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杨宗凡，男，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然，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阎飞鹤，男，198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磊磊，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石光明，男，1969年3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宗凡与被上诉人阎飞鹤、原审第三人石光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21）豫1282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宗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案涉书面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意将前期借贷转变为后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已经提供支付房款、占有房屋等行为产生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该权利优先于阎飞鹤的普通债权，足以排除阎飞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案涉房屋登记于闻金霞个人名下，无法直接认定该房屋为石光明、闻金霞的共同财产，且该房屋已经通过签订买卖协议、支付对价等方式售卖并由其占有，故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拍卖案涉房屋；3.即便认定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认为相应执行行为正确，亦应在裁判文书正文内容中明确保留属于非被执行人闻金霞的财产权利份额，以保障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阎飞鹤答辩意见：1.杨宗凡与闻金霞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等过户完毕，以前所有借款合同全部作废。但时至今日案涉房屋仍未过户，故杨宗凡与闻金霞之间仍为借款合同关系；2.闻金霞购买案涉房屋时与石光明系夫妻关系，虽然登记为闻金霞单独所有，但是该房屋系闻金霞、石光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归二人共同所有。虽然闻金霞不是被执行人，但是法院可以对不可分割的房屋整体查封；3.闻金霞与石光明并未协议分割案涉房屋，且杨宗凡不是申请执行人，无权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杨宗凡在执行异议中主张为闻金霞保留涉案房屋份额，于法无据。石光明答辩意见：1.其与杨宗凡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未对房屋的价格以及抵偿借款的具体金额作出明确约定，不能作为房屋买卖的依据；2.杨宗凡并未实际占有房屋，亦未付清房款；3.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杨宗凡对房屋不具有物权期待权，不能阻止法院的强制执行。杨宗凡原审诉讼请求：1.撤销灵宝法院（2021）豫12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2.中止执行灵宝法院（2020）豫1282执恢335号执行裁定书，对海南省海口市××大道××号南海幸福城1栋19层1903房产进行解封并返还给其。灵宝法院查明：第三人石光明与闻金霞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6日，购买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大道××号南海幸福城1栋19层1903案涉房屋，登记在闻金霞名下。2018年8月7日，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琼2018海口市不动产第0092514号。2018年10月22日，第三人石光明与闻金霞离婚。2015年2月4日，杨宗凡向闻金霞转账40万元，闻金霞向杨宗凡出具了借条和收条。2017年4月9日，杨宗凡与闻金霞、第三人石光明进行了结算，闻金霞又向杨宗凡重新出具了40万元的借据和收条，第三人石光明向杨宗凡出具了借据，载明：今借到杨宗凡现金23万元，2017年5月25日以前本息还清，月息3%。2018年4月17日，灵宝市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载明：闻金霞在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闻金霞委托杨宗凡作为其代理人领取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2018年4月18日，杨宗凡向闻金霞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20日，杨宗凡向闻金霞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11月7日杨宗凡向闻金霞账户转账17万元。2018年11月7日，杨宗凡和闻金霞、第三人石光明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卖给杨宗凡，杨宗凡房款已全部付给闻金霞，剩余3万元作为过户押金，等此房过户时再将3万元支付。等过户完毕之前所有借款合同全部作废。阎飞鹤和石光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豫1282民初19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石光明偿还阎飞鹤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48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还100万，2019年6月30日前还完余款148万元。2018年11月8日，灵宝法院作出（2018）豫1282民初199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2020年10月20日，灵宝法院作出（2020）豫1282执恢335号执行裁定，拍卖案涉房屋。2021年1月18日，灵宝法院作出（2021）豫1282执异6号裁定，驳回案外人杨宗凡执行异议。案外人杨宗凡不服，向灵宝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灵宝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宗凡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杨宗凡虽与闻金霞、石光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该合同对房屋的价值并未确定，也未明确抵偿借款的具体数额，且该合同还约定了“等过户完毕之前所有借款合同全部作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情形不相同，与购买不动产而订立的买房合同存在差异，该条规定的是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权利保护问题，而上述协议只产生请求被执行人过户的权利，该权利并非物权期待权或所有权，该权利并不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普通债权，不能排除申请执行人的执行，亦不能据此认定杨宗凡享有物权期待权。同时，本案中，石光明与闻金霞系夫妻关系，石光明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查封石光明与闻金霞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和债权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但是石光明、闻金霞并没有和阎飞鹤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故人民法院继续查封石光明与闻金霞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故杨宗凡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宗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1元，由杨宗凡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杨宗凡虽与闻金霞、石光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该合同未对房屋的价值、抵偿借款的具体数额作出明确约定，且还约定了“等过户完毕以前所有借款合同全部作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情形不同。该条规定的是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权利保护问题，而上述协议只产生请求被执行人过户的权利，该权利并非物权期待权或所有权，该权利并不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普通债权，不能排除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至于案涉房屋属于石光明和闻金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闻金霞基于夫妻共有对该房屋享有一半的财产权益。因石光明对阎飞鹤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现石光明与闻金霞已离婚，法院仅可执行案涉房屋中属于石光明的一半财产份额。杨宗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1元，由杨宗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张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