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04民初1160号原告：珠海市昇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1，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孔某1。被告：珠海市德联吉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5、K、P轴。法定代表人：黄某1。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1，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1，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昇鸿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益百家公司”）、珠海市德联吉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德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1，被告益百家公司和德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益百家公司和被告德联公司连带向原告清偿货款人民币50,440.51元及利息损失（以50,440.51元为基数，从法院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益百家公司和被告德联公司连带向原告清偿货款人民币21,298.59元及利息损失（以21,298.59元为基数，从法院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益百家公司合作多年，原告向被告益百家公司开设的“益百家超市”供应货物，货物主要是食品，供应范围××××××等“益百家超市”分店。被告德联公司与被告益百家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益百家公司为“总部”，被告德联公司为“分店”，即益百家超市井岸店，被告益百家公司、被告德联公司经营同样的超市业务。原告每次供货后，均有超市工作人员收货，并盖“收货专用章”确认，每月底双方进行对账，被告益百家公司员工“吴*”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对账单会盖“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总部业务专用章”，原告向被告益百家公司出具发票，被告益百家公司员工“吴*”签收发票，最后被告益百家公司通过被告德联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从2018年底开始，因被告益百家公司资金问题，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供货商，无法按时进行结算和收取货款。原告认为，被告益百家公司以益百家超市的“总部”名义，与原告开展实际的业务活动，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日常联络、对账等，理应承担清偿货款和利息的责任。被告德联公司作为益百家超市的“分店”，实际接收了原告供应的货物和票据，被告德联公司与原告之间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也应承担清偿货款和利息的责任。被告益百家公司与被告德联公司之间的人员、业务和财务三个方面，存在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即关联公司之间“法人人格混同”。因此，被告益百家公司、被告德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货款和利息的责任。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珠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表（2020年4-10月）；2.2020年4月份应收货款明细、对账单；3.2020年6月份应收货款明细、对账单；4.2020年7月份应收货款明细、对账单；5.2020年8月份应收货款明细、对账单；6.2020年9月份应收货款明细、对账单；7.2020年10月份对账单；8.原告税收发票系统的照片；9.原告银行系统汇总表。被告益百家公司和被告德联公司共同辩称，被告益百家公司从2020年3月至2020年9月送货的应付货款金额为62,536.35元，被告益百家公司委托被告德联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为46,041.54元，向原告退货的货款金额3441.68元，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3,053.13元。案涉欠付货款应当由被告益百家公司支付，被告益百家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德联公司无关。被告益百家公司和被告德联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付款委托证明书；3.SCM益百家对账单。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提供了盖有“吴*”和“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总部业务专用章”的对账单，显示：2020年4月至9月的货款金额为62,547.35元。庭审中，原告称：原告向被告的送货时间为2020年3月至9月，被告已付清2020年3月的货款。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将案涉货物交付给被告德联公司。两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被告德联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至2021年2月23日期间向原告支付货款46,041.54元。两被告出具一份付款委托证明书，显示：被告益百家公司委托被告德联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两被告是关联公司，在款项往来上存在混同情况。原告提供了有“吴*”签名和盖有“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总部业务专用章”的《珠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表》，载明：“购货方为原告，销货方为被告益百家公司”。原告还提供了原告税收发票系统的照片，显示：“购方名称为被告德联公司”，据此证明：上述被告益百家公司签收的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方为德联公司。两被告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认可《珠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表》中载明的发票购货方是德联公司，并表示吴*是被告益百家的员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原告主张购买方为被告益百家公司和德联公司，而两被告则抗辩称购买方仅为被告益百家公司。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案涉交易的流程主要如下：原告将货物交付给被告德联公司，被告益百家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盖“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总部业务专用章”，被告德联公司向原告付款，原告开具购买方为德联公司的发票，被告益百家公司的员工吴*签收发票并在签收单上盖“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总部业务专用章”。由此可见，被告益百家公司和德联公司分别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的收货、对账、付款和签收发票等主要义务，共同参与了案涉交易的各个流程，故本院认定被告益百家公司和德联公司共同为案涉货物的购买方，原告与被告益百家公司、德联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款。经核对，2020年4月至9月的货款金额为62,547.35元，两被告已支付货款46,041.54元，欠付货款16,505.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案涉货物最后的送货时间为2020年9月，现付款期限已过，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2021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珠海市德联吉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昇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505.81元；二、被告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珠海市德联吉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昇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16,505.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1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珠海市昇鸿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1元，由原告珠海市昇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7元，由被告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珠海市德联吉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全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国靖书 记 员  谢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