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民终5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辉，1979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慧，1978年5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潭中江，男，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街道双峪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院内**。法定代表人：陆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涛，男，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殡仪馆，，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春亮，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鑫鑫，女，北京市门头沟区殡仪馆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晶，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急救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张文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竹，女，北京急救中心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iv>法定代表人：姚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闯，男，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河滩桥东街**法定代表人：马永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刚，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超，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辉、康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客四公司）、北京市门头沟区殡仪馆（以下简称门头沟殡仪馆）、北京急救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保安公司）、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以下简称门头沟区医院）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1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辉、康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2.请求法院确认本案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案由是正确的。3.请求法院在本案中确认我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之诉的法定内容。4.请求法院确认本案的确认之诉是独立之诉，不是给付之诉，没有实体的给付行为或者给付金钱的利益。5.请求二审法院准许我方的鉴定申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把本案拆分成若干个法律关系进行诉讼是没有必要的，而且浪费司法资源，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处理。2.因为各方当事人责任不清，我方难以提出具体的给付或者赔偿的要求，只能先要求法院对相应事实进行确认。3.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都是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应当查明的事实，正因为是法院审理应当查明的事实，我方才提出确认之诉要求确认。公交客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康辉、康慧的上诉请求。我公司和康铁成存在公交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侵权关系。康铁成因突发疾病去世，不属于公交运输合同的赔偿范围。门头沟殡仪馆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康辉、康慧的上诉请求。1.康辉、康慧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要求。2.康辉、康慧起诉的案由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3.康辉、康慧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具体，其部分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4.康辉、康慧一审中对我方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确认之诉的内容。急救中心辩称，康铁成和我中心没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我中心只负责调度而不提供医疗服务，康慧、康辉起诉我中心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他答辩意见与门头沟殡仪馆的意见相同。门头沟区医院、中军保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门头沟殡仪馆的答辩意见一致。康辉、康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中军保安公司未尽下述义务和职责（1）主动扶助老年乘客并防止其摔倒、磕碰之义务和职责，有难不帮。（2）康铁成摔倒后的立即施救的义务和职责，比如立即伸手、接触老人、呼救，见死不救。（3）确认近在咫尺、目睹全过程的乘务管理员未主动向120和医院告知康铁成磕碰在立柱卡子上倒地的真实情况，致医生未对后脑勺、脑干部位进行检查、漏诊的过错责任。确认康铁成与中军保安公司、公交客四公司存在客运合同关系。二、确认120急救车迟到、延误关键救治时间，并未尽当场进行心肺复苏、按压义务、职责。确认康铁成与急救中心双方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三、确认门头沟区医院未尽全面检查、全身检查，有无外伤、脑伤（特别是脑干部位）的高度注意义务、全面注意义务、预防漏检义务而导致死因不明。确认康铁成与门头沟区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四、确认门头沟区医院出具的康铁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无效（依据是该书备注上的这句话“无医师及民警签字，医疗卫生机构及派出所盖章无效”）。五、确认门头沟区殡仪馆依据无效的死亡证明书火化康铁成欠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康辉、康慧在庭前会议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一、确认中军保安公司未尽下述义务和职责（1）主动扶助老年乘客并防止其摔倒、磕碰之义务和职责，有难不帮。（2）康铁成摔倒后的立即施救的义务和职责，比如立即伸手、接触老人、呼救，见死不救。（3）确认近在咫尺、目睹全过程的乘务管理员未主动向120和医院告知康铁成磕碰在立柱卡子上倒地的真实情况，致医生未对后脑勺、脑干部位进行检查、漏诊的过错责任。二、确认120急救车迟到、延误关键救治时间，并未尽当场进行心肺复苏、按压义务、职责。三、确认门头沟区医院未尽全面检查、全身检查，有无外伤、脑伤（特别是脑干部位）的高度注意义务、全面注意义务、预防漏检义务而导致死因不明。四、确认门头沟区医院出具的康铁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无效（依据是该书备注上的这句话“无医师及民警签字，医疗卫生机构及派出所盖章无效”）。五、确认门头沟区殡仪馆依据无效的死亡证明书火化康铁成欠妥。后一审法院与康辉、康慧进行单方谈话，向其释明，诉讼请求必须明确，其在庭前会议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畴，而属于事实查明的范畴，康辉、康慧又明确了其现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康辉、康慧要求确认康铁成与中军保安公司、公交客四公司存在客运合同关系、确认康铁成与急救中心双方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确认康铁成与门头沟区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康辉、康慧所提其他诉讼请求，都属于在案件实体审理过程中应查明的事实，没有诉的利益，不属于诉讼请求范畴。故综上，康辉、康慧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同时，康辉、康慧基于以上诉讼请求所提的鉴定申请，法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康辉、康慧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康辉、康慧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可以分为两类，一为要求确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即确认康铁成与中军保安公司、公交客四公司存在客运合同关系、确认康铁成与急救中心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确认康铁成与门头沟区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其余为要求对某项事实或状态的确认。康辉、康慧要求确认康铁成与不同主体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与其提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的审理范围均不吻合，且各个主体在相应法律关系项下是否存在争议、法院对于特定争议是否具有管辖权、是否具有法院以判决方式确认之必要等诉讼条件问题，应在不同法律关系项下基于具体的事实认定分别进行审查。现康辉、康慧主张的各个法律关系主体不同、基础事实不同，不属于同一诉，不宜在同一案件中处理。此外，康辉、康慧主张在同一案件中对多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进行确认，会导致相应被告可能被强制卷入与其权利义务无关的案件，考虑到被告参与诉讼的被动地位，对其正当利益保护的价值应当优先于节约司法资源，故对康辉、康慧的所持其各项诉讼请求均应在一个案件中处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辉、康慧要求确认事实或状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并非以要求确认的方式表达的诉讼请求均能成立确认之诉，只有当原告对于其要求法院确认的权利或法律关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即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时，法院才应对其确认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具体而言，原告要求确认的权利或法律地位处于不安状态，且在原、被告之间对该权利或法律关系存在争议，通过对该权利或法律关系存在与否作出确认判决，是消除这种不安状态的有效且必要的方法时，原告才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通过康辉、康慧提出的确认事实或状态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确定康辉、康慧的民事权利，亦无法通过法院裁判的方式解决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争议，康辉、康慧对其所提出的确认事实或状态的诉讼请求缺乏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康辉、康慧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相应权利义务争议解决过程中是否需要查明康辉、康慧所主张的事实，需在具体案件中根据审理范围进行认定，康辉、康慧所持其诉讼请求属于法院审理中应当查明的事实故法院均应予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康辉、康慧要求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康辉、康慧二审中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