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5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昌，男，汉族，1970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琳，男，汉族，1995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顺通医药有限公司（原佛山市禅康药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谭明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双，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昌因与被上诉人郑伟琳、佛山顺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36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1年1月19日判决：驳回王秀昌的诉讼请求。一审免收案件受理费。王秀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8年1月，原佛山市禅康药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禅康公司）无法经营，原法定代表人聘任王秀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承诺月薪10000元，给30%股份，因原禅康公司牵涉多起案件股权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月15日，原禅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变更登记为王秀昌，至今未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29日，法院裁定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破产重整的期间，管理人一直没有对破产重整裁定前的工资予以调查、公示，也未向王秀昌支付破产重整期间2018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9日的工资。2020年9月9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裁定破产重整已执行完毕。2020年，王秀昌申请劳动仲裁，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王秀昌应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王秀昌请求法院判令原禅康公司支付工资如下：11个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万元；2018年1月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每月工资1万元，合计工资33万元，总计44万元。2020年7月14日，在破产重整期间，在没有请示管理人和通知王秀昌、并同王秀昌解约的情况下，聘任了谭明钊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至今没有解聘王秀昌法定代表人和经理的职务，也没有同王秀昌办理交接，谎称营业执照丢失、隐瞒法院破产重整方案的裁定，冒充法定代表人签名，非法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经理。新法人变更后，不但没有发放工资，反而停缴了所有员工的社会保险。而根据佛山中院裁定的破产重整方案规定，承接原职工劳动关系维持稳定，变更王秀昌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职务，均是对原有劳动关系的改变，构成违法。根据佛山中院（2018）粤06破48-8号《民事裁定书》，原禅康公司的买受人为郑伟琳；根据佛山中院2019年12月13日《关于佛山市禅康药品销售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权益的拍卖公告》第八项风险提示第7条规定：禅康公司重整期间的留守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及房租等费用，由新的买受人承担。2018年9月29日，佛山中院作出（2018）粤06破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原禅康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年9月9日执行完毕。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9日，原禅康公司拖欠王秀昌的工资等，为破产重整期间的费用，应由买受人郑伟琳和原禅康公司承担。为此，王秀昌提起诉讼。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对于劳动关系是否成立，要以是否具有组织从属性，是否具有控制与被控制、指挥与被指挥、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来判断。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体系中处于主导地位，直接管理和经营公司，其和普通劳动者具有明显的区别。王秀昌提交了职工参保证明、聘任王秀昌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的《变更登记书》、王秀昌就任法定代表人经理之前原禅康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原禅康公司提交的责任认定书、破产重整工作报告、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书、解聘王秀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的《变更通知书》，均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控制与被控制、指挥与被指挥、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审判决对佛山市欣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悦公司）与原禅康公司经营业务相似的分析，完全是对专业知识认知的错误，两个公司完全是不同的行业，一个是医疗器械的生产、一个是药品的批发。王秀昌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后，将原禅康公司的地址变更为欣悦公司基本相同的地址，并陆续将王秀昌及其家庭成员和蔡某1的社会保险转到原禅康公司购买。王秀昌认为这些都是王秀昌的职责所在，原审判决肯定了王秀昌为原禅康公司提供了劳动服务，这与判决认定“原告未提供劳动及受被告管理”是自相矛盾的。原审判决认为“在禅康公司进入破产重整期间，王秀昌在没有经管理人指定或同意的情况下仍用禅康公司的账户进行对外收支并进行增加和减少社保人员”，王秀昌认为原审判决混淆了法人和法定代表人的定义，并对法规的误解。上述行为非王秀昌所为，是原禅康公司指定的其它员工实施的行为，至于是否受到管理人指定应向管理人或原禅康公司核实，与王秀昌无关。而2020年7月14日之后，在破产重整期间，原禅康公司无权变更法定代表人、无权解聘王秀昌的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原禅康公司更没有同王秀昌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至今存在。原审判决关于公章的保管及普通劳动者的表述更加是毫无法律依据的偏袒。破产重整期间，公司的公章在管理人处保管，王秀昌作为普通的留守人员，也是普通的劳动者，此时，王秀昌只是名义的法定代表人，并无法定代表人职权。原审判决即认为王秀昌的工资标准要由股东会授权或股东会决定，却又认为王秀昌作为法定代表人，一直保管公章，应该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是自相矛盾的，况且2018年9月之后公章由管理人保管而非王秀昌。保管公章、公司的档案同样属于提供劳动。关于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30日的工资，原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秀昌提供的由原在职法定代表人梁某1签章的工资承诺书表明，王秀昌的工资为每月10000元。此时的王秀昌不是法定代表人,工资标准无须经股东会认可，是否拖欠工资，举证责任在原禅康公司。原审判决认为“18年1月起长达两年时间被告从没有支付工资，不合常理”，是不了解真相，因破产重整期间劳动部门和法院均不受理工资案件，而王秀昌一直向管理人申报，管理人一直承诺核实，直至今日都未核实公示。破产重整执行完毕，王秀昌多次向法院申请立案，法院才受理。原禅康公司通过欺骗、承诺股份，许以高薪的承诺，加上药品批发经营许可的稀缺性，就是王秀昌甘愿长期不领工资，还要借钱给原禅康公司维持公司运营的理由。原判认为“原告并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为管理人指定的留守人员，亦未收到王秀昌提供劳动的证明”属于认知的错误。原禅康公司提供的由管理人保管的《破产重整报告》显示公司留守人员10人、原禅康公司提供的《破产重整申请草案》均有职工签名、王秀昌提供了参保证明、《核准变更登记》等，证明破产重整期间管理人和原禅康公司一直为王秀昌购买社会保险，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均明确了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所以，证明王秀昌是否留守人员、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禅康公司，原禅康公司未能提供与王秀昌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补充上诉理由：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期间，郑伟琳和原禅康公司相互串通，竞买了原禅康公司的破产重整权益，并将原禅康公司转手卖给了谭明钊，原禅康公司也未履行破产重整方案规定支付破产重整期间的工资、费用的义务。2020年7月14日，在没有通知王秀昌、并同王秀昌解约的情况下，非法的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做出了股东决议，解聘了王秀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等职务，聘任了谭明钊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侵犯了王秀昌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作为执行董事的王秀昌一直在岗尽职尽责，不存在不能履行和不履行召集股东会职责的问题。违反了佛山中院《关于佛山市禅康药品销售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权益的拍卖公告》第八条第9项规定。佛山中院《重整计划》第4部分第4条新投资人的权利和义务中的第二项规定：承接原职工劳动关系维持稳定。第六条、原出资人股东权益归零。变更王秀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均是对原有劳动关系的改变，构成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破产期间，管理人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且原禅康公司在原股东权益归零的情况下，没有权力任命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和公司经理，没有权利管理债务人的内部事务。郑伟琳虽然是破产重整权益的买受人，但并不是股权买受人，只有履行完破产重整方案规定的义务，并偿还原股东个人的债务、保证股权质押人的权益的情况下，通过股权变更，成为公司的股东，才能行使股东的权利。谭明钊成为非法的拟任法定代表人后，通过弄虚作假谎称营业执照遗失、隐瞒法院破产重整方案的裁定，冒充法定代表人签名，非法进行了变更登记。新法人变更后，不但没有发放工资，反而停缴了所有员工的社会保险，给王秀昌及其他员工带来了巨大的风险。王秀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顺通公司支付王秀昌2018年1月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的工资共计33万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万元。针对王秀昌的上诉，顺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请支付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一、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29日即原禅康公司进入破产重整阶段，王秀昌一直实际控制、支配着原禅康公司，他对原禅康公司不具有组织从属性。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王秀昌通过与原禅康公司股东签订《责任界定协议书》取得原禅康公司的实际支配权，之后王秀昌与其家庭成员成立经营欣悦公司，实际支配着原禅康公司。首先，王秀昌、欣悦公司实际控制和支配原禅康公司财务，频繁使用原禅康公司的公账户向其个人及朱某1、王秀芳等亲属，以及欣悦公司转移原禅康公司的经营收益。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停工停产期间，王秀昌在未经得管理人及人民法院的允许的情况下仍继续利用原禅康公司的账户进行对外收支，转移原禅康公司的财产。其次，王秀昌实际控制了原禅康公司的主要印章及核心文件。2018年2月6日、2月7日及2月10日，王秀昌陆续从原禅康公司股东梁某2手中交接取得了原禅康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及公司原法人梁某1个人印签、公司公账户网银U盾、金税盘、账册、原禅康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以及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许可证等企业的全部印章、核心文件及资格证书。再次，王秀昌、欣悦公司实际控制和支配原禅康公司资产，将原禅康公司的经营场所搬入欣悦公司内部的三间办公室内，并以原禅康公司的名义与欣悦公司签订高价租赁合同。一方面便于控制原禅康公司，另一方面虚构扩大公司债务。另外，王秀昌在原禅康公司一直停业未经营的情况下以原禅康公司名义租赁大面积仓库，原禅康公司支付仓库租金而欣悦公司使用该仓库，滥用原禅康公司的资产。最后，王秀昌控制原禅康公司的人事管理及劳动关系。王秀昌成为原禅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开始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原禅康公司与欣悦公司员工不分，将自己、亲属及欣悦公司的员工陆续安排到原禅康公司挂靠购买社会保险为欣悦公司工作。在破产重整停工停产期间，王秀昌在未经得管理人及人民法院允许的情况下仍继续安排其亲属及欣悦公司员工近十几人挂靠原禅康公司购买社会保险，虚构劳动关系。二、2018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11日，原禅康公司进入破产重整期间，依法由管理人负责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管理人及佛山中院都没有允许原禅康公司聘任王秀昌等人负责营业事务，王秀昌也并不是管理人指定的留守人员。佛山中院于2018年9月29日裁定原禅康公司进行破产重组，2020年9月11日确认破产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之规定，王秀昌向管理人申报的职工债权，经管理人调查后未给予确认。管理人在债权人会议及破产重整计划中都明确对原禅康公司的职工债权不予确认。王秀昌作为债权人是知悉和清楚的。如果管理人确认其职工债权的，应在破产费用中优先支付给王秀昌。三、2020年7月14日之后，王秀昌没有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也从未受原禅康公司管理。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针对王秀昌的上诉，郑伟琳答辩称：郑伟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郑伟琳作为顺通公司的新投资人，通过司法拍卖以50万元竞得原禅康公司的重整计划权益。郑伟琳已经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履行完毕相应义务。佛山中院已于2020年9月11日依法裁定终结原禅康公司的重整程序。劳动争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郑伟琳并非用人单位，与王秀昌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因此没有向王秀昌支付工资的义务。王秀昌将郑伟琳列为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王秀昌请求郑伟琳向其支付工资4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审期间，王秀昌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工资表，拟证明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聘任书，拟证明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第三组证据财务凭证档案、质量管理档案，拟证明上述材料一直在原禅康公司的管理下交由王秀昌建立、实施、保存，所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秀昌一直在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第四组证据2018年2月7日涉税文书，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秀昌一直在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第五组证据原禅康公司检查记录档案一本（物证），包含佛食药监通[2018]512号文件、药监局日常检查记录表（2018.7.25）、GSP认证跟踪检查缺陷项目表、药监局日常检查记录表（2019.2.20）、2019年4月11日现场检查通知、2019年3月13日GSP认证初审表、2019年4月18日缺陷项目表、原禅康公司企业人员情况一览表等主要文件。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秀昌一直在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不但提供了服务，而且是提供了大量的劳动服务。药品公司的换证验收、药品质量管理的认证需要大量的工作和投入，都是在王秀昌的参与和管理人的要求下完成的。第六组证据资料移交清单，拟证明王秀昌向管理人移交部分公司资料，证明王秀昌一直在服从管理人的领导。原禅康公司的破产重整历时2年，与王秀昌的配合和付出的劳动、努力是分不开的。而原禅康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王秀昌不服从管理或不被原禅康公司控制。第七组证据2019年9月原禅康公司记账凭证，拟证明王秀昌的工资银行支付，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八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简易征收备案表，拟证明王秀昌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第九组证据2019年10月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王秀昌收到药店货款后，交给原禅康公司。王秀昌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第十组证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补），拟证明谭明钊是拟任法定代表人，其在还不是法定代表人时冒充法定代表人签名，非法进行了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九条规定，郑伟琳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组证据原禅康公司证照原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拟证明原禅康公司改变双方劳动关系违法。谭明钊成为非法的拟任法定代表人后，通过弄虚作假谎称营业执照遗失、隐瞒法院破产重整方案的裁定，冒充法定代表人签名，非法进行了变更登记，而公司所有证照均未遗失，并保存在公司住所。证明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和管理人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存在劳动关系。原禅康公司在换发药品许可证期间，管理人将公司证照原件交给王秀昌，指示王秀昌完成药品换证和认证工作。第十二组证据员工垫付费用及应付工资确认书，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经管理人确认。第十三组证据（2018）禅康破管字第2-5号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拟证明管理人已确认王秀昌的差旅费真实有效，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王秀昌被管理人所控制、领导、管理。第十四组证据（2018）禅康破管字第2-6号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拟证明管理人承诺王秀昌的工资债权无需申报，后期将依据调查情况，予以公示，但一直未调查、公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王秀昌被管理人所控制、领导、管理。第十五组证据债权申报书，拟证明破产重整期间，王秀昌向管理人申报应报销差旅费等，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王秀昌被管理人所控制、领导、管理。第十六组证据债权确认书，拟证明破产重整期间，王秀昌向管理人申报应报销差旅费、工资等，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王秀昌被管理人所控制、领导、管理。第十七组证据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王秀昌被公司股东所控制；证明原禅康公司解聘王秀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违法。第十八组证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王秀昌被公司股东所控制；证明原禅康公司解聘王秀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违法。第十九组证据完税证明，拟证明王秀昌为原禅康公司垫付了社会保险费，并取得了完税证明，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十组证据银行代交社会保险费账单，拟证明王秀昌为原禅康公司垫付了社会保险费，并取得了完税证明，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十一组证据销售客户档案，拟证明王秀昌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务，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顺通公司对王秀昌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2016年5月工资表及聘任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该两组证据是原禅康公司的劳动关系档案资料，王秀昌应在2018年10月29日收到佛山中院破产重整裁定书后向管理人移交上述资料，现王秀昌隐匿且拒不交还上述资料，其资料来源违法。该两组证据反映的是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的劳动关系，与本案中王秀昌主张与原禅康公司在2018年1月始建立劳动关系无关。第三组证据为会计档案、会计财务、员工健康档案、设备设施管理凭证等档案资料照片6张，不清楚具体内容，照片一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无法核实；照片二中的2016年9月1日至30日的会计凭证封面，对于该组照片是何时拍摄的，何人拍摄的，顺通公司不清楚，所以对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6张照片来源不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是原禅康公司会计凭证等财务、税务及经营管理资料，王秀昌应在2018年10月29日收到佛山中院破产重整裁定书后向管理人移交上述资料，现王秀昌隐匿且拒不交还上述资料，其资料来源违法。第四组证据涉税文书正确名称应该是电子办税登记表、涉税文书受理回执。电子办税登记表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无异议；涉税文书受理回执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性不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反而证实2018年1月15日，王秀昌通过协议取得原禅康公司实际支配权，成为原禅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2月6日、2月7日及2月10日，王秀昌陆续从原禅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某1手中交接取得了原禅康公司的全部印章、公账户网银U盾、金税盘、会计账册及经营管理核心资料。自此，王秀昌控制、指挥并管理原禅康公司（包括财务审批、对外经营，对公司员工、税务控制等）。王秀昌没有接受原禅康公司的管理，与原禅康公司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第五组证据原禅康公司检查记录档案一本（物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发生时间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组期间，原禅康公司破产重组期间的营业事务由管理人负责，管理人并没有聘请王秀昌作为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的经营管理者，因此，王秀昌掌握上述材料，不能证实该事项是由王秀昌完成，也不能证实其在破产重整期间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务。另外，即使王秀昌在破产重组期间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务，也应当由管理人在破产费用中支付相应的工资。对第六组证据所谓资料移交清单的原件实质上是复印件。该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实王秀昌及其妻子朱某1是以原禅康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参与着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的事宜而并非原禅康公司的员工。从移交给管理人的会计账簿明细可以看出，2018年12月12日，上述账簿应该移交给管理人，而不应该在王秀昌手里，王秀昌提交的会计账册来源违法。对第七组证据的名称应是佛山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客户回单是发生在破产重组期间，破产重整期间未经法院允许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款项，王秀昌擅自利用掌握原禅康公司公章的便利，私自转账给其个人和蔡某1，属于转移公司资产。对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证实在破产重整期间，由管理人负责管理公司财产和营业事务，管理人在重整工作报告和重整计划中都明确表示不确认王秀昌的职工债权。经向管理人核实，在破产重整期间，管理人并未向任何人员支付工资。因此，上述转账并非管理人所为，而是王秀昌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未经管理人和人民法院许可利用原禅康公司的公账户向其个人转移财产，侵吞原禅康公司资产，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名称应为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表、法定代表人信息、网页截图，对两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2020年7月14日，原禅康公司确实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明钊，原禅康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王秀昌从未向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受原禅康公司管理。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不成立劳动关系。对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组，员工垫付费用及应付工资确认书、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份、债权申报书，其中第十六组证据债权人确认书名称应为债权人银行账户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对该五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恰恰证实了管理人明确对王秀昌等十人申报工资债权无法确认。而申报的员工报销费用最终被认定为普通债权而非职工债权。可见王秀昌等十人并非管理人在破产重整期间聘用的经营管理人员，也并非管理人指定的原禅康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的留守人员。王秀昌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期间并未向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对第十七组、第十八组证据，股东会决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证实2020年7月14日，原禅康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明钊，原禅康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王秀昌从未向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受原禅康公司管理。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不成立劳动关系。第十九组证据为完税证明、第二十组证据银行代缴社保账单名称应为广发银行回单，对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证实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其自费挂靠在原禅康公司购买社会保险。其在原禅康公司的社会保险购买记录不能用以证实其与原禅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十一组证据是销售客户档案照片，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知道是何人在何地拍摄，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来源不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郑伟琳未对王秀昌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伟琳、顺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王秀昌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顺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结合一审期间王秀昌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证明王秀昌曾在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与原禅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与本案中王秀昌主张与原禅康公司在2018年1月始建立劳动关系无关，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于第三组证据为会计档案、会计财务、员工健康档案、设备设施管理凭证等档案资料照片6张，因该照片仅显示会计档案、会计财务、员工健康档案、设备设施管理凭证等档案资料封面，无法显示具体内容，亦无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电子办税登记表，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涉税文书受理回执因无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电子办税登记表显示2018年2月7日王秀昌作为原禅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原禅康公司进行税务控制、指挥和管理。第五组证据是原禅康公司检查记录档案一本（物证），包含佛食药监通[2018]512号文件、药监局日常检查记录表（2018.7.25）、GSP认证跟踪检查缺陷项目表、药监局日常检查记录表（2019.2.20）、2019年4月11日现场检查通知、2019年3月13日GSP认证初审表、2019年4月18日缺陷项目表、禅康公司企业人员情况一览表等主要文件，该组证据未有原件予以核对，且该组证据并非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王秀昌未能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合法理由，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资料移交清单，该证据显示证明王秀昌及其妻子朱某1是以原禅康公司债权人的身份申报债权和移交会计账册，申报债权及移交账册只是参加原禅康公司的破产重整事宜，而不能证明王秀昌所主张的其受原禅康公司的管理,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是佛山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因顺通公司对该组证据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客户回单反映的转账发生在破产重组期间，企业破产重整期间若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款项应取得法院的同意，但王秀昌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次转账支付经已取得法院的允许，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第八组、第九组证据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简易征收备案表、2019年10月账户交易明细，因顺通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因该笔转账发生在原禅康公司的破产重整期间，破产重整期间，应由管理人负责原禅康公司的监督管理。王秀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私人账户与原禅康公司的公账户的转账汇款行为得到法院和管理人的同意，故该组证据不能认定为王秀昌向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补）、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表、法定代表人信息、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2020年7月14日，原禅康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明钊，原禅康公司重新领取了营业执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管理人将证照原件交给王秀昌，更不能证明顺通公司违法改变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组证据分别为员工垫付费用及应付工资确认书、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份、债权申报书和债权人银行账户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确认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证明管理人对王秀昌等十人申报工资债权无法确认。而申报的员工报销费用最终被认定为普通债权而非职工债权。故本院对王秀昌主张的这五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十七组、第十八组证据为股东会决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对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证实2020年7月14日，原禅康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明钊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王秀昌受原禅康公司的控制及被原禅康公司解聘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第十九组、第二十组证据完税证明、广发银行回单，因顺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亦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仅证明原禅康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缴交了社会保险费，故本院对王秀昌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二十一组证据是销售客户档案照片，该照片显示一些档案盒，无法确认照片中档案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该照片拍摄的地点，因此，该照片不能证明档案盒中为销售客户档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禅康公司于2021年3月26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佛山顺通医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综合各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秀昌是否因此应获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王秀昌上诉称其与原禅康公司从2018年1月15日后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组期间，管理人负责管理原禅康公司，其作为留守人员继续为原禅康公司提供劳动，故禅康公司应向王秀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经查，2018年1月20日，原禅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某1与王秀昌签订《责任界定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经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免去梁某1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秀昌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5日前，梁某1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公司之前的债务由梁某1承担。王秀昌对2018年1月15日前公司行为不负任何责任，2018年1月15日后的，对公司的行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对于梁某1未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银行证件、税务资料交付给王秀昌之前，而造成的过失、损失和法律责任由梁某1本人负责。2018年1月15日后，梁某1在未经王秀昌同意所做出的决定和行为，为个人行为。2018年2月6日至2月7日，梁某1向王秀昌交接包含原禅康公司公章、业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梁某1私章等印章。2018年3月7日，原禅康公司地址变更为佛山市佛山市禅城区某路的703、704、705。欣悦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朱某1，股东为王秀昌、王某1、朱某1，经营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某路，朱某1和王某1是王秀昌的妻子和女儿。2018年8月王秀昌以原禅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原禅康公司进行破产重整。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29日，本院先后作出（2018）粤破申42-1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破申42-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裁定受理王秀昌对原禅康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原禅康公司的管理人。根据上述事实可知，2018年1月15日，王秀昌经原禅康公司股东会任命成为原禅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首先，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在公司内处于公司管理核心的地位，掌握着公司的经营方向和人力资源管理权，是公司的主导方，独立和实际行使管理职责。2018年2月7日王秀昌掌握着原禅康公司公章、业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梁某1私章等印章，2018年3月7日将原禅康公司的经营地址变更为与佛山市欣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以及其向本院申请对原禅康公司申请破产重整等事实证明了王秀昌是掌握着公司的经营方向和人力资源管理权，代表公司意志、独立和实际行使管理权。因此，王秀昌是管理者，而不是被管理者，其与原禅康公司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其次，《责任界定协议书》约定，王秀昌只需对其担任原禅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对公司经营、管理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因王秀昌需要对其经营管理公司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这明显有异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只通过提供劳动换取稳定的劳动报酬而无需承担企业经营亏损的风险。再次，王秀昌通过签订《责任界定协议书》而成为原禅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取得公司公章并掌握原禅康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责任界定协议书》除根据股东会的决议任命王秀昌为原禅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约定王秀昌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时间期限外，并无与王秀昌建立劳动关系的内容；而从2018年1月15日王秀昌接手原禅康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至2018年8月王秀昌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亦未有证据表明王秀昌有与原禅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综上，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9月29日，王秀昌作为原禅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独立掌握、控制、指挥公司的经营方向和人力资源，实际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及监督，因此，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另外，王秀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禅康公司除任命其为法定代表人之外还有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在上述期间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2019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8）粤06破4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原禅康公司重整计划，终止原禅康公司重整程序。2020年9月11日，本院又作出裁定终结原禅康公司重整程序。因此，自2018年9月29日本院裁定原禅康公司重整之日至2020年9月11日重整程序终止，为破产重整期间。原禅康公司在该破产重整期间，依法由管理人负责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的，可以聘任债务人的经营管理人负责营业事务。聘用的债务人经营管理人员的工资根据经营情况确定，作为破产费用从债务人财产中支付。破产费用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为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保障破产程序顺利进行所必需的程序上的费用，包括破产企业留守人员工资。一、二审诉讼期间，王秀昌均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为管理人指定的原禅康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的留守人员，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有为禅康公司提供劳动，因此，本院认定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在原禅康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亦不成立劳动关系。综上，王秀昌与原禅康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秀昌上诉请求原禅康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30日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秀昌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秀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尹 素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敏莉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