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秋农业研究所，经营场所吉林市九站街道十四委十组。经营者：张增明，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联盟街30-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海，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基敏，磐石市东宁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秋农业研究所（以下简称金秋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杨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秋研究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军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6日，经销金秋研究所“春承501”稻种的磐石市吉昌镇天元农资商店（以下简称天元农资商店）的业主李某同其父一起到金秋研究所。以2019年经销该水稻品种出现稻瘟病减产，需补充农民损失为由，要求金秋研究所与其签订补偿协议。由金秋研究所在2020年免费提供稻种，李某赊账化肥，秋后金秋研究所按当地价加一毛钱收购60万斤水稻。当日双方共同制定300余份空白合作协议。其后应李某的要求，金秋研究所发给其5000余斤“春承501”稻种，履行补偿协议。2020年3月23日，李某以微信方式告诉金秋研究所：你种子也发下去了，化肥他们也在我这领着，可是他们（指稻农）的种子都买完了，有的签的“稻花香”订单、有的签的“吉宏6”订单、还有买的“688”这个品种。全完事了，全买完了，也就是咱们这个“春承501”高低不种了。李某表示将收到的4000多斤“春承501”种子钱给金秋研究所，同时称：人家种的是“稻花香”“吉宏6”，到秋也不用咱们收。2020年8月13日，李某快递寄来合作协议46份。2020年10月11日，在张增明去辽宁出差时，李某打电话让其去当地评估李庆田水稻产量。2021年1月23日，冯娟、于喜安以收粮的名义打电话给杨军，杨军在电话中明确说：“他家的稻子都卖了，家里留了几包”。在签订合作协议没有到法院起诉的41户稻农中，有电话号码的27户，冯娟和于喜安拨打了21户。其中2户电话是空号，2户种的是“688”，4户称种的是“吉宏6”，5户是在磐石市买的种子，1户2020年没有种地，1户不接电话，1户打通后不吱声，还有1户电话号与本人不符。其中1户叫刘刚的接电话后不说活，后来回电话的是李某本人。金秋研究所认为，李某于2020年1月16日与其商定的由金秋研究所免费提供种子补偿农民，是诱导金秋研究所提供300多份空白合作协议，要求金秋研究所提供5000余斤种子。2020年3月23日，李某告知金秋研究所，虽然已经将4000多斤种子下发给农民，但收到“春承501”种子的农民并不种植该种子，并且承诺4000多斤种子的钱会给金秋研究所。李某明确表示种子不给农民了，肥料也不给农民了。播完种后，李某没告诉金秋研究所补偿了多少人家、种子是多少斤、种植多大面积。杨军也从未打过一个电话，也未说过水稻生长情况。金秋研究所认为不给种子也不给化肥也就自动解除了补偿合同。2020年10月11日，李某明知张增明在辽宁出差去不了磐石，却通知其当天去磐石评估一下产量，而不是收粮，也没有任何农民通知张增明去当地技术指导和收粮。2020年10月23日，是霜降的节气，农民都知道霜降之前是水稻的生长期，水分在28％-30％之间，霜降之后是水稻降水期。2020年的初霜在11月14日，农民售粮和商家收粮均在初霜后，因在初霜后水稻水份在15％-17％之间，否则水稻不易保管和储存。稻农不可能在10月23日之前将粮食收割，收粮人也不可能在霜降之前收粮。综上所述，杨军的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如涉嫌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杨军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虚假诉讼。2020年3月31日，金秋研究所的代理人天元农资商店与杨军签订合作协议。2020年9月17日，李某与金秋研究所进行了微信通话，通话内容是告知其水稻长势不好，可能大幅度减产。2020年10月11日，李某又一次与金秋研究所微信通话，通话内容是让金秋研究所马上来现场评估、实测产量及商谈按合同收购的相关事宜，但是金秋研究所始终未派人到场。杨军无奈，于2020年10月16日雇佣机械进行了收割，李某在现场进行了监督并在《补充2019年减产情况声明》上对实测产量进行了签字确认。2.金秋研究所称农民卖粮日期应在10月23日霜降之后，杨军于10月14日（实际为16日）卖粮这一事实不真实。凡是农民都知道一般阴历8月15日都能吃上新大米，杨军在10月16日收割并在同一天卖粮符合常理，符合逻辑，符合科学常识。3.李某等人没有进行虚假诉讼，这是对李某等人的污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金秋研究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633.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军于2019年年初在天元农资商店购买了金秋研究所生产的水稻种子“春承501”。因种植后水稻长势不好，杨军向天元农资商店索要赔偿。后经天元农资商店经营者李某与张增明沟通，金秋研究所与杨军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水稻种子，2020年3月20日凭2019年购种发票在天元农资商店免费领取同等数量的水稻种子（原发票收回附在协议上，没发票的此协议不生效）、化肥每亩赊销一袋，价格130元（4月20日发放）……3.甲方接到乙方卖粮电话后，前去进行质量检测。合格的按当地普通小粒粮食价格每斤加一角钱现金收购……5.假如乙方通知甲方拉粮，各种原因引起的甲方没有及时到场收购，产生价格下滑而引起的差价，由甲方负责补上……9.为了合作持久顺畅，保证乙方基本利益，甲方负责技术指导，乙方严格按技术规程操作，产量定在1500斤／1000平方。低于这个产量由甲方补上（不按技术指导操作和自然灾害造成的减产除外）……协议底部有杨军签名及金秋研究所签章。2020年杨军按约定种植金秋研究所的水稻种子，金秋研究所未提供相关技术指导，水稻最终产量共14,366斤，每亩1,197.170斤。后经案外人李某通知金秋研究所，其未按约定对水稻进行收购，杨军遂将水稻按照每斤1.33元的价格将水稻卖给中粮米业（磐石）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杨军、金秋研究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杨军种植水稻种子后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亩1500斤的标准，金秋研究所亦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技术指导和收购水稻履行义务，最终致使原告合同目的实现不能，因而杨军诉请解除案涉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规定，故对于杨军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金秋研究所应按双方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照每斤水稻1.43元的标准，赔偿杨军经济损失6,633.2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杨军与金秋研究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金秋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赔偿经济损失6,633.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秋研究所提交录音光盘及对应的文字材料、通话记录单，证明：金秋研究所虽然向农民发放了稻种，但是收到稻种的农民并没有实际种植春承501，杨军并没有将粮食卖给一审卷宗记载的收购粮食的粮库。杨军质证：对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整理的文字材料有异议，文字材料与光盘内容不一致，金秋研究所曲解了杨军的回答。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明问题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另查明：杨军于2019年年初在天元农资商店购买的水稻种子为“吉农大603”。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秋研究所与杨军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签订后，金秋研究所已经按照协议约定通过天元农资商店向农户交付了“春承501”稻种。自2020年9月17日李某向张增明反馈水稻长势出现问题，至2020年10月11日李某向张增明反映农户要求回收水稻事宜，张增明从未对农户种植的是否为“春承501”稻种问题提出异议，反而询问其他农户水稻生长情况。在农户将涉案水稻出售后，金秋研究主张农户没有种植其提供的“春承501”稻种明显与事实不符，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秋研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秋农业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鹏（此件共7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