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东绿色健身馆，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淞兴路北侧华东商业城2幢4楼。经营者：吴巧龙，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婕，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苏州顺和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旺吴路44-46号208室。法定代表人：陈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宝，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东绿色健身馆（以下简称绿色健身馆）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苏州顺和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色健身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2017年6月1日作为开工日期，以完成调试验收工作为竣工日期，消防证在施工进场后50天内提供。顺和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进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应在2017年7月20日左右交付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但顺和公司承认仅在2017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向绿色健身馆发送合格证照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格证原件。即使顺和公司发送的照片是真实的，也已远超过合同约定的50天，构成重大违约，给绿色健身馆造成极大损失。正因为顺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进场后50天内提供合格证原件，绿色健身馆才没有支付相应工程款，绿色健身馆在履行先履行抗辩权，一审认为2017年12月18日付款条件已成就错误。2020年12月23日顺和公司才将合格证原件交付绿色健身馆，顺和公司才真正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付款条件才成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从此时间点开始计算。2.顺和公司联系的设计单位设计方面出现问题，导致两次整改，并被相关部门处罚。顺和公司承认收取绿色健身馆现金1万元用于缴纳罚款，足以证明顺和公司的过错导致工期拖延。顺和公司的过错造成健身馆未能按期开业经营，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3.顺和公司在四楼顶上安装的电机自安装到现在始终无法正常运转，绿色健身馆曾向顺和公司口头提出过，但考虑到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尚有部分施工款未支付，故没有及时要求顺和公司修缮或更换，如顺和公司要求绿色健身馆支付剩余工程款，绿色健身馆必然要求顺和公司将此质量问题妥善解决才同意支付所欠工程款。顺和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色健身馆立即给付顺和公司工程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13日；以2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绿色健身馆作为甲方（发包单位）与顺和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单位）签署《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华东绿色健身馆装修消防系统改造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由乙方承包施工，消防工程合同总价35万元；合同签订，材料进场付款30%，施工结束付款30%，消防部门出具合格证书付款30%（可延期至年底2018年春节前），余款10%质保，分两年支付；工程所属的全部安装材料均由乙方采购供应，品种、规格必须符合设计要求；全部工程必须根据国家有关施工规范、设计图纸及说明、变更设计联系单组织施工和验收，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规定的标准；乙方在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应一次验收合格；凡经质量检查不合格的项目，乙方应无条件予以返工，直到质量合格为止；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国家有关规定工程实行保修，保修期为一年；2017年6月1日作为开工日期（具体日期以甲方指令为准），以完成调试验收工作作为竣工日期，施工期间以满足装修和相关单位的总工期和施工节拍为原则；乙方承诺提供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证类合格文件，负责提供办理相关消防验收程序所需要第三方的资料，如装修施工公司资质等；消防证在施工进场后50天内提供。上述合同签署后，绿色健身馆向顺和公司付款10万元。合同履行期间，消防部门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安全检查，检查结果为不合格。2017年8月3日，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鹏向绿色健身馆收取现金1万元，用于缴纳消防部门的罚款。后经设计图纸变更和排烟通道整改，消防部门最终于2017年12月18日颁发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同日，陈鹏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绿色健身馆的经营者吴巧龙，但以绿色健身馆未按约支付价款为由，未向绿色健身馆交付该合格证。2020年11月23日，顺和公司当庭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交付给绿色健身馆的经营者吴巧龙。以上事实有顺和公司提交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各一份，绿色健身馆提交的借条一份以及双方的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顺和公司与绿色健身馆签署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绿色健身馆以顺和公司逾期施工和逾期取得消防合格证为由，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消防改造工程已于2017年竣工并于2017年12月18日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且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法院对绿色健身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涉案消防改造工程的总价款为35万元，顺和公司已合计向绿色健身馆收取11万元，故绿色健身馆应向顺和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4万元。顺和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将取得合格证的事实告知绿色健身馆经营者，截至该日，绿色健身馆应向顺和公司支付90%的价款，按照合同约定，绿色健身馆应最迟在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但绿色健身馆未按约履行，已构成违约，顺和公司有权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息；顺和公司主张的计息利率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利率予以支持；根据约定的付款方式和实际付款数额，计息基数应予调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东绿色健身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顺和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13日；以2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86元，保全费1970元，由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2元；由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东绿色健身馆负担4484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绿色健身馆提交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顺和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使用的马达是三无产品，且一台马达一直不转，存在质量问题。顺和公司质证表示：1.不认可照片真实性；2.工程已经过消防部门验收，说明工程符合双方及法律规定。无法判断照片显示的是否系涉案工程，绿色健身馆从未在施工后向顺和公司主张过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中，本院至吴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顺和公司消防工程资质材料。顺和公司质证表示，对企业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信息显示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贰级资质，不能证明变更前苏州顺和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资质。绿色健身馆未予质证。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1.涉案《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工程付款方式中约定消防部门出具合格证书付款30%（可延期至年底2018年春节前），第九条其他条款第五条第三小点约定消防证在施工进场后50天内提供，两条约定的合格证书和消防证指同一证书；2.顺和公司施工进场时间是2017年6月1日。二审另查明，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2月8日核准苏州顺和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由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九盛港路128号办公楼212室变更为苏州市吴中区旺吴路44-46号208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由顺和公司承接涉案消防系统改造工程，顺和公司以绿色健身馆拖欠款项为由诉讼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由绿色健身馆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目前无证据证明顺和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及工程竣工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涉案《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顺和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交付绿色健身馆，消防部门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故顺和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主张相应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绿色健身馆应于2018年春节即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至合同约定价款的90%即31.5万，余款质保3.5万元分两年支付。顺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两年质保期已届满。顺和公司起诉要求绿色健身馆支付工程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绿色健身馆已支付顺和公司11万元，一审根据合同约定、顺和公司的诉请及已付款情况支持顺和公司的相应诉请并无不当。绿色健身馆主张2020年12月23日顺和公司将合格证原件交付绿色健身馆时付款条件才成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色健身馆主张涉案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顺和公司维修好，绿色健身馆才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绿色健身馆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存在的质量问题告知顺和公司而顺和公司拒绝维修，绿色健身馆主张拒付工程款的观点不能成立。至于绿色健身馆主张的顺和公司迟延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原件交付绿色健身馆导致的损失，因绿色健身馆一审中未就此提起反诉，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绿色健身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249号民事判决；二、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东绿色健身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13日；以2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2元，减半收取2686元，保全费1970元，合计4656元，由苏州和祥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2元，由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东绿色健身馆负担4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2元，由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东绿色健身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