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棣，女，1969年02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新，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铁维中，北京市沃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棣因与被上诉人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鹏国际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6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鹏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鹏国际公司与张棣的合同关系无法有效认定。安鹏国际公司在起诉状中称2018年5月12日张棣通过网络APP应用软件与案外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称合治鞍山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2019年1月7日安鹏国际公司又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张棣与合治鞍山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所包含的债权转让给了安鹏国际公司。但是，安鹏国际公司仅出具了一份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该份合同是否存在争议，是否具有完全效力等问题在一审中都没有查明。本案应追加合治鞍山公司为第三人，否则，张棣与安鹏国际公司的合同关系无法有效认定；2.合治鞍山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按安鹏国际公司所述，其进行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19年1月7日。但是，安鹏国际公司庭审提交的所谓《债权转让通知书》标注的日期是2020年5月18日，同时所签盖的公章也不是合治鞍山公司，而是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且没有任何说明或证明签章公司与合治鞍山公司存在关系。张棣与合治鞍山公司通过网络APP应用软件签订合同，并按合治鞍山公司要求通过网络APP缴纳费用。合治鞍山公司有维护并保证APP正常使用的义务。但是，由于APP的无法使用，且合治鞍山公司停止营业。张棣有理由相信，所谓的汽车租赁可能是一个骗局，致使其无法相信与汽车租赁有关的后续相关事宜。合治鞍山公司与张棣签订的是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而不是安鹏国际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说的《汽车租赁协议》。由于张棣是通过合治鞍山公司提供的网络APP应用软件与其签订的合同，APP字体小，屏幕小，不利于阅读等特点，再加之合治鞍山公司汽车融资租赁的宣传，致使张棣误以为其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因此，在《汽车租赁协议》签字不是张棣真实意思表达，是被合治鞍山公司误导的结果；3.原审判决判令张棣即缴纳租金又返还车辆，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张棣即便是在判决之日就归还涉案车辆，张棣已交的租赁费用，加上按原审判决计算的应补交的租赁费用，合计费用已经高达187575元之多。但在《汽车租赁合同》签订的2018年5月份，涉案车辆在普通4S店售价不到21万元，即便是按照安鹏国际公司出具的“附件1采购单”标明的涉案车辆售价也仅为22.99万元。因此，原审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安鹏国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合治鞍山公司并非必要第三人，无须追加，在一审过程中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合治鞍山公司向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其认可总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合治鞍山公司不出庭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因此不需要追加其为第三人。其次，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第20条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受让债权人直接起诉债务人的，视为“通知”。同时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我方也向张棣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是张棣始终不相信债权转让的事实，才导致我方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还是车辆租赁合同并不因通过网络软件手机屏幕小成为推卸责任的理由。车辆一直在张棣手里使用，在一审过程中张棣也认可涉案合同是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也写明是汽车租赁公司的字样，与融资租赁车辆没有关联性。涉案车辆始终在张棣处使用，且其支付了部分租金，合同期满后，根据合同法第2条、第3条、第6条规定，张棣应当支付合同期满后的相应租金。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鹏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棣给付自违约之日至返还车辆前的租金及租金损失（租期内租金为36995元，租期届满后租金损失为106052元），暂计至2020年7月28日为143047.33元；2.张棣返还租赁的机动车（车牌号：×××）；3.张棣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出租方）与张棣（承租方）通过网络APP应用软件“梦享车”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编号为ZS201805120024。协议及附件约定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向张棣出租机动车一辆，车辆品牌：别克，车型：（促销）2017款别克GL825S舒适型，琥珀金，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方，承租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对租赁车辆享有占有及使用的权利外，对租赁车辆不享有其他权利；约定交付日2018年5月12日，约定归还日2019年5月11日；租赁期限应自“约定交付日”项下所示的日期起算，并终止于“约定归还日”中所示的日期。如“约定交付日”及/或“约定归还日”所载的日期与经协议双方签署确认的租赁车辆《交接单》中确认的交付日期不一致，应以《交接单》中所载交付日期为准顺延计算租赁期限。承租方签署并向出租方交付《租赁车辆交接单》视为车辆已交付，租赁期限终止时，承租方应根据《采购单》中约定的由出租方指定的“归还地点”归还租赁车辆；承租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期租金9999元，后续按照《租金支付计划表》中的约定每月支付租金7399元；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合同第十六条1.1之约定收取违约金；出租方可以要求承租方赔偿支付的合理成本、费用等直接损失；各方确认协议第二十条中约定的送达地址为有效的送达地址，适用范围包括各方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就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同时包括在争议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任何一方的送达地址需要变更时应当履行通知义务，通知以书面（包括数据电文）的方式向其他方进行通知，在仲裁或民事诉讼程序时，当事人地址变更时应当向仲裁机构、法院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任何一方未按前述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各方所确认的送达地址仍视为有效送达地址，因当事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程序告知对方和法院、当事人或指定的接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法律文书未能被当事人实际接收的，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直接送达的，送达人当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情况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的，以变更后的送达地址为有效送达地址。对于上述当事人在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送达地址，法院进行送达时可直接邮寄送达，即使当事人未能收到法院邮寄送达的文书，由于其在合同中的约定，也应当视为送达。纠纷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如当事人应诉并直接向仲裁机构、法院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该确认地址与诉前确认的送达地址不一致的，以向仲裁机构、法院提交确认的送达地址为准（该送达地址适用上述规定的送达方式及送达的法律后果）。上述协议，由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与张棣在“上上签”平台实名认证签署。张棣在交付首付租金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将租赁物移交张棣使用。涉案车辆原车牌号为×××，登记在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名下，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授权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就涉案车辆与张棣签订租赁合同。后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2019年1月7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治公司）与安鹏国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合同项下主债权、从权利以及车辆返还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安鹏国际公司，安鹏国际公司无需向合治公司支付任何债权转让款，安鹏国际公司在收到承租人支付的款项后，在同等额度内冲抵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梦享车”相关融资租赁业务合作项下拖欠安鹏国际公司的租金等款项。同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亦出具《承诺函》，认可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并承诺将包含案涉合同在内的债权及车辆回收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安鹏国际公司。后，安鹏国际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邮寄通知张棣，安鹏国际公司成为张棣的债权人。经询问，安鹏国际公司认可截止本次诉讼，张棣已付7期租金，但未确认是否因“梦享车”无法打开而致张棣未能按约支付租金。安鹏国际公司主张租期届满后至返还车辆之前的租金损失计算标准与租期内的租金计算标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关系应当遵循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原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与张棣所签《汽车租赁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已经按约定交付租赁物，张棣应当按约定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现合同已终止，故张棣应当承担给付租金、返还车辆等相关合同义务，安鹏国际公司经债权转让取得相应合同权利，故其主张的租期内未付租金及按租期内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损失、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租期内租金36995元；二、张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26日至实际返还租赁车辆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照每月7399元的标准计算；三、张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租赁车辆（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棣向本院提交周某、孙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周某、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合同是以租代购的融资租赁合同。经询问，安鹏国际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张棣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周某、孙某二人均自称为“梦享车”的代理商，但并未提交足以证明二人身份的相应材料，且二人均称张棣只签订过一份合同，二人所述以租代购合同与本案查明的《汽车租赁协议》不符，故本院对周某、孙某二人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张棣在二审中申请调取张棣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通过网络APP应用软件签订的与涉案车辆有关的全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张棣作为合同当事人主张其未持有全部合同，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缺失，且张棣未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上述申请事项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范围，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棣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已经按约定交付租赁物，张棣应当按约定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张棣主张涉案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及《承诺函》，现有证据已经表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将案涉合同在内的债权及车辆回收的权利已经转让给安鹏国际公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合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张棣，安鹏国际公司成为张棣的债权人，故安鹏国际公司主张的租期内未付租金及按租期内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损失、返还租赁物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张棣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1元，由张棣负担（已交纳316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