量，价格，交货地点、方式、费用负担及风险转移，结算、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该合同履行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同时合同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均仍以书面形式做出，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经查，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密山亿兴公司与被告西安航天公司基于2017年7月28日双方所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主张于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31日由原告得到被告西安航天公司授权后向被告金铭账户转账50万元和10万元用于购买焦炭的行为，参考2017年7月28日双方所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条款，如双方就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结算标准，数量，价格，交货地点、方式、费用负担及风险转移，结算、付款方式，合同的有效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权利和义务内容之详尽、表述之准确、约定之谨慎等可见其双方对交易行为的严谨态度和工作作风，结合原、被告涉案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被告西安航天公司对原告实体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所主张的60万元的焦炭买卖合同不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密山市亿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原告密山市亿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西安向阳航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销售结算单6页和明细账1份。证明案涉60万元包括在双方的数次销售结算中，其中第1、2页有被上诉人金铭的代理人郑海燕的签名确认，第5页有向阳公司韩文艳的签字确认，说明原审判决对于案涉60万元没有认定在双方的交易结算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6张结算单证明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共向上诉人供货18887397.39元，案涉争议的60万元不在此范围内，双方没有这笔60万元的买卖关系，而且这6张结算单也是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对明细账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认为这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发票6张，证明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全是按照6张结算单进行结算，结算单与发票都是一一对应的，并且这些发票都由上诉人进行了接收并进行了认证抵扣，案涉的60万元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上诉人提交的产品销售结算单相互印证，产品销售结算单中的第一页的发货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在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之前，说明上诉人主张的60万元包括在双方的交易范围之内。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包含本案争议的60万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对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向被上诉人金铭账户转账50万元和10万元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承担产生争议。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在2020年3月31日给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的往来账对账说明中，说明转款原因是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接管的鹤岗鹤翔公司销售经理找到上诉人公司财务经理，因需要现金购煤，要求付款到鹤翔公司出纳员的女儿被上诉人金铭的卡中。但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接管鹤翔公司并授权该公司销售经理要求其转款，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公司给付该笔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通过该往来账对账说明可以看出，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是根据鹤岗鹤翔公司的指令将款汇入被上诉人金铭卡中，其与被上诉人金铭并无焦炭买卖合同关系，故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金铭返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密山亿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密山市亿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梁劲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