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睿生，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北京京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盛达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3号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C309。法定代表人：李国强，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兴盛达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效国，河北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睿生、北京兴盛达旧机动车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达公司）、李国强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睿生上诉请求：在一审“退车退款”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令兴盛达公司和李国强构成消费欺诈，给予郭睿生三倍的购车款赔偿855000元；判令兴盛达公司和李国强承担车辆鉴定评估费用4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兴盛达公司和李国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严重违反了其与郭睿生的约定，故意隐瞒了其作为销售者所销售的车辆存在严重瑕疵，侵害了郭睿生作为消费者的一系列消费权利，应当认定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构成欺诈，依照“退一赔三”的法律规定进行赔偿。案涉车辆为泡水车辆、骨架损伤的重大事故车辆，兴盛达公司和李国强在销售该车时隐瞒了以上重大瑕疵，郭睿生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应获支持。兴盛达公司、李国强辩称，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不存在欺诈行为，涉案车辆并不是郭睿生主张的泡水车辆，郭睿生没有提交过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泡水车辆。郭睿生主张的车辆骨架问题，根据常识车辆的骨架在合同中有明确的标识，故合同中并没有欺诈行为。兴盛达公司、李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睿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兴盛达公司和李国强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未给郭睿生造成侵权损害结果。一审法院作出退款退货的处理事实不清。关于车辆质量，双方已在《二手车买卖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对于车身骨架结构进行了附图明示，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另外郭睿生未在承诺期限内依据《二手车买卖协议》第六条乙方承诺与保证的约定对车辆质量进行检测，证明其认可车辆质量。郭睿生未提出证据证明损害结果存在，郭睿生主张的刹车失灵与右边大骨架维修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因此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不存在侵权行为。行驶里程表明郭睿生购车一直在使用车辆，其所称曾出现刹车失灵，没有相应证据，亦与其主张的骨架问题不存在关联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做退款退货处理，实质上是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不存在欺诈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属于二手车销售合同，不应适用《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部分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即“三包规定”）《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款责任规定》有关退款退货的规定。即使认为二手汽车属于“三包”商品范围内，本案也不属于应做退款退货处理的情形。即使认定本案符合“退款退货”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作出郭睿生退还车辆的判决，而未就合理使用补偿费进行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且应按照车辆现有评估价值退款，而非原购车款。郭睿生辩称，不同意兴盛达公司和李国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郭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郭睿生与兴盛达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2.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连带返还郭睿生购车款285000元；3.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连带赔偿三倍购车款855000元；4.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连带赔偿郭睿生支付的保险费3370.61元及车船税800元，以上合计1144170.61元；5.诉讼费、鉴定费由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兴盛达公司（卖方、甲方）与郭睿生（买方、乙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在乙方已对拟购二手机动车辆基本情况通过现场实物全面了解的情况下，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二手车买卖协议：车牌号码×××，车辆型号宝马牌BMW7301JL(BMW530L1)，车架号LBVCU5102CSF03051，发动机号04318094，初次登记日期2012年5月4日，登记所有权人陈金跃；车辆里程表显示8.8万公里，甲方确保未对此进行任何蓄意改动，甲方确保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甲方确保车辆未发生涉水险记录及发动机损失险记录；车辆售价285000元；甲方承诺并保证所售车辆相关信息全面、准确、真实、手续齐全有效；在购买车辆之前，乙方已对车辆状况进行认真查验，并向甲方进行了详细询问，如仍对车辆质量存有疑问，将在自车辆交付之日起三日内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专业检测。该协议末尾处附有“车身骨架结构图”，在车身骨架上标有数字1至10。涉案《二手车买卖协议》系兴盛达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郭睿生支付285000元购车款。2019年5月20日，郭睿生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支付保险费579.47元，缴纳车船税1600元，投保商业险，支付保险费6161.75元。一审法院另查，涉案宝马牌轿车原登记在张胜名下，2017年11月27日，变更登记至陈金跃名下，2018年1月15日，该车辆转移登记至郭睿生名下。一审法院又查，兴盛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李国强。一审庭审中，郭睿生称2019年5月，使用涉案车辆时，出现刹车失灵情况，后经查，涉案车辆在其购买前曾泡水，曾因事故出险、大修，对此类严重影响购买决策的信息，兴盛达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均未予披露，构成欺诈。郭睿生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人保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述两份文件载明，涉案车辆出险时间2014年7月29日，报案时间2014年7月31日，出险经过为因大雨停放车辆进水，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3500元。2.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之宝公司）维修费结算单一组：2014年8月1日拆卸、安装或更新所有地毯，清理晾晒地毯、油漆辅料及杂项零件、电缆捆扎带共计支付维修费3500元；2016年11月8日，涉案车辆维修项目为……更新右后车门、钣金右后叶子板、大边内骨架、右后门槛……共计支付维修费27460.01元。3.“大圣来了”APP查询2017年9月29日汽车历史报告，载明涉案车辆维修项目包括底盘拆解，前保险杠喷漆，拆卸和安装前保险杠，四轮定位及动平衡，更新发动机底护板及变速箱护板，更新四轮轮毂，更新左后轮胎一条，控制单元进行编程2F设码，维修费用为9063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郭睿生提交证据2中维修的“大边内骨架”系《二手车买卖协议》附图中与标有数字8的骨架垂直的一条灰色骨架，该骨架上未标有数字。兴盛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兴盛达公司销售涉案车辆不存在欺诈，协议中约定确保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确保未发生涉水险及发动机损失险记录，涉案车辆维修的骨架不在协议载明的标有数字的骨架范围内，车辆亦未有涉水险及发动机损失险记录，涉案车辆符合协议的约定，涉水险有专业的内涵，并非与雨水相关即为有涉水险记录，协议中并未承诺涉案车辆没有出过事故，车辆维修属实，但已修理完毕；兴盛达公司另提交盈之宝公司及人保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未发现发动机变速箱涉水，未定损过关于发动机涉水的损失。郭睿生对此二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涉水险是一个险种，只有购买了涉水险，才可能出现依据涉水险理赔的情形，协议中的此项约定应系对车辆不是浸水车的承诺，而非局限于车辆出过涉水险；协议中对车身骨架标注数字是霸王条款，协议中未写明骨架范围以附图标注为准，维修记录中显示的“大边内骨架”是维修单位所做的专业表述，即表明涉案车辆骨架进行过维修。一审庭审中，郭睿生委托北京伟易达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易达公司）对涉案车辆2020年11月25日的车况予以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伟易达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载明：表显里程11.84万公里；车辆状况及鉴定意见为：1.该车后排座椅、后排地板地毯、后排地板油箱处、后备箱内后底板等有多处泥沙、发霉痕迹，后排座椅靠背紧固螺丝卡片、主驾驶座椅导轨等有明显锈蚀痕迹，地板、地毯泡沫颜色发黄且开裂；2.现代车辆电子集成度高，车身线束及电脑板等各种电子系统非常重要，在车辆浸水修复后，相关电子模块极易短路，加速线束老化，不排除因电子模块短路造成的某一功能失灵或引发起火，存在安全隐患，故此浸水车的市场价值将受到很大影响；鉴定意见：该车为浸水车。郭睿生称鉴定意见显示涉案车辆为浸水车，与车辆大雨停放进水维修记录相印证，且车辆存在起火隐患。兴盛达公司及李国强对此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称评估系郭睿生单方委托，且郭睿生购车时已对车况进行了查验，如有疑问，有权依据协议于车辆交付之日起三日内委托检测机构检测，郭睿生未交付检测机构检测，即视为放弃了合同赋予的相应权利；另郭睿生购车后，行驶了3万公里，说明车辆可以正常使用，其于2020年11月委托进行的车况鉴定，不能证明进水的原因及时间，不能排除系因郭睿生自身原因导致鉴定意见所述车况的产生。郭睿生称其非专业人士，信任兴盛达公司承诺的车况购买，其仅此一台车，不使用即无车可开。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郭睿生选择要求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法院释明，郭睿生选择要求兴盛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法院对郭睿生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睿生提出的“退一赔三”之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郭睿生虽然选择侵权责任作为救济途径，但买卖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兴盛达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是否违反了协议中确保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确保车辆未发生涉水险记录及发动机损失险记录的承诺。关于涉案车辆“大边内骨架”存在修复记录，兴盛达公司是否应当告知郭睿生一节，法院认为，双方对协议中约定的“车身骨架”这一概念如何理解产生争议，理解“车身骨架”具体含义应结合“车身骨架结构图”及合同的属性来看。双方协议中未明确指明车身骨架是否包含车身骨架结构图中未标明数字1至10的部分，郭睿生认为包含，兴盛达公司认为不包含，按照通常理解无法得出包含或者不包含的结论。当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两种解释时，因涉案合同属于兴盛达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此种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车身骨架”应包含“车身骨架结构图”中未标明数字1至10的部分，涉案车辆修复的“大边内骨架”属于双方协议约定“车身骨架”的一部分。故根据协议约定“甲方确保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兴盛达公司应将“大边内骨架”存在修复记录的情况告知郭睿生，兴盛达公司未在签订协议时将上述情况告知郭睿生，违反了承诺。但兴盛达公司未将“大边内骨架”存在修复记录的情况告知郭睿生是否构成欺诈，法院认为，欺诈系以一方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欺诈事实的存在，郭睿生提交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双方对“车身骨架”如何理解存有争议，兴盛达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修复的“大边内骨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车身骨架”的一部分，虽然由于双方所签合同系格式合同，法院依法认定兴盛达公司未在签订合同时将上述情况告知郭睿生，违反其承诺，但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兴盛达公司系基于故意亦或基于过失导致的错误认知未告知郭睿生上述情况，证明兴盛达公司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故法院无法认定欺诈事实的存在。关于发动机涉水损失险记录相关承诺一节，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系指投保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的机动车，因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直接损毁，由保险人负责赔偿。诚如郭睿生所述，出险记录，只有投保了该险种，才可能发生理赔记录，故兴盛达公司的此项承诺，应理解为未曾出现应适用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理赔的情形，不应局限于是否有出险理赔记录。依据本案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2014年虽因大雨停放车辆进水，产生维修费用3500元，但修理记录中未见发动机涉水损毁、修复的内容，郭睿生提交的车况鉴定意见中，亦未见发动机涉水出现损毁的表述，故法院对郭睿生主张兴盛达公司违反此项承诺之意见不予采纳。郭睿生购买的是二手车，兴盛达公司在合同中未承诺涉案车辆未发生过事故，未进行过维修，郭睿生称购买时兴盛达公司告知涉案车辆仅有表面划痕，不是事故车，未向法院举证，法院不予采纳。郭睿生持续使用涉案车辆，应当依法交纳保险费及车船税，故法院对郭睿生要求兴盛达公司赔偿保险费及车船税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车况鉴定系郭睿生单方委托，支付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法院认为，兴盛达公司虽未构成欺诈，但确实违反其对涉案车辆的承诺，虽然不应纳入三倍惩罚性赔偿范围，但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购买年限、交易价格、修理情况及车况，法院确认本案应作退款退货处理，郭睿生应将车辆退还与兴盛达公司，兴盛达公司应将车款全额退还郭睿生。兴盛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李国强，李国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兴盛达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法院对郭睿生要求李国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郭睿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车架号为LBVCU5102CSF03051，发动机号为04318094的宝马牌BMW7301JL(BMW530L1)小型轿车退还与北京兴盛达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二、北京兴盛达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郭睿生退还购车款285000元；三、驳回郭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或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盛达公司向郭睿生销售案涉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郭睿生购买的是二手车，郭睿生称购买时兴盛达公司告知涉案车辆仅有表面划痕、不是事故车，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兴盛达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关于车辆状况的承诺应以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所载内容为准,即其公司确保里程表的真实性、确保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确保车辆未发生涉水险记录及发动机损失险记录。郭睿生未就里程表提出异议。关于发动机涉水损失险记录相关承诺一节，双方对文义理解有争议，一审法院理解为未曾出现应适用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理赔的情形，符合合同本义和诚信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本案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2014年虽因大雨停放车辆进水，产生维修费用3500元，但修理记录中未见发动机涉水损毁、修复的内容，郭睿生提交的车况鉴定意见中，亦未见发动机涉水出现损毁的表述，故不能认定兴盛达公司违反此项承诺。关于车辆骨架未修复的承诺。郭睿生提交的2016年维修费结算单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大边内骨架”存在修复记录，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大边内骨架”所指部位和协议中所附车身骨架结构图，应认定“大边内骨架”属于车身骨架的一部分。兴盛达公司未在签订协议时将“大边内骨架”存在修复记录的情况告知郭睿生，违反了承诺。但双方对“车身骨架”如何理解存有争议，“大边内骨架”未在《二手车买卖协议》所附车身骨架结构图中用数字予以重点标注，其维修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其修复后会对车身骨架的牢固性、安全性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故兴盛达未向郭睿生告知该项信息虽有过错，但不足以认定构成欺诈。综上，郭睿生要求兴盛达公司支付三倍赔偿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兴盛达公司虽未构成欺诈，但确实未在出售车辆时向郭睿生详细告知车辆状况，存在违反其对涉案车辆车身骨架承诺的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购买年限、交易价格、修理情况及车况，对案涉车辆作退款退货处理，亦无不当。对于兴盛达公司主张扣减车辆使用费的上诉意见，考虑到其公司亦占有郭睿生购车资金，故一审法院未予扣减，并无不当。兴盛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李国强，李国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兴盛达公司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郭睿生在一审中系自行委托对车辆进行鉴定，故其要求兴盛达公司、李国强承担相关鉴定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睿生、兴盛达公司与李国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5元，由郭睿生负担12350元（已交纳），由北京兴盛达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与李国强负担55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