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1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珠江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通站街67-5层1号。法定代表人：庄德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伟，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滕海军，男，199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安县，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策，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珠江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珠江韵达公司）简称因与被上诉人滕海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韵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驳回滕海军退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请；3.滕海军向珠江韵达公司返还垫付的罚款22,585元、员工工资2,401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滕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滕海军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协议须提前三个月通知珠江韵达公司，保证金不应退还。二、一审认定双方于2020年7月17日对双方合作期间的金额作出了结算，且在此之前对相关客户信息进行交接，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解除合作协议相关事宣进行协商，认定事实错误。1.判决认定的金额与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清算经营期间债权务及其他未尽事宜不是同一性质目的。2020年7月17日的结算，不是双方就解除合同结算，而是对6月份营业的正常月结账，双方每个月对营业款都结算，不属于合同解除清算。且2020年7月17日微信转账的收、付款主体是案外人，不能代表珠江韵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案外人并未对、也无权对合同解除相关事行协商。一审对本次月结账认定是对合同解除的总清算错误。2.一审认定2020年7月17日之前双方行了交接认定错误。2020年10月2日录音证据证明滕海军未交客户、拒退保证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三、滕海军经营期间被罚款和拖久员工工资，双方应按约定履行。珠江韵达公司请求返还已垫付的罚款和工资，一审不支持没有道理。1.滕海军拖欠员工6月份工资突然解除合同，员工多次向珠江韵达公司索要无果，向总公司投诉，珠江韵达公司为避免不良影响无奈垫付工资2,401元，有收条为证。该款应由滕海军返还。2.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滕海军严格执行上海韵达公司及珠江韵达公司所制定的各项操作制度和合作规章、条款，若有违章滕海军同意承担全部责任，严重的扣除全部押金。滕海军自愿遵守总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就应当遵守承诺并按合同约定交纳总公司的罚款。该罚款珠江韵达公司已经垫付，滕海军应当返还。四、一审采信证据不对等，违反中立原则。一审两名证人是与滕海军有亲密关系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滕海军没有其他证据与两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将证言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滕海军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珠江韵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滕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江韵达公司返还滕海军保证金20,000元，单号费1,96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珠江韵达公司承担。审理中，滕海军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珠江韵达公司返还滕海军加盟费30,000元。珠江韵达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合作协议；2.判令滕海军赔偿经济损失22,585元;3.判令滕海军返还快递员工资5,301元；4.反诉费由滕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滕海军自愿成为珠江韵达公司在哈尔滨珠江路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区域的经营合作伙伴，珠江韵达公司有偿提供网络帮助滕海军操作，运转滕海军交给珠江韵达公司的所有快件。二、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滕海军向珠江韵达公司缴纳20,000元作为滕海军成为珠江韵达公司合作伙伴的信誉保证金。三、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滕海军自负盈亏，所有经营所需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操作场地等都由滕海军自行解决、安排，不需要珠江韵达公司做任何工作；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刑事、民事、经济等纠纷都由滕海军承担解决，与珠江韵达公司毫无关系，珠江韵达公司不承担和解决任何责任。九、滕海军自愿每月交发件费，班车费3000元，操作费1000元，管理费1000元交给珠江韵达公司，决不拖欠，网络建设费30,000元一次性付清（网络建设费用属于承包费不予退还），滕海军如需要解除本协议须提前三个月通知珠江韵达公司，三个月后核实滕海军在经营期间无债权债务及其他未尽事宜，珠江韵达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元；如未经协商，滕海军中途突然单方退出，将视为滕海军违约，滕海军同意将保证金全额作为珠江韵达公司损失赔偿给珠江韵达公司。珠江韵达公司在合作期间由于滕海军派件等问题未及时解决（包括延误、遗失、中转费等），珠江韵达公司中途可以停止与滕海军合作。十一、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有效期限为1年。十二、如珠江韵达公司变更法人，珠江韵达公司退还滕海军加盟费30,000元与抵押金20,000元。该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双方签订的《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本案因滕海军向一审法院请求珠江韵达公司返还保证金的前提系认为双方已协商解除合作协议，且滕海军现已实际退出经营，因此，一审法院对珠江韵达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珠江韵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滕海军保证金20,000元的问题。根据滕海军所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于2020年7月17日对双方合作期间的金额作出了结算，且在此之前对相关客户信息进行交接，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解除合作协议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因此，双方解除《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的情形，不属于该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滕海军中途突然单方退出，将视滕海军违约，滕海军同意将保证金全额作为珠江韵达公司损失赔偿给珠江韵达公司”的约定，故滕海军主张由珠江韵达公司返回滕海军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滕海军主张珠江韵达公司应返还加盟费30,000元及单号费1,960元的诉讼请求。《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珠江韵达公司变更法人，珠江韵达公司退还滕海军加盟费30,000元与抵押金20,000元。”因法人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定代表人为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本案中，珠江韵达公司虽在2018年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名称并未变更，因此，不存在珠江韵达公司应当退还滕海军加盟费的情形，对滕海军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中未就协议解除后剩余单号如何处理事宜进行约定，且滕海军自认系其购买的单号，因此，在滕海军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滕海军请求退还单号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珠江韵达公司反诉请求滕海军违约并应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快递员工资的问题。因《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中并未就任务量罚款事宜进行约定，且珠江韵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业务量不达标的情形下，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罚款的相关规定或约定，故对珠江韵达公司请求由滕海军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的约定，滕海军自负盈亏，经营所需人员安排由滕海军自行解决，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由滕海军自己承担，与珠江韵达公司毫无关系，因此，珠江韵达公司在无证据证明滕海军委托珠江韵达公司代为发放工资的情况下，且滕海军对此未予追认，故珠江韵达公司请求滕海军清偿快递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滕海军与珠江韵达公司签订的《哈尔滨珠江路韵达合作协议》；二、珠江韵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滕海军保证金20,000元；三、驳回滕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珠江韵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9.5元（滕海军已预交），由滕海军负担399.5元，由珠江韵达公司负担150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反诉费减半收取249元（珠江韵达公司已预交），由珠江韵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珠江韵达公司主张滕海军退出经营未提前三个月通知，保证金不应返还；滕海军应返还珠江韵达公司垫付的罚款和员工工资是否成立。珠江韵达公司对双方签订案涉协议，双方每个月均结算，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20年7月17日，滕海军已退出经营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一审支持珠江韵达公司解除协议的反诉请求正确。珠江韵达公司上诉主张滕海军退出经营未提前三个月通知，保证金不应返还。本院认为，滕海军于一审期间举示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滕海军于2020年6月至7月5日之间将相关客户信息交接给珠江韵达公司，双方亦于2020年7月17日进行了结算，一审认定双方已就解除合作协议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判决珠江韵达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当，珠江韵达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珠江韵达公司上诉主张滕海军应返还其垫付的罚款和员工工资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中对珠江韵达公司主张的上述内容没有明确约定，珠江韵达公司该上诉主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珠江韵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珠江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