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加其，男，1974年4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鼎丰铸件厂。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青龙镇业租村民委员会法依小组青龙山。投资人：李健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梁，男，1976年5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建水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青龙镇业租村民委员会法依小组青龙山。投资人：朱雪丹，男，1972年11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建水县。上诉人罗加其因与被上诉人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及原审第三人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加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内容以及本质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违背，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从协议的标头《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可以明确的看出，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内容本质就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废铁，并不是购买二手的机器设备，而是被上诉人直接以废铁的形式向上诉人销售，上诉人也是购买废铁，并不是购买二手设施设备。其次，在合同内容中第二条，亦可以明确的看出是要由上诉人进场后进行切割，事实上诉人进场后也是对设施设备进行了切割，并将切割之后的废铁进行了废铁的变卖。一审法院现在确认的范围仅就是上诉人己经切割的范围，其余的不属于销售范围。则现在己经切割的范围大部分己经被拉走，仅就剩余少量的未拉走的废铁，己经拉走的废铁也才变卖所得几十万元，上诉人己经支付了被上诉人122万元，若在以合同总价271万来说，更是相差巨大，上诉人从事该行业时间较长，不可能预算、估算与实际会相差如此巨大。签订合同时约定的范围是，过了洗选厂之后，就是属于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的范围，上诉人的271万所购买的是整个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的范围内的物品，当时介绍购买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的中介人也可以证实，当时一起查勘该厂时己经约定好了销售的范围。二、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将很多的机器设备进行了转移，或是以虚假的陈述，将属于上诉人购买范围之内的物品进行了转移或是谎称不是被上诉人的物品。三、本案中己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己经无法继续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仅就现在存在的情况予以认定。首先，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己经改变了当时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的原始样貌，将大棚内的机器设备全部拉走，并且现在已经在里面养了几百头牛。其次，本就属于铸件厂的物品，却被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口述成己经卖给第三人的。最后，合同约定的价格与购买范围都与现实不相符，无法还原以前的原状，作为被上诉人明知已经发生诉讼，而又故意将现场破坏的行为，不仅让本案扑朔迷离，更是让其他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无法正常履行，上诉人认为是妨碍司法的行为，其就应当因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是经过上诉人多次实地勘察后签订的，并且上诉人也是专业人员，不存在对合同有重大误解。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中，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不是废铁，而是可使用设备和旧铁。上诉人表示过大棚不是废铁而是旧铁，旧铁价值高于废铁，协商过程中把大棚约定由被上诉人抵减5万元合同款，水泵也可以用物资替换，所替换物品是成吨的。上诉人一审证据收据中多次写明款项性质是钢材款，不是废铁款。双方约定范围是鼎丰厂的物权范围，没有涉及到第三人及案外人权益，上诉人对第三人的物权是知道的，不然上诉人不可能答应置换水泵。一审法院勘验可以证明上诉人经过一个多月履行，现场存有的第三人的物品没有动过，对无需拆除的东西打标记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是上诉人编造的。第三人投资人变更发生在2016年，经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本案是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是行使抗辩权，被上诉人行为合法合约，双方发生争议的是债权债务问题。合同标的物原状无法还原，上诉人支付价款后，合同就可以履行，不符合上诉人说的解除合同条件，是被上诉人拥有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基于诚信就没有要求解除合同，而是继续履行合同，达到合同签订时的共赢目的。上诉人认为废铁丢失不是事实，上诉人说已经派人看守，怎么会丢失废铁，也提供不了证据来证实。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书面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服从一审判决。1、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朱雪丹，现答辩人与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己无关联。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的投资人变更发生在本案罗加其与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发生合同关系之前。变更原因是李健梁欠付朱雪丹款项，经两人协商后用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折抵债权债务产生的后果。李健梁对朱雪丹的欠款是有银行流水等证据可查的，投资人变更也是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正式登记的。2、罗加其主张的跳汰机、打砂机、破碎机、磁选机、大小料仓、传送带、摇床均是答辩人的设备，答辩人在参加本案之前从未同意过任何人进行售卖、转让、处理。3、答辩人没有参与到罗加其与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的交易中，答辩人考虑到邻里关系等问题，在一审中才同意用自己的废旧滑槽和打砂机来解决案件的纠纷，但答辩人因此产生的损失还将另行向李健梁讨要、处理。罗加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原告罗加其与被告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签订的《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的履行并解除合同；2、由被告建水县鼎丰铸件厂返还原告罗加其多支付的货款332405元，并支付按年利率千分之六计算的17个月的利息33905.31元；3、由被告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支付原告罗加其看守人员2019年5月至2020年11月期间的工资68549元；4、要求被告李健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水县鼎丰铸件厂为李健梁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4月23日成立，2016年7月14日建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9年3月15日，李健梁以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罗加其签订《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约定：建水县鼎丰铸件厂将其机器设备出售给罗加其；合同价款271万元，在签订协议时，罗加其支付50万元，待罗加其进场进行切割一个星期，无任何干涉后，支付150万元，厂内经双方协商好钢材乙方切割完，支付71万元。签订合同的当日罗加其支付货款50万元，并派其二名工人驻厂看守。合同签订后，因与其他人的经济纠纷，李健梁于2019年3月31日处理此纠纷后，罗加其正式入厂开始履行合同，并于2019年4月3日与马丽鹏签订《2019年建水县青龙镇鼎丰铸钢厂拆除施工合同》，开始对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的机器设备进行切割出售。期间，罗加其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支付货款35万元、4月22日支付货款15万元、4月29日支付货款20万元、5月4日支付货款2万元，合计72万元。2019年5月15日，因李健梁与他人债务纠纷的执行案件，本院向罗加其发出（2017）云2524执4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李健梁支付货款，将应支付李健梁的货款支付至本院。2019年5月16日上午，李健梁用车辆将道路堵死，阻拦罗加其运输钢材，双方发生纠纷。现罗加其已切割的钢材大部分零散堆放于建水县鼎丰铸件厂露天场地上，另有部分钢材在风机房和卷扬机房内。诉讼过程中，罗加其主张尚未切割的跳汰机、打砂机、破碎机、磁选机、大小料仓、传送带、摇床等属买卖合同标的物范围，李健梁则持相反的主张，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主张该部分设备属其所有。该部分设备为洗选矿设备，系朱雪丹向李健梁转让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后新投资的设备，使用建水县鼎丰铸件厂内的两台水泵供水，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罗加其同意不再拆除该水泵，由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用其废旧的滑槽和打砂机置换。罗加其与李健梁争议的大棚为李健梁养牛使用，罗加其主张该大棚是李健梁同意用十八台跳汰机、一台90千瓦的电机、还有制作机器剩下的钢板置换，才未拆除，李健梁予以否认，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已达成协议，双方争议的大棚不再拆除，由李健梁给予罗加其5万元经济补偿。罗加其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李健梁同意其边出售钢材边支付货款，李健梁则予以否认。另对罗加其已拆除的一台630千伏安的变压器，双方存在争议。另查明，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原为李健梁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9年11月4日，2016年3月7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投资人由李健梁变更为朱雪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李健梁以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原告罗加其签订《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合同上虽未加盖建水县鼎丰铸件厂印章，但被告李健梁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建水县鼎丰铸件厂，且建水县鼎丰铸件厂为李健梁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建水县鼎丰铸件厂和李健梁共同承担。该《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罗加其与被告李健梁争议的打砂机、破碎机、磁选机、大小料仓、传送带、摇床等洗选矿设备，为朱雪丹向李健梁转让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后新投资的设备，不属于原告罗加其与被告李健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原告罗加其同意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用其废旧的滑槽和打砂机置换水泵的行为，也印证了原告罗加其明知上述设备属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所有的事实；原告罗加其与被告李健梁争议的大棚、跳汰机，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已达成协议，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已按合同约定将合同标的物交付原告罗加其，原告罗加其已实际对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的机器设备进行了切割和出售，被告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虽双方因货款支付等问题发生纠纷，致使合同部分未履行，但原告罗加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合同。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加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原告罗加其负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罗加其提交两组证据：1、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经过法院同意，私自将属于铸件厂内的物品转移。2、青龙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两份，证明因被上诉人私自拉走物品，上诉人多次报警处理。申请证人白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两个厂的界限，各自厂的物品是属于各自的。被上诉人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即视频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发电机属于合同标的物，当时是拿去使用，现在还在厂内，合同继续履行后，上诉人可以拉走；被上诉人拉走的钢管属于合同标的物，大约两吨，价值一万元左右，用来安装大棚，合同继续履行后可以协商把该部分价款减免即可。对证据2即接处警登记表两份的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前一份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阻止了上诉人拉运标的物；后一份只能证明与视频中拉管道对应，仅仅指这一个标的物。被上诉人对证人白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不知道本案相应情况；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三性均不认可，证人不了解本案情况，在本案中受雇于上诉人。证人证言是上诉人一审放弃的举证权利，不应采信。原审第三人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罗加其对“该部分设备为洗选矿设备，系朱雪丹向李健梁转让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后新投资的设备”有异议，这些设备是属于鼎丰铸件厂原有的机器设备，在合同履行范围内；遗漏事实即在养牛前大棚里面还有众多机器设备，罗加其和李健梁答应置换的是机器设备；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和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即视频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上诉人罗加其提到的发电机、用来安装大棚的钢管属于合同标的物，被上诉人已自认并同意合同继续履行后，上诉人可以拉走，或可以协商把该部分价款减免即可，故予以采信。对证据2，即接处警登记表两份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私自将属于铸件厂内的物品转移，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人白某、王某的主要证词内容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异议部分及认为漏认的事实意见，因无切实有效的其他证据相印，故不予采信。同时，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及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以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李健梁以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罗加其签订《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合同上虽未加盖建水县鼎丰铸件厂印章，但李健梁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建水县鼎丰铸件厂，且建水县鼎丰铸件厂为李健梁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建水县鼎丰铸件厂和李健梁共同承担。故双方签订的《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依合同约定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罗加其，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罗加其已组织人员进场对建水县鼎丰铸件厂的机器设备进行了切割和出售，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但仍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足相应的货款，其已构成违约在先，而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也有一定的过错。虽双方因货款支付、切割范围等问题发生纠纷，致使合同部分未履行而中断，但只要双方按照《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上诉人罗加其虽提出“被上诉人将很多的机器设备进行了转移，或是以虚假的陈述，将属于上诉人购买范围之内的物品进行了转移或是谎称不是被上诉人的物品；以及本案中己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己经无法继续履行，要求终止《钢铁厂废铁销售协议》的履行并解除合同，由建水县鼎丰铸件厂返还罗加其多支付的货款并利息、支付看守人员工资。”等的主张。经查，一审法院经审理以“罗加其与李健梁争议的打砂机、破碎机、磁选机、大小料仓、传送带、摇床等洗选矿设备，为原审第三人朱雪丹向李健梁转让建水县健梁多金属洗选厂后新投资的设备，不属于罗加其与李健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建水县鼎丰铸件厂、李健梁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对原告罗加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合同。”等为由，判决驳回罗加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罗加其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相应事实、切实有效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加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罗加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