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2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伟，女，1981年11月23日生，汉族，抚松县中医院职员，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丽，女，1973年10月16日生，汉族，抚松县卫生监督所职员，住吉林省抚松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崴令，吉林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奕萱，女，1986年4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世林，吉林典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丽、李伟因与被上诉人谢奕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谢奕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清事实，对证据的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双方的转让合同约定:李伟、李丽三年内不再经营快运以及物流业务，但在营的韵达、申通快递业务除外。李伟、李丽的韵达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道路运输、普通货车道路运输、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普通货运、普通车辆专业货物运输、道路货物运输、冷藏车道路运输活动、集装箱道路运输、大型货物道路运输、邮件包裹道路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申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普通货车道路运输、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普通车辆专业货物运输、普通货运、道路货物运输、冷藏车道路运输活动、集装箱道路运输、大型货物道路运输、邮件包裹道路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李伟、李丽可以经营韵达和申通公司的业务，一审判决混淆了韵达、申通与抚松县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的关系，王春君到抚松制药公司结算的是韵达和申通公司的费用，并非安能公司的账目，安能公司的账目是李振鸿去结算的，从法院和谢奕萱出示的发票开具日期上也可以看出结算的都是2020年6月份之前的运费，都是李振鸿办理的安能公司的业务。李伟、李丽不再经营韵达、申通之外的物流业务，没有违约。二、安能公司的经营者是李振鸿，不是李伟、李丽。事实上安能公司在2020年5月份已转让给李振鸿，由于发票是自动生成，因变更姓名需要向总公司申请，这期间安能总公司还在申核变更姓名，所以不能改动发票开具人信息。后经总公司领导研究决定不必变更,直接走注销程序,将李振鸿安排为二级网点，并非同时存在两个安能网点。安能公司与李振鸿之间如何合作、如何管理，李伟、李丽转让后不便过问，但由于李振鸿和张某是李伟、李丽的老员工，二人决定单干，李伟、李丽也力所能及的给予帮助。同样的，谢奕萱接手中通快运网点后，李伟、李丽也带领其走访老关系，希望他们继续保持合作，但因谢奕萱本身开设土特产商店，在发货中得知购货者信息后撬人家客户，故不久这些关系户就不找其发货了。新的客户开发不了，老的客户留不住，谢奕萱的中通快运网点业务量每况愈下，加之新冠疫情的影响，常常因完不成货运量被公司扣钱，便意图悔约将经营了半年之久的网点退还给李伟、李丽，转嫁损失还能赢利。但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不能因赔钱就撕毁合同。三、合同生效的节点是2020年9月19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20年9月19日，合同第十条约定即日起三年内不再经营快运以及物流业务，故“即日”是指合同的签订日期即2020年9月19日，作出其他解释没有法律依据。在此前后，李伟、李丽均没有经营除韵达、申通之外的业务，所以应驳回谢奕萱的诉讼请求。四、网络上的信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提到2020年9月19日后在电脑网络中显示安能公司的负责人仍为李伟，由此认定李伟、李丽构成违约是错误的。首先，网络上的数据信息一经上传，便会永久存留，即使是上传者本人也无法删除,不是李伟、李丽能够掌握的，尤其在断案时也不应该以网络上的数据作为客观事实，安能公司于9月17日变更经营者的姓名，营业执照是李伟、李丽没有违约的最有力证据，但一审法院不采信，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五、经营权已被注销，本案失去解除协议的基础。由于谢奕萱消极经营中通网点，最近干脆放弃营业，不按时取送货，公司已将中通网点经营权取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约定，在谢奕萱经营期间，需遵纪守法，遵守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如因谢奕萱原因导致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解除特许加盟合同，或不续签合同，所有后果及损失由谢奕萱自行承担。由于谢奕萱违反公司规定被取消加盟合同，除自行承担损失外，还应该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向李伟、李丽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以及给付转让款的余款15万元。六、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谢奕萱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谢奕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双方的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李丽、李伟从把经营权转让给谢奕萱时起三年内不能经营任何快运及物流业务(包含实际经营或名义经营),但李丽、李伟在营的韵达、申通快递业务除外。快递与快运是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经营的不同业务。快递是指在承诺的时限内快速完成的将信件、包裹、印刷品等物品递送给特定人的活动。快运业务就是物流业务。转让协议第十条中的韵达、申通除外指的是快递业务,不包括物流(快运)业务。三、谢奕萱在2020年4月1日前就已经给付了40万元转让款,并且从2020年4月1日起就开始实际经营。四、李丽、李伟在将涉案的经营权转让给谢奕萱时隐瞒了其一直以安能公司的名义经营物流业务的事实,并且经营该物流业务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五、李丽、李伟在将涉案的经营权转让给谢奕萱之后,除了经营安能物流业务外,还经营抚松韵达快运有限公司的物流业务(快运业务)，严重违反了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六、邮政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邮政企业以外的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称为快递企业。邮政法第八十四条规定:1、邮政企业,是指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及其提供邮政服务的全资企业、控股企业。2、寄递,是指将信件、包裏、印刷品等物品按照封装上的名址递送给特定个人或者单位的活动,包括收寄、分拣、运输、投递等环节。3、快递,是指在承诺的时限内快速完成的寄递活动。4、邮件,是指邮政企业寄递的信件、包裹、汇款通知、报刊和其他印刷品等。5、快件,是指快递企业速送的信件、包裏、印刷品等。6、信件,是指信函、明信片。信函是指以套封形式按照名址递送给特定个人或者单位的缄封的信息载体,不包括书籍、报纸、期刊等。《快递服务国家标准》规定:2.1、快递服务:在承诺的时限内快速完成的寄递服务。2.2快递服务组织:在中国境内依法注册的,提供快递服务的企业及其加盟企业、代理企业。注:快递服务组织包括快递企业和邮政企业提供的快递服务的机构。2.3快件:快递服务组织依法递送的信件、包裹、印刷品等的统称。《物流术语》规定:3.1、物品:经济活动中实体流动的物质资料,包括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回收品以及废弃物等。3.2、物流:物品从供应地向接收地的实体流动过程。根据实际需要,将运输、储存、装卸、搬运、包装、流通加工、配送、回收、信息处理等基本功能实施有机结合。根据上述规定,李伟、李丽以安能公司和韵达快运公司的名义将抚松制药公司的药品从供应地向接收地的实体流动的行为就是经营物流业务。该物流业务也称为快运业务,不是快递业务。李伟、李丽经营物流(快运)业务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转让协议第十条。七、无论是2020年9月19日前,还是2020年9月19日后,李伟、李丽都以安能物流公司和韵达快运公司的名义经营物流业务，严重违反了转让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其中以韵达快运公司的名义经营物流业务的证据见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证据5(韵达快运公司的2张发票)。八、李丽、李伟所称的“经营权己被注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因李伟、李丽违约，法院才判决解除协议,李丽、李伟不能以协议第六条抗辩判决解除协议。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李丽、李伟主张本案第二审应当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是错误的。   谢奕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谢奕萱与李丽、李伟于2020年9月19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判令李丽、李伟返还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万元，合计51万元；2、判令李丽、李伟向谢奕萱支付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年底返还的货量暂扣保证金10万元，押金4万元，房屋租金2万元，合计16万元；3、诉讼费由谢奕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李丽、李伟与谢奕萱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丽、李伟将登记在李伟名下白山抚松中通快运网点经营权转让给谢奕萱，转让价格为55万元。谢奕萱提供录音光盘一张（包括录音4份、录像1份），证明李丽、李伟与谢奕萱在2019年12月达成口头协议，谢奕萱于2020年4月1日起开始经营，即双方履行口头协议完毕的时间是2020年4月1日，后因谢奕萱陆续发现李丽、李伟偷偷经营安能快运物流，谢奕萱找李丽、李伟讨要说法，双方于2020年9月19日将之前的口头协议落实到书面，以书面形式固定了前面的协议内容，只是书面协议的日期写成了2020年9月19日。录像证明谢奕萱和李丽在2020年9月23日到李丽经营的安能公司网点查看的安能物流系统中的信息显示的负责人仍然是李伟。其中谢奕萱提供的2020年8月26日的录音内容载明：“.....谢奕萱：咱兑现承诺，当时你说我干了你就不干了，然后你就不干了，我就好好干了。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咱以后就都相安无事，都好好干。李丽：这两天我是忙得够呛，你写好了那个东西了是吧？你把它放在这，一会儿我回家好看看啊。谢奕萱：你那天不都回家看了吗？李丽：我没看。谢奕萱：你卖给我了，然后承诺你不做物流和快运，你如果做了，那你就是违约方，那我就有权来找你退钱......”其中2020年9月23日的录音内容载明：“......谢奕萱：咱俩回到原点啊，说中通的事儿，咱俩是不是说好了，如果我做了这个中通快运你就不再做（同行业）了，包括李伟代名，对不对？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李丽：对，对对对，是我说的......谢奕萱：当时你是承诺的，你如果说没有这句话我也不买......李丽：是......谢奕萱：安能这个事你们真不应该这么做，这么做真有点说不过去......李丽：是，既然让你干了，你就好好去干。谢奕萱：你要是干我就不干了，当时咱俩说好的，你说现在这一出是怎么回事？李丽：就是你要去干了我就不去干了，我也不去掺和那个了，我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谢奕萱分别于2019年12月29日、2020年3月18日向李丽、李伟支付转让费10万元、30万元，共计支付转让费40万元。2020年4月1日，谢奕萱正式经营中通快运。   2020年9月17日，安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伟变更为张某。李丽、李伟当庭陈述该公司办公地点仍是李丽、李伟之前经营中通快运和快递业务的房屋，现在由李振鸿租用。工作人员李振鸿和张某是李丽、李伟之前做中通快运时的工作人员，李丽、李伟之前的一台经营车辆卖给李振鸿用于经营安能物流。   2020年9月19日，经谢奕萱要求，谢奕萱与李丽、李伟签订书面《白山抚松中通快运一级网点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李伟乙方：谢奕萱丙方：李丽甲方李伟为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登记经营权人，丙方李丽为实际经营权人。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就甲、丙方将该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甲、丙方自愿将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认定的登记在李伟名下白山抚松中通快运网点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谢奕萱；二、本合同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丙方支付转让款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剩余尾款壹拾伍万元（150000元）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商给付时间及方式；三、为保障受让者乙方能正常经营，除转让的上述经营权外，丙方同时把自有的×××号厢式货车（车身7.2米长）一辆、×××号（乙、丙双方变更后的车牌照号）厢式11货车（车身长4.2米）一辆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甲、丙方将抚松县中通快运营业网点内的监控、地牛一个转让给乙方；四、现乙方以甲方李伟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抚松县洪奕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由李伟负责与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继续签订经营权加盟合同。故甲、乙、丙三方均同意与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登记签约经营权人仍为李伟（或李伟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暂不作变更，时间期限至2021年4月1日，若期间内因省公司人员变动，政策变动导致变更经营权人出现任何问题与甲、丙方无关。期间内变更经营权人及加盟合同，甲、丙方须配合乙方进行过户。经营权未变更完毕前，李伟必须保证与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持续续签加盟合同，保证续签合同的有效性；同时甲、丙双方不得终止、解除与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保证乙方实际经营权的合法性、有效性。如因甲方李伟或丙方李丽与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纠纷，或因甲、丙方原因导致乙方谢奕萱无法正常经营或受到损失的，视为甲、丙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丙方应全额返还谢奕萱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且应按本合同价款总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损失包含律师代理费)；五、乙方谢奕萱在经营白山抚松中通快运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债务问题、人员工资等所有问题，与签约人李伟、李丽没有任何关系，全部由谢奕萱承担；六、在乙方谢奕萱经营期间，需遵纪守法，遵守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解除特许加盟合同，或不续签合同，所有后果及损失由谢奕萱自行承担；七、任何一方违约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其金额为合同约定转让总价款的20%；八、任何一方违约在先，可以成为对一方的有关联的后违约的免责理由；九、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时，由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争议解决期间，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除争议事项之外的其他各项约定；十、甲、丙方向乙方承诺，白山抚松中通快运网点抚松全境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即日起三年内不再经营（包含实际经营或名义经营）快运以及物流业务，但丙方在营的韵达、申通快递业务除外。如甲、丙方违反约定，则视为甲、丙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不再向甲、丙方支付协议尾款壹拾伍万元，同时甲、丙方应向乙方返还全部已收转让款，并按本协议总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该损失包含律师代理费)；十一、如乙方再次转让白山抚松中通快运一级网点经营权，甲、丙方须在2020年4月1日前协助办理过户，变更费用由乙方承担；十二、加盟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时有5万加盟费,5万保证金。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无论退回多少金额，甲、乙、丙方六四分成，甲、丙方占六成，乙方占四成；十三、双方未尽事宜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十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谢奕萱及李丽、李伟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捺手印。   谢奕萱提供2020年9月23日录音及录像，证明谢奕萱与李丽一起到安能办公地点，通过张某查询到安能系统中的负责人仍然是李伟的名字。李丽、李伟在庭审中辩称之所以显示负责人是李伟，是因为电脑系统的滞后性造成的，因为总部的原因至今未改名。李丽、李伟当庭承认至2020年10月30日第一次开庭时系统中负责人仍然是李伟的名字。   谢奕萱提供其申请法院调取的吉林省抚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吉林省抚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抚松县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万良）自2019年至今进行合作，对我公司部分药品由安能物流承运。最开始与我公司联系业务的是王春君的爱人李丽和安能物流公司的业务员李振鸿与我公司人员接洽。安能物流公司负责人为：王春君，平时与我公司联系人为：李振鸿。运输过程中使用月结方式结算运费款项。最近一次结算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每次为我公司出具发票的人都是王春君。发票中的开票人是李伟。运费结算人为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220621356846007U”。吉林省抚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提供抚松县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人为：李伟运费金额：18797.25元税额1691.75元）和安能公司空白运单各一份。证明从2019年起李丽、李伟一直以其实际经营的安能公司为抚松制药公司承运货物（药品）。   谢奕萱提供其申请法院调取的抚松县参都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的：“协助查询（回执）”一份，回复内容为：我司参都物流有限公司为安能物流一级网点，网点名称“吉林白山抚松”“白山抚松人参市场”系我司二级网点，负责人张某，首次开通使用时间2020年9月30日，开始连续使用时间为2020年10月25日”，证明被告同时拥有两个安能公司的物流系统。一个是以李伟的名义办理的“吉林省白山抚松”物流系统，另一个是以张某名义办理的“白山抚松人参市场”物流系统。从2020年9月30日起李丽、李伟可以任意选用其中的一个系统使用。   谢奕萱提供抚松韵达快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给吉林省抚松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其中营业执照中记载的股东王宇是李丽的儿子，王春君是李丽的丈夫，王宇与王春君都是韵达快运公司的股东。两张发票的时间是2020年8月19日和2020年10月19日，证明李丽、李伟从2020年4月10日起以“抚松韵达快运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快运及物流业务，为吉林省抚松制药有限公司运输货物。   经查明，谢奕萱及李丽、李伟共计向中通物流公司总部交纳押金10万元，其中谢奕萱交纳4万元、李丽、李伟交纳6万元，均以李伟的名义交付。在李伟任安能公司期间，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办税人员均为王春君。谢奕萱起诉后，李丽、李伟于2020年10月20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   谢奕萱提供其经营中通公司期间的系统数据2份，证明因李丽、李伟的违约行为导致谢奕萱的业务量下降，导致谢奕萱无法完成中通公司总部规定的业务量，已经被中通公司累计暂扣保证金接近10万元。李丽、李伟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谢奕萱个人提供的证据，李丽、李伟不清楚谢奕萱的经营状况，其业务量下降与今年疫情有关，其经营期间出现的盈亏状况应该由谢奕萱自己负责。因李丽、李伟对证据有异议，且该证据载明的数据不准确，而谢奕萱业务量下降涉及多方因素，无法证实是由李丽、李伟单方原因造成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李丽、李伟提供安能公司转让协议、车辆买卖协议、车辆雇佣协议、住房合同、公司章程各一份，证明安能公司由张某、李振鸿实际经营，李丽、李伟连车一起转让给他们二人，安能公司与李丽、李伟没有关系，公司章程证明张某认缴出资额是100万元，在2070年9月3日前足额缴纳。谢奕萱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是李丽、李伟和李振鸿、张某一起在为安能公司工作，张某一直就是打工人员，其没有能力购买股权，李伟在设立安能公司时注册资本是100万元，以1万元的不合理低价转让，该股权转让显然不真实。因谢奕萱对李丽、李伟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且安能公司的注册资本与转让价格相差过大，上述证据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案不予采纳。   李丽、李伟提供王立军证明一份，证明抚松安能网点更名情况。谢奕萱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因谢奕萱对该证据有异议，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该份证明并非安能总公司出具，故本案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李丽、李伟明确对合同解除后需返还事项不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从谢奕萱提供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及录音、录像光盘内容可见，双方于2019年12月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丽、李伟将其经营的中通快运转让给谢奕萱，李丽、李伟承诺在谢奕萱经营中通快运后其不再名义或实际经营物流和快运业务（李丽、李伟在营的韵达、申通快递业除外），而谢奕萱购买中通快运的前提也是基于李丽、李伟的口头承诺。谢奕萱按约定陆续支付40万元转让费，并于2020年4月1日正式经营中通快递。按双方口头约定，李丽、李伟不应再实际或名义经营除在营的韵达、申通快递业外的物流和快运业务。但在谢奕萱正式经营中通快递后，李丽、李伟直至2020年9月17日才将安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伟变更为张某。经谢奕萱要求，双方于2020年9月19日签订书面“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甲、丙方（李丽、李伟）向乙方（谢奕萱）承诺，白山抚松中通快运网点抚松全境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即日起三年内不再经营（包含实际经营或名义经营）快运以及物流业务，但丙方在营的韵达、申通快递业务除外。如甲、丙方违反约定，则视为甲、丙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不再向甲、丙方支付协议尾款壹拾伍万元，同时甲、丙方应向乙方返还全部已收转让款，并按本协议总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该损失包含律师代理费)”。谢奕萱提供的录音、录像光盘内容可以证实谢奕萱在2020年9月23日找李丽讨要说法时，经谢奕萱与李丽共同查看，在安能公司营业网点的系统中负责人仍为李伟，在2020年10月30日庭审中，李丽、李伟亦自认安能物流系统负责人直至庭审当日一直是李伟的名字，即一直在以李伟名义开设的“吉林省白山抚松”物流系统经营安能物流。李丽、李伟虽辩称是因电脑系统的滞后性造成，由于中通公司总部的原因至今未改名，并提供一份证人证言，证明抚松安能网点更名情况，但谢奕萱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李丽、李伟亦未提供安能总部出具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其主张，故李丽、李伟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况且，即便假设未更名的原因是电脑系统的滞后性造成，但从谢奕萱申请法院调取的抚松县参都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回执）”可见，参都物流有限公司（安能物流一级网点）已经在2020年9月30日以张某的名义开通了“白山抚松人参市场”的二级网点，因此，安能公司在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仍以李伟名义开设的“吉林省白山抚松”物流系统经营安能物流亦属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   从谢奕萱申请法院调取的吉林省抚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可见，抚松县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自2019年起一直与吉林省抚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合作，负责承运该公司的部分药品。安能物流公司的负责人和出具发票人均是李丽的丈夫王春君，最近一次结算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每次为该公司出具发票的人都是王春君。发票中的开票人是李伟，运费结算人为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该证据能够证实安能公司自2019年起一直与抚松制药公司合作承运货物，李丽、李伟是安能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李丽、李伟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李丽、李伟的行为违反双方“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根据该协议第十条约定，谢奕萱有权解除合同。谢奕萱虽未向李丽、李伟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但其起诉状中载有要求解除合同的内容，法院已于2020年10月20日将起诉状送达李丽、李伟，故该协议于2020年10月20日解除，李丽、李伟应根据协议约定返还谢奕萱已支付的转让款40万元。故对谢奕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要求李丽、李伟返还40万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谢奕萱要求李丽、李伟支付违约金11万元的问题。虽然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总转让价款55万元的20%，但由于谢奕萱实际仅支付了转让款40万元，且李丽、李伟抗辩其不违约且不同意赔偿，视为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故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李丽、李伟按照谢奕萱实际支付的转让款40万元的20%即8万元向谢奕萱支付违约金。对谢奕萱要求李丽、李伟支付违约金8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超出8万元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谢奕萱要求李丽、李伟返还押金4万元的问题。因本案协议的解除系因李伟、李丽违约造成，且谢奕萱向中通物流公司总部交纳的押金4万元是以李伟的名义交付，谢奕萱本身无法向中通物流公司总部主张返还押金。故解除合同后，李丽、李伟应先行返还谢奕萱押金4万元，之后李丽、李伟可另行向中通物流公司总部主张押金权利。   关于谢奕萱要求李丽、李伟支付货量暂扣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李丽、李伟虽有违约行为，但公司的盈亏系受各方因素影响，谢奕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由李丽、李伟单方原因造成，故对谢奕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谢奕萱要求李丽、李伟支付租金2万元的问题。因谢奕萱租用房屋系用于其自身经营，故房租理应由谢奕萱承担，对谢奕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谢奕萱与李伟、李丽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于2020年10月20日解除；二、李伟、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谢奕萱转让款40万元；三、李伟、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谢奕萱支付违约金8万元；四、李伟、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谢奕萱向中通物流公司总部交纳的押金4万元；五、驳回谢奕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谢奕萱负担1155元、由李伟、李丽负担4095元。   本院审理期间，李伟、李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吉林省邮政管理局经营许可复印件两份，证明抚松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抚松韵达快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国内快递业务；2、张某、李振鸿、王立军三人的证言，证明在2020年5月8日李伟与案外人张某签订抚松县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对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再过问，之后的相关经营权均由张某以及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与李伟无关。还可以证明双方在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是非李伟原因导致更名延缓。谢奕萱质证对韵达快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营业执照许可的经营范围是国内快递，不包括物流业务和快运业务，对韵达快运公司的许可证真实性有异议，因李伟没有提供原件，并且其中许可的经营范围国内快递业务，也不包括物流业务和快运业务，并且该复印件上记载了许可期间是从2012年3月31日起五年内，超出该期限，该许可失效，也就是说李伟、李丽在没有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经营了韵达快运公司及相关业务。该证据不能证明李伟、李丽是合法经营。对申通快递公司经营许可的真实性有异议，李伟、李丽没有提供原件，并且其中许可的经营范围国内快递业务，也不包括物流业务和快运业务，并且该复印件上记载了许可期间是从2010年9月15日起五年内，超出该期限，该许可失效，也就是说李伟、李丽在没有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经营了申通快递公司及相关业务。该证据不能证明李伟、李丽是合法经营。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在一审中没有出庭作证，李伟、李丽在一审中也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属于法定新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各证人之间以及各证人与一审中李伟、李丽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的陈述多处矛盾，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   谢奕萱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张，证明：一、韵达快递业务针对的小件包裹，韵达快运业务针对的是大件包裹。二、韵达快递业务是物流业务。三、李伟、李丽在抚松制药公司承运的货物（药品）是物流业务。李伟、李丽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应该是案外人对韵达经营范围进行的评价，李伟、李丽已经将营业执照及运营许可作为证据提交，完全可以推翻该证据要证明的问题。   因李伟、李丽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以100万元受让李伟经营的安能公司，后又称其仅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安能公司的转让事宜。张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振鸿出庭证明其与李伟协商转让安能公司，证人王立军亦出庭证明李振鸿找其商谈经营安能公司事宜，因李振鸿是否实际经营安能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李振鸿和王立军的证言不予采信。   谢奕萱提供的韵达公司客服的电话录音系行业对快递业务和快运（物流）业务区别的普遍理解，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虽然谢奕萱与李伟、李丽于2020年9月19日签订《白山抚松中通快运一级网点经营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实际上已于2020年4月1日完成转让行为。谢奕萱以55万元的价格购买中通快运的经营权，该经营权的价值不仅包括快运业务的独家营运许可，还应包括李伟、李丽已经发展的客户网络，尤其是一些优质客户群体。从谢奕萱提供的其与李丽的录音也能看出，李丽转让中通快运经营权时，亦承诺其本人不再经营快运业务。但李丽与李伟转让中通快运经营权时，并未向谢奕萱告知其名下尚有安能公司经营物流业务，而且李伟、李丽仍以安能公司、韵达公司的名义经营快运业务，挤占了中通快运业务的市场份额，不仅违反了转让协议约定的李伟、李丽不再经营快运（物流）业务的承诺，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谢奕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由李丽、李伟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李丽、李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李伟、李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马立清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勇   书记员 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