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双桥集镇古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NGFYU1Y。 法定代表人：施静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涛，蚌埠市禹会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登，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星，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龙，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霍邱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蚌埠市高新区秦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静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涛，被上诉人吴洪星、李素龙及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本案承包协议签订前的113020元转款及2018年9月18日的20000元转款，认定为支付承包费用与事实不符。该款项应为双方前期合作往来付款。 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支付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费用300000元，利息按合同上违约金2%支付；2.诉讼费由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吴洪登签订过合作协议，合伙加工石子。2019年3月，因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景欢去世，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静静。2019年7月25日，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三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明确约定：“1.甲方将公司证照租赁现由乙方经营，经营期限1年，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承包费每月32000元，由乙方于2019年7月25日前付款，前五个月按每月支付，至2020年1月25日起每三个月按季度提前支付；2.公司所投资建设费用与甲方无关、甲方只收取营业执照的租赁费用；3.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和安全生产问题引发的相关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所有产生的土地租赁费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8年至今，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共向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施静静转账11笔，金额为220000元；共向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转款9笔，金额为83020元；两项合计303020元。 一审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及法律后果向双方进行了明确的法律释明。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吴洪登曾经就合作经营签订过合作协议。双方也明确签订后续《承包经营协议》的原因是原法定代表人去世，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重新进行的约定。协议还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和安全生产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土地租赁费由乙方承担”。综合合同之间的承继、签订合同当事人的法律认知、原法定代表人何景欢是协商具体合作内容的主体等因素确认，该协议实质上仍然是合作协议，不应当以协议仅为租赁公司证照为由确认协议无效。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辩称2019年7月25日签订协议后已向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90000元，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实，予以认定。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在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5月23日间，合计向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13020元。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转款是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有其他合理事由，因此，上述款项予以认定。在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自书的付款清单中，还有关于“2018年9月18日给付大欢2万元现金、2020年2月2日给付大欢4万元现金、又到韩塘拉走价值1.1万元茶叶”的记录。因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何景欢过世，对于现金给付全盘否定其真实性，不具有合理性。因此，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于2018年9月18日给付现金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是，“2020年2月2日给付大欢现金4万元”的记录在金额、给付形式上有明显涂改，说明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在核对上述债务时本身就持不确定态度；“又到韩塘拉走价值1.1万元茶叶”的记录，既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也不能排除双方在合伙期间人情往来的可能。因此，对于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陈述在“2020年2月2日给付的现金4万元、拉走1.1万元茶叶”的事实不予认可。综合认定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已支付的金额为323020元，依约欠付6万元。至于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并不能确认原法定代表人何景欢实施过哪些具体民事行为，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款6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自2020年10月10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20元，被告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负担580元。 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9月11日吴洪登与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营投资150万元全部由吴洪登出资，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办理企业的全部经营手续，待收回成本后双方利润分成，其中吴洪登占35%，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占65%。 再查明：2019年7月25日，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三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第二条约定，吴洪登之前与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废除无效。该协议签订后，三被上诉人如约足额交纳了前5个月的承包费用，之后又陆续给付3万元承包费用。 本院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协议》系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将公司的经营权交予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同时收取固定的承包费用。而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前期与吴洪登签订《合作协议》，则是基于吴洪登收回投资成本后，双方根据经营收益进行利润分成。两份合同无论主体还是性质均存在差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承包经营协议》已约定废除《合作协议》，原判认定两份协议之间是承继关系，于法无据。由于《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前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吴洪登之间存在合作分成关系，因此，签订前吴洪登的转款与签订后的《承包经营协议》无涉。依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费每月32000元，截止2020年7月25日，承包费用为384000元，三被上诉人如约足额交纳了前5个月的承包费用，之后又陆续给付30000元承包费用，计190000元，尚欠194000元，应予给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更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 二、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款19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自2020年10月10日起，以194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上诉人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吴洪登、吴洪星、李素龙负担2500元，上诉人安徽景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元战 审 判 员 唐红旭 审 判 员 张 青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祁克轩 书 记 员 刘雨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