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初7412号原告：李双，女，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童，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登，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告：聂晓旭，男，1996年12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原告李双诉被告潘登、聂晓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童，被告潘登、聂晓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双诉称，原告与被告潘登系朋友关系（并非被告潘登提及的恋人关系）。2021年1月30日，被告潘登以“有事外出需要借车”为由借用原告所有的辽Ａ×××××号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使用。后被告潘登在原告不知情且未向原告披露被告聂晓旭存在的情况下擅自将车借予被告聂晓旭。2021年1月31日，被告聂晓旭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并造成原告的车辆损坏。2021年3月17日，原告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告知二被告进行车辆损失鉴定。经鉴定，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金额为68,780元，鉴定费用为3,251元。原告在沈阳皇姑区颐心源洗浴中心担任收银员，案涉车辆是原告平时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现因二被告借用车辆导致车辆损坏，期间原告上下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按照“滴滴”打车一程23元计算，上下班往返（从原告居住的沈阳市沈河区沈阳市皇姑区颐心源洗浴中心）的打车费用为46元/日，自2021年2月1日至2021年4月9日共计60日，交通费用约3,000元。该事故发生后，二被告均认可赔偿，但不仅没有积极赔偿，反而一拖再拖，丝毫没有悔改内疚之意。在原告要求被告潘登赔偿时，其甚至拉黑原告，逃避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聂晓旭驾驶原告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原告车辆损坏，其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登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车借予被告聂晓旭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被告潘登未尽到妥善保管之责，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损失发生后，经原告多次沟通，二被告拒绝赔偿。同时，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聂晓旭系无证驾驶并肇事逃逸，原告的车辆承保保险公司及对方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均拒绝理赔。目前涉案车辆在原告无力维修，且二被告不同意赔偿的情况下，为了不扩大损失，原告已将该车辆在未维修的情况下低价出卖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在原告将车辆出借给被告潘登后，被告潘登又将该车辆出借给了被告聂晓旭，被告聂晓旭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从上述过程可见，被告潘登的不当出借、被告聂晓旭的无证驾驶均是原告车辆受损的缘由，二被告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所以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原告自身是没有过错的，因为原告在被告潘登借用车辆过程中，是不知道有被告聂晓旭存在的，而是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在交警部门通知原告后才了解该情况，所以原告没有过错。即便认定原告存在过错，原告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超过20%。原告与被告潘登双方相处关系比较好，所以原告才放心地将车辆出借给被告潘登，双方的朋友关系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但具体有多长时间代理人不清楚。对于被告潘登无驾驶证的情况，原告不知情，也没有询问和审查过，这是因为原告与被告潘登此前是单位同事关系，当时原告经常看见被告潘登开车出门，所以就认为其不可能没有驾驶证。原告与被告聂晓旭根本不认识，原告不可能将车借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潘登、聂晓旭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68,780元、鉴定费3,251元、替代性的交通费用3,000元，总计75,031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潘登辩称，辽Ａ×××××号车辆是我于2021年1月30日向原告李双借用的，我没有取得驾驶证，原告李双对此也知情。当天晚上，我又将该车辆借给了被告聂晓旭，但在出借给被告聂晓旭之前，我将该情况告知了原告李双，当时告知原告李双时，我是在其家中向其告知的，并经过了原告李双的同意，才将车辆出借给被告聂晓旭。被告聂晓旭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我不清楚。关于本案所涉损失，我认为我应承担其中的20%，被告聂晓旭应当承担80%，因为被告聂晓旭是直接肇事方，并且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聂晓旭还存在驾车逃逸的行为。另外，关于原告李双主张的各项损失，我认为数额过高。我和被告聂晓旭系朋友关系，大概有六七年时间了。关于原告李双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我没有异议。关于原告李双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沈汽工鉴【2021】辽第210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交警支队和平大队的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10张（与被告潘登）、微信聊天记录4张（原告李双的姐姐李丹与被告聂晓旭），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认为原告李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关于原告李双提供的短信截图（分别是原告李双给二被告发送的短信）、沈价涉车[2021-和平二]第0574号鉴定结论书、鉴定费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原告李双提供的工作证明、百度地图滴滴打车费用明细，无异议，我认可原告李双主张的该项替代性交通费3,000元。我与原告李双系恋人关系，并非其所述的朋友关系。被告聂晓旭辩称，关于被告潘登所述的两次车辆借用过程属实，但本案中我认为原告李双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因为原告李双在出借其车辆时，应当有义务了解借车人是否具备驾驶证等相关情况，所以其应当自行承担20%至30%的责任。我当时借车时是向被告潘登提出的，借车的目的是为了接送我的一个朋友，我没有取得驾驶证，被告潘登对我没有驾驶证这件事不知情。我与被告潘登是大概六七年的朋友关系。关于原告李双提供的各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潘登。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双与被告潘登系朋友关系。被告潘登与被告聂晓旭系朋友关系。2021年1月30日，被告潘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向原告李双借用其所有的辽Ａ×××××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同日，被告潘登在未经原告李双同意的情况下将该车辆出借给被告聂晓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21年1月31日15时58分许，被告聂晓旭驾驶辽Ａ×××××号车辆行至沈阳市和平区沈苏西路族兴路北侧50米处时，在车辆由北向南变道行驶过程中，与案外人张晓丽驾驶的辽Ａ×××××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的后果。肇事后，被告聂晓旭驾车逃逸。2021年3月1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聂晓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系该起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故认定被告聂晓旭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晓丽无责任。2021年3月8日，经交警部门委托，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作出沈价涉车[2021-和平二]第0574号《鉴定结论书》，评定原告李双的辽Ａ×××××号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68,780元。原告李双为此支付鉴定费3,251元。另查明，原告李双于本案庭审中提交由沈阳市皇姑区颐心源洗浴中心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及百度地图滴滴打车费用截图各一份，证明其因本案事故导致车辆受损期间，发生替代性交通费3,000元。被告潘登、聂晓旭均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鉴定费用发票、沈价涉车[2021-和平二]第0574号鉴定结论书、工作证明、百度地图滴滴打车费用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李双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潘登后，被告潘登在未经原告李双同意的情况下又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聂晓旭，被告聂晓旭无证驾驶车辆与案外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驾车逃逸，负有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上述车辆出借和驾驶过程中，原告李双对于被告潘登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未予核查，自身对于车辆管理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潘登对于被告聂晓旭是否具有驾驶资质亦未予核查，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聂晓旭无证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是致案涉车辆受损的直接侵权人，交警部门亦认定其负有事故全部责任，故被告聂晓旭亦对车辆损失存有相应过错。被告潘登主张原告李双在向其出借车辆时明知该车辆系借予被告聂晓旭，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原告李双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形，结合原、被告的各自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以确定原告李双应对案涉财产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潘登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聂晓旭承担60%的为宜。关于原告李双主张二被告系属共同侵权，故应对案涉车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二被告对案涉车辆损失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该情形涉及侵权责任形态的确定问题。侵权责任形态，是指在侵权责任构成之后，根据不同的侵权行为类型的要求，确定侵权责任在不同的当事人之间进行分配的表现形式。侵权责任形态时一个完整的体系，分为三个层次：第一次层次为自己责任和替代责任；第二层次为单方责任和双方责任；第三层次为单独责任和共同责任。如果责任是单数，该责任就是单独责任。如果责任人是复数，该责任就是共同责任。共同责任主要有四种责任形态，分别为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按份责任和补充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由此，连带责任系属法定责任范畴，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情况下，方可适用。根据法律规定，侵权法中适用连带责任的主要情形有：（1）共同侵权行为。共同侵权行为是指二人或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行为。据此，共同侵权行为的类型可分为两种：一种是有共同过错的侵权行为，即典型的共同侵权行为；另一种是没有共同过错但是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的，即“共同行为”的侵权行为。其中，后者即“共同行为”的侵权行为，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的一种类型，是指数人既没有共同故意又没有共同过失，只是实施的行为直接结合，造成同一个损害结果的侵权行为。该种侵权行为虽然不具有典型共同侵权行为的本质特征，但是最高人民法院此前的司法解释以及民事审判司法实践中已经将其作为共同侵权行为的类型之一，行为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如何理解行为的“直接结合”，对此存在不同理解。本院认为，应当时空的统一性上区分直接结合和间接结合，即如果数个致人损害的行为在时空上是一致的，就构成直接结合；如果数个行为在时空上是不一致的，则构成间接结合。尽管该认定标准不甚精确，但直接结合和间接结合的侵权行为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第一个不同，若数人行为的表面特征符合时空的同一性，则排除侵权行为的间接结合，但数人行为的时空不统一不意味着就不是行为的直接结合。第二个不同，损害后果具有可分性的一定不是侵权行为的直接结合，但具有不可分性就不一定就是侵权行为的直接结合。第三个不同，各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是行为的直接结合，侵权行为的间接结合表明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间接的因果关系。（2）共同危险行为。因本案并不涉及该情形，故不再就此赘述。作为连带责任的对称，按份责任是指两个以上的责任人按照各自份额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各责任人之间没有连带关系。按份责任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或者市场份额来确定。按份责任主要适用于下列情形：第一，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侵权行为间接结合。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是指数个行为人事先既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过失，只是由于行为客观上的联系，直接结合或间接结合，而共同造成同一个损害结果的侵权行为。前已论述，数个行为人没有共同过错但是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的，即“共同行为”的侵权行为，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该规定即表明侵害行为间接结合的共同致害不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承担按份责任。第二，共同危险行为。因本案并不涉及该情形，故不再就此赘述。综上所述，在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情形下，区分侵权行为的直接结合和间接结合非常重要。行为直接结合，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行为间接结合，行为人承担按份责任。在进行行为判断时，首先考察侵权行为，若数个侵权行为结合的非常紧密，足可以使数个行为凝结成一个加害行为共同对受害人造成损害，就加害后果而言，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分，此时可以认为是行为的直接结合，各行为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但若侵权行为没有达到紧密成一个侵权行为的程度，就看行为是否符合时空的一致性。如果行为偶然竞合，但同时发生产生同一损害后果的，一般为“直接结合”；如果不是同时发生，而是连续发生的，并在时空上形成关联的进程，一般为“间接结合”，数个行为人承担按份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被告潘登从原告李双处借用案涉车辆后，其又将该车辆出借予被告聂晓旭。二被告的行为之间是“连续发生”而非“同时发生”，具有“在时空上形成关联的进程”之特征，系属间接结合，而非直接结合。并且，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并确定其各自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李双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李双的具体损失情况。根据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作出的沈价涉车[2021-和平二]第0574号《鉴定结论书》，原告李双的辽Ａ×××××号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68,780元。原告李双为此支付鉴定费3,251元。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李双主张的替代性交通费3,000元。二被告均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主张的该费用”，本院亦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原告李双应对案涉财产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潘登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聂晓旭承担60%的责任。故被告潘登应赔偿原告李双车辆损失13,756元（68,780元×20%）、鉴定费650.2元（3,251元×20%）、替代性交通费600元（3,000元×20%）。被告聂晓旭应赔偿原告李双车辆损失41,268元（68,780元×60%）、鉴定费1,950.6元（3,251元×60%）、替代性交通费1,800元（3,000元×60%）。其余部分损失，应由原告李双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双车辆损失13,756元、鉴定费650.2元、替代性交通费600元；二、被告聂晓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双车辆损失41,268元、鉴定费1,950.6元、替代性交通费1,800元；三、驳回原告李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元，减半收取838元，由原告李双负担167元，被告潘登负担167元，被告聂晓旭负担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王湘婷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