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23民初1984号原告：谭敏会，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蔡家坡开发区创业路东段（关中天下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37799070009。负责人：王**勤，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妍君，陕西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思伟，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原告谭敏会诉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基公司”）、杜思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陕032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被告巨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陕03民终7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陕032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敏会、被告巨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妍君、被告杜思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敏会诉称，原告从2007年开始在本地以个体名义经营防盗门业务，并进行上门安装，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2012年初，原告承揽被告巨基公司蔡家坡创业路东段新建宿舍办公楼防盗门和装饰门业务，当时与被告巨基公司工作人员口头约定：价款按照实施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50元左右不等。2013年9月所有钢质门安装完毕，经过双方结算，原告共完成钢质门价款总额为10万多元。期间被告巨基公司支付了2万多元，尚有8万多元未付。原告多次向巨基公司催要，巨基公司称该工程已经总发包给被告杜思伟，巨基公司与杜思伟之间因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待争议解决确认该费用由其公司支付后再进行结算。原告听取巨基公司建议一直等待。2015年8月到2016年12月，二被告因工程款发生诉讼，最后经过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判令原告完成的钢质门工程量部分价款由巨基公司支付给杜思伟，并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杜思伟的工程款至今基本付清。另外，在上述诉讼期间，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款二被告有争议，通过法院委托鉴定，鉴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80207.02元。综上，原告为被告巨基公司安装了钢质门，工程款却被被告杜思伟通过诉讼方式取得，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涉案加工业务是原告与巨基公司洽谈的，过程中基本没有见过杜思伟，原告承揽该业务找的是被告巨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文军，当时张文军是被告巨基公司施工现场的代表，确定价格、付款都是张文军负责与原告协商的。原告之所以起诉杜思伟是听被告巨基公司的意思的，被告巨基公司因工程款被杜思伟以诉讼方式结走，表示超付款项要从杜思伟的工程款中支付。被告巨基公司2012年初支付了原告16000多元的现金，2012年5月通过转账支付了原告30000元。原告给被告巨基公司出具了收条，具体金额以原告给被告巨基公司出具的收条为准。原告是和被告巨基公司合作的，和被告杜思伟没有关系，且原告一直向被告巨基公司催要欠款，被告巨基公司认可欠原告的钱但一直说等他们公司和杜思伟的诉讼程序结束就给原告付款，但是一直没有付款。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返还原告钢质门价款80207.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巨基公司辩称，1、依据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宝中民二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民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认定杜思伟为巨基公司汽车零部件厂区的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巨基公司与杜思伟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依据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3执09号执行裁定书，巨基公司与被告杜思伟在其申请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巨基公司已将上述款项向杜思伟全部支付完毕。3、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经过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陕西高院两级法院审理，判令原告完成的钢质门工程量价款由巨基公司向杜思伟支付。通过宝鸡中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80207.02元”，从其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部分，且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价款，实际施工人杜思伟已向巨基公司进行了主张，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宝中民二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判令巨基公司向杜思伟支付工程款2335504.81元及利息，该款项中已包含本案原告谭敏会主张的工程量价款80207.02元，且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因此，原告只能向被告杜思伟主张其权利，而无权向巨基公司主张。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杜思伟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原告与杜思伟之间建立合同关系，而与巨基公司之间并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5、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由于被告巨基公司已将上述工程总发包给被告杜思伟，本案原告谭敏会加工被告巨基公司宿办楼的钢质门，与被告杜思伟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6、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在权利人提出要求、诉讼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时中断。本案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巨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杜思伟辩称，他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业务关系，原告干的活与他无关，同意原告的补充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巨基公司将其位于岐山县蔡家坡镇创业路的新厂区建设项目（含宿办楼、职工餐厅）工程发包给实际施工人被告杜思伟组织施工。后双方因合作产生分歧，被告杜思伟退场。2012年上半年，被告巨基公司新厂区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张文军按照该公司要求与原告谭敏会口头协商约定由原告为该公司新厂区建设项目中宿办楼、餐厅等加工安装钢质门等。2013年9月11日，原告安装完成后经与被告巨基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加工款合计106457元，随后，原告谭敏会、被告巨基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文军、监理人员张爱虎三方在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后经原告谭敏会催要，被告巨基公司陆续付款6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款项80207.0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款项46457元。另查，1、2013年，杜思伟就其所干工程量要求支付工程款与巨基公司产生纠纷后诉至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杜思伟申请，杜思伟、巨基公司分别提供鉴定资料，经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大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双方认可工程部分造价为：5313919.81元（含养老保险174294.50元，含被告单方提供的未完工程部分造价）；（2）被告巨基公司单方提供的未完工程部分造价：1936973.95元（含原告所加工安装的部分加工款）。2、2015年12月23日，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宝中民二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19-23行载明“宿办楼、职工食堂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上有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应视为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完成宿办楼、职工食堂的工程量，故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应按鉴定单位的鉴定向原告承担宿办楼、职工食堂1936973.95元工程款的偿还”。3、2016年11月3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民终第3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2020年9月14日，因被告巨基公司股东张华申请被告巨基公司强制清算，本院裁定受理被告巨基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20年11月27日，本院依法指定陕西睿普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巨基公司股东吴汉丽、张华共同组成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陕西睿普律师事务所主任王**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谭敏会提交的结算单、张文军通话录音各一份，被告巨基公司提交的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宝中民二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第39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0）陕0323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清算组的公告各一份及本院调取的陕西大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做出的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楼、职工餐厅及变更签证杜思伟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经质证审核，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加工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劳动成果后，定作人应给付报酬。关于合同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巨基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文军与原告谭敏会就新厂区宿办楼、餐厅等加工安装钢质门事宜进行口头协商，商定了价款，原告加工安装完成后被告已接受。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加工款为106547元。后经原告谭敏会催要，被告巨基公司陆续向原告谭敏会支付加工款60000元。因此，原告谭敏会与被告巨基公司双方宿办楼、餐厅加工安装钢质门等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原告谭敏会与被告巨基公司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杜思伟辩称其不知情，其退场时原告还没有进工地，其与原告没有业务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由被告巨基公司还是被告杜思伟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杜思伟与被告就巨基公司新厂区建设项目中杜思伟已完工程及未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杜思伟与巨基公司认可的工程部分造价为5313919.81元（含养老保险174294.50元；含巨基公司单方提供的未完工程部分造价），其中被告巨基公司单方提供的未完工程部分造价1936973.95元（含养老保险63528.32元、原告所作部分加工款）。因被告巨基公司将原告谭敏会所加工安装的宿办楼、餐厅钢质门等工作量单方制表后提交到与被告杜思伟的诉讼之中，致使鉴定结论中被告巨基公司单方提供的未完工程部分造价中包含原告谭敏会所作工作量及部分加工款。但（2015）宝中民二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明确载明“宿办楼、职工食堂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上有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应视为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认可原告（杜思伟）完成的宿办楼、职工食堂的工程量，故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应按鉴定单位的鉴定向原告（杜思伟）承担宿办楼、职工食堂1936973.95元工程款的偿还。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宿办楼、职工食堂1936973.95元工程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而从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合同成立于原告谭敏会与被告巨基公司之间，原告谭敏会将宿办楼、餐厅钢质门等工作按照被告巨基公司要求加工安装完成后与被告巨基公司进行对账确认，被告巨基公司也陆续向原告谭敏会支付加工款60000元。且在本案中，被告巨基公司虽主张其应付原告的加工款被被告杜思伟以诉讼方式结走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是被告巨基公司经原告同意后将原告的加工款向被告杜思伟进行了支付，因此，本案中，被告巨基公司仍应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故对原告谭敏会关于被告巨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谭敏会与被告杜思伟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无实际业务往来，故对原告谭敏会关于被告杜思伟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巨基公司主张的巨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加工款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巨基公司关于原告谭敏会无权向其主张权利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原告主张一直在向被告巨基公司催要欠款，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印证自己在催要，被告巨基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张文军在录音中的陈述也能侧证被告巨基公司认可欠付原告谭敏会加工款的事实及拖延付款的原因是公司内部发生变化导致。且在本案原一审及二审中，被告巨基公司均未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意见，应视为其已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认可原告一直向其催要欠款的事实。诉讼时效利益一经放弃不得反悔，故对被告巨基公司在本案重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重审过程中，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谭敏会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数额由80207.02元变更为46457元，减少诉讼请求数额33750.02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应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经计算，应退还原告谭敏会诉讼费757元。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谭敏会加工费46457元。二、驳回原告谭敏会对被告杜思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谭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依法退还原告谭敏会757元，由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43元；保全费820元，由原告谭敏会负担345元，被告陕西巨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雒 滢审 判 员  李维斌审 判 员  李**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文超书 记 员  妙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