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达元，男，汉族，1995年4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男，汉族，1951年3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女，汉族，1979年4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汉族，1980年10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62-3号D座2908房间。法定代表人：王连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姜达元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刘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1）辽03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达元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具体为：1、请求撤销（2021）辽03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娟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系票据纠纷，应在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上诉人已经买票成功，不应起诉上诉人，应起诉同程出票旅游平台或者航空公司以及上诉人。第三、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受托购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义务，没有证据证明退款在上诉人手中。第四、被上诉人明知票是谁出的，刘娟可以找出票平台。第五、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正规的旅行社，可以在正规的网站进行购票而不应该通过私人的关系，上诉人认为存在中间赚取旅客差价。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此纠纷与我方无关，服从一审判决。刘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刘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姜达元、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回机票款16468元；2、案件受理费由姜达元、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刘娟通过手机微信委托姜达元购买2张沈阳到三亚的往返机票，机票款共计47738元。姜达元通过微信发给刘娟付款二维码图片，刘娟于2020年11月18日通过扫二维码付款47738元。机票为2020年1月26日南航沈阳至三亚，回程为2020年1月30日深航三亚至沈阳。2020年1月22日，刘娟开始联系姜达元要求退款。2020年1月25日，姜达元称“可以退票了，先退票后退款。但涉及金额多，退款肯定很慢。”刘娟曾向深圳航空公司查询退票事宜，深圳航空公司的客服经查询称证件号码21101119661125551X的乘机人的2020年1月30日三亚飞沈阳的机票，于2020年5月19日已经提交退票，于2020年5月27日退款到账，原路返回到当时的支付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刘娟委托姜达元购买机票并支付机票款，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姜达元辩称其只是业务员，因姜达元称其是开心假期的员工，但未提供开心假期公司的营业执照，姜达元称其是辽宁省铭赢旅游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成立，在姜达元从事机票代理服务经营活动时，公司尚未成立，故对姜达元的辩称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刘娟委托姜达元购买的机票，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乘机人不能乘坐飞机。且2020年1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通知，为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联防联控工作，经研究决定，自2020年1月24日0时起，此前已购买民航机票的旅客自愿退票的，各航空公司及其客票销售代理机构应免费办理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据此刘娟可以解除与姜达元之间的委托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姜达元按照刘娟的要求申请办理了退票，其中机票退款16468元原路返回到当时的支付账户中，并未退回到刘娟或乘机人处。故刘娟主张姜达元返还其余未退回机票款1646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姜达元称退票款退至他人账户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关于刘娟主张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偿还16468元，因刘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姜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刘娟人民币16468元；二、驳回刘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元，由姜达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1、微信截图三份，证明订票时，姜达元已经告知刘娟打折票不退不改。姜达元没有任何企图推销打折票，也没有收到购票款，仅仅是经办人。刘娟在打折票中获利很多，也是其不在正规机票代理方购票原因，应当自行承担损失。2、提供姜达元查询出票和退票方的回复。证明姜达元没有恶意以及款项去向线索。被上诉人刘娟的质证意见为：并不是我们找到的上诉人，是上诉人主动给我发的广告，说找他买票有优惠。我们买的打折机票是民航局规定疫情期间可以退票的，机票代售点不能收取费用，并且事实上票已经退完。转账记录及退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这个账户不是我的账户，另案解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否认姜达元与刘娟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2、姜达元与刘娟是否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以及姜达元是否应当承担返还退票款的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票据纠纷提起的诉讼，由票据支付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该条文是对票据纠纷引起诉讼的管辖规定。但要适用上述条文，首先要明确何为票据。所谓票据，从内涵上说，指的是出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发行的，无条件支付或委托他人无条件支付一定金额给受款人或持票人的一种有价证券。从外延上讲，《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票据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票据，是指汇票、本票和支票。”本案系刘娟委托姜达元购买机票并支付机票款，双方就退票款事宜产生的纠纷，双方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这与上诉人所称的票据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能适用票据纠纷的专属管辖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因委托合同的履行地在鞍山，故刘娟在鞍山市起诉于法有据。因姜达元在一审开庭时应诉答辩直至二审审理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不违反级别管辖以及专属管辖的规定。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的目的是要实现委托人追求的结果。本案刘娟基于对姜达元能够购买打折机票能力的信任，委托姜达元购买机票，并支付票款，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但刘娟委托购票的其目的是乘机出行，由于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乘机人不能乘坐飞机，其出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1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通知，自2020年1月24日0时起，此前已购买民航机票的旅客自愿退票的，各航空公司及其客票销售代理机构应免费办理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在刘娟与姜达元沟通过程中，姜达元亦称“可以退票了，先退票后退款。但涉及金额多，退款肯定很慢”，姜达元按照刘娟的要求申请办理了退票，其中机票退款16468元原路返回到当时的支付账户中，并未退回到刘娟或乘机人处。刘娟主张姜达元返还其余未退回机票款16468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姜达元主张退票款退至他人账户，刘娟不应向姜达元主张权利一节。本院认为，刘娟系基于对姜达元的信任委托其购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姜达元应当履行退票义务。姜达元与他人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达元主张其是职务行为一节。因一审审理期间，就姜达元的身份问题，其所述缺乏证据支持，且二审审理期间，其自认本次委托行为系个人行为，故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为姜达元。综上所述，姜达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由上诉人姜达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相夷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马 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于仁美书记员闻梓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