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莘县普拓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古云镇采油三厂。法定代表人：范在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学，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兴军，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聚星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兴盛村。法定代表人：郭喜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凤，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莘县普拓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兴军、沈阳聚星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星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那卓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4民初1312号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程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和选择的权利。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15日法官助理电话告知近期回书面通知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可以不用过去了，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答复收到书面通知后和公司汇报决定，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并将该情况告知公司负责人。2020年5月26日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电话联系法官助理得知司法鉴定结果已经作出结论，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过一审法院的选择鉴定机构的书面通知。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到场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也剥夺了上诉人到鉴定机构参与现场鉴定的权利，伤残等级鉴定明显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上诉人要求答辩期，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一审开庭审理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给付其医药费14800元、护理费22400元、误工费29400元、伙食费14000元、营养费14000元、交通费1000元，暂计95600元。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医药费14800元、护理费15264.99元、误工费73710元、伙食费13900元、营养费1390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伤残赔偿金33729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诉讼请求主张的项目增加了复印费、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三个项目，赔偿金额增加到499966.9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因此，原告对诉讼请求变更后，被告有权重新答辩，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给予重新至少十五天的答辩期，一审法院未准许答辩期违法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也损害和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被上诉人曹兴军受聊城成发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雇佣，并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道航发放劳务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是雇主，颠倒事实，枉法裁判。沈阳聚星机床有限公司与聊城成发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就涉案的工程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曹兴军受聊城成发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雇佣，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道航的银行账户发放给曹兴军的劳务费，雇佣关系的法律关系非常明确。聊城成发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直接的被告，应当参加庭审，却没有参与庭审，遗漏了最重要的诉讼主体。上诉人没有承接涉案工程，没有直接雇佣曹兴军，也没有向曹兴军发放过劳务费，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的相对性，违法认定曹兴军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明显偏袒曹兴军，显然枉法裁判。一审庭审时，曹兴军陈述，与范在发、陈福虎并没有见过。一审开庭后，曹兴军申请追加聊城成发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中根本没有提及，显然是为偏袒，削减民事诉讼程序。四、一审法院未调查被上诉人曹兴军受伤的详细经过、原因、未查明其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比例，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且该事实对责任承担有重大影响。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向当时和曹兴军一起工作的张永帅和张某了解得知，曹兴军在工作中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范，更换乙炔气体时未完全关闭割炬阀门，导致重新点火时，被漏出的乙炔气体瞬间烧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赔偿金额中应当扣除自身过错应承担的比例，该比例应为80%。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错误。根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法(2016)号221号明确规定“对争议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当根据案件的性质、争议的法律关系、认定的事实，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进行分析，作出认定，阐明支持或不予支持的理由。”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进行了认定，复印费100元也不是提供劳务收到的直接损失，也进行了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没有调查曹兴军受伤的经过和原因，没有聊城成发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严格、正确地适用法律。曹兴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聚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曹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拓公司和聚星公司给付其医药费14800元、护理费15264.99元、误工费73710元、伙食费13900元、营养费1390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伤残赔偿金33729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聚星公司与案外人聊城成发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发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成发公司承接聚星公司三条呋喃树脂砂生产线安装及非标钢结构制作安装事宜。2019年2月，曹兴军经人介绍至聚星公司处从事生产线安装工作。2019年5月25日，曹兴军在进行设备切割时被烧伤。曹兴军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处烧伤，呼吸道烧伤，住院139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29天。曹兴军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91656.5元，其中曹兴军自行交纳医疗费148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曹兴军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曹兴军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5月25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曹兴军面部伤残等级为六级，颈部、肢体及躯干伤残等级为十级。”曹兴军支付鉴定费1000元。一审另查明，普拓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范在发，持股70%，任公司总经理，另一股东陈福虎持股30%，任公司副总经理。案外人成发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范道航，其与范在发系父子关系。范道航分别于2019年6月6日向曹兴军转账5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向曹兴军转账4000元，于2019年9月16日向曹兴军转账6243元。一审再查明，曹兴军受伤后，普拓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曾向曹兴军支付部分医疗费和伙食费。曹兴军家属亦曾与普拓公司的工作人员范金顺、陈福虎协商赔偿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普拓公司是否为曹兴军雇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安装工程虽系由案外人成发公司承包，但曹兴军受伤时系穿着印有普拓公司字样的工作服，此后向曹兴军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及伙食费的张某以及与曹兴军协商赔偿事宜的范金顺、陈福虎均系普拓公司工作人员。且案外人成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道航与普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在发系父子关系，范在发更是涉案《合同书》中成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普拓公司与成发公司系关联企业，涉案安装项目实为普拓公司实施，曹兴军亦系由普拓公司雇佣。关于聚星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聚星公司已将涉案安装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成发公司，曹兴军不是聚星公司雇佣，且曹兴军未能举证证明聚星公司在其受伤过程中具有过错，故聚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曹兴军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计算如下：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曹兴军向法庭提供了住院期间的预交金凭据，用以证明其自行交纳医疗费14800元，普拓公司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曹兴军虽主张其工资每日210元，但未能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结合其工作岗位，一审法院酌情按照辽宁省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误工损失。鉴于曹兴军自认受伤前的工资普拓公司已全部支付，且其未能提供出院后仍需全休的医嘱，故一审法院仅对曹兴军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确定其误工费为17887.2元（46970元/365天×139天）。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级别及护理人员的工资确定。本案中，曹兴军住院139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29天，鉴于曹兴军未就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曹兴军护理费应为16857.72元（46970元/365天×129天+46970元/365天×1天×2人）。现曹兴军主张护理费15264.99元，其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曹兴军因伤住院共计139天，现曹兴军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曹兴军住院139天，共计13900元（139天×100元）。鉴于曹兴军自认普拓公司已支付伙食费5000元，故普拓公司应再支付其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13900元-5000元）。关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曹兴军住院期间为烧伤饮食，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5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曹兴军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根据辽宁省2020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确定伤残赔偿金为324564元（31820元/年×20年×5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而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普拓公司承担的责任不是侵权责任，普拓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故普拓公司要求普拓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印费100元，曹兴军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莘县普拓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曹兴军医疗费14800元、误工费17887.2元、护理费15264.9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24564元、复印费100元；二、驳回曹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山东莘县普拓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鉴定费1000元，均由山东莘县普拓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普拓公司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和濮阳普拓机械制造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以及成发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一审判决普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错误，曹兴军受伤时与其一同工作的张永帅、张某在事故现场对其受伤的原因和经过进行了解，曹兴军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其未按照操作规范施工，才是造成被上诉人自身受伤的重要原因，该过错应当扣除赔偿责任80%，另，曹兴军的工资也是成发公司的法人直接发放的。曹兴军质证认为普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到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聚星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普拓公司二审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曹兴军是因为其自身操作不当导致受伤。曹兴军质证对张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应予以采信。1、张某在本案一审时已经出现，普拓公司在上诉状及答辩时也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张某为其公司员工进行否认；2、根据国家企业信息报告明确可以看出普拓公司成立与2009年2月27日，而成发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份，正常应该是普拓公司比成发公司更具有相应的经营及技术实力，并且在事发后才由成发公司的法人向曹兴军支付部分款项，而在事发后均与普拓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的沟通及调解，所以普拓公司极有可能为逃避承担相应的责任，证人在回答时已经明确说出普拓公司与成发公司是关联公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聚星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所证明的问题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普拓公司提供的三位证人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所证明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三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曹兴军和聚星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普拓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曹兴军不存在雇佣关系，曹兴军的实际雇主是成发公司，经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聚星公司是与案外人成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曹兴军受伤时穿的是印有普拓公司字样的工装，且在曹兴军受伤后，都是张某、范金顺与其联系，给付其医疗费和伙食费，曹兴军亦是与普拓公司的员工陈福虎、范金顺协商的赔偿事宜。普拓公司虽辩称张某不是其公司员工，但在张某的微信朋友圈中转发大量的普拓公司的业务信息，其微信头像亦是普拓公司，能够证明张某与普拓公司存在关联，结合普拓公司和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能够进一步说明普拓公司与成发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因曹兴军撤回了追加成发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视为其放弃了向成发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仅判决由普拓公司向曹兴军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普拓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到场进行鉴定摇号，鉴定时亦未通知其到场，对此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摇号委托鉴定机构时正处于疫情防控期间，出于疫情防控的需要，根据当时的政策，当事人可以不到现场，从随机选定鉴定机构确认书上也能看出，鉴定摇号时双方均未到场，故不存在普拓公司所述的程序违法问题。另外，鉴定机构在进行伤残鉴定时仅需要被鉴定人到场即可，并不要求双方到场，普拓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到场参与鉴定，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关于曹兴军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普拓公司上诉主张曹兴军受伤系因其未关闭割枪阀门，严重违反操作规范所导致的，其自身存在过错，但其仅提供了三份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其次，普拓公司作为曹兴军的雇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曹兴军尽到了安全教育培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普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答辩期的问题。普拓公司上诉主张曹兴军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未重新给予答辩期，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时，是否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取决于增加诉讼请求的具体情况。如果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基于新的事实或者新证据，原则上应给被告指定新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以便其能够对新增诉请所依据的新事实或者新证据作必要准备，以充分行使其辩论权。如果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新的事实或者新证据，而是在既有证据基础上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或者扩充，则并非一律均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本案中，曹兴军仅依据原事实对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及款项予以变更，无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故本院对普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由山东莘县普拓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