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高普路115号第301号。法定代表人：申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敏，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2楼201-34室。法定代表人：刘耀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敏，被上诉人华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著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无视太平洋公司仅有一个侵权行为及一个侵权客体，认定太平洋公司存在7个侵权行为造成7项损害后果，并对太平洋公司的行为及损害后果重复处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未论证太平洋公司涉案软件的字数与华著公司主张字数相吻合的依据，认定事实不清。3．太平洋公司有新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远高于华著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太平洋公司的违法所得。本案中涉案软件的字数应参照“磨铁中文网”所载作品字数及同出版社出版的《明朝那些事儿1-7全集》之字数进行判断，以每千字30元计算赔偿标准。4．太平洋公司网站并非专门提供小说下载途径的网站，太平洋公司亦未从涉案软件中获益，在涉案网页及涉案软件中也没有任何广告信息。一审判决中太平洋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过高。5．根据《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上述类案涉案平台均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全文阅读、下载服务，比太平洋公司更为知名、传播范围更广，作品类似，而判决赔偿金额均较低。华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华著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网站涉案作品内容；2．判令太平洋公司赔偿华著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75万元；3．判令太平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华著公司核实太平洋公司删除了涉案作品的网络链接，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3日，石悦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合同》，约定石悦将《明朝那些事儿》1-7部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权利及转授权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合同有效期为五年。2015年8月10日，石悦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续约合同》，约定《授权合同》项下作品的权利义务继续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续至2027年1月12日。2019年9月2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华著公司签订《许可及授权书》，约定将涉案作品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授予华著公司，同时约定华著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犯涉案作品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华著公司可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9年9月2日至2024年9月1日。2009年1月，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发行了《＜明朝那些事儿＞·第2部·万国来朝》图书，署名“当年明月”。太平洋公司在其经营的域名为www.pconline.com.cn的太平洋电脑网中提供《明朝那些事儿》1-7部的下载。太平洋公司主张其已经将涉案作品删除，华著公司对此认可，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涉案作品在百度历史军事小说风云榜排行第26名、在百度畅销书风云榜排行第28名、在当当网图书历史畅销榜排行第30名、在卓越亚马逊中国史畅销书排行榜排行第9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图书出版发行信息及授权协议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石悦系《明朝那些事儿》的作者。华著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太平洋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其网站上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华著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太平洋公司应就其经营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华著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太平洋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相关章节的独创性、字数、太平洋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90000元；二、驳回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88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公司提交第1组证据：网址为×××.ｃｏｍ关于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的《明朝那些事儿》的书号查询结果打印件，用以证明《明朝那些事儿全集》系一个被侵权客体。华著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太平洋公司提交第2组证据：证据1．题目为《图书总字数的计算方法作者您知道吗？》等文章网络打印件；证据2.（2019）京0102民初662号等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据3．磨铁中文网网页截图；证据4．涉案作品在磨铁中文网网页截图；证据5．中国友谊出版社出版的《明朝那些事儿1-7全集》图书信息页复印件。用以证明版面字数与实际字数存在差异系出版业惯例，类案中法院认定实际侵权字数并非版面字数，纸质版全集字数与磨铁中文网所载涉案作品字数差异不大，远低于华著公司主张的字数。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字数错误。华著公司质证认为，对第2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第1组证据系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太平洋公司并未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行为涉及的具体侵权字数存在不当之处，故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太平洋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2．如构成侵权，相关的民事责任承担。一、关于太平洋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问题太平洋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太平洋电脑网中提供《明朝那些事儿》1-7部作品，侵犯了华著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侵权客体数量问题。根据涉案《授权合同》记载，作品名称为《明朝那些事儿》1-7部，根据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许可及授权书》中作品列表以及中国友谊出版社涉案图书信息页显示，《明朝那些事儿》1-7部每一部均具有独立的书名，以第1部为例，书名为《明朝那些事儿第1部洪武大帝》。另，根据涉案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太平洋公司涉案网站亦有相关表述“《明朝那些事儿》……2006年3月在天涯社区首次发表，2009年3月21日连载完毕，边写作边集结成书出版发行，一共7本……”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明朝那些事儿》1-7部中每一部均构成独立作品，太平洋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提供《明朝那些事儿》每一部作品，均侵犯了华著公司对该部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太平洋公司关于其被诉行为仅为一个侵权行为且仅侵犯一个客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太平洋公司的被诉行为侵犯了华著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华著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太平洋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而非仅依据涉案作品的字数，同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太平洋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涉案作品字数错误、判赔数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张昌裕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