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院内**楼（北）**115-8。法定代表人：王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伊宁路**新丰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立，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71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赔偿我方经济损失82500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承担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未举证证明购买网站时涉案图片即删除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该事实属错误。2.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与公证书落款处单位“新疆中旅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均属同一控制人“杨树立”所有的公司，二公司经营地址相同，经营范围重合，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正是通过新设公司、转让网站的形式来规避侵权责任，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综上，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辩称：涉案网站系我方于2020年购买，购买当时没有涉案照片。我公司于2018年9月份成立，而北京创意美好公司的公证取证是在此之前，且网站显示的公司地址与我公司不一致。综上，不同意北京创意美好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创意美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赔偿我方经济损失825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我方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xjlxw.com”中使用了涉案作品55张。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的行为侵害了我方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55张作品在“CCN传媒”网站中的发表截图，该网站中涉案作品署名为闫守玉（编号分别为017-0766、020-1921、018-6652、018-6678、018-4315、018-4357、023-3669、020-2754、020-3275、021-2286、018-2322、020-3505、017-1269、017-1275、017-0828、019-3286、019-3395、019-3378、018-3164、018-2134、019-6013、019-6008、019-6596、019-6051、019-4863、019-4873、019-6941、019-5612、019-6434、019-6544、019-6534、019-6531、019-6524、019-6412、019-6402、017-4977、019-6793、039-0239、018-6722、018-2020、008-5599、019-6938、019-6944、019-6936、019-6948、019-6935、019-6932、019-6796、019-6799、019-6804、019-7156、019-7191、019-7220、019-6172、019-6138）、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2017年6月29日，闫守玉与北京创意美好公司签署《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于2010年7月1日前拍摄的全部5万余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永久转让给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以发表于“www.ccnpic.com”网站中署名闫守玉的作品为准。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主张由法院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为证明侵权事实，北京创意美好公司提交2018年5月8日取证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207号公证书、存证截图及ICP域名备案信息截图，证明“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网址www.xjlxw.com）的主办单位为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该网站中存在涉案作品。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不认可该证据，主张其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成立，涉案网站是2020年4月份从案外第三方进行购买，在工信部的网站上查询网站2020年4月9日过户到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公司名下，且其接手后涉案网站后未发现涉案作品，亦未对涉案网站进行清理，因此其并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为证明涉案网站是从案外第三方收购，提交其公司营业执照及ICP域名备案信息，主张其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涉案网站是2020年4月7日过户至其公司名下。北京创意美好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网站是从第三方进行购买，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转让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涉案图片是在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收到起诉通知后删除，即便涉案网站系收购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也存在侵权事实。一审法院对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成立时间予以确认。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主张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主张其不知道涉案网站中涉案作品的删除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北京创意美好公司提交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涉案作品发表截图、闫守玉出具的《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是否侵权一节，北京创意美好公司提交（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207号公证书证明其于2018年5月8日进行取证时涉案网站存在侵权作品，以此来证明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主张其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涉案网站是从第三方收购而来，备案变更至其公司名下的时间为2020年4月，且其接手涉案网站并未发现涉案内容，亦未对涉案网站进行过清理，北京创意美好公司庭审中认可涉案网站中已经不存在涉案作品，但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删除时间，在此情况下也就无法确定涉案网站在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接手后仍存在涉案作品，北京创意美好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北京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涉案作品发表截图、闫守玉出具的《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应否就被诉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根据上述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即为网站登记备案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本案中，北京创意美好公司提供的公证取证内容显示，涉案网站于公证取证当时即2018年5月8日存在侵权作品。而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提供的ICP域名备案信息显示，涉案网站系于2020年4月7日过户至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名下。在北京创意美好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公证取证当时涉案网站的登记备案主体信息进行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不能证明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京创意美好公司虽坚持主张公证书显示的“新疆中旅假日国际酒店旅行社有限公司”系新疆中旅国际旅行社通过新设公司，转让网站的形式规避侵权责任，但北京创意美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对北京创意美好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创意美好公司仍应向公证取证当时的涉案网站实际经营主体主张侵权责任承担。综上，北京创意美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