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垣曲县新城镇东峰山中条大街祥龙花园****1门**。 法定代表人：李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栋仪，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垣曲县新城镇七一西路桃园小区**楼**div> 法定代表人：刘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垣曲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旺哲，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泽公司）因与上诉人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鑫公司）、被上诉人刘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7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舜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垣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7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振鑫公司承担上诉人各项违约损失共计1471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振鑫公司无条件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保证金23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刘鹏对上述被上诉人振鑫公司应付违约损失和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理由:1、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振鑫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而判令该合同解除,属法律适用错误。2、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对振鑫公司所有的沙场的土地等手续不完善是明知的理由,认定振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鹏与振鑫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刘鹏不应对被上诉人振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 振鑫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在规定的期限内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舜泽公司认为应当适用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显然错误。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不存在答辩人违约的情形,否则舜泽公司就违约在先。三、舜泽公司对答辩人公司的现状是明知的,答辩人公司不存在恶意欺诈。四、舜译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是因为答辩人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最终导致合同解除,但实际情况是舜泽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我方认为其没有道义同意解除,并要求其承担侵占厂房生产而造成的损失,这才是法院最终判决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在舜泽公司起诉我方之前,我方本着诚信的原则,没有收取任何的管理费用,静待正式开工之日,而舜泽公司却在未确定开工日期之前一边生产经营,一边无端起诉我方要求解除合同,我方认为显然已经侵害到了我方的权益及尊严,打破了合作的最基本原则,我方也同意与其解除合同。五、舜泽公司称其因为无法生产导致了各项损失,但据我们了解,舜泽公司从2020年3月份之前进场到2020年9月25日之间,其一直处于持续生产的过程中,也早已经开始对外销售沙石,其当庭主张称其前期生产的数万吨沙石全部用于道路硬化,但其又主张说因为道路没有硬化导致审核暂未通过,显然相互矛盾,且根据2020年6月11日政府下发的通知第3条明显可以看到当场查到了交易记录,证明其已经开始销售,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反而是利用振鑫沙石的设施设备生产,却未向沙石厂交过管理费,明显产生了不当得利。对于舜泽公司主张的其设施设备的损失,我方认为系其在未经过振鑫沙石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改动添加的,且振鑫沙石并没有阻止其取回自己的设施设备,只是需要其在离开时将原有的设施设备恢复原状。因此,对于这部分的损失,我方认为也没有任何理由,即使存在部分无法拆除的损失,其占用振鑫沙石设施设备和厂房生产销售的数额也早已超过这些损失。 振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晋0827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财产损失,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23万元保证金。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两种损失,一部分是因为被上诉人私自变动造成的;另一部分是因为被上诉人操作不当导致的直接损坏。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也认定在解除合同以后,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设备、设施恢复原状,但对于无法恢复原状的设施、设备,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第一种损失,因为被上诉人私自变动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司法鉴定申请,虽然该鉴定申请最终因为鉴定手段无法达到的原因没有准许,但上诉人的设备也确实是因为被上诉人舜泽公司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变动造成的,相比与舜泽公司主张的其自己的损失,上诉人的损失全部都是因被上诉人的直接行为导致的,而不是所谓的违约损失,更何况,被上诉人在双方重新签订合同以后,明知实际情况无法预计,却因为其自身原因不愿继续合作,先向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申请,后依据已经变更后的合同,无端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显然存在违约,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无法恢复原状的损失。三、对于第二种损失,应当特别注意的是上诉人所有的一台价值17万元的1414型液压开箱制砂机就是被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的最直接损失。对于1414液压机的损失,双方已经在3月份进行过确认,舜泽公司也当庭承认其毁损了该设备的事实,且有相关的照片和更换记录也能证明舜泽公司操作不当将大块的铁块遗弃在设备当中,导致设备运转时主体完全崩裂损毁。我方也当庭指出了双方在签订第二份合同时增加15万元保证金就是为了抵扣该损失的实情,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根据约定只有当乙方(舜泽公司)在承包期间管理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毁损时才能用保证金抵扣,其毁损振鑫沙石设备的时间是在2020年的6月15日之前,不在承包期内,不应抵扣保证金”。但上诉人认为舜泽公司违反约定提前进场开工也是实情,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的两个错误行为最终反而认定为是正确的,这显然是荒谬!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均不存在违约的情况，被上诉人对于因其自身操作不当毁损的设备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舜泽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承包厂房是为生产创收，没有理由去破坏生产设备，如无必要，也不可能去投入资金改造设备，上诉人振鑫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明显违背常识。双方在签订协议后，答辩人并未有意或无意破坏振鑫公司原生产设备，答辩人的部分改造行为是根据意向需求方提出的产品质量要求所做的改造，且改造拆卸的原有设备均保存在厂区。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承包方，如果原有设备完全满足生产所需，根本没有理由再行投入大量资金去改造设备。因此，振鑫公司所主张内容，显然违背常识，也没有相应证据支持。答辩人在接手沙场期间，因承包厂区至今并未实际投产，主要设备保持原样未动，或者因生产所需升级改造了部分设备，改装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协商，还因生产需要另行购置了部分设备，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舜泽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振鑫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2.判令被告振鑫公司承担原告各项违约损失和违约金共计1,471,000元；3.判令被告振鑫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保证金23万元；4.判令被告刘鹏对上述被告振鑫公司应付违约损失、违约金和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振鑫公司承担原告各项违约损失1,471,000元。 振鑫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因对反诉原告所有的设施设备造成损坏，赔偿反诉原告139,328元，并赔偿设备安装费用（包含安装土建、附属材料、人工费）314,130元，计453,458元；2.判令反诉被告因不当得利返还反诉原告988,600元；3.由反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20年3月6日，振鑫公司为甲方，舜泽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主要约定：振鑫公司将位于垣曲县毛家湾镇毛家村西沟居民组的沙场发包给舜泽公司承包经营，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具有合法资质的相关手续，负责提供并安装正常生产经营的制沙生产线，其中包括并仅限于变压器、地磅、压、地磅、除尘设备、生产线封闭。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垫资购买除尘设备及地磅、生产线封闭、压力干排等其他辅助设备的全部资金，承包一年后该资金抵做承包款，设备归甲方所有。承包期限为：2020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5日，每年承包费用为152万元；付款方式为，正常生产后，乙方在承包期开始的第一个季度的第二个月的1号交纳第一期承包费38万元/季度，第一期承包开始后，今后每一季度开始的第一个月5号之前交纳下一季度承包费38万元。2020年5月13日，经振鑫公司和舜泽公司共同确认的设备为：1、振鑫公司出资安装的设备：料仓一台、给料机（3000*900）一台、鄂破（600*900）一台、传送带五条、制砂机（1400*1400）一台、振动筛（7200*220）一台、洗砂轮（3000*1600）一台、水泵三台、变压器500一台；2、由舜泽公司垫资，振鑫公司完成的设备：地磅（1：地磅一台、厂房、配电室一间、除尘设备两台。该承包协议签订后，舜泽公司根据自己的生产经营需要，对沙场设备进行改造，并开始调试生产。 2020年6月11日，毛家湾镇人民政府向振鑫公司（实际系舜泽公司经营生产中）下达了整改通知书，以振鑫公司仍在基建过程中，不具备生产条件，相关手续不齐全，各项规章制度不完善，环保设施配套不齐全，现场有大量成品砂石，磅站内有车辆运输和砂石买卖交易记录，存在违规生产行为等问题，要求立即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完善企业手续，落实相关环保安全等措施，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 毛家湾镇人民政府下达整改通知书后，舜泽公司分别于2020年7月5日、9日向振鑫公司发出协议解除通知函和告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 2020年8月12日，振鑫公司与舜泽公司经协商后，振鑫公司为甲方，舜泽公司为乙方，就振鑫公司设立的沙场承包事宜，双方签订了第二份承包协议，主要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沙场承包经营事宜签订的其他协议全部废止；二、承包期限，自正常生产日起24个月，正常生产起始日由双方书面确认；三、承包费用：年承包费120万元；四、付款方式：每月日支付月承包费10万元；五、甲方责任，1、甲方需给乙方提供具备合法及正常经营的完整手续，生产及附属设备、设施完善、性能良好；2、在乙方经营过程中，如涉及到由于甲方手续不齐全、设施不完善等造成的停工停产，甲方无条件顺延承包期限；3、如涉及到由于环保、安全等政府、政策性引起的一切事务所造成的停工停产每次超过15日的，承包期顺延，如超过30天的（包含30天），甲方应免除停产期间的承包费；4、由于生产线封闭、除尘设备设施验收不合格，导致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并退还乙方保证金；……六、乙方责任，1、乙方进场后，应支付甲方保证金23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甲方的保证金8万元），用于支付乙方承包期间，管理使用不当造成的厂房、设备损毁、安全事故的赔偿金，不能挪作他用；5、如若乙方违约，乙方需尽快撤除乙方所购添加的设备、工具、用品等。不得影响甲方正常生产。……七、其他约定，……5、承包期限届满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继续承包，若乙方不承包，在甲方设备正常损耗，磨损，折旧情况下，乙方保证甲方设备正常运转，并更换日常所需耗损件，确保无误后移交甲方，乙方搬出乙方所购添加的设备、工具、用品等；6、经双方确认的正常生产起始日后，如因政策原因造成的沙场取缔，限制乙方经营活动无法继续，本承包合同不能履行的，甲方需按照年承包费的20%承担违约金，并如数退还乙方保证金；……。第二份承包协议签订后，舜泽公司继续调试生产。合同签订后舜泽公司共向振鑫公司交纳保证金23万元；双方未书面确认正常生产起始日，舜泽公司亦未交纳承包费。2020年10月15日，垣曲县自然资源局以振鑫公司未经批准建厂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由，作出垣自罚字202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振鑫公司处以罚款1000元。振鑫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缴纳罚款1000元。同时查明，毛家湾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日向垣曲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了《关于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占地情况的报告》，载明：该项目占用土地6.73亩，地类性质，地类性质为未利用地地块不存在其他项目规划。运城市生态环境局垣曲分局于2019年12月19日对振鑫公司报送的年处理10万吨尾矿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作出批复：准许振鑫公司建设沙场项目，但应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使用。振鑫公司于2020年4月2日进行了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有效期为：2020年4月2日至2025年4月1日。本案审理中，振鑫公司申请对其所有的设备、设施及场地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山西信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11月27日以评估对象权属不清晰，无法进行进一步的评估工作为由将该案退回本院。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合同解除问题；2、被告振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舜泽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是否成立；3、被告振鑫公司是否应向舜泽公司返还保证金23万元；4、如焦点2、3成立，被告刘鹏是否承担连带责任；5、反诉被告舜泽公司是否应赔偿反诉原告振鑫公司设备、设施及安装费用；6、反诉被告舜泽公司是否取得不当利益。关于焦点1，原告舜泽公司与被告振鑫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舜泽公司、被告振鑫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毛家湾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下发的整改通知书及舜泽公司向振鑫公司送达的协议解除函和告知书，舜泽公司对振鑫公司所有的沙场的土地等手续不完善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舜泽公司再次与振鑫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了《承包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确定正常生产起始日，即该承包协议的承包期限尚未开始，舜泽公司亦未交纳过承包费，故振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舜泽公司主张振鑫公司承担违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3，《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舜泽公司与振鑫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那么在承包协议解除后，舜泽公司应将振鑫公司沙场的设备、设施恢复原状，待舜泽公司将沙场设备、设施恢复原状后，振鑫公司应向舜泽公司返还保证金23万元。关于焦点4，被告刘鹏是否对被告振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振鑫公司与被告刘鹏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故被告刘鹏对被告振鑫公司与原告舜泽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舜泽公司与振鑫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那么该协议解除后，舜泽公司应将振鑫公司沙场的设备、设施等恢复原状并返还给振鑫公司，而反诉原告振鑫公司主张的损失，并非舜泽公司违约所造成的，且双方对沙场的土地、环保手续不完善均是明知的，对沙场不能正常运行均有责任，故对反诉原告振鑫公司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6，关于反诉原告振鑫公司主张反诉被告舜泽公司利用其公司的设备生产沙子取得不当利益，应予返还，但振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舜泽公司生产沙子的数量及销售获利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舜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反诉原告振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二、原告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被告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沙场的设备、设施恢复原状；三、被告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于原告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沙场的设备、设施恢复原状后七日内，向原告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3万元；四、驳回原告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54元，由原告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95元，由被告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负担13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89元，由反诉原告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舜泽公司与上诉人振鑫公司均同意解除2020年8月12日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该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舜泽公司所提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判令该合同解除,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舜泽公司所提应由振鑫公司承担其各项违约损失1471000元的上诉请求，经查，2020年3月6日舜泽公司与振鑫公司签订承包协议，2020年6月11日，毛家湾镇人民政府向振鑫公司（实际系舜泽公司经营生产中）下达了整改通知书，以振鑫公司仍在基建过程中，不具备生产条件，相关手续不齐全，各项规章制度不完善，环保设施配套不齐全，现场有大量成品砂石，磅站内有车辆运输和砂石买卖交易记录，存在违规生产行为等问题，要求立即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完善企业手续，落实相关环保安全等措施，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毛家湾镇人民政府下达整改通知书后，舜泽公司分别于2020年7月5日、9日向振鑫公司发出协议解除通知函和告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后双方达成2020年8月12日《承包协议》。从上述查明事实可以看出舜泽公司明知案涉沙场手续不完善，在此情况下仍与振鑫公司签订2020年8月12日《承包协议》，舜泽公司与振鑫公司均存在明显过错，且案涉承包协议所确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开始，即案涉《承包协议》尚未履行，原审法院据此对舜泽公司所主张违约损失未予支持正确，对上诉人舜泽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舜泽公司所提被上诉人刘鹏应对振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振鑫公司仅有被上诉人刘鹏一名股东，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振鑫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刘鹏的财产，故对上诉人舜泽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振鑫公司在原审所提反诉并未要求舜泽公司将其沙场的设备、设施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判决振鑫公司于舜泽公司将其沙场的设备、设施恢复原状后七日内，向舜泽公司返还保证金23万元，违反民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振鑫公司所提应由舜泽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的上诉请求，经查，振鑫公司原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所主张的生产设备损失予以证实，其所称因舜泽公司操作不当造成价值17万元的1414型液压开箱制砂机完全损毁，其联系厂家更换了该组设备，但其所提供证据仅能证实案外人河南信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同意于2020年4月21日更换一台全新14**型液压开箱制砂机，对于更换该设备是否产生费用及费用多少，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振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舜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振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7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7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上诉人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3万元，被上诉人刘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0元，共计43793元，由上诉人垣曲县振鑫沙石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上诉人山西舜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