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法定代表人：史万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翠翠，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绍云，包头市蒙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勇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1）内02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1）内02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工资，债权不能转让是由被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怠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认可债权转让抵顶工资，工资早已不存在，转变为债权。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工资欠条，如索要工资成立，则应先申请仲裁。四、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审理原则，被上诉人的诉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被上诉人赵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87650元。2.判决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双方认可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包东劳人仲案133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2008年5月30日，被申请人（本案上诉人）任命申请人（本案被上诉人）为公司车队队长，申请人的工作内容是被申请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并受其管理，双方有管理的隶属关系，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7月，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又在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333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赵勇诉被告包头市夏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有“本院经审查认为，2008年至2018年7月原告赵勇任第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处的车队队长，2017年4月第三人向胜利路小学南教学楼工地供混凝土，在原告离职后，第三人因欠原告2011年至2017年期间的工资约9万元，遂将在第三人对东河区胜利路小学教学楼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供货单、结算单所载明87650元的混凝土款于2018年7月20日向原告作出债权转让证明……原告所申请公证送达的证明并无被告的签收及认可，且第三人关于东河区胜利路小学教学楼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及金额尚存在争议的债权，故第三人向原告转让债权的行为对被告包头市夏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产生法律对应关系，原告以被告为债务人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主体不适格”等内容。故该案东河区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赵勇的起诉。现赵勇再次起诉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其给付拖欠费用87650元及利息。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包头市夏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4月由我单位赵勇联系承揽夏达建筑工程公司*胜利路小学南教学楼二楼混凝土供应业务，共计供应商砼357方，总金额：捌万柒仟路佰伍拾元整（87650元）。至今未回款。因为赵勇于2018年7月从我公司离职，故将此笔业务转于赵勇”。在（2020）内0202民初3334号案件中，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答辩状中的内容为“2017年4月被答辩人赵勇担任答辩人处车队长，在此期间，被答辩人赵勇称其有承建夏达公司胜利路小学的业务，并承诺该业务由其承揽，与夏达公司对接事项，并负责收回货款。2017年4月13日开始陆续向胜利路小学南教学楼共供货357方，供货金额为87650元，后被答辩人一直未将该笔款项收回。2018年7月被答辩人赵勇离职，与答辩人世辰公司清算时，将该笔未收回的货款用于抵顶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工作期间的工资，答辩人将该债权转让给被答辩人，并出具证明。该份债权转让证明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客观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债权转让证明是合法有效的，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不得转让的范畴，故转让证明于2018年7月20日生效，被答辩人诉请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两次答辩意见内容来看，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赵勇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欠付赵勇工资（经双方结算均认可金额为8765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因为赵勇负责联系的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包头市夏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供应混凝土业务的货款没有收回，双方于赵勇离职时将该笔未收回货款即对包头市夏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达成了转让于赵勇的一致意见，并出具了证明，但在赵勇试图实现该债权时，却实现不能并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双方才发生本案诉讼。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直接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诉讼受理”的规定以及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也有几乎相同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劳动者以原用人单位即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只要其给付拖欠的工资，并不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其实双方已通过仲裁的方式解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显然应当按照普通民事诉讼受理且该案东河区法院已立案受理，故本案应属人民法院直接管辖，被告认为应先通过仲裁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案涉的债权不能转让是否是因赵勇的原因导致，赵勇是否因此就没有权利向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拖欠其的工资。首先赵勇在任职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期间为公司介绍联系供应混凝土业务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来承受；其次案涉混凝土货款回收债权转让后债权实现不能，并不因此使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丧失了对债务人包头市夏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如果确因赵勇的原因导致该笔债权最终无法实现，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可以选择要求赵勇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后因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并不否认尚欠赵勇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的事实，在通过债权转让形式使赵勇无法获得拖欠工资的情况下，赵勇仍然有权利要求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给付其工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拖欠原告赵勇的工资人民币876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7650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21年3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利随本清）；诉讼费995.6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书、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279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垫付的费用64315.36元的案件中，未对债权转让提出请求，其认可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2.包头市东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2019）包东劳人仲案133号、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书、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280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就经济补偿、垫付的费用提起仲裁，后上诉人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历经一审、二审，被上诉人均未主张其工资，证明其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且通过出具《证明》的内容及其行为，进一步证明夏达公司的工程由被上诉人承揽对接并收回货款，但离职时未收回货款，故双方自愿达成债权转让。3.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333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对此民事裁定书提出上诉，是被上诉人自己放弃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此民事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勇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判决中64315.36元是赵勇在工作期间为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在仲裁中主张87650元，是因为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证明，且从仲裁到诉讼中赵勇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垫付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民事裁定书中明确了上诉人和夏达公司债权转让的行为对夏达公司没有产生对应的法律关系，所以本案由人民法院审理是正确的。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通过拟将对包头市厦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转让于被上诉人赵勇的形式，抵顶双方结算认可的拖欠工资，并出具证明，该证明的内容具有“工资欠条”的性质。被上诉人赵勇以该证明为证据主张追索劳动报酬，符合“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认为应先通过仲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所转让的债权实现不能，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是因东河区胜利路小学教学楼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及金额尚存在争议，原审分析债权实现不能的原因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勇无法获得拖欠工资的情况下，仍然有权利要求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给付其拖欠工资。上诉人就该部分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91.26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世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李巧瑜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华 婷书记员 韩毅涛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