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特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龙胜东路天宫国际安防电子广场10楼C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490619。 法定代表人：郑创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子鹏，广东法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祯祺，广东法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系死者邓荣利丈夫），男，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系死者邓荣利之子），男，汉族，2012年10月21日出生，住安山东省海阳市。 法定代理人：于某2（系于某1之父），男，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兰（系死者邓荣利之母），女，汉族，1959年7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介宁（系死者邓荣利之父），男，汉族，1957年9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州锐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日溪乡综合大楼B座2层216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597863887A。 法定代表人：陈俊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葳，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0089332006XE。 负责人：魏乐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兰，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豫区洪泽湖东路与清水江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11690769465E。 法定代表人：曹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皖明，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深圳市飞特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特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原审被告福州锐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锐点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京东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特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属于侵权之诉。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和不合理危险，也没有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应该就涉案平衡车存在缺陷、平衡车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飞特威公司销售的产品在产品手册上对可能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使用行为已经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该警示足以让普通消费者了解涉案产品的性质以及如何避免合理危险从而安全使用产品，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警示和说明义务。因此飞特威公司销售的产品并不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不存在产品缺陷。邓荣利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邓荣利在使用产品时未依照要求佩戴相应的安全设施，而且在明确禁止的使用范围即机动车道上使用涉案产品，不合理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此外，除了消费者不当使用产品，损害后果的出现不能排除消费者在道路上受到惊吓或者自身疾病引起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等情况，因此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也不能推定损害结果系产品缺陷所造成，即不能推定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在产品缺陷本身不能证明的情况下，损害后果与产品之间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显然不能证明。二、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保险合同）没有经过飞特威公司、江苏京东公司、福州锐点公司的质证。江苏京东公司、福州锐点公司、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没有对飞特威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庭审程序存在瑕疵。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飞特威公司已经提供了产品合格证以及检测报告，证明飞特威公司的产品并没有存在缺陷。此外，一审庭审已经确认了邓荣利在使用过程当中存在众多的过错，如，其将平衡车开上道路，以及在发生事故后，不顾医院的劝告私自转院，因此即便飞特威公司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同等责任过重。 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辩称，1.飞特威公司提供的电动平衡车系有缺陷的产品，飞特威公司不能够证明其产品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标准。该产品的合格证不能作为认定合格的依据，合格证系飞特威公司出具，产品合格证不符合企业标准化管理办法第14条、第18条的规定。2.飞特威公司在一审自认，其只是销售者，生产者是福州锐点公司，产品合格证虚假，因产品合格证的出具是生产者的责任，而非销售者的权利，故飞特威公司的产品合格证不具备产品质量法以及企业标准化管理办法所规定的产品合格证的效力，该车是一个三无产品。3.按照证据规则规定，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实行举证责任倒置，飞特威公司应当对产品质量合格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做的检测没有形成最终的鉴定结论，但鉴定机构在退回函当中明确提到，检测过程当中，只要搭上一只脚，车辆就已经启动了，不符合《小黄蜂产品手册》相关说明，因此该车辆的质量不符合使用标准，存在着严重的缺陷。4.该车辆产品使用说明书第九页、十页，将该车辆定义为交通工具，并且明确在使用时参照当地的交通法规。根据《产品质量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该产品不具备应当使用的性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平衡车属于滑板和滑轮等工具，不能够上道路行驶，但是在其产品使用说明书上明确告知可上道路行驶。依据出示的照片、出警记录和证人证言，邓荣利是在非机动车道上使用，不存在过错。飞特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具备应当使用性能，是造成了邓荣利死亡的主要原因。5.邓荣利对其死亡不存在过错，宿州的医疗水平比上海要差很多，宿州市市立医院对邓荣利伤情无法进行医治，所以才转到上海医治，并不存在延误病情的问题。综上，邓荣利的死亡是由飞特威公司提供的缺陷产品所致。飞特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承担50%的责任较轻。 福州锐点公司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福州锐点公司并非涉案平衡车的生产厂家，本案相关责任与福州锐点公司无任何关联。 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述称，一审认定案涉产品不在承保范围事实清楚，一审中其举证了保险单及所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该事实，飞特威公司称一审中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不符合事实。一审程序合法。 江苏京东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针对江苏京东公司的相关判决基本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飞特威公司、江苏京东公司、福州锐点公司、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连带赔偿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137504.07元；2.飞特威公司、江苏京东公司、福州锐点公司、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荣利（已死亡）于2017年6月6日12：40：08在江苏京东公司的网上商城中“领奥旗舰店”下单，以货到付款的方式购买了飞特威小黄蜂智能电动平衡车，订单编号：×××74，显示购买价格1430元，收货人邓荣利，收货地址：安徽宿州市埇桥区××道××栋，联系卖家是领奥旗舰店，产品名称“飞特威小黄蜂电动儿童平衡车两轮成人智能代步体感车带扶手杆兰博黄【大电池＋配置蓝牙音乐】”，后该产品名称由“飞特威”改为“领奥”京东快递显示的寄方信息为“飞特威户外用品专营店4008393211，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月城棉洋工业区”。 邓荣利2017年6月10日收到货物后进行组装，并在住处试驾，2017年6月11日下午3时许，邓荣利驾驶该平衡车上路行驶至宿州市××路××道交界处时突然摔到，当场造成邓荣利受伤、平衡车损坏的后果，邓荣利受伤后被送往宿州市市立医院进行救治，邓荣利住院治疗3天，该院的出院记录载明，邓荣利入院日期：2017年6月11日16小时27分，出院日期：2017年6月13日21小时31分，出、入院诊断均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1）脑肿胀脑疝2）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气颅5）左侧脑脊液耳漏6）颅骨骨折7）头皮撕裂伤8）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邓荣利入院后急诊在全麻下行“双侧额顺开颅去骨游减压＋左侧额题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术后医院科室对症支持治疗，但患者家属要求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告知患者转运途中可能出现死亡，家属愿意承担途中一切风险，给予办理自动出院。邓荣利出院时处于深昏迷状态，深浅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经口气管插管，机械通气中，去甲肾、垂体后叶素维持血压。邓荣利2017年6月14日被转至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7年6月16日死亡，2017年6月17日火化。邓荣利家人支付宿州市市立医院治疗费用78826.3元，支付上海长海医院治疗费用17800.27元，共96626.57元。 另查明，邓荣利于2017年3月1日与上海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自该日至池州项目竣工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月工资4600元；邓荣利父亲邓介宁1957年9月21日出生，母亲徐玉兰1959年7月26日出生，均为山东省海阳市人，邓介宁、徐玉兰除邓荣利外还有一女邓荣辉，1982年6月20日出生；于某2、邓荣利婚后生育一女于某1,2012年10月21日出生。 飞特威公司在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6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5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 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飞特威公司申请追加福州锐点公司为一审被告；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小黄蜂智能电动平衡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如有产品缺陷该缺陷是否会给驾驶者造成伤害进行鉴定。由于平衡车属近几年新出现的时尚潮流物品，有能力和资质进行司法鉴定的机构不多，一审法院在当事人的配合下多次进行寻找委托鉴定机构，后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可以对平衡车进行相关的鉴定，一审法院以（2019）宿埇法委173号《鉴定委托书》连并涉案平衡车及钥匙移送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机构接收钥匙后随即对标的物进行开机试验，发现存在问题如下：1、开启涉案平衡车电源按钮后，通过该车遥控器，按解锁键Ｂ,涉案平衡车可以开机；2、开机后，一只脚踩在脚垫上，设备就直接前进或后退运行，不符合《小黄蜂-ｕｇｏｇｏ产品手册》4.2项：“脚踏传感器，在脚垫下有四个传感器，在车辆方平时，踩上脚垫，车辆将自动调整至平衡模式”，也不符合7.3项驾驶步骤：“步骤2:驾驶准备，把车辆方平，单脚踏上脚垫，车辆会迅速地自动平衡，表示车辆已启动，踏上另一只脚。”3、鉴于存在上述问题，我机构无法对涉案平衡车进行后续的安全性能测试，且无法区分是否为设备本身问题或长期空置导致，故本次鉴定不能得出明确结论，该机构再次对该案做出终止鉴定的处理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因亲属邓荣利死亡而提起的产品责任侵权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首先要判断案涉平衡车质量上是否存在缺陷，邓荣利从平衡车上摔倒受伤至后来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是因产品存在的缺陷造成，以及邓荣利的死亡结果与该产品缺陷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1）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2）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3）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飞特威公司辩称案涉产品是其公司委托福州锐点公司加工生产，并申请追加该公司为一审被告，一审查明，飞特威公司与福州锐点公司之前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双方就案涉的平衡车并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同时福州锐点公司说明其公司的惯例是按照客户的订货生产，客户检验合格后收货。本案中案涉产品标明的生产者是飞特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规定，生产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飞特威公司有义务标明真正的生产厂家，飞特威公司对此有过错，在其公司无法证明福州锐点公司是真正的生产厂家的情形下，应认定飞特威公司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电动平衡车的工作原理除了车子自身的系统传感器外，驾驶人的身体角度和重心调整也至关重要，驾驶者驾驶前需要进行专业的培训，另根据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规定，平衡车禁止上道路行驶，可见平衡车上路行驶本身就具有极大的危险性，邓荣利在收到货物进行组装后仅在住处试驾，即于次日驾驶该平衡车上路行驶，自己具有很大的过错。由于客观原因，鉴定机构终止了对案涉平衡车的鉴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不了案涉平衡车在产品质量上存在缺陷，证明不了邓荣利从车上摔下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产品存在缺陷所造成，更证明不了邓荣利的死亡后果与产品质量存在直接唯一的因果关系，但根据常理判断，驾驶者在失去平衡的瞬间极易从平衡车上摔下，令驾驶者失去平衡的原因有可能是因为平衡车质量原因，有可能是驾驶者平衡操作和自身身体状况的原因，也极有可能是案涉道路的路况原因，自平衡车上市以来，驾驶者因各种原因摔伤的事件也屡见不鲜。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上原因都有可能存在，故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生产者和驾驶者都有一定的过错。江苏京东公司仅是为涉案产品的销售提供第三方者的网络营销服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在销售案涉产品时明知或应当知道该产品具有瑕疵或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江苏京东公司与邓荣利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性，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国财险揭阳分公司提交产品责任保险单及所附的台账，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是投保产品，即案涉的小黄蜂型号不在承保的产品范围内，该保险公司不具有赔付责任；飞特威公司现证明不了福州锐点公司是真正的生产厂家，待其承担责任并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是该公司生产后可另行提起诉讼行使追偿权。纵观全案，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与驾驶者均具有一定的过错，二者的过错程度、比例以及对行为人死亡原因所占的可能性相当，飞特威公司与邓荣利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请求理由正当，但部分赔偿数额请求过高，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徐玉兰、邓介宁除邓荣利外还有其他成年子女，按照法律规定，对其亦有赡养扶助的义务，邓荣利死亡后，二人仍有法定的赡养义务人，并且二人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被抚养人，故其徐玉兰、邓介宁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于某2与邓荣利之子于某12012年出生，系未成年人，抚养费应支付至其十八周岁；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提供的租车费用，不能证明支付者是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对此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参照《安徽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相关数据，在邓荣利住院抢救期间和死亡后，各项损失如下：邓荣利住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96626.57元、丧葬费用27600元（4600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100%）、于某1扶养费244010元（37540／年×13年÷2人）。结合邓荣利死亡给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造成的精神损害30000元为宜。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49036.57元，飞特威公司承担50%，为574518.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飞特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赔偿上述医疗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74518.29元；二、驳回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0元，深圳市飞特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50元，于某2、于某1、徐玉兰、邓介宁负担119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飞特威公司销售案涉商品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中，飞特威公司主张案涉产品是其公司委托福州锐点公司加工生产，但福州锐点公司不予认可，且案涉产品标明的生产者是飞特威公司，在飞特威公司无法证明福州锐点公司是真正的生产厂家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飞特威公司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该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首先应由生产、销售一方提供证明证明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为合格产品后，另一方对于产品存在缺陷负举证责任。飞特威公司对于其销售的案涉产品属合格产品仍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销售的平衡车为合格产品，因此无法排除系因平衡车质量问题导致事故发生。同时鉴定机构反馈意见中能够看出，案涉平衡车实际操作与《小黄蜂-ugogo产品手册》所说明并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邓荣利自身过错，判决飞特威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飞特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虽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未组织各方质证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最终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0元，由深圳市飞特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丽 审 判 员 曹 志 审 判 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志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