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81民再2号 原审原告：林文旭，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肖玉，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勇，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被告：曹松，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被告：刘艳，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金，江油市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林文旭、肖玉与原审被告高勇、曹松、刘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1）江油民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川0781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林文旭、肖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原审被告刘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勇、曹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文旭、肖玉称，2010年5月23日，被告高勇、曹松以做生意为由在二原告处借款25万元，约定2010年8月23日一次性归还。2010年11月10日，被告高勇、曹松在原告林文旭处借款30万元，约定2011年1月10日到期一次性归还，并注明每月支付借款金额的5%利息和补偿。2011年4月12日，被告高勇、曹松在原告林文旭处借款10万元。三次借款共计65万元，被告高勇、曹松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被告刘艳作为曹松的妻子应与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请求：1.三被告立即偿还二原告借款人民币65万元及其利息；2.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高勇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曹松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刘艳辩称，1.我没有向原告借款，也不知道曹松在原告处借款，对债务的真实性不知晓。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借的金额与借条所载明的金额相符，且存在高利贷行为；而原审在庭审中只联系高勇，没有联系曹松，也没有对高勇的配偶提起诉讼，他们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关于借条的形成，借款一次不归还，第二次又借，且第二次借款未归还仍进行第三次借款，明知道没有偿还能力却仍继续借款的行为不符合正常逻辑和借款习惯，借条的真实性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且法院还应对出借的履行情况进行查明。3.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4.我与曹松离婚的时候，曹松未将此事告诉我，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经营活动，其收入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我不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林文旭、肖玉向本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偿还二原告借款人民币65万元及其利息;2.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经营煤炭业务多年,并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03年起因与被告合作经营煤炭生意,双方关系较好。后被告高勇、曹松因合伙经营煤炭,并承诺向原告供应价格优惠煤炭,原告即同意向其借款,故二被告于2010年5月23日在原告处借现金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在同年8月23日归还。后二被告又称煤炭运输需资金周转,故又于2010年11月10日在原告处借现金30万元,承诺在2011年1月10日归还和每月按借款金额的5%结息。2011年4月12日,二被告再次以购房和在曹松父亲煤矿处入股为由在原告处借现金10万元,后逾期未偿还。另查明,二被告将房屋出卖后未偿还原告借款,并下落不明,致使原告收款无果,起诉来院。同时还查明,被告曹松、刘艳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加之合作经营煤炭，被告高勇、曹松在原告处借款是实,被告高勇也予以认可。但二被告借款后又未按约偿还,并变卖房屋和下落不明,其主观上具有拖欠的故意,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被告刘艳在借款期间与曹松系夫妻关系,对曹松所欠借款应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被告高勇、曹松在借款中未对借款金额作出划分,故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另,双方约定2010年11月10日的借款30万元每月支付5%的利率,因该利率已超过银行规定利率的四倍,故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高勇、曹松、刘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林文旭、肖玉借款35万元,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二、由被告高勇、曹松、刘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林文旭、肖玉借款3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同期利率的四倍计,计息时间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为止),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曹松、刘艳于2002年8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5月23日登记离婚。原审邮寄送达未果后,在2011年8月18日将向被告刘艳送达的应诉类法律文书,留置在曹松母亲冯珍祥处,不符合送达规定,导致刘艳无法行使诉讼权利,原审程序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子以再审。 刘艳在再审中对借条的真实性和借条的生效问题提出异议，因3份借条由高勇、曹松共同出具,借款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而刘艳称对借款情况不知晓,故应认定借条真实存在。关于借款是否交付的问题，首先，3份借条均载明是借到“现金”。其次，原审卷宗证据里有被告高勇发给原告林文旭的短信，短信内容中有“我给法官说了共65万”的表述，且原判决第2页第10行、第11行记载“被告高勇未到庭，但其在庭审中通过短信对所欠借款金额表示无异议，并承诺会尽快偿付”。第三，如前所述，被告高勇、曹松作为借款人没有提出借款未支付的抗辩。故，被告刘艳抗辩借款未支付不成立。原审认定的事实，除对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借款原因的认定系原告林文旭单方陈述无证据证实，以及对“二被告”表述不明以外，其他事实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的新证据为：林文旭与肖玉的结婚证、曹松与刘艳的离婚档案以及《江油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另查明：一、林文旭与肖玉系夫妻关系。二、曹松与刘艳离婚时约定“房屋归儿子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不作任何分割”。2011年6月22日，曹松、刘艳将房屋出售，与买受人签订合同。后原告提起诉讼，本院于2011年8月5日立案受理。再审中，原告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明确为“第一笔25万元借款和第三笔10万元借款不计收利息，第二笔30万元借款从2010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本院再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高勇、曹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借款支付而生效，被告高勇、曹松应按照借条约定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30万元借款的利息。又因3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5%超过当时的民间借贷上限利率，依照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又因“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同期利率”这一表述不准确，故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贷款利率”及“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分时段计息。 被告刘艳应否承担责任是本案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被告刘艳关于借条不真实及借款未支付的抗辩不成立，已在认定事实部分作出评述，不再累述。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借条没有记载借款用途，原告林文旭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曹松、高勇拿钱主要用于经营煤炭，另外曹松还说过拿钱用于在他的父亲煤矿入股，高勇拿钱买房”。该陈述不代表曹松经营煤矿或入股的收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刘艳以此主张“曹松未经其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未用于共同生活，符合1993年11月3日施行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中第17条第二款第（3）项规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其次，行为时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一般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种情形除外。被告刘艳不能证明原告和曹松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其与曹松具有财产约定制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即被告刘艳不能证明存在除外的情形，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刘艳应承担还款责任。 此外，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共同主张案涉3笔借款是被告在二原告处借款，应视为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故没有署名肖玉的2笔借款可以一并裁判给二原告。另，案涉债务没有确定份额，依照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共同债务人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的诉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零五条、第二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1）江油民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由被告高勇、曹松、刘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林文旭、肖玉借款35万元,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 二、撤销本院（2011）江油民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由被告高勇、曹松、刘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林文旭、肖玉借款3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同期利率的四倍计,计息时间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为止),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 三、由被告高勇、曹松、刘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林文旭、肖玉借款3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利息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0年11月1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 案件受理费10300元（含原审已缴纳的515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余 光 人民陪审员  吴永德 人民陪审员  谢廷兴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