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九言，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航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新安镇青龙街百货公司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MA2UEGP58B。 法定代表人：陆九言。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向军，男，汉族，1962年1月31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系陆九言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向军，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申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水阳江路凌水苑北8幢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W9D11D。 法定代表人：陆向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哲红，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梅，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九言、陆向军、安徽航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科公司）、安徽申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哲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21）皖112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九言、陆向军、安徽航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安徽申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哲红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哲红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框架协议签订后，在申益公司及陆向军的推动下，案涉项目顺利落地。因方哲红欲获取全部收益，故申益公司及陆向军未按约于2020年11月20日向航科公司汇款3亿元；2、方哲红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变更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3、陆九言作为航科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全权委托陆向军代为行使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故一审认定陆九言不履行或怠于履行职务不当；4、在无证据证明陆九言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职务的情况下，航科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5、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系公司内部治理问题，根据航科公司章程规定应由股东会决议行使该职权，故一审以判决形式变更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当。 方哲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正确。1、案涉项目落地与申益公司无关，项目落地后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申益公司应于2020年11月20日前将合作的3亿元资金汇入航科公司账户，同时为了提供担保，航科公司同意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但申益公司未按期打款，构成严重违约，其应当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将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2、在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九言后，陆向军持有航科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对外以航科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损害了航科公司股东的利益；3、方哲红作为股东会决议任命的航科公司新法定代表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根据股东会决议要求陆九言、陆向军、申益公司及航科公司配合变更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归还该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符合法律规定；4、陆九言未实际参与航科公司的经营，其不履行职务或怠履行职责成立。一审庭审中陆向军已经明确向法庭表述陆九言为其儿子，未参与公司任何事宜；5、航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违法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理应有效。正如上诉状中提出明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公司内部治理问题，本案中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同意的，陆向军、陆九言及申益公司均非航科公司股东，均无权对该股东会决议提出撤销或其他任何意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方哲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九言、陆向军、航科公司协助其将航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2、陆九言、陆向军向方哲红返还航科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3、陆九言、陆向军、航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方哲红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陆九言、陆向军、航科公司、申益公司协助其将航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2、陆九言、陆向军、申益公司向方哲红返还航科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航科公司成立，股东为安徽航科航天育种特色产业研究院、方哲红，法定代表人为方哲红，监事为卫平超。2020年5月13日，因公司筹建宇航科技文旅科普产业园项目需要，航科公司（甲方）与申益公司（乙方）、中冶建工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宇航科技文旅科普产业园项目框架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与来安县政府就宇航园项目的立项，并获得县发改委的立项批准文件；2.乙方根据宇航园区的规划布局确定住宅小区的方案，确保购地及建设资金（2亿元在2020年6月12日前到账）；3.丙方承担建筑工程任务；4.为确保宇航园项目稳步推进，甲方保证乙方所得到的国有出让土地价格不高于200万元/亩，乙方在购买到300亩土地时必须为航天馆的建设支付到足额的资金4亿元。2020年11月4日，为了履行该协议，航科公司代表甲方，申益公司代表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3亿元资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同意将将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向军。双方约定2020年11月20日前将3亿元资金汇入甲方账户，若逾期乙方未将资金打入甲方账户，甲方有权取消原合同约定，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变回法定代表人。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哲红、申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向军在该份协议书签字予以认可。由于陆向军无法担任航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通过协商，航科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免去方哲红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任命陆九言担任航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陆九言没有实际参与航科公司的经营，公章及营业执照一直由陆向军保管。协议签订后，由于申益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及时筹集3亿元资金，2020年11月19日，航科公司向申益公司送达告知函一份，载明：鉴于来安县人民政府要求我公司在月底前进行产业园用地谈判与签约在即，依照《三方合作框架协议》，请贵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前，将相关费用汇入我公司账户，逾期或无正当理由拒不付款，我公司视你公司放弃合作对待，并限你公司依补充协议变更回法人，否则，一切损失由贵公司负责。另查明，申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陆向军，陆向军与陆九言系父子关系；安徽航科航天育种特色产业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为卫平超，卫平超与方哲红系夫妻关系。航科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八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由股东会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20年12月10日,航科公司由监事卫平超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免去陆九言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职务,任命方哲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并要求陆九言、陆向军在2020年12月14日前将法人变回,并将公章及营业执照交还公司。之后，方哲红为法人变更，公章、营业执照返还问题多次与陆向军协商未果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航科公司与申益公司签订的《宇航科技文旅科普产业园项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航科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公司法人变更为陆九言，申益公司应按照约定期限将3亿元资金汇入航科公司账户，申益公司未能履行协议，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补充协议》签订后，航科公司依约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九言，由于申益公司违约，航科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重新任命方哲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申益公司、陆向军和陆九言应按照协议约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由于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陆向军实际占有并保管航科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故申益公司、陆向军、陆九言应当向方哲红返还航科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副本。关于航科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是否违反公司章程问题。航科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本案中，陆九言虽然担任航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其在公司中已经不履行职务或者怠于履行职务，监事卫平超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于2020年12月10日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程序合法，符合航科公司的章程。综上，原告方哲红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陆九言、航科公司、申益公司、陆向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安徽申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陆向军、陆九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安徽航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二、被告安徽申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陆向军、陆九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方哲红返还安徽航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副本；三、驳回原告方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安徽申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陆向军、陆九言负担。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陆九言、陆向军、申益公司是否应将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并交还航科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副本。 根据航科公司和申益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申益公司及陆向军未能按期向航科公司汇款3亿元人民币，其应将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陆九言变更为方哲红。陆九言未能举证证明其担任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实际履行了相应职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航科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陆九言变更为方哲红的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及该公司章程规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股东会决议判决陆九言、陆向军及申益公司协助方哲红将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并无不当。现航科公司已经由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哲红，但航科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副本仍由申益公司、陆向军、陆九言实际控制，方哲红为保证航科公司正常经营，要求申益公司、陆向军、陆九言返还航科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副本的诉求合法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陆九言、陆向军、航科公司、申益公司上诉主张系方哲红违约导致其未能按期打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陆九言、陆向军、航科公司、申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陆九言、陆向军、申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葛敬荣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玉格 书 记 员  汪 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