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楼，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林，吉林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桦甸大街1001号。法定代表人：刘振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宇，吉林华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凤楼因与被上诉人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楼上诉请求：一、改判惠康医院赔偿于凤楼各项损失227,649.39元（医药费63,674.72元、伤残赔偿金83,977.4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护理费55,580.4元、营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鉴定费5900元、律师费25,000元，共计：303,532.52元×75％）。二、惠康医院赔偿于凤楼精神抚慰金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交通费应予支持。通过于凤楼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于凤楼为治疗病患和做司法鉴定，曾多次由亲戚驾车前往长春，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由于保管不当，票据丢失，应酌情支持。二、后续治疗费应当予以支持。于凤楼虽然已经取出钢钉，但慢性骨髓炎依然需要治疗，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惠康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认为于凤楼今后可能因慢性骨髓炎复发需要治疗，或行右侧人肱骨头假体置换术，因后期治疗发生的时间及费用产生的不可确定性，因此，建议按实际发生给予。首先，于凤楼的后期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惠康医院是一家民营医院，近年来发生了多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能否长期持续经营不确定。于凤楼今后可能难以得到赔偿。其次，后续治疗费用并非不可鉴定，该鉴定机构不能鉴定，人民法院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再次，于凤楼因治疗病患已经多处举债，在经济拮据的情况下还要再次举债垫付医药费，并且还要重新起诉，势必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于凤楼请求的一次性后续治疗费应予支持。三、律师费应予以支持。2009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规定应遵循以下几个原则：1.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可以得到赔偿；2.并不是所有民事诉讼的律师费用都由败诉方负担，一般在侵权诉讼等类型案件中才可以考虑“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律师费的赔偿范围应当限定于必要的合理支出之内。四、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过低。经过伤残评定，于凤楼已构成八级伤残。于凤楼在经历三次开刀手术，并且在未来的日子里于凤楼依然要继续治疗。在休养的过程中，为了保障于凤楼的骨质愈合，需要补充较多的营养及微量元素。因此，于凤楼认为精神抚慰金3000元和每日50元营养费过低，请求予以增加。综上，于凤楼除对上述赔偿部分有异议外，对其他的赔偿项目表示认可，请求依法支持于凤楼的上诉请求。惠康医院辩称，一、于凤楼没有出示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要求赔偿交通费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未采信于凤楼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于凤楼的后续治疗费用不可确定，建议按照实际发生给予。三、于凤楼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的标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凤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康医院赔偿于凤楼经济损失246,774.39元（其中：医药费63,674.72元、伤残赔偿金32,299元×13年×20％=83,977.4元、后续治疗费5万元、护理费154.39元×360天=55,580.4元、营养费100元×150天=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4天=44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8600元、律师费25,0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按75％比例计算，惠康医院应承担246,774.39元）；2．诉讼费由惠康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凤楼因右侧肱骨外科颈骨折、右肩关节脱位、右侧臂从神经损伤、右侧第6、7肋骨骨折，于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在原桦甸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院治疗，后因原桦甸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于凤楼为治疗医疗损害出现的疾病，于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治疗右上臂术后切口愈合不良，住院期间为2级护理。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肱骨骨坏死、2型糖尿病等疾病，其中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为1级护理，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为特级护理，于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在桦甸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内固定术后感染、2型糖尿病，并进行内固定物取出、外固定术，期间为2级护理。于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在长春吉柴医院住院治疗右侧肱骨外科颈骨折术后，期间为2级护理。经于凤楼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结论为：1．原桦甸协和医院在对于凤楼的治疗中存在过错；2．原桦甸协和医院的过错与于凤楼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原桦甸协和医院的过错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4．于凤楼目前右肩部伤情达8级伤残；5．于凤楼慢性骨髓炎后续治疗费需5万元；6．于凤楼此次伤情护理期限以2年为宜；7．于凤楼此次伤情营养期以100天为宜，于凤楼支出鉴定费8600元，其中鉴定结论与惠康医院申请鉴定结论一致的鉴定内容支出鉴定费5900元。在诉讼中，惠康医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结论为：1．原桦甸协和医院对被鉴定人于凤楼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原桦甸协和医院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75％），而被鉴定人本身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25％）；2．右肩关节损伤致9级伤残；3．被鉴定人今后可能因慢性骨髓炎复发需要治疗，或行右侧人工肱骨头假体置换术，因后期治疗发生的时间及费用产生的不可确定性，因此，建议按实际发生给予；4．护理期360天；5．营养期150天，惠康医院支出鉴定费7200元，其中鉴定结论与于凤楼申请鉴定结论不一致的鉴定内容支出鉴定费1900元。于凤楼共计合理经济损失224,029.72元（其中：医药费63,671.92元、护理费154.39元×360天=55,580.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44天=4400元、营养费50元×150天=7500元、鉴定费5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32,299元×13年×20％=83,977.4元）。原桦甸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桦甸协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又更名为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于凤楼在惠康医院诊治过程中，由于惠康医院存在过错，对由于其主要责任的过错给于凤楼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于凤楼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应自负相应经济损失。于凤楼请求的医药费数额有误，应从实计算；于凤楼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及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营养费应以每日50元标准为宜；于凤楼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支出交通费的事实，其请求赔偿交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鉴定费应以与惠康医院申请鉴定结论一致的鉴定内容支出鉴定费5900元为准；经审查抚慰金应以3000元为宜。因原桦甸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应由名称变更后的惠康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于凤楼经济损失168,772.29元［（224,029.72元-3000元）×75％＋3000］，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履行；二、驳回于凤楼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于凤楼负担663元，由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8元，余款575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于凤楼请求惠康医院给付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律师费并调整精神抚慰金以及营养费的标准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关于交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通过于凤楼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确实为治疗医疗损害出现的疾病多次往返长春、吉林、桦甸进行诊断和司法鉴定，于凤楼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确系其为治疗医疗损害而发生的合理支出，本院对此酌情支持于凤楼1000元的交通费。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知，于凤楼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确定。于凤楼在庭审期间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进行后续治疗，该项费用现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于凤楼未在庭审期间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赔偿标准过低的问题。根据吉林地区生活水平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50元/天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于凤楼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于凤楼主张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因果关系、过错程度、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于凤楼在诊疗过程，身体权、健康权受到侵害，精神损害后果严重，结合于凤楼伤残程度与地方经济状况，本院酌情支持于凤楼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关于其他费用，于凤楼并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于凤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二、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于凤楼经济损失174,521.99元（医药费63,671.92元+护理费154.39元×360天=55,580.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44天=4400元+营养费50元×150天=7500元+鉴定费5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2,299元×13年×20％=83,977.4元）×75%+精神抚慰金8000元）；二、驳回于凤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于凤楼负担712元，由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89元，余款575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桦甸惠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2元，由于凤楼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可人（此件共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