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枣庄天宏矿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复元二路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81736813G。法定代表人：郭恒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宏，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天，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亿和橡胶输送带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安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65236950D。法定代表人：杨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男，系公司财务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明才，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枣庄天宏矿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亿和橡胶输送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4民终135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日作出(2020)鲁民申116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天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宏，被申请人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单明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宏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亿和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原审一审审理过程中，亿和公司为证明履行了编号为1709-SCNM-218D买卖合同对应的供货义务，向法庭提供了编号为N0.00000264、N0.00000265、N0.00000267的产品出库单以及淮北华运恒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华运公司)出具的两份收货确认单(证据1)，但三份出库单客户签收栏处无任何人签字，淮北华运公司的收货确认单系淮北华运公司向四川煤矿客户供货时所出具的确认单，同亿和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但原审法院对天宏公司关于产品出库单的质证意见置若罔闻，依然支持了该部分诉讼请求，并释明亿和公司所提交的由淮北华运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单对应的货款245,613.3元，可另案向相对方主张。原审审结后，亿和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又以天宏公司、淮北华运公司为被告向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鲁0403民初342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亿和公司为证明履行了编号为1709-SCNM-218D买卖合同对应的供货义务，再次提交了曾在原审一审中出示的三份出库单复写件(N0.00000264、NO.00000265、N0.00000267)(证据2)，但此时三份出库单客户签收栏处却出现了“丁华章”的签字，除此之外，亿和公司又另外向法庭提交了编号为N0.00000266、N0.00000268出库单的复写件，两份复写件上发货的数量、地点竟然与淮北华运公司的收货确认单完全一致。对于上述事实的唯一合理解释，亿和公司为了引导法庭认可自身所主张的事实，随意变造、伪造产品出库单，其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大量出库单均系其单方制作，不具备真实性，具体理由详见以下分析。2.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天宏公司常年从事橡胶输送带的销售业务，积累了大量的客户资源，亿和公司作为橡胶输送带的生产商，想通过天宏公司的销售渠道提高销售量，因此同天宏公司陆续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天宏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安排郭华、郭文革及丁华章核实货物数量，并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后，由亿和公司安排车辆发送货物。但是在合作期间，经双方多次对账后天宏公司发现，亿和公司多次撇开天宏公司，直接联系天宏公司的客户销售产品，意图通过减少交易环节而提高利润。这是严重的失信、违约行为，并且鉴于该事实，亿和公司在客观上根本不可能提供合法的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供货义务。原审一审中除买卖合同外，亿和公司所提交的出库单等书证根本不符合书证的法定要件，其一，这些出库单均是复写件，亿和公司拒不出示原件，其二，大量的出库单中的“郭华、郭文革”的签字明显不是天宏公司职工的字迹，甚至部分亿和公司所出示的出库单(第五联)同天宏公司所出示的出库单(第三联)中的客户签名不是同一个姓名。亿和公司在庭审中对此解释为系天宏公司的物流人员签字，但实际上案涉所有货物的运输均是亿和公司自行安排，一审庭审中也根本没有查明所谓“物流人员”的身份以及为何要冒用天宏公司职工的名字签署出库单。同样，在二审庭审中，法庭甚至依据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推论出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完全是主观臆断。原审法院采信亿和公司所提交的既不合理更不合法的证据，既未对明显矛盾的事实合理解释，也未明确其法理依据，严重损害了天宏公司的合法权益。3.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称“被告虽然提交部分出库单证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中非其法定代表人及单位工作人员亲笔签名，但其亦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及单位工作人员签字”，天宏公司完全不能理解这段事实的判断逻辑，天宏公司所提交的出库单中均有我方人员的签字，且签字笔迹同亿和公司所提供的出库单中的签字笔迹完全不同，亿和公司也认可不是我方工作人员签字，而是物流人员签字，一审法院显然已经注意到这一点，那么只需要求亿和公司证明在出库单上签字的物流人员的身份情况即可判断出库单的真实性，又怎么能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推论出是我方人员的签字?况且举证责任也根本不在天宏公司一方。二审法院仅是依据双方签订买卖合同这一事实而推论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同样没有法律依据。天宏公司不完全否认亿和公司供货的事实，但亿和公司为了自身利益，撇开天宏公司，致使供货、收货、对账、回款等环节混乱不堪，法庭根本无法还原案件的客观事实。但是天宏公司认为法庭完全可以确认的法律事实是：亿和公司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并且无法提供证据的原因是由于亿和公司自身造成，天宏公司并无过错，该法律事实足以让法庭作出相应的判决，就是驳回亿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尽管这种判决结果可能对亿和公司不公，但是原审判决对天宏公司更不公平，天宏公司是利用自己的客户资源为亿和公司开拓市场，赚取稍许差价，现在由于亿和公司抢夺客户行为致使账目混乱，无法收回货款的后果却由天宏公司承担，又谈何公平?天宏公司一直诚信经营，自成立以来，除与亿和公司产生诉讼外，从未因拖欠他人货款被起诉，现在由于亿和公司的恶意诉讼，致使公司经营困难，无法运转，更不公平。亿和公司辩称，首先，天宏公司的第一个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根本不存在天宏公司所称的足以推翻原判的新证据。亿和公司在（2019）鲁0403民初1568号诉讼案及（2020）鲁0403民初3421号诉讼案中确实提交了尾号为264、265、267的出库单，但没有天宏公司诉称的那种二者不一致的情形；真实情况是五联单的出库单分别由亿和公司的仓库、市场部、财务部、门卫以及物流运输、客户等相关人员进行签字，因出库单一式五联，存在不同部门留存不同阶段单据的情况，另外因为出库单联次较多，难免出现在书写力度较小的情况下，下面的联次出现字迹不清楚的情形，而由于卷中材料又是复印件，就会更加看不清楚，天宏公司根据卷中看不清楚的复印件就想当然的认为（2019）鲁0403民初1568号诉讼案中上述出库单上没有签字“丁华章”，而在（2020）鲁0403民初3421号诉讼案中上述出库单竟然出现了“丁华章”的签字，这是天宏公司的推测，甚至臆想这是亿和公司造假，这种推测和臆测是毫不负责任的，也是不能成立的（详见证据）。其次，天宏公司的第二个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天宏公司认为亿和公司在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过程中，亿和公司为了自身利益而越过天宏公司直接与天宏公司的客户发生交易；这更是毫无根据的怀疑，案涉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出库单多达几十份，天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中的任何一份出库单是亿和公司越过天宏公司而直接与天宏公司的客户发生买卖关系，从而有天宏公司的客户与亿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或直接付款给亿和公司。事实上，天宏公司根本不想让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但尽管案涉货物数量大，合同及出库单份数多，亿和公司还是经过细致工作，梳理清楚了每份合同对应的出库单，在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等多个环节的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能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使人民法院及办案法官内心确认案件事实。再次，天宏公司的第三个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并非像天宏公司认为的那样仅依据签订合同就推论合同已经履行。原一、二审判决是在结合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多个证据的情况下，综合分析判断，得出出库单是真实的结论，结论是正确的。复写件并不是复印件，天宏公司将“复写件”等同于“复印件”是错误的。为了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有必要就双方的业务流程、交易习惯等问题再向法庭简单介绍：亿和公司与天宏公司存在大量的买卖关系，其中，天宏公司购买亿和公司的产品，而亿和公司为了生产又从天宏公司购买原料。天宏公司购买亿和公司的产品不是自用，而是为了对外销售赚取差价。因此，出现了亿和公司根据天宏公司的指令，将货物直接发往天宏公司指定的客户的情形。当时由于双方业务关系融洽，加之亿和公司管理经验不足，出现了一些诸如操作流程不规范、不严谨的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亿和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出库单是由多个部门的不同人员审核签字，绝不会出现天宏公司想象的那样存在造假的现象。由于天宏公司的人员存在相互代签名的情形或者同一个人员的签名存在两种不同的书写方式，亿和公司无法提供上述人员的身份，因此，原一审庭审中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天宏公司，一审诉讼中，法院也预留时间让双方进行对账；而天宏公司认为，双方业务量大、合同与出库单又不能一一对应，从而认为亿和公司难以还原事实，其即不愿意对账，又不实事求是，以办公场所发生过火灾、资料损毁为由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天宏公司的行为明显是不想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其应当承担因拒绝举证产生的不利后果。在（2019）鲁0403民初1568号诉讼案中，天宏公司不顾事实，以丁华章不是其工作人员为由而对丁华章签字的出库单不予认可；对丁华章所在的淮北华运公司代其销售案涉货物的事实更是不予认可，导致在该案中对有关的事实法庭没能处理，从而造成亿和公司不得不另行起诉，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案经法院另行立案审理，（2020）鲁0403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再次证明亿和公司的主张成立；且两次诉讼分别查明，丁华章系天宏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之一、天宏公司与淮北华运公司存在相互代销对方货物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天宏公司的再审请求。亿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85,931.29元及违约金（以2,885,931.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7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9月6日，原告亿和公司与被告天宏公司共签订39份《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多种不同规格型号的塑胶面整芯阻燃输送带。合同分别约定了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金额，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产品实行“三包”。交（提）货地点、方式：汽运至买受方指定国内地点。标的物所有权自双方验收合格时起转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庭审中，被告对于部分出库单认可已经收到货物。另，原告认可从被告处购买带芯货款2,906,712.61元，对于该款项原告已经在财务账中予以扣减。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编号为1709-SCNM-234号合同、编号为NO.0000006、NO.0000023、NO.0000036、NO.0000038、NO.0000045、NO.0000056、NO.0000059、NO.0000064、NO.0000102、NO.0000103、NO.0000115、NO.0000141、NO.0000150、NO.0000182、NO.0000230、NO.0000244、NO.0000245NO.0000264、NO.0000265、NO.0000267、NO.0000278的出库单、淮北华运公司收货确认单。被告提出：编号为1709-SCNM-234号合同无被告方的签章并且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被告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编号NO.0000023、NO.0000038、NO.0000045、NO.0000059、NO.0000064、NO.0000103、NO.0000115、NO.0000182、NO.0000230、NO.0000278的出库单并非被告工作人员的亲笔签字，编号NO.0000006、NO.0000102的出库单签字人并非被告工作人员，编号NO.0000056、NO.0000141、NO.0000264、NO.0000265、NO.0000267的出库单需要予以核实，对于淮北华运公司收货确认单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除提供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出库单等证据外，同时还提供了相关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被告虽然提交部分出库单证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中非其法定代表人及单位工作人员亲笔签字，但其亦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及单位工作人员签字，被告提交的证据同时还能证明丁华章系被告方指定的货物签收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其中，关于淮北华运公司收货确认单（不含单号），并非被告出具和签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两份淮北华运公司收货确认单中对应的价款245,613.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该部分货款，原告可另案向相关方进行主张。关于编号为1709-SCNM-234号合同，因被告否认合同中系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且合同中并未加盖被告的公章，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对于该合同价款35,636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的以上两项货款应从截至2018年底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共计2,885,931.29元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未能依约足额支付货款2,604,682元（2,885,931.29元-245,613.3元-35,636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没有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存在多份合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承担日期难以确定，逾期付款的日期以原告起诉次日（2019年5月23日）起算，计算方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天宏矿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亿和橡胶输送带有限公司货款2,604,6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04,68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亿和橡胶输送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87.45元，减半收取14,943.7元，由原告山东亿和橡胶输送带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由被告枣庄天宏矿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818.7元。天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天宏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和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天宏公司与亿和公司间签订了39份《买卖合同》，约定天宏公司向亿和公司购买多种不同规格型号的塑胶面整芯阻燃输送带。合同中分别约定了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金额，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产品实行“三包”。交（提）货地点、方式：汽运至买受方指定国内地点。标的物所有权自双方验收合格时起转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亿和公司按照天宏公司的指示将货物运送至天宏公司指定地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进行了综合分析认定天宏公司尚欠亿和公司货款2,604,682元正当。天宏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天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7.45元，由天宏公司负担。再审中，天宏公司提交亿和公司在(2020)鲁0403民初3421号案件中提交的编号为264、265、266、267、268出库单复印件，证据来源是3421号案件庭审后天宏公司拍照取得，原件在亿和公司处。证明编号264、265、267的出库单客户签收栏处原本没有任何人签字，但在3421号案件中出现了“丁华章”签名。亿和公司新提交的266、268出库单所记载的产品数量、收货地点，同本案一审中淮北华运公司的收获确认单信息基本吻合，亿和公司一审并未提交，与常理不符。该证据能够证明亿和公司3421号案件中，通过变造、伪造编号264、265、266、267、268出库单，意图引导法庭认可其主张。从亿和公司在3421号案件恶意诉讼的行为能看出，亿和公司的出库单管理非常混乱，出库单格式、内容及纸质均是由亿和公司单方随时制作，且亿和公司还非常“擅长”制作复写签名。这也就解释了本案一审中，亿和公司提交的大量出库单的签字为何不是天宏公司职工的字迹，并非亿和公司所称由天宏公司指派的“物流人员”代签，是亿和公司自行伪造的签字。亿和公司质证称，对五份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天宏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我方在两案件中所提交的均是相同的五份出库单，不存在两案中五份出库单不同的情形，我方可以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亿和公司提交10份出库单仓库联，证明针对天宏公司有异议的出库单，亿和公司搜集到其中的10份仓库联，签收人的签名比第五联清楚，原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天宏公司质证称，认可150、230号出库单，其他几份都不是我公司职工的笔迹。23号、245号出库单中，有明显的描摹痕迹，245号出库单中的笔迹是用244号出库单中的签名描的。本院认定如下：天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亿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有“郭华”、“郭文革”、“丁华章”等手写签名，且天宏公司认可其中的150、230号出库单，天宏公司对其他出库单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天宏公司支付亿和公司货款2,604,682元及逾期违约金有无事实依据。亿和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天宏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其中两份淮北华运公司收货确认单并非天宏公司出具和签字，编号为1709-SCNM-234号合同未加盖天宏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已将对应价款予以扣除，其余出库单有“郭华”、“郭文革”、“丁华章”等字样的签名，天宏公司认可郭华、郭文革、丁华章等人是其收货人员，且买卖合同、出库单与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亿和公司已向天宏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天宏公司主张部分出库单所涉及货物其未收到，亿和公司存在绕过天宏公司直接向天宏公司的客户销售货物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事实。综上所述，天宏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鲁04民终13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