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世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松木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6661113571H。法定代表人：刘文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弋，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湾家村红旗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021625572。法定代表人：李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罡，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森鑫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顺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3992036423。法定代表人：窦承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大连世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大连森鑫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鑫达公司）及原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以下简称原鑫顺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世博公司主张混凝土买卖合同成立并主张支付货款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世博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窦承斌于2015年6月28日向世博公司出具一份说明以及窦承斌曾向世博公司出具的两张转账支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且已经进行结算，原鑫顺分公司欠付混凝土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法院认定混凝土买卖合同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窦承斌于2015年6月28日向世博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欠砼款肆拾玖万伍仟陆佰肆拾伍元整，欠款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同时该页说明书左侧载明“所有小票已收到，2015年6月28日”字样，该说明还载有“大化顺发建设窦总”字样。窦承斌曾向世博公司出具转账支票两张，出票人均为森鑫达公司，金额分别为29万元、20万元。窦承斌原系原鑫顺分公司负责人。足以证明运单、砼出库票等涉及到可以用于结算款项的原始凭据已由原鑫顺分公司收回，且这种买卖合同的交易就是以小票为交易订立和履行的依据，结算的证据并无其他，收回小票出具结算单也是结算惯例，既能说明双方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又不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另外，提供一些与原鑫顺分公司有关的原始小票，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实际发生的佐证。3.一审法院认定顺发公司、森鑫达公司与原鑫顺分公司对欠付的混凝土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窦承斌时任原鑫顺分公司负责人，在其向世博公司出具的说明中载明“欠砼款肆拾玖万伍仟陆佰肆拾伍元整，欠款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说明”所载内容，顺发公司应当对原鑫顺分公司对欠付的混凝土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窦承斌作为原鑫顺分公司的负责人及森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认可森鑫达公司签发两张支票给世博公司，表明森鑫达公司已经作出了承担世博公司与原鑫顺分公司买卖合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森鑫达公司应对该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顺发公司辩称,1.世博公司起诉主张的混凝土及相关材料买卖的事实，没有提供买卖双方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书面证据，也没有提供合同具体履行的相关证据，因此，不能证明混凝土及相关材料买卖的真实性，更不能证明该买卖与顺发公司有任何关系。2.对于混凝土买卖履行的地点，世博公司称是在大化集团的场地内，然而顺发公司或者原鑫顺分公司从来都没有承包过大化集团的任何项目，这也印证了所谓混凝土买卖是不真实的。3.世博公司只有一份结算单证据或说明证据与顺发公司以及原鑫顺分公司有关联，其他证据都没有其关联性。而该结算单也存在一些问题，无法证明混凝土买卖的真实性以及与世博公司的关联性。首先，该结算单证据上的签名不是窦承斌本人所签；其次，根据结算单的内容来看，欠款人应当是窦承斌个人，而不是原鑫顺分公司，因为结算单上有关鑫顺分公司的表述只是表明窦承斌的身份；再次，根据结算单的内容，和“大化顺发”有关的欠款只有266780元，其余的90多万元是与一个姓朱的有关，这90多万元从其形式上看就与顺发公司毫无关联；最后，该结算单证据上“所有小票已收到”字样下方并没有任何签名，根据笔迹来看，该陈述不是窦承斌书写，不能证明相关小票的去向，所以对于相关小票以及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世博公司仍负有举证的义务。4.窦承斌本人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而且已经下落不明，即使他出具过相关证明材料，其可信度也很低，应当严格审查其他相关证据。另外，窦承斌还担任着森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东升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此情况下，案涉债务即使真实，那么既可能是他的个人债务，也可能是这两家公司的债务，而与顺发公司和原鑫顺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世博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中也没有顺发公司的盖章。5.世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在多次庭审中世博公司都称小票已经被窦承斌收走，现二审中提供的小票均是其单方制作，没有接收方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世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原鑫顺分公司支付世博公司所欠混凝土、挖土等材料设备费用495645元；2.顺发公司及森鑫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各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支付自应付款之日即2015年6月28日开始到起诉之日2017年8月1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6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窦承斌于2015年6月28日向世博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欠砼款肆拾玖万伍仟陆佰肆拾伍元整，欠款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同时该页说明左侧载明“所有小票已收到，2015年6月28日”字样，该说明还载有“大化顺发建设窦总”字样。窦承斌曾向世博公司出具转账支票两张，出票人均为森鑫达公司，金额分别为29万元、20万元。窦承斌原系原鑫顺分公司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世博公司主张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主张其支付货款，应对此提供证据。现世博公司仅提供结算单作为证据，被告原鑫顺分公司与顺发公司对结算单真实性、世博公司供货真实性、合理性以及案涉货物所供地点均提出异议，但窦承斌无法到庭亦无法对“窦承斌”签字核实的前提下，世博公司还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但世博公司并未提出其他证据，而在世博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中显示世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项曾发生过结算，且为支票结算，世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发生的具体形式，同时也未明确该已付款项的付款方，故仅凭结算单不足以证明世博公司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世博公司要求原鑫顺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由顺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世博公司主张森鑫达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世博公司可待证据充足时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森鑫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依法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世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60元（世博公司已预交），公告费1160元，合计10520元，由原告大连世博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世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供货小票若干，拟作为其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等材料买卖合同的佐证，但该组小票均系其单方制作，且未记载价格等要素，亦无接收人签字，顺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对世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接收和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1月24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原鑫顺分公司的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世博公司是否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世博公司主张其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支付欠付的货款，应当提供相应证据。首先，世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供货的书面买卖合同，则应当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负有举证义务。其次，从现有证据看，世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一份结算单，结算单上没有加盖原鑫顺分公司的印章，其上虽有窦承斌签字，但因窦承斌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窦承斌具有多重身份，其签字不能当然认定为代表原鑫顺分公司。再次，世博公司未能提交其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发生买卖的其他证据，不能与前述结算单记载内容相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世博公司的举证未能达到对其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告知可待证据充足时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世博公司未能证明其与原鑫顺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世博公司要求顺发公司、森鑫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世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世博公司已预交），由大连世博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