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11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百色天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拉域村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061733785G。 法定代表人：廖生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波，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嘉，广西褀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百色城东大道店，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拉域一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MAPBQ8X0T。 负责人：黄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拉域第一农业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拉域第一农业经济合作社。 2 负责人：黄秀莲，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俊，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飞，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西雄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大旺路1-5号3号楼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MA5KDB7XX6。 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俊，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飞，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094997506。 法定代表人：施俊，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广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东葛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2751015U。 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两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百色天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百色城东大道店（以下简称华润百色城东店）、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拉域第一农业经 3 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拉域一组），广西雄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川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润公司）、广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华润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21年6月11日到庭进行调查、询问和调解。上诉人天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波、唐伟嘉，被上诉人华润百色城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被上诉人拉域一组、雄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俊、李正飞，一审被告重庆华润公司、广西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在2018年12月7日拉域一组以邮递的方式寄送《关于解除(终止)《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拉域第一农业经济合作社拉域一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的通知》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8日收到该通知,双方在还未磋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拉域一组于2019年1月4日向右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在双方的诉讼期间,被上诉人雄川公司强行进入涉案工程主体进行施工。至9月份,拉域一组见拖延时间的目的达成便于2019年9月11日撤诉。在解除合同的异议期限内，被上诉人拉域一组先提起起诉,剥夺了上诉人享有的三个月异议期的权利,并且利用鉴定申请等方式延长了审限,与第三人雄川公司共同侵占了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楼体,达成侵占目的后随即撤诉。实际上，双方合同并未解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已解除”既无事实的依据,也缺乏法律的支持。二、被上诉人拉域一组与第三人雄川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拉域一组在2017年7月29日与雄川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但，此时拉域一组与上诉人签订的的《土地开发协议书》还没有解除,故其与雄川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协议》已构成重复发包，《土地开发协议》不能依法成立,不产生法律效力。 4 拉域一组擅自处分上诉人的建筑物,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拉域一组的合同至今未解除,而被上诉人雄川公司与华润公司作为知晓纠纷关系与合同关系的知情人,仍在2019年6月起侵占涉案楼体至今,显然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以上被上诉人属于恶意占有人。因此，上诉人有权主张赔偿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雄川公司、拉域一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华润百色城东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重庆华润公司、广西华润公司述称，同意华润百色城东店的意见。 天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润百色城东店停止侵权行为；2、确认被告华润百色城东店与第三人雄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3、确认被告拉域一组与第三人雄川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4、判令被告华润百色城东店赔偿原告自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占用费2790018元（12078㎡×12个月×19.25元）；5、判令被告拉域一组对第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富公司与被告拉域一组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拉域一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拉域一组以拆除的原临街铺面及空地面积使用权与天富公司共同合作开发集体第三产业，起建百色市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项目（以下称案涉项目），因拉域一组资金问题，由天富公司负责全额投资及所有各部门的审批、报建、项目的图纸设计等一切费用；合作开发期限35年（自2012年7月1日至2047年6月30日），主体投资约5000万元。违约责任中约定：合同期内双方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如拉域一组无故解除合同，拉域一组应返还天富公司已实际的投入，同时拉域一组应按天富公司已投资的资金50%支付违约金，如天富公司违约 5 不进行建设施工的，则按拉域一组原有实际投资和地面产生效益金额赔偿，天富公司的投资拉域一组不负责赔偿或补偿。此外双方还对合作利益分配等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设百色市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项目，约定建设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由于原告截止合同规定的竣工时间止仍未进行项目报建及完成其与拉域一组的建设项目，2017年4月拉域一组曾发函天富公司，对天富公司违规建设、未经同意层层转包等问题要求天富公司尽快与拉域一组协商复工事宜，未果。同年5月，拉域一组又致函天富公司，要求天富公司七日内与拉域一组清算天富公司的投入，亦未果。后拉域一组基于上述理由于同年6月14日向天富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作开发合同，收回项目。2017年7月29日，拉域一组将案涉项目与雄川公司签订合同，由雄川公司在天富公司开发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投资开发。为此原告于2017年9月向该院起诉拉域一组，请求确认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拉域一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继续履行。该院经审理认为，拉域一组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解除与天富公司的合同，故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判决：1、拉域一组于2017年6月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天富公司与拉域一组签订的《拉域一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除超过20年租赁期限的部分无效外）继续履行。拉域一组不服于2018年5月初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过程中拉域一组向百色市公证处申请，要求对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项目工程的现状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百色市公证处于同月30日作出公证书：现场是一处处于停工状态的建筑工地，工地入口大门已封闭，1号楼建筑物为一栋五层（地下一层、地上五层）框架结构综合楼，建筑物外墙、顶层内部布满钢管架，顶层尚未完全封顶，1号楼地下室顶板坍塌，2号楼是一处建筑坑地，尚未动工。2018年9月3日，拉域一组以其要与天富公司继续协商解决纠纷为由撤回了上诉。9月27日拉域一组向天富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天富公司来人与拉域一组协商恢复案涉项目的施工事宜，未果。2018年12月7日，拉域一组召开村民大会通过了解除与天富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的决议，并将《关于解除（终止）《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拉域第一农业经济合作社拉域一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的通知》于次日以快递邮寄给天富公司，天 6 富公司工作人员予以签收。并于12月13日再次通知天富公司来人协商解除合同后相关交接事宜，未果。2019年1月4日，拉域一组向该院起诉天富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拉域第一农业经济合作社拉域一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天富公司支付拉域一组土地红利；由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以便解除后的清算工作，由拉域一组收回案涉项目的开发权，由天富公司支付违约金。该院在审理该案中，应拉域一组的申请，该院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项目已实际完工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天富公司已实际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2282996.25元。诉讼中2019年9月11日拉域一组以诉讼期间可能会过长影响项目推进为由撤回起诉。经该院释明原告对拉域一组解除合同的效力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仲裁或诉讼，合同已解除，原告应以拉域一组解除合同后的损失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不予变更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另查，百色市公证处对案涉项目进行公证及拉域一组于2018年12月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拉域一组将案涉项目交由雄川公司投资开发，雄川公司2019年6月建设装修完成后将案涉项目租赁给广西华润公司，后经几次变更合同乙方主体，被告广西华润变更为被告华润百色城东店，现被告华润百色城东店正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拉域一组签订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虽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未能按协议起建合作的项目，项目至2018年时仍处于烂尾状态，为此，拉域一组于2018年12月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解除合同决议后，以邮寄的方式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亦收到该通知但不予理会，也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起诉讼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拉域一组的解除通知自原告收到时即已解除。虽然拉域一组在解除合同后曾起诉原告，但根据拉域一组的起诉请求，其目的主要是要求解决合同解除后与原告的清算问题。原告辩解称合同未解除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拉域一组与原告解除合同后，有权与第三人发生合同关系。因项目自合同解除后拉域一组有权收回项目并将项目再与他人合作开发，原告请求判令华润百色城东店 7 停止侵权行为、确认华润百色城东店与第三人雄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确认被告拉域一组与第三人雄川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判令华润百色城东店赔偿原告自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占用费2790018元（12078㎡×12个月×19.25元）、判令被告拉域一组对第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前期受到的损失应依法向拉域一组请求损失赔偿。但经该院释明原告应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拉域一组赔偿其合同履行时起建的工程损失，但原告拒不变更，因原告不予变更请求，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富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2元（原告已预交11716元），由原告天富投资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拉域一组签订的本案合同是否已解除；2、上诉人主张的占用费能否成立。 关于焦点1，上诉人与拉域一组签订本案《拉域一组村口三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合作开发百色市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项目（涉案项目），约定项目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2018年12月，涉案项目仍未竣工，被上诉人拉域一组于2018年12月7日召开村民大会通过了解除与上诉人合作开发合同的决议，并将《关于解除（终止）的通知》于次日送达天富公司。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拉域一组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就合同解除的效力提起诉讼或仲裁进行确定，被上诉人拉域一组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自送达上诉人时发生效力，故本案合作开发合同书已于上诉人收到解除通知书时解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作开发合同书自上诉人收到时解除 8 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拉域一组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尚未解除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案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拉域一组与被上诉人雄川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雄川公司作为涉案《合作开发合同》的签订主体，有权依照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经营、招商等。被上诉人雄川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装修并将涉案项目相关楼层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润百色城东店经营并不违反本案《合作开发合同》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华润百色城东店得以依据其与被上诉人雄川公司的约定，对有关楼层进行经营。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华润百色城东店、雄川公司、拉域一组占有涉案项目属于恶意占有，应由被上诉人华润百色城东店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费，并由被上诉人拉域一组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0元，由上诉人百色天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承峙 审判员  凌文楼 9 审判员罗翠航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谢良 书记员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