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4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兆丽，女，汉族，1963年6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耿田，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郎德宁，女，汉族，1960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学斌，男，汉族，1958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卓，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平，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兆丽因与被申请人郎德宁、李学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7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兆丽申请再审称：一、仅凭资金划转流水，置双方不存在借条这一客观事实于不顾，二审判决凭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错误。首先，2020年5月13日，郎德宁、李学斌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刘兆丽时，只有郎德宁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条、借据或借款合同。直至二审，郎德宁、李学斌也没有向洛阳中院提交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条、借据或借款合同。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次，2016年5月27日之前刘兆丽与郎德宁、李学斌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情，郎德宁、李学斌怎么会把这么大一笔钱借给刘兆丽呢？当时，郎德宁汇款后为什么不向刘兆丽索要借据呢？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3日，刘兆丽曾借给宝鸡石油钢管厂周明20万元，并没有要求周明支付利息，刘兆丽有能力向外出借资金，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区区14.1万元千里迢迢到洛阳向郎德宁借钱。实际上，郎德宁与刘兆丽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更谈不上口头承诺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再次，不论是一审，还是二审，郎德宁都没有亲自到庭陈述汇款原因，不是汇款人的李学斌反而喋喋不休地主张借贷关系。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修改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主要事实的，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上述三点可以说明，二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凭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二、同样是资金划转流水，二审判决能认定刘兆丽与郎德宁、李学斌存在借贷关系，却不认定刘兆丽与周明存在借贷关系。同样是资金划转流水，郎德宁2016年5月27日、2016年5月28日三次转款14.1万元流水，就被二审判决认定为借贷事实成立。而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3日，刘兆丽四次向周明转款20万元流水，就被判决认定为存在资金往来，而不是借贷关系。事实上，郎德宁替周明还款后，周明己将原来出具的借条收回，洛阳中院对同样性质的资金划转流水，作出不同判决。三、二审判决曲解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本意，适用旧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做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刘兆丽己经举证2014年4月30日至5月3日向周明出借20万元，郎德宁的三次汇款是代周明还款。洛阳中院置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后半段“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于不顾，曲解司法解释本意，未让郎德宁、李学斌“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故意忽略李学斌的主要举证责任。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引用旧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做出判决，纯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李学斌诉讼主体不适格。李学斌和郎德宁虽然是配偶，但却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李学斌不是所谓民间借贷合同争议的当事人，无权依据郎德宁银行转账流水提起诉讼，故李学斌诉讼请求应当被依法驳回。五、郎德宁诉讼时效己过。郎德宁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载明转款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和2016年5月28日，而起诉日期为2020年5月13日。起诉前，郎德宁从未向刘兆丽主张过权利。郎德宁起诉时，己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理应被依法驳回。另外，2019年5月李学斌到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起诉刘兆丽，因其主体不适格被驳回，并不能导致郎德宁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郎德宁、李学斌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结合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中对当事人的询问等认定案件事实并依法判决，判决结果合理合法。1、李学斌经证人王某介绍认识刘兆丽，接触中刘兆丽一直向李学斌灌输其是企业家，做的都是新型高科技产业的思想。熟识后便以企业发展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李学斌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借款后李学斌要求其出具借条，刘兆丽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后失联。刘兆丽借钱不还后，李学斌在和王某谈论中才得知，刘兆丽也以同样的方式向王某、谢振国借过钱。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王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刘兆丽、李学斌、王某如何相识，刘兆丽如何介绍自己及王某向刘兆丽出借款项的细节进行说明，并接受法庭的询问。2、二审庭审中刘兆丽承认收到郎德宁及证人王某的转账，但否认系借款，辩称该款项均系二人替周明履行还款义务，该主张根本不成立。首先，庭审中经李学斌、王某确认二人与周明根本不认识，与周明之间更无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可能代替周明向刘兆丽还钱。其次，刘兆丽提供的转账记录最多能证明其与周明间存在经济往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与周明间系借贷关系，更无法证明代还款的事实。再者，如果案件事实如刘兆丽所说，李学斌、王某、谢振国全部是代替周明履行还款义务，周明肯定会给刘兆丽说明情况，按照常理至少会告知刘兆丽哪几个朋友替自己还钱，还多少钱，并且当刘兆丽收到这几个人转账款的时候，至少会心里明知。二审庭审中审判长问刘兆丽，周明本人还了多少，周明的朋友替还了多少钱的时候，刘兆丽均称忘记了，让其大致予以说明，其仍称忘记了，刘兆丽不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代还款这一事实，连合理的解释说明都做不到。如果说刘兆丽不知道、不清楚替周明还钱的人是谁，叫什么，还了多少，又凭什么认定李学斌、王某、谢振国转账给刘兆丽的钱是替周明还的？最后，二审庭审中，刘兆丽先称其与周明是师徒关系，后又改口为朋友关系，不论是师徒还是朋友可见关系亲密。正是由于刘兆丽明知和周明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也知晓李学斌不认识周明，更加心知肚明的李学斌根本找不到周明，所以就捏造这样一个事实，来否认郎德宁、李学斌借钱给刘兆丽的行为。试想一下，凭借刘兆丽和周明师徒关系这样特殊的关系，想要拿出证据证明代还款的主张是轻而易举的，而刘兆丽故意或者不愿意不提供相关证据，再加上二审庭审中刘兆丽答辩时前后矛盾，可以认定其根本就是在说假话、混淆视听。综上，刘兆丽辩称收取郎德宁钱的行为是代替周明履行还款义务，这种说法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郎德宁不存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形。首先，郎德宁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是在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人是否亲自到庭，不影响法院审理案件，并依法作出判决。其次，审判人员并未要求郎德宁本人出庭，郎德宁本人不出庭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再者，郎德宁和李学斌二人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借款由李学斌直接与刘兆丽沟通，郎德宁对案件事实不清楚，只负责转款，李学斌作为原告出庭足能说明案件事实。二、刘兆丽与周明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二审中刘兆丽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代还款的事实，其主张不成立，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刘兆丽与周明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三、一审中刘兆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案件无关，且不具有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效力。一审中刘兆丽未提交证明其主张，二审中仅提供与案外人周明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与郎德宁、李学斌无关，也无法证明与涉案款项的关系，更无法证明转账系偿还周明债务的主张。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后半段规定：“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对这个规定要有正确的理解。要求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定要能够证明其主张，如果不能证明其主张，那么被告提供的证据就是无效举证。也就是说，刘兆丽提供证据一定要能够充分证明郎德宁的转款就是代替周明向刘兆丽的还款，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要求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刘兆丽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无效举证，都无法证明其主张，所以郎德宁与刘兆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成立。四、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法释〔2020〕6号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案件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12日，二审判决适用法释〔2015〕18号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五、李学斌、郎德宁二人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作为涉案款项共同所有人，共同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六、李学斌、郎德宁先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微信、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中断。郎德宁向刘兆丽转款日期分别发生在2016年5月27日和2016年5月28日。借款给付后，刘兆丽未按时还款，李学斌曾多次通过打电话、找本人、发短信、发微信等方式向其催讨，2018年9月11日向刘兆丽微信发信息进行催讨，二审庭审中刘兆丽也承认该微信系其微信号。另2019年5月17日李学斌就本案事实在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权利人提出履行要求，不论义务人是否收到或者是否履行，诉讼时效均发生中断；只要案件提起诉讼不论结果如何，诉讼时效均发生中断。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依法驳回刘兆丽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学斌与郎德宁系夫妻关系，二人作为原告共同起诉刘兆丽并无不当，李学斌就案涉款项曾在2019年5月起诉过刘兆丽，因主体问题被裁定驳回后，二人于2020年5月到一审法院起诉刘兆丽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中，刘兆丽对其2017年5月收到郎德宁转款141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郎德宁替周明还款，郎德宁对此不予认可，刘兆丽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刘兆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郎德宁向其转款系替周明还款，刘兆丽的再审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刘兆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兆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磊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萧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