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延锋盐城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毛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卫东，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徐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莉，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君，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东风延锋盐城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9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库存品的认定，双方合同约定准备至少半个月安全库存以备平稳过度，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实际需要半个月的的库存价值为37161.51元。对于该部分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下任何的生产计划，被上诉人交付的都是2018年甚至有的是2018年以前的产品，是被上诉人为了节约生产资源，不按生产订单进行大批量生产导致吊滞，而不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需要的库存品，且大部分已根本无法使用。现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该部分费用有失公正。2、关于副资材的价值。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仅提供发票一份，一审即以此认定副资材的价值为113779.70元，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当结合购买购买合同和发票才可以确定实际价值。3、关于返利。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明2018年和2019年返利的事实和金额，但一审未予认定，却让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明显增加了上诉人的讼累。4、本案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所应支付的货款均未达到支付条件，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系被上诉人恶意诉讼，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加大了上诉人的损失，也是明显错误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伦公司对延锋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上诉人认为库存品仅需37161.51元的问题，上诉人的这种认定显然违背了双方所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收到上述标的资产并书面验收合格后，上述标的资产完成转移交付。在2019年12月6日前，被上诉人保证按照上诉人的订单指令和主机厂要求供应相关产品，并预留至少半个月安全库存，以备平稳过度。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和生产计划进行定制，被上诉人没有自主销售的权利，且在双方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述库存品全部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在库存明细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货物。现上诉人欲反悔说不要就不要，显然违背了合同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关于副资材的价格问题，2019年12月6日上诉人签字确定签收JFC、UC、NP成某、半成某副资材明细，该明细中列明了产品的数量及单价，其中JFC和UC的单据上是依据双方在2018年所签订的现生产订货开口合同中约定的价格确定的，NP的单价是按照报价汇总表来确定的，2019年12月6日至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AB产品共18张送货单，均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收到上述产品的数量、AB产品的价格均无异议，仅对2019年12月18日开具的票号为20185128和20185129发票中对应的玻璃导槽螺丝、白色卡扣、密封条产品价格持有异议（金额为113779.7元），因被上诉人不生产上述产品，均是按照上诉人指定厂家采购，原价转售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价格与采购价格基本一致，单价合理。上诉人应当支付该笔款项。3、关于上诉人要求2018年2019年返利的问题，上诉人仅凭一份邮件就主张返利，明显证据不足。首先，我们无法确定邮件接收方的身份及邮件内容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邮件的内容是真实的，在该份邮件中也未涉及AB产品在2018年和2019年年降和返利比例问题，且在2018年AB和UC底护板双方没有签订现生产订货开口合同，故不存在返利问题；事实上，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东风悦达起亚关于各产品的返利标准及东风悦达起亚财务与上诉人结算的具体金额标准和依据，故不存在返利的情形。另2019年11月4日双方签订了清算协议，所谓清算应当是双方基于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在双方多次往来邮件中被上诉人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再降价返利，且在后来的清算协议中，上诉人也并没有再次提及降价返利的问题。上诉人是认可被上诉人意见的。同时在清算协议第1.3款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除双方未结清零件款外，双方不再提起或放弃其他争议或索赔。综上，上诉人要求在货款中扣减被上诉人需返利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货款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货款的金额无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所载种类数量均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一致，有上诉人方签字确定的收货单相印证，单价也是按照双方的约定，即使存在被上诉人不生产的品种，亦是原价转售给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也收到了被上诉人开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另外，一审法院充分听取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意见，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扣除了上诉人一方主张的5个UC底护板，周转容器价值14867.07元，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公正合法。本案诉讼系因上诉人违约而引起，上诉人先是为了达到其目的与被上诉人签订清算协议，而后又反悔其确认收取的库存产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中存在不合适其使用的产品，欲退回被上诉人不成，继而不按照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1.3款约定的时间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才导致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6条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无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延锋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货款1641410.28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延锋公司承担长伦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延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延锋公司与长伦公司长期存在供货关系，由长伦公司根据延锋公司的计划，定制、交付各种型号的汽车零部件。2016年至2019年期间签订关于项目名称JFC、JFCPE、AB、UC等《现生产订货开口合同》多份，合同约定了客户零件号、DFVQAD代码、产品规格、数量单位、单台套用量、到厂未税单价、增值税率、合同有效期等具体内容，还约定年度降价根据客户年度降价比例双方协商解决，付款条件：供货当月月末并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的65天付款。付款方式为下线结算，50%现金，50%承兑汇票，合同到期但未收到新合同前，结算按照此合同单价进行结算，直至新合同签订并进行多退少补。上述《现生产订货开口合同》中其中有三份合同即项目名称UC、19年AB真单价合同、JFCPE合同中年度降价中约定同比参照客户的年降比例和返利比例来执行年降和返利扣款。2019年11月4日，出卖方（甲方）长伦公司与买受方（乙方）延锋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FYF-CLQS-20191114，合同内容为：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开发票与支付所有货币为人民币。一、模具、检具、工装、周转箱、周转车、中空板车费用明细，甲方所报JFC、UC、NP、AB项目投资费用清算总金额为4159636元（未税），最终与乙方协商达成一致，按照3799879元（未税）作为清算原值总额，减除已分摊金额后，最终不含税金额3241220.87元，含税金额3662579.58元，开票税率为13%。投资费用具体明细见附件清单（以下简称标的资产）二、AB、UC、备模费用明细：甲方所报备模费用总金额为1120000元（未税），最终与乙方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按照720000元（未税）支付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开具13%增值税发票。三、设备费用明细：甲方所报备模费用总金额为876300元（未税），最终与乙方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按照838779.13元（未税）支付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开具13%增值税发票。1、上述价款已包含乙方购买上述标的资产应向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以上金额后，明细内资产属于甲方所有。2、乙方在支付上述价款前，甲方提前将所有模具数据提供给乙方。3、本合同签订后，双方除未结清零件款外，乙方保证不再就上述标的资产或其他争议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负责将上述标的资产准备好并协助装货上车。装车前乙方有权对标的资产进行盘点，如发现与清单不一致，乙方有权在后续货款中扣除未盘点到的标的资产相应价款。四、质量标准和保证。1、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付款，并按照双方在《现生产订货开口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及时支付未结清的零件款。3、乙方收到上述标的资产并书面验收合格后，上述标的资产完成转移交付，在2019年12月6日前，甲方保证按照乙方的订单指令和主机厂要求供应相关产品，并预留至少半个月安全库存，以保证在上述标的资产的转移、交付期间，乙方能够正常生产和向主机厂交付相关产品，上述标的资产完成转移交付后，除按乙方订单指令向其交付外，甲方保证不再以任何方式或手段生产销售和对外提供任何项目的产品。五、计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与合同金额等额的发票后，按照如下方式支付，甲方需提前将要转移的所有标的资产装上车，乙方收到上述标的资产并书面验收合格后，以50%现金50%承兑的支付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价款后，甲方放行装有标的物的车辆出厂。六、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不履行本协议或者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者中途解除本协议，除不可抗力事件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需返还乙方已支付，但甲方尚未转移交的标的资产部分的货款，如果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乙方应另行支付赔偿金，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生产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合同附长伦公司模检具工装容器确认清单，延锋公司在清单上盖章。同日，甲方延锋公司与乙方长伦公司，签订《江苏长伦模检具工装等的清算协议》（摘要）如下，乙方因经营困难存在随时停供的风险，主动向甲方申请退出AB、UC、JFC项目的供货因乙方要求对JFC、UC、NP、AB项目检具、工装容器等投资费用进行清算，双方经沟通达成以下处理方案：一、甲方责任和义务。1、因乙方要求，甲方在收到足额发票后在2019年12月6日前向乙方支付JFC、UC、NP、AB项目投资费用未分摊完的残值共计人民币480万元（未税，详见附件清单）。（以下简称标的资产）详细约定以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为准（合同编号：DFYF-CLQS-20191114）。2、甲方自支付上述投资费用之日起，即不受任何限制地获得标的资产100%所有权及相关知识产权。乙方负责将相应资产装车，并在乙方工厂内完成移交。3、乙方已交付零件，已经双方对账确认后开票的货款，结算时间不晚于2019年12月15日。本协议签订后除双方未结清零件款外，甲、乙双方不再提起或已放弃任何其他争议或索赔。二、乙方责任和义务。1、乙方保证对所出售和移交给甲方的JFC、UC、NP、AB项目模检具、工装容器等拥有完全所有权和处置权，且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利主张。2、甲方于2019年12月6日（移交日）安排运输车辆到乙方工厂进行标的资产的转移，乙方应配合甲方进行转移相关工作，包括标的资产的种类、数量确认、装车、物资出门等。3、2019年12月6日前，乙方应无条件保证甲方的正常生产、交付，并准备好至少半个月安全库存以备平稳过渡。4、乙方应确保JFC、UC、NP、AB项目模检具、工装容器数量与标的资产清单一致，若最终移交时盘点不一致，甲方有权扣除未盘点到的标的资产的相应价款。5、甲方付款以收到乙方足额发票和乙方同意移交全部标的资产为前提。6、乙方移交标的资产后，除向甲方交付外，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或手段生产和销售乙方供货给甲方的JFC、UC、NP、AB项目的产品。7、乙方生产交付期间的产品需承担相应质量及客户连带责任。三、违约责任。3、乙方在12月6日前未履行保证供货义务，或未及时交付足额发票即构成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4、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模具丢失、损坏，甲方有权向乙方赔偿。5、乙方向甲方所出售的所有标的资产应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利和纠纷（含知识产权）。如因此导致损失或诉讼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费用和损失。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立即生效。延锋公司与长伦公司均在合同末尾处盖章签字。2019年12月6日，延锋公司蔡建军与长伦公司就退回延锋产品库存明细-成某/半成某进行确认，产品规格分别为JFCPHEV、JFCPE、JFC、UC、NP，未税合计331847.41元，（含税合计374987.57元，后因UC降价实际开票351222.14元）；就退回延锋产品库存明细-副资材进行确认，产品规格分别为JFC、JFCPHEV、JFCPE、UC，未税合计73338.884元（含税合计82872.94元）。长伦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12月17日向延锋公司发送产品规格AB的货物，形成18张送货单据，交付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标的资产。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以及《结算协议》签订后，长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延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4张（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3月13日），合计1822190元。期间，延锋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5、27日支付货款合计187497.28元。2019年12月26日，长伦公司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同年12月30日支付代理费80000元。一审庭审中，长伦公司向一审提交自制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延锋公司目前尚欠货款1641410.28元。该清单反映2019年10月份前结存的差欠货款10008.59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13日延锋公司应付款1818898.97元+结余10008.59元-已付款187497.28元=延锋公司差欠货款1641410.28元。延锋公司经过核实，确认已收取长伦公司发票总金额1641410.28元，但对支付1641410.28元存有异议如下：库存品434095.08元，延锋公司需要半个月的库存为37161.51元，多出的货物或价款不予认可；副资材113779.7元有异议；14867.07元应扣除。故，应支付的金额为1093646.5元，并在应支付的金额中还需要扣减2018年返利379445.39元，2019年返利18452元。一审另查明，长伦公司向延锋公司邮寄上述发票后，曾向长伦公司回寄部分发票（即库存434095.08元-超出半个月的库存37161.51元），长伦公司随即又退回该争议发票。现超出半个月的库存货物在延锋公司处。一审还查明，2020年6月8日，东风悦达起亚公司曾通过邮件对年降比例和返利回复延锋公司。一审再查明，2019年7月13日，由余姚长伦：徐伦、常州华泽：刘红楼、东风延锋：张琪三方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目前UC底护板周转容器本应接受35PCS，但现场盘点仅30个，5个差异件需周一（7.15号）再确认，长伦配合华泽对丰达物流进行盘点确认，若无法确认存在，东风延锋后期将在长伦货款扣除14867.07元（含税）。长伦从华泽货款中扣除，长伦协助华泽对丰达物流进行责任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延锋公司与长伦公司签订的《现生产订货开口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江苏长伦模检具工装等的清算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延锋公司在差欠货款的金额中要求扣减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2、延锋公司差欠货款数额的确认以及长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等问题。一、关于延锋公司在差欠货款的金额中要求扣减相关的费用认定问题。1、对于延锋公司提出库存品434095.08元，实际其需要半个月的库存价值为37161.51元，剩余的库存品应予以退还给长伦公司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江苏长伦模检具工装等的清算协议》第3条约定2019年12月6日前，乙方（即长伦公司）应无条件保证甲方（即延锋公司）的正常生产、交付，并准备好至少半个月安全库存以备平稳过渡。根据双方之间供货关系的性质即该库存品也是依据延锋公司的生产计划进行定制，长伦公司没有自主销售的权利，且长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将库存品交付给延锋公司，现延锋公司以仅需要半个月的库存产品为由拒绝支付超出半个月之外的库存产品费用，与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第四条第3款“乙方收到上述标的资产并书面验收合格后，上述标的资产完成转移交付，在2019年12月6日前，甲方保证按照乙方的订单指令和主机厂要求供应相关产品，并预留至少半个月安全库存，以保证在上述标的资产的转移、交付期间，乙方能够正常生产和向主机厂交付相关产品，上述标的资产完成转移交付后，除按乙方订单指令向其交付外，甲方保证不再以任何方式或手段生产销售和对外提供任何项目的产品。”的约定不符，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延锋公司提出副资材价值为113779.7元的依据不足的辩解意见。一审庭审中，长伦公司提交按照延锋公司指定厂家购买材料时开具的发票价值为113779.7元，结合长伦公司的庭审陈述，一审认为该副资材的购买具有一定真实性，价值为113779.7元具有客观性，应予以认定。故对延锋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对于延锋公司提出应扣除14867.07元货款的辩解意见。根据2019年7月13日的会议纪要反映差欠5个UC底护板周转容器价值14867.07元，现长伦公司未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交付了差欠的货物，故对延锋公司提出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在长伦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4、关于延锋公司提出扣减2018年返利379445.39元，2019年返利184525.7元的问题。案涉项目名称为UC、19年AB真单价合同、JFCPE三份《现生产订货开口合同》中都约定年度降价和返利扣款。据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是存在返利情况，但延锋公司仅提供邮件证明，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有进一步提交东风悦达起亚公司与其结算的返利比例及依据，且长伦公司对返利比例不予认可，故其主张上述返利金额依据不足，无法确定金额，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如延锋公司待证据充分后，可向长伦公司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二、关于长伦公司与延锋公司之间货款数额的确认以及长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延锋公司陈述确认已收取长伦公司发票总金额1641410.28元，故予以认定。通过上述分析，长伦公司应在延锋公司差欠货款中扣除差欠5个UC底护板周转容器价值14867.07元，故延锋公司需向长伦公司支付1626543.21元。关于长伦公司主张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又因双方之间的《清算协议》约定乙方已支付零件。已经双方对账确定后开票的货款，结算时间不晚于2019年12月15日。现长伦公司开具最后一张发票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延锋公司应及时付款。因延锋公司确实未能按期支付相关费用，给长伦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延锋公司应当支付长伦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对长伦公司主张的利息费用予以支持，利息起算点，予以调整。关于长伦公司主张律师费80000元。《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如甲乙双方不履行本协议或者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者中途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还需返还乙方已支付但甲方尚未转移交的标的资产部分的货款。如果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乙方应另行支付赔偿金，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产生损失、诉讼法、律师费。长伦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真实、客观，且不违反相关规定，依据双方的合同，亦应予以支持。综上，对长伦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判决：一、东风延锋盐城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26543.2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26543.2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二、东风延锋盐城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江苏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54元，由江苏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29元，东风延锋盐城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5025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延锋公司陈述：库存品客户已经不需要了，2020年4月客户才正式不需要的，2020年4月之前是需要的，但是量没有那么大。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库存品多于其半个月实际使用量，故对多余部分的价款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约定长伦公司应准备好至少半个月安全库存以备延锋公司平稳过度，但并未约定具体的量。后长伦公司将库存品交付给延锋公司时，延锋公司对长伦公司交付的库存品数量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全部进行了签收，由此可以说明延锋公司当时主观上已经认可长伦公司所交库存品的数量，否则应及时提出异议或予以拒收。事实上，从延锋公司二审陈述来看，在2020年4月之前是需要库存品的，只是后来由于市场行情的原因才不需要库存品。很显然，在延锋公司接受库存品后由于市场行情的原因所导致的商业风险应由延锋公司自己承担。延锋公司以长伦公司交付的库存品超出其半个月的实际使用量而对多出部分的库存品价款不予认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关于副资材的价格问题。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副资材价格提出异议，但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都是在上诉人推荐的厂家购买的副资材，如被上诉人所报价格与购买价格有出入，上诉人应该是知晓的；且事实上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副资材价格存在不符合实际的情形。故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价格确认副资材价格并无不当。3、关于返利的问题。虽然双方所签合同中涉及到返利的问题，但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交易方结算返利的比例和金额。故一审交待其待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亦无不当。4、另本案系因上诉人未能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所引起，上诉人并未能按双方所签协议的约定在双方对账后按被上诉人开票金额进行付款，被上诉人并非恶意诉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也应承担被上诉人为此次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综上，上诉人延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4元，由上诉人东风延锋盐城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