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刚，男，1969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男，1970年1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锋，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义，男，196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修辞，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长刚、马东因与被上诉人李顺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4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长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上诉人马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峰，被上诉人李顺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修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长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张长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从事金融业务多年，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法院应查清资金来源、交付方式、资金流向等事实。2、此借条是王玉宝持马东打的借条找到张长刚说，“借给张广建的45万元，因我不认识付某和张广建，所以需马东和你打个条。并说马东已经打好借条了，你只需在马东打的借条上签个名即可”。在张长刚要求换成张广建的借条，而王玉宝不同意的情况下，所以上诉人张长刚就在马东写的借条上签个自己的名字，只想起个证明作用。但张长刚未实际借款，也未收到此笔借款，出具借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3、上诉人并不知道案外人王玉宝向张广建汇款，还是被上诉人李顺义向张广建汇款，更没有提供过张广建的账户，所以司法机关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手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就让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4、张广建的岳父付某也出具证明证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张广建，且借款也由王玉宝汇给了张广建，所以，本案事实是十分清楚的，据此原审判决是错误的。5、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7日已经就本案同一事实向商城县法院提起诉讼，且被告也为上诉人及马东，后因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29日撤回诉讼。这次起诉比上次多了2015年7月1日付彭奎向王玉宝支付40500元、2016年2月6日张长刚向王玉宝支付50000元的证据，其他再无新证据。显然该两份证据只能证实二人向王玉宝支付过款项的事实，而不能确认二人是借款人，否则，付彭奎也成了被告。马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马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邻里关系，与出借人王玉宝邻居加朋友关系，王玉宝与被上诉人系连襟关系。李顺义及王玉宝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帮忙引荐几个信用社主任。在案涉借款发生前某一天，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长刚及商城县几位乡镇信用社主任应李顺义和王玉宝邀约到恒泰酒店。席间，李顺义、王玉宝向各位主任说明自己有部分闲散资金，如有客户需要过桥资金，请各位帮忙介绍，可以联系他们，就餐的各位信用社主任表示可以。后来一个月左右，张长刚给上诉人打电话，说有一个客户有一笔50万贷款即将到期，因自有资金不足需要过桥资金。因张长刚没有王玉宝联系方式，上诉人就将张长刚电话发给了王玉宝。至于王玉宝和张长刚联系没有?怎么联系的？上诉人当时不知情。又过几天，王玉宝找到上诉人，说款项已经到位，但被上诉人李顺义为人谨慎，需要上诉人先行出具一张借条，以示证明。上诉人表示可以先打，但说等张长刚回到商城，再作废上诉人所打借条，王玉宝表示同意。随后上诉人按照转账实际日期打了一张45万元的借条。又过一段时间，王玉宝根上诉人说没有把上诉人打的借条作废，只是让张长刚在上面签个名字。且王玉宝说“用的时间短，换不换无所谓，我又不找你要钱，我也不会找你要”。上诉人碍于情面就没有再纠结初条之事。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上诉人从事金融业务多年，不能作为法院定案依据。内行人犯低级错误的人多的是。不能仅凭“借条”判决，还要查清资金来源、交付方式、资金流向等事实。上诉人未实际借款，也未收到此笔借款，更未适用该笔借款。3、关于2016年2月6日，张长刚向王玉宝支付50000元问题。借款经办人王玉宝和被上诉人李顺义确实多次找到上诉人帮忙催要过案涉借款，但只是让上诉人协助向张长刚等人催要，从未说过让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上诉人至今仍然保留着与被上诉人李顺义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顺义自始自终也没将上诉人作为借款人。至于2016年2月6日，张长刚代为偿还的5万元是怎么回事，上诉人并不知情。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时上诉人所借就判令上诉人偿还该借款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7日已经就本案同意事实向商城县法院提起诉讼，且被告也为上诉人及张长刚，后因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29日撤回诉讼。这次起诉比上次多了2015年7月1日付彭奎向王玉宝支付40500元、2016年2月6日张长刚向王玉宝支付50000元的证据，其他再无新证据。显然该两份证据只能证实二人向王玉宝支付过款项的事实，而不能确认二人是借款人。李顺义答辩称，第一，对于借款合同应当遵守合同的相对性，借款的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故名义借款人一般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名义借款人是被答辩人马东与张长刚，答辩人并不认识实际用款人，答辩人是按照张长刚提供的账户而转账。答辩人是基于对被答辩人马东及张长刚的信赖而出借款项，并在汇款后要求被答辩人马东及张长刚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应认定借款关系仍然发生在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应当有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承担偿还责任。第二，答辩人是按照原审被告张长刚提供的账户转账后，被答辩人马东书写了借据，是转账在先，出具借据在后，也就是说被答辩人马东在出具借据时知道45万元已经转至实际用款人账户，而仍然出具借据。说明其愿意替实际用款人承担借款的责任，风险当然也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第三，被答辩人作为银行系统工作多年的部门负责人，对出具借条的行为要比一般正常人更能知道可能导致的后果及要承担的风险，现被答辩人出具借条后，以自己仅是名义借款人为由不予承担责任，显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李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09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3月17日，二被告向案外人王玉宝借款450,000.00元，（王玉宝实际向原告转借），原告将450,000.00元汇入张广建的账户；10余天后，被告马东向案外人王玉宝按照汇款日期出具了一张借款450,000.00元的借条并签名，又经过10余天，被告张长刚在借条上签名。2015年07月01日，案外人付彭奎向案外人王玉宝支付40,500.00元；2016年02月06日，被告张长刚向案外人王玉宝支付了50,000.00元。2020年04月08日，原告与案外人王玉宝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案外人王玉宝将二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案外人王玉宝并向二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张长刚、马东出具的借条是否需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将款汇给张广建后，按照常理来说，借条应当由张广建来出具，而经过10余天，经原告方的要求，被告马东按照汇款日期出具借条并签名，被告张长刚又在10余天后签名，证明了被告张长刚、马东是对借款行为是认可的，因二被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并且从事金融行业工作多年，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并签名的法律后果；对二被告关于自己系介绍人，而不是实际借款人的陈述，按照惯例，借款人收到汇款后，应当向被借款人出具借条，如果说本案的二被告是介绍人的话，应当由二被告要求实际借款人出具借条，再将实际借款人的借条转交给原告方，而不是二被告自己直接出具借条，故二被告的陈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系间接证据，不能推翻原告提交的直接证据；故本案从二被告出具的借条的实际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该借款属二被告借款，因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愿的表示，二被告出具了借条，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借款关系，二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是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外人王玉宝将二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二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本案的转让协议成立，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借条注明的利息，经原告认可，不是二被告书写，对此不予支持。另原告认可收到案外人付彭奎向案外人王玉宝支付40,500.00元及被告张长刚向案外人王玉宝支付了50,000.00元，合计90,500.00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即本金为359,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长刚、马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李顺义偿还现金359,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顺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00元，减半收取4,025.00元，由被告张长刚、马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东提供一份王玉宝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马东是借款介绍人而不是借款人。被上诉人李顺义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和质证，证明内容改变不了转账在先，出具借条在后的事实。证人付付某庭作证，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由张广建使用。被上诉人李顺义质证认为，其不认识张广建，也不认识付付某是基于对张长刚的信赖才出借此款项，借条也是由张长刚、马东出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张长刚和马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张长刚、马东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关于上诉人张长刚、马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张长刚、马东向案外人王玉宝出具借条显示张长刚、马东借王玉宝45万元整，月息3分。后王玉宝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顺义，且王玉宝向张长刚、马东履行了通知义务。张长刚、马东作为债务人，李顺义作为债权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张长刚、马东作为债务人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张长刚、马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长刚、马东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问题。上诉人张长刚、马东申请证人付付某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是由案外人张广建使用。张长刚、马东向王玉宝借款45万元，王玉宝因无资金向李顺义转借45万元，李顺义根据张长刚、马东要求将45万元打入案外人张广建的账户，张长刚、马东向王玉宝出具借条，王玉宝与张长刚、马东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张长刚、马东负有向王玉宝偿还借款的义务。因王玉宝将债权转让给李顺义，故张长刚、马东对李顺义负有偿还义务。案涉借款实际由谁使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张长刚、马东可向借款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张长刚、马东以其不是借款款项实际使用人为由拒绝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长刚、马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张长刚、马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彭 晨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张中尉书记员黄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