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科硕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新锦湖路3-1号中丹生态声明科学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泽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冠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雅河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李加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良，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达，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科硕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科硕）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冠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冠雅）追偿权纠纷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科硕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32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鞍山冠雅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鞍山冠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南京科硕向鞍山冠雅支付工人工资款11462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人员及工资方面由鞍山冠雅负责招工，技术人员的工资由南京科硕支付，其他人员的工资由南京科硕出资交被上诉发放”，南京科硕于一审庭后规定时间内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的时间也与鞍山冠雅拖欠工人工资的时间吻合，转账金额除了包含工人工资款还有其他合作款项，至于南京科硕转账给鞍山冠雅后鞍山冠雅是否如数支付工资等南京科硕不得而之。但原审法院认为鞍山冠雅工人工资款的执行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认定南京科硕未能证明己给付的资金包括上述20名工人并驳回南京科硕的主张。该案应当依照拖欠工资的发生时间，而非执行立案的执行时间来进行判令，因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判令南京科硕向鞍山冠雅支付工人工资款11462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职工的招工由鞍山冠雅负责，同时职工的培训、管理、绩效考核、规章制度等也均由鞍山冠雅负责，南京科硕仅负责支付工人工资款并不参与任何管理，并且该工资款由南京科硕支付给鞍山冠雅再由鞍山冠雅支付。因南京科硕公司地处江苏省南京市，离辽宁省鞍山市相距甚远，原审法院认为南京科硕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给付给鞍山冠雅的资金包括上述20名工人的工资，没有充分考虑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及《民法》中公平合理的相关原则，同时南京科硕已证明给付过鞍山冠雅款项，考虑到地域性和管理性也应由鞍山冠雅证明该笔金额的花销情况，因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南京科硕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且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错误的判令南京科硕赔偿鞍山冠雅损失。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南京科硕的上诉请求。并且，一审中鞍山冠雅提供的证据中3、4月份工资单金额为112656元，而岫岩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执行催告书金额为114620元，该金额与我方核定的鞍山冠雅提供工资单金额不一致，应当由鞍山冠雅明确已申请起诉时追偿权的数额为与我方联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辽0323民初2680号判决，该判决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本案2019年3月7日下发行政决定书，2019年9月25日下发执行申请书，以上时间均在2680号案件审理期间，在该案中鞍山冠雅已经提起了反诉，反诉金额是双方联营期间的相关金额情况，该案庭审笔录中，鞍山冠雅没有其他证据，因此不应再行起诉。同时，双方之间关于联营合作纠纷已经达成协议。鞍山冠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680号判决所判的款项是利润以及南京科硕超支我方款项予以返还，本案所涉及的工资没有包含。2680号判决所判的事实是南京科硕已经超额支付或者占用的资金已经发生了，本案的工资是没有支付的不存在一事不再理。南京科硕提交的3、4月份工资与本案涉及额到工资114620元不一致是正常的，因为本案是4月和5月的工资。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按照协议约定，南京科硕也是认可的双方合作是以鞍山冠雅的名义进行经营，所有的投入包括工人工资都由南京科硕负担。鞍山冠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南京科硕偿还鞍山冠雅代为给付的29位工人工资共计158860元;二、请求判决南京科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鞍山冠雅、南京科硕就化工中间体NT5a、NB1b的生产形成事实上的联营合同关系。双方合作期间，南京科硕以鞍山冠雅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南京科硕负责提供主要生产设备、主要原材料、主要负责人员、生产技术等。鞍山冠雅负责提供生产场地及部分设备，协调当地政府、社会关系等人员及工资方面由鞍山冠雅负责招工，技术人员的工资由南京科硕支付，其他人员的工资由南京科硕公司出资交鞍山冠雅发放。2017年12月5日，因鞍山冠雅、南京科硕在合作期间发生纠纷，南京科硕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鞍山冠雅提出反诉要求南京科硕公司给付租金、工人工资等。2018年3月1日，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323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南京科硕的诉讼请求和鞍山冠雅的反诉请求。双方对判决均不服上诉后，鞍山中院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3月7日，岫岩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岫人社处理决字（2019）第2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鞍山冠雅支付拖欠的20名工人工资114620元。该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辽0323行审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强制执行。岫岩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6月30日申请该院强制执行，现已执行完毕。现鞍山冠雅起诉，要求南京科硕给付拖欠的李景林等9位工人工资共计44240元，给付法院强制执行的工人工资114620元，共计158860元。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鞍山冠雅、南京科硕双方的联营合同关系成立，南京科硕在双方合作期间负责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方式为由鞍山冠雅公司代为发放。鞍山冠雅要求南京科硕给付法院强制执行的20名工人工资114620元，鞍山冠雅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有权向南京科硕追偿，故对于鞍山冠雅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鞍山冠雅要求南京科硕给付李景林等9位工人的工资44240元，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佐证，但鞍山冠雅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鞍山冠雅此项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故该院对于鞍山冠雅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南京科硕主张在岫岩法院（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将工人工资给付完毕，经该院审核，该判决书中统计的南京科硕转入鞍山冠雅公司账户的资金系已经发生的金额，而法院执行鞍山冠雅的执行案件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且南京科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给付给鞍山冠雅的资金包括上述20名工人的工资，因此，对于南京科硕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南京科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鞍山冠雅工人工资款114620元；二、驳回鞍山冠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8元，减半收取1739元，保全费1314元，合计3053元，由鞍山冠雅负担664元，南京科硕负担2389元。二审期间，鞍山冠雅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劳动监察案件中的投诉文书，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020）辽0323行审63号行政裁定书，账页一张，转款凭证、2017年2月工资表。南京科硕质证称，情况说明不是在真实的意思表示下做出，且描述的很清楚，在能够运回该设备的情况下，我公司可以承担。该情况说明的日期为2019年3月23日，不能证明情况说明中的案涉人员工资是双方联营期间的工人工资，因为如果是双方联营期间的工人工资，本来就应该由我方承担，可以推定该工资为联营期间外鞍山冠雅没有支付工人工资。其他证据正式性均不予认可，且投诉文书王福林陈述2018年11月上班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南京科硕与鞍山冠雅合作从2017年开始，2017年5月4日撤场，与王福林陈述不一致。工资统计表合计105173元，不是鞍山冠雅一审所称114620元，统计表中10、11、12、14、16项人员工资时间为5月、6月、7月、但双方结束联营的时间为2017年5月4日。因此2017年5月4日之后的工资与南京科硕无关。本院认证，对于情况说明、投诉文书、工资表、经本院审核原件，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020）辽0323行审63号行政裁定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因未提供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其余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争议款项是否是用于支付双方合作期间的工人工资，该工资是否应由南京科硕负担。二、如果争议款项属于应由南京科硕负担款项，该款项南京科硕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关于争议款项是否是用于支付双方合作期间的工人工资，该工资是否应由南京科硕负担问题。依据（2020）辽0323行审63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对岫人社处理决字（2019）第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强制执行。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写明支付拖欠的报酬114620元，故可以确定案涉争议款项确实实际发生。从劳动监察卷宗看，劳动者出具的投诉文书写明，从2017年5月公司停产，所欠工资总计114623元。虽然投诉文书写2018年12月11日招聘到公司，但该投诉文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亦写明2017年5月公司停产，结合工资表的时间均写明4月、5月，或5、6、7月，再结合劳动监察部门于2019年3月作出裁决，故从以上时间节点可以认定其写明的2018年12月招聘到公司应为笔误，劳动监察部门确定的工资时间段为2017年工资。虽然该工资表第10项（卢华波）、第11项（胡仁柏）、第12项（黄鸿程）写明工资期间是5月、6月、7月，16项（刘井来）写明工资为5到8月，南京科硕主张双方合作在2017年5月4日结束，但在（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许晖证实，旧车间2017年1月份进行改造，3月11日正式生产，4月25日停产，只生产了9吨货。新车间（即NT5a车间）一直处于安装状态，不具备生产条件。由于旧车间停产，新车间也停止了。等到2017年年末才决定撤出。许辉系南京科硕股东，虽然本案中南京科硕主张其在2017年5月4日撤场，但从（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许辉的陈述看，最终撤场时间应当晚于2017年5月4日，一般而言相关人员、设备撤场需要一定的期间，案涉工资表大部分员工工资计算至5月，个别人员计算至8月，符合日常撤场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是南京科硕与鞍山冠雅合作其间产生的工人工资。关于工资数额，虽然按照工资表核算总计金额得出的数额105173与最终劳动监察部门确定的114620元存在差别，但因经劳动监察部门最终确定工资款项为114620元，亦经过法院确定准许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该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南京科硕主张争议工资是鞍山冠雅生产经营产生，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应当认定关于争议款项是双方合作期间的工人工资，根据生效判决确定，工人工资由南京科硕出钱给鞍山冠雅，再由鞍山冠雅支付给工作人，故争议款项应当由南京科硕负担。关于案涉争议款项南京科硕是否已经支付完毕问题。南京科硕主张其在争议工资发生期间汇款给鞍山冠雅，该款项包含争议工人工资，考虑到地域性和管理性应由鞍山冠雅证明该笔金额的花销情况。本院认为，在（2018）辽0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南京科硕承认在合作期间适用鞍山冠雅账户，南京科硕使用鞍山冠雅账户支出总额为1657881.80元，扣除南京科硕汇入账户资金970659元，据此判令南京科硕应当给付鞍山冠雅账户超支款687225.80元。从该判决可知，双方合作期间，鞍山冠雅的账户由南京科硕控制及使用，故南京科硕在此期间汇入款项如何使用，是否发放了案涉工人工资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南京科硕负担。现南京科硕没有提供付款明细证明其已经给付案涉争议工资，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京科硕提出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辽0323民初2680号判决，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本案2019年3月7日下发行政决定书，2019年9月25日下发执行申请书，以上时间均在2680号案件审理期间，在该案中鞍山冠雅已经提起了反诉，反诉金额是双方联营期间的相关金额情况，该案庭审笔录中，鞍山冠雅没有其他证据，因此不应再行起诉一节。（2020）辽0323行审63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强制执行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20年1月作出，故在另案中鞍山冠雅对尚未予以确定执行的损失未提出反诉，不影响其另案单独起诉。（2018）辽0323民初2680号判决确定的金额，与本案涉及的款项并不重合，故鞍山冠雅有权提起诉讼。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之间关于联营合作纠纷已经达成协议一节，系另案双方达成的给付协议，与本案无关，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京科硕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南京科硕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