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润有，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毛，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韶关市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骆润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骆润有、吴晓毛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梅、原审第三人韶关市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润有、吴晓毛及原审第三人华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被上诉人刘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润有、吴晓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刘玉梅申请追加骆润有、吴晓毛为被执行人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玉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华有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存在不真实的可能性为由，认定骆润有、吴晓毛未履行出资义务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骆润有、吴晓毛缴纳的出资已经曲江县审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了《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华有公司也凭该《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在工商部门成功办理了注册登记。从工商部门准予华有公司设立登记的事实来看，完全可认定骆润有、吴晓毛已经足额缴纳出资。其次，本案只应追求法定的验资证明，即《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的真实性，而不应过多的考虑除验资证明之外的资金证明的真实性。资金证明只是出具验资证明的依据，该资金证明的真实性应由验资机构审核，而不应由法院审核。在刘玉梅未提交证据证明验资证明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完全可认定华有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是真实有效的。再次，根据曲江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的内容来看，该验资证明的真实性应由该验资机构负责，如有虚假，也应由该机构承担法律责任。若本案刘玉梅认为曲江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是虚假的，则刘玉梅完全可向该验资机构主张损失，而不应以骆润有、吴晓毛提交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是虚假的为由，向骆润有、吴晓毛主张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审理应主要围绕验资证明是否真实来认定，而不应围绕资金证明来认定骆润有、吴晓毛有无未足额出资，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已足以让人对骆润有、吴晓毛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骆润有、吴晓毛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错误。本案华有公司或者骆润有、吴晓毛只需证明其提交作为注册登记资料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是真实的就已完成举证责任，而本案争议的资金证明的真实性不在法院审理的范围，更不应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骆润有、吴晓毛。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骆润有、吴晓毛的上诉请求。刘玉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华有公司述称，与骆润有、吴晓毛意见一致。刘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执异4号执行裁定；2.判令追加骆润有、吴晓毛作为（2018)粤0203执102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骆润有、吴晓毛就华有公司在（2017）粤0203民初447号案件中的债务对刘玉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骆润有、吴晓毛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203民初447号民事判决、（2017)粤02民终1897号民事裁定可知，华有公司应支付351549.65元给刘玉梅。因华有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玉梅遂以华有公司为被执行人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江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203执1021号。但执行期间，因华有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刘玉梅遂申请追加华有公司的股东骆润有、吴晓毛作为被执行人。武江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粤0203执异90号执行裁定,驳回刘玉梅请求追加骆润有、吴晓毛为（2018）粤0203执1021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刘玉梅不服该裁定，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申请复议，韶关中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02执复3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8）粤0203执异90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审。武江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粤0203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刘玉梅请求追加骆润有、吴晓毛为（2018）粤0203执1021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刘玉梅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武江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华有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9月9日，投资者为骆润有、吴晓毛。1998年9月9日，广东省曲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曲江县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后更名为华有公司。刘玉梅提交了曲江县审计师事务所于1998年9月9日出具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该验资证明书载明“本所接受曲江县华有煤炭发展公司的委托，对其办理登记注册（或年度检验）的注册资本（资金）的真实性进行验证，现证明如下：投资人骆润有，投资金额捌拾万元，投资方式货币，资金来源自有；投资人吴晓毛，投资金额贰拾万元，投资方式货币，资金来源自有。提供证明文件材料：投资者有曲江县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资金证明。上列资金共计100万元。上述验资证明如有虚假，由本所承担法律责任。中国注册会计师（签名）：邝祖恩”。《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提及的曲江县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资金证明，系曲江县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于1998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骆润有、吴晓毛两人在我社存有储蓄款壹佰万元，其中〈骆润有80万元，吴晓毛20万元〉。特此证明。”刘玉梅持韶关中院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2019）粤02民调令21号律师调查令向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调取：1.“曲江县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或“韶关市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4022XXX60）于1998年9月9日的账户资金进账明细；2.骆润有（原公民身份证号码：440××××××××2471，现公民身份证号码：440××××××××××××710）于1998年9月9日的账户流水明细；3.吴晓毛（原公民身份证号码：440××××××××5477，现公民身份证号码：440××××××××××××771）于1998年9月9日的账户流水明细。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无查询到账户流水明细（1998年9月9日）”的回执说明。刘玉梅认为《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依据的验资证据与事实不符，而律师调查令调查的结果更进一步证明了骆润有、吴晓毛出资不实的事实。一审法院就上述调查内容向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犁市分社送达《协助查询通知书》，该分社在《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中回复：“经我社翻查历史档案资料及调取历史交易流水，查询结果如下：1.‘曲江县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或‘韶关市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4022XXX60）于1998年9月9日无开户记录；2.未查找到个人客户骆润有（原身份证号码：440××××××××2471，现身份证号码：440××××××××××××710）于1998年9月9日在我社发生业务交易的记录；3.未查找到个人客户吴晓毛（原身份证号码：440××××××××5477，现身份证号码：440××××××××××××771）于1998年9月9日在我社发生业务交易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有公司的股东骆润有、吴晓毛是否已经完成足额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之后再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提交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现有证据显示，华有公司于1998年9月9日取得名称预先核准，同日完成验资，同日成立。而验资机构出具验资证明的依据则是曲江县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资金证明，但根据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犁市分社《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的回复内容，1998年9月9日当天，华有公司并未在该分社开设银行账户，其股东骆润有、吴晓毛亦未在该社发生交易，故华有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存在不真实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现有证据已足以让人对骆润有、吴晓毛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骆润有、吴晓毛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骆润有、吴晓毛未向该院提交可证实其已履行足额出资义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骆润有、吴晓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玉梅申请追加骆润有、吴晓毛为（2018）粤0203执102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定华有公司应支付给刘玉梅351549.65元，因华有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故其股东骆润有应当在800000元限额内、吴晓毛应当在200000元限额内对华有公司之于刘玉梅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一、追加骆润有、吴晓毛为（2018）粤0203执102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骆润有应当在800000元限额内、吴晓毛应当在200000元限额内对韶关市华有煤炭发展有限公司之于刘玉梅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刘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3.24元，减半收取计3286.62元，由骆润有、吴晓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玉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华有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骆润有、吴晓毛的出资金额。骆润有、吴晓毛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骆润有、吴晓毛提交的验资证明足以证明骆润有、吴晓毛已完成出资义务。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调查询问中，审判人员询问骆润有、吴晓毛在1998年9月9日之前有无在曲江县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过银行账户，骆润有、吴晓毛称时间久远，对有些事实已不清楚。在二审补充调查询问中，骆润有、吴晓毛称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犁市分社的回复只能说明在1998年9月9日当天未发生业务交易记录，至于骆润有、吴晓毛何时存入出资款项，因时间过久，已回忆不起来，也找不到其他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骆润有、吴晓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骆润有、吴晓毛未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得当。本案中，骆润有、吴晓毛上诉认为曲江县审计师事务所于1998年9月9日出具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已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华有公司的公司章程反映，华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骆润有以货币方式出资80万元，吴晓毛以货币方式出资20万元。按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骆润有、吴晓毛为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应提供证据反映其有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华有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虽然曲江县审计师事务所于1998年9月9日出具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反映，骆润有、吴晓毛持有曲江县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资金证明，证明骆润有、吴晓毛已履行其出资义务，但从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犁市分社于2020年6月10日在《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中回复的意见内容来看，在《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出具时，华有公司并未在该分社开设银行账户，其股东骆润有、吴晓毛亦未在该社发生交易，骆润有、吴晓毛持有的曲江县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资金证明是否真实存在疑问，曲江县审计师事务所依据该资金证明出具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亦不足以证明骆润有、吴晓毛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现有证据已足以让人对骆润有、吴晓毛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骆润有、吴晓毛应当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但直至本案判决作出前，经法院一再询问，骆润有、吴晓毛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由骆润有、吴晓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华有公司股东骆润有、吴晓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缴纳出资的情况下，刘玉梅申请追加骆润有、吴晓毛为（2018）粤0203执102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刘玉梅未对于一审判决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于一审法院确认骆润有、吴晓毛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限额内对华有公司之于刘玉梅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骆润有、吴晓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骆润有、吴晓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