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再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温慧，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系温慧妻子），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秦天亮，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温慧因与被上诉人秦天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高永胜，被上诉人秦天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秦天亮限期偿还上诉人温慧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5.6万元，共计55.6万元。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秦天亮的再审诉讼请求。3、本案原审、再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秦天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温慧自认秦天亮支付8万元、1.4万元并予以核减错误，一审核减微信还款×××元错误。温慧提出的对在原审中已放弃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现变更为不放弃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裁判不公。被上诉人秦天亮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8万元的陈述，是温慧本人承认的。关于1.4万元的陈述，温慧与温云是两个案子，温云案子中的陈述不能否定温慧案子中的陈述。关于微信支付，微信支付凭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放弃5万元的利息陈述，是温慧自动放弃的。双方在开庭时都调取过双方的银行卡，因之前银行卡丢失，之前的银行卡信息查不到，且时间太长，有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均已丢失。一审判决时因证据在会计处而没有提交，一审判决后，提交新的相关证据申请再审。实际已陆续支付15万元多，但只有10万元有证据证实。一审原告温慧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5.6万元，合计55.6万元；2、被告按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5日，秦天亮向温慧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3.5%，并给打下借款单一张。2011年5月26日，温慧按照秦天亮的要求给秦天亮的债权人李永胜转款15万元，给秦天亮付5万元现金。借款后秦天亮给付了4.8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秦天亮承认温慧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对温慧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秦天亮辩称温慧应依职权扣款的问题，涉及企业财务手续的正规办理方式及企业经营状况等因素影响，而履行还款义务是债务人的基本责任。在秦天亮到期债权不能及时实现时，应先行主动偿还所欠债务，或与债权人协商减免债务等方式，寻求债权人的谅解，但不能成为拒还借款的理由。秦天亮于2011年5月25日向温慧借款本金20万元，约定月利率3.5%，该约定的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1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利息应为40.4万元（101个月×20万元×2%），秦天亮偿还温慧利息4.8万元，核减去已支付的利息，尚欠利息35.6万元。温慧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自愿放弃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秦天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温慧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0.6万元，共计50.6万元；二、被告秦天亮支付原告温慧从2019年10月26日起至本金20万元还清为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936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80元，由被告秦天亮负担。再审申请人秦天亮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312号判决书；2、驳回原审原告诉讼；3、由被申请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温慧辩称，应维持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312号判决书，驳回秦天亮的再审请求。因秦天亮申请再审，温慧撤回在原审中主动放弃的利息5万元。再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秦天亮向温慧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5%，并向温慧写下借款单一张。借款后秦天亮收到20万元借款。借款后，秦天亮陆续支付温慧15.15万元。其中秦天亮于2011年12月29日支付温慧2万元，于2012年6月23日支付温慧3万元，于2018年至2019年通过微信陆续支付温慧×××元，其余9.4万元属于温慧自认收到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且无法记清于何时支付。另查明，秦天亮与温慧妻子王玲于2011年2月2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30.6万元转账业务发生在本案借款日期之前。再查明，被申请人温慧于2010年11月24日给再审申请人所写的“借到秦天亮巴运油票壹佰贰拾万元”借条，不足以证实“巴运油票”系有价证券。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温慧于2010年11月24日出具的“借到秦天亮巴运油票壹佰贰拾万元”条据能否抵顶本案借款本金20万元、2011年2月27日秦天亮转账给温慧妻子王玲的30.6万元是否已将本案借款本金20万元偿还完毕及已偿还借款金额的问题。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原审法院调查取证，对于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秦天亮未收到20万元借款的主张，因再审申请人秦天亮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已收到20万元借款，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温慧在2010年11月24日向秦天亮借巴运公司油票，金额为120万，多次索要未还，秦天亮于2011年5月25日以贷款的形式向温慧贷款20万元，在借款当天应与温慧借秦天亮的120万油票当中的20万元互抵，实际等于所借20万元在借款当天已经还清，不存在欠款和利息的意见，因再审申请人秦天亮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巴运油票120万元”系有价证券，故无法直接与本案借款相抵顶，另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借到秦天亮巴运油票壹佰贰拾万元”所涉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当事人可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对再审申请人该请求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五原县宏珠环保热电厂有限公司应给其付款30.6万元，但是转在了温慧妻子王玲的账上，要求索要30.6万元的意见，因该30.6万元转账银行业务回单证实秦天亮向温慧转账30.6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2月27日，该转账时间早于本案借款时间，故无法证实该30.6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对再审申请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已偿还借款问题，再审申请人秦天亮提交了其于2011年12月29日支付温慧2万元，于2012年6月23日支付温慧3万元的证据，且温慧认可其收到以上两笔款项，故对以上5万元还款予以确认，对被申请人温慧关于该5万元中核减羊肉款2千元的主张，被申请人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通过微信所支付的款项，因双方当事人在质证过程中共同确认通过微信还款×××元，对该×××元予以确认。温慧在2021年1月14日庭审中的陈述中承认秦天亮向其支付8万元，虽然其在2021年1月20日反悔，否认收到过秦天亮支付的8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可证实其提交了银行流水的银行卡未收到秦天亮支付其的8万元，该证据并不能涵盖包括其他银行卡、现金等其他多种支付方式，并不足以推翻前述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对该反悔不予支持，对温慧在2021年1月14日庭审中陈述的秦天亮支付其8万元的陈述予以确认。对于温慧在质证中承认收到秦天亮1.4万元的陈述，系其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再审申请人秦天亮提出其已支付20余万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经核算，再审申请人秦天亮共偿还被申请人温慧15.15万元（15.15万元=2万元+3万元+8万元+1.4万元+0.75万元）。关于已偿还款项认定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其中的8万元及1.4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且无法记清于何时偿还，且借款人秦天亮在原审法院多次询问的情况下均未能想起何时支付，故对还款负有举证责任的借款人秦天亮应承担该不利后果，故将该9.4万元认定为借款期间的利息。而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未能还清本笔款项支付时所产生的利息而未能核减本金，故均认定为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已偿还的15.15万元均认定为利息。被申请人温慧提出的对在原审中已放弃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现变更为不放弃的主张，因原审中其对自己5万元利息权利主动作出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原审生效判决确认，再审中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不予支持。秦天亮于2011年5月25日向温慧借款本金20万元，约定月利率3.5%，该约定的利率超出了原审判决时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1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产生的利息应为40.4万元（101个月×20万元×2%），秦天亮已支付温慧利息15.15万元，核减已支付的利息及原审中温慧放弃的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秦天亮尚欠利息20.25万元。综上,因再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案部分事实发生变化,影响判决结果。秦天亮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即“被告秦天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温慧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306000元，共计506000元”;二、被告秦天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温慧借款本金20万元、2011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尚欠利息20.25万元，共计40.25万元；三、维持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秦天亮支付原告温慧从2019年10月26日起至本金200000元还清为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温慧提交（2019）内0303民初1313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实秦天亮认可给温云偿还过1.4万元利息，与本案的判决书共同证明，1.4万元的利息不是偿还温慧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秦天亮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本案中的1.4万元与温云案件的1.4万元不是一回事。一审庭审中温慧亲口陈述8万元和1.4万元是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秦天亮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庭审时审判长询问温慧借款的20万元本金和利息有没有偿还过时，温慧陈述“没有偿还过本金，一审判决书确认偿还利息4.8万元”，审判长询问温慧4.8万元利息是如何支付时，温慧陈述“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温慧付4.8万元利息，给温云付1.4万元利息，给二姐夫（李敬福）8万元利息，以上款项都是转入我个人账户共计14.2万元”。上述陈述可以证实温慧认可4.8万元、1.4万元、8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温慧主张1.4万元是还温云的利息，温云起诉的案件中已作出认定和核减，但温慧未提供证据证实温云起诉秦天亮案件中核减的1.4万元与本案中的1.4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温慧庭审中陈述收到4.8万元转账，庭审后询问时陈述实际收到5万元，因核减2000元羊肉款而陈述为4.8万元，秦天亮提供的证据亦证实其向温慧还款5万元，温慧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有理由核减2000元，该笔还款应认定为5万元。2021年1月20日质证时温慧陈述“没有收到秦天亮付的利息8万元，之前的陈述是记错了，8万元是温慧支付李敬福的利息，查银行流水后得知不是秦天亮给我付的款。”温慧否认8万元还款，是对8万元自认的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19年修正，并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一审虽适用未修正的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不当，但一审未准许温慧撤销自认，确认8万元还款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秦天亮提供微信转款记录证实其通过微信向温慧还款，温慧主张微信×××元不是还款却未提供任何反驳的证据，温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温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上诉人温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嫣红审判员 范晶春审判员 李少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