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刚，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啸峰，北京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阳因与被上诉人赵立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3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自2020年8月1日至疫情结束，每日140元的标准无事实依据，根据判决书中第三页第8行至12行“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该标准视疫情形式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调整”，佳木斯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是一个企业，成立于2012年9月10日，注册资金3万元，法定代表人贾思君。既然是一个企业，而不是政府机关，发布的通知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这个通知不是有权机关发布，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企业发布的通知作为审判标准和依据，事实认定不清。2、判决书中第四页第2行“虽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既然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无法律规定中的可变更情形，依据的《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不是有权机关，发布的任何通知不具有约束力对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的约束力，就一份莫名其妙的通知就对《自愿恢复营运协议》裁定终止，显然有失公平，所谓的《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不能替代政府颁布法律、法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2020】12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型××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自愿恢复营运协议》是对原合同的变更，而《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4、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一条是判决书中的诉请，故一审法院做出的裁决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立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车辆外包合同有效。疫情不是不可战胜也不是不可克服，更不会影响合同的目的最终实现；2、事实上佳木斯致疫情以来，并没有发生一例本地病历，所以已经对本合同的履行并无重大的影响；3、从疫情发生以来的1年半的时间里，佳木斯本地的疫情一直控制非常有效，中国的疫情控制也非常有效。上诉人却以疫情为借口和理由来获得非法的利益。就是说占了便宜还得占便宜；4、事实上疫情发生以后，政府减免了相应的管理费，被上诉人也从疫情发生以来的2020年的2月2日到3月3日全额减免了费用，到7月31日每天减免了105元，被上诉人充分尊重了上诉人的利益；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实际上是因为私家车增加，佳木斯出租车市场收入下降，上诉人想转移损失，违背契约精神，本质上就是想违约，而不想承担违约责任；6、一审法院确认每天140元的标准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不履行合同拖欠的出租车承包费185元×31天×75%+185元×30天=9851.25元（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195元×92天=17940元（2020年10月1日到2020年12月31日），并且每天支付195元租赁费一直到原合同承包期到期之日止；3.判令被告刘阳支付逾期不履行的合同违约金60000元；4.判令被告刘阳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到其实际支付所欠承包费用之日止，以9851.2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79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立刚与被告刘阳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原告赵立刚提供车牌号为黑Ｄ×××××号的起亚牌小型轿车，被告刘阳用于出租汽车营运；承包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承包费195元/天，于每月10日交纳；原告一次性收取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2020年2月4日，市区内出租汽车辆暂停营运。停运期间，被告未交承包费。2020年3月23日，双方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同意恢复营运，承包费调整为50元/天。被告按该标准交纳承包费至2020年8月24日。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该标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另查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文件《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后，原、被告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恢复营运，并按该协议约定履行至2020年8月24日。虽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2020年8月1日起，本市疫情风险等级降低，疫情对于行业收入的影响明显减轻，《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此对协议中确定承包费的价格，应根据具体情况酌定变更。考虑到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协议约定承包费予以调整，自2020年8月1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承包费调整为140元/天，此期间被告已付部分予以扣减。原告诉请的承包费用收取标准因缺少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本市疫情防控整体情况，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不履行合同的违约金及未付承包费利息的诉请，系因原被告双方就疫情发生后承包费按何种标准计算存在争议，才导致未能履行给付承包费的义务，故法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阳自2020年8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赵立刚给付承包费（2020年8月1日至8月24日已付承包费应予扣减），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刘阳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赵立刚给付承包费，给付时间按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的给付承包费时间执行。二、驳回原告赵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773元，由被告刘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阳与被上诉人赵立刚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刘阳主张日租金按每日140元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应按双方签订的《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继续履行。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赵立刚已经免收刘阳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下发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本案虽然刘阳与赵立刚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但上诉人提出了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日租金应执行50元至解除疫情防控之日止，由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办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执行标准，同时参考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的指示精神，并根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阳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