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鑫，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全，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秋果，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财，男，汉族，1976年7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商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龚爱国，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商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李厚财及原审被告山东商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苑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职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商职学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涉诉费用由李厚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商职学院与李厚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商职学院2008年6月将传达、保洁等辅助工作承包给了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物业公司），李厚财系明德物业公司招用后派遣至商职学院，商职学院于2016年9月将水电暖保安等辅助工作承包给了商苑物业公司至今，李厚财提交的银行发放记录可以证实。李厚财提供的劳务不属于商职学院业务组成部分，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定要素标准。本案中，李厚财在值班期间，不受商职学院的的正常排班管理，商职学院的劳动规章制度对其没有约束力，不具有从属性。商职学院是一所高等学校，李厚财提供的劳务不属于业务组成部分，对商职学院的经营不是不可或缺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商职学院不应支付给李厚财经济补偿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李厚财辩称，一审提交的工作证、工作袖章、工装、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工资的发放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足以证明李厚财与商职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商职学院的上诉请求。商苑物业公司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厚财就本案劳动争议于2019年10月18日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依法裁决李厚财与商职学院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2.依法裁决商职学院支付李厚财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4738元；3.依法裁决商职学院支付李厚财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37896元；4..依法裁决商职学院支付李厚财200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3912元（每年的日平均工资（当年）×3倍×5天年休假）；5.依法裁决商职学院为李厚财补缴2004年2月至2019年8月未缴纳的社会劳动保险；6.裁决商职学院和商苑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7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厚财的全部仲裁请求。李厚财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厚财于2004年2月23日入职商职学院从事校警工作，受商职学院的监督、管理和安排，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商职学院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商职学院自用工之日满一年后，仍未与李厚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商职学院与李厚财于2005年2月24日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关于李厚财主张的确认其与商职学院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李厚财以商职学院未给其缴纳社保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商职学院与商苑物业公司未能提交能够证明李厚财与商职学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李厚财主张确认其与商职学院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李厚财主张的商职学院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补偿金34738元（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李厚财在2004年3月24日就应当知道商职学院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权利遭受了侵害，至2019年11月才提起劳动仲裁，且不能证明此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故李厚财要求商职学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补偿金34738元，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厚财主张商职学院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378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李厚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商职学院应向李厚财支付经济补偿，李厚财主张商职学院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4512元（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2876元×12个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厚财主张的超出部分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李厚财主张商职学院支付其2008年11月至2019年8月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报酬3391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此条文明确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报酬的范围，该项请求一年的仲裁时效应自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算，李厚财主张商职学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尚未超过仲裁时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李厚财自2004年2月23日入职商职学院，其自2005年2月23日开始享受年休假。李厚财2005年享受4天年休假，2006年至2014年每年均享受5天的年休假，2015至2018年享受10天年休假，2019年享受9天年休假。李厚财主张商职学院支付200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报酬26145元（1.2008年11月至12月底的剩余天数根据2008年年休假天数折算后不足1天，2008年11月至12月底无年休假；2.2009年-2014年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3.2015年-2018年每年享受10天年休假；4.2019年1月至8月的剩余天数根据2019年年休假天数折算后为5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厚财主张的超出部分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李厚财主张商职学院为其补缴2004年2月至2019年8月未缴纳的社会劳动保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李厚财要求商职学院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六、关于李厚财主张商职学院和商苑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商苑物业公司与李厚财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厚财主张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厚财与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二、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厚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512元；三、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厚财2008年11月至2019年8月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报酬26145元；四、驳回李厚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商职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厚财提交光盘一份，证明在商职学院上班存在加班行为。商职学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李厚财在商职学院从事校警工作，该工作是商职学院进行教育教学的辅助性工作，亦不可或缺，商职学院以李厚财的工作不属于其业务组成部分而主张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李厚财在商职学院工作期间，明德物业公司、商苑物业公司虽向李厚财发放过工资，但李厚财的工作地点及内容均无变化，在明德物业公司与商职学院合同附件中有代发工资约定，在商职学院与商苑物业公司合同中亦有共同考核的约定，因此，商职学院以明德物业公司、商苑物业公司向李厚财发放工资为由主张商职学院与李厚财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商职学院与李厚财之间因劳动关系的解除而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商职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商职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