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刑初2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于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于某2之女。被告人冯水龙，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鞍山市千山区）504号，捕前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梅琳，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4月30日以鞍检刑诉[202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水龙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于某1以被告人冯水龙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某2、检察官助理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于某1、被告人冯水龙及其辩护人梅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冯水龙因怀疑被害人于某2偷盗其家中财物，遂购买一根木棒预谋报复，2020年11月22日10时许，在海城市上，冯水龙见被害人于某2路过此处，遂持木棒将其击倒在地，后又将被害人于某2拖至马路一侧的沟渠内继续殴打。医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冯水龙又语言威胁周围群众，阻止群众帮助医务人员对被害人施救。行凶后，冯水龙持木棒回到家中，被害人于某2经医治无效于同月25日死亡。经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冯水龙为边缘智力，作案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天，冯水龙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木棍等物证、被害人死亡证明、医院救治病例等书证、证人张某1、李某1、刘某1、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冯水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水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于某1要求被告人冯水龙赔偿医疗费60847.84元、丧葬费37632元、护理、交通、伙食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01479.84元。被告人冯水龙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水龙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水龙因琐事与邻居被害人于某2（男，卒年58岁）产生矛盾，遂购买一根木棒预谋报复，2020年11月22日10时许，在辽宁省海城市上，冯水龙见于某2路过此处，遂持木棒将其击倒在地，后又将其拖至马路一侧的沟渠内继续殴打，在医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冯水龙语言威胁周围群众，阻止群众帮助医务人员对于某2施救，于某2经医治无效于同月25日死亡。经鉴定，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冯水龙为边缘智力，作案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被告人冯水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20年11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石桥子村煤场办公室跟朋友们聊天，坐在窗户边上往马路上看时，看见远处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大棒子（农村干活用的镐把）不知道给什么东西打进马路边的沟里，然后使劲拿着棒子抡着打，我和周某说过去看看，走近了看到打的是一个人，我跑过去合计拉着点，到地方那个打人的停手了，我发现沟里躺着被打的是我朋友于某2，后来我打听到打人的人叫冯水龙，当时于某2嘴里吐着血液，脑袋上全是血浆，里面肉呼呼的，看着特别重，我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不一会急救中心的人来想把于某2抬到救护车上，人手不够，想让我们周边的人帮忙，冯水龙用很强横的语气跟我们说“你们谁也别动，不准帮忙”，阻止我们不让施救，后来急救中心的人把于某2抬到车上拉去医院，我到派出所报案。当时于某2已经被打倒在马路沟里，我能看到冯水龙站着手里拿着大镐把往于某2身上打了有20次左右，他不停手的往于某2身上打，打到哪个部位我没看清。2、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20年11月22日上午10点多，我在石桥村的煤场屋窗户看到煤场东南方向的马路边上冯水龙正拿着棍子打东西，我从煤场出来走到大概离现场有20来米的时候，看到马路东面离村里小卖店有20多米的沟里躺着一个人是于某2，冯水龙拿着木棒子站在于某2躺着的地方边上，我就打120，我打120的电话是139××××4106，打完电话发现冯水龙不知道去哪了，我看到于某2脸部都是血，没有意识，嘴里还喘着气，我就离开找于某2亲属了。冯水龙打人的棍子让他带走了。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我是感王医院的大夫，2020年11月22日，我在感××村××了一名叫于某2的人，他在马路边上的排水沟躺着，头部严重受伤，有一名男子在我实施抢救期间说“人是我打的，谁也不能抬，谁抬我打谁”，后来我们医护人员也没管该男子，把被害人抬上车送到正骨医院，该男子没动手阻拦，光用嘴说。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和于某2是夫妻关系，2020年11月22日11点左右，我接到邻居电话说我丈夫被邻居冯水龙打了，我到家门口发现于某2躺在路边，120急救车在现场，我跟车去了医院。我丈夫于某2从事运输工作，跟冯水龙不怎么接触，没有什么矛盾，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冯水龙打。于某2与冯水龙在十五六年前有过经济往来，冯水龙家在自己房后种点苞米，那地方是我家的地，当时冯水龙想租，于某2和他家研究把地卖给他家，他家给了我家一些钱，当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5、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我是于某2姐姐，2020年11月22日11时58分我儿子任某2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于某2被人打了，在海城市正骨医院，我到时他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我没听说他跟别人有矛盾。6、证人张某2、陈某、付某证言证明：我是辽宁省海城市感王镇石桥村村民，和冯水龙是邻居，冯水龙父母、姐姐都有精神病，姐姐在鞍山精神病医院住院，冯水龙也有点精神不好，隔一阵一犯病，每次犯病的时候脸也不洗，身上也挺埋汰，不犯病的时候赚点钱就买点红砖要盖房子，每次都刚有点起色就自己把房子给扒倒，还有一次是从他父亲手里拿了几千块钱，被人忽悠买了一台四轮拉土车，刚过几天，冯水龙就自己把车拆了卖废铁。他人挺老实，说话不怎么正常。7、证人冯某证言证明：我老伴说话“瞎咧咧”，说说就“走板”，我女儿住精神病院，儿子冯水龙平时不听话，说啥也不听，比较“浑”。8、证人关某、张某3证言证明：我和冯水龙同监室，冯水龙刚进来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第二天早晨起床后哭了说想他妈，又说隔壁邻居用监控器电他，后来胡言乱语，11月24日下午放风时说他妈是关业超二姑，关业超说不认识他妈，冯水龙就打关业超一个嘴巴子，说关业超爷爷是他亲姥爷，冯水龙妈妈是关业超二姑，每天在监室大吵大闹，晚上睡觉半夜起来胡言乱语，摆弄拖鞋。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一位于辽宁省海城市感王镇石桥村牛他县南北道路，道路东侧是张某2家，北侧是付某家，南侧是陈某家。在牛他县南北道路的东侧可见排水渠，在排水渠内西侧墙表面可见一处喷溅血（已提取标记1号），在排水渠东侧墙表面可见喷溅血（已提取标记2号），在排水渠底部可见带血玉米叶（已提取标记3号）。现场二位于冯水龙家，冯水龙家北侧是于某2家，南侧是张正千家，西侧是大地，东侧是冯某家。冯水龙家为坐北朝南的三家瓦房，房屋南侧房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屋是门厅，在南侧房门内西南角可见木棍，木棍长92厘米，直径7厘米×5厘米范围（已提取标记4号）。在现场其他地方未见异常。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冯水龙处扣押外衣一件（黑色夹克），绒衣一件（灰色、黑色袖子），裤子一条（牛仔料、蓝色）、鞋一双（灰色相间）。11、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病例、死亡通知书、死亡注销证明证明：于某2失血性休克、呼吸衰竭、循环衰竭、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大脑撕裂伤、急性硬膜下出血；于2020年11月25日死亡。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死者于某2双臂和右小腿见多处表皮剥脱和皮肤青紫变色，损伤轻微，不构成致命伤。右额部、额顶部见手术缝合创口，创口周围伴片状表皮剥脱，对应部位触及颅骨骨折。解剖检验见额部粉碎性骨折，对应部位脑组织挫灭外溢，硬膜外广泛出血，左额部、左顶枕部、右枕部广泛硬膜下血肿，额顶部、右枕部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出血，小脑脑实质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分析头部损伤为致命伤，为钝器击打形成。鉴定意见为，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12、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冯水龙为边缘智力；作案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介绍信、城乡低保人员劳动能力认定程度鉴定表证明：冯水龙精神发育迟滞，智力残疾Ⅱ级。13、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木棍的提取检材、“排水渠西侧墙面血迹”的提取检材、“排水渠东侧墙面血迹”的提取检材、“排水渠底部玉米叶”的提取检材中检出的人血DNA与于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9×1027。公诉人当庭出示相关物证及照片，被告人冯水龙供述黑色夹克、灰色绒衣（黑色袖子），蓝色牛仔裤、灰色鞋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木棍系其所用作案工具。14、被告人冯水龙供述证明:我把于某2打了，公安机关带我去辨认现场的地方就是我打于某2的地方，在石桥子村××道边，旁边有个煤场。我是今天（2020年11月22日）上午9点多钟用镐把打于某2脑瓜子上，因为这两天他去我家偷东西，今天我看见于某2去卖店买饺子出来，我就拿镐把出去了，我和他走个碰头，我一句话没说先用镐把打他腿上，然后打他脑瓜子，我又给他拽沟里了，我打他脑袋三下，打完他没有动静了，头朝北，脸朝天躺在道边的沟里，头上有血。镐把是我前两天在感王一个店里花十二、三元买的，一米多长，上下不一样粗细，我打人时手持的细端，打人的是粗端，我买镐把就是要用这个镐把打于某2，打完于某2我回家了，镐把被我拿回家，然后我去自首了。我打于某2时身穿黑色棉夹克，深色打底衫，深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于某2穿深色外套，深色裤子，穿的可能是皮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冯水龙辨认出被害人于某2。15、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1月23日冯水龙刚入6号监室，民警及同监人员未发现其有异常表现，入监第二天早晨开始出现异常表现，先是哭闹，然后胡言乱语，当天下午放风时打了同监人员关某一个耳光，打完后管教将其带到管教室谈话过程中冯水龙一直呼喊哭闹，管教安抚后情绪逐渐恢复平静，11月24晚休息睡觉时仍然不时大吵大闹，胡言乱语，到深夜才入睡，11月25日白天依旧不时大声吵闹，胡言乱语，晚上吵闹至深夜后入睡，11月26日将其调入7号监室开始隔离封闭后，又开始大吵大闹，胡言乱语，并用水盆往床口倒水。1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冯水龙于2020年11月22日14时许到海城市公安局感王派出所投案。17、户籍材料证明：冯水龙、于某2的自然情况。另查，因被告人冯水龙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于某1可获赔经济损失101479.8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水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自动投案，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水龙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冯水龙虽自动投案，但当庭对殴打次数这一关键情节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于某1所提医疗费60847.84元、丧葬费37632元、护理、交通、伙食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01479.84元的赔偿请求，经审既属客观发生，又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水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冯水龙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一千四百七十九元八角四分。三、随案移送黑色夹克一件、灰色绒衣一件（黑色袖子）、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文娜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侯新刚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陈希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