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曾志宏，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岩峰，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司马先，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成斌，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牡丹江银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牡丹江银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李成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城，男，牡丹江银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曾志宏因与被上诉人司马先、李成斌、牡丹江银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邦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志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岩峰、被上诉人司马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成斌、银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曾志宏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司马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案涉房屋交付款的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房屋款项已实际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讼时，银邦公司已取得房产预售许可证，上诉人与银邦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属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双方为上诉人和银邦公司。银邦公司给上诉人开具的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收据），结合上诉人在银行的取款凭证，证明银邦公司收取案涉房屋购房款。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银邦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结算票据中写有“工程款倪有刚”的字样，是银邦公司内部结算所需要的凭证，与双方买卖合同无关。无论是银邦公司委托倪有刚卖房，并将收到的购房款转为工程款支付给倪有刚，还是银邦公司自行销售，取得购房款后再转给倪有刚，都不能否定银邦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及实际收到上诉人购房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仅凭结算票据中带有“工程款倪有刚”的字样，就认定该证据有重大缺陷，否定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从上诉人与银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理应驳回被上诉人司马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与银邦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司马先申请执行之前，该合同合法有效。其次，上诉人自身确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且上诉人已接收并居住多年。再次，上诉人确已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购房款。三、一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一审中，李成斌和银邦公司与司马先之间的债务承担存在如何分配的问题，即李成斌和银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以不应由一人同时代理李成斌和银邦公司，但一审法院没有禁止、释明，存在程序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司马先辩称，上诉人不是案涉房屋实际买受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购房票据，体现的款项为工程款倪有刚，不能认定上诉人交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成斌、银邦公司对此予以证实。案涉房屋是抵付倪有刚有线电视、网络施工款，不是出售给上诉人的房屋。购房收据体现购房款为361405元，不能证实是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从上诉人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背面显示房款已付清、倪有刚的字样，结合案涉房屋为抵顶倪有刚工程款的事实，说明上诉人不是从银邦公司直接购买案涉房屋，直接向银邦公司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及其主张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的规定，对此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上诉人无异议,所以不存在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李成斌、银邦公司未答辩、未应诉。司马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恢复对牡丹江市爱民区怡美嘉园x号楼x室，产籍号为400-470-4/3-13-xxx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司马先与李成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4)牡西商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4月26日作出（2014）牡西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成斌、银邦公司在银行账户内存款470569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数额的财产”，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银邦公司开发的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怡美嘉园小区xxx号楼xxx室房屋的产籍予以查封。案外人杜华太向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牡西执字第121号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杜华太的执行异议。2020年1月17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0执监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4)牡西商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由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执行”。另查，2009年8月3日，曾志宏与银邦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约定曾志宏购买银邦公司开发的怡美嘉园xxx号楼xxx室房屋（建筑面积122.51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295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361405元。曾志宏自称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中24万元为曾志宏当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银邦公司出具361405元的收款收据，交款事项上有“工程款：倪有刚”字样。2015年6月1日，曾志宏办理入户手续并实际入住。曾志宏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产。2014年7月24日，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李成斌在查封现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的异议请求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曾志宏所购房屋系商品房，曾志宏提交的证据反映其所购房屋以商品房“认购书”的形式与银邦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认购书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主要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规定，该认购书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从曾志宏提交的购房款票据看，虽然曾志宏向一审法院提交购房款票据体现的是房屋全款票据，但不能证明其中121405元确已交付，且该交款票据体现该房款系“工程款：倪有刚”字样，李成斌和银邦公司解释为该房屋抵付倪有刚的工程款，曾志宏称是直接从银邦公司购买，但从现有证据上看，曾志宏提交的购房款票据有重大缺陷，且房屋出售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曾志宏系全款直接购买，一审法院对曾志宏提出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主张不予确认，对案涉房屋系曾志宏直接从银邦公司购买的事实不予确认。李成斌在明知案涉房屋已于2014年7月24日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继续向曾志宏发放入户通知，造成曾志宏现实际入住的事实，系故意阻止执行行为。综上，因曾志宏提交的案涉房屋交付款证据存在重大缺陷，现实际居住人曾志宏不能证明购买房屋款项已由其实际支付，虽然案涉房屋确已由曾志宏实际占有使用，且曾志宏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产，但不能成为阻止司马先请求继续执行的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判决：准予对牡丹江市爱民区怡美嘉园xx号楼xxx室，产籍号为400-470-4/3-13xxxx房屋的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曾志宏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曾志宏负有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责任。曾志宏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曾志宏虽持有银邦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61405元的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但该票据交款事项为13#xxxx室、面积122.51平方米、工程款：倪有刚,且曾志宏只提供了金额为24万元的银行取款凭单,曾志宏据此证明其已交付全部购房款，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由此认定曾志宏不能证明其已交付案涉房屋购房款并无不当。因此，曾志宏举示的证据，不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条件。又因曾志宏未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亦不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条件。因此，曾志宏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曾志宏主张本案一审中李成斌和银邦公司委托一人代理，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判决存在程序瑕疵。因曾志宏对其此项主张未说明相关法律依据，故其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志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1元，由上诉人曾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大奎审 判 员 贾海波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浩然书 记 员 刘 宇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