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洪壮，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寒冰、孙晨菊，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和好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3号润利大厦705。法定代表人：张素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莎，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东，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邵洪壮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和好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好公司）及原审被告肖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洪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083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和好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和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邵洪壮与和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经一审审理终结。邵洪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邵洪壮收取的30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是受和好公司虚假陈述误导。邵洪壮与和好公司之间有合作团队成立公司生产口罩、防护服、手术衣等业务的事实，邵洪壮收取的30万元是和好公司给的团队营销费用。二、和好公司提供的张娟2020年4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并不能证明其向邵洪壮支付的30万元系其返还的口罩机退款。首先，口罩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和好公司与肖东，邵洪壮并非口罩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肖东也陈述邵洪壮只是其与和好公司的介绍人。其次，电子回单仅仅附言返款且为和好公司单方备注，邵洪壮与和好公司也有其他的业务往来也涉及钱款往来，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该返款为不当得利，严重损害了邵洪壮的合法权益。另外，和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福站，张娟是周福站的妻子，周洁是他们的女儿。2020年4月7日，邵洪壮分别转账100万、69万、26万款给周洁，周洁返还到原账户4月13日100万、95万。以上交易可证实，邵洪壮与和好公司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邵洪壮构成不当得利是受到了和好公司虚假陈述的误导，望驳回和好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中，邵洪壮主张涉案款项系和好公司股东承诺给其销售团队的营运费用，但对此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邵洪壮取得该30万元款项无合法依据，和好公司要求邵洪壮返还理由正当。邵洪壮在上诉状中提及的195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邵洪壮的上诉。肖东述称，同意和好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和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邵洪壮、肖东返还和好公司货款人民币3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和好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邵洪壮、肖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日，和好公司与肖东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肖东购买和好公司全自动口罩机3台，每台单价75万元，共计225万元，肖东通过何进辉账户转账和好公司职工张娟账户50万元，2020年4月2日通过威海铭伦服饰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75万元。和好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20年4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记载，张娟账户转账给邵洪壮账户30万元，附言：返款；提交肖东于2020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大致内容：“……我（肖东）与邵洪壮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也不存在居间关系，也不存在委托他与烟台和好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商谈调整价款的相关事宜，他的行为与我无关，至于烟台和好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4月3日，将3台设备返款30万元汇入邵洪壮账户，为其个人行为，与我无关，烟台和好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可根据法律规定向邵洪壮主张相关权利。”提交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1304号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肖东与和好公司就涉案口罩买卖合同解除达成调解协议由和好公司分期支付肖东已支付的口罩机货款225万元。经质证，肖东对证明及调解书没有异议，对于打款30万元不知情；邵洪壮认可30万元打入其本人账户，认为退款问题是不存在的，关于后续的7台机器是和好公司自己上7台机器，让邵洪壮和陶建在烟台运营，并且是陶建先认识的和好公司，是陶建领邵洪壮去的，30万是给邵洪壮和陶建营销团队的运营费，2020年3月28-29日在和好公司办公室，和好公司股东周福战承诺给予邵洪壮与陶建的运营费，对于肖东出具的证明没有异议，肖东购买和好公司口罩机邵洪壮只是介绍人。和好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称在2020年3月30日邵洪壮到和好公司处购买的时候就明确说是与合伙人一起购买，在当日和好公司也明确要求与邵洪壮签订商品销售合同，邵洪壮表示等他的合伙人过来签合同。当时双方还谈到邵洪壮称设备一共购买10台，前期先采购3台，另外，关于邵洪壮所称的后续7台机器是和好公司自己上机器进行运营是不存在的，周福战也从来没有承诺过要与邵洪壮成立合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和好公司与肖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肖东以225万元购买和好公司口罩机三台，且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1304号民事调解书中亦确定肖东起诉和好公司解除买卖合同，由和好公司返还货款225万元，可以认定和好公司与肖东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协商降低价格30万元的约定，邵洪壮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其只是此次买卖的介绍人，且该款项并未打入肖东或其指定的账户，和好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邵洪壮、肖东系合伙购买和好公司的设备，故和好公司要求肖东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和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邵洪壮30万元是否应由邵洪壮返还的问题？《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和好公司于2020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邵洪壮付款30万元，和好公司称系其返还降价货款，邵洪壮予以否认，并称此款为和好公司股东承诺给他们销售团队的营运费用，和好公司不予认可，邵洪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邵洪壮取得3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和好公司要求邵洪壮返还，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和好公司主张利息问题，和好公司要求自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邵洪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烟台和好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烟台和好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肖东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邵洪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邵洪壮提供证据一、银行交易详单打印件，证明邵洪壮2020年4月7日分别转账100万、69万、26万到和好公司指定的周洁账户，约定由和好公司去采购熔喷布，但是和好公司并没有采购成功，然后又通过周洁账户于4月13日分别将100万、95万返还给了邵洪壮，以上交易可以证实邵洪壮与和好公司之间除了口罩机合作交易之外，还存在熔喷布的合作交易业务；证据二、视频资料一份，系邵洪壮、和好公司及陶建等人在合作团队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邵洪壮与和好公司虽然没有书面合作合同，但是存在口罩机熔喷布、防护服等多个合作项目，并且团队收到客户的买样品钱也都转给了和好公司，同时证明我们合作团队一直在为和好公司推荐各种相关交易。经质证，和好公司认为邵洪壮提供的证据一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收到过该195万元，并主张该195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认为邵洪壮未提交该证据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光盘的内容无法确认聊天中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且聊天的内容无法证明邵洪壮的主张，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大部分内容均发生在和好公司向邵洪壮返款30万元之后，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肖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认可该195万是其与何进辉委托邵洪壮购买熔喷布，该笔款项已退还，并主张该195万与案涉30万是否有关联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好判断。通过听声音，里面有张娟、周福站、邵洪壮、陶建，其余的声音听不出来。邵洪壮主张证据二的的原始载体系陶建的手机中，但当庭未予提交。和好公司提供邵洪壮与何进辉款项往来明细4页，拟证明在和好公司向邵洪壮返款30万元之后，何进辉向邵洪壮分两笔共计转款126万，让和好公司代其购买熔喷布，邵洪壮所提及的195万元中的126万元系由何进辉以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在和好公司将该笔款项退还给邵洪壮之后，邵洪壮又将该126万元退还了何进辉，该笔款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经质证，邵洪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邵洪壮和和好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作关系。肖东对该证据无意见，该款确实已经退回。本院认为，和好公司虽对邵洪壮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其收到195万元，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及肖东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和好公司于邵洪壮之间存在熔喷布的合作交易业务，但该笔业务发生在涉案30万元之后不足以证实邵洪壮收取该30万元有合法根据。邵洪壮提供的证据二因其未提供该证据原始载体，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邵洪壮主张涉案30万元系周福站、张娟、陶建及邵洪壮四人协商由周福站、张娟支付团建费用，陶建可以证实，通过视频资料也可以推断出来；因准备成立公司，当时说周福站不方便，找其女儿周洁，是个人出资占股；邵洪壮、陶建促成了口罩交易，对方返款给我们；口罩合同是4月1日签的，4月2日肖东把口罩机款225万元支付给和好公司，4月3日和好公司将30万提给邵洪壮，这也符合商业惯例，相当于中介费。但是双方没有签书面中介合同。和好公司主张的退款是不成立的，因为邵洪壮与肖东不是一体的，不应退款给邵洪壮，而应退给肖东。邵洪壮申请准许陶建延期出庭。和好公司主张因邵洪壮系与陶建一起到和好公司处洽谈业务，故陶建与邵洪壮有利害关系，不同意陶建延期出庭作证。和好公司主张邵洪壮在一审中该30万系营运团队的费用，本次庭审中又称系中介费，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无有利证据予以佐证，其取得案涉30万元无合理根据。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邵洪壮认可其收到和好公司于2020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其30万元，应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和好公司30万元存在合法根据。邵洪壮在一审中主张该30万元系和好公司股东承诺给其销售团队的运营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二审中又主张该30万元系和好公司应支付给其中介费，虽提供视频拟以证实，但并未提供该视频资料的原审载体，亦与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团队运营费用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邵洪壮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收取涉案30万元存在合法根据，一审判决其返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邵洪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邵洪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