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5年7月27日出生，满族，学生，住锦州市古塔区。法定代理人：陈东来，陈某父亲，1975年6月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法定代理人：张学军，陈某母亲，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200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锦州市古塔区。法定代理人：郭学文，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郭学文。法定代理人：齐力军，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齐力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文，郭某父亲，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力军，郭某母亲，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中学，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锦朝街39号。法定代表人：王立军，该学校校长。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郭学文、齐力军、锦州市古塔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法定代理人陈东来、张学军，被上诉人郭学文、齐力军同时作为被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王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9129.21元由被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和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中学共同赔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某是同班同学。2018年4月11日在学校下课时，被上诉人郭某向上诉人借球玩，弄坏了拒不归还，上诉人气不过上楼把郭某的笔拿出来放桌上，笔袋放在地上。郭某上楼后，把上诉人的笔袋从二楼扔下，被其他同学捡回来，本以为事情过去了。上课铃响过之后同学们坐在教室准备上课，郭某突然从后面冲过来，抓住上诉人的头部往墙上撞，并且像打木头人一样拳打脚踢，上诉人被披头散发打倒在地。由于郭某的殴打导致上诉人身体多处损伤，打架事件发生后，该班主任王博没有将上诉人及时送医治疗，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家长。期间，上诉人多次向王博要求见家长就医，均被王博拒绝，后经多家医疗机构诊治，因为被上诉人郭某的殴打和校方延误最佳治疗时间，导致上诉人脑外伤综合征、关节紊乱、耳鸣等，我们花费医疗费数万元，至今孩子未能痊愈，甚至多次有轻生的念头。期间，曾多次与校方进行沟通，该校校长王立军和教师王博均承诺会为我们如实作证，但当我们提起民事诉讼后，王立军、王博公然作伪证干扰法庭审理案件，至今一审案件己经结束，校方矢口否认在该打架事中存在管理疏忽，拒不承担赔偿责任。我们上诉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判决书上说双方纠纷因陈某将郭某笔袋扔到楼下面引发，而事实是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下课时借上诉人球玩弄坏，还拒不归还，上诉人气不过回教室把被上诉人笔袋放在地上，被上诉人上楼后直接把上诉人笔袋扔下二楼，被上诉人母亲当庭撒谎说是因为起外号发生肢体冲突并未打原告。二、王博每次开庭都为被上诉人做假证，却从没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他的谎言，董秀杰在法院去学校调查时故意隐瞒重要证据（2019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母亲应邀到王立军校长办公室调解此案时，她当着王立军校长、王博老师和董主任的面亲口承认我女儿的伤确实是郭某打的，并且在董主任的记事本上签了字，说回家商量看能掏多少钱，王博老师也亲口承认看见了打我孩子的录像，我孩子的伤确实是郭某打的，王博老师也在董主任的记事本上签了字）（录音为证），我们后来在董主任的办公室里还亲眼见过这些证据，法院对学校提供的假证据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三、我女儿被打时发生在上课时间，法院却改成在课间时，足以证明法官在故意袒护学校。四、判决书上写陈某到附属三院口腔科检查没有诊断，诊疗记录上明明写着关节紊乱，需理疗1-2个月，需热敷、内服双氯氛酸钠，原件我己交法院复印件还在我手里，还有我在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耳鸣、听力下降、脑外伤综合征）等原件我都交到了法院，这些致命伤都是终生携带的，法官在判案时却避重就轻只字未提。这说明法院是在故意袒护施暴者。五、学校在管理中存在疏忽，在事件处理中存在过错，有以下几点证明：第一点：陈某被打事件发生在上课铃响之后，上课铃响后就代表着处于上课时间，而铃响后没有老师到教室，没有及时对班级学生实施管理，老师是有责任的。第二点：学校没在第一时间报警，学校有懈怠责任。第三点：被打事件发生后作为班主任王博没有第一时间将伤者送医治疗，在陈某要求见家长就医时，王博以忙为由依然无动于衷，以至于耽误了孩子的最佳治疗时间。第四点：在陈某被打当天，王博没有通知我们家长，而是通知郭某家长去见学校见他，我们后来才知道他与郭某是亲属关系，王博录音里亲口承认此纠纷的主要原因是事发当天双方家长没见面唠唠，以后的医疗问题就不好解决(录音为证），这充分说明王博应该对这起纠纷负主要责任。第五点：事发当天王博以自己忙为由拒绝我孩子要求见家长就医的请求，并当全班同学面儿承诺：“老师这一天挺忙的，陈某你先别见家长，以后有事你再找我，郭某、陈某以后你有事跑不了”（录音为证），还在录音里主动承认看见我女儿脸上的伤第二天就在上药，我女儿的伤一直在治疗之中他将来会给我作证（录音为证），可当我2018年9月份找学校要求调解时，王博却一口咬定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还挑衅我：“愿哪告哪告去，越热闹越好！”王博代表学校处理我女儿被打事件是有预谋的，是赤裸裸的欺骗。第六点：我女儿被打伤后，我多次与校方沟通，王立军校长、王博老师，均承诺将来会为我出庭如实作证（录音为证），但当我起诉到法院，学校不但故意销毁打人证据，而且还隐瞒证据。在法庭上王立军校长，王博老师捏造事实；隐瞒真相为了庇护郭某，竟然颠倒事非为施暴者作假证言，这不仅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影响案件审理，也违背师德，我认为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学校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六、因为郭某的殴打和校方的延误最佳治疗时间，导致陈某脑外伤综合征，关节紊乱，耳鸣等伤至今未愈，为此陈某不能正常上课，在当地治疗又不见效果，为此才遵医嘱被迫休学到外地治疗。我孩子休学以后的治疗费用都是必要的治疗费用，而且王博老师在录音里也不只一次主动承认我孩子从受伤开始就一直在治疗当中（录音为证）。王立军校长在2020年1月5日也亲口承认郭某把我女儿打伤是事实，孩子们都看见了，家长也都知道，老师也都知道，郭某妈妈否认也否认不了，王博和郭某家长在王立军校长的办公室里也承认我女儿的伤确实是郭某打的，他俩并且都在董主任的记录本上签了字（录音为证），我认为前期有侵害行为，后期有损害结果，所以法院对我孩子休学以后的治疗费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郭某、郭学文、齐力军辩称，一、本案起因是上诉人陈某将被上诉人的笔袋扔到楼下，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撕扯，被上诉人未打上诉人，后被他人拉开，陈某根本没有伤。二、班主任老师王博坚持上诉人陈某没有任何外伤，第二天陈某照常连续上学，更说明没有伤（见王博老师的证人证言）。三、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状全是谎言，应予驳斥。1.上诉状说“被上诉人郭某向上诉人借球弄坏了拒不归还。被上诉人郭某抓住上诉人的头部往墙上撞，并且像打木头人一样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导致上诉人脑外伤综合征、关节紊乱、耳鸣等”全部都是谎言，是上诉人自己编造出来的，查看一审庭审笔录就一清二楚。2.王博老师、教导主任董秀杰、校长王立军根本没有作假证，是上诉人编造出来的。四、上诉人陈某经班主任老师王博检查根本没有外伤，如有外伤当时就应当去医院住院，为什么第二天还照常上学，5天后才去锦州市医院看病，因没有外伤所以没有确诊。脑外伤综合征是上诉人自述被他打伤，并经过一年零四个月在北京协和医院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五、上诉人去多家医院，又没有转院证明，所以不能认定。1.上诉人过5天后先到锦州市中心医院看病，没有确诊，已过5天。2.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26日又去锦西一六四医院，又去康鑫整骨老五按摩，还去兴城、鞍山医院都没有确诊。锦州市有锦州市中心医院、锦州市二医院，还有附属第一、第二、第三医院，难道不能治吗？没有转院证明法律不应保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没有伤，证据充分，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维持原判。锦州市古塔中学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我方认为学校应当承担教育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80000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某和被告郭某同是被告锦州市古塔中学的学生，且系同班同学。2018年4月11日下午课间时，二人在教室内因琐事口角并发生冲突，陈某被打伤。2018年4月16日，原告陈某到锦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经查体陈某左枕部略肿胀，后枕部头皮血肿，初步诊断头外伤。建议头CT检查拒绝。治疗意见：休息；口服活血化淤药物；定期复诊。2018年8月7日，原告陈某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神经外科、皮肤科、口腔科门诊检查，支出挂号及检查费172.8元，没有诊断。2018年8月9日，原告陈某再次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神经外科门诊检查，经头部磁共振检查后，诊断未见确切异常。支出挂号及检查费579.2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陈某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儿科门诊检查，经脑血管超声检查后，诊断未见异常。支出挂号及检查费384.95元。2018年8月21日，原告陈某再次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儿科门诊检查，经血清化验、胸部CT、心电图检查后，诊断未见异常。支出挂号及检查费587.92元。以上共计1724.87元。此后，原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先后于2018年9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6月找到学校，要求学校解决此事，但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而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陈某与被告郭某事发时均已满十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原告陈某与被告郭某课间在教室内，二人因琐事口角并发生冲突，原告陈某受伤，对被告郭某的侵权行为，其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郭学文、齐力军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本纠纷系因学生口角引发冲突，被告锦州市古塔中学不存在教育、管理失职，故不承担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原告的合理损失为事后为确认伤害后果到医院检查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原告于2018年4月至8月间，到多家医院进行了较全面的检查，支出的检查费属于因人身受到伤害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保护。但因原告于全面检查后，未诊断出有明确的伤害后果，故其于2018年8月后再自行到各地检查或治疗所产生的费用，现不能确定与2018年4月的事件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另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郭学文、齐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检查费1724.87元。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850元，由被告郭学文、齐力军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某、郭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在学校期间发生纠纷并造成上诉人陈某就医产生的各项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郭某人法定代理人进行赔偿。关于上诉人主张锦州市古塔中学在本起事件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节。陈某、郭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发生口角引发冲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中学在本起事件中存在过错，因此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8月后检查或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因本次事件产生，因此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