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安安，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闻喜县东镇镇西街村1-045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里鹏，男，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东镇镇西街村1-045号居民。系马安安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芹，女，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晋怀，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闻喜县东镇镇西街村1-020号居民，现住闻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刘关，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闻喜县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安安因与被上诉人杨晋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闻喜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823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安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823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两间平房现实已不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平房门面一间、后院小房一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错误。事实上，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两间房屋现实存在，被上诉人只是在原房屋上进行了扩建和改造。首先，上诉人马安安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证实了被上诉人杨晋怀占用上诉人马安安的房屋这一事实，且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杨晋怀对照片也无异议。照片中显示的房屋(元亨世家)是两层建筑物而非平房，是由上诉人杨晋怀在原有的砖平房门面和后院小房上加盖了一层形成。针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诉争地块上的房屋(元亨世家)现为两层建筑就认定诉争房屋不存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被上诉人在(2019)晋0823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中的辩称就明确认可其仅是对后院房屋拆除、重建，前面门面房并未进行改造。其次，被上诉人杨晋怀辩称其在原来房屋基础上进行了拆建，但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杨晋怀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杨晋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原有房屋拆除后重建。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上诉人马安安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存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期限截止到2020年8月为由，认定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明确，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马安安持有的闻集农用(1999)字第291218057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载明的使用期限虽然截止至2020年8月，但该土地使用权仍应归属于上诉人马安安。首先，从1990年元月开始上诉人马安安就一直使用该块土地，并且，1999年元月20日，闻喜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马安安发放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约定使用年限为30年，截止到2020年8月份。截止目前，土地部门再未要求上诉人更换过土地证。本案诉争土地属于耕地，在土地部门未更换发土地证前，上诉人依法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使用权。综上，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依法应返还从上诉人处取得的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上诉人两间平房，并将在上诉人原房屋上加盖的房屋拆除，恢复房屋原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双方已经于2003年解除，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上诉人土地。 被上诉人杨晋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上诉人要求物权保护，首先要举证自己享有法律上的物权，并且是合法物权。这一点一审中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另外，我国《物权法》明文规定要求返还原物的前提应该是合法的物现实存。本案诉争的房屋建在李套锁的耕地上，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现已完全不存在了。最后，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根本的理由是因为上诉人在耕地上建房。上诉人在耕地上建房出卖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行为。该民事行为本就是无效的。何来自已有合法的物权。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马安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占用原告的位于东镇××大街东边砖平房门面一间、后院小房一间腾退给原告；二、依法判令被告拆除在原告承包经营土地上所建房屋，将土地恢复原状并将土地使用权交于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安安与被告杨晋怀经宋天顺说和于1990年6月30日签订字据一份，约定原告将本人在东镇××大街东边盖有砖平房门面一间、后院小房一间以7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杨晋怀，被告杨晋怀向原告马安安付清购房款后，原告马安安于1990年11月30日将房屋交付给被告杨晋怀。同时，原、被告双方在该字据中还约定地块租用费从1990年12月1日起至集体未调地之前归该地的承包人所有，地租按亩800元计算，6月底以前付清。1997年11月23日，原告马安安与被告杨晋怀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被告杨晋怀占原告马安安后小院(2米)，每年地皮费150元，先交付5年800元，一次付清，墙是官墙，由1997年6月1号至2002年6月1号在付地皮费。被告杨晋怀向原告马安安支付土地租赁费至2002年。2018年7月3日，原告马安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1990年6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9日依法作出(2018)晋0823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原告马安安对该判决不服，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晋08民终6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作出(2019)晋0823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马安安与被告杨晋怀于1990年6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杨晋怀对该判决不服，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22日依法作出(2020)晋08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1999年元月，闻喜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马安安发放了闻集农用(1999)字第291218057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该使用证上载明使用期限为30年(1994年8月至2020年8月)。本案诉争地块上的房屋(元亨世家)现为两层建筑。以上事实有原告马安安提交的1、闻集农用(1999)字第291218057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一份；2、原、被告双方分别于1990年6月30日、1997年11月23日签订的字据、协议各一份；3、本院(2019)晋0823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8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4、照片两张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马安安与被告杨晋怀于1990年6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原、被告双方各自从对方处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马安安有权要求被告杨晋怀返还财产，但应以要求返还财产的现实存在为前提，现被告杨晋怀否认诉争房屋的现实存在，原告马安安提供的照片显示的房屋(元亨世家)为两层建筑物而并非平房，同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现实存在，其要求被告杨晋怀退还位于东镇××大街东边砖平房门面一间、后院小房二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于支持。关于原告马安安要求被告杨晋怀拆除其承包经营土地上所建房屋，将土地恢复原状并将土地使用权交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马安安虽提交了闻集农用(1999)字第291218057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但该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上载明马安安对土地的使用期限至2020年8月，不能确定其现在对诉争土地仍具有使用权，故原告马安安的该项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安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马安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马安安主张的位于东镇××大街东边砖平房门面一间、后院小房一间建造于1990年，使用的土地系集体农用地，现上诉人无据证实该房屋系经相关管理部门依法批准建造，不能证实其对主张的房屋拥有合法权益。其诉请要求物权保护，没有事实依据。马安安以闻集农用（1999）字第291218057号集体土地农业用证主张权利，但该证记载的承包期截止于2020年8月，且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已经生效的(2020)晋08民终843号判决,认定马安安与案外人李套锁对案涉的耕地均持有1999年元月份颁发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的事实，原审法院以不能确定上诉人马安安现对诉争的土地仍具有使用权为由驳回马安安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马安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安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玮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尉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