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21民初70号 原告：唐文宗，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平，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可军，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西大道**融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44157N。 法定代表人：白京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懿，广西信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薇蓉，广西信德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金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名都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82148669K。 法定代表人：黄新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唐向武，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唐明凤，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列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文宗与被告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路桥公司）、广西金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的申请准许唐向武、唐明凤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文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平、廖可军，被告福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懿、覃薇蓉，被告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家万，第三人唐向武，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向原告唐文宗支付工程款2660950元及损失1358382元（计算方法：以266095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1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以后产生的损失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向原告返还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及损失467337元(计算方法：以91547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1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以后产生的损失计算至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3.被告金港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福建路桥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被告金港公司是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8合同段的发包人（业主），其将钦崇高速公路№8合同段发包给被告福建路桥公司承包施工，福建路桥公司将路基工程肢解为三个工区，并将其中的“路基二工区”分包给原告唐文宗实际施工。2009年7月3日，福建路桥公司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意向书》，约定由原告承包钦崇高速公路K68+000?K72+720范围内的工程，承包造价约3000万元，原告按承包造价的5%缴纳履约保证金。该意向书签订后，原告向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2010年7月13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钦崇高速№8合同段K68+000?K72+217段路基工程(路基二工区）《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西上思县，工程内容为K68+000?K72+217(至扫火山大桥0#台）段范围内的路基清表、土石方、软基处理、通道涵洞小型结构物、防护排水及线外改路改沟、桥梁台背回填、锥护坡等工程，合同工期21个月，自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合同价款约3000万元。并约定工程结算办法，按照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业主金港公司的总结算价扣除10.5%管理费作为过程支付及结算依据。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材料、机械设备等进场施工，于2011年10月31日全部施工完成，并经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竣工验收合格。钦崇高速公路于2012年11月29日完成交工验收，于2012年12月31日全线建成通车。在2011年10月31日竣工后，原告多次要求结算，但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均以尚未与业主结算为由拒绝。 2018年3月16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李朴华、王达通知原告办理结算，并告知项目部己与业主结算完毕，总结算价为42023620元，并要求原告在《广西钦崇高速公路路基工程№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以下简称《№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原告签字确认结算单时，提出结算金额42023620元必须是项目部与业主的总结算价，合同工程量清单第100章及膨胀土临时用地费用必须按照实际结算，复垦费需退还等多项异议问题。至今，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结算款。2020年3月30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利人告知原告，项目部与业主实际在2019年才完成案涉路基工程结算。后原告多次与张利人、王达、李朴华交涉，要求提供项目部与业主的结算，但其均以总结算价42023620元就是项目部与业主的总结算价为由拒绝提供。2020年11月2日，李朴华在《№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上签字补充，注明临时用地费用648078元包括用地款、赔青款、征地工作经费合计517318元，复垦保证金130760元，并告知扣除的复垦保证金130760元需待政府退还项目部后才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己实际履行工程建设义务，项目部应当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己于2011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也己与业主结算完毕，并承诺与业主的总结算价为42023620元，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依约应当按照与业主总结算价扣除10.5%管理费向原告结算工程款。根据2020年11月2日《№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60950元（计算方法：最终结算金额3445662元-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复垦保证金130760元=266095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向原告返还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是被告福建路桥公司组建的非常设的下属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福建路桥公司承担。被告金港公司是案涉路基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其应当对福建路桥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福建路桥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后果。唐文宗仅是作为代表在合同意向书、承包合同中签字,上述案涉合同约束原告唐文宗和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上述三人签署有授权协议，是案涉合同的共同权利义务人,唐文宗无权单方提起诉讼。现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提出独立请求，为避免诉累,本案在判决时应在裁判文书中明示福建路桥公司履行案涉工程款义务后,未享有工程款权利的无权再向福建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在原告起诉前，金港公司已向福建路桥公司付清工程款，故金港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二、唐文宗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关于剩余工程款应由谁收取，唐文宗与第三人产生争议，并均要求福建路桥公司予以支付，唐文宗又因自身原因失去联络,未能及时处理扫尾、结算等事宜，故福建路桥公司对未能支付工程款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逾期责任。唐文宗和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均提起诉讼，三人诉求已超过福建路桥公司义务范围。在上述三人未能协商收取款项权利人之前,或经本案确认工程款权利人前,福建路桥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更不应支付利息损失。(二)支付工程款本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诉请第1项的工程款实际上包括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两个部分。第一，原告与福建路桥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结算手续并形成《№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除了办理结算的前置程序外,还需满足金港公司已向福建路桥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条件，而福建路桥公司与业主金港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办理最终结算，2019年12月通过审计后,金港公司才最终付清案涉工程款,在此之前福建路桥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第二，依据承包合同第8.2条、第8.3条约定，在质保期满、结算即审计完成后,并待结算单位返还后一个月内返还质保金。案涉工程于2019年12月通过审计,2020年6月5日通过自治区交通厅组织的竣工验收,质保期于竣工验收后2年即2022年6月5日届满,原告在此之前提出返还质量保证金2101181元没有依据。(三)利息损失的诉请没有依据。利息必须以确认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前提，而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在工程结算并通过项目审计之后;质量保证金返还时间尚未到期。且原告和第三人因内部争议，具有过错。因此,截至第三人提起诉讼时,才能认定权利人提出了工程款的明确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不应早于第三人提起诉讼之日。 三、原告的第3项诉请没有依据。第一,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并非由原告支付,是根据合同约定在应付工程款中扣留部分,属于工程款范畴,应按照支付工程款进行处理。第二,关于履约保证金75000元。质保期尚未届满,合同仍未履行完毕,原告和第三人依然需要履行合同质保维修义务,待质保期限届满,整个合同履行完毕后,福建路桥公司再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决定是否退还。四、关于剩余工程款、保证金数额的依据。本案为建设工程案件,原、被告已在2018年3月16日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文件《№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该结算单所列数据就是核定本案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金额的直接依据。因此,根据其载明最终结算金额3445662元（工程款及保证金）,减去2018年3月16日以后福建路桥公司再行支付给原告金额共计497410元,则剩余款项为2948252元,其中履约保证金75000元,质保金2101181元,其它项工程款772071元。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唐文宗以及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原告和第三人承担。 被告金港公司辩称:金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如为查明发包人与承包人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情况，金港公司应当列为第三人。原告将金港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金港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港公司与福建路桥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已履行完毕，福建路桥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完成工程款的结算，金港公司已付清工程款。本案与金港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述称：一、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认为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尚欠工程款、农民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尚欠的金额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审查，客观认定。二、第三人认为涉案工程是原告与第三人合伙承接，2012年1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签署《法人授权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行使本案尚欠未付的款项，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违背了约定，该诉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请，请求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相关款项。 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向本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向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支付工程款2660950元;2.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向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返还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3.被告金港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福建路桥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本诉原告(或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涉案工程实际系由原告与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共同合伙承包(其中原告持合伙股份40%、唐向武持合伙股份40%、唐明凤持合伙股份20%),原告与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意向书》、《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原告代表全体合伙人签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也须由原告与两第三人共同确认、领取。因原告前期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故2012年1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签署《法人授权协议》，该协议也递交给福建路桥公司。根据《法人授权协议》约定,自2012年1月8日起本案工程的包括工程款、保证金在内的资金权利，由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主张(执行),故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为此，第三人特向法院提出诉求。 原告唐文宗陈述：一、第三人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应当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与第三人不属于合伙关系，第三人唐向武是原告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唐明凤是项目出纳，案涉项目由原告一人出资承包，聘用工人、投入资金、施工机械来施工完成，并且原告签署涉案合同并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款应当属于原告所有，第三人无权获取。二、《法人授权协议》的签署，是由于原告需要资金但项目未结算，原告以350万元将项目出让给第三人，因担心福建路桥公司不准许，故以《法人授权协议》方式将工程的后续工作交由第三人负责并且承受。该《法人授权协议》提交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后，项目部负责人不接受，并提出案涉工程已竣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的权限已交回福建路桥公司，而且认为授权有时效性，授权书不规范，不能代表转让行为，因此项目部没有接受，转让无法实现，法人授权协议即终止。因此，《法人授权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第三人不是项目合伙人，也未向项目投入任何资金和设备，项目完工后，原告也未将项目转让给第三人，《法人授权协议》没有发生效力。第三人也未出具相应的书面合伙协议材料证明其为项目合伙人。因此第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福建路桥公司辩称:第三人的独立请求进一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是造成本案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的原因，福建路桥公司对此不负责任。送达给福建路桥公司的《法人授权协议》，明确了工程全部事项由三人共同负责，规定了权利义务并授权第三人处理余下工程款项。在上述三人发生争议，无法确定收款权利人的情况下，福建路桥公司客观上无法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 被告金港公司的答辩意见如前所述。 原告唐文宗对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福建路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主体身份适格；2.金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主体身份适格；3.《工程施工合同意向书》（2009.7.3)；4.收款收据，证据3-4证明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案涉工程，承包造价约3000万元，原告已依约按5%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5.《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2010.7.13），证明2010年7月13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地点、造、地点期结算依据等内容；6.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工程量清单，证明：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8合同段投标总价为281314411元，第100章总则合价9295340元，第200章路基合价81047514元，第300章路面合价6474666元，第400章桥梁、涵洞合价53129095元，第500章隧道合价105821031元；7.百度百科截图、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网站截图，证明：2012年11月29日，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完成交工验收，2012年12月31日，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全线建成通车，金港公司是发包人(业主），涉案路基工程于2011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被告金港公司进行路面工程施工，后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顺利竣工通车；8.二工区最终结算单（2018.3.15）；9.二工区最终结算单（2020.11.2），证据8-9证明：2018年3月16日，被告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王达和李朴华告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业主的总结算价为42023620元的情况下，双方签署《№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确定最终结算金额为3445662元，其中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2020年11月2日，李朴华在《№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上签字补充，备注临时用地费用648078元，包括用地款、赔青款、征地工作经费合计517318元，复垦保证金130760元，并告知扣除的复垦保证金130760元因政府尚未退还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故拒绝支付给原告；10.原告与李朴华、王达的微信聊天记录；11.原告与张利人的电话录音，证据10-11证明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利人、王达均承诺，《№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42023620元是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业主的真实总结算价；12.原告与张利人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3月30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利人告知原告涉案路基工程2019年才完成与业主结算，证明2018年3月16日双方签署《№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的结算金额42023620元可能并非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业主的总结算价；13.第八标路基二队[资金收支]平行表;14.记账凭证,证据13-14证明2009年原告的出纳唐明凤帮原告筹集资金321.5万元，原告指示出纳唐明凤利用筹集款向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王达账户支付涉案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之后原告已偿还筹集款72.5万元，以及支付利息254108元，委托第三人领取或借支工程款是原告的经营习惯，因此唐明凤支付保证金是出纳职务行为，筹集款321.5万元包括保证金150万为原告所有，涉案履行保证金150万为原告支付。 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意向书》、《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证明涉案合同内容及权利义务关系；2.《法人授权协议》；3.福建路桥公司现金领款申请单；4.福建路桥公司单据粘贴单；5.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进账单，证据2-5证明：唐文宗作为代表与福建路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合同共同权利义务人为唐文宗、唐向武、唐明凤，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述三人共同办理的领取工程款手续，原告或第三人无权单方向福建路桥公司索要工程款；6.承诺书，证明唐文宗失去联络，对不能及时处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的事宜应自行负责，因原告与第三人的内部原因导致福建路桥公司未能将工程款支付；7.二工区最终结算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才与被告办理涉案工程结算手续，最终结算金额3445662元，其中质保金2101181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其他项工程款772071元；8.委托付款函、转款凭证、王达说明，证明2018年3月16日结算后，福建路桥公司又支付给唐文宗指定的人员陈更明297410元，支付给唐文宗200000元，合计497410元；9.广西交投新闻截屏，证明涉案工程于2020年6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 被告金港公司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NO8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与福建福建路桥公司具有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2.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工程交工结算书，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9月1日完成工程交工结算；3.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最终结算支付证书，证明被告已于2018年1月12日完成最终结算付清工程款399815794元，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况；4.桂审投报[2019]61号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审计算结算。 经开庭质证，对于原告唐文宗提供的证据。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主体资格不属于证据范畴；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唐文宗仅是签字代表，结合福建路桥公司的证据，第三人是该合同意向书的共同权利人，在其发生争议的情况下，责任不在福建路桥公司；对证据4没有异议，并认为该保证金是由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75000元外，其余已经全部退还；对证据5没有异议，并认为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在未发生质量问题的前提下，质保金是竣工（2020年6月5日）后的2年后才退还，退还日期是2022年6月5日，双方工程结算单确认质保金的数额为2101181元，必须先结算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与被告是在2018年3月16日结算案涉工程的，在此之前福建路桥公司没有任何的支付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量清单是关于整个工程的工程量，所列数据并非本案结算依据，原告只承建工程的其中一部分，本案结算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最总结算单；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工验收不等同于竣工验收，交工验收与是否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无关，交工验收不意味着保证金的支付；对证据8没有异议，并认为其证明了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最终结算的数额已经明确为3445662元，本案工程款最后的金额计算应当是3445662元减去福建路桥公司已另行支付的款项，结算数额的确认不能证明支付条件的成就；对证据9不予认可，该结算单仅是复印件，应以证据8为准；对证据10、11、12不予认可。被告金港公司对证据1、2、6、7没有异议，对证据3、4、5、8、9、10、11、12不发表意见。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是原告与第三人合伙承接，原告是作为代表与福建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其中的合同履约保证金150万是由第三人支付的；对证据5-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是作为代表与福建路桥公司签订合同，所以相关的款项是由被告向第三人支付。 对于被告福建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唐文宗对证据1的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并认为该组证据实际以授权后续工程结算的形式将项目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不是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原告委托第三人借支或领取工程款，事后经原告确认；对证据6不予认可，是第三人自行制作的材料，且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以实际结算金额为计算依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可证明原告是涉案合同的唯一权利义务人，在法人授权协议签订后，福建路桥公司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仍认可原告权利人；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20年6月5日是整个高速公路的验收时间，案涉工程仅为地基分部工程实际已于2011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金港公司对证据1-8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9无异议。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系由原告与第三人合伙承接，而且福建路桥公司知悉并同意原告与第三人合伙承接工程的事实，根据法人授权协议，工程款应当由福建路桥公司向第三人支付。 对于被告金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唐文宗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的施工总体计算表，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施工期间为2009年6月至2011年2月，福建路桥公司主张竣工时间为2020年没有依据，案涉项目只是高速公路的土建工程；对证据2、3、4予以认可，并认为项目最终结算价为399815794元，远高于合同的价款，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也应当予以上浮变更。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对证据1-4没有异议，并认为证据1与原告无关；证据2、3可证明福建路桥公司与金港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完成结算，且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福建路桥公司收齐工程款之后才对原告有支付义务；证据4审计报告形成于2019年12月，审计报告是竣工验收的前置条件，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20年6月5日。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有拖欠工程款款以及保证金的情形，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就其独立请求权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唐明凤工商银行历史流水明细、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证明第三人唐明凤分三次向被告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财务人员王达支付涉案工程款保证金150万元；2.收款收据，证明唐向武为涉案工程支出平地机款；3.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证明唐向武购买的机动车车辆用于涉案工程使用；4.临时合约、收入传票（及电子汇款补充报单），证明唐向武购买挖掘机用于涉案工程；5.融资租赁协议及相关资料、专用发票，证明唐向武租赁（购买）机械设备用于涉案工程；6.防护工程协议、陈更明出具的收款明细，证明唐向武、唐明凤代表合伙，与防护工程的额施工队包工头陈更明签订协议，陈更明确认收到唐文宗工程款；7.唐文宗向工程项目部领取工程款明细，证明截至2012年1月16日，唐文宗所领取的工程款；8.法人授权协议，涉案工程由第三人与唐文宗共同合伙承担，自2012年1月8日起的资金应由第三人主张权利。 原告唐文宗针对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八标路基二队[资金收支]平行表；2.记账凭证，证据1-2证明2009年原告的出纳唐明凤帮原告筹集资金321.5万元，原告指示其向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王达账户支付涉案履约保证金150万元，2009年原告已偿还筹集款72.5万元，并支付利息254108元，委托第三人领取或借支工程款是原告的经营习惯，唐明凤支付保证金是履行出纳职务行为，筹集款321.5万元包括保证金150万元为原告所有，涉案履行保证金150万为原告支付；3.《防护工程施工协议》、《劳务协作协议书》；4.客户明细账、单位三栏张，证据3-4证明原告是原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福厦铁路III标段项目经理部四分部路基一队承包人，涉案工程的平地机原是该分部所有，原告在工程完成后委托管理人员唐向武以借支工程款形式，按照55000元价格购买四分部的平地机，因此涉案工程的平地机是原告利用项目工程款购买，并非是唐向武购买；5.原告向唐向武付款统计、证明、转账凭证、进账单、业务委托书，证明原告向唐向武支付款项，用于购买尼桑牌轻型普通货车、速跑牌小型普通客车、卡特320C挖掘机、卡特320D挖掘机，以及支付挖掘机的租赁费，因此上述车辆、挖掘机实际是原告购买，原告是实际所有权人，唐向武只是名义持有人；6.二工区流水，证明原告委托唐明凤、唐向武、陈更明、等人领取或借支工程款，这是原告的经营习惯，唐明凤、唐向武并非项目股东，只是受托人。 对于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就独立请求权提供的证据。原告唐文宗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保证金实际是原告支付，唐明凤只是受托代为支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实际缴款人是原告，唐向武仅是原告的代理人，原告享有机械的所有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两辆车是原告实际购买，所有权人为原告，购买车辆的款项均为原告向唐向武支付；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两辆挖掘机实际为原告购买，采取融资租赁的形式，后以直接购买的形式拥有该机械的所有权，租赁费及分期款项均是由原告向唐向武支付后，再由唐向武向租赁公司支付；对证据6、7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对证据8，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证据2-8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并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案涉工程的共同权利人，因其发生争议，才导致福建路桥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被告金港公司对证据1-8不发表质证意见，并认为与金港公司无关联。 对于原告唐文宗针对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被告福建路桥公司认为证据1-6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在原告与第三人形成一致意见或者法院生效文书表明应如何支付前，福建路桥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支付，不承担相应的利息责任。被告金港公司认为证据1-6均与金港公司无关。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实际仅出资14万元投资款，其他资金都是第三人筹集出资，保证金150万元是由唐明凤出资支付，而且唐明凤在相关的工程资料上签字，说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而非原告聘用的出纳；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6的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相关的工程机械是第三人唐向明所供应，首付款、按揭贷款是第三人支付，第三人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 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被告福建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1、3-5,7-9，被告金港公司提供的证据1-4，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综合考量。对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9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2，分别为微信、手机短信等电子数据，以及视听资料，原告未提交原始载体，无法核实信息内容的完整性及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福建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2，以及第三人就独立请求权提供的证据8均是《法人授权协议》，原告并未否认签署的事实，仅是对待证内容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是否存在合伙的事实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论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5，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的防护工程协议为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与案外人陈更明签订，第三人代表唐文宗签订协议的行为未经唐文宗授权或追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工程款明细为案外人陈更明制作，无唐文宗本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第三人自行制作，无唐文宗本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就第三人诉请提供的证据1、2、4-6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的付款统计、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的转账凭证、进账单、业务委托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09年7月13日，被告金港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福建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港公司将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8合同段桩号K65+000～K78+800发包给福建路桥公司施工建设，工程内容包括路基、桥涵、隧道、路线交叉、防护及排水、路面级配碎石垫层及环保等土建工程。 2009年7月3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唐文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意向书》。2009年7月30日，唐文宗向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支付了1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该款项系唐明凤从其名下账户转给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人员王达。2010年7月13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作为发包人，唐文宗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合同载明：“1.1工程名称: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8合同段路基施工二队；1.2工程地点:广西区上思县；1.3约定工程内容:K68+000K72+217(至扫火山大桥0#台)段范围内的路基清表、土石方、软基处理、通道涵洞小型结构物、防护排水及线外改路改沟、桥梁台背回填、锥护坡等工程；2.1合同工期: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工期为21个合同月；2.2工期如有变化，以钦崇路建设业主下达的工期调整为准；3.1承包造价:约¥3000万元(大写:约人民币叁仟万元；3.2本合同为单价合同，合同价款包含了乙方完成本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目承包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材料及设备运费及保管费、进出场费、临时设施费、施工交通、供电、供水、排水、照明、通信、管理费及利润、与工程有关的协调、保险费、各类差价，所得税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4.8民工工资支付:乙方需根据施工进度及时发放所属班组的民工工资，甲方拟按建设业主的相关规定在乙方每次计量款中暂扣2%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款专用，乙方无相关劳资纠纷及建设业主返还后亦同时予以返还……8.1甲方暂扣乙方验工计价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乙方承建的本项目每月验工计价款中逐月扣缴；8.2缺陷责任期内，由乙方负责保修，其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本项目的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缺陷责任期内发生任何质量问题，乙方应在甲方发出缺陷修复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到现场无条件修复，否则由甲方另行组织修复，发生的费用从乙方劳务质量保证金中扣除；8.3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工程结算及审计完成后，并待建设单位返还甲方后一月内，甲方及时退还乙方应得的质量保证金余额；9履约保证金：乙方进场前应按承包总价的5%交纳履约保证金，并在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待建设单位返还甲方履约保证金后一月内，由甲方及时退还乙方应得的履约保证金余额；10.2工程结算办法:甲方按与业主的总结算价扣除10.5%管理费(含公司管理费、施工现场开办费等，未含税金)作为过程支付及结算依据……” 2012年1月8日，原告唐文宗与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签订《法人授权协议》，约定：原唐文宗2009年7月与福建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现应股东（唐向武、唐明凤）要求法人代表变更为（唐向武、唐明凤），同意原来法人代表变更之前在本工程所做的一切事宜均由各股东共同负责，法人变更之后，现有的一切资金来往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宜由现法人执行（执行之前应告知原法人代表唐文宗），整体工程所发生的一切事宜责任由各股东共同承担。 2016年9月1日，福建路桥公司编制《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8段工程交工结算支付证书》，载明合同总金额为281314411元，于2009年9月1日下达开工令，于2012年12月27日完工，并正式交工验收，施工工期为39个月……业主代表、总监代表、承包人分别在证书的落款处签名、盖章。2018年1月12日至22日，福建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佛山市盛建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总监理工程师，签署《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最终结算支付证书（合同段：№8）》，金港公司完成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399815794元，金港公司实际交工结算的金额为402349830元，多交金额2534063元，金港公司已付清工程总价款；福建路桥公司签署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由张利人签名，加盖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签章。2019年12月2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审计厅向被告金港公司出具桂审投报〔2019〕61号审计报告，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完成审计结算；审计报告载明：项目实际于2009年9月开工，2012年12月建成通车，根据金港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表及说明，截至2019年7月31日，项目累计完成财务投资，已完成交工验收，全部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审计报告的附件3工程审核汇总表列明：土建工程№8合同段送审金额402349830元，核减后金额399815794元，净核减2534063元；该汇总表数额与《最终结算支付证书（合同段：№8）》的数额一致。审计报告的附件9缺陷责任扣款一览表列明：№8合同段质保金扣留19502546元，缺陷扣款1505801元。2020年6月5日，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通过竣工验收。 2018年3月16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唐文宗签署《№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双方确定结算金额为42023620元；扣减已支付的款项后，最终结算金额为3445662元（质保金2101181元+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计量可支付429009元=3445662元）；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员工王达、李朴华分别在“复合”和“财务”处签字。福建路桥公司所提交的《№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版本，唐文宗在“施工队”处签字、捺印。原告唐文宗所提交的《№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均为复印件，其中的一份无唐文宗签名。唐文宗所提交的另1份结算单中，在第15项临时用地费用中手写附注如下内容：“注：用地款、赔青款、征地工作经费合计517318元；复垦保证金130760元；最终以分指退款总数为基数，全标的按比例分配。李朴华”唐文宗在施工队落款处签名；现唐文宗主张以该份结算单进行工程款结算。 2018年11月17日，唐文宗向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陈更明为其完成路基二工区的砌体劳务施工，现唐文宗尚欠陈更明劳务费用297414元，故委托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代为支付297414元。之后福建路桥公司员工王达，于2019年1月16日转账297410元给陈更明，于2020年11月5日转账50000元给唐文宗，于2020年11月9日转账150000元给唐文宗，共计转账497410元。原告唐文宗认可唐明凤帮其筹集资金321.5万元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 本院认为，2009年7月3日，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唐文宗签订的《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由唐文宗承包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8合同段路基施工二队K68+000K72+217(至扫火山大桥0#台)段范围内的路基清表、土石方、软基处理等工程，《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被告福建路桥公司将其从被告金港公司取得的案涉工程施工项目，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唐文宗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无效。 关于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底通车交付使用，且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于2020年6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现并无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因此唐文宗有权要求福建路桥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福建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唐文宗签署的《№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现各方共提供了3个版本，本院经审查认为，唐文宗据以主张的结算单系复印件，添加附注的时间无法确认，也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虽截至2019年12月25日才完成审计，但审计报告所列明的№8合同段金额与《最终结算支付证书（合同段：№8）》的数额一致。因此在2018年1月12日签署《最终结算支付证书（合同段：№8）》时，该标段工程款已确定。此外，2018年1月16日的《№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签订时间在《最终结算支付证书（合同段：№8）》之后，是经福建路桥公司与唐文宗结算确认后所签订，应以福建路桥公司所提交的结算单版本，作为计算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唐文宗主张在审计后工程价款有所改变，增加了经费517318元、复垦保证金13076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中第31项所载明内容，扣减前期已支付的款项后，截至2018年1月16日，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3445662元（质保金2101181元+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履约保证金75000元+计量可支付429009元）。 关于质保金2101181元。根据《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第8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内，由唐文宗负责保修，其维修费用由唐文宗承担，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工程结算及审计完成后，并待建设单位返还福建路桥公司后一月内，由福建路桥公司及时退还唐文宗应得的质量保证金余额。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已完成工程结算和审计，于2020年6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审计报告的列表亦载明№8合同段质保金扣留的数额。因此质量保修金的给付期限至少于2022年7月5日才届满，因给付期限至今尚未届满，故福建路桥公司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留该笔质量保修金，至2022年7月5日才退还给唐文宗。现唐文宗诉请退还该笔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农民工保证金840472元和履约保证金75000元。根据《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第4.8条和第9条的约定，唐文宗需根据施工进度及时发放所属班组的民工工资，福建路桥公司拟按建设业主的相关规定在唐文宗每次计量款中暂扣2%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款专用，唐文宗无相关劳资纠纷及建设业主返还后亦同时予以返还；待建设单位返还福建路桥公司履约保证金后一月内，由甲方及时退还唐文宗应得的履约保证金余额。本案中，涉案工程无相关劳资纠纷，2018年1月12日业主金港公司完成最终结算并向福建路桥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2018年3月16日唐文宗与福建路桥公司进行结算并确认最终结算金额，因此唐文宗有权请求福建路桥公司返还农民工保证、履约保证金。 因此，扣除需扣留的质保金2101181元，截至2018年1月16日，福建路桥公司应支付原告3445662元-2101181元=1344481元。福建路桥公司辩称在审计后，金港公司才最终付清了工程款，在审计之前无付款义务以及支付利息义务，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亦无收取金港公司进度款的相关凭据，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福建路桥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2020年11月5日、2020年11月9日支付给唐文宗工程款共计497410元，未约定款项用途。故福建路桥公司还应支付唐文宗款项1344481-497410元=847071元，该款项已包含农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 关于金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最终结算支付证书（合同段：№8）》的内容显示，2018年1月12日被告金港公司已向福建路桥公司付清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工程总价款款399815794元，福建路桥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因此金港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诉请金港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8合同段二工区最终结算单》以及《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第4.8条和第9条的约定，工程款和农民工保证金的利息应从2018年3月16日起计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应从2018年4月16日起计付。 福建路桥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297410元，于2020年11月5日支付50000元、2020年11月9日支付150000元。自2015年10月24日起，金融机构一年以内（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该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予以取消。因此利息应分段计算，具体为：以1344481元-75000元=126948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共计1个月，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为1269481元×4.35%÷12个月×1个月=4601.87元。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共计9个月，应以13444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为1344481元×4.35%÷12个月×9个月=43863.69元。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7个月，应以1344481元-297410元=10470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为1047071元×4.35%÷12个月×7个月=26569.4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共计14.5个月，应以1047071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8月的LPR利率4.25%计算，为1047071元×4.25%÷12个月×14.5个月=53771.46元。上述利息合计为4601.87元+43863.69元+26569.43元+53771.46元=128806.45元。自2020年11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以84707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关于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的独立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合伙关系中的合伙人应当履行出资义务，处理合伙事务，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主张与唐文宗存在合伙关系，但唐文宗不予认可。唐向武、唐明凤未能举证明明双方存在合伙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各方对于出资、份额和盈余分配、具体合伙事务、合伙结算等作出约定。其虽有转账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给福建路桥公司的事实，但其与福建路桥公司并无任何约定，无法确认是属于其合伙出资或根据唐文宗指示予以支付。在承建案涉工程之前，唐文宗与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有多次转账记录等经济往来，唐向武、唐明凤所筹集的321.5万元属于借款或投资款无法确定。此外，《法人授权协议》约定的事项、内容不明，既未指明法人的具体名称，所谓的“法人代表”亦无法确定含义；既约定“变更之后，一切资金往来与工程事宜由现法人执行”，又约定“工程的一切事宜责任由各股东承担”，内容前后矛盾。唐向武、唐明凤虽主张系案涉工程的合伙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独立请求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案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文宗款项847071元及利息128806.45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1月8日，此后利息计算方式：自2020年11月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4707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唐文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唐向武、唐明凤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4807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385元，原告唐文宗负担24422元；第三人独立请求权的受理费24807元，由唐向武、唐明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普通程序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9614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员 黄**娇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韩明秀 书 记 员 廖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