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雷雷，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2015年12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5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江涛，男，1996年5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孙静凯，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军，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后于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肖雷雷长期以帮助他人向金融机构申请办理各种贷款为业，自2019年起，被告人付江涛及张某1就为被告人肖雷雷工作。被告人肖雷雷于2017年某张超的名义注册了北京红花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以被告人付江涛的名义注册了中顺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在被告人肖雷雷的指使下，张某1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将中科昊明科贸（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工商登记机关于2020年4月9日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被告人肖雷雷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郝家疃村租赁了一个院子，作为办公地点。自2020年3月起，被告人肖雷雷伙同被告人付江涛等人，通过互联网等途径对外宣称能够帮助他人向银行申请贷款。中介人员魏某1、陈某1、被告人邹军等人介绍一些有意办理贷款、无稳定职业和收入的社会人员给被告人肖雷雷。被告人肖雷雷让这些社会人员居住在其承租的位于后郝家疃村的院子里，被告人肖雷雷和中介人员以贷款成功后只需偿还分期付款中的前六期，之后有钱就还，没钱就不还等话术诱惑这些有意办理贷款的社会人员向银行申请贷款。被告人肖雷雷对这些社会人员如何回答银行工作人员的问题进行培训。2020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等人采用伪造中顺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明文件的方式，对不符合办理贷款条件的前述社会人员进行包装，以前述社会人员在北京祥瑞聚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华通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申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置汽车的名义向兴业银行申请汽车分期贷款。最终，隋某、代某、魏某2、张某2、岳某、赫某、任某、任某、王某、包某、陈某、傅某、梅某这13名社会人员贷款申请获得兴业银行批准，兴业银行因此发放贷款本金共计188.8万元（银行将贷款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被告人肖雷雷等人与贷款人将汽车从汽车销售公司领走）。被告人肖雷雷等人领走汽车后，通过低价对外出售或抵押，在扣除垫付首付款及办理其他事项的手续费、15%-40%左右的服务费、银行贷款的前六期还款金额和给介绍人的好处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贷款申请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付江涛帮助被告人肖雷雷接送贷款申请人、制作虚假证明文件、接听兴业银行工作人员的回访电话等。被告人邹军为被告人肖雷雷介绍2名社会人员骗领汽车分期贷款本金共计28.8万元，从被告人肖雷雷处获取好处费3万元。2020年6月3日民警在被告人肖雷雷承租的院子里将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邹军查获，民警在该院子里还发现多名准备申请贷款的人员（含涉案的部分成功申请贷款人员）。民警同时在该院子里还扣押了手机、平板电脑、POS机、纸质材料等物品。民警从被告人肖雷雷及中间人陈某1处起获了11张涉案信用卡。另有一辆贷款人从汽车销售公司领走的涉案大众汽车被民警扣押并移送本院。贷款人和中间人及被告人肖雷雷等人于2020年6月3日（案发之日）前偿还兴业银行贷款共计10万余元，其中岳丽军的账户偿还兴业银行0.3万元。贷款人和中间人及被告人肖雷雷等人于2021年4月19日前偿还兴业银行贷款共计2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邹军并向公诉机关主动缴纳退赔款3万元，贷款人代某向公诉机关缴纳退赔款0.9万元，张某1向公诉机关缴纳退赔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牛某、郭某、王某2、杨某、魏某2、隋某、任某、张某2、代某、包某、张某3、张某4、李某、陈某1、王某3、魏某1、郗某、石某、张某1、王某4、陈某2、贾某等的证言、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兴业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申请表、兴业银行的交易流水、收集告知书、申请合约、工作证明、收入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表、兴业银行清算金额表、购销合同、兴业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邹军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雷雷伙同付江涛、邹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其中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邹军诈骗的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单位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前，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邹军及相关贷款申请人偿还的金额应当从诈骗的金额中扣除。经认定，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诈骗的金额为178万余元，被告人邹军诈骗的金额为28.5万元。被告人肖雷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肖雷雷未能如实供述对涉案贷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如实供述同案犯付江涛在共同犯罪的行为，无法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但其基本如实供述了以相关人员的名义申请贷款的过程，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另，被告人肖雷雷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因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付江涛当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无法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鉴于被告人付江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能够部分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判决：被告人肖雷雷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付江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被告人邹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案的退赔款人民币八万九千元发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责令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继续退赔被害单位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余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三千九百七十元（在案扣押的大众汽车一辆折价后用于折抵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的退赔款），被告人邹军在人民币二十万零五百七十九元的范围内与被告人肖雷雷、付江涛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在案扣押的信用卡十一张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肖雷雷等人的手机共十五部、苹果牌平板电脑三台、POS机六台、纸质材料一份由扣押机关自行处理。上诉人肖雷雷的上诉理由是：其应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定性有误；任某系其公司员工，傅观菊、梅建忠二人并非其的客户，相关数额其均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付江涛的上诉理由是：其仅是肖雷雷的司机，按照肖雷雷的安排工作，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付江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付江涛只是接受肖雷雷的安排工作，所起作用较小，不应构成贷款诈骗罪的共犯；付江涛只应对涉及其名下公司的两个客户的数额承认责任，不应与肖雷雷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付江涛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肖雷雷、付江涛、原审被告人邹军及付江涛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肖雷雷、付江涛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雷雷等人通过网上宣传或者中介人员介绍的方式寻找贷款人，在明知贷款人无稳定职业和收入，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用制作虚假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方式对贷款人进行包装，在以贷款人名义并以办理汽车分期业务的方式购买机动车后，将车辆低价抵押、出售变现，并在扣除垫付费用、手续费、服务费及中介费后，仅将贷款金额的小部分给予贷款人。在上述情况下，肖雷雷等人对银行遭受经济损失的危害后果持放任心态，对骗取的贷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另外，上诉人付江涛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参与了接送贷款人员、接听银行回访电话等环节，属于贷款诈骗具体犯罪的帮助行为。付江涛的员工身份及实际发挥的作用、获利情况等仅为量刑考量因素，不影响犯罪的成立。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与在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等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贷款人傅观菊、梅建忠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上诉人肖雷雷亦参与其中。上诉人肖雷雷安排任某贷款的行为，与其他犯罪事实并无实质差别，任某是否为公司员工，不影响肖雷雷构成犯罪。另外，付江涛与肖雷雷构成共同犯罪，故付江涛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与在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雷雷、付江涛及原审被告人邹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银行贷款，其中肖雷雷、付江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邹军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上诉人付江涛在犯罪中的作用及犯罪数额情况，付江涛不符合定罪免刑的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肖雷雷、付江涛、邹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肖雷雷、付江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诤审 判 员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蒋传超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