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老东，男，汉族，1967年10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诺，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楠，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继辉。上诉人杨老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原审第三人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老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0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七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轮候查封有效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一共有8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最后1份已撤回，剩余的7份协助执行，最早的是2013年11月25日，最晚的是2015年8月26日，均已过3年期限，而自动失效，对中建七局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87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本案中，本案协助执行书一共8份，最后1份已撤回，剩余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最早的是2013年11月25日，最晚的是2015年8月26日。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超过三年”，结合本案，7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均为保全措施，就像房产的查封期限是三年，冻结存款的期限是一年，若超过上述保全期限就自动失效。本案7份协助执行通知均因过三年的最长期限而自动失效，对中建七局没有法律约束力。除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外，在司法实践中，法院认为，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已失去法律效力。该冻结债权通知虽没有注明冻结期限，但2015年2月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87条明确规定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法院冻结涉案债权的保全措施因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长保全期限而失去保全效力，当事人要求按照此次保全行为采取执行措施没有法律依据，详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苏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二、杨老东实现案涉债权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是错误的。本案中华海公司在中建七局处的款项是质保金，是到期债权，而不是“收入”，不能在执行阶段直接划扣，只能提起代位权诉讼进行救济。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354号执行裁定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分析的非常清楚，即“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收入”，系指公民基于劳务等非经营性原因所得和应得的财物，主要包括个人的工资、奖金等；上述规定的协助执行人，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动报酬等异物的用人单位”。本案质保金是债权，而不是收入，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述7份协助执行通知在保全期限内，也不能直接提取或扣划，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向申请执行人释明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而不得对中建七局强制执行。三、杨老东无权向中建七局提起代位权诉讼是错误的。本案杨老东提起代位权诉讼，无论是根据《合同法》73条，或者根据《民法典》535条，均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构成要件，法院应予以支持。《合同法》第73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民法典》535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结合以上法律规定，债权人代位权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有债权；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3、上述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4、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影响债权人到期债权的实现；本案在一审开庭时，中建七局也认可至今仍有华海公司2,331,605.05元的质保金。但是，华海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且该质保金并不是专属于华海公司自身。通过庭审发问中建七局，华海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中建七局主张债权。华海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影响到债权人杨老东债权的实现。因此，本案杨老东提起代位权诉讼，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上诉，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中建七局辩称，涉案质保金已由业主单位支付，中建七局无需重复支付。一、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凤凰台城城中村改造D区项目的施工建设事宜达成合意，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中建七局为总承包方，之后中建七局与河南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项目建设完毕后按照建筑合同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华海公司剩余有质保金2,331,605.05元。后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有义务配合法院工作，并与2016年9月27日将华海公司剩余质保金转入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账户。故涉案质保金已由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建七局已无支付义务，重复支付将严重损害中建七局合法权益。二、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履行了涉案质保金的支付义务，致使中建七局已无代为清偿义务。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与华海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其作为业主单位对涉案质保金有支付义务，否则，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不会向其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亦不会任由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将2,331,605.05元质保金缴入法院账户。杨老东最终诉讼目的是以该笔质保金代为清偿华海公司拖欠的租赁费，而并非中建七局直接清偿租赁费。现质保金已由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建七局已无代为清偿义务。综上，涉案质保金已由业主单位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建七局无需重复支付。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履行了涉案质保金的支付义务，致使中建七局已无代为清偿义务。华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老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建七局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杨老东支付华海公司拖欠租赁费、违约金1,013,433.7元及杨老东起诉华海公司垫付的案件受理费18,01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七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4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海公司返还杨老东钢管、支付其租金763,433.7元（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及违约金25万元。案件受理费18,010元，由华海公司负担。针对上述判决内容，杨老东于2014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可执行财产终结执行。2013年11月25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洛龙执字第5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提取被执行人华海公司收入444,105元及利息和执行费9,728元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账户。2014年6月12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114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提取被执行人华海公司的应收收入一百零七万一千零八十四元。2014年6月12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15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提取被执行人华海公司的应收收入二百零五万五千六百八十五元五角。2014年10月9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24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扣留华海公司在其公司的劳务费五十万元整。2015年8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执一字第9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扣留被执行人华海公司在其司的工程款、工程质保金等9万元。2020年12月16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执字第29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七局协助冻结华海公司在公司的工程款（质保金）1,031,443.7元。2019年10月24日，中建七局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一、2014年12月20日，其与华海公司已签订终止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升龙凤凰台工程的造价为77,720,168.25元，扣除已付款后仅剩余质保金2,331,605.05元，待工程质保期满（一年），无质量责任且提供相应劳务发票后予以支付。目前虽然质保期已到期，但华海公司未提供任何发票。二、自2013年至今其已收到来自郑州市金水区法院、洛阳市洛龙区法院等法院开具的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共计8,714,944.91元。综上现我公司不拖欠被执行人华海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海公司对于中建七局的债权，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杨老东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上述问题。杨老东单独起诉要求确认与中建七局之间的代位权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华海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杨老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2元，由杨老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9月27日，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缴纳案件款2,331,605.05元，系华海公司在中建七局的应收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老东上诉主张华海公司怠于主张中建七局尚欠其债务人华海公司质保金，中建七局应向杨老东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并称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即使把案涉的质保金向法院支付，华海公司对中建七局关于2,331,605.05元质保金债权没有消灭，依然存在。中建七局辩称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系中建七局所施工工程的建设方，且该置业公司已经通过配合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方式，支付了涉案质保金2,331,605.05元。本案中，一审中杨老东虽提供有中建七局的情况说明及二审中提供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但因中建七局二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质保金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完毕，相应的华海公司原享有的对中建七局的数额为2,331,605.05元的质保金债权已消灭，代位求偿权的法律基础已不存在。综上所述，杨老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3.00元，由杨老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