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民，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李福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民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1）黑081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福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1）黑081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国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自愿恢复营运协议》合法有效，既然合法有效就应该继续履行，反之则是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该裁决，终止，撤销，或者解除《自愿复工协议》。一审法院转折称至2020年8月1日本市处于疫情防控阶段，风险等级明显降低。疫情对于本市经济影响明显小，《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如继续按复运协议每天80元的标准缴纳承包费。对原告及车主来说显失公平，因此对《自愿恢复营运协议》中确定承包费的价格。应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变更为140元每日，从事实上推翻了《自愿复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变更了《自愿复工协议》、《自愿复工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不再起任何作用，形同废纸。1.自愿复工协议符合《民法典》自愿的原则，被上诉人刘国民自愿签署《自愿复工协议》并无人强迫。现又反悔，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无基本的商业诚信。根据民法典第502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直至现在《自愿复运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2.概念混淆。这里偷换了概念，疫情等级调整，并不等于疫情结束。疫情等级的调整降低或者提高，说明疫情存在。而《自愿恢复运营协议》中有明确的时间约定。《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的结束时间是疫情结束，而不是疫情等级的调整，降低或者提高。《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恢复营运之日起，自政府通告解除疫情止。此协议起止时间明确，根据《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疫情应急响应级别确实分为四级。一级特别重大，二级，重大，三级，较大四级一般，但不论国家还是省市，并没有明确明文规定。每级疫情的不同，规定出租车交纳承包费的标准金额。2020年6月23日，佳木斯市交通局回复网友的一份公开函，明确答复疫情结束是指国家发布全部解除疫情应急响应的时间。国家卫生部依照职责和《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的规定，在国务院统一领导下，负责组织协调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理工作。并根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理工作的实际需求，成立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指挥部，统一指挥全国个省市疫情防控工作。在此背景下，海南省卫健委2020年2月，26日在媒体，网络公开、公示、发声。“海南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不等于疫情结束”，在中国共产党的统一指挥家，在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指挥部的统一指挥下，着重强调了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不等于疫情结束。关键词，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不等于疫情结束。3.显失公平。上?方认为80元每天的承包费标准，公平，公正，合理，并有合同约定，且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显失公平。不能一言堂，你说显失公平就显失公平，要有证据来支持显失公平。4.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酌定为140元每天。自由裁量权的使用首先应该建立的事实认定准确的基础之上，也就是说应该建立在有准确数据证据的情况之下，请一审法院出示。依据、标准，不能随口定价。同时应该注意到，自由裁量权不应该凌驾于国家法律的硬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之上，与价格法相冲突，代替物价部门定价。E、酌定时间。自《自愿复工协议》签订以来，时至今日，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政府解除疫情公告，属举证不能。一审酌定140元每日。应从判决之日起，即时生效，而不是2020年8月1日。2020年8月1日，是被上诉人刘国民单方撕毁《自愿恢复运营协议》，擅自提高以商定的承包费价格，按原合同75%收取，并强制执行。不收取按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约定的疫情期间承包费，造成自愿恢复运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反诬上诉人拒不缴纳承包费的日期。一审法院不应该采取此日期，自双方签订自愿复运协议起，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日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在签任何形式的协议。因此在此期间，自愿复工协议合法有效且正在履行时期，因此根据民法典第502条之规定，140元每日应从判决之日起即时生效，而不是从2020年8月1日开始生效，一审法院适用日期错误。被上诉人刘国民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2年7月28日签订承包经营出租汽车合同中第六条约定，合同期内，双方均不能单方擅自修改合同，如遇国家、省、市、行业管理部门政策调整时，可按照国家、省、市、行业管理部门政策修改或补充相应条款，修改补充时，甲乙双方应遵守法律、法规及国家、省、市有关政策和行业管理部门的规定，在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下共同协商，进行修改或补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是在疫情二级响应、各行各业都在逐步复工复产城市人口流动非常小的时候签订《自愿复工协议》。二、2020年4月19日接到交通运输局和行业协会开会通知4月21日全市出租汽车计价器开始调整、由原基本租价5元调整为6元。上诉人利益发生变化，而按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被上诉人没有得到该得到的利益。三、2020年5月下旬市政府宣布，疫情风险等级由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全市各小区解除封闭、各行各业已经开始全面复工复产，出租车恢复正常营运（疫情二级响应的时候出租车前排不允许坐人、不允许拼座、不允许出城营运）。上述政策出台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每日140元合情、合理、合法。而无基本商业诚信的应该是上诉人李福。上诉人李福签订《自愿复工协议》、《补充协议》并无人强迫，现在反悔，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无基本的商业诚信，补充协议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疫情结束的标准是中、小学开学恢复原价”，而上诉人李福仍然没有履行《补充协议》恢复原价每日租赁费195元，造成合法有效的《补充协议》无法履行。并反诬被上诉人撕毁《自愿复工协议》，而真正不履行并撕毁《自愿复工协议》、《补充协议》是上诉人李福。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概念混淆、显失公平，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从2020年8月1日起，每日租赁费140元是合情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刘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福向原告交纳出租车承包费30668元，即2020年2月1日至2月3日期间的承包费585元（195元×3天）；2020年3月4日至3月25日期间的承包费1760元（80元×22天）；2020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4533元（195元×75%×31天）；2020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3790元（195元×122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民系黑Ｄ×××××号出租汽车的所有人。2017年7月28日，刘国民与李福签订《承包经营出租汽车合同》，约定：“李福必须提供有效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合法手续。刘国民根据李福的要求，以承包的方式提供2017年购进的上海大众牌5座，车身颜色蓝/银，小型客车一台，型号FV7160BBMBG，发动机号JN5031，车架号LFV2A1BS0H4599327，车牌号黑Ｄ×××××，营运号2183，随车证件、车辆工具及附属设备见随车附表，给李福经营客运；承包期六年：2017年7月29日至2023年7月28日止；李福在签订承包合同的同时，应向刘国民交纳押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李福每日向刘国民交纳195元整，每月25日至月末向刘国民交纳承包金，每月交纳承包费必须由承包人开着所承包的车辆到公司，其他人不受理交费事宜……”。合同签订后，刘国民交付车辆，李福按照协议约定向刘国民交纳承包费。疫情爆发后，佳木斯市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暂停出租汽车营运。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2020年3月17日，刘国民通知李福复运，双方经协商于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黑Ｄ×××××，营运号2183车辆租赁人李福在疫情期间出车每天给刘国民交班份80元整，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疫情结束后租赁费按原合同执行（疫情结束标准中学、小学都开学）。包车人在出车期间必须严格遵守政府相关规定和流程要求，如违反政府相关要求，被政府相关部门处理或取消营运资格，由租赁人李福承担一切责任”。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此标准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由于双方对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标准未协商一致，李福至今未交纳此期间的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刘国民与李福签订的《承包经营出租汽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承包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福提出刘国民承诺其免收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承包费，庭审中刘志鹏表示未承诺免收李福上述期间的承包费，但可延长一个月的承包期限，因李福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国民承诺免收其三天承包费，本院对李福的此观点不予支持，李福应给付刘国民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承包费585元（195元/×3天）。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表示可以延长案涉车辆一个月的承包期限，应视为对合同承包期限的变更，双方可按照变更后的合同承包期限履行合同。李福提出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系双方在协商阶段，并未复运，不应交纳承包费，因2020年3月3日零时起，交管部门下发公告，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对疫情复运期间的承包费由车主与出租车司机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同时交管部门为减轻出租车司机的经营负担，针对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出台了提高出租车起步价的措施，可见，对于本次疫情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发布了相关的指导意见，疫情复运期间对承包费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有责任，对于该期间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法院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31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60元/天。李福应给付刘国民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承包费420元（60元×7天）。李福提出自2020年8月1日起，每日8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的意见，因截至2020年7月下旬，本市疫情风险等级降低，疫情对于本市经济影响明显减小，如按80元/天对车主来说显失公平，从公平和公正的角度出发，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故李福应给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1420元（140元/×153天）。李福自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多交纳的承包费可与刘国民协商抵扣，协商不成，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1、李福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刘国民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的承包费585元、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承包费420元、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1420元，合计22425元。2、案件受理费283元，由李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7月28日，上诉人李福与被上诉人刘国民签订《承包经营出租汽车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承包经营出租汽车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李福主张案涉《承包经营出租汽车合同》日租金过高，2021年4月20日起日租金应调整为120元至解除疫情防控之日止。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在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刘国民已经免收李福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本案虽然刘国民与李福签订《补充协议》，但上诉人提出了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日租金应执行80元至中学、小学复课之日止，由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办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执行标准，同时参考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的指示精神，并根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免收出租车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每日出租车租金60元；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福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上诉人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