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坤，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佳木斯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安刚，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枫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姜坤因与被上诉人苏安刚、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出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坤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苏安刚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2020）18号文件。其中《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第三款第三项：行业管理部门要严格把关，严格审查，企业达标一家，审批一家，车辆达标一辆复运一辆，不具备条件的企业和车辆暂不复运。因上诉人姜坤与被上诉人苏安刚未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没有取得检疫合格证，导致本车辆不达标，2020年3月4日-2020年7月31日车辆并没有复运上路。未复运期间，鑫联公司通知上诉人，未恢复营运的车辆不收取车辆所有人的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及承包人的承包费，上诉人姜坤在与被上诉人苏安刚未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的情况下，不能合法上路营运。基于以上两点，并没有复运经营，所以上诉人姜坤不应该承担2020年3月4日-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用。被上诉人苏安刚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苏安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继续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出租车承包费用66690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8日，共342天，每天195元）；3、判令二被告给付车辆承包费用自2021年1月9日起至合同届满之日止，按每天195元计算；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姜坤（乙方承包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被告提供其公司代管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给被告姜坤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该出租车经营权证号为1372，机动车注册车主为苏安刚；2、承包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承包费每天195元，每月1号交纳（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包费）。乙方未按交费日期缴纳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交纳滞纳金，逾期五天，甲方直接将发包车辆收回，不返还风险抵押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姜坤交付6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正常开始运营。2016年12月1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受托方）与原告苏安刚（乙方委托方）签订《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主要内容：1、原告将其所有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委托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代为管理，该出租车车标号为1372；2、代包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始至2022年11月30日止；3、原告每月向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交纳运营部门收取的月费130元，被告鑫联出租公司每月2号前，按承包费每天195元给付原告（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如遇政府行为调价每月承包费随之增减，月费也随着政府调整而调整，包车履约保证金60000元。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发生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分别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按上述通知要求，原告与被告未协商一致达成复工协议，未恢复营运。2020年7月16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支持出租车全面复运切实减轻从业人员负担的通知，通知要求，鼓励出租汽车企业或车主阶段性降低承包费。出租汽车行业协会要充分调研。广泛征求意见，采取行业自律的方式，合理制定疫情期间承包费标准，并根据疫情防控形式、经济社会恢复状态、日均客流量、营运收入等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承包费标准。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此标准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2020年11月起，被告恢复营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安刚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姜坤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两份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日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姜坤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出租车的日租金为195元，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60元/天，共计9060元；2020年8月1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对于被告姜坤抗辩，未恢复营运系原告方原因，其不应承担未恢复营运期间损失的意见，2020年1月下旬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不可抗力事件。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该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3月3日零时起，交管部门下发公告，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对疫情复运期间的承包费由车主与出租车司机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同时交管部门为减轻出租车司机的经营负担，针对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出台了提高出租车起步价的措施，可见，对于本次疫情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发布了相关的指导意见，疫情复运期间（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对承包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与被告姜坤均有责任，对于该期间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2020年8月1日之后，出租车的营运已不需要车主即苏安刚的同意，姜坤未营运系其个人原因，故对于被告姜坤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苏安刚与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姜坤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继续有效；二、被告姜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安刚给付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9060元；三、被告姜坤自2020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苏安刚给付车辆承包费，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姜坤按140元/天标准向苏安刚给付车辆承包费，给付时间及方式按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时间及方式执行；四、驳回原告苏安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4元，由原告苏安刚负担295元，被告姜坤负担4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坤与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被上诉人苏安刚与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两份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姜坤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苏安刚未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没有取得检疫合格证，导致本车辆不达标，2020年3月4日-2020年7月31日车辆并没有复运上路，鑫联出租公司称不出车不交承包费，故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经查，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鑫联出租公司已经免收姜坤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本案虽然姜坤未与鑫联出租公司签订《自愿复运协议》，但根据上述文件要求，2020年3月3日上诉人姜坤承包的出租车已经符合恢复运营条件，其无故不恢复运营，不能免除期间的承包费。上诉人姜坤称其给鑫联出租公司打电话，鑫联出租公司称不出车不交承包费，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提出2020年3月4日-2020年7月31日车辆没有复运上路不承担此期间承包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履行标准及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精神，依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按每日60元交纳出租车承包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姜坤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上诉人姜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