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女，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北京市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扬，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京耐永业汽车配件商店负责人，住河北省大城县府东新区。上诉人徐军因与被上诉人宋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宋扬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宋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协议离婚后，宋扬因愧疚承诺帮徐军购买新车，故宋扬得知徐军置换车辆时，主动帮徐军偿还车辆贷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宋扬辩称，宋扬之所以为徐军偿还车贷，系因为徐军承诺将为其偿还的车贷抵扣宋扬应履行离婚协议中的给付义务。宋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军返还宋扬支付的13个月的贷款损失25.25万元。2．请求判令徐军返还宋扬支付1万元保费损失。3．请求判令徐军返还宋扬价值28908元重66克的黄金项链。4．诉讼费由徐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扬与徐军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0日，二人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约定：存款：现有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双方各分一半，为人民币60万元。分配方式，因存款在男方名下，男方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0万元，另自2014年6月起，男方每月25日前支付利息人民币6000元给女方。3.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经营的北京京耐永业汽配商店，现有库存价值人民币200万，暂不分割；由男方经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不论北京京耐永业汽配商店负责人是否变更……是否吊销、注销，是否存续；男方都保证每月25日前支付女方人民币3万元，存入女方指定的工商银行账号：955888……1858，期限为3年（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2019年，徐军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宋扬支付离婚协议约定款项，该案终审判决查明：徐军宋扬提供的手机汇款凭证具有真实性，但部分款项（19250元×13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部分款项不予采纳。该案终审判决认定：宋扬向徐军在离婚协议中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共24.12万元，向徐军名下其他账户内转账25.025万元（19250元×13笔），故本院认定双方履行离婚协议第三条第3项，宋扬尚欠徐军83.88万元（108万元－24.12万元）。……宋扬转给徐军名下其他款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庭审中，经核实双方认可宋扬实际转账为12笔共计231000元。另，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投保有家庭保险，每年保费2000元，宋扬交付了该保险2015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5年费用共计1万元。2019年4月30日，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军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款2000元待宋扬查收，并语音称：我把保费给你转过去了，请你转到那个保险公司要划的那账号里头吧，今天最后一天，要不然那个原先交的那都白交了……。宋扬未收取转账款，并语音回复：我没说非要你这2000块钱你知道吗？你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说给我转，我也从来没提过，说你给我转，我也没说朝你要这个钱，只是说我现在，我完了之后又给你这么多钱，我又给你这么多补了这么多，包括房子各方面的啊，我又给你补了这么多，你自己好好算算是吧….宋扬称徐军取走其金项链，徐军对此明确否认，宋扬亦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实体债权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扬与徐军离婚后，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向徐军账户转款231000元用于支付徐军车辆的贷款，宋扬认为系折抵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给付义务，徐军对此不认可，故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该笔钱款并非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给付义务。徐军对该笔钱款称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宋扬承诺应负担的费用，但未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宋扬对徐军的辩解意见提出异议，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徐军收到宋扬转款的合理性，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宋扬主张徐军收到的231000元系不当得利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扬诉请五年保险费用10000元，根据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宋扬明确拒绝了徐军的部分给付，又表明代付保险款项系其给予的离婚额外补偿，徐军该部分获益有法律依据，宋扬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宋扬主张徐军返还其取走的黄金项链，徐军对此予以否认，宋扬亦未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对该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宋扬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徐军称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存续期间车辆进行分割，但与本案款项不具有关联性，对该意见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宋扬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31000元。二、驳回宋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徐军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车辆购置税完税证，证明宝马120iUD31购置于2010年5月4日，属于徐军与宋扬婚内共同财产；证据二：以旧换新二手车业务确认单，证明2016年3月31日在奥迪4S店，共有财产宝马120iUD31被置换为奥迪Q5车，奥迪Q5车为双方共有财产的转化物、变形物，仍为共有财产；证据三：车贷放款及还款扣款明细，证明每月还贷金额为19250元，宋扬操作徐军账户每月按贷款金额转款还贷，说明宋扬明知每月转款的用途，依然转款。徐军的账户为宋扬控制，转款金额并未归徐军个人所有，而是被贷款银行扣收，转为共有车辆的财产价值。宋扬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宝马车已经在离婚协议中分割了，奥迪车是在徐军名下的，是归徐军所有；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宋扬主张231000元系徐军要求宋扬替其偿还车贷，用以折抵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宋扬应履行的给付义务，但徐军对此并不认可。因生效判决未认定该笔钱款系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宋扬的给付义务，故宋扬主张该231000元系不当得利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徐军返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徐军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不应当支持宋扬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诉讼请求。对此，本案中，宋扬称其支付的涉案231000元款项系按照徐军的要求抵偿离婚协议中宋扬应履行的给付义务，故宋扬支付的涉案款项并非符合无给付义务的情形，故徐军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军主张，宋扬替徐军偿还的涉案车贷款系补偿宋扬婚内出轨给徐军造成伤害的补偿款，但宋扬对此不予认可，且徐军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徐军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徐军主张涉案的奥迪车是双方当事人的共有财产，双方对该车辆享有按份共有权，故徐军就宋扬代偿车款的行为并未获取不当利益，宋扬的代偿行为使其在共有车辆中增加了共有份额。对此，涉案奥迪车系徐军于离婚后购买，车辆所有人及贷款人均为徐军本人，且徐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宋扬知晓徐军的上述的购车行为，故徐军关于奥迪车属于其与宋扬的共有财产，徐军就宋扬代偿车款的行为并未获取不当利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徐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