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美，女，1963年5月5日生，壮族，住广西灵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丽丽，女，1985年1月4日生，壮族，住广西灵川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瑞，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弘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灵川县八里街工业园区灵川大道76-1号。 法定代表人：覃江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中，广西万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莹莹，广西万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住所地：灵川县桂建路（桂林独秀水泥总厂内）。 经营者：林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引强，广西顺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桂林弘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盛林工程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瑞，上诉人弘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莹莹，被上诉人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引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在原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金额87185.74元，改判弘福公司、盛林工程部连带赔偿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损失；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弘福公司、盛林工程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受害人闫建航承担30%的责任，责任分担不当，且没有依法判决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依法应当纠正。受害人为了获得生活费用，受雇主盛林工程部雇佣从事劳务，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根据雇主的指示和安排从事工作，所从事工作的安全条件雇主最为清楚，雇主对受害人的安全义务当然负有比受害人更高的注意义务。同时，弘福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将维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盛林工程部后，在受害人和盛林工程部负责人林文上到顶棚进行补漏作业时，明知是高空作业，既没有安排现场管理人员对现场安全工作条件进行检查，也没有对现场工作人员的安全工作进行监督。同时，雇主盛林工程部和工程的发包人弘福公司相对于作为自然人的受害人来说，最有条件、也最有能力保证受害人的工作安全。一审判决受害人承担30%责任，加重了受害人在工作中的安全义务，受害人要承担责任，最多也只应承担20%的责任。此外，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包括伙食费用在内的其他计10810.68元的合理费用，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依法应当纠正。二、一审判决弘福公司、盛林工程部不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是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受害人受盛林工程部雇佣，弘福公司将维修业务发包给没有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盛林工程部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弘福公司、盛林工程部应当对受害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按份责任，一审按份责任的判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责任分担的比例不当，判决弘福公司、盛林工程部承担按份责任，不予支持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等合理费用，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弘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彩美、闫丽丽对弘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弘福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弘福公司将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项目交由无高空作业操作证的承揽人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在进行高空作业前未审核现场作业人员林文及闫建航是否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故弘福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弘福公司与盛林工程部之间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与死者闫建航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定作人是弘福公司，承揽人是盛林工程部，第三人是死者闫建航。在本案中，不管是承揽人还是第三人的损失，定作人弘福公司均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弘福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存在选任过错，与弘福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是盛林工程部，作为承揽人的盛林工程部有相应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有钢结构工程施工，众所周知的是钢结构工程施工必须进行高空架设作业，故应认定弘福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明知盛林工程部没有相应的高空作业资质，弘福公司与盛林工程部签订承揽合同无过错。况且与盛林工程部签订合同也并不必然等于同时指定了实际实施高空作业的人员，事实上弘福公司也从未指定具体的实施屋顶维修的人员，实际施工人闫建航是由盛林工程部的经营者林文来指定选任的，在选任前没有征求过弘福公司的意见,弘福公司不存在选任的过错。退一步而言，即便盛林工程部没有相应高空作业的资质，但其承揽该工程以后，也应该聘请有高空作业资质的人来维修，而不是临时雇佣没有资质的闫建航来帮工。实际施工人闫建航、林文在实施屋顶维修作业前，未通知弘福公司，故弘福公司不可能对其是否具有相应高空作业的资质进行审核，故该过错不应归责于弘福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弘福公司施工前未审核现场作业人员的资质，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及归责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在施工之前，盛林工程部并未通知弘福公司要过来维修，林文就擅自带领闫建航到弘福公司钢架结构屋顶进行补漏施工，弘福公司根本不清楚林文与闫建航是什么时候进场进行的高空施工，故弘福公司不仅对林文选任指派过来维修的人员是否具有高空操作业证等情况不知晓，对于林文、闫建航何时进场进行的施工也不清楚，无法审核现场作业人员资质。故，弘福公司在定作、指示、选任具体施工人员方面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一审判决弘福公司对本案事故承担3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闫建航承担的责任偏轻。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死者闫建航在进行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时，未按高空作业要求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布设防护网，违章作业且由于其疏忽大意导致的坠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仅仅承担30%的责任，承担责任过轻。闫建航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屋顶补漏等高空作业多年，应当对高空维修作业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有所预见并谨慎行事，做好安全防护工作，但其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其本身的疏忽大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其明知自己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已退休多年，退休后继续从事没有相应资质的盈利性工作则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年老体衰，在高空作业对其来说危险性加大的情况下，仍然受雇于盛林工程部，从事此次的高空维修工作，显然具有直接过错，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偏轻。综上，弘福公司认为，在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弘福公司与死者闫建航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闫建航是由盛林工程部的经营者林文选任的，弘福公司不存在选任的过错，导致本案事故的根本过错方是盛林工程部和死者闫建航，应由其来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弘福公司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支持弘福公司的上诉请求。 弘福公司针对刘彩美、闫丽丽的上诉意见辩称，关于丧葬费人员交通费和住宿费，刘彩美、闫丽丽没有提交相关人员与死者关系的证明，闫丽丽一直住在灵川县，闫丽丽支出的费用不是处理本次事故合理的开支。关于刘彩美、闫丽丽提出弘福公司、盛林工程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弘福公司在提出上诉意见的第一点中已经作出了阐述，弘福公司在定作、指示、选任具体施工人员方面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 刘彩美、闫丽丽针对弘福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弘福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盛林工程部，事实清楚，弘福公司将钢结构施工、高空作业不同的概念混为一谈，认为钢结构施工包括高空作业，与政府部门、应急管理部门作出的认定不符。弘福公司将高空维修业务发包给无资质的盛林工程部，构成了法律上的选任错误。受害人施工作业要经过弘福公司的经营场所，需要得到其管理人员的同意才能够到达工作面，弘福公司称其不知道受害人进行高空作业与事实不符。为劳动者提供劳动安全保障措施和安全生产条件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弘福公司没有尽到自己的法定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法。其主张减轻其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盛林工程部辩称，一、一审判决闫建航承担3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轻。盛林工程部与弘福公司没有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林文和死者闫建航分别独立从事各自的工作，没有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林文和死者闫建航共同向弘福公司提供劳务。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确定责任份额要考虑个人的过错大小和原因力的大小。本案中，死亡后果发生在劳务工作完成后的下班途中，死者闫建航不慎踩踏亮瓦坠落身亡，闫建航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因此，应承担相对较大的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弘福公司承担过错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盛林工程部与闫建航共同为弘福公司提供劳务，其没有书面告知劳务人员高空作业风险，放任劳务人员自由施工作业，没有实施现场监督和现场安全条件检查，存在一定过失，理应按照过错承担赔偿任。三、刘彩美、闫丽丽要求增加赔偿金额87185.7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法律规定的受害人亲属应当狭义解释，是指直系亲属，不能无限扩大。一审已经支持了上诉人丧葬费及合理费，另行支持包括伙食费及其他非直系亲属因奔丧所支出的费用及误工费于法不符。 刘彩美、闫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11519.68元；2、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闫建航于1960年8月7日出生。原告刘彩美系死者闫建航的妻子，原告闫丽丽系死者闫建航的女儿。2020年6月5日，被告弘福公司因机修车间顶棚屋面（非上人屋面）需要补漏维修，行政经理张恬恬通过微信联系被告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让林文对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项目尽快报价。2020年6月8日，林文微信向张恬恬报价补漏维修预算2140元。经被告弘福公司内部审核批准，将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项目发包给被告盛林工程部，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和安全责任协议。 2020年6月20日，林文临时聘请死者闫建航一起对机修车间顶棚进行补漏维修。当日9时左右，林文和闫建航到达被告弘福公司，在没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和未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通过二楼检修口上到机修车间顶棚进行补漏维修作业。两人中午在公司食堂就餐休息一个小时后，继续上到机修车间顶棚进行补漏维修作业。16时00分44秒，准备从机修车间顶棚下来的闫建航踩破PVC材料的亮瓦，直接从约7米高的顶棚坠落到机修车间地面。在机修车间的被告弘福公司事故专员叶勇看到闫建航掉下后，立刻告诉车间主管周富升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在车间顶棚的林文听到楼下动静后，立即下到机修车间看见闫建航摔在地上，头部受伤流血。约十多分钟后，120急救车赶到，经120救护人员检查确认，闫建航头部受伤已无生命体征。120救护车离开后，林文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后，林文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 一审另查明，1.被告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从2010年开始与被告弘福公司处于长期合作关系，林文无高处作业操作证；2.死者闫建航无高处作业操作证；3.本案事故经灵川县人民政府事故调查组认定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弘福公司将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项目发包给被告盛林工程部，由被告盛林工程部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双方之间的预算系以维修工程量为依据,而非以具体施工人数及施工时间为结算依据，且维修款由被告弘福公司一次性向被告盛林工程部支付,故应依法认定被告弘福公司与被告盛林工程部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事发当日，被告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叫闫建航与其一起为被告弘福公司维修机修车间顶棚，闫建航是根据林文的授权和指示范围,在现场从事相应的维修劳务活动,林文对闫建航在现场的工作具有指挥和支配权,且闫建航的报酬系由被告盛林工程部支付，故被告盛林工程部与闫建航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闫建航与被告弘福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 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系闫建航在对被告弘福公司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时，未按高处作业安全要求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布设防护网，违章作业所致，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作为雇主，在作业前未审核雇员闫建航是否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未进行作业现场危险有害因素辨识分析及风险告知，未落实现场安全防范措施并督促闫建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弘福公司作为承揽人将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项目交由无高处作业操作证的定作人即被告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在进行高空危险作业前未审核现场作业人员林文及闫建航是否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被告弘福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盛林工程部承担40%的责任，被告弘福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其余部分由闫建航自行承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弘福公司提出的其与闫建航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二原告因闫建航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20年），确定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2.丧葬费39756元；3.丧葬人员误工费：该误工费参照受害人误工费项目，误工费标准一般不超过7天，处理丧事事宜一般不超过5人，按此标准并结合二原告的诉请，确定此项损失为708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故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总额为785364元。按照上述承担责任的比例，被告弘福公司应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35609.2元，被告盛林工程部应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314145.6元，扣除已赔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254145.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弘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彩美、闫丽丽235609.2元；二、被告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赔偿原告刘彩美、闫丽丽254145.6元；三、驳回原告刘彩美、闫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2元，减半收取5881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401元，由原告刘彩美、闫丽丽负担3909元，被告桂林弘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20元，被告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负担33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各方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弘福公司将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盛林工程部，盛林工程部的经营者林文临时聘请死者闫建航一起对机修车间顶棚进行补漏维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弘福公司与盛林工程部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盛林工程部与闫建航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由于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系闫建航在从事维修作业时，闫建航未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违章作业，在工作中未按高处作业安全要求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布设防护网，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故闫建航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作为雇主，在作业前未审核雇员闫建航是否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未进行作业现场危险有害因素辨识分析，未组织对从业人员闫建航进行岗前安全教育培训和风险告知，未督促作业人员闫建航落实现场安全防范措施和佩戴安全防护用品，违章指挥，违反安全管理规定作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闫建航作为雇员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被上诉人盛林工程部作为雇主应当对其余70%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弘福公司违规将机修车间顶棚补漏维修项目发包给无高处作业操作证的盛林工程部经营者林文，在进行高空危险作业前未审核现场作业人员林文及闫建航是否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上诉人弘福公司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即盛林工程部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盛林工程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包括伙食费用在内的其他计10810.68元的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在一审期间虽然提供了有关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但是刘彩美、闫丽丽没有提供以上费用的受益人系受害人近亲属的关系证明，故，对刘彩美、闫丽丽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刘彩美、闫丽丽的经济损失总额为78536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盛林工程部应赔偿刘彩美、闫丽丽经济损失549754.8元（785364元×70%），扣除已赔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489754.8元。上诉人弘福公司对被上诉人盛林工程部应当赔偿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弘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赔偿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489754.8元； 三、上诉人桂林弘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2元，减半收取5881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401元，由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负担3909元，由上诉人桂林弘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共同负担6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2元，由上诉人桂林弘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灵川县盛林装饰工程部共同负担。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2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刘彩美、闫丽丽。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