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193民初304号 原告：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志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军，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鹏，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吉林大学，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张希，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建，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星，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新妍公司）诉被告吉林大学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吉0193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新妍公司不服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吉01民终4064号民事裁定，撤销（2020）吉0193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军与李胜鹏、吉林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星与孙宝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林大学返还新妍公司合作资金人民币40万元；2.判令吉林大学赔偿新妍公司经济损失191,180元；3.判令吉林大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21年4月7日庭审中，新妍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新妍公司与吉林大学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8日，新妍公司与吉林大学所属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以下称吉大哲学院）签订《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一份，约定新妍公司与吉大哲学院合作设立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方式为：由新妍公司提供办公与科研场所、设备、设施及启动资金40万元；吉林大学负责取得中心批准文件、协调吉林大学医机构与服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并建立绿色通道，为服务中心人员提供培训，为母婴就医创造条件、指派专业人员参与制定服务中心项目品牌建设、营销、服务方案等。双方还同时制定了《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具体实施内容》作为协议的附件，明确了具体实施步骤。合同签订后，新妍公司如约于2015年8月21日向吉林大学银行账户汇入40万元启动资金，此外新妍公司就该项目向吉林大学指定的李文祥、张某等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工资及办公经费91,180元，并在新妍公司单位所在地为研究中心安排了办公场地，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然而，吉林大学签订协议并收取相应款项后，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新妍公司于2019年7、8月间多次与吉林大学的项目负责人李文祥、周明杰等沟通，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合同，但就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经多次协商后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新妍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正式向吉林大学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吉林大学接到通知后不仅未给予任何形式的答复，也未具体履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任何事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对解除合同无异议。鉴于以上情况，新妍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规定，现依法请求法院判令吉林大学返还合作资金、赔偿新妍公司经济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吉林大学辩称，一、本案中双方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并未解除。2015年8月8日，新妍公司与吉林大学下属学院签订《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设立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由吉林大学批准，并对外挂牌，由新妍公司支付启动资金40万元。经过各方努力，2015年11月10日，通过《吉林大学科研项目认定书》，进行社会工作介入母婴服务的路径与方式研究课题研究，合作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经费来源为新妍公司，对于经费的预算，也做了明确的规定，新妍公司在认定书中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吉林大学于2016年6月29日决定成立“吉林大学妇幼保障研究中心”，之后在新妍公司处挂牌。新妍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吉林大学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吉林大学从未向新妍公司表达过同意解除合同，所以新妍公司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中，新妍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新妍公司所支付的40万元是用于双方合作的课题项目研究，并且只是启动资金。该笔费用也确实用于“吉林大学妇幼保障研究中心”的相关支出费用，而且“吉林大学妇幼保障研究中心”成立后，新妍公司也利用该中心，对外进行宣传，以作为自身母婴中心区别于市面上其他母婴中心的优势之一，本身也享受到了利益，现新妍公司主张返还该笔费用，于理无据。对于新妍公司所主张的办公经费，其支付的对象并非吉林大学，无权向吉林大学主张。综上，新妍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新妍公司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8日，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甲方）与新妍公司（乙方）签订了《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合同内容如下：“……一、合作目的与合作内容：双方合作在乙方处设立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以下称服务中心），该中心经吉林大学批准，并对外挂牌。合作设立服务中心的目的，利用吉林大学的科研及师资力量，增强企业的发展能力，扩大乙方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服务中心由双方约定共同管理、共同经营；二、合作方式：1.由乙方提供服务中心的办公与科研场所，同时提供必要的办公设备与设施。2.由甲方取得吉林大学关于设立服务中心的批准文件。3.双方指派专门人员完成服务中心的申报以及设立的前期工作。4.服务中心由双方根据本合同及附件的规定共同管理。5.由甲方协调吉林大学护理、医疗等专业机构为乙方及服务中心设立绿色通道，为服务中心专业人员提供培训，为母婴就医创造条件。6.具体合作方案、合作方式以及双方的具体工作内容由双方共同形成书面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三、双方合作责任：1.甲方的合作责任：（1）负责制定服务中心的经营规划和工作计划。（2）编写服务中心项目方案书。设计服务中心开业前后的经营项目及服务项目，制定月子中心行业标准。（3）协调服务中心参加吉林大学各类相关创业大赛和学术会议。以服务中心的名义开展母婴护理和心理疏导等培训。（4）指派专业人员参与制定服务中心项目品牌建设、营销、服务等方案。（5）负责为服务中心开发线上应用平台、中心网站、微信平台及制定宣传册等工作。（6）负责服务中心专业人才的推荐。（7）协调吉林大学医疗机构与乙方及服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建立绿色通道。（8）协调吉林大学及其医疗机构对乙方技术人员进行无偿培训。（9）制定甲方派入人员的学术成果计划。2.乙方的合作责任：（1）于本协议签署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吉林大学官方账户支付服务中心启动资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2）根据服务中心的年度工作计划和具体服务、宣传事项提供必要的服务经费。（3）负责协调双方制定服务中心产品营销、服务等方案。（4）负责服务中心专业团队及管理人员的聘用。（5）负责服务中心项目日常经营、管理、服务等各项工作，服务中心的负责人由乙方指派专人担任。（6）有权直接以服务中心的名义对外宣传，以提高乙方的整体形象。（7）有权以服务中心的名义签订和履行合同。（8）合作期间不许甲方在同行业中与其他母婴会所合作。（9）不得利用服务中心和吉林大学的名义从事法律限制或禁止的活动。四、合作期限：双方确认合作期间除非出现在合同解除法定情形，双方决定长期合作；五、合同的变更与解除：1.双方确认非法定情形，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变更、解除或主张撤销本合同的任何约定。2.本合同需要变更的内容由双方协商一致后，形成书面的补充文件；六、其他约定：1.服务中心的实施计划、实施方案、学术成果计划、品牌设计、营销设计方案、团队管理、网络平台建设等内容经双方协商后形成专门的文件，作为本协议及双方正式协议文本的附件。2.本协议为双方的意向性协议，甲方取得吉林大学批准文件，以及吉林大学相关部门对本协议内容予以认可的文件后，由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文本。3.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4.本意向书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签字盖章。5.本意向书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签订之日起生效。” 《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包含附件一份，附件内容为：“……以下内容，由甲方完成：第一，由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牵头，联合吉林大学护理学院、公共卫生学院等相关部门，与吉林大学协调，审批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第二，组建调研队伍，针对长春近20家月子中心开展实地针对性调查，调查内容由双方商定，目的是掌握各月子中心运作模式、市场开发及经营情况。根据调研情况，形成书面调研报告。第三，根据工程进度，设计出服务中心开业前的经营产品及服务项目；开业后的经营产品及服务项目。第四，设计开发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网站，应用平台，微信平台，宣传册等。具体方案由双方于服务中心开业前协商确定。第五，聘请相关护理学、营养学、公共卫生、应用心理、社会学等相关专家，设计课程体系及相关讲师，并于服务中心开业前确定具体的年度培训方案。第六，锁定合作医院范围，主要与吉林大学一院、二院、三院等。长春地区其他医院相关科室（妇科、产科、新生儿科等）合作，定期免费开展普及孕婴知识系列讲座。具体方式是由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协调前述医疗机构及相关科室与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或服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确定双方具体的联系方式、定期联络制度、具体的开展讲座方式以及服务中心孕婴检查、救治、治疗便捷程序，形成服务中心于医疗机构之间的绿色通道。第七，锁定范围，以区为目标群体，集朝阳、宽城、南关、二道、双阳、绿园、高新、净月、汽车厂、经开共计10个区，开始沟通公关，与其社区签订合作协议，定期免费开展普及孕婴知识系列讲座。第八，与吉林大学工会合作，给予吉林大学家属到母婴会所所需做项目，给予优惠。第九，直营亲子园，游泳馆，作为多元化经营第一步创收路径。第十，探索培训中心与国际学校对接与融合。” 另查明，2015年8月21日，新妍公司向吉林大学汇款40万元，用途一栏载明：“合作合同资金”。2016年3月10日，新妍公司向案外人张某转款91,180.00元，回执单中摘要一栏载明：“吉大办公经费”。 2015年11月28日，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新妍公司、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处共同签署了《吉林大学科研项目认定书》，项目名称为“社会工作介入母婴服务的路径与方式研究”，项目负责人为李文祥，项目认定书记载该项目的研究阶段及最终成果为“①本课题研究时间为2015年8月-2017年8月。2015年8月-11月为第一阶段，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研究经费40万元；本阶段结束，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将根据双方商议情况，决定经费支持事宜。②本课题研究最终成果为关于社会介入母婴服务的研究报告。”该项目的研究成果及预计去向为“此项目的研究成果不仅用于促进母婴服务业的发展，以及社会工作领域的拓展，还将为社会工作及母婴服务业的理论研究提供理论指导与实践借鉴，也可用于政府、企业的母婴服务保障工作。”另该项目的经费核算为40万元。 基于《吉林大学科研项目认定书》，李文祥团队撰写了《关于吉林省母婴商铺业发展的研究报告》《“长春市朝阳区社区社会服务系统对妇女幸福感的支持效态研究”调研报告》《关于提升吉林省母婴会所服务质量的研究报告》三份研究报告。吉林省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对上述研究成果予以采纳。 2016年6月29日，吉林大学下发了《关于成立“吉林大学妇幼保健研究中心”的决定》（校发[2016]234号）的文件，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经学校2016年第六次校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吉林大学妇幼保障研究中心’，为非实体机构，依托哲学社会学院。”吉林大学委派李文祥、周明杰参与吉林大学妇幼保障研究中心工作，后李文祥到县政府挂职。 2019年8月19日，新妍公司通过顺丰速递向吉林大学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吉林大学于2019年8月20日签收。通知书内容如下：吉林大学、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鉴于你方在履行2015年8月8日与我方签订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在向我方收取人民币49万余元的项目启动资金后，虽经我方多次敦促，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你方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现我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向你方通知如下：一、即日起解除你我双方于2015年8月8日与我方签订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二、请你方于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返还向我方收取的合作项目启动资金491,180.00元：三、如你方未能按照前述一、二项通知内容履行，我方将依法通过诉讼程序向你方主张相关权利，同时对你方违约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并请求赔偿。特此通知。” 再查明，新妍公司与吉林大学建立合作关系后，旗下产业“嘉优悦母婴会所”曾以“吉林大学妇幼保障研究基地，专业技术和服务”作为行业优势之一进行宣传。 本院认为，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为吉林大学内设机构，未取得独立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但吉林大学在庭审中已表示，哲学社会学院以其名义与新妍公司签订《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是经校方知晓并授权，同时，该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致、合同形式合法，故在新妍公司与吉林大学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以《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为内容的合同关系。 一、关于新妍公司诉请确认《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本案中，新妍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以吉林大学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向吉林大学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以吉林大学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为由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本院认为《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是否于2019年8月19日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的关键在于吉林大学是否违约，新妍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而不是仅以吉林大学未提出异议确认合同解除。 根据《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本协议为双方的意向性协议，甲方取得吉林大学批准文件，以及吉林大学相关部门对本协议内容予以认可的文件后，由双方签订正式文本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该合同为预约合同，预约合同目的指向为缔结本约，但双方在吉林大学下发《关于成立“吉林大学妇幼保健研究中心”的决定》的文件后并未订立本约合同，故不宜将《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及附件中的甲方义务作为合同义务约束吉林大学，也不宜在该合同及附件无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吉林大学已为本约合同的订立履行了取得批准文件的主要义务的情形下认定吉林大学未继续履行《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及附件系违约行为，故新妍公司以吉林大学违约而行使法定解除权无事实根据，据此向吉林大学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亦不具有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 虽新妍公司诉请确认《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无事实根据，但双方在吉林大学妇幼保健研究中心成立后未订立本约合同，亦未继续履行预约合同或就订立本约合同进行进一步磋商，故《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的目的已不具有实现的可能，现双方产生争议诉至本院，亦无继续履行的人合基础，不宜继续以此约束双方，应予解除。鉴于新妍公司于2021年4月7日庭审中增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吉林大学亦当庭知晓，解除通知于2021年4月7日到达吉林大学，故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21年4月7日。 二、关于新妍公司诉请吉林大学返还合作资金4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中已载明新妍公司支付吉林大学40万元启动资金，且《吉林大学科研项目认定书》中也明确该款项的用途为经费支持，吉林大学撰写了相关的研究报告，已被吉林省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予以采纳。另，新妍公司作为母婴及家政行业的从业机构，与吉林大学建立合作关系是为了利用吉林大学资源扩大其所经营的母婴会所的社会影响，依托吉林大学的专业水平和科研成果取得更好的经营收益，新妍公司也以其与吉林大学进行合作为优势进行了对外宣传。以上足以认定新妍公司支付的40万元已在《吉林大学科研项目认定书》及宣传效益中获取对价，该笔款项不再具备返还的事实基础，故本院对新妍公司诉请返还40万元合作款项不予支持。 三、关于新妍公司诉请吉林大学赔偿经济损失191,180元的问题：新妍公司诉称191,180元中的91,180元系新妍公司支付给吉林大学派出人员张某的费用，剩余10万元系其于合作期间的硬件投入损失。吉林大学对张某的身份及该笔款项均不予认可，新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某系吉林大学派驻人员及张某所收款项91,180元系受吉林大学指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吉林大学具有违约行为导致其产生10万元损失，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新妍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大学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共建“吉林大学孕婴服务研究中心”合作合同》于2021年4月7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12.00元，由原告吉林省新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小磊 人民陪审员  佟庆喜 人民陪审员  王秀波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景 磊 书 记 员  张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