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姣，女，199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娜，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凡，女，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广宏，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凤姣因与被上诉人卢晓凡、赵广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娜、被上诉人卢晓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被上诉人赵广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姣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703民初2032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卢晓凡给予返还款项49209元，或者发回原审法院给予重新审理；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结果，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之间存在婚外情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卢晓凡在一审起诉状中要求给予返还诉讼请求内容中，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给付返还,并没有以“婚外情”作为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本着被上诉人所诉“是否知情”的告诉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原审法院违背民事审判“居中裁判和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该判决存在原则性错误。2、被上诉人赵广宏的答辩状内容不应作为事实认定。(1)被上诉人赵广宏在未出庭情况下，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民事答辩状，在答辩内容称与上诉人存在“情人”关系，未曾提供自称“情人”关系任何证据。从被上诉人赵广宏的答辩状内容可分析出，被上诉人赵广宏是明显是为了满足被上诉人卢晓凡诉讼请求目的而出具答辩事实，对照被上诉人赵广宏答辩状和被上诉人卢晓凡起诉状事实内容，二者之间内容明显存在相互矛盾。(2)被上诉人赵广宏的答辩自认的内容不应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因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夫妻关系，而相对于上诉人是有利害关系，不能以被上诉人赵广宏的自认答辩事实而作为法律事实认定为存在其真实性。3、被上诉人卢晓凡出具的截图证据，不应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存在“婚外情”的证据。(1)该证据来源于赵广宏的手机截图，在法庭上并没有出示关于该证据手机原始载体，对于证据的来源，上诉人无法与证据原始载体进行比对核实。(2)该证据内容不应具有真实性。该证据应由被上诉人赵广宏向法院提供，因该份截图来源赵广宏的本人手机。在被上诉人赵广宏未出庭情况下，导致上诉人对此证据内容真实性无法与赵广宏之间进行相互辨认和质证。上诉人一方向法庭出示该截图证据，一审法院就给予认定其内容具有真实性，明显违背证据形式和内容真实、合法性。(3)截图内容并不能导致“婚外情”事实认定结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赵广宏的提出的想法未进行认可，并给予明确拒绝，所以该截图内容是否真实都不应作为“婚外情”的事实给予认定。4、被上诉人卢晓凡没有提供“婚外情”的实质性证据。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卢晓凡自称，已经跟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二人数月之久，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卢晓凡并没有提供一份有关二人之间达到“婚外情”的实质性证据材料。如被上诉人卢晓凡所述，通过长时间跟踪二人轨迹在未提供二人的“婚外情”的证据情况下，也足证明二人应属于正常朋友关系交往。结合以上事实，足可以说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唯一的证据就是一份截图，该份截图在证据形式和内容真实性上均未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之间存在“婚外情”事实一节认定上是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转账数额事项和数额上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未进行区分转账性质和用途。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的方式向上诉人进行转账数额和用途上，上诉人已在原审法庭审理时，就转账的性质和用途明确进行清楚给予陈述并提供相应证据，但原审未对上诉人陈述事实进行核实，将被上诉人赵广宏全部转账数额，均作为上诉人卢晓凡诉求请求数额给予支持，明显存在错误。(1)购买手机支付17800元，该份证据有上诉人提供了购买手机转账记录和手机型号单据，且该手机在赵广宏的进行使用。(2)食神小串充值10000元，该证据有转账记录和消费记录。(3)被上诉人儿子过生日购买的蛋糕和鲜花390元，这有赵广宏发的朋友圈可以证实。(4)被上诉人购买眼镜支持1580元，有发票可证实。(5)赵广宏转账被退还的等等事实。其中有3020元是重复计算，分别是7月17日10:29转帐的2000元，在7月18日因上诉人未收取在24小时后被退还；7月19日转帐的20元在24小时未收取后在7月20日19:49被退还，7月23日转帐记录重复计算，赵广宏给上诉人转帐第一笔帐时被退还，随后又向上诉人转帐1000元，7月23日应认定为1000元。上诉人结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卢晓凡与赵广宏共同生活的多年夫妻，对赵广宏所吃穿住行所支付费用不进行了解，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之间转账记录数额不知情，要求上诉人进行全部返还这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出证据和阐明事实不予采纳，应存在错误。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卢晓凡给予返还49209元结果，违背法律公平性。1、被上诉人赵广宏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赵广宏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对所做出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卢晓凡以妻子名义自称赵广宏作出民事行为不知情为由，意图撤销赵广宏行为来获取上诉人返还转账数额之目的性，如一审判决结果违背民事行为诚实信用原则。2、返还结果对上诉人不公平。如一审所判结果，受害者是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是受益者。因为被上诉人赵广宏与上诉人认识期间已获财物数额巨大，这些财物是赵广宏未直接向商家直接进行支付，均是上诉人向商家支付而购买取得。如此判决结果，必将导致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商家的费用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卢晓凡和赵广宏二人共有。因依据婚姻法规定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赵广宏对所得财物可以不劳而获即取得，此判决结果与其在社会和法律上方面都是不公平。3、被上诉人赵广宏在年纪上年长上诉人十二岁，有丰富社会阅历，阅人无数，被上诉人卢晓凡无收入，需要抚养二个孩子。被上诉人赵广宏在卢晓凡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三个月之内为上诉人支付近五万元，这笔巨额钱支出被上诉人卢晓凡不知情，这明显违背常理性。4、被上诉人赵广宏工作之余去到其他客户工地，是上诉人提供交通工具，如此而产生费用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这对上诉人明显不公。5、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赵广宏的虚假答辩影响其生活和工作，导致上诉人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应给予追究二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为达到让上诉人返还转账款项之目的，相互恶意串通编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存在“婚外情”的事实，利用虚假诉讼手段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而导致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以此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予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卢晓凡辩称，一审中原、被告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及答辩状、质证意见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凤姣与被上诉人越广宏之间存在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1、被上诉人赵广宏与上诉人凤姣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中有关“1314、520、521、52.1”等具有特殊含义的转账或红包，证明双方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上诉人卢晓凡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被上诉人赵广宏在2020年5月1日转账给上诉人凤姣1314元和520元、在2020年5月15日转账521元、在2020年6月1日转账1314元和520元。上诉人凤姣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在2020年5月15日转账给被上诉人赵广宏521元，在2020年6月17日转账52.1元、在2020年6月25日转账521元，在2020年7月1日转账52.1元。2、上诉人凤姣与被上诉人赵广宏的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明上诉人凤姣在明知被上诉人赵广宏有家庭的情况下，仍与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双方聊天记录中存在着“你跟我过不、我今天去沈阳离婚去了;你是不是全招了，我不招能行吗、是不是咱俩不联系他就能不这么对你，你俩也能好好过;过不了、我离婚你咋想嘀、我听你的、你跟我过得拉我给她生活费孩子他全要;不是我不跟你，你俩离婚对孩子伤害太大了、真的，我身后还有我的家人，我妈根本不知道你有家…”等内容，可证明上诉人凤姣明知被上诉人赵广宏有家庭，仍与赵广宏存在不正当的情人关系，其主观上存在过错。3、上述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聊天记录，结合上诉人凤姣在一审中自认为被上诉人赵广宏购买手机花费17800元，购买衣物花费909元等情况，再加上被上诉人赵广宏在一审中的答辩及质证意见中明确双方为情人关系，并多次在喜来登等宾馆开房的事实，能够充分认定上诉人凤姣与被上诉人赵广宏之间存在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凤姣返还被上诉人卢晓凡49209元，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彰显了法律规范、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和公共道德的指引作用。1、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广宏存在婚外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赵广宏将夫妻共有财产赠与上诉人凤姣，违反了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共道德，赠与行为无效，故应予返还。依据《民法总则》第8条和153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赵广宏赠与被告凤姣钱款的行为当属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1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中上诉人凤姣应将取得的49209元予以返还。2、上诉人凤姣主张给被上诉人赵广宏花费的钱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上诉人凤姣主张赠与的款项系发生的劳务费和交通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本案是一审原告(被上诉人)卢晓凡基于夫妻财产共有权受到侵害时，要求确认赵广宏对凤姣的赠与行为无效，凤姣予以返还钱款的赠与合同纠纷。上诉人凤姣与被上诉人赵广宏同为一审被告，凤姣为赵广宏所花费的钱款，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被上诉人卢晓凡无关，被上诉人卢晓凡并不知情，也没有花过其中的一分钱，上诉人凤姣无权就该钱款向卢晓凡主张，卢晓凡也没有返还的义务，因此，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凤姣如需主张权利可另行向赵广宏告诉。其次，凤姣主张对被上诉人赵广宏的花费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赵广宏花费或使用。最后，凤姣在一审中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赵广宏赠与其钱款，系其发生的劳务费或交通费，且赵广宏在质证意见书明确予以否定，因此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赵广宏与上诉人凤姣之间的婚外情及赠与钱款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卢晓凡的家庭生活，导致其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卢晓凡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赵广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卢晓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赵广宏对被告凤姣赠与49209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凤姣返还原告卢晓凡49209元及利息；（利息以49209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凤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卢晓凡与被告赵广宏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18日登记结婚。被告凤姣与被告赵广宏于2020年4月相识，发展为情人关系。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被告赵广宏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陆续转给被告凤姣款项合计49209元。现原告卢晓凡要求被告凤姣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赵广宏在与原告卢晓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凤姣发生婚外情，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大额款项赠与被告凤姣，违反了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共道德，故该赠与行为当归无效，被告凤姣应返回全部赠与款项。关于被告凤姣辩称赠与的款项是为被告赵广宏驾驶车辆的劳务费一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赠与款项的利息损失，因证据不充分，故不予支持。判决：被告凤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卢晓凡49209元；驳回原告卢晓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赵广宏食神小串帐单和转帐记录；证据2.上诉人购买手机的款项来源、转帐记录与变卖手镯聊天记录、转/收帐记录。鉴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将证据1和证据2中的转帐记录提交法庭并进行了质证，故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对于证据2中其余新提交证据，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婚外情”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综合被上诉人赵广宏的自认及庭审中提交的与凤姣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广宏与上诉人凤姣存在婚外情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然对赵广宏的自认及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对方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非因正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赵广宏向上诉人凤姣转账款项，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若该行为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被上诉人卢晓凡同意，则损害了被上诉人卢晓凡的利益，由此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凤姣应返还取得的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被上诉人赵广宏去其他客户工地提供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具体数额问题。被上诉人赵广宏亦认可上诉人曾为其购买价值17800元手机一部、给孩子过生日买鲜花和蛋糕390元及购买眼镜价值1580元，故上诉人返还的具体数额中应扣除其为被上诉人赵广宏所支出的费用共计19770元。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扣除微信转帐被退还的数额，本院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赵广宏微信转帐记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查明，被上诉人的微信转帐记录中载明7月17日10:29其向上诉人转帐2000元，在7月18日10:29被退还；于7月19日19:49向上诉人转帐20元，在7月20日19:49被退还；于7月23日16:00向上诉人转帐1000元，在7月23日16:01被退还，以上退还的三笔款项数额共计3020元。故上诉人凤姣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数额应总计为26419元。综上所述，凤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凤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卢晓凡、赵广宏26419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凤姣负担553元，卢晓凡、赵广宏负担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王争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洋书记员姚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