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伟，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天津启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驯海路1198号。法定代表人：安宪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志伟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0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志伟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系韩志伟母亲需要护理。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护理韩志伟母亲，是由韩志伟支付了护理费，不能因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护理了韩志伟母亲，韩志伟母亲就不需要护理了，护理费应由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负担。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辩称：第一，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二，韩志伟对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护理费在老人住院以及入住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期间，所有的全部费用都由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承担，并且已经给付完毕。故请求法院驳回韩志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志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支付韩志伟母亲张景华从2013年4月13日到2017年1月3日期间的护理费82387元；2.判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支付因其不及时给付护理费给韩志伟造成的损失12766.99元；3.判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9日，韩志伟、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及韩志伟母亲张景华签订《天津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根据韩志伟及张景华的申请，同意张景华入住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根据张景华入住时的身体状况等综合情况，确定护理等级为介护一级；根据张景华护理等级，需每月缴纳费用880元（经韩志伟签字确认自2012年12月起每月缴纳费用1500元）；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按住养人的护理等级，提供相应标准的服务；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保证院内设施安全，为住养人提供安全、舒适的生活条件，对因工作人员失职造成的责任事故负责，对工作人员非责任所发生的住养人自残、自伤或过失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协助张景华（或韩志伟）做好处理工作。协议签订后，张景华入住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并交纳了相关费用，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依约对张景华提供相应服务。2013年4月13日，张景华右腿受伤，经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2013年4月13日至2013年6月13日，张景华在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8月3日，转至天津市东丽驯海医院治疗。期间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负担张景华相应的治疗费等费用。2013年4月16日，韩志伟、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签订《协议》1份，载明：张景华今在老人院骨折，现住院治疗，治疗费用除去张景华本人医保支付外，剩余费用由养老院承担。住院一星期后院里派人前往护理病人，饭费及营养费由院里支付，医院大夫同意出院为止，康复后还回老人院居住。2013年6月13日，张景华、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2009年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与张景华签订协议，由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照顾张景华生活等至今。2013年4月13日左右，由于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失误，造成张景华右腿骨折。2013年4月16日，经韩志伟与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协商，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同意承担张景华因治疗除医保后的所有医疗费、护理费、饭费及营养费等，直至医院大夫同意出院为止。张景华同意在康复后依然回老人院居住。现双方协商一致，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张景华由东丽医院转院至天津东丽驯海医院继续治疗；二、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承担张景华在天津东丽驯海医院全部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24小时护理）、伙食费、营养费等费用；三、双方签订本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如有违约造成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四、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补充协议不得违反本协议；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3年8月3日，张景华骨折部位愈合，天津东丽驯海医院将张景华转回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继续进行康复治疗。2014年5月7日，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以韩志伟未给付张景华托养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丽民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判决韩志伟给付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服务费15000元。该判决生效后，韩志伟仍未给付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托养费，后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以拖欠托养费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丽民初字第673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韩志伟及张景华与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签订的《天津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韩志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张景华从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接出等。2015年7月24日，张景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免费为张景华提供康复治疗服务，直至张景华全身康复。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丽民初字第47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景华的诉讼请求。张景华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津02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4日，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经天津启乾律师事务所委托对张景华伤残程度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景华右下肢损伤程度符合Ⅶ（7）级伤残。张景华于1952年3月25日出生，入住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时患有小脑萎缩、行动缓慢。2016年12月中旬，张景华离开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于2017年1月3日因冠心病在家中去世。2017年1月3日，韩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支付韩志伟残疾赔偿金272808元、5年护理费197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20278元；诉讼过程中，韩志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支付韩志伟残疾赔偿金272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22808元。韩志伟主动撤销了5年护理费1974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津01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对张景华受伤的后果承担70%的责任。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6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65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对韩志伟护理费标准无异议，即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收入计算166元/日。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韩志伟母亲张景华在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住养期间受伤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当对张景华受伤的后果承担70%赔偿责任，已经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至于韩志伟本次主张的护理费是否属于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韩志伟的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具体数额，根据韩志伟、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6月13日达成的两份《协议》载明内容以及韩志伟母亲张景华搬离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至其去世的期间，韩志伟母亲需要护理共计25天。其他期间均由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派员护理或在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处居住生活，韩志伟未有护理的行为或相关支出，韩志伟关于此段期间护理费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承担的责任比例，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赔偿韩志伟护理费为166元＊25＊70%=2905元。韩志伟主张的判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支付韩志伟因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不及时支付护理费给韩志伟造成的损失12766.99元的诉讼请求，系韩志伟在另案中因其母张景华欠付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托养费的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支付与本案不存在法律关系及因果关系，要求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承担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志伟护理费29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韩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元，减半收取计1089元，原告韩志伟负担1055.75元，被告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负担33.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韩志伟母亲在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住养期间受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韩志伟母亲搬离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后至其去世期间，仍需要护理25天，对此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应当支付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由于其他期间韩志伟母亲均由天津市东丽驯海康复老人院进行护理，所以韩志伟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志伟主张的损失，系其在另案因欠付托养费产生的违约金，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韩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上诉人韩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雷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李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