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新灿，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占伟，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权伟，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欣，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顺，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军，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攀科，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宝，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占军、周攀科、周宝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保欣、秦权伟及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顺，被上诉人李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被上诉人周攀科，被上诉人周宝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占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承担案涉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款为国家财政专用资金，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作为公民，无义务承担此款。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李占军、周攀科、周宝宝三人利益一致，合伙施工案涉工程，且周攀科与周宝宝系叔伯兄弟，李占军与周宝宝系学武术的师徒关系，周攀科与李占军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只是表面现象，一审判决认定的1302256.62元工程款是李占军、周攀科、周宝宝捏造出来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因庭审中，周攀科、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均对欠付李占军的工资及材料费数额1302256.62元无异议”错误，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对该数额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款约200万左右，但李占军只起诉130万，双方是熟人，应本着事实求实态度，待水利局验收工程后，以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各方把应得工程款分一下就行，故对李占军提出的数额当时未作争辩。四、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给周宝宝65.4万元，给周攀科30多万元，李占军起诉后，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转给周攀科20万元，要求周攀科转给李占军，一审未予认定。李占军辩称，李占军与周攀科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后其正常施工并完工，经水利部门、监理验收合格，故请求支付其工程款。秦权伟、周攀科、王保欣、周宝宝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对1302256.62元工程款无异议。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称给周宝宝65.4万元、给周攀科30万元不存在，不属实。周攀科辩称，秦权伟承包了土方工程、混凝土工程、漫水桥工程。前期土方工程欠工人的70多万元已由水利局支付给秦权伟，秦权伟支付给周攀科，周攀科支付给工人。剩余130多万元是李占军的工程款，还未支付。李占军起诉秦权伟是因为2020年9月15日水利局支付给秦权伟20万元工程款，秦权伟迟迟不向李占军支付。周宝宝辩称，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称本案系虚假诉讼不属实，因周攀科与李占军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秦权伟对此知情。当时秦权伟与张彦明签订施工合同，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与周宝宝五人合伙承包该工程，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委托周宝宝在现场总负责。因无资金，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委托周宝宝找来周攀科注资并负责技术。水利局把工程承包给五个合伙人，标书上显示总造价350万元左右，实际成本208万左右，由周攀科注资并组织施工队施工，施工队也有垫资。其中土方工程70万由其他施工队施工，剩余130多万元由李占军的施工队施工。之前回来的钱都由秦权伟转给周宝宝或项目经理周攀科，然后周攀科统一支付给施工人员，共支付81万元左右。去年李占军的混凝土、护坡、漫水桥工程完工后，周攀科向水利局要回20万元准备支付拖欠李占军的工程款，但要回后秦权伟不予支付，故李占军起诉。上诉状中提到的李占军起诉后，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转给周攀科20万元属实，该20万元扣税后剩余19.4万元。李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攀科、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支付兰河治理工程二期一标段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总计1302256.62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攀科、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周攀科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占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现将郏县冢头兰河至楼王段河道治理工程第一标段的混凝土工程全部承包给乙方，漫水桥一座以及河道两边护坡承包给乙方，具体条款如下：一、工程属包工包料。二、乙方严格按图纸施工。三、漫水桥长20米，总造价17万元（不包含桥两端各30米道路引线）。四、护坡价格每平方米75元，压顶、齿墙每立方米575元。五、工程总量按完工后丈量数计算为准。六、工程如有变更，可另行计算。七、付款方式：甲方按工程进度付款给乙方，按工程进度计算满20万元甲方付清乙方以上款额。八、工程全部完工后，甲方向乙方付清以上全部工程款。九、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正式生效。十、本合同一式两本，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签订后，李占军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周攀科并未依约向李占军支付相应款项。后经双方核算，周攀科与李占军形成“冢头-楼王段河道治理混凝土工程、漫水桥阶段费用清单”一份，清单载明：共计1302256.62元。周攀科在该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写明“同意该结算方案”。一审法院另查明：一、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系合伙关系，五人合伙承包“郏县兰河冢头-楼王治理工程第一标段”项目。二、2020年11月16日，秦权伟作为甲方与乙方周攀科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整体承接了冢头-楼王段河道治理二期一标项目工程，由于施工过程中资金困难，甲乙双方达成合意，由项目经理乙方注资并找来施工队进行了之后的施工，现工程已整体完工并通过验收。1．经双方核算，上述工程的材料及劳务费等施工成本共计2080286.2元。（其中包括漫水桥整体施工造价17万元，施工中经水利局对漫水桥施工进行变更，漫水桥工程量以水利局审计为准，增加费用由我方添加。协议签订后如产生临时费用或施工中产生的费用双方核算后漏算的，经双方协商以票据为准可变动核算总计）。2．由于工程款需由上游支付给甲方，但工程施工至今下欠的款项需由乙方支付，鉴于此情况，双方商定在甲方每次收到上游支付的工程款后两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乙方，直至上游支付的工程款达到2080286.2元（含李占军施工的部分）。3．待上游支付的工程款达到2080286.2元后，由甲方开始提取甲方前期投入的30万元。4．上游支付的工程款达到2380286.2元之后的款项，双方按照四六开的方式进行分成（甲方60％，乙方40％）。5．上述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甲方必须按时足额支付，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迟延履行金。如因甲方迟延支付造成他人主张材料费、劳务费等权利（提起诉讼等），所有不利后果及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按时足额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后由于乙方原因导致他人主张材料费、劳务费等权利（提起诉讼等），所有不利后果及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程分包引发的纠纷。因庭审中，周攀科、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均对欠付李占军的工资及材料费数额1302256.62元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付款项的支付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因周攀科作为甲方与李占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且周攀科对李占军承包的工程价款进行核算，并签字确认，故周攀科应承担李占军所诉款项的支付责任。关于周攀科辩称的其系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五人的项目经理，其与李占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系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因《工程承包合同》中并未显示周攀科系项目经理，且周攀科与秦权伟于2020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写明由周攀科注资并找来施工队进行之后的施工且双方按照四六开的方式进行分成。综上，对周攀科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五人是否应当承担欠付李占军款项的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秦权伟与周攀科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秦权伟等人欠周攀科工程材料及劳务费2080286.2元，同时周攀科对后续利润享有40％的权利，虽然秦权伟与周攀科于2020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秦权伟与周攀科之间款项的支付方式，但因李占军对该支付方式并不知情，且该《协议书》系本案立案后补充达成，故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及转包方亦应在拖欠周攀科的款项范围内对拖欠李占军的工程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司新灿、薛占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攀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占军劳务费及材料费1302256.62元；二、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在欠付周攀科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1元，由周攀科、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11月10日，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签订《合伙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经营项目:郏县兰河冢头——楼王治理工程第一标段。二、合同期限2018年4月23日起至项目验收合格工程款结清。三、出资金额方式、现金：(1)、合伙人：秦权伟出资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2)、合伙人：周宝宝出资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3)、合伙人：王保欣出资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4)、合伙人：司新灿出资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5)、合伙人：薛占伟出资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四、本次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圆整）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如出现亏损合伙人要求撤股,撤股的合伙人须承担亏损金额的50%,方可撤股。五、盈余分配与偾务承担，合伙人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1)、盈余分配:以百分比分配,甲方20%乙方20%丙方20%丁方20%戊方20%六、合伙企业的亏损及债务的承担方式如下:(1)、合伙人投资成本全部回收以前形成合伙企业债务及亏损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担。(2)、合伙人投资成本全部回收以后形成合伙项目债务及亏损由各合伙人平均分担及各自承担五分之一的债务额度。(3)、合伙项目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协议规定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各合伙人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其余各方应当按比例在10日内向相关合伙人清偿自己应负担部分。七、此合同经营项目资格有合伙人甲方秦权伟为代表与第三方张彦明签订获取。八、此合伙合同协议书前期为口头协议,现签订为书面协议。九、主要责任分担:所有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伙企业的一切责任与风险。如个人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个人承担,与其它合伙人无关。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在“三、出资金额方式、现金”的合伙人出签字摁指印。二审庭审中，李占军认可已收到了100000元工程款。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应否对李占军的劳务费、材料费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2020年11月10日，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签订的《合伙合同协议书》约定五人分别出资六万元，合伙承包案涉工程。2020年11月16日秦权伟代表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与周攀科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周攀科对案涉项目注资并施工，并对双方分成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可以看出周攀科入伙，与秦权伟五人共同承包经营案涉工程，故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与周攀科之间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各方成立合伙关系。周攀科就案涉工程，与李占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占军承包案涉工程中的混凝土、漫水桥、护坡工程，周攀科与李占军签订施工合同系代表六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查，《冢头-楼王段河道治理混凝土工程、漫水桥阶段费用清单》载明李占军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共计1302256.62元，周攀科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秦权伟、王保欣、周宝宝、周攀科对该清单均予以认可。因此，应当认定李占军的工程价款为1302256.62元。二审庭审中，李占军已收到工程款100000元，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占军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超过100000元，故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周攀科对欠付李占军的工程款1202256.62元（1302256.62元-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及转包方应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二、周攀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占军劳务费及材料费1202256.62元；三、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1元，由周攀科、秦权伟、周宝宝、王保欣、司新灿、薛占伟负担15252元，由李占军负担1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1元，由司新灿、薛占伟、王保欣、秦权伟负担15252元，由李占军负担1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晓鸽书记员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