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建发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1号市府恒隆广场办公楼1座2116单元。法定代表人：程东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儒卿，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娜，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好运来印务，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大庆副路14号。经营者：仵延敏，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盈，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仵延敏，女，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盈，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建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好运来印务（以下简称好运来印务）、仵延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375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辽民申6347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儒卿、闫娜，被申请人好运来印务及仵延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发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沈阳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3751号民事判决。2.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37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好运来印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建发纸业有限公司货款本金304138.9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4138.9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哈尔滨永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纸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使用其名头“永丰纸业销售合同”系永丰纸业受建发公司委托向好运来印务送货，好运来印务应向建发公司支付货款。1.建发公司作为纸品贸易经销商，好运来印务向其采购纸品，建发公司向上家供应商永丰纸业采购货品并委托永丰纸业直接向好运来印务发货，永丰纸业用其公司自有的模板向好运来印务交货。原判认定十多张名头为“永丰纸业销售合同”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建发公司与好运来印务在2015年3月的交易过程中均使用名头为“永丰纸业销售合同”作为收货确认书，好运来印务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在认定建发公司与好运来印务2015年3月交易习惯的基础上，简单的认定2015年6月“永丰纸业销售合同”交易额与建发公司无关，造成建发公司利益受损。二、好运来印务虚假陈述，故意隐瞒交易的真实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好运来印务在多次庭审中均否认任立成、安锡滨等人系其聘请的员工，又在上诉状中否认使用“永丰纸业销售合同”的交易与建发公司有关，有违商业诚信原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好运来印务、仵延敏再审期间辩称，1.二审判决我方已经履行完毕，所以本案中建发公司申请事项中的争议数额也不应是全部数额。2.关于建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该案件实际涉及两个诉讼，2015年至今该两个诉讼已经通过十余次审级、25次以上的开庭审理，已经造成我方大量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建发公司多次重复向我方索取，因我方是外地企业，考虑各种经营成本没有提出异议，但并不认可相关认定，只是尊重相关法律判决。同时各级法院通过6年审理已经给我方的利息部分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本案中请法院一并予以考虑。建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好运来印务、仵延敏给付建发公司货款384793.26元;2.判令好运来印务、仵延敏按逾期货款月息的1.5%承担违约金98122.28元（暂计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17个月），合计：482915.54元；3.判令好运来印务、仵延敏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建发公司（供方）与好运来印务（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标的见《确认书》，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交（提）货地点、方式、时间、运输方式及到站港和费用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均以《确认书》为准。同时约定违约责任：1.若需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逾期货款需方按月息1.5%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供方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2.在本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损失费、差旅费、通讯费。2015年3月2日，好运来印务为建发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其购买：华泰铜版纸100g-105g37件，单价5500元/吨，华泰铜版纸120g-200g15件，单价5200元/吨，大宇铜版纸150g-300g2件，单价5200元/吨，多规格零纸，1.22吨，单价5200元/吨。货款总额308171.44元，付款期限：2015年4月30日。2015年4月3日，好运来印务在《收货收据》上加盖公章以确认收到上述货物。2015年1月1日，仵延敏作为保证人与建发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仵延敏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建发公司与好运来印务交易的不确定数量的纸张，好运来印务所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前述连续交易项下所有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建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以叁佰万元为限。好运来印务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18676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162312元；2015年7月9日支付153328.06元；2015年7月9日支付6192.32元；2015年7月31日支付4955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10000元。庭审中，建发公司提交2015年3月销售合同及2015年6月销售合同证明好运来印务、仵延敏欠款数额。好运来印务、仵延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上述证据中需方单位处的签字人是其员工。一审法院另查明，在该院作出的（2016）辽0103民初931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在2015年6月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杰向建发公司支付货款160000元的事实存在，并在该案中将160000元予以扣除。该判决现已生效。仵延敏与案外人宁杰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建发公司与好运来印务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建发公司向好运来印务发货的金额。结合好运来印务签章确认的《确认书》以及《收货收据》，能够认定在双方之间存在纸品买卖合同关系，且在《确认书》确认的2015年3月2日好运来印务需支付建发公司货款308171.44元，收货收据上记载的商品名称、型号、重量能够与建发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销售合同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对于销售合同上任立成、安锡滨、王德刚的签字予以认可。而建发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的供货单据中，有任立成、安锡滨签字的发货金额共计202310.78元，对此予以认可，其中一张单据上记载为2016年6月17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业务截止时间为2015年，故对于该张单据（10879.93元）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发公司向好运来印务发送了价值499602.29元（308171.44+202310.78元-10879.93元）的货物。关于2015年6月26日好运来印务经营者仵延敏的儿子宁杰向建发公司支付货款160000元是否在本案当中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在庭审中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做到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对其主张或抗辩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外人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杰与本案仵延敏系母子关系，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同，在（2016）辽0103民初9319号案件中，案外人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6月26日的160000元在该案中应当予以扣减，同时在（2016）辽0103民初9319号民事判决中也已判决将该笔款项抵扣货款。在本案中，好运来印务又主张2015年6月26日的16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但在案件原一审中，好运来印务自认向建发公司还款六次，分别为2015年6月19日支付18676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162312元；2015年7月9日支付153328.06元；2015年7月9日支付6192.32元；2015年7月31日支付4955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10000元，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5张票据中，亦只有一笔160000元，好运来印务抗辩存在两笔160000元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好运来印务的抗辩前后矛盾，缺乏逻辑性，不予采纳。综上，好运来印务尚欠建发公司货款304138.91元（499602.29-18676-2312-153328.06-6192.32-4955-10000）。关于建发公司要求好运来印务按照月息1.5%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于《产品购销合同》中存在“逾期货款需方按月息1.5%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建发公司有权要求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货款304138.91元为基数，按月息1.5%向建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建发公司要求仵延敏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仵延敏与建发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仵延敏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建发公司与好运来印务交易的不确定数量的纸张，好运来印务所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仵延敏应当对好运来印务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方违约，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本案中，建发公司提交了其与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支付律师费的票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建发公司举证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好运来印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发公司货款304138.91元；二、好运来印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发公司违约金（以304138.9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三、好运来印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发公司律师费15000元；四、仵延敏就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向建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建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好运来印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建发公司负担1791元，好运来印务、仵延敏负担6752元，保全费2934元，由好运来印务、仵延敏负担。好运来印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好运来印务向建发公司支付货款49795.62元；3.判令建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除对2015年6月标有“永丰纸业销售合同”的证据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好运来印务主张2015年4、5月给付16万元，2015年6月给付16.2万元的事实是否有证据证明；2.建发公司实际交付货款金额；3.双方发生的总货款数。4.建发公司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好运来印务主张本案已付16万余元的问题。好运来印务主张曾付给建发公司一笔16万元，另一笔16.2万元，都是现金给付的。其证实给付过程的依据为，“另案16万元是建发公司自认的，以及16.2万元也是建发公司自认的。款项都是现金方式给付的。同时，本案中建发公司承认16.2万元通知又说其中的16万元又是另案的16万元，此时的举证责任应该在建发公司。”对此，建发公司解释为“建发公司分两个案件起诉的，本案诉讼在前，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案件诉讼在后。在起诉中建发公司自认了很多事实，同时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案件中张某自认了16万元。本案16.2万元律师在案件审理中进行过自认。张某自认的16万元是2015年4、5月份给付的，在2015年6月给付的16.2万元，该笔16.2万元是哈尔滨市香坊区好运来印务名义给的。”经审查（2017）辽0103民初4280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中对证人张某的询问“？宁杰给你几笔16万元。：1笔。”对好运来印务提出的16万元及16.2万元的两笔付款，其未有凭证证明付款事实，对好运来印务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好运来印务提出其提交的2015年6月26日宁杰出具的欠条，本案未予审理的问题。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9319号民事判决已经审理2015年4月1日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欠建发公司有限公司货款261562.8元的事实，该笔款项与“欠条”中载明的2015年4月纸款为同一笔款，故此，本案对好运来印务主张的欠条，与本案事实无关，本案不予审查。对好运来印务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3月份的货款金额双方有对账单确认，对于此后2015年6月份又发生的供货，仅有发货单及手写白条。在好运来印务提供的24张凭证中，有13张名头为“永丰纸业销售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另11张凭证中，收货人签字盖章处签字中有安锡滨签字的四张，有赵兴龙签字的四张，有任立成签字的两张，有石庆丰签字的一张。对上述签字收货人员的身份，好运来印务均不认可，结合建发公司提交的双方2015年3月份的确认书已经确认部分的送货凭证中，有任立成、安锡滨签字，故该二人曾代表好运来印务收货，本院对2015年6月该两人签字的单据予以确认。对赵兴龙、石庆丰签字的单据，因建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收货人员身份，本院对其二人签字的五张单据不予认可。对于本院予以确认的单据，上载仅有件数规格并无单价和总价，结合双方2015年3月份的确认单中的规格及单价，经本院核对，建发公司自填单价均在双方曾经确认的规格单价范围内，本院对建发公司主张的单价予以确认，进而对6张凭证的总价予以确认，经计算，好运来印务出具6张好运来印务名头票据总价为81211.9元（10410.78元+10913.76元+16567.2元+21230.56元+11044.8元+11044.8元），本院认定货款总额为389383.34元（308171.44元+81211.9元），结合好运来印务的还款金额，对好运来印务的欠款数额本院认定为193919.96元（389383.34元-18676元-2312元-153328.06元-6192.32元-4955元-10000元）。一审法院对欠款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在本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通讯费。据此，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已经约定，现好运来印务作为违约方，理应承担建发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对好运来印务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好运来印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建发公司货款193919.96元；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好运来印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建发公司违约金（以193919.9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五、仵延敏就判决第三、四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向建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建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好运来印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建发公司负担4271.5元，好运来印务、仵延敏负担4271.5元，保全费2934元，由好运来印务、仵延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建发公司负担4271.5元，好运来印务、仵延敏负担4271.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建发公司提供了带有安锡滨、任立成签字的2015年6月期间11张“永丰纸业销售合同”，证明其在2015年6月期间曾向好运来印务供货。永丰纸业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建发纸业提交的涉及该公司名头的单据，均为建发纸业与好运来印务之间的交易，并非该公司与好运来印务之间的交易凭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建发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期间的11张带有安锡滨、任立成签字的“永丰纸业销售合同”是否是其向好运来印务实际供货凭证。2.双方供货数额及欠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建发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期间的11张带有安锡滨、任立成签字的“永丰纸业销售合同”是否是其向好运来印务实际供货凭证的问题。首先，建发公司再审期间提供了永丰纸业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永丰纸业确认建发公司本案提供的“永丰纸业销售合同”均为建发纸业与好运来印务之间的交易，而并非该公司与好运来印务之间的交易凭证。其次，建发公司提供了其于2015年3月向好运来印务的供货凭证，其中均为“永丰纸业销售合同”形式，且有安锡滨、任立成、王德刚的签字，而上述供货凭证记载的商品名称、型号、重量与好运来印务盖章确认的收货收据记载的内容能够一一对应，说明双方存在以“永丰纸业销售合同”作为供货凭证的交易习惯，且由安锡滨、任立成、王德刚实际签收。第三，建发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期间的11张“永丰纸业销售合同”均有安锡滨、任立成签字，该交易习惯与双方2015年3月期间的交易习惯相同，且建发公司提供的其他形式的收货凭证亦有部分由安锡滨、任立成签收，故可以认定建发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期间的11张带有安锡滨、任立成签字的“永丰纸业销售合同”系其向好运来印务实际供货的供货凭证。综上，对于好运来印务提出的该11张“永丰纸业销售合同”与其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供货数额以及欠款数额的问题。对于建发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期间的11张带有安锡滨、任立成签字的“永丰纸业销售合同”，虽然上述单据中仅有件数、规格，并无单价和总价，但结合双方于2015年3月确认单以及收货收据中相应规格纸张的单价，建发公司在上述单据中自填单价均在双方曾经确认的纸张规格所对应的单价范围内，故本院对于建发公司主张的单价予以确认，故上述11张2015年6月带有安锡滨、任立成签字的“永丰纸业销售合同”的总价款为110218.95元，加上2015年6月6张带有好运来印务名头票据总价81211.9元以及双方确认的2015年3月货款308171.44元，可以认定建发公司在2015年3月和6月向好运来印务供货金额共计499602.29元（110218.95元+81211.9元+308171.44元）。结合好运来印务的付款金额，好运来印务尚欠建发公司货款304138.91元（499602.29元-18676元-2312元-153328.06元-6192.32元-4955元-10000元）。原判认定欠款数额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好运来印务主张本案已付16万元的问题。好运来印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建发公司支付过两笔16万元货款，其主张建发公司业务人员张某曾经自认的事实亦与庭审笔录记载的张某回答内容不符，且该笔16万元款项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为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建发公司的货款，故对于好运来印务的该项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好运来印务主张2015年6月26日宁杰出具的欠条即为其尚欠建发公司的货款的问题。从宁杰出具的该欠条的内容来看，明确写明“欠2015年4月纸款261562元”，而本案建发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3月和6月的货款，二者并不相关。且该欠条载明的款项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的哈尔滨鸣杰印务有限公司与建发公司2015年4月货款应为同笔款项，故对好运来印务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1375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建发公司承担791元，由好运来印务、忤延敏承担6752元。保全费2934元，由好运来印务、忤延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好运来印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