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旭久，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枫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杨振因与被上诉人韩旭久、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出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振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旭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韩旭久、鑫联出租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承包费未达成一至均有责任，对于该期间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2020年8月1日之后，出租车的运营已不需要车主即韩旭久的同意，杨振未运营系其个人原因”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因为疫情的原因向车主主张减少车辆承包费用是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坚决不同意减少费用，还按照195元每天的租金进行收取，不但没有法律依据还坚持不让上诉人在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运营车租车，属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没有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同意与被上诉人分担此期间的损失。其次，由于被上诉人的坚持，藐视无视疫情期间国家政策和市委市政府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的指导意见，在2020年8月1日之后，依然坚持按照195元每天进行收费，上诉人积极寻找解决途径，找到相关部门进行调解，但是被上诉人依然强行不让上诉人运营出租车，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底层劳动力的利益应当受到保护，不应承担应属于过错方即被上诉人韩旭久的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韩旭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判认定，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系不可抗力事件。疫情防控期间，根据政府文件规定：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运营，复运期间的承包费由车主与出租车司机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因本案车辆出租人韩旭久与承租人杨振，未达成一致意见，均有责任，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判决上诉人向韩旭久支付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9060元；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市出租车协会文件规定，将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判决上诉人自2021年2月1日起按140元/天的标准向韩旭久给付承包费。原判认定的事实，既有法律规定，也有政府文件规定，更有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2020年3月至7月的车辆承包费9060元，2020年8月1日起不交付140元/天，违反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对车辆出租人韩旭久也不公平，更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诉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不合法”。也未提出一审法院具体那些方面审判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在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继续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出租车承包费用66105元（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1年1月8日，共339天，每天195元）；3.判令二被告给付车辆承包费用自2021年1月9日起至合同届满之日止，按每天195元计算；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杨振（乙方承包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被告提供其公司代管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给被告杨振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该出租车经营权证号为1860，机动车注册车主为韩旭久；2、承包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承包费每天195元，每月13号交纳（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包费）。乙方未按交费日期缴纳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交纳滞纳金，逾期五天，甲方直接将发包车辆收回，不返还风险抵押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杨振交付6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正常开始运营。2017年7月24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受托方）与原告韩旭久（乙方委托方）签订《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主要内容：1、原告将其所有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委托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代为管理，该出租车车标号为1860；2、代包期限：自2017年7月25日始至2023年4月12日止；3、原告每月向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交纳运营部门收取的月费130元，被告鑫联出租公司每月14号前，按承包费每天195元给付原告（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如遇政府行为调价每月承包费随之增减，月费也随着政府调整而调整，包车履约保证金60000元。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发生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分别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按上述通知要求，原告与被告未协商一致达成复工协议，未恢复营运。2020年7月16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支持出租车全面复运切实减轻从业人员负担的通知，通知要求，鼓励出租汽车企业或车主阶段性降低承包费。出租汽车行业协会要充分调研。广泛征求意见，采取行业自律的方式，合理制定疫情期间承包费标准，并根据疫情防控形式、经济社会恢复状态、日均客流量、营运收入等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承包费标准。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此标准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原告与被告未就承包费标准协商达成一致，未恢复营运。2020年2月4日前的承包费，被告杨振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旭久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杨振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两份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日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杨振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出租车的日租金为195元，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60元/天，共计9060元；2020年8月1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对于被告杨振抗辩，未恢复营运系原告方原因，其不应承担未恢复营运期间损失的意见，2020年1月下旬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不可抗力事件。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该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3月3日零时起，交管部门下发公告，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对疫情复运期间的承包费由车主与出租车司机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同时交管部门为减轻出租车司机的经营负担，针对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出台了提高出租车起步价的措施，可见，对于本次疫情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发布了相关的指导意见，疫情复运期间（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对承包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与被告杨振均有责任，对于该期间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2020年8月1日之后，出租车的营运已不需要车主即韩旭久的同意，杨振未营运系其个人原因，故对于被告杨振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韩旭久与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杨振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继续有效；2、被告杨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旭久给付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9060元；3、被告杨振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韩旭久给付车辆承包费，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判决生效次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杨振按140元/天标准向韩旭久给付车辆承包费，给付时间及方式按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时间及方式执行；4、驳回原告韩旭久其他诉讼请求；5、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6元，由原告韩旭久负担287元，被告杨振负担4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旭久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上诉人杨振与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租赁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杨振主张疫情期间未与韩旭久达成出租车日租金的问题，不应承担疫情期间的租赁费。2020年1月下旬本市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后，在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租金，政府曾采取积极应对措施，为促进复产复工减少疫情带来的经济损失，制定了《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相关政策规定，通过免收或降低租金标准的方式，积极促成案涉租赁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法发[2020]12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振虽然与韩旭久就疫情期间案涉出租费日租金的问题未达成具体合意，但应采取主动措施响应政府号召，积极进行复产复工减少因疫情带来的经济损失，本案不存在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利等因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办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执行标准，同时参考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的指示精神，并根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免收出租车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每日出租车租金60元；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振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杨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