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权，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业（张惠权之子），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辽宁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沙河铺镇青云街10号。诉讼代表人：王珩，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馨竹，辽宁盛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兰，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惠权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9日作出（2020）辽0111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惠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业、赵率帆，被上诉人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馨竹、吴兰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惠权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予以维持。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从原告处获取的非正常收入270,000元和侵占的企业财产365,132.14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4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原告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辽0111破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2017年至2019年期间，辽宁金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总计应向原告单位给付租金900,000元，实际给付租金853,800元至原告公司的经理张惠权，张惠权以工资名义扣留270,000元，以原告还款名义扣留365,132.14元。根据《破产法》第三十六条，管理人有权应当依法追回债务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被告依法应返还其从原告处获取的非正常收入270,000元和侵占的企业财产365,132.14元。现为维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经济秩序，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通公司于2004年2月2日成立，现登记的股东为张某业、张惠权，监事为张惠权。2004年10月1日，张惠权与捷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05年4月1日起至2008年4月1日止，捷通公司分配张惠权从事管理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2800元。2009年2月1日，张惠权与捷通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为一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捷通公司安排张惠权从事总经理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元。2015年6月1日，捷通公司将原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捷通公司的厂房或仓库其中北侧的12跨24米宽的部分和捷通公司办厂必要的办公及实验、食宿、生产原材料堆放场所租赁给辽宁金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租期至2025年5月31日止。辽宁金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支付租金853,800元。2019年3月3日，因捷通公司经本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被本院移送破产审查。3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辽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捷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辽0111破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担任捷通公司管理人。另查明，张惠权以领取工资款的名义自捷通公司处支取240,000元。张惠权同时自认从2017年开始分多笔陆续以领取还款名义自捷通公司处获得365,132.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本案张惠权主张捷通公司欠付其工资款，但张惠权自2005年4月1日到捷通公司处工作既不领取报酬也不主张权利，明显有违常理，而经本院询问，张惠权也未能说明其他合理收入来源，在上述条件下，张惠权不领取报酬难以得到解释，故本院对张惠权主张捷通公司欠付其工资款24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张惠权在无事实依据的条件下支取的240,000元属于非正常收入。对于张惠权所主张的捷通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因张惠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同理，张惠权在无事实依据的条件下获取的365,132.14元亦属于非正常收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现捷通公司具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张惠权应将上述605,132.14元（240000+365132.14）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张惠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605,132.1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2元，由张惠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报告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明确记载公司尚欠上诉人2,912,998.65元。该笔钱款能体现出被上诉人在扣除本案的365,132.14元后仍然负有债务2,912,998.65元，且涉案金额365,132.14元已经在财务审计中予以扣除，不应该再进行再次审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审计报告中披露的不能证明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有欠付张惠权款项的事实，企业记账不规范。现审计所披露的余额仅是按照企业单方面提供的原始凭证进行披露的，不能完全的反映及还原真实的借款情况。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向其借款，这一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双方是否存在欠款关系不单单依据审计报告，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主张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停产。被上诉人主张于2015年停产。被上诉人认为审计报告中虽然已经扣除了365,132.14元，但张惠权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说明此款与生产无关，因此，不应直接冲抵其所谓的欠款。如果上诉人认为有债权，可以向管理人申报。被上诉人还主张已经有职工申报债权，管理人已经确认。上诉人自认其支取的24万元和365,132.14元都是从租金中拿取的。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2016年左右已经停产，2019年3月14日进入破产程序。上诉人自认其支取的24万元和365,132.14元都是其从租金中拿取的。上诉人利用其作为高管的职务之便在公司普遍拖欠职工工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直接从租金中支取上述款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管理人有权依法追回。如上诉人认为其对公司享有债权应依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债权申报、确认程序进行。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2元，由上诉人张惠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银华审判员  卢 刚审判员  于 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斯童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