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有贵，男，197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友联精密机械工程（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33302700B，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万寿路5号。法定代表人：卢维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有贵因与被上诉人嘉友联精密机械工程（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友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有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有贵一审诉讼请求（扣除嘉友联公司在诉讼期间支付的47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友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嘉友联公司是高邮市嘉伟新能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不当关联交易转移资产，给嘉伟公司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嘉友联公司应对嘉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刘有贵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嘉友联公司提供向嘉伟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但嘉友联公司并未提交，故一审法院认定“……付款凭证等能够证明嘉友联公司和嘉伟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清晰、明确，不存在侵害嘉伟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缺乏依据。2.嘉伟公司共开具给嘉友联公司21181749.77元的增值税发票，嘉友联公司并未提供付清上述款项的依据，应认定嘉友联公司并未支付上述货款，属于利用不当关联交易严重侵害嘉伟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3.嘉友联公司自认还结欠嘉伟公司195811.76元，原因是嘉伟公司未开具发票。但是，按照规范的财务流程，应该是嘉友联公司先向嘉伟公司支付货款，然后嘉伟公司再开具发票。嘉伟公司在对外结欠众多款项的情况下，仍未向嘉友联公司主张欠款，明显不合常理。因此，上述事实，也至少可以说明嘉友联公司用不当关联交易转移了195811.76元。4.刘有贵与胡某华、茆某亮的电话录音以及高邮市三垛镇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中心（以下简称调解中心）出具的证明，可以说明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嘉伟公司。通过上述证据，可以明确嘉伟公司的制度是由嘉友联公司负责制定实施。而且，嘉友联公司为嘉伟公司支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也表明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嘉伟公司。二、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人员混同、财务财产设备混同、业务混同，嘉友联公司应对嘉伟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无锡富万家新能源技术应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万家公司）宣传单中，团队成员中有嘉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基伟照片，中部有富万家公司各种证书，下部的业务洽谈电话与嘉友联公司、嘉伟公司的业务电话相同，说明嘉友联和嘉伟公司管理层人员交叉混同。在嘉伟公司法定代表人跑路后，嘉伟公司的员工以及嘉伟公司库存原材料转移到嘉友联公司，也说明嘉友联公司、嘉伟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2.嘉友联公司副总经理曾经找到刘有贵，代嘉伟公司主动向刘有贵支付了4700元，也说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构成财务混同。3.嘉友联公司在嘉伟公司处出资了设备，且除一台南通产的铣床被刘有贵保全外，在嘉伟公司处的其余设备均转移至嘉友联公司，这表明嘉友联公司、嘉伟公司财产、设备混同。4.嘉友联公司和嘉伟公司业务范围重叠，都是生产自动化设备，且都有光伏产品，构成业务混同。嘉伟公司生产整条自动化流水线，嘉友联公司销售给客户。嘉友联公司称是上下游关系，但实质上，嘉伟公司是嘉友联公司的生产车间。嘉友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友联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9254元、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120元，合计9424元；2.判令嘉友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次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3.诉讼费由嘉友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友联公司于2001年12月1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卢维忠；股东为无锡普利玛科技有限公司、卢维忠；高管人员为卢维忠（执行董事）、卢为华（总经理）、卢翠兰（监事）；住址为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万寿路5号；经营范围为机械设备、自动化设备、智能设备及零配件的研发、制造、安装、维修及销售，光伏产品的销售，计算机软硬件的研发、制造及销售，工业自动化工程项目安装服务、技术咨询等。嘉伟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程基伟；股东为程基伟、段艳芳；高管人员为程基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段艳芳（监事）；住址为高邮市××镇××路；经营范围为新能源自动化设备的开发、应用、生产和销售，机械人的开发、应用和销售，太阳能电池板销售。2018年6月21日，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84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嘉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有贵加工费925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120元，合计170元。一审中，为证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存在混同，刘有贵提交如下证据：1.工作对接流程秩序打印件（无印章），载明有“采购件统计名称、规格、数量，并反复核对之后，发往无锡统一采购”的内容。刘有贵陈述，该证据从嘉伟公司厂房内的废弃物中获取，“无锡”就是指嘉友联公司。2.嘉伟公司规章制度打印件（无印章），其中“第九章附则”部分载明：本制度由嘉友联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制定，并负责日常实施与解释。刘有贵陈述，该证据从嘉伟公司厂房的墙壁上揭下，可以证明嘉友联公司对嘉伟公司进行实际控制。3.刘有贵与嘉伟公司金工车间主任胡某华、电工班长茆某亮、仓库保管员高某英的电话录音。胡某华陈述，曾经给刘有贵的图纸标有“嘉友联”，生产的产品也是以“嘉友联”的名义销售，之后全部改称“嘉伟”，工作服也收回重发。茆某亮陈述，嘉伟公司的图纸全部由嘉友联公司提供，销售由嘉友联公司进行，嘉友联公司的老板卢维忠曾让张梅带着款项向其及其他嘉伟公司员工支付工资。高某英陈述，卢维忠的妻子尤某任嘉友联公司会计，证明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嘉伟公司。4.通知（已破损、无印章），载明：电工负责人为茆某亮、精加工负责人为胡某华。刘有贵陈述，该证据从嘉伟公司厂房内的废弃物中获取，可以证明证据3中电话录音的对象是嘉伟公司员工。5.调解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嘉伟公司2017年拖欠胡某华、茆某亮、刘某圣工资事宜，后由其总公司嘉友联公司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给工人。上述证明嘉友联公司是嘉伟公司的总公司。6.申请付款表打印件（无印章），载明：备库电机预付款从嘉友联公司账上付。刘有贵陈述，该证据从嘉伟公司厂房内的废弃物中获取，可以证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财务混同。7.采购物资情况单，载明：南通项目、晶尚项目、新时代项目的相机均由尤总安排采购中。刘有贵陈述，该证据从嘉伟公司厂房内的废弃物中获取，可以证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业务混同。8.厂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人为高邮市联裕纺机配件厂（以下简称联裕厂）。刘有贵陈述，嘉伟公司的厂房是向联裕厂租赁，经查该厂投资人为卢维忠，可以证明嘉伟公司与嘉友联公司场地混同。9.嘉伟公司宣传单，载明了程先生、尤先生、卢先生的联系电话。刘有贵陈述，推测尤先生、卢先生是嘉友联公司的老板娘尤某、副总经理卢为华。该证据可以证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混同。10.富万家公司宣传单。刘有贵称，左上角团队照片中有嘉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基伟，右下角所留卢先生、尤先生的联系电话与前述嘉伟公司宣传单中的号码相同，经查富万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尤某，股东是嘉友联公司和无锡富丰投资有限公司，可证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混同。11.无锡奥菱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菱达公司）分别与嘉友联公司、嘉伟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复印件，两份采购合同中嘉友联公司、嘉伟公司在落款处所留的传真号码一致，是0510开头的号码，证明嘉伟公司的业务由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12.2019年12月20日拍摄的设备铭牌照片1份，标明是嘉友联公司的固定资产。刘有贵陈述，该设备已坏，但仍在嘉伟公司厂房内，可以证明嘉友联公司、嘉伟公司固定资产混同。13.生产线图纸1份，右下角打印了嘉友联公司的名称。刘有贵陈述，该证据从嘉伟公司厂房的墙壁上揭下，可以证明嘉伟公司为嘉友联公司生产了越南光伏生产线。14.刘有贵与民警的对话视频，嘉友联公司总经理卢为华也在场。对话中，民警陈述：“如果你的利益得到保障了，可以撤诉，这是你的权利”。刘有贵陈述：“他（卢维忠）委托陈某某给了我4700……我现在不好撤诉，我们一共有六个原告，他（卢维忠）骗了人家两三百万，我答应人家帮他们追回，这是正义，他们还愿意给我些酬金……”。对上述证据，嘉友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其公司盖章或授权。对证据3、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通话对象是否是相关人员及相关人员的身份均无法确定，且该证据属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其和嘉伟公司曾有部分业务往来，嘉伟公司停业后，其自行制作相关产品，因高某英等曾在嘉伟公司工作过的员工对产品比较熟悉，商谈之后高某英等人自愿至其公司工作。对证据5不予认可，调解中心无权认定其与嘉伟公司的关系，当时该调解中心打电话给其公司，称了解到嘉友联公司还有应付款要支付给嘉伟公司，考虑维稳的需要，让其公司先行垫付款项。对证据6、7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没有任何签名、盖章，也与其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联裕厂将厂房出租给嘉伟公司是正常行为，联裕厂与嘉友联公司也是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宣传单是嘉伟公司、富万家公司印制，不排除刘有贵私自伪造的可能性，且尤先生的联系电话并非尤某的联系电话。对证据11中嘉友联公司与奥菱达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因时间太长，现无法找到原始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嘉伟公司与奥菱达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与其无关，传真号码为何是嘉友联公司的传真号码也不清楚，不排除是奥菱达公司或嘉伟公司在交易时对合同版本未做修改的可能性，故不能证明其与嘉伟公司存在混同。对证据12，是其公司占用厂房的一个角落堆放不使用的旧机器设备，不能证明其与嘉伟公司资产混同。对证据13，其与嘉伟公司是业务的上下游关系，其接到业务后会将部分业务分包给嘉伟公司，根据其上游客户提出总的要求，其也会对嘉伟公司提出相应要求，就会将部分图纸交给嘉伟公司，就像嘉伟公司将图纸交给刘有贵，让刘有贵按图制作一样，这是各方在传递产品的技术要求，不能证明存在混同关系；如果刘有贵的逻辑成立，则嘉伟公司与刘有贵也构成混同。对证据14，其实是调解中心在刘有贵提前打印好的材料上盖章，但所记载的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的关系并不属实，其公司进行了投诉，并至派出所反映情况，后民警接待了卢为华，并带着卢为华去找刘有贵，民警跟刘有贵讲了什么内容，卢为华并不清楚，当时民警带着卢为华去找刘有贵的主观目的是想让其撤回对调解中心相关人员的投诉。一审中，为证明两公司互相独立，嘉友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华夏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嘉友联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三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审核报告，审核报告中“对外投资”、“长期投资”栏目中均为空白，证明其有健全的财务制度，自嘉伟公司2015年成立后，其与嘉伟公司并无任何投资关系。2.调解中心经办人员杨传芳出具的证明照片打印件1份，载明“在处理嘉伟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时，经过相关领导协调，鉴于程姓老板失联，由嘉友联公司从业务款中支付三名工人的工资款3万元，原证明材料只作为协调拖欠款的处理证明，至于两者的关系，我们无权定夺，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甄别”的内容，证明调解中心对其与嘉伟公司的关系无权认定，应由法院依法处理。3.与奥菱达公司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公司询问奥菱达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原件能否找到，奥菱达公司说无法确认，且奥菱达公司也认为嘉友联公司和嘉伟公司是两个主体。4.破产案件详情，证明刘有贵曾在2019苏10破申22号案件中向法院申请嘉伟公司破产，后又撤回了该破产申请，如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则完全可以通过接管嘉伟公司账册和交易资料看出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是否存在混同或者控制关系，但刘有贵怕出现账册和交易资料反映两公司并不构成混同的情况，故又撤回破产申请。5.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的往来合同、增值税发票以及付款明细，证明截止2018年4月，其与嘉伟公司共签订合同金额为21377561.53元，已付款金额为21162518.2元，已开票金额为21181749.77元，未开票金额为195811.76元。对上述证据，刘有贵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当时是嘉伟公司的员工反映真正的老板是嘉友联公司，嘉友联公司也用实际行动作出承认。对证据3，奥菱达公司与嘉伟公司、嘉友联公司的案件分别在高邮市人民法院、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处理，合同原件通过相关案件中进行核实。对证据4，撤回破产申请是因为其已提起本案诉讼，如坚持申请破产，则本案要移交高邮市人民法院处理，时间比较长，其想尽快解决本案，故撤回破产申请，想加速本案进程。证据5可以证明嘉伟公司尚有发票未向嘉友联公司开具，结合嘉友联公司未提交对应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可以认定两公司就是利用虚开增值税发票等不正当关联交易方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侵害嘉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高邮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奥菱达公司诉嘉伟公司、程基伟、段艳芳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9月21日，该院作出（2018）苏1084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嘉伟公司向奥菱达公司支付货款405088元及利息，驳回奥菱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13日，刘有贵向高邮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嘉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20年8月17日，刘有贵撤回申请。一审中，刘有贵认可诉讼请求中4700元已获清偿。以上事实，由证明、房屋所有权证、采购合同、设备铭牌照片、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审核报告、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有贵提交的证据1、2、3、4、6、7、9、10、1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中调解中心无权认定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是否具有关联关系，证据8、11反映的是商事主体间正常的市场往来行为，嘉友联公司对证据12中相关废旧设备的堆放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证据14中未涉及嘉友联公司对其与嘉伟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自认，且当事人为达成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刘有贵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够证明嘉友联公司是嘉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不能证明两公司是关联公司。嘉友联公司对刘有贵提出的质疑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且其提交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审核报告能够证明其具有独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其提交的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等能够证明其与嘉伟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清晰、明确，不存在侵害嘉伟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公司人格否认案件，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上述情形，从被告主体要件来看，仅局限于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而不是其他股东或其他经营主体；从主观要件来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应有明显过错，是故意为之，其行为必须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程度，才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从结果要件看，损害结果要达到严重的程度才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让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因果关系要件看，必须同时具备股东实施滥用行为的“因”和债权人利益收到严重损害的“果”，其他原因如市场原因、公司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则不能突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原则。同时，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判决，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负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有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有贵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有贵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嘉伟公司电工班长胡某华、茆某亮视频对话文字记录各1份，用以证明一审中提及的加工中心并非废旧设备堆放，且嘉伟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服标有“嘉友联”，说明嘉友联公司和嘉伟公司人员、设备混同。2.手机充值发票1份，用以证明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中的通话对象为茆某亮。3.嘉伟公司办公室照片，楼上有“富万家”字样以及标徽，用以证明富万家公司与嘉伟公司办公用地混同。4.富万家公司与“瑞超机械”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设备销售合同》，该合同中“售后服务”单位处注明了富万家公司和嘉伟公司，且程基伟在该合同中签字，可说明嘉伟公司与富万家公司人员混同，从而与嘉友联公司形成人员交叉混同。5.嘉友联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与嘉伟公司签订的合同，用以证明嘉友联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与嘉伟公司签订的28份合同中，有16份合同未加盖嘉伟公司公章亦未签名的合同，还有两份合同双方加盖的都是嘉友联公司印章，且嘉友联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合同并不能完全对应，1份合同中还提及代嘉伟公司付款。6.高邮市瑞超机械60.06K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申请报告书》，该报告书加盖了富万家公司印章，可以证明其提供的富万家公司与“瑞超机械”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经质证，嘉友联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缺乏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认可，且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是表明了“富万家配送中心”，而非嘉友联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该合同并非嘉友联公司所签。证据5中的合同缺乏嘉伟公司印章，是因为双方是以传真方式签订合同，这恰恰说明嘉友联公司无法控制嘉伟公司。嘉友联公司并非证据6中的当事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视频光盘、手机充值发票、照片、《光伏发电项目设备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备案申请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嘉友联公司应否对嘉伟公司结欠刘有贵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刘有贵要求嘉友联公司就嘉伟公司结欠其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主要理由有两个：一是嘉友联公司是嘉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利用关联交易转移了嘉伟公司资产；二是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就上述理由，具体分析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嘉伟公司，并转移了嘉伟公司资产。1.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看，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的股东与高管并不存在重合的情形，从形式上难以认定两公司是关联公司。2.一审中，嘉友联公司提供了与嘉伟公司之间往来的合同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仅是说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即使嘉友联公司未提供所有付款凭证以及嘉友联公司尚欠嘉伟公司款项，也只是表明嘉伟公司对嘉友联公司存在应收款，并不能据此认定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嘉伟公司，且以关联交易形式转移嘉伟公司资产。3.在刘有贵提供的与胡某华、茆某亮、高某英的电话录音中，虽然提及嘉伟公司的图纸由嘉友联公司提供，销售由嘉友联公司进行，嘉友联公司老板曾向嘉伟公司员工支付工资等，但是在嘉伟公司与嘉友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即使存在上述情况，也无法说明是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嘉伟公司，何况上述录音内容也无法说明嘉友联公司转移了嘉伟公司资产。4.调解中心虽然出具证明表明嘉友联公司代嘉伟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且表明嘉友联公司是嘉伟公司总公司，但该证明是在未完全审查两公司之间关系下出具，不能作为认定两公司之间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也是嘉友联公司代嘉伟公司付款，无法证明嘉友联公司转移了嘉伟公司资产。如刘有贵认为嘉友联公司尚欠嘉伟公司款项，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其可另寻途径主张。二、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如上述第1点所述，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从股东持股情况看，无法认定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是关联公司，且嘉友联公司实际控制嘉伟公司。如刘有贵认为嘉友联公司、嘉伟公司存在混同，且两公司应互负连带责任，应证明两公司人员、住所地、财务等存在混同情形，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必须达到财务混同的程度。因为如果仅是共用人员或者共用生产场地、设备等，而财务是区分的，也不会影响两公司各自的资产情况，从而也不会影响各自的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刘有贵提供了诸多证据，即使这些证据能认定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嘉友联公司与嘉伟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或工作人员有一定的交叉，但无法达到认定两公司财务混同的标准。刘有贵称嘉友联公司曾代嘉伟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可以说明财务混同，但是，代付款项不等同于两公司资产混同。尤其是从嘉伟公司向嘉友联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看，两公司也并未将账目合并在一起。而且，嘉友联公司针对刘有贵所提出的工作人员交叉以及代付工资等情况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刘有贵曾向法院提出对嘉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但最终撤回。实际上，如果能对嘉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是有途径可以全面审查嘉伟公司的财务情况，并据此判断是否与嘉友联公司构成混同。因此，现阶段，刘有贵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嘉友联公司和嘉伟公司财务混同的标准。综上，刘有贵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有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