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园区梓苑路5号。法定代表人：徐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天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佩，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朴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二号路前卫里17-1-402。法定代表人：汪子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朴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延误工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限工令期间案涉工程一直在施工，一审认定限工令的5个月全部顺延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的设计变更发生在施工前，一审认定因涉及变更而顺延工期错误，案涉工程不仅存在增项，还存在减项，一审以增项为由顺延工期错误。2.上诉人提供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主体鞠躬验收前才施工完毕，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4日完工错误。3.上诉人提供多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损失实际存在，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系认定错误。天津朴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期延误违约金41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竣工损失123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施工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15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天津市高速公路交通管理科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第1标段施工合同书，一份项目编号为GSKJ-J-GC-01.280-201710-F05（以下简称《05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承包原告该项目滨保、塘承高速段的设备安装、调试、设备基础制作等工作，合同价款为14969575元，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日，完工日期2018年6月30日。另一份项目编号为GSKJ-J-GC-01.280-201710-FB002的天津市高速公路交通管理科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第1标段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02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承包该项目电缆上桥和沿线过桥敷设钢管防护、直埋电缆敷设等工作，合同价款5719503元，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日，完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上述两份合同其余权利义务约定基本一致，承包方式均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最终合同结算价格按照实际发生工程量据实结算；具体工程量均详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并注明该工程量清单内容可能与实际工程量有所出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应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款按照业主到款比例同比例支付。对工程质量及工程验收约定：工程质量以机械完工验收和交工验收结果为依据，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达到中间验收条件，被告自检合格后，提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工地代表，经验收合格并有原告代表签字后即可进行后序施工，隐蔽工程质量符合要求，经原告验收合格后，被告可进行后续施工，验收不合格被告在限定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对竣工验收约定：被告在竣工前10天内向原告送交“竣工报告”并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及天津市建设工程交工文件编制办法规定向原告提供3套竣工资料，竣工前3天，由施工单位组织预验收，预验符合要求后，由原告组织各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按国家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进行评定，由原告认可，验收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施工单位必须按要求进行整改，直至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若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竣工验收不合格，原告将给予被告相应罚款。以最终符合验收要求日期为竣工交工日期。保修期限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前计算，保修期一年，保修费用从工程结算款中预留。即按合同总价的5%预留，若发生的累计保修费超出预留金额，超出部分由被告支付。保修期间，被告应在接到原告书面通知后1天内派人修理，否则原告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修理，费用在保修费内扣，不足部分由被告支付。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本条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的要求，应无条件返工，由此造成的工料损失由被告承担，或因被告原因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不能按工期竣工，每延期一天，应按工程总额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另查，被告与原告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已进场施工。2017年9月21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市建委2017-2018年秋冬季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土石方作业。对于重大民生工程、重点项目和事关技术安全项目，涉及的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确实无法停工的，可以申请特许施工，在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全市建设项目仍按应急响应相关规定执行。被告因此停止施工。后在被告施工中，原告曾提出增加工程量和变更图纸情形，至2018年9月12日原告还提出变更设计并建议被告在2018年10月1日完成。2018年12月3日，原告员工刘长顺与被告签署计量情况说明，表明天津市高速公路交通管理科技设施建设项目1标段，五分（滨保、塘承）高速施工工程量计量工作，定于2018年12月4日开始测量，于2018年12月10日结束测量工作，测量工作所确认的工程量，必须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原告保证第二笔进度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三笔进度款于春节前支付。2018年12月4日，原告工作人员微信通知被告涉案工程审计基本结束，告知2018年12月5日是业主通知结算文件最后盖章提交时间，并提示结算文件的具体内容；2018年12月14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签署工程量确认单。2019年7月10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刘长顺与被告签署科技设施一标五分安装调试服务工程量确认单，当日又签署科技设施一标五分设备材料工程量确认单。2019年9月29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另查，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间，原告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合计12594149.1元，尚欠部分工程款。2019年12月2日，被告起诉原告支付涉案尚欠工程款4767406元及自2019年11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迟延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3民初932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延期交工是否应承担责任；2．被告是否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关于焦点1，首先被告延期交工多长时间。原告认为完工日期是竣工日期，被告认为完工日期是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之日，故对完工日期的认定是关键。通常理解，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已按照设计要求完成全部工作任务，准备交付给发包人投入使用前，由发包人或者有关主管部门依照国家关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制度的规定，对该项工程是否合乎设计要求和工程质量标准所进行的检查、考核工作。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是工程建设全过程的最后一道程序，是对工程质量实行控制的最后一个重要环节。故竣工时间受发包人的影响较大，如发包人不作为，竣工验收时间无限拖延，不利于承包人行使权利，有违公平原则，故以竣工验收时间为完工时间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完工日期从文字理解应为完成全部工作量的日期。鉴于原告通知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开始进行工程量测量工作，且提示当日提交结算文件事宜，说明被告已将工作任务交给原告，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4日为完工日期。因此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系被告延期完工期间。其次，被告延期完工的责任问题。应分析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被告施工所涉工作内容，确系相关部门停工令禁止的范围，禁止时间为5个月，故被告停止施工不存在过错。另，原告曾在被告施工期间提出部分变更设计、增量等情形，最后一次变更图纸时还建议被告在一个月内完工，表明原告同意顺延工期，故被告对此并无过错。综上，扣除停工期间及顺延工期后，被告在2018年12月4日完工属于合理完工时间，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逾期竣工损失均是以被告延期交工应承担责任为前提，现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该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原告所举证据均系案外人与原告之间所为，并无原被告之间的确认材料，且原告也表示无鉴定条件，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9790元，由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付上诉人工期延误违约金、逾期竣工损失和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并致使其产生损失，故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逾期竣工损失和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05施工合同书》和《02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完工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30日和2017年12月31日，而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一方还要求变更设计，以及施工期间相关部门要求停工的情形，不能认定工期延误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延期违约金及逾期竣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整改费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为被上诉人施工内容进行了整改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且上诉人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也未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故一审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9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审判员 郭家骥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