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住所地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和什托洛盖镇阿尔格勒特路。 法定代表人：张杰，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东，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副院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小军，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生，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志福，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继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6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4226民初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32517.98元。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遗漏了过错参与度，应当补充鉴定。鉴定意见明确后续治疗与医疗过错行为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超过鉴定范围为由不采信鉴定意见实属错误。2．被上诉人的病情在医院治疗前就已经存在，并不是医院过错所致，钢板断裂仅是加重感染的扩散。3．被上诉人住院120天，一审法院连续计算56个月误工费，按153天计算护理费，与事实相悖，对医院有失公允。 刘继生辩称，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审判决。 刘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30日经济损失608913元（811884.172元×75％），其中医疗费35003.98元（医疗费个人承担34144.72元＋检查费666.9元＋门诊医疗费192.36元）营养费42652元；误工费357975.296元；护理费357975.296元；住院伙食补助6200元；交通费10250元；住宿费300元；辅助器具等1410元；复印费117.6元；共计811884.172元。二、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2016）新422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2.（2017）新4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3．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228号鉴定意见书。上述三份证据为两份生效法律文书、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228号鉴定意见书也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可以证实本案原告受伤的原因及与被告慈善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直接因果关系，主要责任参与度75%）的案件基本事实。对原告刘继生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原告刘继生提交的1、2、3、5、6、7、10共七次出院治疗均系治疗骨髓炎，结合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恒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结论，原告刘继生七次住院治疗骨髓炎与被告慈善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七次住院治疗个人负担医疗费共计34144.72元，有陪护建议单的173天（两人陪护计算单人倍数）陪护费予以认可，住宿费按票支付。原告刘继生提交的上述证据4、8、9均为原告刘继生在门诊就诊检查花费，未能证明与原告刘继生伤情有关，不予认可。原告刘继生提交的证据11系原告刘继生为报销费用复印病历产生，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恒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为被告慈善医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依法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但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擅自超出委托范围对参与程度出具意见则不予采信，对该鉴定中心庭后作出的“参与度划分是因果关系判定的主要内容”说明亦不予采信。对鉴定意见中“后续治疗与被告慈善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分析说明及结论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由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可知，化脓性骨髓炎的感染途径有三种：1．血源性感染；2．创伤后感染；3．邻近感染灶。创伤后骨髓炎最常见原因是开放性骨折术后感染。被告慈善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原告刘继生的化脓性骨髓炎的构成因素中：1．钢板断裂导致刘继生需行第二次手术，感染区的手术进一步增加术区加大感染的风险；2．断裂的钢板加大对局部软组织的损伤，加重周围感染灶的扩散。由此可知，即使原告刘继生罹患骨髓炎包含体质原因，如无2013年被告慈善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原告刘继生体质如何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刘继生住院治疗慢性骨髓炎。被告慈善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原告刘继生患化脓性骨髓炎的直接诱发原因，即本案涉及的七次住院治疗骨髓炎系因被告慈善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引发的后续治疗行为，被告慈善医院应当依法向原告刘继生进行赔偿。被告慈善医院在先期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并非普通的民事侵权行为，也非进行赔偿即能完全弥补原告刘继生在身体、生活、家庭等各方面造成的痛楚、无助和经济压力。被告慈善医院除应当配合患者通过治疗减轻病痛、还应从经济上主动与原告刘继生协商，必要时可以先期垫付，以减轻原告刘继生家庭所承受的经济压力，以实际行动展现出一个负责任的医疗机构自觉承担救死扶伤的职业素养和社会责任。原告刘继生因慈善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受伤已近六年，自2016提起诉讼后被告慈善医院并未本着配合、救治伤者的原则，利用自身作为医疗机构的资源优势协助原告刘继生继续治疗。直到本案诉讼中仍在强调原告刘继生个人体质造成骨髓炎等客观因素，造成双方情绪愈发对立，也是原告刘继生迟迟无法尽快消除并发症的影响从而治疗终结的客观原因之一，无形中扩大了双方当事人的各方面损失。由此，对被告慈善医院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慈善医院应当按照其在医疗过错中75％的过错程度向原告刘继生赔偿因后续治疗期间住院治疗骨髓炎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因原告刘继生伤情尚在治疗中，无法进行伤残鉴定。因法律知识的欠缺，原告刘继生在住院进行后续治疗时对医生未出具相关证明时未及时提出，造成不能以直接确定务工时间的方式进行误工费的核算，但不能以此剥夺原告刘继生获得相关赔偿的正当权利，考虑原告刘继生伤情严重程度（只能靠辅助器具行走）、已丧失劳动能力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原告刘继生处持续误工状态。故法院以（2016）新4226民初128号案认定的赔偿截止时间为起点范围，按照原告刘继生的主张连续计算误工时间。因原告刘继生在诉讼过程中有部分医疗、住宿票据、营养费及辅助器具费等未能举证，按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法院将以其提交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计算其获得的赔偿额。原告刘继生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34144.72元。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中除了合作医疗报销外个人承担部分。2．营养费不予支付。因原告刘继生未向法院提交关于需要补充营养的医嘱（出院证明书或疾病证明书）且无伤残等级作为参考。原告可待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3．护理费32155元（76709元÷365天×153天）。按照原告刘继生提交的陪护建议单，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53天（原告刘继生举证证明的住院期间陪护天数／每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3025元（25元×住院121天）。按原告刘继生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依原告主张予以确定。5．交通费5000元。原告刘继生所提交票据均为定额发票，不具备客观性，但考虑原告刘继生七次住院治疗的实际及其伤情等客观情况酌情支付。6．住宿费300元。按庭审中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支付。7．误工费357975元（76709元／年÷12个月×56个月，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根据原告刘继生伤情已实际丧失劳动能力的客观情形，以（2016）新4226民初128号案赔偿期间截止后持续计算务工时间。8．辅助器具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上述赔偿费用共计432599.72元，被告慈善医院按照其过错程度75％承担324449.79元。综上所述，对原告刘继生要求被告慈善医院赔偿后续治疗期间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定赔偿标准及具体数额。判决：一、被告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继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324449.79元。二、驳回原告刘继生要求被告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赔偿检查费、门诊医疗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9.42元，由原告刘继生负担2383.42元，被告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负担35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的病情及费用损失与上诉人医院过错是否有关？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的承担比例应如何认定？3．一审对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中的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数额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继生在本案中的医疗损失等相关费用仍是2013年医疗损害案件判决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故其相关责任比例仍应延续上一判决责任比例的认定。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和新疆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4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已经根据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中心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228号鉴定意见书判决慈善医院承担75%的责任，并已生效执行，故本案双方仍应按此比例分担责任。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支出的相关费用进行鉴定，解决的只是相关费用是否与上次医疗损害有关系，而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擅自扩大鉴定范围，造成鉴定意见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对超出委托范围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关于“本次委托鉴定事项遗漏了过错参与度，应当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以超过鉴定范围为由不采信鉴定意见实属错误、被上诉人的病情在医院治疗前就已经存在，并不是医院过错所致”等上诉意见，与本案实际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病情至今并未治愈，不符合进行伤残鉴定的情形，即使未住院治疗，其实际状态是生活不能自理并需他人护理，也不能务工，故相关护理费和误工费的发生确属必然，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住院120天，一审法院连续计算56个月误工费，按153天计算护理费，与事实相悖，对医院有失公允”等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9元，由上诉人新疆和布克赛尔慈善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