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勇，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燕，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吴勇、徐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婵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腾飞，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燕，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勇、徐燕与上诉人刘腾飞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勇、徐燕上诉请求：1.判令刘腾飞支付2020年4月份租金12000元及延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6元/天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刘腾飞支付2020年5月份租金12000元及延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从2020年5月1日起按照6元/天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刘腾飞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述款项合计2400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刘腾飞是恶意解除合同。2020年4月，在吴勇、徐燕不愿意继续免除租金的情况下，刘腾飞在吴勇、徐燕多次催促下拒不缴纳租金，且对于吴勇、徐燕的微信以及电话等都不予回应，一直到2020年5月11日因为刘腾飞要搬离空调等物品被物业公司阻止，刘腾飞才告知要终止合同。因此，刘腾飞显然是故意违约。二、依据双方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刘腾飞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同时包括押金不退、按日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三种违约责任。首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明确约定，在因刘腾飞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天导致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刘腾飞需同时承担以下3种违约责任：1.押金不退；2.按合同租金总额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3.赔偿损失。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其次，上述约定的不退回押金，其本意是没收押金，并不是将押金冲抵刘腾飞未支付的租金，否则约定不退回押金将没有任何意义。再次，上述约定中的“赔偿损失”应为吴勇、徐燕被拖欠的租金损失、重新出租的差额等损失。最后，即便押金可以冲抵未支付的租金，一审当中刘腾飞也没有提出反诉。三、吴勇、徐燕的损失还包括解除后店铺空置期间的租金以及租期内租金的差额，这部分的金额已经超过押金的金额。四、刘腾飞没有证据证明提前解除合同存在正当、合理理由，故一审法院判决以押金抵扣4-5月份租金是错误的。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刘腾飞在因其逾期支付租金致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需要同时承担押金被没收、按日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三种违约责任，而非仅仅承担被没收押金一项违约责任。且吴勇、徐燕因合同提前解除造成的损失远超过押金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在确认吴勇、徐燕可以不退回押金的情况下，却判定该押金可以冲抵未支付的租金，显然是错误的。五、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刘腾飞没有单方解除权，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7月1日。另外，吴勇、徐燕在2020年5月11日得知刘腾飞可能不会继续履行合约的情况下另行将涉案商铺另行出租给案外人，也只是为了减损。六、2020年4至6月份的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等是在刘腾飞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因为刘腾飞未按时缴纳，吴勇、徐燕已经代刘腾飞向相关部门进行交纳，因此有权向刘腾飞追回该损失。另外，刘腾飞一直未将涉案商铺钥匙交还给吴勇、徐燕，其商铺内的物品也没有及时清理，因此所产生的租期损失应由刘腾飞进行承担。七、关于法律适用。刘腾飞在涉案商铺所经营的行业为快递行业，因此并不存在因疫情导致的不可抗力，刘腾飞无权以不可抗力为由解除合同。另外，本案也不存在情势变更，且情势变更需要向法院申请不能以私力解除。八、继续履行合同并没有对刘腾飞产生明显不公或者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刘腾飞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只是由于其考虑经营成本的原因进行要求解除，并不存在相关的行政部门强制要求关闭涉案商铺或者其他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因此，刘腾飞没有合法依据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刘腾飞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吴勇、徐燕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勇、徐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7月1日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刘腾飞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刘腾飞以微信聊天的方式于2020年5月11日通知吴勇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第二，吴勇、徐燕在收到刘腾飞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后，同日，吴勇、徐燕委托深圳链X有限公司出租涉案商铺。吴勇、徐燕以其行为表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需要说明的是，涉案商铺已经于2020年7月1日出租给案外人。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6月30日系商铺另行出租的合理空置期间。（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至6月的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等由刘腾飞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关于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刘腾飞与深圳市万X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刘腾飞向深圳市万X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物业服务费、水电费以及押金3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畴。上述费用应由刘腾飞与深圳市万X服务有限公司直接结算，吴勇、徐燕无权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刘腾飞向吴勇、徐燕支付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同时又认定刘腾飞与深圳市万X服务有限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畴，前后矛盾。第二，吴勇、徐燕自身拥有涉案商铺的原装钥匙，因其不同意刘腾飞解除合同，不愿意接收涉案商铺钥匙。刘腾飞便通知吴勇、徐燕，其将涉案商铺钥匙存放隔壁商铺，吴勇、徐燕随时可以提取。吴勇、徐燕迟延取得钥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吴勇、徐燕自行承担，与刘腾飞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因存在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事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腾飞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无须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1月底，我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新冠肺炎疫情属于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属于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不可抗力事件。发生不可抗力非合同当事方能够预见，也不能避免。在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及政府相关部门实施疫情防控措施后，刘腾飞在涉案商铺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作为刘腾飞一方来讲，其并无违约的主观恶意，继续履行合同对刘腾飞明显不公平，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才无奈提出合同解除的请求。双方未正常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在于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据此，在解除合同后，刘腾飞不承担相应责任更为公平合理。至疫情真正结束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由刘腾飞承担。（二）即便不认为新冠肺炎疫情系不可抗力，根据情势变更和公平合理原则，因疫情期间正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受到影响，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三）退一步讲，刘腾飞享有解除权，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精神，刘腾飞继续履约所需的财力、物力超过合同双方基于合同履行所能获得的利益。为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刘腾飞可以解除合同。既然合同被确定不能继续履行的，其逻辑结果必然是解除，由哪一方行使解除权并无差别。不能实际履行时，由刘腾飞行使解除权，《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另外，刘腾飞已经将房屋押金等用于折抵吴勇、徐燕的租金等相关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刘腾飞的上诉请求。吴勇、徐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刘腾飞支付2020年4月份租金12000元及延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6元/天）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为240元）；2.判令刘腾飞支付2020年5月份租金12000元及延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6元/天）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为60元）3.判令刘腾飞承担本案诉讼费。4.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5.判令刘腾飞支付2020年6月份租金12000元及延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6元/天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判令刘腾飞支付2020年4月至6月的管理费等杂费3002.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吴勇、徐燕与刘腾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吴勇、徐燕将位于深圳市盐田区的房屋出租给刘腾飞，租赁用途为商业，租赁期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月租金12000元，前三年租金每满一年按8%递增，三年之后租金按市场行情商定，刘腾飞应于2019年6月18日前交付至2019年7月31日的首期租金16800元，刘腾飞应于每月1日前交付租金。合同第六条约定,吴勇、徐燕交付租赁房屋时，可向刘腾飞收取租赁押金24000元，租赁期满并结清所有费用时返还租赁押金，租赁期未满退租的、刘腾飞未按时交纳租金而解除合同的，吴勇、徐燕可不予返还押金。合同第十条约定，发生不可抗力，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协商一致的，允许解除或变更合同。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刘腾飞拖欠租金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五向吴勇、徐燕支付违约金；逾期超30天，则视为刘腾飞不履行本合同，押金不退；刘腾飞未经吴勇、徐燕同意在租赁期限内中途擅自退租的，押金不退。房产情况：涉案房产位于深圳市盐田区，不动产证号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房屋建筑面积66.76平方米，吴勇、徐燕于2012年12月10日购买该房产，为按份共有，吴勇拥有60%的产权，徐燕拥有40%的产权。合同履行情况：2019年6月18日，刘腾飞通过手机银行向徐燕转账40800元，包括首期租金16800元、押金24000元。2020年初，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吴勇、徐燕收取了刘腾飞2020年2月的租金6000元、3月的租金10000元，2020年4月开始，双方未就租金金额达成合意，刘腾飞未再支付租金。合同解除时间：2020年5月11日，刘腾飞向吴勇发送微信，称“正式通知你啊，这边我店我已经不做了”“押金我也不要了……”，吴勇回复“1.我们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按照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2.拖欠的两个月租金请马上支付。3.单方违约需要赔偿损失，包括合同期内空置期间的租金损失，以及其他发生的合理费用。……”。当日，吴勇即委托深圳链X有限公司出租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吴勇、徐燕已经依约交付房屋，刘腾飞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其次，新冠肺炎疫情对刘腾飞经营确实产生了不利影响，但并非导致合同必须解除的不可抗力，故刘腾飞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再次，刘腾飞向吴勇、徐燕发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吴勇微信回复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同时其又委托房屋中介公司重新招租，法院认为，吴勇的实际行为表明其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法院认定，吴勇、徐燕与刘腾飞于2020年5月11日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刘腾飞应向吴勇、徐燕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合同解除之后的相关费用由吴勇、徐燕自行承担。租赁押金：合同约定刘腾飞拖欠租金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五向吴勇、徐燕支付违约金，逾期超30天，则视为刘腾飞不履行本合同，押金不退。刘腾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腾飞在2020年4月初及5月初与吴勇协商减免部分租金未果，一直未支付租金。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不退押金的事实已经发生，吴勇、徐燕可以不退押金。但法院考虑到商铺经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大多难以为继，吴勇、徐燕减免2020年2月和3月的部分租金是吴勇、徐燕基于共克时艰放弃了部分权益。法院认为，虽刘腾飞存在违约行为，但其并非故意违约，24000元押金足以弥补吴勇、徐燕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也足以包含刘腾飞所应支付的违约金，用押金抵扣租金及违约金是合情合理的。故法院认定吴勇、徐燕无需退回24000元押金，该押金用于抵扣刘腾飞尚欠租金及违约金，刘腾飞无需另行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刘腾飞将商铺钥匙放在隔壁商铺，吴勇、徐燕在2020年6月才取得钥匙。吴勇、徐燕已经缴纳了2020年4月至6月的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等共计3002.64元。法院认为，根据吴勇、徐燕提交的物业收费通知单显示，2020年6月仅产生了物业服务费和日常维修资金，并无水电等其他费用，表明2020年5月底之后，刘腾飞并未再使用商铺。故法院认定，刘腾飞应当承担2020年4月和5月的物业、水电费共计2349.47元，吴勇、徐燕自行承担2020年6月的物业服务费和日常维修资金。刘腾飞支付给物业公司的租赁押金：刘腾飞提交了其于2019年6月18日支付给深圳市万X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X公司）的3000元租赁押金的转账记录，并称在向万X公司办理退费手续时，万X公司告知需要取得业主即吴勇、徐燕的同意。法院认为，刘腾飞与万X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但吴勇、徐燕应当配合刘腾飞办理相关退费事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勇、徐燕与刘腾飞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7月1日解除；二、刘腾飞应于本判决生效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勇、徐燕支付租金12000元，并按照每日6元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刘腾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勇、徐燕支付物业管理费用和水电费3002.64元；三、驳回吴勇、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2.03元，保全费413.62元，合计805.65元，由吴勇、徐燕承担758.12元，由刘腾飞承担47.53元。本院二审期间，吴勇、徐燕提交了刘腾飞与吴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从2020年4月初至2020年6月中旬双方一直通过微信联系，刘腾飞对合同解除存在重大过错，主要表现是从2020年4月开始吴勇一直联系刘腾飞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但是刘腾飞并未明确告知从4月开始不再承租，而是一直拖延，直到6月中旬还未将店内东西清空；刘腾飞主观恶意明显，不应该以押金抵扣租金。刘腾飞质证称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腾飞使用涉案房屋经营快递业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第一，刘腾飞是否有权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在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租金为12000元。2020年初，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双方协商减免了2020年2月和3月的部分租金，2020年2月租金为6000元，2020年3月租金为10000元。但此后双方对于2020年4月是否继续减免租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刘腾飞自该月起未再支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刘腾飞承租涉案房屋用于经营快递业务，然而2020年我国发生的新冠肺炎疫情对于快递行业的冲击并不特别巨大，刘腾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疫情而产生履行困难，且吴勇、徐燕在2020年2月和3月也已减免了部分租金。因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不属于因疫情导致不能履行或履行严重困难的情形。刘腾飞主张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其有权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亦不存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刘腾飞可行使解除权的情形。因此，刘腾飞在其不具备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于2020年5月11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关于“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吴勇、徐燕）可不予返还押金：1.租赁期未满退租的”的约定，吴勇、徐燕可不予返还刘腾飞交付的押金24000元。一审将该押金折抵租金的做法有误，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吴勇、徐燕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刘腾飞应当支付租金的期限。虽然双方均认可刘腾飞在2020年5月11日通知吴勇、徐燕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至此已解除，但刘腾飞在向吴勇、徐燕发送解除租赁合同的微信内容中并未通知吴勇、徐燕接收涉案房屋的时间，刘腾飞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于该日将涉案房屋交还给了吴勇、徐燕。故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之后，刘腾飞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其仍应支付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双方在二审期间认可刘腾飞在2020年6月6日告知吴勇、徐燕涉案房屋的钥匙放在了隔壁商铺，让吴勇、徐燕去拿。而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吴勇询问刘腾飞如何处理其遗留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时，刘腾飞于2020年6月15日才回复吴勇，让其把遗留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处理掉。因此，本院认为，刘腾飞占用涉案房屋至2020年6月15日，其租金（占有使用费）也应支付至2020年6月15日，即30000元（12000×2+12000÷30×15）。刘腾飞未按时支付租金，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即2020年4月租金的违约金自2020年4月2日起按照1.5%/月的标准支付，2020年5月租金（占有使用费）的违约金自2020年5月2日起按照1.5%/月的标准支付，2020年6月1日至6月15日占有使用费的违约金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1.5%/月的标准支付，均支付至刘腾飞实际付清租金时止。至于吴勇、徐燕主张的空置损失，因吴勇、徐燕在2020年5月11日刘腾飞通知其解除租赁合同的当日就已将涉案房屋委托案外人进行出租，而本院已认定刘腾飞须支付租金至2020年6月15日，且吴勇、徐燕无需返还刘腾飞的租赁保证金，已足以弥补吴勇、徐燕的相关损失。故本院对吴勇、徐燕要求的空置损失不予支持。第三，刘腾飞是否应向吴勇、徐燕支付物业服务费。吴勇、徐燕提供了深圳市万X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显示其已就涉案房屋向深圳市万X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020年4月至6月的物业服务费3002.64元。刘腾飞应将其占用涉案房屋期间，即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相应的物业服务费偿还给吴勇、徐燕，即2502.2元（3002.64÷3×2.5）。一审认定的双方合同解除时间及占有使用费、物业服务费支付期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腾飞和吴勇、徐燕的上诉理由均有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上诉人吴勇、徐燕与上诉人刘腾飞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5月11日解除；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刘腾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勇、徐燕支付2020年4月至6月15日期间的租金（占有使用费）30000元及逾期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的违约金（以1.5%/月为标准，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计算；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刘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勇、徐燕支付2020年4月至6月15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2502.2元；五、驳回上诉人吴勇、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刘腾飞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2.03元，保全费413.62元，合计805.65元，由上诉人吴勇、徐燕承担137元，由上诉人刘腾飞承担668.65元（上述费用上诉人吴勇、徐燕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上诉人刘腾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之数径付上诉人吴勇、徐燕）。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0.81元，由上诉人吴勇、徐燕承担34.45元，由上诉人刘腾飞承担286.36元（上述费用上诉人吴勇、徐燕已预交127.45元，上诉人刘腾飞已预交193.36元，本院均不予退回；上诉人刘腾飞应将超出其预交部分的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吴勇、徐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