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柳沫蓝尔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三义镇义河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冬，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建，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钰，利辛县张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蒙城县柳沫蓝尔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沫蓝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小冬、杨文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沫蓝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皖162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并改判。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错误的将没有上诉人签字的销货清单认定为收据,经过上诉人核算公司账簿,只发包过5691#、1817#服装给被上诉人,收到数量为323件、834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对交货数量有异议的基础上错误认定交货数量。第一,被上诉人申请证人作证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首先原审法院并未核实证人是否和上诉人存在真实交易,是否了解加工价格有待证明。退一步讲,证人即使与上诉人存在交易并明确加工价格,也不能用证人的价格来类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交易的价格,生产加工并不是标准品的明码标价,会根据服装的种类、数量等综合因素来确定加工单价,发包给每个加工商的价格肯定都是不一样的,原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服装加工价格缺乏关联依据。第二,根据被上诉人账簿记载,被上诉人从上游客户承包5691#、1817#服装加工单价分别为5.16元、12元,被上诉人承包价格远远低于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发包价格单价,上诉人主张的单价违背商业常识。根据被上诉人对外发包商业习惯,5691#、1817#服装发包加工单价应为每件4元、8元。综上,上诉人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能够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马小冬、杨文建辩称，一、上诉人“柳沫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柳沫公司在其诉状事实与理由的第一点就承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这一点是柳沫公司，不可否认更无法掩盖的事实，俗话说“私凭文书，官凭印”，既然柳沫公司承认其与两答辩人之间存在着劳动关系，也就毫无疑问地佐证了双方存在着服装加工关系,何况还有与两答辩人一起为柳沫公司加工服装的涉案证人当庭作证指认的事实呢？两答辩人为柳沫公司加工服装的种类、款式、件数及价格，均与柳沫公司一审代理人庭审过程中，用手机和其法人刘德联系后当庭承认的事实相印证，柳沫公司既然在其上诉状中诉称“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对交货数量有异议的基础上错误认定交货数量”“原审法院错误将没有上诉人签字的销货清单认定为证据”，请问柳沫公司，你公司的账簿上编造的数据有两答辩人的签名认可吗？是否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账簿上编造、书写数据的时间和销货清单上的时间及字迹是否是在同一个时期书写?如经鉴定确认账簿上的数据是你柳沫公司故意为应对两答辩人的诉讼而编造的，那么，柳沫公司不仅要依法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更应当承担伪造证据，妨碍诉讼的法律责任。二、不论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申请证人到庭作证是当事人依法应履行的举证责任和义务，答辩人申请的证人都是与答辩人一样，给柳沫公司，加工服装的实际承揽人，也是柳沫公司，赖账不还的直接受害人，怎么能说答辩人申请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呢？不是原审法院“判定柳沫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服装加工价格缺乏关联依据”，而应该说是柳沫公司对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究竟是谁主张的单价违背商业常识？柳沫公司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答辩人在加工服装的单价上确实约定“每件4元、8元”的明码标价？在整个服装加工行业中，柳沬公司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侵吞农民工工资不给，另伪造证据，无理缠诉的赖皮，答辩人想问问柳沫公司；你那么讲诚信、守信誉为什么欠钱不给，反为逃避承担还款责任，宁愿放弃家里的厂房、设备，却躲在外地经营呢？因此，在柳沫公司没有证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及事实客观、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柳沫公司的无理缠诉，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 马小冬、杨文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加工费42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两原告经别人介绍，从被告处共同承揽了一批款式不同的服装加工，分别于2019年8月3日为被告加工5691#黑白两色裤子340件（每条裤子21元加工费），8月1日加工1817连帽马夹930件（每件17元），9月3日加工红带扣童裤670件（每件加工费10元），9月7日加工460件牛仔外套（每件加工费14元），9月15日加工黑色袖标夹克660件（每件加工费9.5元），两原告如约完成加工任务并将保质保量的分期将3060套不同款式的服装交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价格问题。从本案具体情况看，被告从不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加工关系，到原告举证微信证据后被告才承认加工关系，说明被告不履行诚信原则，而两位出庭证人证言却证明原告陈述的真实性，被告出具的销货单其中有一张写明价格，其余价格与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因此，对原告的诉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蒙城县柳沫蓝尔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马小冬、杨建文支付服装加工费42360元。案件受理费859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关于加工服装的数量、价格、品种认定是否正确。 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示，其只发包过5691#服装、1817#服装给被上诉人，收到数量分别为323件、834件；二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德认可二被上诉人为其加工了5691#服装、1817#服装、红带扣童裤、牛仔外套等服装；上诉人二审自认与其上诉状中主张的事项明显存在矛盾。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的服装加工合同关系，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一审答辩时上诉人不认可双方存在服装加工合同关系，在一审发问阶段又认可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上诉状中表示只发包过5691#服装、1817#服装给被上诉人，二审中又认可欠被上诉人四种服装加工费两万一千多元。关于服装加工费两万一千多元的构成，上诉人自认表述前后数量不一致，除红带扣童裤的数量外，上诉人自认的5691#服装、1817#服装、牛仔外套加工数量与一审认定数量基本一致。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标准是依据其上游承包商记载，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相较双方主张，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未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的主张有案涉销货清单等条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更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案涉销货清单等条据能反映被上诉人加工服装的品种及数量，被上诉人主张的加工标准与证人证言基本一致，一审以此认定案涉服装加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柳沫蓝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元，由上诉人蒙城县柳沫蓝尔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非 审 判 员 刘 强 审 判 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郭肖冰 书 记 员 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