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郭东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程飞，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义顺，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祖文，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艳京，总经理。上诉人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义顺、原审被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山东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20)鲁0103民初12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华程公司只需退还周义顺2325.48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而华程公司与周义顺间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此条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华程公司与周义顺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华程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华程公司也没有收取过周义顺任何形式的费用，不存在退还费用的问题。（二）华程公司为所有出行游客购买了出境人身意外保险，保费人均26元，此费用购买后也属于无法单独退还的费用。（三）游客临时取消出行，没有提供任何形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是不可抗力造成，不能因为有疫情就将一切行为都认定为不可抗力，同团的其他游客为什么可以出行。华程公司包括导游、签证员、资料员、销售等工作人员为此也提供了很多劳动，除了支付给境外地接的费用，也实际发生了成本。因此华程公司只同意按照自己计算的金额退还其2325.4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周义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程公司山东分公司未作答辩。周义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旅游合同；2.由华程公司、华程公司山东分公司向周义顺退还旅游费用121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程公司、华程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义顺提交华程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6GS8人退团费用计算，费用可退为：（1）餐费648元。（2）门票567元，机票4400元，高铁票1150元，合计一人能退费6765元。每人应收款：18900元，可退6765元，实际损失12135元。说明：根据文化旅游部下发的《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我社立即取消从2020年1月26日24时至3月31日24时（以出境航班起飞时刻为准）期间所有组团和发团活动，1月26日24时之前的团正常发团，因客人周义顺等8人参加英国一地7晚9天品味英伦的行程于1月25日晚上21时9分周义顺等8人实然取消行程并已告知有损失，此时行程的机票、餐、住宿、门票等早已提前在英国落实好了。经我社积极协调可退6765元/人。周义顺提交齐河县祝阿镇东北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因疫情2020年1月25日（初一）通知村民不要外出。华程公司提交：1、支付宝收款记录及银行流水单，主张山东交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交运）刘金红向华程公司支付旅游团费3笔共计134392元，共8人，人均为16799元。2、华程公司方销售与山东交运人员微信记录一份，主张山东交运于1月25日晚上22点21分，告知华程公司该8名游客决定不出行。3、山东交运人员与周义顺的微信记录一份，证明山东交运通过微信退还周义顺等旅游费54120元。4、华程公司退还山东交运人员费用的回单一份，证明华程公司退还刘金红旅游费44920元，与山东交运退还周义顺的金额存在差额，证明双方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5、境外地接单据一份，证明该旅游团总地接费用为9067英镑，折合人民币83416.4元。6、英国大使馆签证费、付款票一份，证明周义顺签证费915元，2020年1月14日载明550×8=4400,2094×8=16752，上述为签证加急费用，每人为550+2094=2644元，总计签证费为每人3559元。7、导游费单据一份，证明27060元费用为预支导游孙春燕的钱，该团回国后导游报销16088.04元，这是导游境外的支出及工资的费用。8、支出凭单一份，证明已向导游支出上述费用。周义顺主张，2020年初，其和朋友一共8个人准备出国旅游。其找到齐河交运旅行社的老板刘金红报的团。因为他们经常找刘金红外出旅游，都是通过刘金红，这次没有签合同。每个人是19800元，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刘金红，后来未成行，刘金红退款6765元，其中每人1150元的高铁的交通费。加盖公章的证明是华程公司给的。华程公司主张，我方与山东交运有合同关系，他们将境外出游的合同转给他们，华程公司是实际的承接者。未退还费用主要为：1、英国地接团费折合人民币83416.4元，这是24名游客加上1名导游的钱，人均83416.4元÷24=3475.68元，周义顺签证费共计3559元，导游支出43148元，43148元÷24=每人1797.83元，上述共计8832.52元，我方已经退给交运每人5615元，8832.52+5615=14447.52元，16799元-14447.52元=2351.48元我方同意退还。导游在境外所有的支出，还有导游的工资，回来后导游拿着境外的支出单子。华程公司当庭提交报销小票，其中包括餐费、门票及代订机票产品、门票钱、讲解费等费用。山东交运刘金红向华程公司支付旅游团费134392元，共8人，人均为1679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周义顺与山东交运刘金红之间存在口头旅游合同关系，并向刘金红交纳了团费。山东交运将案涉旅游业务转让于华程公司，华程公司为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示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所涉旅游合同因涉疫情原因，未能实际履行，属于上述不可抗力原因所致。华程公司同意退还未产生的费用。周义顺与山东交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华程公司仅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在其实际收取的费用范围内扣除已产生的费用后，剩余费用应予退还。本案中，华程公司实际收取团费为16799元。其实际支付的费用为英国地接团费3475.68元，周义顺签证费共计3559元，及退还5615元共计12649.68元，华程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华程公司主张导游支出43148元，43148元÷24=每人1797.83元，该费用华程公司主张为导游在境外所有的支出，还有导游的工资，其中包括餐费、门票及代订机票产品、门票钱、讲解费等费用。上述导游在境外现付款项，因周义顺未跟团成行，非周义顺实际在旅行中产生。且华程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境外团费中已予以扣除，华程公司主张再次扣除上述1797.83元不予支持。16799元－12649.68元＝4149.32元，华程公司应予以退还，周义顺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程公司山东分公司作为分公司，未与周义顺签订合同亦非经营者，周义顺诉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合同未实际履行已终止，无需主张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原告周义顺4149.32元；二、驳回原告周义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元，减半收取52元，由被告华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程公司提交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1份，拟证明周义顺出行旅客总费用中应扣除26元人身意外伤害保费。周义顺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扣除人身意外伤害保费26元。鉴于华程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就上述人身意外伤害保费26元主张扣除，周义顺与华程公司二审期间就此达成协议，周义顺同意上述保费26元在案件执行时一并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周义顺与山东交运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山东交运将案涉旅游业务转让给华程公司，华程公司系涉案旅游业务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程公司应在实际收取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程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导游支出1797.83元后退还周义顺2325.48元的问题，鉴于上述费用系导游在境外的支出款项，非周义顺实际在旅行中产生的费用且华程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境外团费中已扣除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华程公司扣除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身意外伤害保费26元的问题，鉴于华程公司一审期间未就此费用主张扣除，且二审期间华程公司与周义顺已就该费用的扣除达成协议，故二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华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元，由上诉人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