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宏源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八号路8甲2-5号。法定代表人：施德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蒙，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奇，辽宁共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全，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忠明，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双龙街七号。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铁石，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英额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英额门镇英额门181。法定代表人：许东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该镇政府工业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宏源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全，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清原自然资源局）、清原满族自治县英额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英额门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03,160.90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固定总价合同，在没有追加工程款前提下，上诉人不应支付超过固定总价的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三、工程造价按原设计单位122万元……八、按原设计预算122万元公司收管理费5%。九、追加工程款批下来后，公司在追加款中收取工程款的10%。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双方明知上诉人与英额门镇政府在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总价436万元，即当时设计价款436万元。而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合同固定价款为122万元，从2015年上诉人与英额门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合同总价343万元）和该工程款最终结算价格288万元来看，工程款没有追加，上诉人已将122万元固定价款支付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李明全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固定价款承包合同，双方在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中非常明确对工程竣工后如何计算收取管理费，上诉人多次陈述相互矛盾，就是想逃避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义务。清原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审判决驳回李明全对清原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正确，案涉工程施工单位是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清原自然资源局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对上诉人与李明全之间的纠纷不知情，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英额门镇政府述称，英额门镇政府与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清原自然资源局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如何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与英额门镇政府无关。李明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给付工程款131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宏源公司与英额门镇政府签订水毁耕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价款4,360,000元。2015年10月23日，宏源公司又与英额门镇政府签订了水毁耕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439,018.38元。2013年10月24日，宏源公司与李明全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名称：8.16水毁地复垦项目；二、工程地点：清原满族自治县英额门镇；三：工程造价按原设计单位122万元、七、自进场施工15日拨付预付款，预付款不能作为保证金。工程竣工后，工程款依照审查后增加变更预算进行结算；八、按原设计预算122万元公司收管理费5%；九、追加工程款批下来后，公司在追加款中收取工程款的10%”。2015年9月23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李明全同意国土局拨最后一批款，其中辽宁宏源集团收取25%为公司所有。李明全签字确认并注明身份证号码。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竣工验收，经审计最终工程价款确定为2,887,672元。清原县土地储备整备中心分三次将工程款给付宏源公司，2014年2月19日218万，2016年1月11日39万，2018年4月26日31.7672元。宏源公司于以转账方式分别向李明全付款1,180,000元、271,830元，共计1,451,8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为宏源公司与李明全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为固定价款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第九条分别约定：“七、自进场施工15日拨付预付款，预付款不能作为保证金。工程竣工后，工程款依照审查后增加变更预算进行结算”和“追加工程款批下来后，公司在追加款中收取工程款的10%”，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该合同不是固定总价合同，同时宏源公司与李明全之间系挂靠关系，宏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收取挂靠费的比例。从上述约定亦能看出合同的总价款并非122万，以宏源公司给付李明全的两笔工程款，共计1,451,830元，也能看出已经超过122万元。此外，李明全在2015年9月23日与宏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国土局给付最后一笔款宏源公司按25%收取管理费，且该协议书经宏源公司原法人马安明予以证实。因此，李明全与宏源公司之间的合同，从合同性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上来看，该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另该工程由李明全个人完成全部工程并验收合格，因此，李明全有权主张全部工程款。争议焦点二为李明全最终应得工程款金额。工程的最终结算造价为最终审计确定并支付给宏源测绘的2,887，672元。对于宏源公司应支付拖欠李明全工程款金额的计算，应从清原自然资源局拨付宏源公司工程款2,887,672元中，扣减宏源公司已支付李明全工程款1,451,830元、宏源公司已完税金额157,263.10元及合同、协议书约定收取的管理费275,418元(其中1,220,000,元×5%+1,350,000元×10%+317,672元×25%)，宏源测绘于2014年2月19日收到工程款218万元、2016年1月11日收到39万元、2018年4月26日收到317.672元。宏源公司应支付拖欠李明全工程款金额为1,003,160.90元。关于被告宏源公司要求原告提供税票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在审理期间，原告李明全自认税费由其承担，李明全作为工程权益人，在获得合同对价时，负有提供工程款发票的附随义务。综上，李明全与宏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已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李明全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宏源公司履行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清原自然资源局作为案涉工程施工的组织方已将工程款全额拨付给宏源公司，而英额门镇政府虽为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但不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故李明全提出清原自然资源局、英额门镇政府承担给付其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1月竣工验收，即实际交付给发包人，但宏源公司与李明全在2015年9月23日签订协议书，李明全同意国土局拨最后一批款，其中宏源公司收取25%为公司所有。国土局最后一笔工程款317,672元于2018年4月26日汇入宏源公司账户，因此，宏源公司应给付李明全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宏源公司应依法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明全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辽宁宏源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明全工程款1,003,160.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二、原告李明全对本判决第一项工程款1,003,160元，向被告辽宁宏源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履行提供工程款发票的附随义务；三、驳回原告李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宏源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宏源公司与李明全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是否系固定价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对案涉工程，英额门镇政府与宏源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关于工程价款，二者约定不同，但经最终审计，合同价款为2,887,672元。对此审计价款，宏源公司并无异议。对李明全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经审计的工程价款已全部给付给宏源公司等事实，宏源公司与李明全均无异议，故李明全有权请求宏源公司给付工程款（工程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给付责任）。经审查宏源公司与李明全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双方明确：工程造价按原设计单位122万元；工程竣工后，工程款依照审查后增加变更预算进行结算；按原设计预算122万元公司收管理费5%；追加工程款批下来后，公司在追加款中收取工程款的10%”。双方在2015年9月23日的协议书中约定：李明全同意国土局拨最后一批款，宏源公司收取25%。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确定李明全与宏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价款非固定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经审计的工程价款扣减双方合同约定的费用后判决宏源公司给付李明全剩余工程款，李明全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5元，由辽宁宏源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汉营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王 炜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朱彤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