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美，女，汉族，1971年9月22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西，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益宁街道花柯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7361519X7。法定代表人：杨立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仙凑，男，汉族，1960年7月29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杨金美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仙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金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仙凑共同偿还上诉人杨金美借款本金127652元及利息（2018年6月30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年利率15.4%计算）；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仙凑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陈仙凑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上诉人杨金美与被上诉人陈仙凑之间借贷行为发生于2011年6月5日，持续到现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自2011年6月5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为678400元，本息共计10784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扣减被上诉人陈仙凑偿还的950748元，尚欠借款本金127652元。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15.4%计算。2、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陈仙凑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是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陈仙凑与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个人债权债务与公司债权债务混为一体。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仙凑未作答辩。上诉人杨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仙凑共同偿还原告杨金美借款本金253564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判令被告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仙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被告陈仙凑向丁菊芬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丁菊芬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将借款100万元支付给被告陈仙凑，该100万元借款包含原告的40万元。后被告陈仙凑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2013年6月6日的利息192000元（400000元×24%×2年），2015年6月10日被告陈仙凑向原告偿还12万元，2016年6月6日，经杨金美与陈仙凑结算，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陈仙凑）因资金周转建设房屋需向乙方（杨金美）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694000元，于2016年6月6日前交付甲方；甲方必须在2016年12月6日前归还乙方本金，如有违约，乙方从2016年6月6日开始按本金×24%计算年息，直到本清利止。2017年10月22日，陈仙凑向原告还款200000元，2018年双方通过以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曲靖市交叉处（花柯路16号）的珠源之梦一期1幢1单元17Ａ03号房屋作价438748元，用以抵偿陈仙凑下欠原告的部分欠款，该房屋于2018年6月29日登记备案在原告杨金美名下，即截止2018年6月29日，被告陈仙凑向原告共计偿还950748元（含以房抵债的438748元）。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被告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4月24日由马康变更为陈仙凑、2019年9月22日由陈仙凑变更为杨立志。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告杨金美与被告陈仙凑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杨金美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陈仙凑应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二条第二项“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截止被告陈仙凑最后一次还款行为日止，即2018年6月29日，被告陈仙凑已偿还给原告的款项足以清偿法定保护的利率上限计算所得的借款本息，现原告要求被告陈仙凑偿还借款本金253564元及自2018年6月30日起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1年涉案借款发生时，被告陈仙凑并不是被告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使用案涉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金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4元（已预交），由原告杨金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金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利息计算的标准；2、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一审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11年6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杨金美向被上诉人陈仙凑借款的本金为400000元，被上诉人陈仙凑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2013年6月6日的利息192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仙凑于2015年6月10日偿还120000元。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的下欠本金为400000元，下欠利息为192960元{【400000元×24%／年×2年】＋【400000元×（24%／年÷360天）×4天】＝192000元＋960元＝192960元}，扣减偿还的120000元，仍下欠本金400000元、利息72960元（192960元-120000元＝72960元）。2017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陈仙凑向上诉人杨金美偿还200000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的下欠本金为400000元，下欠利息为298880元{72000元＋【400000元×（24%／年÷12个月）×28个月】＋【400000元×（24%／年÷360天）×12天】＝72000元＋224000元＋2880元＝298880元}，扣减偿还的200000元，仍下欠本金400000元、利息98880元（298880元-200000元＝98880元）。2018年6月29日，被上诉人陈仙凑以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曲靖市交叉处（花柯路16号）的珠源之梦一期1幢1单元17Ａ03号房屋作价438748元抵偿下欠上诉人杨金美欠款。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的下欠本金为400000元，下欠利息为164320元{98880元＋【400000元×（24%／年÷12个月）×8个月】＋【400000元×（24%／年÷360天）×6天】＝98880元＋64000元＋1440元＝164320元}，扣减房屋抵偿的438748元，仍下欠本金125572元【400000元-（438748元-164320元）＝400000元-274428元＝125572元】。上诉人杨金美主张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2，上诉人杨金美主张被上诉人陈仙凑担任被上诉人曲靖市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金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仙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金美下欠借款本金125572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实际下欠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杨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由上诉人杨金美负担2552元，被上诉人陈仙凑负担2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由被上诉人陈仙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