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主要负责人：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霞，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广霞，女，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波，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力，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外环北路迎宾道公交新能源基地/div>法定代表人：姚术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昆，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div>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黑牛城道****底商div>主要负责人：郝长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与南开六马路交口尚斓苑**楼融侨中心写字楼**v>主要负责人：肖淑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支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增**>主要负责人：杨振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04＋**、第****、第****、第****主要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广霞、田力、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开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丽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8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9353.35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并未审查事故的实际情况，与事实情况不符。上诉人的承保车辆并未与伤者有实际碰撞，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畴。孟广霞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于事故已经多次核查，对于车辆与孟广霞接触情况，多次进行核实。巴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田力、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人保财险南开支公司、人保财险东丽支公司、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发表意见。孟广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药费110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53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940元、车损费300元，以上共计101184.76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部分，由被告田力、巴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9时14分许，田力驾驶津ＡＸ××**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鞍山西道由东向北右转行驶至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时车辆停止，后突然启动（通过视频影像田力疑似突发疾病），由东向北右转冲至南丰路对向车道过程中，田力车前部与孟广霞推行自行车左侧后部发生接触后，车体前部左侧与高玉海驾驶津ＢＭ××**号小型轿车右侧前部接触，其后田力车又与申瑞乾推行天津582××**号电动自行车左侧前部接触。随后田力车继续行驶，车体右侧与史彦文驾驶津Ｅ1××**号小型轿车右侧及孙哲津Ｈ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先、后接触的同时，田力车体前部左侧及左侧前部与庞湧停驶状态下的津Ｅ1××**号小型轿车左侧，车体前部与朱清驾驶津ＭＸ××**号小型轿车前部，先、后接触，津ＭＸ××**号小型轿车受到撞击作用力影响车体逆时针旋转，其左侧后部又与刘齐驾驶津Ｅ2××**号小型轿车前部左侧接触，造成田力、史彦文、高玉海受伤，申瑞乾、孟广霞倒地受伤及九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力负事故全部责任，申瑞乾不负事故责任，孟广霞不负事故责任，高玉海不负事故责任，史彦文不负事故责任，庞湧不负事故责任，孙哲不负事故责任，朱清不负事故责任，刘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诊，主要诊断为双侧肋骨骨折（右侧7-10肋、左侧第5-10肋），其他诊断为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双肺不张、面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骨折（Ｌ1、2压缩骨折，Ｌ3、4、5左侧横突骨折）、盆骨骨折（左侧骶骨翼、双侧髋臼、左侧耻骨联合面、双侧坐骨支）、腹部闭合损伤（左侧腹膜后积血）、右侧顶叶急性脑梗塞、Ｔ7椎体骨挫伤、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冠心病、高血压、陈旧性脑梗死。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实际住院30天。2019年11月29日，原告至天津市南开区××潭医院就诊，主要诊断为：双侧肋骨骨折（右侧7-10肋、左侧第5-10肋），其他诊断为腰椎骨折（Ｌ1、2压缩骨折，Ｌ3、4、5左侧横突骨折）、盆骨骨折（左侧骶骨翼、双侧髋臼、左侧耻骨联合面、双侧坐骨支）、Ｔ7椎体骨挫伤、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胸腔积液、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ＩＩ级、室性期前收缩、心房颤动、高血压病2级、陈旧性脑梗死、电解质代谢紊乱。住院期间为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16日，实际住院17天。2019年12月16日，原告因更换科室病房继续在天津市南开区××潭医院就诊，主要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他诊断稳定型心绞痛、心律失常、窦性前期收缩、阵发性心房颤动、心功能ＩＩ级、脑梗死、陈旧性脑梗死、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腰椎退行性病变、肋骨骨折、骨盆骨折、腰椎骨折。住院期间为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7日，实际住院22天。2020年1月7日，原告又因更换科室病房继续在天津市南开区××潭医院就诊，主要诊断为双侧肋骨骨折（右侧7-10肋、左侧第5-10肋），其他诊断为腰椎骨折（Ｌ1、2压缩骨折，Ｌ3、4、5左侧横突骨折）、盆骨骨折（左侧骶骨翼、双侧髋臼、左侧耻骨联合面、双侧坐骨支）、Ｔ7椎体骨挫伤、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肺大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型心绞痛、心律失常、室性期前收缩、阵发性心房颤动、高血压病2级、陈旧性脑梗死、失眠、低蛋白血症、高脂血症。住院期间为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16日，实际住院9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定期复查，继续加强骨质改善，巩固疗效，坚持腰围、胸围外固定，适当卧床休息，适当增加活动量，定期复查肝肾功能及凝血情况，合理膳食，加强蛋白摄入，内科病情专科诊治，不适随诊。上述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已由巴士公司予以垫付。后，原告至天津市南开区××潭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621元。庭审中，巴士公司表示其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与保险公司直接结算，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另查，田力所驾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根据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提交的相关凭证显示，其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本次事故中的其他受害人870.67元（含医疗费737.32元、交通费133.3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本次事故中的其他受害人各项损失74374.92元。庭审中，田力、巴士公司均表示田力为巴士公司司机，田力在工作期间驾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诉讼过程中，依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孟广霞的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其Ｌ2椎体压缩骨折为十级伤残；其骨盆多发骨折后遗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孟广霞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预付鉴定费294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其退休后自2006年11月20日开始一直在天津市京丰源厨具有限公司从事采购工作，月工资2500元为现金发放，自事故到今一直在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残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和残疾赔偿金等合理费用。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力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各方均不负事故责任，对此各方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田力所驾车辆向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田力为巴士公司司机，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巴士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中，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高玉海驾驶的津ＢＭ××**号小型轿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史彦文驾驶的津Ｅ1××**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庞湧驾驶的津Ｅ1××**号小型轿车在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孙哲驾驶的津Ｈ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南开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朱清驾驶的津ＭＸ××**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东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刘齐驾驶的津Ｅ2××**号小型轿车在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人保财险南开支公司、人保财险东丽支公司、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一份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六份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按照比例分担。关于无责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相关赔付规则，在被保险人无责情况下，其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分别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关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所承保的事故车辆因与原告之间未实际接触、无相互作用力、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因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公益性特征，交强险强调对受害第三人的保护，体现其基本社会保障功能，因而在保险人与受害第三人之间形成一种法定责任，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故对于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除三潭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621元外，还分别在老百姓大药房、益丰大药房外购药产生医疗费448.46元，其中购买盐酸普罗帕酮片产生63元，有医院外购药证明，亦有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外购药385.46元，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亦无法证明上述药物与损伤恢复具有关联性或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另含32.5元复印费，该费用属于原告取证所需，不属于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剔除以上费用，确认医疗费为6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78天，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78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每天50元，计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已远超退休年龄，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劳务合同、银行流水及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在第三方企业从事相关劳务工作、实际履行情况及误工损失，而根据其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有固定收入，亦无法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十级伤残三处，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标准计算，赔偿年限10年，赔偿指数12%，计55342.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了原告十级残疾三处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具体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8．鉴定费：原告实际支出2940元，该费用属于为查明本案事实及明确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车辆损失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损失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经一审法院确认的费用，原告的各项损失为77766.8元，其中74826.8元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范围，2940元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根据相关赔付规则，针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部分，应由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承担赔偿额度的10／16，由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人保财险南开支公司、人保财险东丽支公司、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各承担赔偿额度的1／16，由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赔偿额度的1／8。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孟广霞49706.75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赔偿原告孟广霞4676.68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赔偿原告孟广霞4676.68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支公司赔偿原告孟广霞4676.68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孟广霞4676.68元；六、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孟广霞9353.35元；七、驳回原告孟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元，减半收取计541.5元，由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孟广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所承保的事故车辆因与孟广霞之间未实际接触、无相互作用力、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因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公益性特征，交强险强调对受害第三人的保护，体现其基本社会保障功能，因而在保险人与受害第三人之间形成一种法定责任，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故对于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