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建设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4207400925L。 法定代表人：梁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蓝，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经济开发区下西活力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800MA68RHCY35。 经营者：陈洪，男，1964年6月24日，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鑫宏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21）川11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调低违约利息的标准和起算时间，利息从2021年4月8日起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宏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审先判，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当发回重审。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鑫宏租赁站是否足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是本案租金是否达到支付节点的关键证据，鑫宏租赁站未提供该证据，一审仅凭案外人口头回答直接认定了该事实，明显有失公允；2.一审开庭半小时后即向佛星公司送达判决书，判决书漏掉证据的举证和质证过程，不符合文书制作规范，也不符合庭审的真实情况，鑫宏租赁站提供的无法核实证据来源的复印件和自己单方制作的违约金计算表被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连数据都没有核实就被一审法院直接作为认定违约金的依据，一审对鑫宏租赁站证据的盲目采信缺乏基本的公平性和客观性。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简单抹去了一审的举证过程和佛星公司的质证过程，也没有将证据的客观表现和争议点进行简要描述。鑫宏租赁站在举证责任期到期后向法院提交的新证据均系鑫宏租赁站单方制作，根本不具有证据的性质，完全达不到证明目的，一审直接根据其单方制作的违约金计算表作出了支持违约金的认定，连数据都没有核实直接认可。举证到期后鑫宏租赁站向一审提交的赔偿计算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且是佛星公司与案外人的赔偿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依据这份无法核实来源与真实性的复印件认可了鑫宏租赁站关于扣件的赔偿金额。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及第七条第4项的约定，合同终止条件需工程完工双方手续结清后，目前工程还未完工，合同也未约定出租方可依据租赁方欠付租金行使单方解除权，故合同未达到约定的解除条件，不应解除。2.佛星公司认为欠付租金814972.08元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鑫宏租赁站未提交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租赁结算清单》原件中有的仅有“刘先辉”个人签名，无公司公章也没有填写日期，不符合建筑物租赁清单的结算行规，也不能确定每一张结算清单都是真实的，欠付的租金数额与结算书不一致，一审完全采信这样缺乏逻辑性的证据有失公允。鑫宏租赁站表明没有关于增值税发票的证据提供时，一审法官主动向鑫宏租赁站要取案外人“刘先辉”的电话，在庭审中向“刘先辉”电话核实发票问题，案外人回答好像开了发票的，具体什么时间开具及开具的金额是多少一审未询问，一审即认定欠付租金是814972.08元，且认为已达到支付节点。3.鑫宏租赁站单方制作的《违约金计算表》没有任何依据，佛星公司在质证时已否认其三性，同时提出没有相应的发票佐证表格的数据，一审在未核对表格数据情况下直接认可了鑫宏租赁站单方制作的违约金计算表不当，即使要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起算也应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不可以跳过第一节点不支付直接支付第二节点的款项，然后又从第一节点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表明显不合常理和逻辑。4.尚未归还的扣件系佛星公司在正常的租赁中，因工程未完工，尚未达到归还条件，不存在赔偿的事宜，若不能返还也应由双方协商赔偿的金额或根据当地的市场行情折中定价，不能简单适用鑫宏租赁站单方主张的赔偿单价。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违约金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也不适用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鑫宏租赁站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对违约金的利息约定过高，且没有以显著标志提醒对方，系无效约定。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关于滞纳金的部分没有显著的提示或说明，每日3%的滞纳金远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比高利贷利息还高，明显对对方不利，滞纳金约定部分无效。2.即使认为需要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也不应适用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佛星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审理中，佛星公司表示不要求发回重审仅要求依法改判，同意将一审的程序问题不作为二审的争议焦点。 鑫宏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违约金的标准部分，合同约定的标准是所欠付租金金额3%每日，一审已经酌情降低了，不应该再调低违约金；在合同中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的时间，违约金的时间就应该按照佛星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第二日开始起算；鑫宏租赁站已经足额开具了发票，不存在违约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宏租赁站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13日签署的《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佛星公司向鑫宏租赁站支付截至2021年1月25日的租赁费814972.08元，并自2021年1月26日起，按照每日39.8元的标准支付后续租金至器材归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佛星公司向鑫宏租赁站归还扣件2843个，若不能返还则支付赔偿费17058元；4.判令佛星公司向鑫宏租赁站支付截至2021年2月5日的违约金255959.57元，并自2021年2月6日起，以814972.0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后续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5.判令佛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财产担保保险费。以上1-4项，金额暂合计：1087989.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5月13日，鑫宏租赁站作为甲方，佛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就工程概况，租赁物名称、周转材料、租金单价，租赁期限，租货保证金，租赁物的标准、维修和丢失赔偿价格、双方约定和担保方的义务，合同生效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六条双方约定和担保方的义务第2款约定：“实际租赁数量以原始单据为准，计算租赁费以实租数量和实际租赁天数为准，租赁天数以‘算头不算尾’方式计算日历天数，春节期间免收7天的租赁费。出租方每月25日到承租方项目部材料主管：刘先辉办理结算手续（包括当月发生的租赁费、维修费、上下车费及赔偿费用等所有费用）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承租方以每2个月为节点支付100%租赁费给出租方（在对账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以对公转账形式）。如拖欠租赁费10天以上者，则每日增收所欠租赁费总额的3%滞纳金，出租方有权拒发建筑周转材料物资，如连续拖欠租赁费壹个月，出租方有权将承租方其他物资抵押拍卖，所欠租赁费按国家商业银行贷款计算利息，承租方不得加以任何理由阻拦，一切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由承租方或担保方承担。”合同第七条合同生效及其他事项第3款约定：“协商或调解不成时，可依法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裁决（造成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由承租方或担保方承担）。”2021年3月29日，双方确认，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共产生租金2236201.08元，扣除佛星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1421229元，佛星公司仍欠鑫宏租赁站租金814972.08元，自2021年1月26日起佛星公司有2843个扣件未向鑫宏租赁站返还，该批扣件的日租金为39.8元。鑫宏租赁站催收未果，遂诉来法院。 另查明，佛星公司于2021年3月31日曾向其他租赁站赔偿丢失物品的价格，其中扣件赔偿标准为7元/个。开庭审理中，一审法院经向佛星公司指定的结算人刘先辉核实，鑫宏租赁站已向佛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至今年2月份。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本案中，佛星公司作为承租方，其主要合同义务即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佛星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经鑫宏租赁站催收后仍不支付，鑫宏租赁站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对鑫宏租赁站确认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双方约定，佛星公司应当以2个月为节点在对账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以对公转账形式支付100%租赁费，双方最后于2021年1月25日进行对账，佛星公司应于2021年2月5日前向鑫宏租赁站支付全部租金，但佛星公司至今仍有814972.08元租金未付，故对鑫宏租赁站要求佛星公司支付尚欠租金814972.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佛星公司从2021年1月26日至今仍有2843个扣件未返还鑫宏租赁站，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和第五条约定，在返还之前应当按日租金39.8元的标准支付租金，若丢失不能返还，鑫宏租赁站要求赔偿17058元，低于7元/个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拖欠租赁费10天以上者，则每日增收所欠租赁费总额的3%滞纳金”，经过换算，日利率3%即年利率1095%，远远高于目前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鑫宏租赁站自愿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至每日万分之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鑫宏租赁站自认佛星公司已付1421229元，并根据其自认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2021年2月5日的违约金为255959.57元，因佛星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鑫宏租赁站主张对尚欠租金814972.08元从2021年2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本案系因佛星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引起，故佛星公司应当承担鑫宏租赁站因申请诉讼保全担保而支出的保险费用11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814972.0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2021年2月5日前的违约金为255959.57元，从2021年2月6日起以814972.0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三、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扣件2843个，若不能返还则赔偿17058元，并从2021年1月26日起按39.8元/天的标准支付尚未返还的扣件租金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四、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1.9元，减半收取计7295.9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佛星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佛星公司9张付款银行凭证；2.鑫宏租赁站10张增值税发票情况表。鑫宏租赁站提供13张增值税发票。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佛星公司从2019年8月7日至2021年1月21日共向鑫宏租赁站支付9笔租金共计1421229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详见附表一付款情况表。鑫宏租赁站从2019年8月26日至2021年3月29日共计向佛星公司开具13张增值税发票，合计开票金额为2237427元，因双方结算的租金总额为2236201.08元，多开票金额1225.92元从最后开票日应付款金额中扣除，具体开票时间及金额详见附表二开票情况表。审理中，因增值税发票开具日均在双方结算且在合同约定应付租金时间之后，双方均同意以实际开票日的次日作为应付款时间。佛星公司同意对扣件按6元/个计算市场价格。 鑫宏租赁站为本案诉讼保全担保向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了财产保险服务1100元。一审诉状副本在2021年3月11日向佛星公司送达。 以上事实有9张银行转账电子回单、13张增值税发票、保险费发票、送达回证、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佛星公司差欠的租金及违约金应当如何确定（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应当如何调整）？三、佛星公司是否应向鑫宏租赁站归还剩余租赁物或赔偿相应损失？四、佛星公司是否应向鑫宏租赁站赔偿保全担保保险费？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佛星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从2019年8月起一直欠付租金，租赁期间虽支付了9笔租金140余万元，但至今仍欠付租金80多万元，在鑫宏租赁站催告后仍未支付，鑫宏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自2021年3月11日解除。 二、关于佛星公司差欠的租金及违约金应当如何确定（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应当如何调整）的问题。第一、双方经结算，佛星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236201.08元，扣除佛星公司已支付的1421229元尚欠租金814972.08元（2236201.08元-1421229元）未付；第二、双方合同约定“出租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承租方以每2个月为节点支付100%租赁费给出租方。如拖欠租赁费10天以上者，则每日增收所欠租赁费总额的3%滞纳金”，佛星公司应在双方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且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向鑫宏租赁站支付租金，因增值税发票开具日均在双方结算且在合同约定应付租金时间之后，双方均同意以实际开票日的次日作为应付款时间，对开票日之后的未付租金，佛星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鑫宏租赁站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佛星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给鑫宏租赁站造成的损失即租金的资金利息，按目前一年期贷款市场年利率（LPR）3.85%计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日3%的违约金已过分高于损失应当适当减少，本院根据资金利息的实际损失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违约金标准调减为按日万分之二（折合年利率7.2%）确定；第四、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系适用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采购货物、工程、服务支付中小企业款项，本案租赁合同不适用该条例，鑫宏租赁站要求参照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规定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日万分之五折合年利率为18%过分高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佛星公司应在鑫宏租赁站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次日支付租金，根据开票的具体情况按日万分之二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截止2021年3月30日违约金为77595.2元（详见附表三违约金计算表），之后的违约金以未付款814972.0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从2021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佛星公司是否应向鑫宏租赁站归还剩余租赁物或赔偿相应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因双方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佛星公司应向鑫宏租赁站返还未归还的2843个扣件，如不能返还应按合同约定的市场价6元/个支付赔偿款17058元，并从2021年1月26日起按39.8元/天的标准支付尚未返还的扣件租金至返还完毕之日止。 四、关于佛星公司是否应向鑫宏租赁站赔偿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产生纠纷已约定“造成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由承租方承担”，鑫宏租赁站为本案诉讼保全担保向保险公司支付了财产保险服务1100元，该款属于因诉讼给出租方造成的损失，依约定应由佛星公司承担。 综上，佛星公司关于违约金标准应调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违约金计算时间及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21）川11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解除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三、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扣件2843个，若不能返还则赔偿17058元，并从2021年1月26日起按39.8元/天的标准支付尚未返还的扣件租金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四、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00元”； 二、变更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21）川11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814972.08元及违约金（截止2021年3月30日违约金为77595.2元，之后的违约金以814972.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从2021年4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1.9元，减半收取计729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280元，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2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1元，由四川佛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2198元，广元市经开区鑫宏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23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伍 健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唐 颖 附表一：付款情况表 序号付款时间已付款金额（元）12019-08-0715122922019-09-185000032019-11-2817000042020-04-3010000052020-05-2640000062020-07-0120000072020-08-1210000082020-11-0410000092021-01-21150000合计1421229 附表二：开票情况表 序号开票时间开票金额（元）12019-08-2628369722019-10-2820122932019-11-1130718642019-12-2515630952019-12-2615126762020-04-0937888772020-05-2930822182020-08-0610000092020-08-06100000102020-08-0623425112021-03-2927206122021-03-29100000132021-03-29100000备注上述金额合计2237427元，因租金合计为2236201.08元，多开票金额1225.92元从最后开票日金额中扣除。总结算金额2236201.08 附表三：违约金计算表 违约金计算表应付款时间 （开票后次日）应付金额（元）应付款累计（元）付款时间已付款金额（元）已付款金额累计（元）尚欠金额累计（元）逾期天数利息标准（日万分之2）违约金=尚欠金额累计*逾期天数*利息标准2019-8-7151229151229002019-08-272836972836970151229132468220.0002582.85922836972019-9-185000020122982468410.0002676.23762019-10-292012294849260201229283697140.0002794.35162019-11-123071867921120201229590883160.00021890.82567921122019-11-28170000371229420883280.00022356.94482019-12-26156309948421037122957719210.0002115.43842019-12-27151267109968803712297284591050.000215297.6392020-04-10378887147857503712291107346200.00024429.38414785752020-4-301000004712291007346260.00025238.199214785752020-5-2640000087122960734640.0002485.87682020-05-3030822117867960871229915567320.00025859.628817867962020-7-12000001071229715567370.00025295.19582020-08-0722342520102210107122993899250.0002938.99220102212020-8-121000001171229838992840.000214095.06620102212020-11-41000001271229738992780.000211528.27520102212021-1-211500001421229588992680.00028010.29122021-03-30225980.082236201.081421229814972.0877595.205总结算金额2236201.081421229814972.0877595.205备注：截至2021年3月30日违约金为77595.2048元。2021年4月1日起以未付款814972.0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21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