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铨（陈某之夫），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宇腾，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56年9月18日出生，壮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芳，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某返还陈某遗产164688.1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某承担。事实及理由：李某与梁某有民间借贷纠纷，存在利害关系，故李某不能成为2018年8月15日被继承人陈献碧所立遗嘱见证人，该遗嘱无效。陈献碧在2018年12月19日所立公证遗嘱并未针对其名下存款进行处分，陈献碧的个人存款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梁某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取出32万元用于生活支出系转移财产。梁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遗产164688.13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献碧婚后共生有二女，即长女陈某（本案原告），次女陈艳。××××年××月××日，陈献碧与被告梁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18年8月15日，陈献碧欲立遗嘱，打电话让邻居陈昌文、张秀能、李某到其家里来，委托张秀能代书遗嘱，陈昌文和李某为见证人，并进行了录像，遗嘱的内容是全部财产由梁某独自继承。2018年12月19日，原、被告与陈献碧办理了公证书一份【（2018）津塘沽证字第4400号】，公证书的内容为：我、梁某名下有坐落于滨海新区××小区××号房××【建筑面积58.14平米，津（2018）滨海新区大港不动产权第1029197号，按份共有：陈献碧50%，梁某50%】。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在我去世之后，上述房产中我的产权份额由梁某继承。2019年1月20日至2月2日、2019年2月11日至3月3日、2019年3月28日至4月4日、2019年4月19日至7月3日、2019年7月8日至7月21日、2019年7月25日至8月3日，陈献碧曾数次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梁某尽心予以照顾、陪护。2019年8月3日，陈献碧因癌症去世。陈献碧去世后，被告一直居住在陈献碧名下的大港西运小区中区8-2-302号房屋，并保管陈献碧名下的存款。2020年10月22日，梁某起诉至一审法院，【（2020）津0116民初28868号】，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2018年12月19日的公证遗嘱有效；2．请求按照公证遗嘱继承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西运小区中区8-2-302号房屋，过户给梁某，由梁某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陈艳承担。2020年11月11日，经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梁某及被继承人陈献碧名下滨海新区大港西运小区中区8-2-302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陈献碧名下50%的房产份额由梁某继承，陈某、陈艳放弃对该遗产份额的继承权，该房屋的过户费用由梁某自行负担；二、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梁某自愿负担。后原、被告协商其他遗产分割问题未果，故而成讼。经查，陈献碧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4815于2019年8月21日支取175元，2020年1月11日支取620元（退休工资），至2020年3月21日该账户存款余额为0.3元。陈献碧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9283于2019年8月28日折取现金1,400元，截至2020年9月21日余额为11,536.32元，2020年1月13日折取现金249元，11月11日折取现金15,884.6元，余额为0.07元。根据账户显示，该款系陈献碧医疗保险报销回来的医疗费。陈献碧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号4771于2018年9月19日支取66,001元，当日现金销户；账号尾号4553于2018年11月10日支取40,000元，当日现金销户。陈献碧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号9113，2019年1月20日支取5,250元，2月16日支取5,230元，3月27日支取5,200元，4月18日支取5,256元，6月26日支取10,630元，7月15日支取6,806元，8月21日支取5,529元，2019年9月11日，陈献碧的工作单位渤海装备中成装备制造公司发给丧葬费11,742元，2019年9月25日发给养老保险金69,199.82元，2019年10月18日，被告支取49,990元，10月22日支取40,000元，10月23日支取26,179.9元，2020年1月13日支取19.5元，累计支取160,090.4元，现余额为0.02元。被告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号4244于2019年10月18日存入50,000元，后于2020年10月21日取出销户；农行账号尾号5178至2019年6月21日存款余额为2,406.45元；中国银行账号尾号3192于2019年1月13日取款80,000元，2019年8月11日取款20,000元，余额为7,287.55元。2018年下半年，陈献碧的工作单位发给陈献碧大病慰问金10,000元，被告代为签字领取，2019年发给陈献碧困难慰问金3,000元，由陈献碧领取，原告主张该13,000元可作为陈献碧与被告自2019年1月至8月3日陈献碧去世时的生活开销，原告不另行作为遗产主张。庭审中，原告自述，陈献碧于1984年参加工作，××××年参加社保，与被告结婚时陈献碧已退休，因此其养老金和丧葬费属于陈献碧个人所有，160090.4元属于陈献碧个人所有。2020年11月11日，陈献碧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9283折取现金15884.6元可作为陈献碧的丧葬费用，原告不在遗产中主张。另查，被继承人陈献碧次女陈艳已自愿放弃继承遗产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陈献碧的继承人范围为原告陈某、次女陈艳（已放弃继承）、被告梁某。被继承人陈献碧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陈献碧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4815中支取的795元、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9283中支取的12936.32元，2019年9月25日，陈献碧的工作单位发给的养老保险金69199.82元，被告农业银行账号尾号5178至2019年6月21日的存款余额2406.45元、中国银行账号尾号3192至2019年8月11日的余额7287.55元，共计92625.14元，其中一半46312.57元为被继承人陈献碧的遗产，按遗嘱继承办理。关于2019年9月11日陈献碧的工作单位发给的丧葬费11742元，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可参照遗产分割的方式处理，一审法院确定陈献碧的遗产为58054.57元（46312.57元＋丧葬费11742元＝58054.57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存款均系陈献碧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或陈献碧死后支取，不能作为遗产分割。2018年8月15日，被继承人陈献碧欲立遗嘱，打电话让邻居陈昌文、张秀能、李某到家里来，委托张秀能代书遗嘱，陈昌文、李某为见证人，遗嘱的内容是全部财产由梁某独自继承，被告现虽无书面的代书遗嘱，但有录像为证，从被告提交的录像直观可见，被继承人陈献碧立遗嘱时表达清楚明白，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有两名见证人在场，故被继承人陈献碧名下的银行存款应由被告继承。原告主张任何遗嘱不得与公证遗嘱相违背，因公证遗嘱中只涉及陈献碧名下滨海新区大港西运小区中区8-2-302号房产的归属，并不涉及银行存款的继承问题，因此，陈献碧的个人存款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15日，被继承人陈献碧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与2018年12月19日的公证遗嘱内容并不相互抵触，因此，陈献碧名下的存款、养老保险金等财产应按遗嘱继承处理。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为给被继承人陈献碧办理丧事向师娘周庆荣借款23,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该款涉及案外人周庆荣的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7元，诉讼保全费134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诉请提交证据如下：1．北大法宝下载梁某和李某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例，证明目的李某和梁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2018年8月15日录像遗嘱的见证人，该遗嘱无效；2.2014年梁某与他人开房视频，证明梁某对陈献碧的感情不忠心，陈献碧不将存款由梁某全部继承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证据1，梁某认可与其有借贷纠纷的李某和案涉遗嘱见证人李某为同一人，但称遗嘱见证时，李某与其的民间借贷纠纷已通过法院调解形式履行完毕。梁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梁某与陈献碧系××××年结婚，故2014年梁某的相关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查，梁某与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滨海新区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津0116民初6236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遗嘱是否有效，本案遗产应当按遗嘱继承还是按照法定继承，如果按照法定继承的话，遗产范围是多少。关于案涉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和遗嘱见证人李某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陈献碧立遗嘱时，双方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非适格的遗嘱见证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表明被继承人陈献碧立遗嘱时表达清楚明白，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遗嘱和公证遗嘱内容不相互抵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