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滨，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君，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琴，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君，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民，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芦滨、李海琴因与被上诉人李慧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滨、李海琴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豫019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李慧民偿还上诉人借款377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慧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1、李慧民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三份《确认函》内容相结合，可以印证芦滨与李慧民合作建房，因李慧民缺乏资金，让芦滨的妻子李海琴帮他借钱。李海琴陆续向桑文君借款185万元、向韩江明借款70万元、向郭小玲借款70万元给李慧民或者为李慧民偿还支付利息。2020年1月16日《确认函》还特别承诺：如有纠纷以本确认函为准，不需要合同或者转账凭证等证据。客观事实是，因李慧民不认识桑文君、韩江明和郭小玲，该三个人也不会直接把钱借给李慧民，只是基于对李海琴的信任，把钱借给李海琴，再由李海琴把钱借给李慧民。否则，李慧民也不会在作出(2019)豫0191刑初685号刑事裁定书的事实依据--2020年1月16日李慧民、李海琴和芦滨三人《协议书》中明确：以厂房拆迁款折抵包括377万元在内的673万元欠款，该《协议书》是在拒执罪庭审中具结的，并备案于(2019)豫0191刑初685号卷中。2、本案案由被原审法院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是事实上经李慧民的确认已经转变成“欠款”。原审法院囿于立案时确定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由，错误分配让上诉人承担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忽略李慧民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二、原审法院存在重大程序违法，该程序违法足以造成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庭审中，原审承办人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供借款合同、借据、转账记录等证据，上诉人李海琴在原审中出示了证据收集递交到原审法院，并对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和要求庭后提交的证据写了个《李海琴、芦滨证据证明诉讼请求情况》提交法庭。但原审法院还在判决书第5页上仍然说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证据，造成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在判决作出前提交的证据都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违反规定没有将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甚至没有显示到判决书当中，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李慧民未到庭答辩，未提交书面意见。芦滨，李海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慧民偿还芦滨、李海琴借款377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慧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芦滨将李慧民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3)开民初字第2924号。2013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经芦滨、李慧民双方确认,李慧民于二零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之前退还芦滨出资款一百一十四万元、并支付收益款九十六万元,共计二百一十万元;二、李慧民如不能按期支付上述款项，需另行承担违约金五十万元;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一万一千八百元,由芦滨负担等。芦滨称,后来申请执行以后,李慧民还没有履行,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4月14日我们又签了一个协议,李慧民认可210万元,愿意向芦滨支付违约金63万元,并按21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2015年4月14日,芦滨作为乙方,李慧民作为甲方,再次签订协议份,约定:1、甲方需在2013年8月23日之前向乙方支付的出资款和收益款总计2100000元,因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30000元,甲方需向乙方支付2013年8月24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的四倍银行利息;2、甲方同意从2015年4月14日开始每月向乙方支付利息42000元，截止于2015年9月14日甲方承诺还款(本金和利息)完毕。李慧民于2018年5月23日还款830000元。芦滨要求李慧民按照2015年4月14日的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利息,双方协商未果,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自诉人芦滨以李慧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控诉。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因李慧民已经履行部分款项且与自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诉人自愿申请撤回对李慧民的控诉。2020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豫0191刑初685号刑事裁定,认为,自诉人芦滨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自诉人芦滨撤诉。2016年10月27日，李慧民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李惠民（原文)于2010年12月13日向桑文君借款185万元,月息3分,借期22个月,李海琴系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借款期间,李惠民(原文)请求李海琴代其向郭小玲借款70万元,并承诺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用于还桑文君利息。本人郑重说明:第一、李惠民(原文）本人继续向桑文君还款185万元及其相关利息;第二、李惠民（原文)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李海琴代借韩*明的70万元及利息(自201*年10月13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第三、李惠民（原文）在借款期间至今向李海琴的转款,均系向桑文君支付的利息和的利息,与(2013)开民出字第292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无关。在该《确认函》下面手写注明:以上转款除去利息多余的是还李海琴的,下有李海琴签字,李海琴认可。2020年1月16日，李慧民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我确认建厂房时资金短缺,曾经请求李海琴向朋友桑文君借款185万。于2010年12月13日与桑文君签定借款合同本金185万,月利息三分。因本人当时建厂房资金短缺。一直未还桑文君利息。因此又请求李海琴向郭小玲和韩江明先后2011年和2012年借款共计140万,并承诺郭小玲和韩江明的月利息三分。此款转入李海琴帐户直接用于桑文君的利息和其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还有本人确认(2016年10月27日签定的确认函)(2014年7月给的一套房子卖了80万)2013年7月16日签定的(还款协议书)李慧民妻(贾红荣)名下的长江路玫瑰花园一号楼东单元15号与李海琴签订的协议都是真实有效的。都是用于还利息我本人转入李海琴账户的现金也是用于还桑文君，郭小玲，韩江明的利息。与李慧民与芦滨之间(2013)开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事宜无关。2020年1月16日,李慧民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本人李慧民再次确认目前尚欠郭小玲借款、桑文君借款、韩江明借款共计叁佰柒拾柒万元整(3770000元)及按照月息二分计算的利息并承诺本人愿意继续按此承诺支付本息,如有纠纷以本确认函为准,不需要合同或者转款凭证等证据。芦滨、李海琴称,在这两个法律文书履行过程中,因为李慧民没有履行法律文书,芦滨自诉告李慧民拒执罪,在法庭上形成2020年1月16日的协议书,协议书确认李慧民一共欠芦滨和李海琴款项673万元,其中296万元是两个法律文书能够执行回来的数额，剩余的377万元是2010年建厂房的时候,替李慧民借的款项,现在这377万元是芦滨、李海琴代李慧民偿还的,不在调解书和判决书确定的范围之内，故芦滨、李海琴提起诉讼。377万元经过李慧民在2016年1月27日出具确认函确认,2020年1月16日李慧民出具了一份确认函对2016年1月27日出具确认函再次进行确认,2020年1月16日李慧民又出具了一份确认函,确认目前尚欠郭小铃、韩江明、桑文君三个人377万元以及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并承诺本人愿意继续按照本承诺支付利息,如果有纠纷,以确认函为准,不需要合同和转账凭证。芦滨、李海琴起诉的就是该377万元。芦滨、李海琴并称,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李慧民向芦滨、李海琴借钱,该377万元包括185万元和两个70万元,共计325万元本金,加上利息，共计377万元。185万元没有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借条、转款记录,两个70万元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借条、有韩江明转给我70万元、郭小玲(委托田书梅给我转的70万元)给我转了70万元的转款记录,我没有转给李慧民,我要还款,还给韩江明、桑文君、郭小玲（田书梅)。我帮李慧民借钱,而且由李海琴和芦滨偿还,这次李慧民确认的377万元,都是由李海琴、芦滨代李慧民借款,而且由李海琴、芦滨偿还,偿还了185万元本金及利息,其他的两个7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年底,本金没有偿还。芦滨作为原告起诉，是因为桑文君起诉的时候，起诉了芦滨和李海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纠纷又分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等。一审法院根据芦滨、李海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认定,芦滨、李海琴和李慧民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芦滨、李海琴诉请判令李慧民偿还借款377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慧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海琴、芦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60元，减半收取18480元，由李海琴、芦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海琴，芦滨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一、《保证借款合同》、《委托打款通知书》、《借据》、《业务凭证（回单）》、《情况说明》各1份；二、《借条》3份。第二组、提供李海琴与李慧民电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各2份；二、(2018)豫0191执异1030号执行裁定书1份、(2018)豫019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书1份、还款统计表各1份；三、李海琴与李慧民微信聊天记录、《收条》各1份；四、郭伟的银行流水，李海琴、芦滨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各一份；五、《业务凭证（回单）》1份、《借条》3份。另提交交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及银行流水5张；桑文君民事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案卷复印件一份。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桑文君诉被告芦滨、李海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豫0105民初2570号）查明，2010年12月13日,桑文君与李慧民、李海琴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如下：桑文君为××,李慧民为借款方,李海琴为保证人。借款金额为185万元,月利率为百分之三,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13日至2012年10月12日。2011年1月13日,桑文君(××)与李海琴(借款方)、许玉格(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如下:借款金额为18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2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百分之三。芦滨、李海琴对本案诉请377万元债权的由来提交书面说明如下:2010年，芦滨和李慧民在沟赵合作建造厂房，因李慧民没有合作建房资金，就请求芦滨、李海琴帮助找朋友借钱给他。李海琴就找到许玉格、王蓓共计借款185万元，然后芦滨与李海琴分别于2010年6月18日转50万元、2010年8月5日转20万元、2010年11月23日转8万元、2010年12月6日两笔675000元、2011年01月13日转20万元、2011年1月31日转10万元，转给李慧民借款共计1755000元，还有以现金形式支付的95000元借款。李慧民分别在2010年11月20日给许玉格、2010年11月26日给王蓓出具金额分别为60万元、25万元、100万元的三份《借条》(其中25万元借条未找到)。后来李慧民没有付利息给许玉格、王蓓，二人急用钱想把借给李慧民的钱抽回去。2010年12月13日，李海琴约李慧民、桑文君见面，由桑文君作为出借方，李慧民作为借款方，李海琴、许玉格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但是桑文君考虑到不认识李慧民，觉得借款不安全，并没有转款。此情况下，李慧民与李海琴协商，由李海琴作为借款人，许玉格作为担保人，于2011年1月13日重新与桑文君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按照约定，桑文君把借给李海琴185万元直接转给许玉格，也就是说，李海琴以对桑文君负债185万元的方式替李慧民清偿欠许玉格、王蓓的借款，这时候李海琴就对李慧民享有了185万元的债权。后桑文君两次起诉李海琴，最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经执行李海琴和芦滨已经将桑文君的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总计给了桑文君5109965.92元。该判决书上提到的《债权转让协议》，当时确实签过，但没有真正实施，也没有通知到李慧民，而且韩江明也没有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找李慧民要过这个钱，事实上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李慧民一直还不上桑文君利息，李慧民就请求李海琴向韩江明、郭小玲各借款70万元用于支付桑文君利息。李海琴总计给了韩江明及郭小玲转款及现金2820000元，以上事实有李慧民2011年11月22日打给李海琴的三张借条及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确认函》为证。李慧民也有部分向李海琴转账，让李海琴向桑文君、韩江明、郭小玲三人支付利息（在本院2021年6月1日对李海琴询问时，李海琴称李慧民偿还现金247.1万元、抵两套房子，共计457.1万元）。李慧民通过李海琴向桑文君、韩江明、郭小玲借款共计325万元，李海琴与芦滨这次起诉的377万元是李慧民另欠付的代偿款，是根据李慧民自己认可确认的数额起诉的，就是上述325万元本金及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共计377万元。根据案件事实，本案实为追偿权纠纷。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本案中，李海琴、芦滨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请李慧民偿还借款377万元，根据李海琴、芦滨的举证及陈述李海琴、芦滨并未向李慧民出借377万元借款。二审中李海琴提交377万元债权的由来说明，称377万元系代替李慧民偿还借款，本案实为追偿权纠纷。依据李海琴、芦滨起诉的主要证据2020年1月16日《协议书》、2020年1月16日李慧民出具的两份《确认函》、2016年10月27日李慧民出具的《确认函》，上述证据中称李慧民向桑文君借款185万元，月息3分；李慧民请求李海琴向郭小玲、韩江明各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桑文君的借款利息，月息3分。而依据已经生效的桑文君起诉李海琴的（2016）豫0105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12月13日，桑文君作为××、李慧民作为借款人、借款18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1月13日桑文君作为××、李海琴作为借款人、借款185万元的借款合同。上述确认函和协议书记载内容与（2016）豫0105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并不吻合。在一审中，李海琴、芦滨始终并未提到借桑文君的185万元的用途系偿还李慧民借案外人许玉格和王蓓的185万元借款，而在二审经法庭两次对李海琴询问，李海琴称其借桑文君的185万元系替李慧民偿还案外人许玉格和王蓓的185万元借款。对此李海琴提交2010年11月26日李慧民向王蓓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2010年11月20日李慧民向许玉格出具60万元借条一张及李海琴和芦滨向李慧民的部分转款。该两张借条均为复印件，且对应转款系李海琴和芦滨转出，款项也不能一一对应，对借条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桑文君签订案涉的两份借款合同、案涉承诺书、协议书内容均载明李海琴向桑文君借款185万元系替李慧民偿还案外人许玉格和王蓓的185万元借款的内容。芦滨、李海琴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377万元的形成依据。本案芦滨、李海琴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芦滨、李海琴的诉讼请求并未不当；芦滨、李海琴也陈述称本案债务系代偿款项，其可在搜集证据完毕后以追偿权纠纷进行主张。综上所述，芦滨、李海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0.00元，由芦滨、李海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