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奈曼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大沁他拉镇振兴街523号。负责人：田春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琦，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男，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侠，内蒙古大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奈曼旗青龙山镇青龙山学区中心校，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青龙山镇青龙山村。法定代表人：贾柱，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喜超，男，该学校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某1，男，201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理人：卫某2（系卫某1父亲），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某2（系卫某1父亲），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系卫某1母亲），女，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女，201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系安某父亲），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2（系安某父亲），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系安某母亲），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1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系王某1母亲），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奈曼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卫某1、卫某2、王某、安某、安某2、徐某、王某1、王某2、李某、奈曼旗青龙山镇青龙山学区中心校（以下简称青龙山中心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5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刘某1受伤过程中，学校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及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刘某1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青龙山中心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卫某1、卫某2、王某、安某、安某2、徐某、王某1、王某2、李某未作出书面答辩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青龙山学区中心校向原告赔付各项损失合计[医疗费29157.94元＋护理费14289.60元（137.40元/天×1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0元（100.00元×32天）＋营养费10400.00元（100.00元/天×104天）＋伤残赔偿金81564.00元（40782.0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00元（30000.00元×10%）＋鉴定费3300.00元＝144911.5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刘某1与被告卫某1、安某、王某1均系青龙山学区中心校前店村教学点学前班学生。2019年9月27日上午10时课间休息，原告刘某1与被告卫某1、安某、王某1四名小朋友在做游戏过程中原告刘某1摔倒受伤。原告受伤后学前班李X老师电话通知其爷爷以及其他一起游戏三名学生家长，将原告送至青龙山中心卫生院急诊检查，诊断为：右侧肱骨髁上骨皮质不连续，断端分离移位明显，花费医疗费86.40元。原告在其祖父刘占勤陪同下于2019年9月27日下午14时10分到阜新矿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5日上午9时40分出院。入出院均诊断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出院医嘱：1.病情变化随时复诊；2.术后3-4周复诊取石膏外固定功能锻炼；3.复诊骨折愈合取内固定克氏针；4.不要过早持重。原告在阜新矿总医院共住院18天，住院费用11075.46元。于2020年9月14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9月28日出院。入出院均诊断为：后天性肘内翻。出院医嘱：1.手术后4周门诊复查；2.休息一个月；3.不适门诊随诊。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共住院14天，住院费用17996.08元。原告刘某1的法定监护人刘某2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0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7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某1右肱骨远端骨折，骨折线累及骨骺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出院后的护理期以72日，营养期以72日。鉴定费用3300.00元。后经原告与被告青龙山学区中心校双方自行协商，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44911.5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被告奈曼旗青龙山中心校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以及卫某1、其父母卫某2、王某、安某、其父母安某2、徐某、王某1、其父母王某2、李某等为被告。另查明，原告刘某1以及被告卫某1、安某、王某1事发时均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卫某2、王某系被告卫某1父母，法定代理人；被告安某2、徐某系被告安某父母，法定代理人；被告王某2、李某系被告王某1父母，法定代理人。再查明，青龙山学区中心校在被告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不在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是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责任认定首先需要查清事故发生原因，活泼好动是儿童的天性，对自身行为控制能力差，不能预见一些行为的后果也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特点。本案中事发时间为课间休息期间，出事的地点为前店村教学点班级门前花池，被告青龙山学区中心校辩称原告刘某1受伤是在课间做游戏由被告安某、王某1等小朋友导致，并且老师也在现场看管学生活动，已经尽到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学生在校期间发生伤害事故的，涉案各方均应积极举证，如实反映事发情况，尽最大可能还原客观真相。对学校来说，教育机构担负着对在校学生教育、管理的职责。学生密集活动场所应安装视频图像采集装置，这对保障学生安全、查明事故原因、明确相关责任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案中，对于事发时学生活动区域有无监控资料的问题，校方答复监控设施损坏未拍摄到事发经过，原告受伤情况无法通过监控资料予以还原。本案中，原告刘某1在被告青龙山学区中心校课间活动时受伤这一事实客观存在，事发时原告与其他三被告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的认知能力与自我保护能力较弱，被告青龙山学区中心校未能提供证明原告受伤是其他被告所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对原告刘某1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青龙山学区中心校在被告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万元，青龙山学区中心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在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本次事故对原告刘某1造成的损失（以原告请求的为限）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医疗费29157.94元（卫生院医疗费86.40元，阜新矿总医院医疗费11075.46元，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费17996.08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刘某1因本次事故构成10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10%，伤残赔偿金为81564.00元（40782.00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00元（30000.00元×10%）；鉴定费用3300.00元；护理费14289.60元，（矿总医院18天、积水潭医院14天、鉴定结论是72天共104天，137.4元/天×104天）；营养费10400.00元（100元/天×104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00元（100元/天×32天）。被告青龙山中心校主张称，原告在阜新矿总医院术后右关节伸直受限是阜新矿总医院或本人康复不当造成，由此引发的费用学校不能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未成年人受伤部位为手臂，是人体重要的器官之一，涉及到原告今后的学习和生活，结合医院诊断，故原告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再次治疗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称，其保险责任应为第一被告在校活动中或统一组织的活动中因被保险人责任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受伤过程不属于上述期间，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校活动中或统一组织的活动中”应包话课间活动，故对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青龙山学区中心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在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原告刘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合计金额为144911.54元。根据青龙山中心校与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签订的校方责任险约定，保险公司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该项费用青龙山中心校承担，其他损失由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承担，故青龙山中心校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41911.54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青龙山中心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精神抚慰金30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1911.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校方责任问题。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某1未满十周岁，系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系青龙山中心校前店村教学点学前班的在校学生，其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而学校在庭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亦未能举证证明是其他人所致，故青龙山中心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青龙山中心校在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办理了校方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保险公司应根据该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主张课间活动期间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在校活动中”。但依据通常理解，学生的课间活动应当属于在校活动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属于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并不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奈曼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丽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包美芳书记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