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源康民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南达峪村路口办公楼4层。法定代表人：崔现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福，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汇源康民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志慧，女，199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汇源康民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承合，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北京汇源康民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康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承合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源康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福、兰志慧，被上诉人贾承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源康民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汇源康民公司不支付贾承合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差额3332.56元；二、判令汇源康民公司不支付贾承合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32559.14元；三、判令汇源康民公司不支付贾承合护理费134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贾承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汇源康民公司不应支付贾承合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差额3332.56元。贾承合在2018年1月6日受伤，其医疗期是6个月，这期间汇源康民公司已经发放了其工资12867.44元，该笔工资差额不属于劳动报酬，现在提出已经超过一年时效。二、汇源康民公司不应支付贾承合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32559.14元，没有证据证明其诉求有事实依据。1.贾承合2010年8月1日入职汇源康民公司后，任队长职务，其实行综合工时制，公司《员工手册》对员工加班有审批制度，员工阅读过，贾承合没有申请过有关加班的审批。2.贾承合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对其有加班事实的内容进行举证。虽然贾承合提交了证人的视频，但该视频的证人没有出庭且视频中的证人也没有说明贾承合加班的期间、时间及内容，该视频没有显示录制的时间及地点且有贾承合引导证人发言嫌疑。视频中的证人与贾承合不是同一岗位的工作，彼此没有相关性。该组视频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不符合作为证据使用的电子证据规则。3.在庭审中为贾承合出庭作证的马某是2016年9月1日入职汇源康民公司的，在此时间前证言的事实是没有证明力的。2019年11月19日马某离职后在一审阶段为贾承合出庭作证，其证词不可信，不排除有利益的可能。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证人马某与贾承合同样在汇源康民公司工作，这一期间其与汇源康民公司没有加班及其他劳动争议，但其为贾承合出庭对加班进行作证，违背常理，其证言不可信。4.贾承合在庭上提交的工资条，上面没有任何汇源康民公司的标记或相关人员确认的笔迹，又相隔时间久远，不能判断就是汇源康民公司的。按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因此汇源康民公司保管工资支付记录及其他资料的义务期间为两年，贾承合要求支付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加班工资明显已经超过了汇源康民公司的保存期限，相关资料汇源康民公司已经无法查找，贾承合理应要对这一期间的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这一期间的举证责任属于贾承合，贾承合应当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三、汇源康民公司不应支付贾承合护理费13400元。贾承合2020年1月8日、1月21日的《诊断证明》与工伤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因此就不应将这一期间医生的不能自理建议再计算为护理费用的期间。2020年1月2日及以后的治疗与2018年1月6日的治疗没有关联性，是各自独立的。因此，贾承合护理费的诉求已经超过一年时效，法院不应在支持贾承合。2019年1月30日作出伤残鉴定，之后如需护理也要经过伤残鉴定中心核准，其护理费用也是工伤津贴中支付。贾承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源康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贾承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72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3月至2018年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261186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3月至2018年1月高温补贴36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护理费3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补缴社会保险费4000元；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7日，贾承合入职北京汇源九龙沟绿色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源九龙沟公司），汇源九龙沟公司与贾承合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从2009年2月17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2010年8月1日，贾承合入职汇源康民公司，汇源康民公司（甲方）与贾承合（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乙方在甲方山地果树大队部门担任队长，工作地点为北京密云，工资不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等内容。贾承合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2009年11月至2010年8月期间，北京九龙沟农业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为其按月发放工资；自2010年9月开始，由汇源康民公司为其按月发放工资（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工资系北京汇源农谷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代汇源康民公司发放）。2018年1月6日，贾承合在工作中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剥脱性骨软骨炎（右，创伤，距骨），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8日受理汇源康民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8年3月15日认定为工伤。2019年1月30日，贾承合被鉴定为伤残八级。自2018年1月6日至2020年7月31日，贾承合未实际工作。2020年10月7日，贾承合向汇源康民公司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汇源康民公司曾向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贾承合退回2020年1月份公司多支付的工资2692.77元。2020年9月23日，密云仲裁委做出京密劳人仲字［2020］第2134号调解书，贾承合支付汇源康民公司工资款二千元。2020年7月20日，贾承合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汇源康民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7200元、2009年3月至2018年1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61186元、2009年3月至2018年1月的高温补贴3600元、护理费30000元、返还补交的保险费4000元。2020年9月3日，密云仲裁委做出京密劳人仲字［2020］第1936号裁决书，裁决：一、汇源康民公司支付贾承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三千三百三十二元五角六分；二、驳回贾承合的其他仲裁请求。贾承合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贾承合主张其2018年1月发生工伤后的停工留薪期应为12个月，2020年1月其进行二次手术，仍应享有停工留薪期，汇源康民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汇源康民公司主张已支付贾承合停工留薪期工资，且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首先，停工留薪期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范畴，汇源康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一审法院认定贾承合2018年1月6日所受之伤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即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因贾承合受伤前月工资为2700元，汇源康民公司支付贾承合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存在差额，应予补足。故贾承合要求汇源康民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经计算，密云仲裁委裁决的数额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一致，一审法院对密云仲裁委裁决的数额予以确认，对贾承合过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承合主张其2020年1月二次手术仍应享有停工留薪期，然该次手术系右踝骨折术后2年取内固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工伤复发或发生新的工伤情形。故贾承合要求汇源康民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后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贾承合主张其2009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汇源康民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汇源康民公司不同意支付，理由是贾承合不存在周六日加班，且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为此，贾承合提交了马长河、岳贵军的视频，证人马某证言等证据，因庭审中，贾承合亦认可其系偶尔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形，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休息日加班的情况，然贾承合提交的工资条（2011年5月至2019年10月）可以反映出其部分出勤情况，汇源康民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工资条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与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数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贾承合提交的工资条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计算贾承合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依据。同时对汇源康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故贾承合要求汇源康民公司支付其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对贾承合过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承合主张2011年5月之前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补贴，贾承合主张2009年3月至2018年1月的高温补贴，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6年至2018年发放过高温补贴，故贾承合再次主张2016年至2018年的高温补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之前的高温补贴，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日最高气温达到35℃以上）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本案中，贾承合的证人马某证明夏天工作时间会进行调整以避开高温时间，故贾承合主张2016年之前的高温补贴，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贾承合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汇源康民公司支付，其主张出院以后5个月的护理费，汇源康民公司主张该项请求已经超过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贾承合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诊断及建议术后生活不能自理三个月，从2018年1月16日至4月15日，2020年1月8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建议生活不能自理2周，2020年1月21日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断书中记载建议术后不能自理壹个月，2019年2月10日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断书中记载建议术后不能自理需要照护壹个月，汇源康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贾承合主张出院以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酌定。同时因贾承合2018年1月6日受伤后入院治疗进行了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之后于2020年1月2日入院进行了内固定物取出术，两次手术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该期间贾承合一直在恢复休息，故对汇源康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06年至2008年社会保险费，贾承合主张汇源九龙沟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收取其社会保险费用4000元，应予返还，为此，提交了收据，其上载明2009年8月12日，今收到贾承合交来社会保险费用肆仟元，汇源九龙沟公司盖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汇源九龙沟公司与汇源康民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且汇源九龙沟公司收取贾承合社会保险费时汇源康民公司尚未成立。故贾承合要求汇源康民公司支付其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汇源康民公司支付贾承合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332.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汇源康民公司支付贾承合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32559.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汇源康民公司支付贾承合护理费13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贾承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源康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马某的辞职申请、马某的终止劳务书；证据2，马某的离退休人员返聘协议；证据1、2均用以证明贾承合的证人马某入职汇源康民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9月1日，马某在一审阶段对其入职前2016年9月1日的证言没有证明力，马某离职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马某一审阶段出庭作证时已经离职，其证言的不可信。证据3，《员工手册》，用以证明汇源康民公司的加班是有审批制度的。证据4，《入职声明》及《员工手册》阅读声明，证明贾承合认可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是汇源康民公司的一部分，贾承合已经阅读知道员工手册中关于加班审批这一程序。贾承合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认可员工手册真实性，没有按照员工手册执行，入职声明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字是贾承合签的，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汇源康民公司是否应支付贾承合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二、汇源康民公司是否应支付贾承合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三、汇源康民公司是否应支付贾承合护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汇源康民公司是否应支付贾承合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据此，停工留薪期工资属劳动报酬，汇源康民公司以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为由认为贾承合的该项诉请已超仲裁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认定贾承合2018年1月6日所受之伤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核算汇源康民公司应支付贾承合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332.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汇源康民公司是否应支付贾承合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本案中，贾承合提交的工资条（2011年5月至2019年10月）可以反映出其部分出勤情况，工资条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与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数额一致，汇源康民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然并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贾承合提交的工资条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计算贾承合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源康民公司二审提交的《员工手册》及声明用以证明需加班审批，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用工过程中确实按此实施，且即便如其所述，加班需审批，亦不足以推翻工资条进而证明贾承合不存在加班事实，故本院对汇源康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加班工资亦属劳动报酬，汇源康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一审核算的加班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源康民公司上诉主张贾承合提交的证人作证视频等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予以采信存在不当，然一审判决书释法说理部分已论述一审并未直接采信贾承合提交的前述证据，故汇源康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汇源康民公司是否应支付贾承合护理费。贾承合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诊断及建议术后生活不能自理3个月，从2018年1月16日至4月15日，2020年1月8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建议生活不能自理2周，2020年1月21日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断书中记载建议术后不能自理1个月，2019年2月10日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断书中记载建议术后不能自理需要照护1个月，汇源康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支持贾承合主张的出院以后的护理费并酌定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同时因贾承合2018年1月6日受伤后入院治疗进行了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之后于2020年1月2日入院进行了内固定物取出术，两次手术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该期间贾承合一直在恢复休息，故对汇源康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应予以采信。汇源康民公司主张2020年1月2日及以后的治疗与2018年1月6日的治疗没有关联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贾承合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汇源康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汇源康民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