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1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新绿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文艺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成拓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北区57号。   法定代表人：楼超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屹，新疆新屹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绿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绿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成拓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绿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成公司拆除乌鲁木齐市解放路××号“某某广场”（原某某商场）二层我公司不动产南侧墙体（我公司与天成公司相邻处墙体，详见民事起诉状附件“安置图纸”：D4-F4立柱和E5-F5立柱之间的墙体）、西南角隔间（详见民事起诉状附件“安置图纸”：与C3-C4立柱墙体处增加的隔间），并恢复原状；2．依法改判天成公司拆除乌鲁木齐市解放路222号“天成广场”（原天山商场）三层我公司不动产南侧东面墙体（我公司与天成公司相邻处墙体，D4-F4立柱和E5-F5立柱及F4-G4立柱和F5-G5立柱之间的墙体，详见民事起诉状附件图纸）、东南角两处隔间（详见民事起诉状附件“安置图纸”：与H3-H4立柱墙体处增加的两处隔间）、西南角隔间（详见民事起诉状附件“安置图纸”：与C3-C4立柱墙体处增加的隔间），并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但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意见，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应当驳回我公司的起诉。2．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我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却又认为根据《房屋征迁安置补偿协议》不能证明我公司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且一审庭审中，天成公司对我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不持异议，生效裁判文书也可确认该事实，因此，我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天成公司建造实体墙的行为严重侵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在其无证据证明其建造的实体墙符合规划设计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成公司辩称，不同意新绿洲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新建的隔墙是经过合法审批的，不存在违建的问题，根据现行的消防设计及施工规范，就现有涉案房屋的面积必须设置防火分区，即使新绿洲公司要求恢复原状，也不可能恢复成当年的卷帘门。这属于行政规范的要求。我公司按照消防规范加建的隔墙保留了新绿洲公司的客流通道并加装了消防通道，对社会效应作出了充分考虑。新绿洲公司当年与乌房集团公司就征收补偿存在纠纷，目前还没有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新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成公司拆除乌乌鲁木齐市解放路××号“某某广场”（原某某商场）二层新绿洲公司不动产南侧墙体（新绿洲公司与天成公司相邻处墙体，详见诉状附件“安置图纸”：D4-F4立柱和E5-F5立柱之间的墙体）、西南角隔间（详见诉状附件“安置图纸”：与C3-C4立柱墙体处增加的隔间），并恢复原状；2．判令天成公司拆除乌鲁木齐市解放路222号“天成广场”（原天山商场）三层新绿洲公司不动产南侧东面墙体（新绿洲公司与天成公司相邻处墙体，D4-F4立柱和E5-F5立柱及F4-G4立柱和F5-G5立柱之间的墙体，详见诉状附件图纸）、东南角两处隔间（详见诉状附件“安置图纸”：与H3-H4立柱墙体处增加的两处隔间）、西南角隔间（详见诉状附件“安置图纸”：与C3-C4立柱墙体处增加的隔间），并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绿洲公司前身为乌鲁木齐市轻工产品经销公司。深圳天成拓展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变更名称为新疆天成拓展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变更名称为新疆天成拓展投资有限公司。1992年8月21日，市钟表厂（轻工产品经销部、乐雅达商店）（乙方）与乌鲁木齐市天山商场（甲方）签订房屋征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甲方经区计委计资字（1992）××号文批准，市规划局选址在原址进行扩建，其征收兰线范围内有乙方租赁市房产局管理建筑面积672.4平方米，其中营业场面积604.72平方米，办公用房及库房面积为67.68平方米，根据市政（86）××号文件规定，在市土地局协调下，双方就有关征迁安置及补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一致认为，甲方在原址扩建属国家基本建设乙方表示积极支持，大力配合，有关征迁安置及补偿按市政（86）××号及市政（87）××号文件规定办理；2、乙方现有营业用房建筑面积全部就地带入天山商场楼内，经甲乙双方协商，具体安置办法如下：在二楼安置300平方米，在三楼安置372.4平方米，楼梯间及公用面积在安置面积中分摊（具体安置事宜详见天山商场与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的协议）；3、乙方事先必须向甲方提出设计要求，事后甲方概不负责，安置在楼内面积按统一装修二类标准进行装修，如乙方需要提高装修标准，费用自理；4、根据市政（86）××号文件第二十二条规定，乙方自行解决过渡问题，8月30日前搬迁完毕，从搬迁即日起过渡一年，乙方现有职工108人基本工资由甲方一次性付给，共计210,007.44元正，如工程延期，由甲方按月补偿其职工工资；5、被征单位的自管房产权归被征迁单位，属市房产局经租房由天山商场统一向市房产局办理租赁手续，按规定缴纳租金，其被征迁单位进楼后必须服从天山商场的统一管理，具体事宜另定；6、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持两份，市土地局存档备查两份，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应认真遵照执行。双方房屋征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建房的地址位于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路××号。协议签订后，天山商场向轻工产品经销部在案涉楼栋二层、三层安置了相应面积的房屋。轻工产品经销部于案涉楼栋使用的房屋空间与天山商场所拥有的房屋空间原有两道卷帘门相互连通。2010年天成公司取得了天商场在案涉楼栋所拥有的房屋面积。2013年8月天成公司与新绿洲公司，案外人好运来公司签订统一装修协议。约定，为改善经营环境，各方一致同意，搁置一切争议，统一停业，统一装修，由天成公司确定装修标准，垫付装修资金，组织统一装修施工，并负责统一申报验收，各方小业主予以积极配合协调。2016年8月22日，天成公司就原天山商场改造装修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在装修改造中，天成公司将新绿洲公司使用的房屋空间与天成公司所有房屋空间之间的两道卷帘门通道进行了拆除，建造了实体墙予以分割。现天成公司将案涉楼栋1-5层中其方所有的面积（原天山商场）出租于新疆合丰友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承租房屋经二次装修后用于经营餐饮，商号为“万宴城”。合丰友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作证，说明了案涉房屋的经营情况，结合现场查勘，在案涉楼栋1至5层小业主与天成公司房屋空间隔墙处，合丰友融公司均布置了与餐饮相配套的商业经营业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房屋征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不能证明新绿洲公司就该协议所载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新绿洲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协议所载面积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其对协议所载672.4平方米的房屋并不享有要求天成公司拆除隔墙、隔间恢复原状的权利。判决：驳回新绿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新绿洲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绿洲公司出示本院（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98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新绿洲公司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天成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书中并未确认新绿洲公司的产权。本院认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并未认定新绿洲公司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天成公司认可新绿洲公司在涉案楼栋二层、三层中拥有部分使用权，但不确定具体使用的位置和面积。   2021年6月9日，本院前往乌鲁木齐市消防救援支队了解核实涉案房屋消防验收备案的相关问题并形成笔录，新绿洲公司针对该笔录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笔录中反映出可以重新进行消防设计的事实。天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2021年6月11日，本院同新绿洲公司、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涉案房屋进行勘察，该配楼一层有一扇玻璃门对外连接解放路（宽度五米左右），可以供人员进出，玻璃门旁有楼梯可以通至楼上，房屋内部直对玻璃门有一部电梯可以通至楼上，电梯旁有一部楼梯，室内还有一个消防通道，勘察时消防通道的门是关闭的，天成公司陈述打开此门后，可以通往楼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绿洲公司要求天成公司拆除墙体及隔间并恢复原状，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所谓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使用人之间在行使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因互相间给予便利或接受限制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相邻权的享有主体为“不动产权利人”，而非仅指不动产权所有人。本案中，天成公司认可新绿洲公司就涉案楼栋的二层、三层的部分面积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新绿洲公司作为主张其相邻权受到侵犯的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的相邻权受到妨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天成公司对天山商场进行改造装修属于因经营需要的二次装修。天成公司就该内部装修工程向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进行了申报，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的就该工程的审核意见为消防设计符合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即天成公司在装修时修建实体墙及修建隔间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新绿洲公司称天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修建实体墙符合规划设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对涉案楼栋实地勘查的情况来看，涉案楼栋的一层有面向临街的出口，室内有电梯及楼梯，可以直通楼上，故天成公司修建实体墙及隔间并不会对新绿洲公司造成妨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八十八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所规定的处理相邻关系的原则，相邻权的行使需有必要限度，现天成公司修建实体墙及隔间并未对新绿洲公司造成实质性的妨碍，但新绿洲公司要求拆除实体墙及隔间并恢复原状则会对天成公司已经经过消防审核的装修工程产生影响，故，本院对新绿洲公司要求天成公司拆除实体墙及隔间并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新绿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新绿洲公司已预交），由新绿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艳   审 判 员 杨 扬   审 判 员 金爱民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陈绍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