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新宁县。 法定代表人：徐玉光，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琼，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和，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新，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系蒋成和之女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邵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天云，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凤，女，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敬伟，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杨彩凤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敬爱，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杨彩凤之次子。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山，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云，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玉保，女，194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存兴，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系孙玉保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存虎，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孙玉保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金瑞，女，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孙玉保之女。 上诉人新宁县人民医院、蒋成和、邵阳市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陈芳云、孙玉保、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宁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的一审诉讼请求；2、责令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吕某某以破伤风死亡的认定依据不足。二、一审对吕某某死因的认定新宁县人民医院有过错责任的依据不足。 蒋成和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对蒋成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受害人吕某某在2019年6月10日左脚脚踝受伤，该处损伤也可能造成破伤风疾病的原因之一；2、原判认定受害人吕某某头部损伤是蒋成和销售的烟花砸伤，没有事实根据；3、原审对于烟花放置在大树下燃放，树枝会将上升的烟花有弹挡回的可能，即存在燃放不当的事实情节没有查清和认定。二、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蒋成和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原审判令除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之外的责任人承担45﹪的责任，受害人仅承担55﹪的责任，不能公平体现主次责任的比例；2、造成受害人医治无效，耽搁医治时机的是村医疗室没有在第一时间注射破伤风疫苗，其次是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不当医疗行为造成；3、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的诊断病历都明确记录了受害人的疾病排除与烟花炸伤有关。 邵阳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对邵阳市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吕某某以破伤风感染死亡依据不足。二、邵阳市中心医院对吕某某的诊疗行为没有违反医疗规范、常规。三、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 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吕某某的死亡原因是破伤风引起的疾病，如果不是破伤风就不会出现死亡。蒋成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吕某某是其他烟花炸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芳云的医疗水平有限，一审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是合理的。 孙玉保、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辩称，认可新宁县人民医院、蒋成和、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蒋成和针对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辩称，蒋成和认可吕某某的疾病与烟花无关及吕某某的死亡是否与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缺乏鉴定意见。 邵阳市中心医院针对新宁县人民医院、蒋成和的上诉辩称，对新宁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对蒋成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 新宁县人民医院针对蒋成和、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辩称，对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对蒋成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 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成和、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孙玉保、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共同连带赔偿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各项损失共计422603.19元（吕某某受伤引起破伤风死亡的各种费用见损失清单）；二、本案受理费由蒋成和、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孙玉保、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玉保之夫，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之父罗某某因病于2019年8月初去世，罗家在办理丧事期间，由罗姓族人孙某某主事，孙某某用电话向蒋成和独家开办的某某桥某某超市购买了烟花17件，该超市派车送货上门。用于丧事之用，孙某某代表孙玉保家聘请了吕某某等人吹打乐器（吕某某为杨彩凤之夫，吕敬伟、吕敬爱之父），每人每天雇请工钱180元。2019年8月9日傍晚开饭前，罗存兴、罗存虎在迎接前来吊丧的亲戚时，燃放了烟花相迎。其中一颗烟花冲天后，延时爆炸向下跌落在吕某某额头上炸膛，致吕某某额头受伤。当时吕某某认为没事，只用纸巾擦拭了血迹并敷上创口贴。2019年8月13日伤口出现肿痛后，于8月14日、8月16日在陈芳云所开的村卫生室进行了消炎打针处理，但陈芳云并没有给吕某某打抗破伤风针。 2019年8月20日，吕某某出现口唇麻木、张口受限，在杨彩凤、吕敬伟陪同下到新宁县人民医院就诊。医生经检查，患者自述头部血块、疼痛十余天。十余天前被爆竹炸伤头部前额，在当地诊所诊疗，伤口愈合，近日患者口唇麻木来院就诊。见前额0.5×0.5伤口，结褐痂无触痛。杨彩凤、吕敬伟陪吕某某就诊时，明确告知医生要给吕某某打破伤风针。新宁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在给吕某某作了ＣＴ等检查后，认为已过二十四小时不需打抗破，所以并没有给吕某某打破伤风针，也没将吕某某收治住院。次日，吕敬伟开车送吕某某到邵阳市中心医院就诊，也明确告知吕某某是被烟花爆竹炸伤额头，要求打抗破，医生在做了检查后，明确在新宁县人民医院病历本上写明：“排除破伤风诊断”。目前“患者破伤风诊断依据不足，建议继续观察”，同样没有将吕某某收治住院。吕某某回家几天后，病情加重，于2019年8月25日再次由吕敬伟开车送至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诊断为破伤风感染，并进入ＩＣＵ治疗，住院6天，后于2019年9月30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救治，入院后，湘雅医院即开出了病危通知书，仍诊断为破伤风并导致感染重危高血压等症。2019年9月12日，在入院9天后，应吕某某家属要求出院，当日在家死亡。吕某某诊疗期间，都是吕敬伟自家小车接送。 另查明，吕某某在2019年6月10日，因左脚脚踝受伤，在当地诊所注射了破伤风抗毒素一支，且伤口至被爆竹炸伤前早已愈合。 吕某某破伤风感染死亡的损失经核定如下：1、医疗费25200元（总额68500元-已报销43300元）；2、护理费3256元（148元／天×22天）；3、误工费3256元（148元／天×2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5、死亡赔偿金307900元（15395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7、交通费2050元（丰田到县城自家车油费150元＋丰田到邵阳市油费400元＋丰田到长沙来回私家车油费1500元），总计认定损失36386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认定的证据，吕某某最终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确诊为破伤风感染并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施救无效后死亡。死亡之前因破伤风严重感染并诱发了其他疾病如高血压三级的出现，是属正常的破伤风严重感染诱发的疾病。但吕某某死于破伤风感染确是不争的事实。新宁县人民医院辩称，未经尸检，不能确定死因的观点，不予采纳。吕某某的死因结果以及责任分担显然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一是受雇于孙玉保家打乐器，在民间雇工中受伤，雇主应否承担责任。二是受伤来源于蒋成和店里进购的烟花从天空中掉在吕某某额头上炸膛所致，其中有个别烟花存在劣质成份明显不合格，应否适用产品质量法归责。三是吕某某延误最佳治疗时机，本身是否有疏忽大意的主观过错。四是村、县、市医疗机构是否存在医疗怠慢即在吕某某出现破伤风感染症状后是否应当采取积极救治措施避免感染症状的加重。现分述如下：一、吕某某与其他六人受雇于孙玉保家办丧事在打乐器属实。但证据显示，吕某某的受伤是燃放后的劣质烟花从空中掉在额头上炸膛所致，吕某某受伤后，孙玉保家忙于操办丧事，根本没有给予吕某某应有的关心，比如及时陪同吕某某去就诊，为其支付医疗费用等等，作为雇主，在使用劣质产品导致他人受伤的情况下，且在燃放时，也没有对周围环境和人员加以提醒注意安全的提示，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错，因此，依对侵权责任法中过错归责原则的理解，孙玉保、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二、吕某某受伤系从蒋成和店里进购的烟花在额头上炸膛所致。不但有众多的证词所证实，在医院门诊病历上也有记载。而且吕某某受伤后次日罗某某出殡时，烟花又掉在棺材上炸膛燃烧了棺罩，更能说明蒋成和店里经营的烟花中有不合格的劣质爆竹，蒋成和作为该批17件烟花爆竹的销售者，在提供的商品中存在明显缺陷，并致他人受伤。该伤情已引发了破伤风感染并致吕某某死亡。依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蒋成和作为销售者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范围内的最多赔偿责任。同时，蒋成和也并不能举证证实孙玉保家还在另外地方进购了烟花爆竹，仅凭估计想象认为还有其他人从其它地方进购了烟花爆竹，并不一定就是第三方燃放的烟花爆竹掉下后的炸膛观点，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可。 三、吕某某受伤后，本应在24小时内及时去医院就诊，但自己轻信不会感染，在时隔4天后才到村卫生室等医院陆续去治疗，耽误了宝贵的治疗机会，特别是吕某某在受伤的前一年脚踝受伤并且在村卫生室注射了抗破针剂，应当对此有明确的防范意识，但是，吕某某过于自信认为是区区小伤而本身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且在村卫生室治疗期间，自己也没有主动反映过去打个破伤风的病史，也没有提出要打破伤风针防止感染。因此，吕某某受伤导致破伤风感染死亡主要责任和原因在于自己应当立即就诊并如实反映情况但吕某某却轻信能避免，因而，吕某某存在主观重大过错，自己延误最佳时机，如果及时就诊就要求在24小时内注射破抗，是完全可以避免死亡事故发生的，所以作为家属子女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吕某某自身负主要责任。 四、三处治疗机构是否存在医疗怠慢即吕某某出现破伤风感染症状后是否应当采取积极的救治手段为其治疗，避免感染症状的加重。1、在吕某某并没有出现破伤风感染症状的前提下，陈芳云作为村诊所的乡村医务人员就其诊所设施、个人专业水平而言，在吕某某没有要求打破抗且破伤风有潜伏期的情况下，已尽到为吕某某清创消炎的责任，并且明确告知吕某某伤口清创消炎后应及时到上级医院诊疗。以此而论，陈芳云已尽到了作为乡村医生的责任。因而，陈芳云无需担责。 2、吕某某在受伤后的12天后到新宁县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8月20日），医生诊断记录吕某某被爆竹炸伤，口唇麻木，伤口0.5×0.5，伤口结褐痂，无触痛，其中口唇麻木、张嘴困难，是头部破伤风轻度感染的临床症状，此时破伤风感染已经出现，而且杨彩凤、吕敬伟母子明确要求为吕某某注射破伤风针，接诊医生认为轻信不存在破伤风感染，就算感染了，也错过了24小时内注射破抗的最佳时机，所以拒绝注射破抗的要求只给做ＣＴ检查，并没有将吕某某收治入院继续观察治疗。如果收治了吕某某入院治疗，至少可以进一步确诊病情，阻却破伤风进一步感染的可能性或者感染程度不能继续加重。同样，在2019年8月21日，邵阳市中心医院在吕敬伟明确告知医生要求为其父亲吕某某作破伤风检查并注射破抗时，接诊医生凭医学知识和经验，彻底否认吕某某得破伤风的可能，并且在新宁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本上明确写明：“排除破伤风”次日，又在检查后再次下了目前“患者破伤风诊断依据不足，建议继续观察”的结论，邵阳市中心医院作为级别设备技术比县医院更好的医疗机构，也不将吕某某收治入院。如稍加警惕及时收治入院，至少可以控制吕某某感染的加重，但两家医院对患者张嘴困难、口唇麻木、吞咽受限等破伤风引起后的临床症状并没有给予充分的注意和警惕，在患者提出明确要求时，接诊医生应当预见到患者有感染破伤风的可能性而根据自己掌握的医学知识轻信能够避免，从而导致误诊病情。就算患者外伤错过24小时这一注射破抗的最佳时机，但并不能得出24小时以后就没有必要注射破抗的错误结论。对于一切外伤都有可能引起破伤风感染这一基本的医学常识，对于外伤患者来医院就诊应当且必须注射抗破伤风毒素疫苗或针剂既是基本的医疗规范，也是医生的职业道德。如果患者本人不愿意注射破抗或者坚决反对注射，也应当在病历本上如实加以记载，以体现医生的尽职。然而，本案中的二处医疗机构并没有依基本的医疗规范处置患者伤情，而是轻信患者不会感染破伤风并且没有给予破抗注射，更没有将吕某某收治入院采取其它办法积极治疗属于法理上一种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当对其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综上，本案中侵权责任既有产品质量缺陷归责，又有疏忽大意过失的归责，产品质量缺陷是吕某某受伤的直接原因并有可能受到感染，而疏忽大意的医疗怠慢误诊又导致了感染的加重并死亡。属于两种以上侵权的竞合。特别是吕某某自身疏忽更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因此按赔偿总额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按一定比例分担责任或承担损失，符合本案的实际，也体现了同情弱者的审判理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孙玉保、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共同赔偿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因吕某某受伤导致破伤风感染并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0915.9元（363862元×3%）；由蒋成和赔偿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各项损失61856元（363862元×17%）；由新宁县人民医院赔偿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各项损失43663元（363862元×12%）；由邵阳市中心医院赔偿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各项损失47302元（363862元×13%），以上合计赔偿总额16373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支付完毕。二、驳回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0元，由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承担1325元，由蒋成和承担362元，由新宁县人民医院承担241元，由邵阳市中心医院承担362元，由孙玉保、罗存兴、罗存虎、罗金瑞承担121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新宁县人民医院、蒋成和、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认定吕某某系破伤风死亡的死因证据是否充分、新宁县人民医院与邵阳市中心医院存在过错是否依据不足、吕某某受伤系蒋成和处销售的烟花存在质量瑕疵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全案责任划分是否不当。 一、关于原审认定吕某某系破伤风死亡的死因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本案受害人吕某某从受伤到治疗期间伴有口唇麻木、张嘴受限，属破伤风感染的病症，死亡之前因破伤风感染并诱发其他疾病如高血压三级的出现，亦属正常的破伤风严重感染诱发的疾病，最终吕某某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确诊为破伤风感染并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施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吕某某在新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时，该院认为吕某某受伤后已过二十四小时不需要打抗破伤风针；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时，该院给出的意见是“目前，患者破伤风诊断依据不足，建议继续观察”等事实亦能间接证明吕某某死于破伤风严重感染的疾病。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上诉主张吕某某的死因未经尸检鉴定，证明原审认定吕某某系破伤风死亡的死因证据不足，但其未就上述主张或怀疑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认定新宁县人民医院、蒋成和、邵阳市中心医院存在过错是否依据不足的问题。 杨彩凤、吕敬伟、吕敬爱在一审中提交了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疾病诊断书和病历记录，证明吕某某最终被确诊为破伤风（重型）经抢救无效死亡；提交新宁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邵阳市中心医院病历、检验报告单，证明两家医院对患者张嘴困难、口唇麻木、吞咽受限等破伤风引起的临床症状并没有给予充分的注意和警惕，在患者提出明确要求时，接诊医生应当预见到患者有感染破伤风的可能性而根据其所掌握的医学知识轻信能够避免，从而导致误诊病情。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吕某某的死亡与其没有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其自身没有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因此，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关于原审认定其存在过错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审认定吕某某受伤系蒋成和处销售的烟花存在质量瑕疵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全案责任划分是否不当。 吕某某受伤系从蒋成和处销售的烟花在额头上炸膛所致，不仅有众多的在场证人证言所证明，在吕某某的就诊医院门诊病历上也有记载。吕某某受伤后次日罗某某出殡时，烟花又掉在棺材上炸膛燃烧了棺罩，进一步说明蒋成和店里经营的烟花中存有不合格的劣质爆竹，蒋成和作为杨彩凤家定购17件烟花爆竹的销售者，理应对所销售的瑕疵烟花造成他人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蒋成和上诉主张吕某某被烟花所伤，有可能存在燃放不当或不是蒋成和处销售的烟花，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充分考虑本案一果多因的原因和多种法律关系竞合并存的实际情况，综合各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行为人所处的环境、行为后果作用力的大小，酌情确定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新宁县人民医院、蒋成和、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新宁县人民医院承担1120元，蒋成和承担419元，邵阳市中心医院承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王文俊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碧波 代理书记员  廖海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