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汉族，2007年3月27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马云龙，男，汉族，1975年6月20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系马某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龙，男，汉族，1975年6月20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晶，女，汉族，1976年9月29日生，住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汉族，2007年5月31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万玉花，女，汉族，1976年11月1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艳，系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沿河南街15号。法定代表人：郎亚男，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思，系辽宁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系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马云龙、刘晶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马云龙、刘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某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超过3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在追跑过程中马某拉扯了原告，导致原告站立不稳摔倒摔伤……”，该节事实不仅被上诉人朱某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庭审中亦未调查清楚。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要求第三人出示事发当天的视频，以还原本案最为关键的事实（朱某如何摔倒），从而确定马某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校方是否在伤害发生后及时救助，但第三人自始至终未正面回应上诉人的要求，一审法院也未就此查实，第三人在视频应妥善保管上具有过错。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认定第三人校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酌定一审原告承担30%的责任，酌定过轻。朱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4277.7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朱某与被告马某均系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学生。被告马云龙、刘晶系被告马某的父母。2020年6月15日在体育课之前的课间，原告朱某在操场投篮，篮球落下后打到被告马某的头部，之后朱某跑开，马某随后追跑，在追跑过程中马某拉扯了原告，导致原告站立不稳摔倒摔伤。原告陈述，之后体育老师发现其坐在地上，便让其他同学送其找班主任老师，随后班主任老师联系原告母亲送原告至医院就诊。2020年6月15日，原告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经诊断为锁骨骨折。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至6月20日期间住院治疗，实际住院5天，原告急诊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7199.47元，其中经保险公司报销2921.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经委托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朱某左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不构成伤残等级。建议护理时限为伤后90日1人护理（包括后续护理），建议营养时限为伤后90日。建议一次性给予左锁骨内金属固定物取出费用8000元或届时按照实际发生费用给付。经评定本次外伤急诊及住院期间按医生医嘱其处方用药属合理。”在本案庭审中，三被告均认可被告马某无独立财产。另查，第三人提供学校下课铃声及照片拟证明学校对学生尽到了足够的安全教育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朱某与被告马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马某与朱某在课间活动时因朱某将篮球打到马某头上，引起马某追跑朱某，马某在追跑过程中有拉扯行为，致使朱某摔倒受伤，马某对朱某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朱某将篮球打到被告马某的头上是事情的起因，且其事后未及时向马某道歉而是转身跑开，对事件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马某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第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而通过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见，第三人已将安全提醒制作为课间铃声，教室中也张贴行为规范内容，学校反复加强学生的安全教育，原告在课间活动受伤后，其所在班级老师亦及时联系原告的母亲将原告送医，第三人在日常管理中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且无明显的疏漏。未成年人有大量的时间是在校园中度过，在校期间，正常体育活动的开展为锻炼学生强健体格所必须，课间玩耍嬉闹也符合未成年学生活泼好动的天性，由于未成年人缺乏对行为危险性的认知和控制，任何的安全防范措施都不可能完全避免损害的发生，原告的受伤是由原告与被告马某自身行为引起的，而第三人在这一过程中无明显过失，被告要求学校承担部分责任，显然苛重了第三人的责任。关于被告责任承担的问题，因被告马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没有独立财产，故其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承担。故被告马云龙、刘晶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现发生医疗费14277.77元，经鉴定该费用属于合理，被告马云龙、刘晶应赔偿原告医疗费9994.44元（14277.77元×70%）。原告受伤后，经鉴定原告还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告马云龙、刘晶赔偿原告5600元（8000元×70%）。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实际住院5天，一审法院酌定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经计算被告马云龙、刘晶应赔偿原告350元（5天×100元×70%）。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原告需一人护理9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护理难易程度等，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故被告马云龙、刘晶应赔偿原告护理费7560元（120元/天×90天×70%）。关于营养费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标准为100元/天，故被告马云龙、刘晶应赔偿原告营养费6300元（100元/天×90天×70%）。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500元，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原告伤情及治疗、复诊等需要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马云龙、刘晶赔偿原告交通费300元。关于鉴定费，系因司法鉴定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为被告马云龙、刘晶赔偿原告2268元（3240元×70%）。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赔偿原告朱某医疗费9994.44元、后续治疗费5600元；二、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赔偿原告朱某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三、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赔偿原告朱某护理费7560元；四、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赔偿原告朱某营养费6300元；五、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赔偿原告朱某交通费300元；六、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给付原告朱某鉴定费2268元；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履行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208元，被告马云龙、刘晶共同负担305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马某是否对被上诉人朱某实施侵权行为一节，被上诉人朱某于一审期间提交上诉人马某书写的文字材料，在该文字材料中，马某称“……我就向他跑的方向追拉住他，没拉住，怼到了他的右侧，他没站稳摔倒了……”马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现已是一名中学生，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马某的自认不属实的情况下，根据其自认，可以认定上诉人马某对被上诉人朱某实施了侵权行为。针对被上诉人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是否存在过错一节，根据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所提交的下课铃声、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学生一日行为规范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已履行教育管理的职责。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于事故发生后，亦及时联系朱某的家长送医救治，故一审法院认定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提供监控视频一节，首先，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于事故发生后已组织双方观看了监控视频；其次，即使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未能保管好监控视频，亦不构成本次侵权案件中的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大连市第四十六中学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朱某承担更大的责任一节，被上诉人朱某因上诉人马某的追赶、拉扯行为导致摔倒并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某承担70%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马某、马云龙、刘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马某、马云龙、刘晶已预交），由马某、马云龙、刘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