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3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丹，女，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博鹿医疗美容设计总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黑龙江龙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洪泽，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丹因与被上诉人杨洪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上诉人杨洪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丹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阿城区法院作出（2019）黑0112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洪泽返还原物诉讼请求，支持王丹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杨洪泽协助王丹办理房产变更手续；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洪泽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定性有误，一审围绕房屋买卖合同效力进行审理，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不能确认，返还原物即无从谈起，且本案也非物权请求权案件，王丹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对争议房屋合法占有。其次，庭审中，杨洪泽并不能向法庭提交证明其权利的证据原件，而相关原件因双方买卖关系而由王丹合法持有。第三，王丹因房屋买卖合同而合法持有相关房屋手续，合法占有使用房屋，应受到保护。王丹反诉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双方订立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对价交付房屋手续、交付房屋，一审判决仅凭一份内容不确定的声明和1份录音证据（没有案件相关内容）而驳回王丹反诉请求，有违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收取诉讼费计算方式有误，依诉讼费收费管理办法之规定，返还原物案件、确认之诉均应按件收取诉讼费。综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洪泽辩称，一审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洪泽在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并办理登记偿还每月房屋贷款，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王丹与杨洪泽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丹入住案涉房屋的原因是杨洪泽为了躲避应付其他债务，与王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协议，同时双方给开发商出具说明，证明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是无效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只是应对向杨洪泽讨债的人，王丹借给杨洪泽借款3万元，并配合应付杨洪泽的债权人以此为条件，因此入住案涉房屋，双方非常清楚出卖案涉房屋不是杨洪泽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了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判决正确。王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洪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王丹迁出阿城区印象城小区5号楼1单元604号楼杨洪泽的住宅；2.要求王丹支付居住期间的租赁费用14000元整；3.王丹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杨洪泽与王丹签订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交易房屋为阿城区印象城五栋一单元六层六○四室；同日王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杨洪泽汇款5万元，杨洪泽出具收条。杨洪泽与王丹于2017年12月20日向哈尔滨市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象城）出具告知，主要内容记载杨洪泽将争议房屋转卖给王丹，如有纠纷与开发公司无关；后双方出具特此声明：“2017年12月20日上午在开发商写的书面告知都是无效的。只是应付哈尔滨要账的。除此告知外，其他合同和协议均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洪泽与王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必须意思表示真实，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及第十五条的规定，杨洪泽虽未登记成为房屋所有权人，但2015年杨洪泽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的房款，办理了入户登记手续，合法占有房屋，系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享有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第二，本案杨洪泽主张系借贷关系，为借款及应付其他债务人将房屋交由王丹使用，并签订合同向开发商出具说明，为佐证事实提交了特此声明及录音等证据，王丹对两份声明及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否认，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杨洪泽与王丹之间声明及录音反映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三，房屋的定价非通过协商、市场行情的形式而定，而是为了应付债权人找个合理的价位，不符合房屋交易的习惯；双方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未就房屋如何进一步转移所有权，如偿还贷款、支付后期款项、办理过户等常见的房屋交易习惯进行协商，而是躲避债务、避开其他债权人等借债关系进行多次协商，也不符合日常房屋的交易习惯，类似于民间借贷用房屋担保的内容。第四，关于王丹的诉讼请求，综合上述理由，双方未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丹坚持诉请，故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可另案主张。对杨洪泽主张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录音，王丹居住房屋系杨洪泽允许，非租赁等原因，故对其请求支付使用费用的诉讼请求，起诉前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洪泽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一、王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杨洪泽位于哈尔滨市××城区印象城小区××楼××单元××室房屋。二、驳回杨洪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1元，由杨洪泽自行负担127元，王丹负担3654元；反诉费减半收取3781元由反诉自行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杨洪泽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洪泽二审提交电费水费票据两张，取暖费收据照片一张。拟证明：证明杨洪泽在2021年1月13日，向供水公司及供电公司缴纳了水费及电费，另外在供热公司的电脑上，杨洪泽拍摄了名字为杨洪泽的供暖收费专用收款收据，以此来证明该房屋所有权人是杨洪泽。王丹质证意见：两张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任何人都可以交费，因为现在所有交费的姓名还是杨洪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取暖费的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杨洪泽现在没有房屋手续，房屋的所有手续还在王丹手里。本院认证意见为，王丹对杨洪泽2021年1月13日交纳水费、电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丹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中杨洪泽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进户确认单、进户通知单、入户登记表、房屋验收单，王丹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杨洪泽对案涉房屋享有法律上的本权占有。一审中杨洪泽提交的《告知》、《特此声明》、《声明》，王丹对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双方提交的全部录音、录像，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丹与案外人张鑫因民间借贷而占用杨洪泽诉争房屋的事实，王丹与杨洪泽虽然签订了《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但杨洪泽否认收到5万元定金及10万元首付款，故王丹主张因房屋买卖而占有诉争房屋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支持杨洪泽主张王丹返还诉争房屋正确。基于上述理由，王丹关于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丹上诉称一审诉讼费计算方式有误的问题，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内容，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2元，由王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郑兴华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岳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