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峰，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3社，住所地永吉县。负责人：刘成财，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吉林鸿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尹守权，村主任。上诉人孙俊峰、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三社（以下简称火石村三社）因与被上诉人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火石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1）吉022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俊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火石村三社给付孙俊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451,250元；二、诉讼费由火石村三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明孙俊峰承包火石村三社荒山4.3公顷，但在计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时按照3.25公顷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孙俊峰的上诉请求。火石村三社辩称，孙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如需对孙俊峰进行补偿，一审判决按照3.25公顷进行计算正确，3.25公顷外未栽种树木，地上没有任何附着物，不应得到补偿。其他辩论意见同上诉理由。火石村委会辩称，服从人民法院判决。火石村三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俊峰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孙俊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永吉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补偿安置内容理解有误，相关事实未查清。（一）2017年8月11日，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永吉县岔路河镇工业二期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地上物征收补偿方式分为两种，由农民选择。第一种补偿方式对册内地及册外地进行了进一步区分，其中册内地地上物每平方米48.75元，册外地地上物及土地两费不作分别规定，按册外地土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第二种补偿方式对册内地及册外地未作区分，地上物均按照评估机构评估金额给予补偿。火石村全体村民选择了第一种补偿方式，即册内地土地补偿两费标准为每平方米31.25元，地上物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48.75元，册外地不区分土地两费及地上物价格，以打捆征收的方式按照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全体村户代表对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表决同意并签字。火石村村民个人与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征收补偿标准与上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规定的第一种补偿标准内容相同，即“册外地土地补偿两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为打捆价每平方米65元”。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是火石村村委会与岔路河镇政府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册外地补偿标准为“土地补偿两费及地上物按被征收土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土地补偿款是31.2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33.75元每平方米）”，该约定明显与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册外地补偿标准不相符，与村民个人与火石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册外地补偿标准亦不相符。主要差别在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村民个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未对册外地地上物价格单独规定具体数额，而是规定册外地两费及地上物按被征收土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而《补偿安置协议书》却对册外地地上附着物确定具体价格33.75元每平方米。《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村民个人签订的《协议书》均经村民签字认可，而《补偿安置协议书》则是火石村委会与岔路河镇政府签订，其中内容既未向村民公示征求意见，亦未经村户代表签字同意，其中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和村民个人签订的《协议书》不相符的内容，不应对村民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依据《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于册外地地上物每平方米33.75元的价格判定支持孙俊峰的地上附着物价值有误。（二）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三条第八款规定：“被征收土地的农户在承包地及开荒地或流转给他人的土地上栽种的林木、苗木等一切地上附着物，地主应与承包户协商达成地上物补偿分配协议后方可签订征收协议，否则不予征收。签订征收协议后，所属一切地上附着物归土地征收方所有，不单独补偿”。该条款应理解为：火石村委会代表全体村民与岔路河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前，地主与承包户应该协商确定如何对地上物补偿分配，协议后方可继续予以征收，否则不予征收。火石村委会代表全体村民与岔路河镇政府签订征收协议后，地上所属附着物不再进行单独补偿。本案中，火石村委会与岔路河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村民与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书之前，孙俊峰均未向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三社提出地上附着物补偿意见，且孙俊峰作为三社村民，不仅签字同意《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亦与火石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册外地两费及地上物按被征收土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进行补偿，应视为孙俊峰认可册外地打捆补偿的方式，不区分土地两费及地上物款。孙俊峰未在期限内向地主提出地上物补偿的要求，又同意册外地的补偿方式，应视为其放弃了作为承包人对地上物补偿的主张。按照上述第八款规定，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地上所属附着物不再单独补偿，现不仅火石村村委会和岔路河镇政府已经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孙俊峰与村委会的《协议书》亦签订完毕，不应再对孙俊峰地上物单独补偿，否则《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三条第（八）款形同虚设。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支持孙俊峰地上物补偿款的主张，适用法律有误。（三）即使孙俊峰作为土地承包人应当得到地上物补偿，其补偿标准也不应按照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的补偿方式进行计算。该《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是永吉县人民政府对火石村委员会及村民发布的，其效力只及于火石村委员会及村民，而针对诉争土地，孙俊峰不是《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相对方，其是否获得地上物补偿、如何补偿应当依据孙俊峰与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三社签订的《合同书》，对如何补偿未约定的，应当按照实际价值进行补偿。孙俊峰违反永吉县人民政府早在2012年11月27日即发布《关于禁止在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57平方公里范围内非法抢栽抢种抢建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故不应得到补偿。该通告明确告知此通告发布后，凡吉林（中国一新加坡）食品区57平方公里范围内，严禁在项目用地范围内抢栽、抢种各类苗木，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非法形成的苗木、建筑物一律不予补偿。本案孙俊峰承包诉争没有植树面积的土地后一直用于耕种玉米等农作物，至该地被征占的消息发出，孙俊峰才抢栽树木，其大量树木是在上述通告发布后进行抢栽，按照上述通告的规定，其抢栽的树木不应予以补偿。二、一审判决火石村委会返还给孙俊峰剩余年期荒山承包费312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火石村委会与孙俊峰签订合同书并未约定每垧土地每年的收费标准，而是明确约定收费标准及方式为每垧地一次性收费，这说明该承包地并未按照年限收费，而是一次性作价一次性收费，一审判决按照承包费总额/30年×剩余年限得出火石村委会应当返还孙俊峰峰剩余年份承包费，既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也非依据法律规定。该判项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孙俊峰不应得到地上附着物补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孙俊峰的诉讼请求。孙俊峰辩称，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不矛盾，火石村村民的征地和房屋搬迁安置补偿都是按照《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行的，《补偿安置协议书》规定土地两费是31.25元/平方米，地上附着物是33.75元/平方米，孙俊峰是根据该《补偿安置协议书》主张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二、《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三条第八款不适用于孙俊峰，孙俊峰适用《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七款。三、通告不适用于孙俊峰，通告指的是耕地，孙俊峰承包的是荒山，荒山应进行栽树。四、关于剩余承包期限承包费问题。承包期限未到期，应将承包费退还。火石村委员会辩称，服从人民法院判决。孙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火石村三社给付孙俊峰地上物补偿款1,451,250元;二、火石村委会返还孙俊峰剩余期限荒山承包费3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3日，孙俊峰与火石村委会签订《合同书》，火石村委会代表火石村三社将火石村三社集体所有的位于赵家沟的4.3公顷荒山继续发包给孙俊峰，用于继续造果树或其他树木，在2005年末覆盖完。发包期限30年，即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9360元。收费标准：没有植树的荒山，每垧地一次收费2300元×3.25垧=7475元，已经植树的荒山，每垧地一次收费1800元×1.05垧=1890元。2017年8月11日，永吉县人民政府永政办发（2017）61号文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对岔路河中新食品城工业二期规划内火石村2、3、4、5、6、7社的土地进行征收。2017年8月2日，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委托书，委托永吉县岔路河镇人民政府负责吉林岔路河中新食品城规划区内火石村三社的部分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安置工作。2017年8月20日，永吉县岔路河镇人民政府与火石村委会签订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了土地补偿两费和地上物补偿方式。2020年7月27日，永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22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俊峰与火石村委会于2002年4月3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有效。孙俊峰因未取得地上物补偿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俊峰与火石村委会于2002年4月3日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签订合同后，孙俊峰缴纳了承包费用，在承包荒山上种植葡萄树、杨树、红松等树木，双方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日作出委托书，委托永吉县岔路河镇人民政府负责吉林岔路河中新食品城规划区内火石村三社的部分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安置工作，其中包括孙俊峰承包的荒山被征收。另永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22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俊峰与火石村委会于2002年4月3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有效。因此，应当认定在孙俊峰承包荒山期间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组织、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并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本案中，火石村委员会与镇政府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规定了土地补偿两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方式，其中册外地补偿标准为土地补偿两费及所属一切地上物均折按被征收土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补偿65元（土地补偿款是31.25元每平方米，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33.75元每平方米）。政府已经打捆方式按每平方米补偿65元将款项打入政府经营管理中心社里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应当支持孙俊峰对地上附着物得到相应补偿。在孙俊峰与火石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承包荒山面积为4.3公顷，其中没有植树的面积为3.25公顷，已经植树的面积为1.05公顷。由于在承包期内孙俊峰在没有植树的荒山面积范围内做出了大量投入，一审法院支持孙俊峰在承包时没有植树面积的地上附着物给予补偿款1,096,875元（33.75元/平方米×32,500平方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火石村三社未提供孙俊峰与火石村委会签订合同无效的相关证据，火石村三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孙俊峰与火石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即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在该荒山被征收时还有承包期限10年，双方签订合同时孙俊峰缴纳30年承包费为9360元，现还有10年承包期限因荒山被征收无法履行，因此，孙俊峰要求火石村委员会返还剩余10年的承包费312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火石村三社给付孙俊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96,87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火石村委会返还给孙俊峰剩余年期荒山承包费312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孙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5元，由孙俊峰负担2180元，火石村三社负担6746元，火石村委会负担19元。本院二审期间，火石村三社、孙俊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火石村三社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永吉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57平方公里范围内非法抢栽抢种抢建的通告》；2021年4月9日案涉土地上拍摄的照片11张。证明：2012年11月27日，永吉县人民政府发布通告规定在57平方公里四至范围内土地山川林果树苗等要保持现状，未经审批不得抢栽抢种各种林木，抢载抢种各类林木一律不予补偿。以抢栽抢种等非法行为骗取征收补偿款的，没收违法所得。案涉土地在上述57平方公里范围内，孙俊峰于2002年承包，按照合同约定，应栽种树木至2005年全部覆盖，而照片显示案涉土地上树木高矮、粗细、大小等均为2012年之后抢栽抢种的树木，孙俊峰违反政府通告，不应得到补偿。孙俊峰与火石村三社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孙俊峰承包土地后未在约定期间内栽种树木，已经构成违约。照片显示，该土地栽种树木不紧矮小、疏松，且有大量死树、枯树，与一审判决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价值严重失衡。第二组证据：《岔路河镇火石村三社村民户代表对岔路河镇火石村土地房屋征收拆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表决意见》、协议书六份。证明：一、表决意见是针对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1日发布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进行表决，而非对岔路河镇人民政府与火石村委会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行表决。《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不完全一致，《补偿安置协议书》未经村民表决。一审判决依据《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补偿数额错误。二、火石村三社89个代表人均在表决意见上签字，均同意永吉县人民政府发布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孙俊峰在该表决意见上签字同意。三、六份协议书是2017年8月15日火石村委会与村民个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方式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一种补偿方式相同，即册内地、册外地均按土地面积进行补偿，不对地上物单独补偿。四、《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括号内的内容。从时间来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火石村委会与村民个人签订的协议书均在《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前。《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协议书的效力均应大于《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照《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协议书中的约定，册外地的补偿不应对地上物进行单独补偿，更没有地上附着物价格33.75元/平方米的说法。一审判决依据《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关于册外地补偿标准括号中的内容，判决本案地上物价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俊峰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通告不适用于孙俊峰，只适用于耕地。对11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全貌。对证据二中的表决意见无异议，表决是针对《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有关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孙俊峰依据《补偿安置协议书》主张地上附作物补偿费。火石村委会质证称，无异议，尊重人民法院判决。孙俊峰提交如下证据：承包合同书两份。证明：孙俊峰承包的1.05公顷土地上树木的来源。1990年承包荒山时没有树木，承包后孙俊峰在山上栽树，1.05公顷荒山上的树木是孙俊峰响应国家小流域治理政策栽种的。与火石村委会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期限是1990年至2009年，合同执行到1999年，国家进行第二次土地调整，于2002年4月3日续签承包合同，承包面积为4.3晌，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延续，1.05公顷荒山上的树木也是孙俊峰栽种的，续签合同后在山上栽种大量的果树，葡萄树和风景树苗，对原有的1.05公顷有树的地进行了改造，建筑了40平方米的看护房和仓库，修了蓄水池和水泵灌溉设施，基础设施投入30多万。合同书第四条规定，地上附作物归孙俊峰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给付孙俊峰。火石村三社质证称，2002年4月3日的合同书一审时已提交，不是新证据。对第二份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合同中虽约定所承包的地是荒山，但荒山不是石头山，没有树木。孙俊峰承包荒山之初山上即有树木。孙俊峰承包荒山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栽种树木而是一直栽种玉米，至征地消息传出，2012年之后才开始抢载抢种树木，合同书不能证明1.05公顷地上树木为其所栽种。火石村委会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火石村三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孙俊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火石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农业部农经发[2005]1号文件《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监督管理指导工作的意见》规定：“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是对被征地农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失地的补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如何支配征收补偿费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的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范围，在集体经济组织未作出具体分配决议前，孙俊峰关于支付地上物补偿款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孙俊峰主张火石村委员会返还剩余期限荒山承包费3120元，一审判决火石村委员会予以返还，火石村委员会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火石村三社、孙俊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1）吉022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1）吉022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8945元，由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8895元退回孙俊峰。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2元,由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三社负担50元，14,622元退回永吉县岔路河镇火石村三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15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