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向，男，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住址鞍山市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丽娜，女，汉族，1980年1月14日出生，住址鞍山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海，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国峰，男，汉族，1990年5月7日出生，住址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露，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向、单丽娜因与被上诉人滕国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向、单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0万元；2、滕国峰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初，方向得到辽宁迪亚医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营口迪亚服饰制衣有限公司）的授权，负责经营医疗器械的经营销售。方向与滕国峰经朋友介绍认识。2020年3月28、29日，双方经过电话及微信交流确定，滕国峰向方向采购KN95半成品15万个（KN95半成品是固定的产品），每只2.2元，总计货款33万元，滕国峰随即汇款30万元（因受汇款限额限制，尚有3万元当日未汇)。同时，对交易的KN95半成品的相关样本及具体要求通过微信方式予以明确。在之后的电话、微信交流中，双方将交易方式变更为KN95白板（KN95白板需要定制，方向已将相关配置发给滕国峰，其中主要为熔喷布25克)、1.8元每个，每天供应10万只。方向随即安排生产。其后，滕国峰与其杭州客户陈军康还一起到方向公司处参观考察。考察后，滕国峰微信中确定：其与客户已经签署合同，收到30万元保证金。（前述交易信息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9:40左右）。2020年4月1日23:25左右，滕国峰要求方向更改KN95白板的相关配置（主要为熔喷布由25克变更为50克)，并将微信截图发给方向。而此时，方向为履行合同义务已经安排生产236481只，货值425665.8元。由于方向购买不到50克熔喷布，双方对变更合同内容未能达成一致。滕国峰对已经生产部分拒绝提货。方向、单丽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未成立，从而判决返还货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通过电话、微信聊天、实际考察等方式，对购买KN95白板（熔喷布25克）日10万只、每只1.8元已经达成合议，基于此己经安排生产，并且滕国峰已经付款30万元。因此，买卖合同成立。之所以产生纠纷是因为在买卖合同成立后，滕国峰提出变更合同内容（熔喷布50克），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而致本案纠纷。滕国峰应承担方向、单丽娜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滕国峰辩称，一、服从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内容没有异议。二、方向、单丽娜的上诉内容虚假。腾国峰提供2020年3月30日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关于货物为白板还是半成品、货物的数量、货物的价格均没有确定。3月31日双方聊天记录显示：“我们中午开会，中午之前把怎么定的情况告诉你，核算好数量。我们在统计数量、排产。数量饱和了我们就不接单了。”证明到3月31日方向关于出售给滕国峰货物的数量仍无法确定，如果生产超量将不会给滕国峰排产供货。4月1日双方聊天记录显示：下午1点半左右方向向滕国峰发来货物样品，告知其能够提供的货物质量如图，滕国峰询问明天即4月2日能否出货，滕国峰让方向等信息，直到4月1日23:39才回复只能提供3万只。证明方向不能按照滕国峰的要求每天提供10万只，且不能提供检测报告。以上聊天记录显示方向根本没有为滕国峰生产货物，且双方仍然对于提供货物的数量没有最终确定，由于方向不能提供日产量10万只口罩，也不能提供检测报告，因此滕国峰要求停止供货。方向上诉状所称的23万余只口罩更是不存在的。其次，通过滕国峰一审调取的铁西大陆派出所的笔录也显示2020年4月15日方向笔录第三页“到4月1日晚上8点货出不来，我让他过来帮我进行包装，滕国峰和一个人过来到厂子帮我进行包装，大约包装到晚上10点半左右，我们包装好3万片。”这也证明方向生产的口罩在4月1日晚11点多也就生产出3万只口罩，根本不存在23万只口罩的事实。三、双方买卖口罩的经过可以看出截止到4月1日双方明确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之日止，双方对于购买货物的数量、价格、质量均没有确定。综上，方向作为口罩厂的销售，在口罩厂已经认可本案争议的货物销售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并返还货款的情况下，方向无权干涉滕国峰与口罩厂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更无权将货款扣留。同时方向在上诉状内讲述的内容均为虚假内容，在本案货物买卖的过程中，制造虚假身份谎称山东客户也要已经生产号的3万只白板，目的是为了将生产数量不足且质量不合格的3万只白板出售给滕国峰，方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种种虚假行为在滕国峰催货后均无法实现，导致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无法实际履行，买卖合同至此解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滕国峰与方向、单丽娜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方向、单丽娜返还滕国峰货款30万元，并赔偿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方向、单丽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国峰与方向、单丽娜2020年3月28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方向向滕国峰出售购KN95口罩5层半成品15万元，总价款30万元。滕国峰于2020年3月29日将合同全部价款转入单丽娜银行卡中，方向迟迟没有提供货物。庭审中，方向、单丽娜认可收到滕国峰30万元款项，但认为30万元为保证金而非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滕国峰与方向、单丽娜之间有成立买卖合同的意向，但因双方之间未就买卖合同的标物、价款、交货期、交货方式、违约责任、合同任意解除权等涉及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众多关键条款达成一致，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未成立。滕国峰基于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而提起相应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方向、单丽娜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但其实际收到滕国峰货款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滕国峰主张返还30万元货款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滕国峰提出方向、单丽娜赔偿利息一节，因滕国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方向、单丽娜提出30万元为保证金，而非货款一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方向、单丽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滕国峰30万元；二、驳回滕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滕国峰预交5800元），由方向、单丽娜承担。保全费2020元，由方向、单丽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滕国峰与方向于2020年3月28日达成口头协议，由方向出售KN95口罩5层半成品给滕国峰，滕国峰向单丽娜账号转款30万元的行为已表明双方的买卖合意已经成立，之后双方确认滕国峰对原定货物KN95半成品变更为KN95白板25克，方向予以同意。之后，方向称滕国峰将KN95白板25克变更为KN95白板50克，该说法滕国峰予以否认。同年4月1日，滕国峰称去方向处提取KN95白板25克货物，只有3万只；方向称已生产KN95白板25克货物23万只，现双方对于提货各执一词，但能确定的是双方的买卖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而且滕国峰已在提货当日表示解除合同并要求返款。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滕国峰已先期给付30万元货款，方向作为辽宁迪亚医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并未举证因该买卖合同解除后受到实际损失，故方向、单丽娜应将收取滕国峰的30万元货款予以返还。方向、单丽娜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未成立不当，但判令方向、单丽娜返还收取货款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方向、单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方向、单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