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昭，男，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霞，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功，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万荣县高村乡。现住运城市。 原审第三人：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猗县楚侯南阳姚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潘首国，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昭因与被上诉人郭立功、原审第三人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昭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万荣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124455元系被上诉人郭立功以第三人山西浦华建材公司名义应得的货款，缺乏证据支持，明显错误。根据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2017)晋0821民初2910号民事调解书，临猗县法院(2018)晋0821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院(2018)晋08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甘肃火电搅拌站的材料确认单，均可以证实第一：《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外加剂销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与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海瑞，该合同中享有债权的主体是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第二，根据上述三个案件庭审笔录的内容可以证实，郭立功只是山西浦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系该公司的业务经理；第三，因索要货款，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分两次起诉宁夏二建，均主张该合同所有货款均系自己所有，且临猗县法院(2018)晋0821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院(2018)晋08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王昭领取124455元货款的行为，能否视为是向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发生分歧，最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027号判决书认定：王昭领取124455元视为甘肃二建向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述事实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充分说明本案所涉的124455元系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2、2019年12月3日第三人出具“郭立功借用资质在甘肃武威地区从事外加剂销售事宜”的证据材料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据内容与生效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无法确定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再者，该证明材料中的“本案”没有确定的案号，也不是在本次庭审中所取得的证据，无法确定与案涉中的124455元具有关联性。因此，该份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法律角度来看，如果是被上诉人郭立功借用第三人的资质，或者借用公章、银行账户的，那么在之前的诉讼主张货款的案件中，应当是郭立功与山西浦华公司作为共同的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而以前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货款的债权人是山西浦华公司，郭立功只是山西浦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业务经理的身份）。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的证据缺乏客观性。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仅依据一份不客观的孤证，予以认定124455元货款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郭立功，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索要个人劳务报酬的事实不符，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了两个事实，第一个事实是：案涉第三人的货款已经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二个事实是：王昭从甘肃二建领取的124455元系自己应该所得的劳务报酬。但是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于不顾，硬是歪曲了本案的事实将该124455元认定为是被上诉人郭立功以第三人名义应得的货款。针对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第一个事实：124455元货款被上诉人陈述自己已经支付给了第三人，原审时虽没有提交证据，但也说明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的124455元系第三人应得的货款，据此，那么主张本案返还货款的主体应该是第三人，而非被上诉人郭立功。针对第二个事实：124455元是郭立功从第三人处应得的劳务报酬。对于该事实，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入主张劳务报酬的对象不应该是上诉人。如果存在第三人将对上诉人王昭所想享有的返还124455元货款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的话，该转让债权的通知应该在送达给上诉人之后，债权转让的行为方能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但根据原审庭审情况，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诉讼主张事实不一致，纯属错判。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索要个人劳务报酬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不存在，原审撇开被上诉入主张的事实于不顾，仅依据来源不明的证明材料作出的判决结果缺乏客观公正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立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郭立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2445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自2016年11月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原告郭立功作为第三人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武威电厂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外加剂销售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聚羧酸减水剂PH-HPC-3和聚羧酸防冻剂PH-7，每吨均为1800元，以甲方过磅数量为准。乙方在开具发票后，甲方予以支付货款。此后，一直由原告郭立功经手向甘肃火电搅拌站供应外加剂。 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2018）晋08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0月7日山西省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立功、宁夏二建工作人员张云、被告王昭一起来到甘肃二建公司协商债权转让事宜，最终达成协议：一、宁夏二建和海瑞对甘肃二建享有124455元应收商砼款；二、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对宁夏二建和海瑞享有124455元应收聚羧酸减水剂及防冻剂货款；三、宁夏二建和海瑞将其享有应收的债权转让给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由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直接从甘肃二建收取124455元，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与宁夏二建和海瑞债权债务消灭。协议达成后，宁夏二建给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交付原告郭立功，郭立功持收据前去甘肃二建收款时，2016年11月7日，被告王昭从甘肃二建处领取商砼款124455元，并向甘肃二建出具收据，即：“今收到甘肃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来代收宁夏二建商砼款124455元，收款人王昭。”认为甘肃二建向被告王昭支付了案涉款项，应当视为其已向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履行了款项给付义务。 2017年6月13日，原告郭立功（乙方）（收款方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与海瑞（甲方付款方）达成《付款协议书》，甲方承诺于2017年10月30日前付清欠乙方的所有货款；如到期还不清欠款，甲方愿以月息3%予以偿付。2019年12月3日，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证明，原告郭立功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用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的资质在甘肃武威地区从事外加剂销售事宜，万荣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2民初2650号案件讼争的124455元与其公司无关。 同时查明，2015年10月20日，原告郭立功（甲方）与被告王昭（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保证为客户提供合格的外加剂产品；乙方负责维修客户关系及账款及时回收；甲方质量问题引起的客户账款纠纷，乙方概不负责；乙方为甲方所产生销售的外加剂所定价格为2000元/吨（含税）。甲方从此货款中为乙方提供每吨250元的业务提成，并且在客户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昭领取原告郭立功以第三人山西浦华建材公司名义应得的货款124455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认，事实清楚，能予认定。山西浦华建材公司认定案涉124455元，应属原告郭立功个人，被告辩称原告郭立功主体不适当，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达成的回收账款及业务提成协议，不妨碍被告王昭应将货款交付原告郭立功。关于被告王昭辩称的业务提成，被告王昭未提起反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应得的业务提成数额，故双方关于该协议的履行，可另行解决。被告王昭自2016年11月7日起长期占用原告郭立功应得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未对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故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4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立功货款12445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7日至款还清止）。二、第三人山西浦华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被告王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在二审庭审时，上诉人王昭称：郭立功与王昭之间没有约定，不应支付利息。同事查明，郭立功于2020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和利息是否正确。上诉人王昭认为案涉货款应该返还给浦华公司，而不应该返还给郭立功，但是浦华公司认定案涉货款124455元，应属郭立功个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问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4款之规定不当。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得到案涉款项后，没有及时退还，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利息以12445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王昭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郭立功124455元及利息。（利息以12445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维持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三、驳回郭立功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被告王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宁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