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新奇，男，汉族，1964年6月2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左琳，女，汉族，1971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灿标，男，汉族，1968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铁卫，男，汉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李灿标、许铁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杰，河南洛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灿标、许铁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伊晗，河南洛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昌新奇、左琳因与被上诉人李灿标、许铁卫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新奇、左琳，被上诉人李灿标、许铁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杰、曹伊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新奇、左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诉讼费由李灿标、许铁卫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灿标、许铁卫与昌新奇、吴为民经济纠纷，左琳并不知情，李灿标、许铁卫不向欠他们钱的人追要债务，反而把无辜人牵扯进来。左琳属于下岗职工，经济来源极不稳定，再者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合繁重工作，所以在被逼无奈之下只有将位于西工区临涧路静园小区的一套住房出租，靠着房租过着入不敷出的日子。左琳名下只这一套住房，如果这套房子没了，严重影响其生活。左琳与案外人昌新奇早就在2010年感情破裂，二人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在2016年10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左琳与昌新奇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对昌新奇与许铁卫、李灿标的经济一案不知情。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的三个重要经手人和负还款主要责任的吴为民、潘运辉、李灿标在2017年同时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是吴为民、潘运辉两个主要经手人必须在2017年把李灿标的十万元分期还清。有他们这个还款协议，不需要执行昌新奇和案外人左琳。综上，请求考虑左琳的辩解理由，左琳属弱势群体，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请求法院撤回原判。李灿标、许铁卫辩称，1.左琳、昌新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灿标、许铁卫与昌新奇、吴为民的合同纠纷存在于昌新奇与左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该纠纷已经由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520号判决书所确认并已生效。在此之后，昌新奇明知自己有合法债务在身，与左琳以协商方式离婚，并且把夫妻共同财产部全部无偿转让给左琳，左琳作为受让人无论知情与否，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在所不问，债权人撤销权的功能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将财产回归到原始状态。2.洛阳市西工区××号院静园小区4门601室的房产作为左琳与昌新奇婚内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左琳的份额可以将房产拍卖之后返还给左琳，不会损害左琳合法财产权益。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认定吴为民与昌新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10日李灿标、许铁卫与吴为民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吴为民并没有履行，应当按照原判决执行，昌新奇作为被执行人，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4.关于左琳称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否知情不应当作为撤销转让房产的前提。关于吴为民出具的两张收条，昌新奇认为并非是其出具的，原审案件已清楚认定因为吴为民与昌新奇是合伙人，他们共同签署了合同，因此昌新奇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昌新奇、左琳所称昌新奇是否为家庭付出，也不应当作为撤销离婚协议房屋赠与的前提。关于昌新奇、左琳所说只是民政局在办理离婚手续的日常询问，是离婚案件的必经程序，因此双方在离婚协议上作出债务由昌新奇个人承担，也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关于孩子由左琳抚养，不能作为撤销原判决的依据，昌新奇、左琳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孩子已经年满20岁，具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昌新奇赠与左琳奥迪车及另一辆车也应予以撤销，但是原审判决最终没有撤销，也是给左琳留有一定的空间。李灿标、许铁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左琳与昌新奇《离婚协议书》第二、三条，撤销昌新奇将西工区××号院静园小区4门601室住房及豫Ａ×××××奥迪车、豫Ｃ×××××三菱车无偿转让给左琳个人所有的条款(车辆价值共计3万元左右）；2.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昌新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新奇与左琳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0月20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1.婚生男孩昌龙君今年20岁，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3000元至孩子25岁；2.位于洛阳市西工区××院××小区××室住房及室内家电家具归女方所有，车牌号为豫Ａ×××××奥迪车归女方所有，车牌号为豫Ｃ×××××三菱车归女方所有，剩余贷款由男方偿还；3.婚续期间无存款、无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2016年3月28日，李灿标、许铁卫以吴为民、昌新奇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为民返还李灿标、许铁卫双倍定金100000元；2.吴为民退还李灿标、许铁卫押金50000元；3.吴为民赔偿李灿标、许铁卫实际损失暂定50000元；4.吴为民向李灿标、许铁卫支付违约金82200元（从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3月16日）；5.昌新奇与吴为民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付的费用由吴为民、昌新奇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灿标、许铁卫工程款100000元；二、昌新奇对于吴为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灿标、许铁卫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0月11日，李灿标、许铁卫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年11月8日向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昌新奇名下位于西工区××号院房屋（共有人为左琳），查封期限两年，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2017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303执16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载明：“经查询，被执行人无银行存款、车辆、证券，查封昌新奇名下汽车一辆。查封昌新奇名下房产一套，因存在案外人共有人，暂无法拍卖。”现李灿标、许铁卫以昌新奇、左琳的行为侵害二人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李灿标、许铁卫表示只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二项中关于房产的分割协议，不再要求撤销车辆的分割协议。李灿标、许铁卫为证明昌新奇将夫妻名下的共同所有财产无偿转让给左琳，提交了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产权登记记载表、机动车查询信息。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显示位于洛阳市西工区××院××4-601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左琳、昌新奇。昌新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左琳称房产是婚后贷款买的，首付和贷款是左琳付的，三菱车是昌新奇给孩子买的。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李灿标、许铁卫基于生效判决享有合法债权,昌新奇、左琳在判决生效后协议离婚，并约定离婚后所有家庭财产归左琳所有,所有债务由昌新奇负担,因此造成昌新奇名下财产减损,势必导致昌新奇偿付债务能力下降,进而损害债权人李灿标、许铁卫的合法权益，李灿标、许铁卫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主张撤销昌新奇放弃夫妻财产共有房屋的处分行为,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昌新奇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第五百四十条、第五百四十一条、第五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昌新奇、左琳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位于洛阳市××院××小区××室住房××套归女方所有的条款;二、驳回李灿标、许铁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李灿标、许铁卫负担150元，由昌新奇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昌新奇提交证据：李灿标和许铁卫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16年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主要债务人是吴为民，昌新奇不承担连带责任。昌新奇当时生病发高烧，没有参与庭审。李灿标、许铁卫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为真也是吴为民与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潘运辉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原判决昌新奇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在工程转包协议书甲方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该工程由昌新奇、吴为民共同转包给李灿标、许铁卫，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昌新奇与吴为民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无偿转让财产的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李灿标、许铁卫对昌新奇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该债权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为昌新奇与左琳婚姻关系存在期间，昌新奇与左琳于2016年10月20日离婚并约定“位于洛阳市西工区××院××小区××室住房××及室内家电家具归女方所有”，该约定昌新奇对登记在昌新奇、左琳两人名下的上述房产不进行分割且放弃的行为，属于债务人昌新奇无偿处分财产权益的行为，且根据2017年3月30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昌新奇该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李灿标、许铁卫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认定李灿标、许铁卫请求撤销该《离婚协议》中有关该房产割条款约定的诉讼请求且明确该撤销权以李灿标、许铁卫对昌新奇享有的债权为限并无不当，昌新奇、左琳有关左琳不知情、生活困难等因此李灿标、许铁卫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关于李灿标、许铁卫与案外人吴为民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影响昌新奇的责任承担问题，左琳、昌新奇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该协议并未有免除昌新奇责任的内容，故昌新奇、左琳以此为由认为李灿标、许铁卫撤销权不成立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另查明，本案民事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一审法院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应在判决书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昌新奇、左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昌新奇、左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