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表人：熊宪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开华，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嵘，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开华追偿权、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被上诉人周开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开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构成重复诉讼。1.（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第一次庭审时，周开华要求腾升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至2016年7月18日为1,551,600元）；第二次庭审时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腾升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的利息共计1,896,400元，故周开华实际增加了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漏列该事实，未全面反应周开华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2.（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判令腾升公司支付周开华利息924,000元，但未明确利息的起止时间。一审判决认定（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计算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与该判决载明的事实不符。3.（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6月26日生效，生效判决载明腾升公司应当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2,100,000元钢材款，未付清的仅承担逾期履行判决的法律后果。现周开华主张2017年7月1日后以2,100,000元钢材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否定了（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构成重复诉讼。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应当判决驳回周开华的诉讼请求。若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周开华在（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次庭审时（2016年11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即周开华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利息的终止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11月19日起算。周开华于2019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周开华申请执行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因法院并未向腾升公司送达执行申请书，对腾升公司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认定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系保证合同和无因管理两个民事法律关系错误。腾升公司与新疆天盟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盟钢材公司）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没有无因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亦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曾从天盟钢材公司处购进钢材，并由周开华垫付钢材款1,100,000元，与腾升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符，故腾升公司与周开华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 周开华辩称，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1.（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中，周开华主张利息截止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但并未放弃之后的利息。2．周开华在（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中主张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2个月的利息，该案判决利息的计算时间与周开华主张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确认利息起止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正确。3．本案虽然与生效判决当事人相同、法律关系相同，诉讼请求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周开华现就生效判决确认之外的利息进行主张，两次诉讼主张的利息时间段不同，不属于相同的诉讼标的，且后诉诉讼请求并不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不构成重复诉讼。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2017年9月25日，周开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就2016年11月18日至欠款清偿为止的利息提起主张，该强制执行申请书已向腾升公司送达，诉讼程序及执行程序均系诉讼时效中断的持续性事由，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执行程序终结时即2020年1月22日重新起算。而周开华于2019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申170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就法律关系认定正确。腾升公司上诉中提到的新证据，已由腾升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另一再审案件中予以出示，高级人民法院并未支持其主张。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腾升公司的上诉请求。 周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升公司以所欠钢材款2,1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利息损失1,529,721.85元（其中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为1,050,000元，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为479,721.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升公司与新疆屯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腾升公司承建“奎屯墅领湾小区”工程。腾升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系腾升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2014年7月1日，腾升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委托王某某全权处理“奎屯墅领湾小区”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务。在王某某组织人员进行工程施工期间，曾从天盟钢铁公司购进钢材一批，并由周开华垫付钢材款1,100,000元。2014年12月3日，王某某向天盟钢铁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因“奎屯墅领湾小区”工程施工向天盟钢铁公司购买钢材所欠钢材款及利息共计为2,20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付清，周开华在承诺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认可。2015年1月15日，周开华向天盟钢铁公司支付钢材款1,000,000元。2015年1月18日，腾升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周开华出具欠条一份，认可欠周开华帮助垫付的钢材款为4,300,000元，承诺自同日起按照月息3％向周开华支付利息。但对欠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2016年7月，周开华向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腾升公司偿还借款，诉讼请求为：1．判令腾升公司归还借款4,310,000元；2．判令腾升公司支付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其中至2016年7月18日的利息为1,551,6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周开华在第二次开庭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腾升公司向周开华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896,40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系追偿权纠纷，周开华代腾升公司向案外人天盟钢材公司支付钢材款2,100,000元，其要求腾升公司支付垫付的钢材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遂于2016年12月19日做出（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一、腾升公司偿还周开华钢材款2,100,000元、支付利息924,000元，以上给付金额共计3,024,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周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确定的利息支付期间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2个月。周开华与腾升公司对一审判决均不服，上诉至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认为周开华向腾升公司行使追偿权，一是基于周开华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的追偿权，二是周开华代腾升公司垫付钢材款后享有的追偿权，遂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2017年6月26日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一、二审民事判决均于同日生效。腾升公司不服（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周开华要求腾升公司给付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第三人支付的价款，另一部分并非承担保证责任而支付的价款，也没有证据证实周开华负有另外约定或法定的义务而向第三人付款，故周开华基于该部分款项与腾升公司之间形成无因管理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认定该案系追偿权、无因管理纠纷。并认为腾升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做出（2017）新民申1703号民事裁定，驳回腾升公司的再审申请。因腾升公司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相应义务，周开华于2017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新0202执422号，强制申请事项为：1．请求腾升公司支付垫付的钢材款2,100,000元、利息924,000元、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29,363.60元，合计3,053,363.60元；2．腾升公司支付垫付款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止；3．腾升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止；4．强制执行申请费由腾升公司负担。该案立案后，一审法院认定腾升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为3,351,841.24元［欠款2,100,000元、利息924,000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9,363.60元、申请执行费32,933.64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65,544元（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经强制执行，于2018年12月14日从腾升公司划拨其存款1,218,116.40元，于2020年1月20日以物抵债2,133,724.84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周开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周开华支付给天盟钢材公司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其中的1,000,000元系周开华为腾升公司担保承担保证责任而支付的价款，周开华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另外的1,100,000元系周开华在有约定或者法定义务的条件下支付的款项，故因该部分付款行为在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形成无因管理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包括基于保证合同产生的追偿权和无因管理两个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追偿权、无因管理纠纷。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虽然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主张的利息也是基于同一事实。但是，本案所诉利息与所涉生效文书所确认的利息系在不同时段产生的利息，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周开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有持续性事由与非持续性事由，因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等持续性事由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诉讼时效应从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本案中，周开华以2015年1月18日腾升公司出具的欠条为依据，于2016年7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自二审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生效的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6月27日起算。2017年9月25日，周开华就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申请书的第二项请求腾升公司向周开华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至欠款全部还清时的利息，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该执行案件于2020年1月22日执行终结。周开华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周开华基于保证责任与无因管理而代腾升公司垫付钢材款2,100,000元，腾升公司出具欠条承诺按月息3％向周开华支付利息，周开华据此依照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年息24％）要求腾升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对利息损失支付的截止时间没有约定，且对此无法达成一致性意见，因此在欠款付清之前，利息损失在持续产生，故欠款利息损失应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周开华在（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将欠款利息损失的截止时间确定为2016年11月18日，但对2016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现再次主张2016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新0202执422号案件腾升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为3,351,841.24元，2018年12月14日划拨执行案款1,218,116.40元，剩余案款于2020年1月22日以物抵债。因执行案款分段执行，故涉及清偿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周开华提出2018年12月14日划拨执行案款1,218,116.40元，应先抵充利息924,000元，再抵充本金的意见，不违反上述规定。抵充后未履行本金的数额为1,805,883.60元［欠款2,100,000元-（执行款1,218,116.40元-利息损失924,000元）］。因此，欠款2,100,000元，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利息损失为1,045,282.19元［欠款2,100,000元×年息24％÷365天×757天（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欠款1,805,883.60元，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损失为479,721.85元［欠款1,805,883.60元×年息24％÷365天×404天（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两部分利息损失合计为1,525,004.04元（1,045,282.19元＋479,721.85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腾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开华支付欠款利息损失1,525,004.04元；二、驳回周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开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申18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腾升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奎屯-独山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作出的《关于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举报事项的回复》（以下简称复函），用于证实经税务部门核查，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天盟钢铁公司与腾升公司、王某某之间无业务往来，与周开华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往来，故周开华与天盟钢铁公司之间发生钢材买卖关系，随后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周开华与天盟钢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腾升公司垫付。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未采信腾升公司的主张。腾升公司经质证，对（2019）新民申184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奎屯-独山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的《复函》，可以证实腾升公司与天盟钢铁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认为《复函》确认了周开华与天盟钢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周开华出具的（2019）新民申184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且该民事裁定书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腾升公司就与周开华追偿权纠纷一案［生效案号（2019）新02民终54号］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为证实天盟钢铁公司与腾升公司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腾升公司提交奎屯-独山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的《复函》。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复函》第8项“2018年8月13日新疆天盟钢铁有限公司收到法院判决周开华偿付12,812,977.50元”，恰恰是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款，故不能证实腾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上述事实，有（2019）新民申1841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担保及无因管理法律关系；3．腾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开华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若应当支付，利息数额是多少；4．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然周开华提起本案诉讼与已经生效的（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当事人相同、所诉法律关系相同、诉讼请求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周开华在（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中已主张的利息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本案系主张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其中，自前案主张的利息截止日（2016年11月18日）之次日至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与该案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不同，而自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期限届满后，如果腾升公司逾期支付，则在执行程序中按照法律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应当对周开华主张的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周开华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与（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依据一致。该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周开华要求腾升公司给付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第三人支付的价款，另一部分并非承担保证责任而支付的价款，也没有证据证实周开华负有另外约定或法定的义务而向第三人付款，故周开华基于该部分款项与腾升公司之间形成无因管理民事法律关系。腾升公司诉称根据奎屯-独山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的《复函》，可以证实腾升公司与天盟钢铁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2019）新民申1841号民事裁定书处理意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系担保及无因管理法律关系，并确定本案案由为追偿权、无因管理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腾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开华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承前析理，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周开华依据与腾升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和无因管理法律关系而实际向天盟钢铁公司支付的2,100,000元、腾升公司承诺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要求腾升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数额，本案双方之间虽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约定按照月息3%计息，故利率可以参照民间借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腾升公司应当支付周开华利息损失为310,684.93元（欠款2,100,000元×年息24％÷365天×225天）。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周开华以腾升公司出具欠条为依据，于2016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由。后因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该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故诉讼时效自2017年6月27日重新起算。2017年9月25日，周开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执行请求中明确要求腾升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故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周开华于2019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腾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2民初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开华利息损失310,684.93元； 三、驳回上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86.53元，被上诉人周开华负担18,78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5.0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4.05元，被上诉人周开华负担14,750.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德  明 审 判 员 吴     婷 审 判 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照 书 记 员 吴  智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