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24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凤玉，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殿泉，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吉林大街309号新东广场A座506室。负责人：郭占辉，该律师事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彬，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上诉人马凤玉、马殿泉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刘庆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殿泉及马凤玉、马殿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被上诉人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郭占辉，被上诉人刘庆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殿泉、马凤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6月18日马凤玉、马殿泉与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不能以合同标的额大，代理费低，作为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借口；2.合同约定马凤玉、马殿泉弘源水电站赔偿（水淹地）案件委托刘庆彬办理，而刘庆斌仅仅起诉了马凤玉一起，且因起诉时考虑不周导致部分撤诉造成该部分无法主张，造成诉讼费损失，一审开庭五次出庭三次，关键的四、五次马凤玉和马殿泉自己出庭，该案不能视为是刘庆彬打赢的官司，而且2016年-2017年马凤玉和马殿泉多次通知刘庆彬为马凤玉、马殿泉提起上诉，刘庆彬都以土地归集体所有，马凤玉、马殿泉的林权证得撤销，上诉也打不赢为由，拒绝上诉。关于马殿泉名下的林地多次要求刘庆彬立案，刘庆斌以没有林权证立案也打输等理由予以拒绝。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本案诉讼标的额大，代理费低，就认定刘庆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明显错误；3.刘庆斌受委托案件主要在林业站的主持下庭外调解后，达成调解协议，不仅解决了马凤玉的案件，也一并解决了马殿泉的案件，故双方到法院撤诉结案，整个调解过程中刘庆彬都没有参加，刘庆斌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以至于刘庆斌连达成调解协议、案件撤诉的事情都不知情。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没有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第二，马凤玉的诉讼费损失与律师事务所无关，并且马凤玉、马殿泉没有任何损失，实质上马凤玉、马殿泉得到了应得的利益。第三，调解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是基于一审判决结果，刘庆斌已经完成了委托合同的相关事项。刘庆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凤玉放弃水淹地的诉求，是由于该案中一审法官释明水淹地和水淹林木的诉求需要分开审理，并且因水淹地的勘测与鉴定需要请专业潜水员，费用很高，因此马凤玉、马殿泉放弃了水淹地的诉求。刘庆斌参加前三次庭审，已经把基本框架建立起来，第四次、第五次庭审只需要补充事实。马凤玉、马殿泉以上述理由提出返还诉讼费，是为了以后的风险代理合同纠纷案件铺路。马凤玉、马殿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刘庆彬共同返还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庆彬为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马凤玉、马殿泉提交了与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为“甲方：马凤玉、马殿泉乙方：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甲方因与弘源电站损害赔偿（水淹地）（注：刘庆彬手中相同代理合同标注为水淹树）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参与诉讼，经双方协议如下：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刘庆彬律师为甲方与弘源电站损害赔偿纠纷案的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三、甲方必须如实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本案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四、因乙方原因使本合同无法履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因甲方原因使本合同终止，代理费不退回。五、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全权代理。六、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及有关规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人民币30,000元。七、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甲方：马凤玉（马殿泉代签，马凤玉按手印）、马殿泉（马殿泉签名捺印）乙方：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加盖事务所公章及刘庆彬印章）2016年6月18日”。合同签订后，马凤玉给付刘庆彬1万元，刘庆彬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马凤玉代理费（先期支付）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收款人：刘庆彬（签名并盖章）2016年6月18日”。刘庆彬作为马凤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草了民事起诉状，于2016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吉2403民初第1493号，原告为马凤玉，被告为敦化沙河弘源水电梯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源公司），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诉讼过程中，马凤玉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该案共开庭审理了五次，刘庆彬出庭三次。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2403民初第1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弘源公司赔偿马凤玉林木损失1,570,425.57元，案件受理费35,105元由弘源公司负担19,250元，马凤玉负担15,855元。弘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7）吉24民终1306号，刘庆彬作为马凤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2018年10月16日弘源公司撤回上诉，庭下与马凤玉、马殿泉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为“二、依据本协议乙方（弘源公司）对甲方马凤玉、马殿泉主张的（包括诉讼主张、非诉讼主张）已经取得林权证及签订了承包合同而未取得林权证（包括在林业部门存有资料和未存有资料的）全部林地被淹没的林木、林地给予整体一次性补偿，补偿金额为贰佰叁拾伍万元整（235000.00），甲方取得补偿款由甲方自行分配与乙方无关”，第三条内容为“三、本协议的补偿款补偿后，甲方与乙方所涉补偿事宜全部完毕，本协议各方不得另行或再次就被淹没林木、林地向对方及任何第三方通过任何方式，主张任何权利。同时甲方保证不再对涉及乙方的任何事件，作出不利于乙方的任何行为，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因此事到任何部门上访，否则，甲方返还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马凤玉、马殿泉与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委托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刘庆彬为马凤玉与弘源公司损害赔偿纠纷书写了民事起诉状，并参加了一审庭审、二审庭审，已履行了代理义务。至于马凤玉、马殿泉提出的律师一审开庭五次只出庭三次、没有参加调解、撤回部分起诉损失部分诉讼费、没有代马殿泉起诉的问题，刘庆彬辩称均有正当理由，且马凤玉、马殿泉与弘源公司私下调解后，已无纠纷需诉讼至法院，亦不存在刘庆彬没有履行提起其他诉讼的违约行为，故马凤玉、马殿泉主张退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因乙方原因使本合同无法履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的情形。马凤玉、马殿泉认可约定代理费3万元，只给付了代理费1万元，并没有约定具体案件的代理费标准，刘庆彬代理的（2016）吉2403民初1493号案件标的达157万余元，即使刘庆彬只代理这一个案件，其收取的代理费1万元也远低于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马凤玉、马殿泉要求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刘庆彬返还1万元代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彬抗辩本案属重复诉讼，因其未举证证明另一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属同一诉讼，该抗辩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马凤玉、马殿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马凤玉、马殿泉负担。二审中，马凤玉、马殿泉提交了以下证据：1.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2169号庭审笔录第六页，欲证明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指派刘庆斌律师出庭，刘庆斌向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缴纳了1000元。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并且与本案无关，该1000元是先期向律所缴纳的费用。刘庆斌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庆斌缴纳1000元先期费用以备将来登记使用。本院认为，该笔录内容不完整，并且马凤玉、马殿泉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马殿泉、马凤玉林地剩余面积和淹没面积确认图纸11张、马殿泉的林地承包合同6份，欲证明马凤玉、马殿泉的林地淹没面积已经确认，无需再鉴定，6份承包合同证明马殿泉的6块林地可随时起诉，并非必须有林权证才能起诉。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刘庆斌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仅依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凤玉、马殿泉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3.票据2张，欲证明马凤玉在另案诉讼中补交了诉讼费，不存在撤诉的情形。马凤玉、马殿泉称，因刘庆斌没有让马凤玉撤诉，因此马凤玉未能及时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导致损失将近2万元诉讼费。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刘庆斌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两张票据仅证明马凤玉补交了诉讼费，而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其他事实，且马凤玉补交诉讼费的事实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凤玉、马殿泉与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凤玉、马殿泉要求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刘庆斌返还10,000元代理费是否合理。马凤玉与敦化沙河弘源水电梯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凤玉的诉讼请求已全部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后马凤玉、马殿泉与敦化沙河弘源水电梯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达成和解，签署了协议书，马殿泉亦实现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指派刘庆斌代理上述案件，刘庆斌代为书写了起诉状，参加了一、二审庭审，已履行了基本代理义务。马凤玉、马殿泉要求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返还10,000元代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马凤玉、马殿泉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马殿泉、马凤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殿泉、马凤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成日审 判 员 金 花审 判 员 咸柱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 记 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