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祥，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徐，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乐，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北凤翔科技开发区五号。法定代表人：庄大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北京同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子东，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马祥因与被上诉人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峰建设公司）、李子东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建峰建设公司支付马祥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所欠工资58543元；3.判决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4.判决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出差补助18000元；5.判决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交通费3000元；6.判决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垫付的材料款17909.7元；7.判决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垫付的车辆使用费22163元；8.判令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垫付材料费借款利息4477元；9.判令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垫付车辆使用费借款利息5541元；10.判令建峰建设公司向马祥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12543元；11.由建峰建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马祥是否为建峰建设公司的员工的情况，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案中，马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员工入职工资标准确认单，确认建峰建设公司聘用马祥的事实是不容否认，建峰建设公司称其已将涉案工程转包李子东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李子东不具备承包该项目的资质。由此可见，建峰建设公司不能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建峰建设公司提交李子东的《承诺书》就认定马祥不是建峰建设公司的员工，而不查清事实、忽略有效证据，并罔顾法律规定、枉法判决驳回马祥的诉求。二、李子东有权替建峰建设公司聘请员工。根据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建德市人民法院认定：“建峰建设公司在淳安县石林镇承建杭州何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港运动小镇商业街建设项目，项目现场负责人李子东，现场材料负责人马祥。”如前所述，建峰建设公司李子东和马祥均为建峰建设公司的员工。建峰建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李子东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马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所欠工资54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3.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出差补助15000元；4.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交通费2500元；5.支付垫付的材料款22082.37元；6.支付垫付车辆使用费8056元；7.支付垫付材料费借款利息4477元；8.支付垫付车辆使用费借款利息5361元；9.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08000元。诉讼过程中，马祥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祥称其于2018年6月19日经项目经理李子东介绍入职建峰建设公司，负责石林港湾运动小镇商业街项目的现场办公、材料采购及日常办公管理，工作地点位于石林镇千岛湖，李子东口头约定马祥的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出差补助为3000元、交通费为500元、通讯费为200元，一直工作到2018年12月31日。工作期间一直未获取劳动报酬。2019年12月23日，马祥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12月31日工资58543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000元；3.支付2018年6月至12月出差补助18000元；4.支付2018年6月至12月交通费3000元；5.支付垫付的材料款17909.7元；6.支付垫付车辆使用费22163元；7.支付垫付材料款借款利息4477元；8.支付车辆使用费利息5541元；9.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2543元。怀柔仲裁委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20]第53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马祥的申请请求。马祥不服裁决诉至本院。马祥就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员工入职工资标准确认单》，内容为“马祥先生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杭州市淳安县千岛湖石林镇石林港湾运动小镇运动街区项目组建项目管理团队，您已被我项目公司录用，任职职务成本经理，月基本工资：9000元/月；出差补助：3000元/月；交通费：500元/月；通讯费：200元/月。应聘人员确认：马祥2018.6.15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项目部项目经理意见：李子东2018年6月15日”。经质证，建峰建设公司以未加盖公章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借款明细及用途表，证明马祥在建峰建设公司杭州项目部的部分工作内容和垫付费用情况。经质证，建峰建设公司以该表系马祥自行制作、无建峰建设公司盖章为由不予认可。3.《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载明：发包人（甲方）建峰装饰集团，承包人（乙方）淳安县友安消防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石林镇8号楼，位于淳安县石林镇，合同价款为5万元。甲方代表处签有“李子东”。证明李子东代表建峰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建峰装饰集团实际就是建峰建设公司。经质证，建峰建设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4.《工程结算单》，上载明：工程名称石林港湾运动小镇8号楼，单位建峰建设集团。累计未支付19800元工程款，分包人柳庆健确认金额无误。项目经理李子东签字。建峰建设公司以无公司盖章为由不予认可。5.《场地移交单》，上载明工程名称石林港湾运动小镇商业街项目，施工单位处有马祥、李子东签字，日期2018年8月22日。经质证，建峰建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工人工资支付和工程材料支付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李子东承包石林港湾运动小镇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工人劳务费及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社保、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等费用由本人承担。……承诺人：李子东承诺时间：2019.1.24”。马祥称该证据是建峰建设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是建峰建设公司为了逃避责任后补的材料。经质证，建峰建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7.订货单、销货清单等单据及付款截图，证明马祥为石林镇运动小镇项目采购物品、垫付款项的情况。经质证，建峰建设公司以无公司盖章为由对证据不予认可。建峰建设公司就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石林港湾运动小镇运动街区8号楼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发包人建峰建设公司，承包人北京世纪城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施工图纸所示的装修劳务作业部分，开工日期2018年7月5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20日，合同价款40万元。2.2018年9月3日签订的石林港湾运动小镇商业街项目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发包人建峰建设公司，承包人北京世纪城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施工图纸所示的改造工程劳务作业部分，开工日期2018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15日，合同价款75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建峰建设公司向北京世纪城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支付石林港项目劳务费325000元。4.《关于支付石林港湾运动项目民工工资的证明》，内容为“甲方：建峰建设公司，乙方：北京世纪城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两份劳务承包合同，一是石林港湾运动小镇街区8号楼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二是石林港湾运动小镇商业街项目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共计47.5万，甲方已支付32.5万，还有15万未支付。由于项目支付过程中存在问题，对当地民工工资支付造成影响，经当地政府出面协调，要求由建峰建设公司现场发放民工工资15万元。特此证明！浙江省淳安县石林镇人民政府2019年1月28日。”建峰建设公司主张其将项目的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了李子东，由李子东以北京世纪城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建峰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质证，马祥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李子东是代表建峰建设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其作为个人没有资质承包工程项目。经法庭询问，建峰建设公司称其现场发放了项目农民工的工资。一审庭审中，李子东称其与北京世纪城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其本人没有承包石林港湾运动项目。建峰建设公司对李子东所述不予认可，称与李子东之间是合作、劳务分包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提出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没有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以劳动关系的特征为标准。本案中，建峰建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主张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李子东，该主张与李子东在《承诺书》中的陈述一致。马祥虽主张李子东系建峰建设公司的员工，但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马祥在工作期间系由李子东招用，受李子东的管理，与建峰建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意义上的隶属关系。马祥基于劳动法律关系要求建峰建设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出差补助及垫付费用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峰建设公司在项目施工中存在的违法转包情形，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祥向本院提交（2019）浙0182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马祥受李子东及建峰建设公司聘用，马祥与建峰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建峰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子东未发表质证意见。建峰建设公司、李子东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以劳动关系的特征为标准。本案中，建峰建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主张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李子东，该主张与李子东在《承诺书》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关于马祥主张李子东不具备案涉项目承包资质，故李子东与建峰建设公司的承包关系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建峰建设公司在项目施工中是否存在违法转包情形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建峰建设公司与李子东之间的转包行为是否合法与建峰建设公司和李子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关联。马祥虽主张李子东系建峰建设公司的员工，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马祥在工作期间系由李子东招用，受李子东的管理，与建峰建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意义上的隶属关系。马祥基于劳动法律关系要求建峰建设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出差补助及垫付费用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子东上诉请求中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马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