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兰凤，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世强，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业农村部规划设计研究院编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兰凤因与被上诉人信世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9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兰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信世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信世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余兰凤已经全部清偿信世强信用卡涉及的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余兰凤偿还信世强167350.6元没有依据。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后，余兰凤在能力范围内一直在尽力还款，信世强存在隐瞒事实不如实诉讼的情况，比如其起诉25万元借款中，只认可余兰凤偿还了10.5万元，但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可知，余兰凤已经偿还了11.2万元。事实上，这部分只是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偿还的，其余部分余兰凤均已经以物抵债，即信世强从余兰凤处拿走了价值20万元左右的钻石及翡翠等贵重物品，所以余兰凤已经全部清偿了涉及信用卡的相关款项。因为当时信世强处于债权人的地位，所以其取走相关物品没有向余兰凤出具相关书面证明，余兰凤通过恢复部分与信世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信世强从余兰凤处拿走了钻石等物品，再结合信世强一直未如实陈述事实这一情况可知，余兰凤以物抵债确已发生，望贵院查明事实，改判余兰凤无需支付信世强167350.6元。二、即使认定存在相关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以年化6％计算利息也没有依据。关于第一笔13.8万元，已经支持了38000元的利息，这些利息已经包括了信世强的全部损失，不应当继续支持利息。关于信用卡的借款，应以其实际的损失为依据，如果其没有实际损失也不应当赔偿其利息损失。信世强辩称，不同意余兰凤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兰凤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信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兰凤：1．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3732.5元；2．赔偿信世强代还款损失（以信世强代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7.5‰计算至余兰凤实际偿还完毕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为12921.99元；3．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25万元借款有关事实。2017年11月10日，余兰凤向信世强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信世强25万元，按每月16000元还银行卡，分18个月还清。同日，信世强向余兰凤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对于该笔借款还款情况，信世强自认以下汇款均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余兰凤于2018年4月13日向信世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1万元，2018年4月24日向信世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3万元，2018年6月4日向信世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对于2018年6月14日前的还款。根据一审法院以上查明事实，余兰凤向信世强汇款金额共计4.6万元；庭审中，信世强自认2018年6月14日前，余兰凤按照1.6万元每月还了五个月共还款8万元，该自认金额超出一审法院现查明的余兰凤汇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该自认系信世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此不持异议。此后，余兰凤于2018年6月15日向信世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7000元，2018年8月23日向信世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018年9月13日向信世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2019年1月5日向信世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以上还款共计11.2万元，余款未还。二、关于借用三张信用卡有关事实。2017年6月10日，余兰凤向信世强借用其名下信用卡三张，并出具《借条》写明，借信世强信用卡三张（大概20万左右），用多少还多少。庭审中，信世强表示这三张信用卡在出具借条前就被余兰凤拿走；余兰凤确认上述借条是补的条。2018年6月14日，余兰凤出具《借款补充说明》，写明：本人（借款人）于2017年11月借信世强贰拾伍万元，并承诺按每月壹万陆仟元分18个月还清（其中叁万捌仟元为银行利息），目前已还5期共八万元，剩余欠款共计贰拾万八千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另外借款人于2017年6月借用信世强信用卡三张（广发信用卡：40636613709XXX，额度玖万元；华夏信用卡：62263800005XXX，额度肆万捌仟元；民生信用卡：6226230015XXX，额度陆万捌仟元），共计贰拾万陆仟元，借款人保证按月及时还款，如未能及时还款而产生的滞纳金及利息由本人（借款人）承担，并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以上三张信用卡所有欠款后将卡归还信世强。借款人：余兰凤。对于交回信用卡时间。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0日早9:49，信世强问“中午你在店里吧我去找你把那三张卡拿回来，免得老婆问我时我没法说”，余兰凤回复“中午我约了事，现在我准备出去”“卡在我包里，你现在能过来吗？我等你一下”。对于三张信用卡欠款情况。信世强称，取回三张信用卡时，华夏信用卡没有欠款，民生信用卡和广发信用卡均有欠款。经查：1.民生信用卡于2018年9月12日对当时所欠的总金额为60834.32元的债务做了24期分期，最后一期账单于2020年9月1日到期，每期应还手续费加本金共计2960.6元；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24期分期均已到期，24期应还款总金额共计71054.4元，以上24期还款均为信世强所还；除进行分期的债务以外并未发生其他债务，信世强也未在分期前发生其他还款。鉴于该信用卡分期明确且全部债务均包含在分期债务内，故一审法院以分期情况为依据确认该部分欠款金额71054.4元。2.广发信用卡。根据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账单记载，该账单周期，包含有两个分期账单的当期到期债务、一笔217.3元违约金、零售利息963.44元以及上期应还债务43455.68元。信世强2018年10月14日还款4350元后，信用卡当期应还款总额为55496.85元。此外，信用卡中存在两个账单分期，对于两个账单分期：（1）账单1为12期分期进展到第3期，最后一期账单于2019年7月7日到期，自每期应还手续费加本金共计2654.86元，鉴于第3期已经计入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账单应还款总额内，故当时尚未归还自第4期至第12期债务共计23893.74元。（2）账单2为6期分期进展到第5期，最后一期为2018年10月30日到期，鉴于第5期已经计入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账单应还款总额内，故当时尚未归还第6期债务12555.57元。综上所述，广发信用卡债务总计96296.16元。两张信用卡债务共计167350.6元。另查，根据余兰凤提交的银行流水和汇款凭证，其曾经于2018年9月22日前多次向信世强上述三张信用卡发生汇款行为。鉴于其汇款均发生于其本人持有三张信用卡期间，其汇款行为应当认定为其对于此前因其本人消费所欠债务的偿还。故一审法院对余兰凤此前对信用卡的还款不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信世强与余兰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款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信世强提交的证据，其向余兰凤交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本案三张信用卡，余兰凤未按照双方约定期限偿还25万元借款本息并还清信用卡全部欠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对于25万元借款。信世强主张扣除余兰凤已还款10.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5万元、借期内利息3.8万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3.8万元。故信世强要求余兰凤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信用卡对应的债务。庭审中，信世强主张由于其缺乏还款能力，此后又对广发信用卡应还款55496.85元中的一部分欠款申请了分期，最终债务金额为99670.83元，利息主张亦相应顺延至最后一期分期届满之日。考虑到信世强顺延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是建立在将此后发生的分期手续费计入债务本金的基础之上，而一审法院最终未采信信世强上述本金认定标准，故对于信世强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将结合本金和利息综合认定情况予以处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信世强从余兰凤取回信用卡时，信用卡对应的债务共计167350.6元。故信世强要求余兰凤偿还信用卡欠款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余兰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信世强返还借款本金305350.6元及利息38000元；2.余兰凤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信世强逾期利息（以13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735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驳回信世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余兰凤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系其与信世强的聊天记录，证明余兰凤有货在信世强手里，余兰凤拿货给信世强抵账。信世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余兰凤确实有一颗钻石在信世强手中，但系其委托信世强代卖，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其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双方未就该钻石以物抵债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兰凤上诉主张其已全部清偿信世强信用卡涉及的相关款项，除了112000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偿还以外，其余部分余兰凤均已经以物抵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余兰凤主张其共有三颗钻石在信世强手中，且双方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但对于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现有证据可知，在25万元借款中，余兰凤已偿还信世强112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8000元，在信用卡借款中，余兰凤应偿还截至2018年11月10日信用卡对应的债务共计167350.6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余兰凤共计应偿还信世强借款本金30535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余兰凤提出一审判决第一项中3.8万元利息已包括信世强的全部损失，不应当继续支持年化6％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3.8万元利息为本案25万元借款对应的借期内利息，对于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和期内利息，余兰凤应当自《借条》约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赔偿信世强逾期利息损失，故余兰凤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兰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余兰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