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天诚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通盛南路**。法定代表人：殷彩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超，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负责人：施菁，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花，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华，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市海门区永顺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区三厂镇鹤丰村**法定代表人：李建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通市军山加油站，，住所地南通市狼山镇军山村法定代表人：李建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润环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法定代表人：王菊林，董事长。原审被告：南通长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创业外，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创业外包中心****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雪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川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星湖大道**创业外包服务中心A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星湖大道**创业外包服务中心**708-51席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雪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菊林，男，1963年7月30日生，住南京，住南京市秦淮区iv>原审被告：支文琴，女，1967年10月10日生，住南京，住南京市白下区iv>上述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超，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iv>法定代表人：唐云雪。上诉人南通天诚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及原审被告南通市海门区永顺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加油站公司）、南通市军山加油站（以下简称军山加油站）、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环能公司）、南通长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石油公司）、江苏川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化7%的利率标准偿付被上诉人罚息及复利。事实和理由：一、法院认定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超过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1.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沟通协商方案，上诉人也在尽量协调资金以及相关资产来处理本案借款逾期事宜，上诉人的经营受到疫情和银行抽贷的影响，目前基本处于停业状态。上诉人对偿还被上诉人贷款已经尽到最大努力，也展现了最大诚意，但被上诉人仍无视上诉人现状，两次拒绝上诉人的解决方案，提起诉讼、查封资产，进一步加剧了上诉人的艰难处境。2.案涉贷款到期前可以展期，且双方当事人就展期事宜已经敲定全部协议内容进入盖章阶段，但被上诉人最终拒绝并推翻了该展期内容，也再次将上诉人推向了绝望的边缘，最终导致案涉贷款发生逾期。3.2020年2月，中国银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布了《关于切实做好新冠××疫情防控和企业复工复产金融服务的通知》（苏银保监发〔2020〕11号），该文件要求各银行机构要在不高于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基础上，用好用足各项优惠政策，进一步降低贷款利率水平，且不得收取与贷款相关的任何其他费用。严格执行“七不准、四公开”和小微企业“两禁两限”要求，对复工复产企业执行优惠利率和费用减免。上诉人作为受到疫情严重冲击的企业，一审法院应当响应该政策号召，在利息计算上适当给予优惠或者减免。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针对诉讼请求提供了包括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等证据，上诉人对全部证据均予以认可，双方对两笔借款3000万元、1500万元分别在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16日到期后逾期未还款的本金、利息、罚息数额均无异议。同时，上诉人先后在被上诉人处多次办理贷款，对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后罚息按贷款利率7%上浮50%计算的标准亦知晓。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上诉人称，因公司经营受到疫情和银行抽贷影响导致贷款发生逾期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案涉贷款到期时间为2020年1月中旬，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贷款到期之前就应该准备好还款资金，否则到期后未能还款就产生了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事实上，正是因为上诉人未能处理好资金周转才导致到期后未按约还款情况的发生，其逾期还款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未对案涉贷款办理展期。其次，2020年2月中国银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布了《关于切实做好新冠××疫情防控和企业复工复产金融服务的通知》（苏银保监发〔2020〕11号）针对的是企业复工申办贷款的利率优惠政策，而上诉人的案涉贷款此前已经到期，且在贷款到期前，上诉人未受到疫情影响。据此，上诉人称逾期发生在疫情期间不是事实，其应按期足额还款。原审被告永顺加油站公司、军山加油站、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述称，同意天诚公司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诚公司偿还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4万元、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75833.33元；2.判令天诚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支付罚息70333.47元（截至2020年1月20日），并以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4万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履行时止的罚息及复利，以1500万元及利息75833.33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的罚息及复利；3.判令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永顺加油站公司抵押的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不动产以及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内的动产（详见抵押清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江阴石油公司抵押的位于天诚公司处的成品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军山加油站质押给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永顺加油站公司50万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天诚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在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授信天诚公司6500万元额度，同时约定由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对该授信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永顺加油站公司、江阴石油公司为合同主债权提供抵押，永顺加油站公司提供质押。同日，永顺加油站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分别将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不动产以及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内的动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给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并且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和动产抵押登记。同日，永顺加油站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将其所有的永顺加油站公司，5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同日，江阴石油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由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委托案外人南通新银通资产监管有限公司对天诚公司处油库中5001-5008罐（除5008罐）、3001-3010罐（除3010罐）、2001-2012罐的油罐进行监管。同日，江阴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王菊林、支文琴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永顺加油站公司、军山加油站、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为《综合授信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月21日，天诚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3000万元，借期自2019年1月22日-2020年1月14日，年利率7%，并出具了3000万元的借款凭证。2019年1月23日，天诚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1500万元，借期自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16日，年利率7%,并出具了1500万元的借款凭证。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第5.3和11.1条约定，按日计息每月20日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第5.4条约定对天诚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当日计收复利，按实际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和2019年1月23日交付3000万元和1500万元。截至2020年1月20日，就2019年1月21日借款天诚公司尚欠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4万元。就2019年1月23日借款天诚公司尚欠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75833.33元。两笔欠款总计结欠罚息70333.4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主张天诚公司偿还2019年1月21日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4万元，2019年1月23日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75833.33元，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主张判令天诚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支付罚息70333.47元（截至2020年1月20日），并以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4万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履行时止的罚息及复利，以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75833.33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的罚息及复利，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主张就永顺加油站公司抵押的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不动产以及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内的动产（详见抵押清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江阴石油公司抵押的位于天诚公司处的成品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主张对军山加油站质押给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永顺加油站公司50万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主张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在履行还款义务后，可向天诚公司追偿。江阴石油公司、王菊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天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支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4万元，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75833.33元。二、天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支付罚息70333.47元（截至2020年1月20日），并以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4万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履行时止的罚息及复利，以1500万元及利息75833.33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的罚息及复利。三、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永顺加油站公司抵押的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不动产以及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鹤丰村九组58号内1号房内的动产（详见抵押清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第二项给付义务优先受偿。四、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江阴石油公司抵押的位于天诚公司处的成品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第二项给付义务优先受偿。五、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军山加油站质押给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永顺加油站公司50万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就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以合同约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限），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在履行给付义务后可向天诚公司追偿。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2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231元，由天诚公司、永顺加油站公司、军山加油站、江阴石油公司、中润环能公司、长江石油公司、川东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20年2月10日，中国银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布的《关于切实做好新冠××疫情防控和企业复工复产金融服务的通知》（苏银保监发〔2020〕11号）第五条规定，“五、减费让利，努力降低企业综合融资成本。对疫情防控重点企业尤其是纳入国家和江苏省名单内的重点保障企业，各银行机构要在不高于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基础上，用好用足各项优惠政策，进一步降低贷款利率水平，且不得收取与贷款相关的任何其他费用。严格执行“七不准、四公开”和小微企业“两禁两限”要求，对复工复产企业执行优惠利率和费用减免。对疫情防控期间发现的违规收费行为，监管部门将从严从重查处。2020年全省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综合融资成本较上年要降低0.5个百分点。”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的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是否妥当。2.天诚公司请求对案涉借款利息减免的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天诚公司上诉请求案涉借款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化7%的利率标准偿付被上诉人罚息及复利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银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布的通知系倡导性而非强制性要求，存在疫情并不必然减免天诚公司对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所负的还款义务。一审对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天诚公司上诉请求对案涉借款利息减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2元，由南通天诚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刘丽云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肖飞书 记 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