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黄海特种专用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古城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男，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际华三五二三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腰堡镇沙坨子二街12号。法定代表人：查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鑫，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东黄海特种专用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际华三五二三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男，被上诉人际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文、陈旺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忽略了上诉人已经交付了经被上诉人认可的承揽成果的基本事实，没有探究被上诉人收到车辆后的整改行为是基于上诉人的交付瑕疵还是基于其自身为进一步满足军方(客户)要求而自行实施的行为，从而将被上诉人进行的整改行为与客户在使用过程中提出的质量问题的责任性质混为一谈，将全部责任均归咎于无过错承揽人，错误认定了承揽人的责任范围，错误适用法律，从而导致了错误一审判决结果。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作为承揽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样车、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底盘等设备基础上加工车辆，经过被上诉人检验合格后，双方签订了接收协议。该接收协议已经完全表达了被上诉人同意接收车辆的意思表示，并且对后期维修、整改作出了总结与清晰的责任划分。本案双方于2017年3月签订《武警自行炊事车(越野型)外协加工合同》，约定上诉人作为供方，应在需方(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底盘等设备基础上，完全按照需方提供的样车和技术方案(技术方案最终亦要求完全按照样车生产)来制造车辆。后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产，以及不能及时付款等原因，双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来上诉人工厂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再向上诉人支付车辆全款。在现场监制和验收过程中，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6月7日、6月13日、7月5日提出验收质量反馈，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并进行了整改。最终，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4日与上诉人签订了《关于35台自行式越野型炊事车接受协议》，并完成了付款。付款行为依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系对承揽人工作成果的认可与肯定，《接收协议》更是对过程中质量问题的归纳与汇总，对整改、维修进行了责任划分：由于检测过程中个别车辆燃烧器确实曾发生过故障，因此被上诉人统计发生故障的燃烧器后，由上诉人负责维修；烟道及灶膛均由被上诉人进行后期整改，这是由于上述问题样车本身即存在，并非上诉人承揽质量不合格所致；4.3、4.4条提及的配件、附件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完成了交接，双方另行签订有交接单。需要强调，本案双方车辆交接，系验收后交接，绝非验收前交接。因此，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现状交车，明确表达了其对上诉人承揽成果的认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整改方案》，在车辆交接完毕后，被上诉人立即实施了整改。但是，这次整改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任何告知，也没有要求过上诉人承担任何费用、责任。这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了上诉人的承揽成果，其进一步整改是由于样车本身即存在的问题，也是为了其出售的产品能够进一步满足军方客户的要求。需要强调，本案上诉人仅为承揽人而非车辆卖方，车辆的最终卖方是被上诉人。车辆并非由上诉人加工后直接交付给军方使用，而是需要经被上诉人收货后进行整备，方能向军方交付，因此被上诉人收货后的进一步调整属于其责任范畴。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述整改中涉及的费用有采购冰柜门费用25920元、采购切菜机刀盘18000元、采购燃烧器73495元、翻新修理费48600元。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均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但在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已经取得了被上诉人认可后，上述整改并不属于上诉人的责任范围。二、上诉人非经通知不负有维修义务。上诉人于2018年9月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而截至2019年3月1日前，上诉人从未得到过被上诉人收货后、甚至是军方使用过程中的任何质量问题通知。本案双方虽系承揽合同关系，但承揽合同法律没有规定的，应适用买卖合同相关规定。《合同法》158条规定，买受人应在检验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将标的物数量或质量问题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合格。《合同法》第60条也规定了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通知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经通知则没有义务、也无法进行维修。假设被上诉人整改项目确属上诉人责任范畴，那么如果能够在自行处理前依法通知上诉人，由于就相关零部件上诉人与其下游供应商之间亦约定有保修期，在得到明确通知后由上诉人处理必将节省大量维修成本。因此，被上诉人未经通知自行整改的部分不属于上诉人责任范畴。即使属于，也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责任应由其自担。三、在前述观点基础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的各项维修费用亦均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在此具体列举。1、采购冰柜门25920元：1)冰柜门采购发生在被上诉人自行整改期，没有对上诉人提出过维修请求；2)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冰柜门加工合同，无付款记录，无法证明合同实际履行；3)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19日整改方案中，关于冰箱部分仅提出“冷冻室插销孔有锈迹”，而在2018年11月19日整改方案中却刻意加入了“冰箱门划伤、磕伤严重”。冰箱门划伤属于明显瑕疵，应在第一时间发现。如上诉人交货时即存在该瑕疵，则必然导致无法顺利交货。因此，该份整改方案的真实性值得怀疑；4)被上诉人除向军方供应由上诉人加工的越野型炊事车外，还同时供应普通型、平原型、高原型三种炊事车，各车均使用冰箱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采购系为上诉人车辆发生。2、采购切菜机刀盘18000元：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1日交接单中，确认了“切菜机附件齐备”，不存在上诉人未提供刀盘的情况；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19日、11月19日整改方案，均显示切菜机“刀盘与普通型不一致，讨论与普通型一致的可能性?”，证明被上诉人决定更换“普通型”刀盘系其违背“越野型”样车原始配置，自行作出的变更决定，非上诉人承揽质量问题所致。3)同样，切菜机刀盘仅有采购合同，无实际履行痕迹。被上诉人在更换刀盘前也并未通知过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3、采购燃烧器73395元：1)采购合同签订于2019年1月，系被上诉人自行整改，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维修请求；2)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采购合同，无付款记录、无发票，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3)燃烧器供应商南京博思闻科技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指定供应商，该燃烧器除使用在上诉人承揽的越野型炊事车外，还同时使用于被上诉人同时期制造的普通型、平原型、高原型炊事车。该厂家燃烧器产品确实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该问题绝不仅存在于越野型炊事车上。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大批量采购燃烧器，是应用于被上诉人加工的车辆；4)在双方《接收协议》中，确实提及了燃烧器问题由被上诉人统计、通知上诉人，由上诉人维修。但被上诉人更换该批燃烧器，并未通知上诉人。同时，上诉人承诺的“维修义务”也并非“全面更换义务”，上诉人承揽的车辆，燃烧器不需要大批量更换。被上诉人批量采购的该厂家燃烧器，并非仅用于越野型炊事车的修理更换。4、抛光翻新修理费48600元：1)抛光费用仅有发票，没有合同，不能证明抛光标的物以及履行数量，不能证明系对被上诉人车辆实施；2)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19日、11月19日整改方案中，均未出现对“重新全体抛光”的整改项目；3)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照片证据，上诉人车辆在交付被上诉人时，车内设备均经过了抛光处理。且未经抛光属于明显缺陷，如确实全面未抛光，则必然影响车辆交付；4)被上诉人并未通知或与上诉人协商过抛光事宜。5、差旅费50818.5元：1)差旅费应在《旅费报销单》中集中体现，单独发票作为基础票据，其内容均被报销单所涵盖。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销单金额相加应为34354.5元。2)根据报销单，被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主要发生于2019年3月份。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3月1日首次收到被上诉人报修后，于3月9日至3月14日期间即派人至现场开展维修工作。因此，完全不存在被上诉人3月份代替上诉人维修从而产生大量差旅费需要上诉人承担的情况。3)除上诉人越野型炊事车外，被上诉人与军方尚存在着供应多种型号车辆的业务往来，且车辆均分布于全国各地。在本案诉讼发生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2019年度的任何差旅费，上诉人经通知也从未拒绝过履行维修义务，不存在被上诉人代为修理的情况。因此，恳请二审法院绝不能支持被上诉人在诉讼发生后将自身业务差旅费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强行安给上诉人的行为。综合全案，本案车辆交付后，分为被上诉人向客户交车前的自行整改阶段，和向客户交车后的维修保养阶段。对于自行整改阶段，由于上诉人交付的承揽成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被上诉人自行整改系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私自行为，因此上诉人不可能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责任；对于后期维修保养阶段，经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依约履行了维修义务，不存在被上诉人代为维修的情况。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双方完整的微信沟通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仅就个别项目要求上诉人维修。但进入诉讼后，被上诉人将其自身发生的各类费用均强加至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也达到了惊人的120余万元，明显存在滥用诉讼权利之嫌。在此，上诉人恳请人民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过的维修项目以及上诉人就上述项目的履行情况来判断双方责任。际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际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代为履行维修义务产生的损失合计1273169元，并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继续承担案涉车辆的维修义务；3、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原告与案外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战勤计划局签订《后勤装备采购合同》，其向原告公司采购炊事车（越野型）上装36台、炊事车（普通型）上装38台，并附相应技术标准等。原告签订《后勤装备采购合同》后，于2017年3月21日与被告签订《武警自行炊事车（越野型）外协加工合同》，将《后勤装备采购合同》中的36台炊事车（越野型）上装工作外委托给被告加工，并约定了加工费用、质量技术要求、质量问题的解决、质量问题的损失承担等内容。后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合同车辆到达甲方（需方、原告）工厂后，乙方（供方、被告）配合甲方迎接军检工作，若在军检过程中发现任何因乙方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乙方按期负责整改维修完成，若乙方不配合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等内容。2018年6月6日-7日，原告工作人员在被告公司承制的车辆进行过程监控，提出“质量反馈”；6月12日-13日，提出“试烧验收质量反馈”、7月2日-5日，进行了复检验收，并提出“验收质量反馈”；9月14日，双方签订《接收协议》，明确甲方（原告）后对不合格燃烧器进行统计，由乙方负责维修；9月19日，提出“丹东越野车整改方案”和“武警自行式炊事车（越野型）整改方案”，明确了被告交付车辆存在的其他质量问题及整改方案。但是，被告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质量反馈意见均未予整改，反而扣留原告车辆底盘，原告迫于向军方交付的压力，被迫支付了剩余款项，并将存在质量问题未予整改的车辆接收。原告接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越野改装车后，多次要求被告公司到际华铁岭厂区对车辆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是被告公司拒不整改。迫于向军方交货的压力，无奈原告公司立即组织本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对表面瑕疵及通过试验可检测出的严重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并交付军方。整改过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整改期间发生的人工费及材料费，但被告拒之不理。在将被告加工的车辆交付军方使用过程中，陆续发现车辆的使用性能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多家部队向原告公司来函要求整改，原告接函后立即与被告公司沟通整改维修事宜，但被告公司仍拒不整改，迫于军方演习等重要任务不可耽误，无奈原告自行派出多组维修工作人员到军方部队车辆使用地所在地进行整改。由于被告拒不履行整改及维修义务，导致原告发生了整改费、配件费、人工费、差旅费等诸多费用，合计1273169元。原告认为，双方在《外协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被告具有对车辆质量问题的维修义务，但被告拒不履行整改、维修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维修费用等一切损失。目前车辆仍在保修期内，被告仍然有对案涉车辆的保修义务。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原告辽宁际华三五二三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丹东黄海特种专用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武警自行炊事车（越野型）外协加工合同》，将《后勤装备采购合同》中的36台炊事车（越野型）上装工作外委托给被告加工，并约定了加工费用、质量技术要求、质量问题的解决、质量问题的损失承担等内容。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合同车辆到达甲方（需方、原告）工厂后，乙方（供方、被告）配合甲方迎接军检工作，若在军检过程中发现任何因乙方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乙方按期负责整改维修完成，若乙方不配合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等内容。2018年6月7日，武警炊事车进行过程检验，现场发现15个问题；双方确认签字；2018年6月13日，武警炊事车驻车试烧验收，发现4个问题，双方签字确认；2018年7月5日，武警炊事车复检验收，现场发现问题20处，双方签字确认；2018年9月14日，双方签订《关于35台自行式越野型炊事车接收协议》，明确甲方（原告）接收后对不合格燃烧器进行统计，由乙方负责维修；9月19日，提出“丹东越野车整改方案”和“武警自行式炊事车（越野型）整改方案”，明确了被告交付车辆存在的其他质量问题及整改方案。原告接收存在质量问题的越野改装车后，组织本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对表面瑕疵及通过试验可检测出的严重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和维修车辆。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采购冰柜门25920元；2018年11月10日采购切菜机刀盘18000元；2019年1月25日采购燃烧器73495元；向其他公司采购商品43920元；2018年12月28日和2019年1月15日，原告对被告加工的车辆抛光翻新，支付修理费48600元。被告加工的车辆交付军方使用过程中，陆续发现车辆的使用性能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2019年3月1日，云南省武警保山支队德宏支队临沧支队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要求对炊事车更换零件维修，整改，原告接函后立即与被告公司沟通整改维修事宜未果后，自行派维修工作人员到四川武警总队及云南武警总队等军方部队车辆使用地所在地进行整改，支付差旅费等50818.50元。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外协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技术协议，制造及验收条件、不同时期的质量反馈、问题图片、接收协议、整改方案、维修通知函、告知函、2018.9.14签订接收协议、原告维修车辆向其他公司采购商品签订的采购合同3份，发票、军方要求原告对车辆进行整改告知函、以及原告收到后要求被告公司进行整改告知函、通知单、产品临时维修通知单、售后服务回访表、差旅费报销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在卷为凭，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宁际华三五二三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丹东黄海特种专用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武警自行炊事车（越野型）外协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在《外协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被告具有对车辆质量问题的售后维修义务，目前车辆仍在保修期内，被告仍然要承担对案涉车辆的保修义务。2018年9月14日在签订接收车辆协议的条款中，可以认定，原告所接收的车辆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的微信记录、告知函及产品临时维修通知单、售后服务回访表、差旅费报销凭证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在原告与被告因售后维修沟通后，被告拒不履行整改维修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维修费用等损失。对于原告到外地维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因有临时维修通知单，维修期间的采购合同、差旅费报销凭证、被售后维修服务单位的售后服务回访表相互印证，故对所发生的相关费用：采购冰柜门25920元、采购切菜机刀盘18000元、采购燃烧器73495元、抛光翻新支付修理费48600元、差旅费50818.50元，共计216833.50元，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调度日志系单方提供，无对方确认，并不具有证明力；工时费的计算，系单方计算，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丹东黄海特种专用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辽宁际华三五二三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维修车辆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人民币216833.50元；二、驳回原告辽宁际华三五二三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29.26元，由被告丹东黄海特种专用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武警自行炊事车（越野型）交接单》36份，共106页。证明上诉人分别与2018年9月17日、9月18日、9月20日、9月21日、9月7日、10月10日、10月11日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样车及上诉人按照样车加工的首台车以外全部35辆车。交接单是对车辆交接时状态进行详细描述的文件，是经过双方签字认可的。从交接单可以看出，上诉人交付的全部车辆均不存在明显外观瑕疵或备品数目缺失。尤其是对“冰箱总成”，被上诉人均在交接单签字确认。交接单是双方共同对车辆外观、数目进行签字确认的文件，并大部分形成于被上诉人9月19日《整改方案》之后，证据效力应优先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整改方案》等证据。证据二、整体车辆配件交接的《武警自行炊事车（越野型）交接单》1份，共1页；《武警自行炊事车附件签收单》附《厨具清单》各1份。共2页。证明双方签订《接受协议》时共同确认暂不发运的随车备件、附件及工具等，上诉人亦依照约定于后期全部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签收确认。《附件签收单》中载明了产品异常情况下的联系电话，但被上诉人在签署确认单据时乃至以后，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缺少配件或车辆设备质量不合格问题。即上诉人不应就被上诉人在认可交付成果后又私自整改车辆且未通知上述内容所产生的费用承担任何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已经超出了法定举证期限，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日期形成时间是2018年10月到11月份，一审开庭时间2021年，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上诉人并未提交，故该组证据不应视为新证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应结合一审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际华公司与上诉人黄海公司签订《武警自行炊事车（越野型）外协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合法有效。据此，上诉人应承担对案涉车辆的保修义务。本案中，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接收的案涉车辆仍存在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售后维修沟通后，上诉人拒不履行整改维修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维修费用及相关费用等损失，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其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样车、车辆底盘等设备基础上加工车辆，经过被上诉人检验合格后，双方签订了接收协议，已完全表达了被上诉人同意接收车辆的意思表示，并且对后期维修、整改作出了总结与清晰的责任划分，上诉人非经通知不负有维修义务以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各项维修费用明显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8.52元，由上诉人黄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郑紫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