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老边区路南镇新兴村（新大石油城南）。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子婵，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经济开发区仙客来北路2009号。法定代表人：史瑞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莹，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文，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子婵，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莹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原判；二、要求改判被上诉人给付所欠货款456090元；三、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从2016年7月14日起，以45609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被上诉人将该456090元全部给付上诉人之日止;四、各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4日货款229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不支付上诉人2016年10月4日货款229500元，认定上诉人2016年10月4日提供的货物是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前提应是上诉人曾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事实确是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并无质量问题，不可能存在上诉人用2016年10月4日货物赔偿被上诉人的可能。从原审庭审调查可知，被上诉人认为其2016年7月份出现的泄露问题是上诉人2016年5月4日供货的货物质量问题导致，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举证证明泄露跟我方货物质量有关系，其所举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我方2016年5月4日供货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既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又超过法定的期限，无法认定2016年5月4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既然上诉人供货无质量问题，那么何来用其他货物进行赔偿呢？据此，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抗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且其在当庭已经自认收到上诉人2016年10月4日所供全部货物，其应履行买受人给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4日货款229500元。另外，原判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付货清单中写“银河玻纤赔偿金牛化工玻纤袋”、上诉人出库单中“价格再议”为由，认为双方对于该货的价格存在争议，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4日货款229500元，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对于价款没有约定的，应按照交易习惯或者市场价格或政府指导价确定价格，而不是认定被上诉人不支付该笔货款。况且，本案上诉人起诉的缘由正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货款的给付存在争议，而提起的诉讼，法院应结合上诉人供货情况、被上诉人付款情况、被上诉人抗辩质量情况等实质内容进行审查，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货款，给付多少货款。而不能不查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直接认定货物赔偿问题，属于本末倒置，贵院应予以撤销。二、原判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而不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约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约定违约金，但是上诉人有权依法，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判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而不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予以撤销。三、贵院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不支付2016年10月4日货款229500元，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撤销原判。同时，原审屮上诉人己举证证明经双方对账，明确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234000元之后，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1月2日向被上诉供价值196800元的货物；于2014年11月22日向被上诉人供价值7200元的货物；于2016年5月4日向被上诉人供价值216000元的货物；于2016年10月4日向被上诉人供价值229500元货物，被上诉人已当庭自认收到全部货物，结合被上诉人自对账之后给付上诉人货款为427410元，计算可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456090元，依照《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的，应按所欠货款45609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应予以支持。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辩称：第一点，最后一批货物1530条，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是质量索赔关系，因此不能适用买卖合同的价款和违约金不明确的规定。原审庭审情况以及结合本庭接下来的庭审状况，可以证实营口公司在1530条之前共得1800条玻纤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青州金牛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第二点，违约金不应支付。因为青州金牛公司没有逾期支付后两笔40万左右的货款，没有违约行为，没有支付违约金的基础。另外双方也从未约定违约金，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8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仅余4000元货款未付。理由如下：1、上诉人2016年5月4日收到的玻纤袋，不仅因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更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依法依约不应支付该笔货款。对于2016年5月4日收到的玻纤袋，一审判决明确认定“双方均认可因原告供货的玻纤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交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举证证明2016年5月4日收到的玻纤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并且给上诉人造成了不低于20万元的经济损失。因此，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协商，一致同意被上诉人补发1530条玻纤袋作为对上诉人的赔偿款。被上诉人主张补发的玻纤袋货款，没有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付货清单，明确标注了补发的玻纤袋是“银河玻纤赔偿金牛化工玻纤袋”，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可证实双方因为2016年5月4日收到的玻纤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还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在此次诉讼之前，付货清单原件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保管，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该笔货款，也从未主张撤销该付货清单。因此，2016年5月4日收到的玻纤袋货款依法、依约不应支付。一审法院对补发的玻纤袋货款没有认定是正确的，但认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2016年5月4日玻纤袋货款216000元，是严重错误的。2、对账单金额应为23396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34000元。2014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来对账函，标明上诉人尚欠货款234000元。后经双方对账后确认，上诉人在对账函中标明尚余233960元货款未付，并将对账函原件交付被上诉人。在此次诉讼之前，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该对账函数额错误也从未主张撤销该对账函。在一审质证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该对账函原件，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笔货款为234000元，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3、2014年12月10日上诉人支付的227410元，应折抵货款2339602014年12月10日，上诉人电汇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27410元，根据双方交易惯例，扣除由承兑支付变为电汇付现所产生的贴息6550元，本次实际支付货款为233960元。此前的货款双方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仅余4000元货款未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不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被答辩人应给付答辩人2014年11月2日提供的货物货款196800元、2014年11月23日提供的货物货款7200元、2016年5月4日提供的货物货款216000元、按照企业对账函确认被答辩人应支付2014年10月31日之前所欠货款2340000元、被答辩人自2014年10月31日至起诉已付答辩人427410元的事实正确，贵院应予以认定。一、被答辩人诉称其2016年5月4日收到的玻纤袋，不仅因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更给被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答辩人依法依约不应支付该笔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2016年5月4日向被答辩人提供的货物无质量问题。被答辩人因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泄露问题及答辩人提供的货物缺包边、偏小、偏短断定答辩人2016年5月4日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生产过程产生泄露的原因很多，在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泄露与答辩人提供的玻纤袋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答辩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提供的货物缺包边、偏小、偏短认定答辩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更是错误。如果答辩人提供的货物缺少包边、偏小、偏短那么被答辩人在收货时，最晚在安装时就知道无法使用的，而被答辩人在原一审中自认已经使用该批货物一个月，就足以证明该批货物不存在缺包边、偏小、偏短等所谓的质量问题。况且，依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对其反驳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答辩人2016年5月4日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也不能以此为由不支付货款，更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至于被答辩人称答辩人2016年10月所供货物是因2016年5月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而补发的货物更是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提供的付货清单明确标注了补发的玻纤袋是“银河玻纤赔偿金牛化工玻纤袋”，答辩人从未主张过该笔货款，能够证明答辩人2016年10月所供货物是补发货物，证明2016年5月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单位人员在付货清单上书写“银河玻纤赔偿金牛化工玻纤袋”本身就是被答辩人单方的意思表示，不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双方对此并未达成协议。更何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2016年10月提供的货物是补发货物。而答辩人提供该份证据，反而能够证明答辩人诚实，所述的事实真实的可靠，2016年5月提供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2016年10月份提供货物不是补发货物。对于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从未主张过该笔货款更是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之所以提起本次诉讼正是因为无论是电话催款，还是派专人到被答辩人处催款，被答辩人都不付款，无奈答辩人才提起本次诉讼。对于付货清单的作用是记录答辩人供货的信息，确认被答辩人收到货物的事实，不存在撤销的问题。据此，答辩人2016年5月向被答辩人提供的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也不存在答辩人给被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答辩人2016年10月向被答辩人供货不是补发货物，原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2016年5月4日提供的货物货款216000元货款的事实正确，认定被答辩人不支付2016年10月份货款错误。二、被答辩人认为对账函金额为233960元错误，原审以对账函金额认定2014年10月31日之前尚欠款金额是234000元正确。被答辩人基于答辩人未主张双方对2014年10月31日之前的企业对账函数额错误、也未主张撤销该对账函，认为原审根据企业对账函认定对欠款额234000元错误毫无根据。对账函系双方对账的结果，并非单方可以撤销的。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被答辩人也从未主张撤销，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被答辩人对企业对账函的认可呢？据此，原判根据对账函认定2014年10月31日之前尚欠款234000元正确，贵院应予以维持。三、被答辩人认定其2014年12月10日支付的227410元应折抵货款23396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并没有扣除由承兑支付变更电汇支付多产生的贴息的交易习惯。双方未约定付款方式，不存在承兑转电汇的事实，更不存在被答辩人只要以电汇方式支付货款就产生贴息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认为2014年12月10日支付的227410元应折抵货款233960元毫无根据，以此得出的结论尚欠4000元的事实更是一错再错。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认为其仅欠4000元货款未付与事实不符，贵院应不予支持。营口银河玻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456090元；二、要求被告从2016年7月14日起，以4560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被告将该456090元全部给付原告之日止；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青州金牛公司多次向原告营口银河玻纤公司购买相关玻璃纤维制品，双方发生多笔业务往来，2014年11月23日原告方向被告发送对账函，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234000元，被告回复金额为233960元，相差40元。此后，原告营口银河玻纤公司陆续给被告供货，原告于2014年11月2日向被告方发货价格总计196800元，于2014年11月22日向被告方发货价格总计7200元，于2016年5月4日向被告方发货价格总计216000元，于2016年10月4日向被告方发货价格229500元，上述四笔供货价值共计649500元。经查，原告于2016年10月4日向被告方发货价值229500元，该笔出库单出库时未标明价格，且载明暂不计价，经双方协议后确定，在付货清单中被告青州金牛化工原法定代表人李修光书写为银河玻纤赔偿金牛化工玻纤袋。另查，双方均认可因原告供货的玻纤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交涉。另查，原告自2014年10月31日收到被告给付货款42741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庭审调查，原告共计要求被告给付货款为649500元，但其中一笔货物未标明价格，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结合庭审调查的情况，原告举证的证据中载明被告法定代表书写为赔偿的玻纤袋更符合事实，因此对该笔货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金额应为226590元(234000元+649500元-229500元-427410元)。原告要求给付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发给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的玻纤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辩称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5月4日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未签署有关质量问题的协议，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4日向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发货虽于出库单标明“暂不计价”不能证明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所发生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于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4日的付货清单签署“银河玻纤赔偿金牛化工玻纤袋”。该意见未得到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所以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辩称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4日发给其的玻纤袋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案涉货款应当给付。2014年12月10日双方对账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尚欠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233960元，2014年11月30日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向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供货价款为204000元，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付款200000元，2016年5月4日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向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供货价款为216000元，2016年10月4日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向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供货价款229500元，故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应付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33960元+204000元+216000元+229500元-427410元=456050元。综上，上诉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56050元，并于2016年10月5日起按456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20日；2020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1元，由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应予退还上诉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8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4元，由上诉人青州市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8142元，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应予退还上诉人营口市银河玻璃纤维有限责任公司8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