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岩，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负责人：张岩，总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怡，女，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英超，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英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支付蒋英超2019年3月1日至11月9日期间绩效工资47865．1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9日经蒋英超与人事宋染结算工资后，发给张岩工资结算单，其中有扣绩效工资金额和未扣绩效工资金额两个版本。蒋英超向张岩提出“这是宋染统计的，您按照哪个版本发您都可以”，证明蒋英超本人已同意公司可以按照扣绩效的版本发放其工资，公司亦于2019年11月l4日按照约定支付了蒋英超全部扣除绩效版本的剩余工资，双方劳动合同结束后工资的结算金额系当时双方已经认可并履行完成的，蒋英超要求重新支付绩效工资的要求不合理。蒋英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微遇见公司和微遇见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不支付蒋英超2019年3月1日至11月9日期间绩效工资47865．17元；2．诉讼费由蒋英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天津微遇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名称变更为微遇见北京分公司。2017年11月14日，天津微遇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微遇见公司。天津微遇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蒋英超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蒋英超任教学管理中心培训总监一职。蒋英超在职期间月薪24000元，由基本工资14400元、岗位工资3600元和绩效工资6000元三部分组成。合同到期后，蒋英超在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处继续工作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微遇见北京分公司主张其与蒋英超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已经就薪资结算达成一致，经蒋英超同意公司向其发放了扣除绩效后的工资。为此，微遇见北京分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对账单及业务回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蒋英超与公司负责人张岩于2019年11月9日就工资结算事宜进行了沟通，张岩指示蒋英超去找宋染核对工资，蒋英超将宋染统计后制作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列表发给了张岩，并表示“这是宋染统计的，您按照哪个版本发您都可以。您确定下”，张岩于2019年11月12日回复“我已经安排核对了，本周之内给你处理完”。上述工资列表就蒋英超扣减绩效版本工资和未扣减绩效版本工资分别记载如下：2018年12月为19921．74元和19921．74元；2019年1月至2月均为21472．98元和21472．98元；2019年3月为15076．15元和21076．15元；2019年4月至5月均为14500．70元和20500．70元；2019年6月为14500．71元和20500．71元；2019年7月为12671元和18671元；2019年8月至10月均为13271元和18671元；2019年11月为4965．52元和6630．69元。银行对账单及业务回单综合显示，微遇见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向蒋英超转账支付2019年9月工资13181元，于2019年11月14日向蒋英超转账支付2018年12月及2019年工资总计165624．48元。蒋英超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对账单及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认可公司已经按照扣除绩效版本的工资向其支付2019年3月至11月的工资，尚有绩效工资未发放，但不认可其同意公司按照扣除绩效版本支付工资，并在庭审中陈述：“我说‘您按照哪个版本发您都可以’的意思是他（张岩）有权决定按哪个版本发放，但不发绩效我不认可”。蒋英超提交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应发工资表、实发工资表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存在无故扣除绩效工资的情况。经核对，蒋英超提交的上述工资表中所载明的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实发工资和应发工资数额与蒋英超给张岩发送的工资列表中的相应内容一致。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12月31日，蒋英超向丰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微遇见公司和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绩效工资47865．17元。2020年12月28日，丰台劳动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1327号裁决书，裁决微遇见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蒋英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绩效工资47865．17元。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不服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蒋英超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在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处继续工作至2019年11月9日，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于该日予以终止。微遇见北京分公司主张已经按照扣减绩效工资后的金额向蒋英超发放工资，蒋英超承认确已收到，但对微遇见北京分公司擅自扣减绩效工资的行为不予认可。微遇见北京分公司提交公司负责人张岩与蒋英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蒋英超已经同意公司按照扣减绩效后的工资结算薪酬。蒋英超在庭审过程中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并对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述“您按照哪个版本发您都可以”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应当对其擅自扣减绩效工资的行为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行为之合理性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微遇见公司及微遇见北京分公司要求不支付绩效工资的相关诉请，依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微遇见北京分公司、微遇见公司对蒋英超提交的工资表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予以反驳，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及业务回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对蒋英超要求微遇见北京分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绩效工资47865．17元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故微遇见北京分公司欠付蒋英超绩效工资的责任应当由微遇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蒋英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绩效工资47865．17元；二、驳回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上诉称蒋英超已经同意公司按照扣减绩效后的工资结算薪酬，蒋英超承认确已收到扣减绩效后的工资，但其否认同意公司按照扣减绩效后的工资结算薪酬，并对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述“您按照哪个版本发您都可以”作出了合理解释，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扣减绩效工资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法判决微遇见公司支付蒋英超绩效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微遇见公司、微遇见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微遇见（天津）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