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鞍海路15号。法定代表人：周春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昊，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富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鞍山市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盛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富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富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盛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货款部分的判决；二、改判长春富强公司向鞍山盛拓公司支付300301.06元货款，并以300301.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长春富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8月26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长春富强公司将案涉《西山呆滞型材交接明细清单》所列钢材交给鞍山盛拓公司出售，所得价款用于偿还部分欠付的货款。由于双方当时均无法确定上述钢材价值，所以《西山呆滞型材交接明细清单》上才没约定价格，也没有按原价约定退税款50104.18元。因此，该交接明细清单系以物抵债合同，但就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以物抵债所抵债务数额约定不明确并不影响本诉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主张以物抵债的是长春富强公司，对抵债具体金额应甶长春富强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西山呆滞型材交接明细清单》价格未作约定，事后又不能协商达成一致，因此，可以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即按2019年8月26曰长春市的同种钢材市场价格履行。原审法院参照双方买卖合同原价认定上述钢材价值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由鞍山盛拓公司承担该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以鞍山鑫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所需评估材料中有部分材料质证存在问题，评估工作无法进行为由退回评估委托。事实上，长春富强公司并没有出庭对评估材料进行质证，应视为长春富强公司放弃权利，评估工作可以继续进行。长春富强公司未出庭未答辩。鞍山盛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长春富强公司立即向鞍山盛拓公司支付货款194494.33元；二、判令长春富强公司支付以194494.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为8363.26元；三、案件受理费由长春富强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长春富强公司立即向鞍山盛拓公司支付货款300301.06元；二、判令长春富强公司支付以300301.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长春富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鞍山盛拓公司(供方)与长春富强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厂家、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其中合同金额为336250.3元，总重量为82.72吨……四、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实际到货量以合同中单位长度重量为基础，按照出库明细表实际数量计算到货量；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严格执行国家相关标准，其他以材质单为依据，数量异议在到货3日内保持原样情况下提出，质量异议在到货30日内提出，异议处理以钢厂处理结果为准，双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六、结算方式和交货期：提货后20天结算完毕，供方在发完货后1-5个工作日内将增值税发票(16%)送达需方。交货期为合同生效15-20天。该份合同签订以后，鞍山盛拓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产品送至长春富强公司双方确认产品总重量为87.292吨，合同总金额为355142.71元。2018年12月18日，鞍山盛拓公司(供方)与长春富强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厂家、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其中合同金额为96716.87元，总重量为23.658吨……四、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实际到货量以合同中单位长度重量为基础，按照出库明细表实际数量计算到货量；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严格执行国家相关标准，其他以材质单为依据，数量异议在到货3日内保持原样情况下提出，质量异议在到货30日内提出，异议处理以钢厂处理结果为准，双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六、结算方式和交货期：提货后20天结算完毕，供方在发完货后1-5个工作日内将增值税发票(16%)送达需方。交货期为合同生效15-20天。该份合同签订以后，鞍山盛拓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产品送至长春富强公司双方确认产品总重量为23.714吨，合同总金额为97103.42元。2018年12月18日，鞍山盛拓公司(供方)与长春富强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厂家、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其中合同金额为361，901.42元，总重量为84.220吨…四、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实际到货量以合同中单位长度重量为基础，按照出库明细表实际数量计算到货量；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严格执行国家相关标准，其他以材质单为依据，数量异议在到货3日内保持原样情况下提出，质量异议在到货30日内提出，异议处理以钢厂处理结果为准，双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六、结算方式和交货期：提货后20天结算完毕，供方在发完货后1-5个工作日内将增值税发票(16%)送达需方。交货期为合同生效15-20天。该份合同签订以后，鞍山盛拓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产品送至长春富强公司双方确认产品总重量为84.07吨，合同总金额为361144.3元。以上合同总金额为813390.43元。合同签订完毕后，鞍山盛拓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将货物送至长春富强公司指定地点。长春富强公司共支付鞍山盛拓公司货款293089.37元。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7日，鞍山盛拓公司向长春富强公司共开具金额为813390.43元增值税发票。因长春富强公司支付货款不及时，2019年8月25日，鞍山盛拓公司与长春富强公司签订了《长春市富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退货单》，鞍山盛拓公司将退货单上列明的货物拉走。2019年8月26日，双方就拉走的货物再次签订了一份《西山呆滞型材交接明细清单》，上述退货单及明细清单尾部均由鞍山盛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春兰签字，长春富强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均未写明货物的具体价格。2020年7月22日，鞍山盛拓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以2019年8月26日为基准日，对其与长春富强公司签订的西山呆滞型材交接明细清单所列闲置八个月的钢材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3日，因经摇号选择的辽宁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鞍山金诺资产评估事务所均因对委托评估资产无法准确地进行评估而退回评估委托，而经申请人鞍山盛拓公司推荐，并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科确认委托的鞍山鑫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则因申请人向法院提交评估所需材料中有部分材料质证存在问题，造成本项目工作所需资料不完备，评估工作无法进行，亦将评估委托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认真履行各自义务。鞍山盛拓公司与长春富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鞍山盛拓公司依约向长春富强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货物，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长春富强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长春富强公司应给付鞍山盛拓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现鞍山盛拓公司自认为2019年8月25日从长春富强公司拉走的钢材价值为220000元，扣除该部分货款，长春富强公司应向其给付余下货款300301.06元。庭审中，鞍山盛拓公司称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拉走的货物卖出去以后来抵顶货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长春富强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货单显示，当时谈的是退货来抵顶货款，拉走的货物应按照购买价格计算。双方对2019年8月25日鞍山盛拓公司拉走的货物价值存在较大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鞍山盛拓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拉走的货物价值为220000元，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2019年8月25日鞍山盛拓公司从长春富强公司拉走的钢材价值参照双方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较为合理，即385416.7元。故长春富强公司应给付鞍山盛拓公司货款134884.36元(813390.43元-293089.37元一385416.7元)。鞍山盛拓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鞍山盛拓公司要求长春富强公司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提货后20天结算完毕。根据鞍山盛拓公司提供的出库明细表中显示长春富强公司最后一批货物的接收日期为2019年1月8日，故长春富强公司应向鞍山盛拓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长春富强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春富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鞍山盛拓公司货款134884.3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34884.36元为本金，自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鞍山盛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长春富强公司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5元，由长春富强公司负担2998元，由鞍山盛拓公司负担2807元；保全费2020元，由长春富强公司负担1195元，由鞍山盛拓公司负担8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鞍山盛拓公司主张就案涉的货物系其与长春富强公司约定以物抵债，交接明细清单中所列钢材无法确定价值，故没有约定价格，原审法院按照原价认定错误，应由长春富强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一节。首先，本案中鞍山盛拓公司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进行以物抵债，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双方就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达成合意；其次，二审庭审中鞍山盛拓公司承认原审证据2019年8月25日《长春市富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退货单》及2019年8月26日《西山呆滞型材交接明细清单》上所列货物系完全一致的货物，《西山呆滞型材交接明细清单》上由鞍山盛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春兰签字及公章确认，虽然鞍山盛拓公司对《长春市富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退货单》不予认可，但是其承认在该退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系其工作人员签字。鞍山盛拓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货物的价值，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认定案涉货物价值参照双方合同约定价格计算并无不当。故对鞍山盛拓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鞍山盛拓公司主张原审中鉴定评估工作可以继续进行一节。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鞍山盛拓公司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经摇号选择辽宁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鞍山金诺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争议货物进行司法鉴定，两家评估均因无法准确进行评估而退回评估委托。随后，原审法院根据申请人鞍山盛拓公司推荐，并经本院司法技术科确认委托鞍山鑫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因申请人向法院提交评估所需材料中有部分材料质证存在问题，造成本项目工作所需资料不完备，评估工作无法进行，亦将评估委托退回。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评估工作确已出现不能继续进行的客观事实。故对鞍山盛拓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市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5元，由上诉人鞍山市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书宇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薛慧敏书记员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