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闫其均，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剑，辽宁联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黄笑非，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权，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闫其均因与被上诉人黄笑非、原审第三人李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其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05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焦点与实际审理的事实有偏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即本案的审理中应当审理的内容应当围绕着查封的香烟的权利人是谁进行审理和举证。就本案而言，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是否是对扣押的香烟存在物权。本案中上诉人举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的转让合同、自2019年3月1日后上诉人接收烟店后至皇姑区法院扣押之前的转账给烟草公司的记录和烟草公司的供货记录（烟草公司供货是以一周为一个周期）以及出售香烟的收款为上诉人的记录，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对扣押的香烟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即上诉人是扣押香烟的实际所有权人（即符合了民法典中物权的所有权人变更为有效债权+交付=所有权变更），同时也就符合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中的权利的审查标准。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之间的转账记录，只要大于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二进货香烟的钱款即可以判断不存在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串通逃避香烟是被上诉人二的事实，只有转账的钱少于进烟的钱才有可能扣押的烟系被上诉人二所有的，至于其他钱款是什么钱款不应当属于本案审理的事实。审理上述的事实就已经属于查明事实，可以做出审判的依据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无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数额以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经营权转让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无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数额已经在上诉人第一点中进行了阐述，不再次赘述。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合同、转账凭证、向出租人的缴纳租金的记录以及收款进行的账户的凭证均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存在着真实的转让意思表示且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了。综合本案的举证来看，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被上诉人一认为扣押香烟系被上诉人二所有，那么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提供证据材料证明该事实，如果上诉人一无法证明，那么上诉人的诉求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定扣押的香烟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黄笑非辩称，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香烟不是李权的，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权述称，这个店确实兑给闫其均了，他也确实给我钱了，香烟是闫其均的。闫其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20）辽执757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价值120807元香烟是原告所有；解除对原告价值120807元香烟的查封；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笑非与第三人李权系同学关系。2015年至2017年间，李权陆续向黄笑非借款115万元。因李权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故黄笑非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并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辽0105民初1168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李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黄笑非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因李权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黄笑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辽0105执75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酒商行库存香烟。本案原告闫其均对一审法院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辽0105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闫其均的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结果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停止对查封烟草的执行。另查，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酒商行成立于2016年12月28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权，其经营范围为烟、酒、预包装食品零售。2017年3月27日，该商行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2019年3月1日，第三人李权（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乙方、承接方）签订《北站店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乙方承接甲方“沈阳凤翔园商贸有限公司”旗下公司“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酒商行”的店铺，店铺地址：家乐福北站店BZ-S307，转让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甲方需提供乙方所需营业执照正本、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正本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店铺相关工商、税务手续；甲方负责门店人事工作。乙方负责2019年3月1日后的电费和租金；乙方付甲方保证金250000元，合同期结束后由甲方退还乙方。合同期结束后，乙方即可将店铺转回给甲方或继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查封的香烟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李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权将位于家乐福北站店的“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酒商行”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且转让行为发生于法院查封之前，故原告主张停止对“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酒商行”内查封的香烟的执行。2019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李权签订《北站店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权作为甲方除了提供该店铺经营所需证照外，还负责门店的人事工作。原告和第三人之间自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间曾有多笔转账记录。对此，原告解释称，其与李权签订完合作协议后，对库存进行了盘点。对于李权在3月1日前进的货，原告卖完后把货款支付给李权。因原告未提供双方盘点的清单证明库存金额，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所述的真实性。虽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从2020年1月开始，原告向家乐福北站店交付租金，向烟草公司订货并支付货款及给店里营业员支付工资，但原告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李权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数额以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经营权转让的行为。故原告的诉讼缺少法律规定的主要行为要件，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查封的香烟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其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原告闫其均承担。二审期间，闫其均提交证据1.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李权尾号0852银行流水、张虹媛（闫其均爱人）的银行流水以及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烟草销售单。证明：自2019年3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权签署协议后，以李权银行卡的名义进货的烟均系上诉人出资，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证据2.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7月22日的张虹媛的银行流水以及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16日销售单。证明：自2019年9月20日后，上诉人使用其配偶的银行卡向烟草公司进货，进货的烟草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证据3.上诉人2019年9月23日北站家乐福店通知单以及相应的流水、2019年10月28日北站家乐福店通知单以及相应的流水、2019年12月20日北站家乐福店通知单以及相应的流水、2020年1月17日北站家乐福店通知单以及相应的流水、2020年3月31日北站家乐福店通知单以及相应的流水、2020年8月31日北站家乐福店通知单以及相应的流水。证明：虽北站店铺的名义为李权，但是上诉人为实际经营者。黄笑非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上诉人给李权转钱，不能证明香烟是上诉人的。同时我方质疑上诉人与李权签订的协议有问题。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转账记录，还是不能证明香烟所属，转账的记录是销售金额不是进货金额，只能证明上诉人帮助经营。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实际经营者，且经营者和所有者是两个概念。李权质证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依据闫其均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烟草公司销售单，本院还查明，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7月22日间闫其均妻子张虹媛通过其银行卡向沈阳市烟草公司支付购买香烟价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案涉的被查封的香烟属于动产，对其所有权人应当以占有作为所有权人的判断标准。李权将位于家乐福北站店的“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酒商行”的经营权转让给闫其均经营，双方签有协议。并结合二审期间闫其均提交的银行流水和烟草公司销售单可以一一对应，证明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7月22日间案涉商铺的香烟均为闫其均的妻子张虹媛出资购买，故本院确认，查封的香烟应为闫其均所有。故一审本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2020）辽0105执757号裁定，查封的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草商行库存香烟归闫其均所有，闫其均对该库存香烟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不得执行。综上，上诉人闫其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执757号裁定，查封的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草商行库存香烟归闫其均所有；三、不得执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执757号裁定查封的沈阳市沈河区七人行烟草商行库存香烟。一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均由被上诉人黄笑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蔡博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