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观音洞风景区一段1号。法定代表人：张立臣，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平，张立臣妻子，1956年1月29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义县。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晓秋，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审第三人：施乃冬，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锡伯族，退休工人，住义县。上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与被上诉人康晓秋、原审第三人施乃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法定代表人张立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平、董力群，被上诉人康晓秋，原审第三人施乃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曾经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被认定无效，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为由，否定上诉人根据《承包协议书》而依法享有的权利存在明显的错误，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明显相悖。根据（2017)辽民再167号民事裁定及（2016)辽0727民再6号、（2016)辽0727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投资合作协议》与《承包协议书》“是两份相对独立的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承包协议应当撤销或确认无效，此种情况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因而维持了（2011)义民二初字第00204号及（2011)义民二初字第01110号民事判决。而上述的2011年两份判决中，同样确认了《承包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康晓秋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判决康晓秋向第三人施乃冬给付承包费及违约金。在《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承包费及违约金、合同期满后占用车间费用以及承包期间垫付的电费、税费等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违背同案同判的原则，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康晓秋辩称：承包协议是来自于投资协议基础之上，投资协议有两个判决，中院600号和省院009号裁定，判决上有，已经确定投资协议从签订时就是无效协议，无效原因是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水源违法，导致合同不能往下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第二因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原因导致所有的生产和经营非法，不合法就不能生产经营，因为他造成的，无权要任何的承包费，现在他对我们2009年的投资款已经开始赔偿，法院现在已经执行了，根据他提出的167和727给付施乃冬承包费的事情我说明一下，施乃冬判决不能作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证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施乃冬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36万元；2.被告承包期间提前撤出承包，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三年承包费的一倍36万元；3.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为建小瓶生产车间期间垫付的各种费用59033.00元；4.要求被告给付按约定在承包期间应承担的电费57697.12元，税费31583.49元，共计89280.61元；5.要求被告给付合同届满继续占用原告机器设备和土地的占用费54万元（暂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每年占用费12万元整，之后的费用至被告所占用的小瓶水车间搬出为止）；6.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5项如下：要求被告给付合同届满继续占用原告机器设备和土地的占用费71万元（暂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每年占用费12万元整，之后的费用至被告所占用的小瓶水车间搬出为止）。增加诉讼请求如下：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上述各项赔偿数额总数175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案审理完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被告康晓秋与原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原为锦州健尔山泉饮用水厂，下同）、第三人施乃冬三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在原有健尔山泉饮用水厂的基础上，增加一条小瓶装生产线。甲、乙、丙三方以股份制的方式投资入股。甲方（锦州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用占地面积、水源(做水机、臭氧机、控压机)及现有水厂的相关手续做入股资金，做资50万元。乙方（康晓秋）投资现金100万元，丙方（施乃冬）投资现金50万元。2010年6月17日，康晓秋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张延平（张书兰）、施乃冬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三方（甲方：张书兰、乙方：康晓秋、丙方：施乃冬）协商决定将新建的瓶装水车间承包给康晓秋一人经营管理，承包期三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法乙方付给丙方每年承包费人民币12万元，2011年1月15日付清第一年的承包费，逾期不付加收3万元，并有权来厂收缴乙方的销售款，直到收足15万元为止。第二年、第三年同日付清承包费，否则每年加收3万元。在没有销售额的情况下，丙方有权从乙方投资股份里扣除三年的租金额，即45万元整。（从所有的设备折旧后的价值中扣除）。乙方付给甲方年承包费也是12万元人民币，每年的12月31日付清当年的租金。第二年、第三年也是同期付款，三年不付租金甲方有权从乙方的投资股里扣除(从所有的设备折旧后的价值中扣除)。承包后，主管部门在需办理与瓶装水有关的一切手续，由乙方自己办理，费用自付，如乙方不按规定办理，造成罚款、停产及一切经济损失与健尔水厂无任何关系，不负任何责任，由乙方一人承担……。2010年9月14日，锦州市国土资源局做出的(锦国土资执罚[2010]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未经批准非法占用钟屯乡罗台子村集体未利用土地4893.64平方米扩建水厂(建筑面积1245.18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责令退出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新建建筑物1245.18平方米，并处每平方米10元罚款。合计48936.4元。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缴纳了上述罚款。退出土地与没收新建筑物均未执行。康晓秋与施乃冬在上述违法占用的土地上投资新建了钢结构厂房956.19平方米，一层库房288.99平方米，共计1245.18平方米用于生产经营小瓶矿泉水。另，张延平（曾用名张书兰）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法定代表人张立臣系夫妻关系，张延平签订承包协议的行为其代表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另查明，2011年末，康晓秋以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用于投资的土地属于非法土地，并被国土资源部门作出相应处罚，责令退还土地为由，要求依法判决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义民二初字第00582号民事判决，驳回康晓秋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康晓秋不服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现康晓秋提出，其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康晓秋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张延平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锦州健尔山泉饮用水厂用占地面积、水源（做水机、臭氧机、控压机）及现有水厂的相关手续做入股资金。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占地面积属未经批准的非法占地，并因此受到锦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被处以责令退出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新建的建筑物（即新建的小瓶装生产厂房），并处罚款48936.4元。关于投资入股的水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直接从江河、湖泊或者地下取水资源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取水许可制度和水资源有偿使用制度的规定，向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申请领取取水许可证，并交纳水资源费、取得取水权。另依据《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建设项目中取水事项有较大变更的，建设单位应当重新进行建设项目水资源论证并重新申请取水。三方投资重新建一个小瓶装生产水厂，而非是对锦州市健尔山泉饮用水厂的投资。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锦州市健尔山泉饮用水厂对三方投资新建的小瓶装生产水厂取得了合法的取水权。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订立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锦州市健尔山泉饮用水厂用以投资入股的土地及水源，均未取得合法资格，三方的投资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锦民二终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12）义民二初字第00582号民事判决；二、健尔山泉饮用水厂、康晓秋、施乃冬订立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该判决生效后，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抗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民二终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康晓秋、施乃冬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关于健尔水厂用于作价入股的土地是否具有合法的使用权问题。经查，健尔水厂于2000年10月与锦州市太和区钟屯乡罗台子村委会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约定罗台子村同意转让给水厂土地1800平米（2.7亩），转让费3.6万元。该部分土地虽未办理土地使用证，但在2001年，锦州市国土局曾收取了土地登记费、管理费、复垦费等办证所需费用，故该部分土地未被认定为违法占地。但是该部分土地系健尔水厂的老厂区，用于生产大桶矿泉水。而本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在原有水厂基础上新增一条小瓶水生产线，即本案案涉土地应当是用于新建小瓶水生产线所占用的土地。另查，康晓秋与施乃冬在该土地上投资新建了钢结构厂房956.19平米、一层库房288.99平米，共计1245.18平米用于生产经营小瓶矿泉水。2010年9月14日，锦州市国土局对健尔水厂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健尔水厂未经批准非法占用钟屯乡罗台子村集体未利用地4893.64平米扩建水厂（建筑面积1245.18平米）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责令退出非法占用土地，没收新建建筑物1245.18平米，并处每平米10元罚款计48936.4元。由此可以证实，健尔水厂被锦州市国土局做出处罚的土地及厂房就是康晓秋投资生产小瓶水的土地和厂房。因此，二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健尔水厂用于作价入股的土地没有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属非法占地，其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健尔水厂提出该企业属于太和区钟屯乡政府确定的招商企业、太和区发展和改革局对水厂《办理集体土地征用及新建厂房》项目已备案确认，其所占用的土地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等申诉理由，因不能对抗锦州市国土局对该水厂占用土地性质的认定，故其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健尔水厂投资入股的水源问题。经查，健尔水厂于2008年8月20日取得取水许可证，取水量0.5万立方米/年，有效期自2008年8月20日至2013年9月19日。但是根据《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建设项目中取水事项有较大变更的，建设单位应当重新进行建设项目水资源论证，并重新申请取水。本案中，健尔水厂虽提供了水厂的取水许可证，但只能证明健尔水厂原生产车间具有合法的取水资格，而本案诉争的三方投资合作协议是新建小瓶水生产线，属于建设项目中取水事项有较大变更，应当重新申请取水的情形。健尔水厂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新建生产线取得了取水资格，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健尔水厂与康晓秋、施乃冬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正确。2014年，康晓秋以上述《投资合作协议》无效，要求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将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及施乃冬诉至义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3）义民一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书。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康晓秋、施乃冬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4）锦民二终字第0081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义民一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重审后，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5）义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书，义县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导致投资协议无效的过错责任问题；二、损失数额的确定。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问题：康晓秋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因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系非法占地，违反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在明知投资入股的土地没有合法使用权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以其投资入股并签订案涉合同，严重损害了国家、集体利益，对合同无效具有重大过错，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关于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已对土地状况了解存在过错的抗辩，无证据证明康晓秋、施乃冬明知被告投资入股的土地无合法使用权，该抗辩不予采信，康晓秋及施乃冬在缔约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损失数的额确定：康晓秋为履行合同所实际支出的投资款以及占用期间的利息系原告利益的减损，应当认定原告为履行案涉合同所受到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投资款项系多笔支付，为简化法律关系，本院酌定以投资结束后承包开始时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即2010年6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对于康晓秋主张较高的利息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作为过错方，应当返还康晓秋方投资款并给付利息。张立臣作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康晓秋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投资建厂期间投入的财产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相关联，不宜进行实物分割，且存在违法事实，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在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赔偿后，可依法对该财产进行处置。判决如下：一、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康晓秋投资款1200317.55元及利息（以1200317.55元为本金，自从2010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康晓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康晓秋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辽07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作出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民申58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再审申请。再查，因承包协议纠纷一事，2011年，施乃冬将康晓秋诉至义县人民法院，要求康晓秋给付其承包水厂的第一年的承包费12万元及逾期不付加收的3万元，共计15万元。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8日作出（2011）义民二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康晓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施乃冬承包费及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2011年7月27日施乃冬再次诉至义县人民法院要求康晓秋给付2万元，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2011）义民二初字第01110号民事判决，康晓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施乃冬人民币2万元。2014年，康晓秋以要求确认承包协议无效为由，将张延平、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诉至义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义民二初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康晓秋、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涉及康晓秋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无效；二、驳回康晓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康晓秋、张延平、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锦民二终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14）民二初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发回义县人民法院重审。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义民初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康晓秋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三方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锦民终字第01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施乃冬、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对该案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辽民再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民终字第01239号民事判决，义县人民法院（2015）锦民初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民二终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义县人民法院（2014）义民二初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义县人民法院重审。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分别作出（2016）辽0727民再6号及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727民再6号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义民二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2016）辽0727民再7号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义民二初字第01110号民事判决。后康晓秋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3日及3月25日作出（2019）辽07民再14号，（2019）辽08民再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按康晓秋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庭审中，康晓秋陈述投资建成的小瓶装生产线没有正式生产，就被锦州市国土局确认违法，只是曾在签订合同后招收了12名工人进行调试，月末就离开了。而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陈述其一直生产经营至2013年年末。合同已实际履行。现在虽然没有生产，但小瓶生产车间的钥匙一直在原告手中。本案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提供的《承包协议书》、（2017）辽民再167号民事裁定书、（2016）辽0727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727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2014）锦民二终字第00813号民事裁定书、（2011）义民二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书、（2011）义民二初字第0111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康晓秋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书》、（2012）锦民二终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书、（2013）辽审一民抗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15）义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民再167号民事裁定书、（2014）锦民二终字第00813号民事裁定书、（2016）辽0727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727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7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2014）义民二初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书、（2015）锦民二终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书、（2015）义民初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书、（2015）锦民终字第01239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7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7民再15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727民初813号民事裁定书、（2013）辽审一民抗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7民终1441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0727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2013）义民一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民申588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另，原告提供证明一份，其内容为：2011年我从康晓秋那买健尔牌小瓶水300多箱，特此证明，下有凌海市西八千乡春香卖点印章以及白恒签名。提供照片，其显示2011年6月9日生产瓶装水，另显示生产小瓶装水所用场地曾用于出租做仓储轮胎之用。上述证据均拟证实康晓秋曾经实际经营，但康晓秋称，对证明不予认可，照片中所显示的瓶装水系因安装生产线后，因生产线调试所生产，而并非系生产经营所生产。另陈述仓储轮胎属于自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主张根据案涉《承包协议书》向被告康晓秋主张承包费用及其相关费用，其争议焦点系原告是否具有主张承包费之请求权基础。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第一，虽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与康晓秋、施乃冬之间签订《承包协议书》，但前述《承包协议书》所承包之标的物为新建小瓶装水生产线，该生产线建设过程中，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与康晓秋、施乃冬之间曾经签订《投资合作协议》，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出资内容为占地面积、水源（做水机、臭氧机、控压机）及现有水厂的相关手续做入股资金，但之后因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出资的占地、水源以及水厂的取水手续，均被生效裁判认定为违法，其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被生效裁判认定无效，在无效的责任认定中，康晓秋及施乃冬没有责任，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在《投资合作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将溯及既往，即《投资合作协议》从成立之时就无效。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前述协议成立之日起向小瓶水生产线中之投入之财产，对康晓秋并无法律上的约束力，即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并未向小瓶装水生产线进行出资，亦无权向康晓秋主张上述财产的承包费用。第二，本案中，因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所用于出资的占地面积，经锦州市国土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未经批准非法占用钟屯乡罗台子村集体未利用地4893.64平米扩建水厂（建筑面积1245.18平米）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责令退出非法占用土地，没收新建建筑物1245.18平米，并处每平米10元罚款计48936.4元；水源以及取水许可证亦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民二终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审一民抗字第9号民事判决生效裁判认定无取水资格；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如原告用上述违法取得的财产，获取合法利益，不仅仅与诚信原则相悖，亦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人民群众公平正义的认知相违背。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赔偿原告三年承包费的一倍以及主张上述赔偿的利息一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主张的要求康晓秋给付为建小瓶生产车间期间垫付的各种费用一节，本案系基于承包关系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其垫付的费用系因投资建厂时所产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因投资建厂所产生的纠纷已为（2015）义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7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辽民申5888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裁判调整完毕，故本院不予重复调整。关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要求康晓秋按《承包协议书》约定给付在承包期间应承担的电费及税费一节，虽原告提供证明、照片等拟证实康晓秋实际经营，但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之间无法互相佐证，无法证明康晓秋已经将小瓶水出售并进行经营活动，亦无证据证明康晓秋实际使用电量情况，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同届满继续占用原告机器设备和土地的占用费71万元及利息一节，因机械设备已经在（2015）义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裁判中予以调整，即“由于投资建厂期间投入的财产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相关联，不宜进行实物分割，且存在违法事实，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在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赔偿后，可依法对该财产进行处置”，故本院不予重复调整。另，原告用于出资的土地已经锦州市国土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为非法占用，故其主张土地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22元，由原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标的是法律关系的客体，是当事人权利义务所共同指向的对象。合同标的可以是货物，也可以是工程项目。本案中，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施乃冬、康晓秋三方于2009年3月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商定在健尔山泉饮用水厂内，合伙投资经营一条小瓶装生产线，并对投资方法、投资金额、资金管理使用、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6月17日三方又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对水源供给、用电、生产手续办理、厂房占地、设备养护及案涉生产线由康晓秋一人经营后的“承包费给付”、账目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比较两份协议，虽后者名为“承包”协议，但《承包协议书》与《投资合作协议书》两份合同的标的均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厂区内的“小瓶装生产线”运营项目，《承包协议书》主要是对《投资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进行了变更，同时对该“小瓶装生产线”的经营方式予以具体细化。故该《承包协议书》与《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标的、订立主体完全相同，该《承包协议书》仅是《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不能独立于《投资合作协议书》而单独认定其法律效力。在《投资合作协议书》已经法律程序确认无效的情形下，上诉人认为应依法单独确认该《承包协议书》生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2元，上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已经预交20922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负担20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文静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