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6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海外方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E区E9号楼1单元15层3号。法定代表人：黄永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婷，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4幢1601室。法定代表人：石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斌，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越，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海外方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方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程旅行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佳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外方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证人赵某的证词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且赵某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证人赵某已作出证词，确认其从未指示原告将上述款项转给被告”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时仅有证人赵某的证词，并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而证人赵某的证言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曾有业务来往，其于2019年9月23日在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的接团业务的费用为62538元，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在转账时错误将上诉人列为收款人，赵某不是当事人，怎么可能明确知道被上诉人转账时的具体错误。并且赵某与被上诉人现在仍存在业务往来，属于法律定义上的利害关系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争议款项的形成均是由赵某一人签字确认，并无案外人贵州心驿旅游有限公司的任何盖章，是否是被上诉人与贵州心驿旅游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业务往来款项，不能得出当然结论。本案中，赵某当庭陈述被上诉人是她的客户，她的客户只认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与被上诉人业务来往中，全都由赵某一人作为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的联络人进行联系，其实质上可以说这是赵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若没有赵某的指示，试问被上诉人如何明确转账时间和转账对象。赵某在庭审过程中，经过一审审判员的询问，赵某认可向上诉人发出用案涉款项抵扣其他款项的意思表示，并明确表示案涉款项可由其自由支配，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贵州心驿旅游有限公司均认可款项由其自由支配。从这个角度来看，案涉款项实质上就是赵某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赵某有权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以抵扣在上诉人处尚未收回的款项。启程旅行社辩称，一审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发生的背景是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到2019年9月期间，曾与上诉人有过合作，但是合作期间的所有业务款项已经结清，上诉人公司员工赵某与我方对接、联系。在9月23日，被上诉人公司与贵州有新的业务往来，也是联系赵某，但此时赵某已经到其他公司工作，后期转款因财务未详细核对合同收款人，将案涉款项惯例认为仍是上诉人收款，故将该笔款项打入上诉人账号。之后案外人贵州心驿旅游公司向被上诉人催款时，经核实才发现转款错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曾与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吴国顺交涉要求退还该笔款项，上诉人以赵某未完成员工身份义务扣除案涉款项为由，不予退还。为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该笔款项。启程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不当得利款项62538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损失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原告与案外人贵州心驿旅旅游有限公司签订了《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确认件》，约定原告方的旅行团（共20人）由贵州心驿旅旅游有限公司接团，团费共计25878元。赵某作为贵州心驿旅旅游有限公司的收件人及代理人在确认单上予以确认。同日，原告与案外人贵州心驿旅旅游有限公司签订了《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确认件》，约定原告方的旅行团（共20人）由贵州心驿旅旅游有限公司接团，团费共计36660元。赵某作为贵州心驿旅旅游有限公司的收件人及代理人在确认单上予以确认。上述两份确认单的团费合计62538元。2019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62538元。2019年11月6日至11月20日，原告的员工与被告公司经理吴国顺微信告知误将应支付给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的团费支付给被告的事实，要求被告方退款，被告方最先答复查账后同意退款，后以离职员工赵某要求将该款用于清偿其债务为由拒绝退款。证人赵某在庭审中作出如下证词：赵某原系被告公司员工，在被告公司任职期间负责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且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已全部结清。2019年8月10日，赵某在被告公司处离职，并于2019年9月1日在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处任职，并继续负责原告与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由原告负责的2019年9月23日的接团业务，共计原告应向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支付团费共计62538元，因赵某之前在被告处职任，故原告错误地将被告作为收款人向其支付了上述团费。赵某在得知此事后曾通过微信与被告联系要求将该款用于抵偿赵某其他客户对被告所负债务，但被告方未同意，且现其他客户的债务已清偿已不具备抵偿条件。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赵某的证据均不持异议。现原告以被告拒不退还不当得利款为由，诉至该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签订了《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确认件》，确认原告应向该公司支付团费共计62538元，因案外人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与原告对接的业务员赵某原为被告公司员工，故原告误将本应支付给贵州驿心旅游有限公司的团费支付到被告公司银行账户。因此，被告公司收取上述款项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不当得利款62538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请，因本案讼争系因原告失误转款造成，被告在原告转款并无过错，因此对原告此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答辩称，原告向被告转款系受赵某指示转款，被告收款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答辩意见，庭审中证人赵某已作出证词，确认其从未指示原告将上述款项转给被告，故被告此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海外方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不当得利款62538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元，由原告江苏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4元，由被告贵州海外方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688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不当得利，在利益受损人已经提交基本的证据的情况下，受益人亦应提交证据证明其获益具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启程旅行社已经提交基本的证据证明其将案涉款项错付给上诉人海外方舟公司，海外方舟公司否认不当得利，应该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但其未能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主张赵某的证词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成立，但是一审并非单纯采用了赵某的证词，还有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佐证；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移亦无证据佐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海外方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贵州海外方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