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4号3号楼512室。法定代表人：赵秀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湘，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海深，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燕，北京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世亮，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天通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深以及原审被告薛世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天天通公司向张海深退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17916元、押金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海深承担。事实与理由：疫情对双方均有影响，且火灾并非我公司导致，亦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因疫情、火灾直接免除张海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全部费用而由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不公平。且疫情及火灾之后张海深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2020年5月31日，张海深应承担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全部占有使用费。张海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薛世亮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张海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张海深与天天通公司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1日解除；2.请求判决天天通公司和薛世亮连带返还张海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租金32250元、押金5000元；3.判决天天通公司、薛世亮赔偿张海深损失12000元；4.诉讼费由天天通公司和薛世亮承担。天天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海深向天天通公司支付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电费208.98元、卫生费40元、占用资源费200元；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电费208.98元、卫生费40元、占用资源费200元，以上共计8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海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1日，天天通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张海深（乙方、承租方）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高家堡甲1号内45号院租赁给乙方用于劳保用品经营，甲方给乙方提供的经营场地内有房屋、库房；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租赁期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合同第三条租金及其它费用约定：1.合同有效期内，经营场地每年租金伍万元；2.租赁期内，每年缴纳卫生费__元人民币；3.合同期内，水、电费由乙方按实际使用数（计量）计缴，每月25日前缴纳，不得拖欠；4.乙方按其年租金的10%向甲方缴纳安全责任保证金及场地租赁管理保证金，合同到期后乙方无违反相关承诺及管理条例，甲方全额无息退回；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时间约定：1.乙方每年11月7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一年的租金伍万元。2.水电费按月实际数由专管员在每月25日收取，不得拖欠；3.各项保证金应于2015年11月7日前一次性缴纳完成。2015年11月10日，张海深向天天通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天天通公司出具收据。2019年11月4日，张海深向天天通公司支付至2020年11月1日期间的租金43000元，天天通公司出具收据。2020年5月9日，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天天通公司及相关的产权人、所有人、使用人，案由：违法建设，2020年5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你单位有违法建设行为，遂予以立案调查。经查：你单位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高家堡村甲1号院内建设的砖混、彩钢结构房屋232处（建筑面积共约35577.8平米）经规划自然资源部门协查复函证明，该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以及选址意见书、规划条件或者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同意意见等规划条件，属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现场检查、照片等材料为证。你单位搭建违法建设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影响了本市城市规划管理秩序，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限你单位收到本决定壹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逾期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报请大兴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张海深称其于2020年5月9日搬离案涉房屋，产生搬家损失12000元，并提供张海深个人说明予以佐证。天天通公司称其不清楚张海深何时搬离，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其提交的车辆准入登记表内显示张海深最晚于2020年4月29日仍有出入记录。案涉房屋于2020年5月31日拆除。天天通公司提交的水电、卫生费统计表显示，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张海深产生电费208.98元，水费0、卫生费40元、占用资源费200元，共计448.98元。经询问，天天通公司称其公司没有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张海深主张案涉房屋为违建。经法院释明，张海深同意如合同认定为无效，其公司同意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中的租金变更成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故法院认定张海深与天天通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虽然案涉租赁合同被确定无效，但张海深占有使用租赁房屋期间，应给付占有使用费。关于张海深主张减免自2020年2月1日疫情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考虑到疫情、火灾对张海深营业的影响，以及张海深实际腾退的时间等情形，法院对张海深主张天天通公司退还其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法院对张海深主张的数额不持异议。关于退还押金问题，因张海深已经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故对张海深要求天天通公司返还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海深主张的搬运费、人员费损失12000元，张海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该项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张海深要求薛世亮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天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天天通公司主张张海深未缴纳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电费、卫生费、占用资源费，双方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并未对占用资源费进行约定，故对天天通公司主张张海深支付占用资源费的相关诉请，缺少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天天通公司提交的抄表单，虽没有张海深签字确认，但电费、卫生费数额符合常理，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张海深称其公司缴纳了上述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天天通公司要求张海深支付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电费208.98元，卫生费40元，共计248.9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天天通公司主张的2020年3月6日之后的电费、卫生费，因天天通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海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2250元、押金5000元，以上共计37250元；二、张海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电费208.98元，卫生费40元，共计248.98元；三、驳回张海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天天通公司是否应当向张海深退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首先，关于张海深使用案涉房屋的真实情况。从天天通公司提交的水电费统计表显示的电费数额对比可以看出，张海深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近两个月期间使用的电费数额不足其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电费数额的一半；其次，即便天天通公司一审提交的《黄村镇来（返）京人员情况统计台账》信息完全真实，但其中显示的张海深及其所经营的春光针织厂的工作人员出入日期并不连贯、人员数量较少甚至单一，难以证明该期间张海深正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持续性进行经营。综上并结合疫情影响和火灾的发生、《限期拆除决定书》的内容和时间节点、张海深搬离案涉房屋的时间以及合同无效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天天通公司退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天天通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前述争议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欣宇书 记 员 梁 佳书 记 员 汪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