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拉贝尔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静海新技术产业园区天宇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李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振武，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春海关，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自由大路4448号。法定代表人：董岩，关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拉贝尔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贝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春海关（以下简称长春海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0）吉022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贝尔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0）吉022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拉贝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为中标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双方应按照中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应以中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具体审查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及相应过错。一审中，长春海关明确表明案涉工程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大楼整体工程尚未完工，导致本项目部分工程无法达到验收条件”。据此可知，中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长春海关所致，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根据长春海关当庭认可的事实，即“提前支付全部工程款是因相关结算制度的限制，必须先期按项完成全部支付流程”。但本案事实为，长春海关系行政机构，其结算是在完成施工及依据合同通过验收的前提下提交的申请材料中，应当视为长春海关已经确认现状验收的事实。结合拉贝尔公司曾收到长春海关支付的涉案55万元工程尾款这一事实，长春海关在申请结算时及支付工程尾款时，是认可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长春海关当庭陈述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3.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拉贝尔公司出具的《申请书》是长春海关趁人之危、胁迫拉贝尔公司签署的，该事件的全程制造者系长春海关工作人员卢利军。案涉款项产生的原因及涉及的全部欺诈、胁迫的行为均由该人员实施，拉贝尔公司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以简单的“申请书”内容作为定案依据，严重不妥，明显忽略案件实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中并未进行任何法律援引及论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与本案不能形成统一整体，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与所谓适用的法律依据之间建立有效的关联。综上，拉贝尔公司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长春海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长春海关与拉贝尔公司签订的《申请书》《承诺书》合法有效。1.案涉项目虽为长春海关与拉贝尔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的合作项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为案涉项目所在大楼整体工程尚未完工，导致案涉项目部分工程无法验收，致使长春海关无法确认案涉项目的最终验收情况。这是长春海关在招投标以及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到的。双方合同约定“设备调试完经监理和项目管理公司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审计合格后3日内，甲方（长春海关）向乙方（拉贝尔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总价的20%作为竣工款”，因前述无法预见的原因，无法进行调试，直接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对于长春海关来说有违公平原则。长春海关本着双方互惠共赢的理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一方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之规定，通过《申请书》《承诺书》与拉贝尔公司约定仅留下35万元价款，待拉贝尔公司调试完成后，支付给拉贝尔公司，系双方合法有效的约定。且《申请书》《承诺书》的内容仅是在情势变更后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并未对工程价款、工程范围等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拉贝尔公司的主张确定原中标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后续补充约定之间系同一权利义务关系，应以双方变更后的约定为准。2.《中央部门结转和结余资金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项目支出结余资金包括：项目目标完成或项目提前终止，尚未列支的预算资金；实施周期内，因实施计划调整，不需要继续支出的预算资金；实施周期内，连续两年未用完的预算资金；实施周期结束，尚未列支的预算资金；部门机动经费在预算批复当年未动用的部分。项目支出结余资金原则上由财政部收回。”由于前述案涉项目所在大楼的原因，导致长春海关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将经费支付给拉贝尔公司，为了保证拉贝尔公司的利益，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条件下，长春海关向拉贝尔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同时为了保证长春海关的合法权益，长春海关在支付工程款后与拉贝尔公司协商留下35万元。长春海关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并无直接关联，仅是为了最大程度保护拉贝尔公司的利益，而工程的竣工验收应根据具体的竣工验收报告进行判定。拉贝尔公司仅以付款记录判定工程是否竣工合格无依据。3.长春海关与拉贝尔公司之间的《申请书》《承诺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经拉贝尔公司加盖公章生效。拉贝尔公司称前述内容系“受胁迫”“欺诈”，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后续双方关于《申请书》《承诺书》补充的意思表示，根据有关法律作出正确判决，适用法律无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拉贝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春海关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长春海关与拉贝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吉林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食品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松原办事处有机农产品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由拉贝尔公司承包。合同价款为23,253,254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后长春海关与拉贝尔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吉林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食品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松原办事处有机农产品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由于金额较大，施工工艺较复杂，本着双方互利共赢的原则，拉贝尔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后，长春海关向拉贝尔公司相应付款，并要求拉贝尔公司退还部分款项到长春海关指定的公司账户中，待工程结束，长春海关验收合格后，再将退还款项打回拉贝尔公司账号中。2.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合同内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规定的内容继续实行。《补充协议》同时约定，长春海关分别于2017年1月28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23日向拉贝尔公司汇款1,917,210.6元（长春海关实际于2017年7月汇款）、3,355,117.5元（长春海关实际于2017年5月汇款）、3,355,117.5元（长春海关实际于2017年6月汇款）。拉贝尔公司应分别向长春海关退还100万元（实际于2017年6月退款）、150万元（实际于2017年7月退款）、100万元（实际于2017年8月退款）到长春海关银行账户内。2019年1月4日，拉贝尔公司向长春海关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公司承担的2016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已于2017年5月26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实验室装修、家具及设备安装工程，满足工程验收要求。但因该大楼的主体施工未完工，至今动力电及照明电均未接通，涉及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无法进行正常调试。为了不影响整体工程的完成进度，经与甲方（长春海关）沟通，同意对该工程已完成部分进行验收、决算和审计。我公司郑重承诺：1.当该大楼主体电源正式接通后，一个月内完成全部调试工作，并达到合同要求的各项技术指标；2.对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各项问题，在上述设备调试期间全部解决”。2019年1月9日，双方就案涉工程中发现的问题制作《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验收中发现问题的整改方案》（以下简称《整改方案》），载明中新物流园区检测大楼于2019年1月8日由吉林海关中新物流园区管委会、科瑞管理公司、拉贝尔公司对实验室改造项目进行验收，发现以下几点需施工方尽快整改：1.气路管线加标签；2.三楼色谱室墙上线槽固定；3.检查所有软管是否接好；4.中央台上加功能柱；5.净化机房墙体孔洞进行封堵；6．屋面风管加防水沿；7.净化塔风绳紧固。并载明“以上几点拉贝尔公司将在设备调试时，全部解决”。2019年6月27日，建设单位长春海关、监理单位长春中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盖章签字。2020年7月27日，拉贝尔公司向长春海关出具《关于请付〈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工程进度款的申请》（以下简称《申请书》），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及实验室设备安装等全部项目并完成了结算审计工作。但是，因吉林（中新）食品工业园区实验大楼基建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尚未接通，使得净化、排风系统不能按期调试，因此，经双方（拉贝尔公司与长春海关）协商决定，暂留55万元作为该部分项目的调试及后验收费用。现经贵关与有关各方协调，已经完成了后续的水电工程的安装试验工作，施工现场具备了净化、排风系统的调试条件。我方已经派出工作人员进入现场，进行必要的整理和调试前的准备工作。我方申请贵关先期给付现场调试费用20万元。”拉贝尔公司在《申请书》中同时承诺：1.调试款到我方账户15日内，完成净化、排风系统的全部调试工作，并通过验收合格；2.同时完成在前期验收过程中发现的所有问题的整改工作，并通过现场验收合格。长春海关已依据《申请书》向拉贝尔公司先期给付现场调试费用20万元，但拉贝尔公司尚未完成调试工作。另，根据长春海关提供的2020年12月9日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新食品区管委会）向吉林海关出具吉食管函［2020］59号关于中心食品区检验检测中心供水供电情况的通报函（以下简称《通报函》），中新食品区管委会明确，检验检测中心已具备正常供水供电能力，满足使用条件，建议长春海关进行相关设备调试。截至判决作出时，案涉工程没有进行净化排风系统的调试工作，长春海关尚未向拉贝尔公司支付剩余调试及验收费用35万元。因长春海关继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案涉工程中的相关权利义务。为理顺双方合同关系，判决书中不再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在本案中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包括哪些工程项目；2.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组成，即三份《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是否应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一起组成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长春海关是否应向拉贝尔公司支付剩余35万元工程款。关于双方在本案中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包括哪些工程项目的问题。根据拉贝尔公司的诉请和长春海关的答辩以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可以认定，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里签订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多个工程，即吉林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食品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松原办事处有机农产品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中的约定，双方对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承包合同》的其他项目均无争议，只是对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中吉林（中新）食品工业园区实验大楼基建工程中涉及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的调试问题及款项给付存在争议。《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均是在协商解决该项目之下的合同履行和合同款给付事宜。可见本案中，双方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包括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不包括双方签订的其他工程项目。故拉贝尔公司主张以《承包合同》中其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的竣工时间来证明案涉争议工程项目已全部竣工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组成，即三份《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是否应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一起组成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拉贝尔公司提出《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内容均为长春海关强行指定其出具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现有证据和《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因双方另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是关于工程的洽商、变更的书面协议，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款“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合同内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规定的内容继续实行”约定，该三份《补充协议》应视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虽然《申请书》及《承诺书》均为拉贝尔公司单方出具并提出的，但根据长春海关的答辩质证意见及双方付款和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均对《申请书》及《承诺书》约定的事项予以确认，并依据相关约定对案涉工程的实际履行作出调整，故可以认定《申请书》及《承诺书》具有对相关工程进行洽谈、变更的实际性质，依据《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亦应视为《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在拉贝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迫签订以上协议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该部分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拉贝尔公司与长春海关签订的《承包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为有效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属于《承包合同》的合理范围，与《承包合同》一起视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拉贝尔公司主张长春海关曾经已将全部工程款汇入其账户，可以证明双方均已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完毕的事实。长春海关反驳认为，提前支付全部工程款是因相关结算制度限制，必须先期按项完成全部支付流程。经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和实际的往来账目事实，不能认定拉贝尔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具有相关可能性。且在工程已经竣工，发包方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承包方的情况下，承包方又与发包方自愿签订相关协议退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也有违社会一般认知。同时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以及付款和退款的事实，以及双方认可的净化、排风系统未调试完毕的事实，可以认定，对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项目排风和净化系统进行调试工作是双方变更后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重要的合同内容，结合双方认可的客观事实（项目所在地相关部门未提供稳定的供水供电服务），双方并未完成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的调试工作。双方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关于长春海关是否应向拉贝尔公司支付剩余35万元工程款的问题。拉贝尔公司另提出的剩余35万元工程款并非净化、排风系统调试费用，而是已交付长春海关的设备款（实际仅有32,761元为调试费用）。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与《承诺书》和《申请书》的内容相悖，故其提出的剩余35万元工程款并非净化、排风系统调试费用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在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或有证据证明另作出过其他约定，即在拉贝尔公司未完成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的调试工作的情况下，长春海关仍需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方应以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主要依据。因双方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长春海关未见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应支付剩余35万元工程款。故拉贝尔公司主张的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案涉工程项目完成竣工验收，长春海关应给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拉贝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拉贝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拉贝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春海关与拉贝尔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中净化、通风系统的调试既是拉贝尔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长春海关支付全部结算价款的前提条件。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因案涉项目所在楼房供电问题导致未能进行净化、通风系统的调试工作，同时尚有需要整改的内容未予整改。对此，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的方式，对相关调试、整改工作以及工程尾款支付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拉贝尔公司完成调试和整改工作后，长春海关支付剩余35万元工程款。《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的相关约定，系双方根据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对施工合同部分内容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质性变更。同时，拉贝尔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系受胁迫所签订，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的相关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案涉工程中净化、通风系统已具备调试条件，但拉贝尔公司尚未进行调试和整改工作，故其主张长春海关支付剩余35万元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拉贝尔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天津市拉贝尔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李会芳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仇 钧（此件共13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