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0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小红，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电焊工，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1月13日被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12月9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有志，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小红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1年4月26日作出（2021）皖10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小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方小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初被告人方小红在明知屯溪黎阳镇汪某1已婚的情况下，仍答应为汪某1帮忙介绍一越南女子为其婚外生育，并从中收取汪某1的介绍费8万元，该越南女子与汪某1生活一个月左右逃走。后汪某1便让方小红退还介绍费，方小红为逃避归还所收费用，以为越南籍女子梅某介绍婚姻为名，向梅某隐瞒汪某1已婚及婚外生育真实目的，于2020年5月将梅某从湖北接送至黄山市，并锁在一出租房内，后方小红将梅某抵给汪某1，期间方小红没收梅某的手机。汪某1将梅某领回其出租房当日，梅某乘汪某1外出务工逃离其住处，后方小红将梅某找回，带至休宁县商山镇家中。 2020年5月22日方小红将梅某带至休宁县商山镇男子汪某2家中，在梅某不同意的情况下，将梅某介绍给汪某2，汪某2父母支付给方小红5万元，方小红将梅某的身份证交给汪某2父母保管。方小红得知梅某在汪某2家生活期间欲离开，便赶来对梅某进行责骂及殴打。梅某在汪某2家生活约一星期后逃跑，汪某2父母则要求方小红退还5万元，后方小红退还汪某2父母4.6万元，梅某身份证还继续被扣在汪某2父母处，直至案发。 另查，梅某从汪某2家中逃跑后，方小红再次将梅某找到并带回家中。后方小红再次将梅某介绍给休宁籍男子张某，梅某在张某家中生活约一个月，张某考虑梅某没有护照等因素，便让方小红带梅某离开他家。后梅某被方小红强行带回其家中予以控制，直至2020年7月11日晚梅某从方小红家逃离，后被他人送到休宁县商山镇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方小红持有的手机一部；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翻译服务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人身检查笔录；4.电子数据；5.证人汪某1、汪某2、汪某3、许某、胡某、张某等人的证言；6.被害人梅某的陈述；7.被告人方小红的供述和辩解。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休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小红为谋取非法利益，以介绍婚姻为名，隐瞒事实真相，拐骗、接送越南籍被害女子，采取限制人身自由、通讯自由等方式，利用该女子人地生疏、语言不通、孤立无援等境况，违背妇女意志，将其出卖给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观点，予以驳回。被告人方小红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小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方小红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方小红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只是居间介绍婚姻，没有非法谋取利益，也未采取欺骗、隐瞒以及限制人身自由手段;2.原判未认定其自首情节，以其具有前科对其从重处罚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小红没有出卖妇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拐卖、贩卖妇女的行为，应属居间介绍婚姻的行为。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方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方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小红系居间介绍婚姻，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居间介绍婚姻，是在明知男女双方自愿及地位平等的基础上，为促成婚姻的缔结而居间介绍、联系。而在拐卖妇女犯罪中，行为人出于牟利动机，通常违背妇女意志或者至少是不考虑妇女真实意愿，将妇女卖给他人。本案中：首先，方小红的供述与被害人梅某的陈述证实，方小红将梅某从武汉接至黄山后，即将其安排在出租屋内，外出时从外边用钥匙将门锁上；方小红还应“阿珍”要求，将梅某的手机没收后丢弃；梅某从汪某1、汪某2处逃走后，均被方小红找回并带至其家中，可见梅某人身、通讯自由受限，处于方小红的控制之中。其次，汪某2、许某、张某等证人的证言和梅某的陈述证实，方小红在汪某2、张某家中曾对梅某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暴力和威胁行为，梅某在婚姻对象上并没有自主选择的自由，而是因自身非法入境、人地生疏、语言不通、人身受限等脆弱情况，不得不屈从于方小红的要求。梅某在短时间内即从汪某1、汪某2处逃走，以及愿意与张某共同生活却被强制带走的客观事实亦对此予以印证。最后，方小红供述其将梅某介绍给汪某1、张某，系为了充抵之前向二人介绍的越南女子逃走的退款，介绍给汪某2收取的5万元也未交给梅某或其家人。综上所述，方小红实际上是假借介绍婚姻名义，将其控制下的梅某作为筹码，违背妇女意志出卖给他人，用于非法谋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妇女罪。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方小红提出原判未认定其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包括对行为人的定罪有决定意义的犯罪事实和对行为人的量刑有重要影响的事实。方小红在审查起诉及法院审理阶段避重就轻，刻意回避真实的主观罪过，否认其拐卖妇女行为，不能认定为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结合其犯罪前科等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小红为谋取非法利益，以介绍婚姻为名，隐瞒事实真相，拐骗、接送越南籍被害女子，采取限制人身自由、通讯自由等方式，利用该女子人地生疏、语言不通、孤立无援等境况，违背妇女意志，将其出卖给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方小红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继全 审判员  孙 健 审判员  吴天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孙 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