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生，男，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虎，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元，男，196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辉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刘庄镇东联村。法定代表人：严发坤，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维桥，男，1970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进，建湖县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玉生因与被上诉人陈步元、江苏辉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公司）、洪维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2515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与（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构成重复起诉”，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周玉生以其将辉达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交给了被上诉人陈步元，其余账册（如果有的话）上诉人客观上已经无法交付为由提起诉讼，该理由为新事实和理由。2.2018年8月17日，被上诉人陈步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步元交付被上诉人辉达公司印章、印鉴、财务账簿、证明债权的送货单据、合同、对账记录等相关凭证。”经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号为（2018）苏098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为（2021）苏09民终119号]。上诉人仍然对此判决不服，已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中，陈步元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得到了救济的途径，若仍然以此为由抗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那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永远得不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裁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陈步元、辉达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是在（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之后以全部将辉达公司相关账册交给陈步元为新的事实而提起的一审诉讼，但（2018）苏098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上诉人存在未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收账款凭证全部交给陈步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谓的有新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现在上诉人以无法交付为由提起上诉，虽然与一审中的已全部交付为由不同，但无法交付已经确认了应当有交付的账册。上诉人的无法交付更不是新的事实与理由，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洪维桥辩称：我方同意陈步元、辉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1.本案是因为程序问题引发的上诉案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就程序而言，只能对程序问题进行审理，因此上诉人要求在程序中解决实体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请求支付上诉费用，本案不存在上诉费用，该请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可能是上诉人在制作上诉文书的错误，其要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仇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没有仇某这个当事人。请求二审维持一审裁定，驳回上诉。周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步元、洪维桥立即支付周玉生股权转让款220万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以520万为基数，按月息0.5%计算）；2.判令辉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周玉生对辉达公司位于刘庄镇镇域北侧、204国道以东、斗龙港河以南的房地产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陈步元、辉达公司、洪维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周玉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陈步元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无效；2.陈步元、洪维桥立即支付周玉生股权转让款67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3.江苏元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宏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变更名称为辉达公司）对陈步元、洪维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周玉生对元宏公司所有的位于刘庄镇镇域北侧、204国道以东、斗龙港河以南的房地产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周玉生应履行相关凭证交付义务在先，陈步元应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即周玉生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即陈步元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此，陈步元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而是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故判决确认陈步元要求解除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无效；驳回周玉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周玉生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苏09民终2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7日，陈步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玉生向陈步元交付辉达公司印章、印鉴、财务账簿、证明债权的送货单据、合同、对账记录等相关凭证。该案审理中，周玉生于2018年10月9日向陈步元移交合同和交货单，陈步元认为不完整，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周玉生按协议约定向陈步元交付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3日之间辉达公司财务账簿，证明债权的送货单据、合同、对账记录等相关凭证。2020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98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玉生向陈步元移交辉达公司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的财务账簿（已移交的除外）；周玉生向陈步元移交股权转让协议所附应收账款（债权）各笔对应的送货单据、合同、对账记录等相应凭证（以能初步说明相对方欠表列欠款额为底线）。周玉生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21年3月18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苏09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周玉生现主张在（2017）苏0982民初5541号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其已将辉达公司相关财务账册全部交付给陈步元。但在已生效的（2018）苏098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周玉生存在未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收账款的相应凭证全部移交给陈步元的事实。故周玉生的起诉无新的事实证据，本案周玉生的诉讼请求与（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周玉生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1600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玉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与（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应否进行实体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玉生提起的本案诉讼，与（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相比，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中虽然起诉的标的额不同，但上诉人周玉生陈述本案起诉是根据合同约定的到期债权，故这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本质上是一致的。在（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中，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周玉生应履行相关凭证交付义务在先，陈步元应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在后，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即周玉生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即陈步元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驳回了周玉生要求陈步元、洪维桥支付股权转让款等诉讼请求。同时，在（2018）苏0982民初4368号案件中，虽然周玉生已向陈步元移交部分合同和交货单，但该案生效判决确定周玉生应向陈步元移交辉达公司的有关财务账簿和应收款债权凭证。即明确了（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所确定的周玉生的先履行义务仍需继续履行。上诉人周玉生认为，其已经明确表示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属于新的事实；两个案件诉讼请求的理由也不同，在（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中是明确表示其已经全面履行了交付义务，而在本案中其明确表示客观上不存在相关财务账册，无法履行交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以周玉生未履行先履行义务而驳回其相应的诉讼请求，（2018）苏0982民初4368号案件已明确了周玉生的先履行义务内容，至今周玉生并未按照该生效判决履行其义务，其（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所确定的先履行义务仍然未能履行完毕，故本案与（2017）苏0982民初5541号案件的事实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本案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虽然周玉生以其客观上无法履行为由，但其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未经执行程序或其他方式表明其确无实际履行能力，从而证明其提出的案件事实发生变化的主张。因此，上诉人周玉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