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2民初652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总部基地三色路**“中国五冶”大厦。 法定代表人：谢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云，男，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胜门外北沙摊**/div> 法定代表人：李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力，男，公司员工。 原告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与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中机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其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中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平、董尚云，中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孙佳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机公司按双方结算金额支付拖欠工程款9856565.11元，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7179423.43元（以欠付的款项为基数，从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按照年利率15%计算，2017年1月1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机公司支付第一项结算金额未包含的空腹钢柱拆除费（庭审中，中冶公司明确该项费用是钢支撑租赁费用，租赁费用为317214.65元）、锚索抗拔检测费、桩完整性检测费等工程款390874.54元，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291690.2元（以欠付的款项为基数，从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按照年利率15%计算，2017年1月1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328125元（以欠付的款项为基数，从2016年9月19日开始计算，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按照年利率15%计算，2017年1月1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中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明确该主张包含保全所支付的担保保险费17553.77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7月15日，中冶公司与中机公司签订了《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中机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道××路交汇处的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的方案设计、论证及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的所有工作内容分包给中冶公司；中冶公司预交履约保证金50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工程进度款按照审核工程量价款付至50%，结算后15日内付至95%，剩余价款于项目主体工程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2014年9月11日，双方又签订《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书》，在分包协议基础上就工程土方单价、工期及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分包协议签订后，中冶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严格按照要求完成了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8月13日经中机公司及业主方组织验收合格，并出具了《建筑深基坑工程竣工验收表》。2016年2月1日，双方办理了结算。中机公司西南分公司代表中机公司与中冶公司达成《关于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价款的说明》，确认：除空腹钢柱拆除费用、锚索抗拔检测费用、桩完整性检测费用未包含外，结算金额为23928179.41元。2016年底，双方就结算未包含的空腹钢柱拆除费用、锚索抗拔检测费用、桩完整性检测费用协商，达成一致，金额为390874.54元，中机公司因故未能签字盖章但表示认可。结算之后，中机公司一直不能按协议约定及时付款，在中冶公司2016年10月25日书面申请后也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甚至虚开商业承兑汇票敷衍中冶公司。2019年9月18日，双方洽谈备忘录中表示愿意支付拖欠资金的利息，2017年1月1日前按15%／年，2017年1月1日以后按16%／年。截止中冶公司起诉之日，中机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4071614.3元。尚未支付本案诉请的款项及资金占有利息。中机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中冶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中机公司辩称，1.《分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满足，中机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中冶公司至今未正式报送竣工图、结算书、签证等约定的重要结算资料，故不满足完成结算后支付95%的工程结算款的约定付款条件。《关于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付工程价款的说明》不是最终结算确认文件，只是阶段性初步确认文件。该说明第2条、第3条约定的内容未完成，第4条约定的未包含的相关费用待合同的全部工作内容完成后另行办理结算。同时该说明并未约定价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合同约定的回填项目，是中机公司自行组织完成，应当从最终结算金额中扣除。本案反诉主张的赔偿也应当从结算中扣除。中冶公司未依约出具完整发票、完税凭证，不满足约定付款条件。2.中冶公司不能证明空腹钢柱拆除、锚索抗拔检测、桩完整性检测工作完成情况及实际发生的费用。3.《分包协议书》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满足，不应当退还。4.《洽谈备忘录》明确记载就利息约定未达成一致，不能作为利息计算依据。即使本案已满足付款条件，利息标准也只能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应驳回中冶公司诉讼请求。 中机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冶公司承担因其施工对周边建筑物成都龙泉新兴纸制品包装厂（以下简称包装厂）厂房造成的损害赔偿费用416681.9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中机公司向包装厂支付赔偿费用之日起，按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冶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中冶公司在案涉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施工过程中，导致与项目相邻的包装厂厂房受损，出现安全隐患。经过鉴定，认定项目基坑开挖对包装厂的三部分厂房存在影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包装厂起诉至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经一、二审，判决中机公司赔偿包装厂416681.95元。中机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的《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协议书》第十四条第11款约定：中冶公司负责周边建筑物保护，若发生损坏，承担对事物造成的损失及修复工作与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中机公司有权主张中冶公司承担损失416681.95元。 中冶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中机公司所提索赔，造成原因是中机公司主体施工延期造成的，与中冶公司基坑施工无直接影响。因为该工程主体一直延误，导致基坑回填一直延误，而且中机公司最后交给第三方施工的。2.包装厂索赔争议发生在2015年4月20日之前，在2015年4月20日进行了司法鉴定。中机公司与中冶公司进行结算时，提到了索赔问题，在2016年2月1日的《结算说明》中明确载明了结算费用已包含了双方索赔的扣款，所有已经进行了扣除。中机公司再次进行起诉无事实依据。3.中机公司主体工程的延误导致中冶公司租赁费用大幅增加，但中冶公司没有提出索赔。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5日，中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中冶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中冶公司承建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道××路交汇处的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平整场地、土方开挖、土方外运、钢筋混凝土拆除、换撑、连砂石回填、建渣外运（自找弃场）等内容；协议价款包括人工费、机械使用费、材料费、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赶工补偿费、施工技术措施费、规费、临建费、利润、税金、风险费等；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护壁桩施工完毕，付至经甲方审核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支撑体系及土方施工完毕，付至经甲方审核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支撑体系拆除完毕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双方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价款待本项目主体工程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结算，乙方按时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经甲方、业主、监理及成都市质检站验收达本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经验收合格后15天内上报甲方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图、结算书、签证单、批价等），甲方相关部门在30天内完成审计结算工作。其中土方工程以甲方为主，乙方配合，共同完成对建设单位的结算工作。本协议价款中的费用已包括税金，甲方给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项目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出具的完税凭证并出具真实合法的工程款发票；工程履约保证金，该工程实施履约保证金制度，在合同签订前，将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交至甲方财务处，待乙方承包的工程全部完成，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由甲方主要负责人审核同意后全部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 中冶公司按照约定向中机公司支付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 2014年9月11日，中机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书》，约定：现场剩余部分土方外运7000立方米（从2014年8月28日开始计算，暂估外运600车），2014年9月22日之前完成，外运完成后，付至甲方审核完成人工挖孔桩部分工程量价款的80%；本工程全部土方外运完成后，双方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除深基坑支护部分外土方的工程结算款的80%，剩余20%的此部分土方结算款一个月后支付；筏板、承台、集水坑、后浇带及电梯井、人工捡底等本工程全部土方定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完成。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仅针对土方外运，不针对基坑支护。 除上述补充协议外，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书》（时间不详），该协议书对水电费的负担作出约定，乙方（中冶公司）应支付的水电费用，直接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然后由甲方（中机公司）代交至相关部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应当由中冶公司承担的水电费为216731.02元。 2016年2月1日的《关于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价款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1、经双方协商一致，在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事项而进行过程中的结算办理。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施工按照C版方案，结算按照A版方案进行工程量以及价款的办理。2、此次双方确认的金额中除空腹钢柱拆除费用（已包含空腹钢柱的材料费且空腹钢柱的拆除工作未完成）、锚索抗拔检测费用、桩完整性检测费用未包含外，其余所有合同所约定的承建范围内的相关工作内容费用已全部包含。3、此次双方确认的金额中已包含所有支撑结构的拆除以及外运费用879815元（注：除第一道混凝土支撑结构部分拆除完成外，其余支撑结构的拆除工作未完成，此价格不再作任何调整）。4、以上双方确认费用总金额为23928179.41元，已包含以前施工过程中双方的扣款、索赔等争议费用，签订后不再调整，未包含的相关费用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完成后另行办理结算。5、后续施工期间若有相关争议事项在未完工作量中结算时统一处理。落款处：总包单位中机公司处加盖了中机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并由项目经理郑建党以及西南分公司现负责人伏伟浩签名；分包单位中冶公司处加盖了印章，并有项目预算王伟及项目经理董尚云签名。 2016年9月19日的《安都国际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洽谈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载明：“甲方中机公司乙方中冶公司2016年9月19日，甲、乙双方就安都国际项目后续相关问题进行协商达成一致：1、乙方先进行钢支撑拆除；2、钢支撑拆完后，甲方退乙方5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支付50万元工程款；3、甲方在支付完上述款项后，一个月内再支付50万元工程款；4、钢支撑拆完后，甲乙双方在10天内办理补充结算，逾期未办理结算以乙方报送结算为准；5、甲方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300万元；6、剩余全部工程款支付节点另行协商，付款期限不超过2017年7月30日；7、资金利息为15%/年（2017年1月1日前），2017年1月1日以后资金利息为16%/年；8、609×16钢管采用拆除外运，拆除费用双方另行协商。甲方处有伏伟浩签名，并备注：2017年剩余款项支付时间及利息另行与中冶公司蒋浣另行协商确定乙方处有董尚云签名。 至今，中机公司共计向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4071614.3元。 另查明，中机公司提供的《安都国际总部基地基坑土、石方回填分包合同》（落款时间2015年8月14日）载明：中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甲方），案外人成都志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工程现况：主体施工至地上二层，基础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具备基坑回填条件；乙方承包内容包括地下室外围部分土方回填、碎石回填、土工布铺贴、基坑周围围护栏拆除及回填后的恢复。负责土、石方的场内外运输及协调等内容。 再查明，本院受理的（2017）川0112民初4837号案件，原告成都龙泉新兴纸制品包装厂与被告中机公司、中机公司西南分公司及案外人成都显合饲料添加剂厂（以下简称饲料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事实认定中载明：2015年4月20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饲料厂、中机公司西南分公司为乙方，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和西南交大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鉴定合同》，约定由丙方对甲方房屋主体结构的安全性以及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开挖施工对原告房屋安全影响程度进行鉴定。同年6月8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该案判决如下：一、中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416681.9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中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川01民终816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协议书》、《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书》、《关于安都国际总部基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价款的说明》、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中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成立；2.中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给付及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是否成就；3.中机公司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中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中机公司抗辩《说明》载明的结算金额缺乏最终结算文件，应当扣除后续基坑回填金额。本院认为，《说明》中载明“以上双方确认费用总金额为23928179.41元......签订后不再调整，未包含的相关费用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完成后另行办理结算”，根据此约定，若中冶公司后续进行了基坑回填施工，则双方须对基坑回填施工另行办理结算，而非中机公司抗辩的扣除基坑回填费用。中机公司主张由案外人施工的基坑回填费用在其与中冶公司的结算金额中扣除，更是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中机公司的该项抗辩与《说明》载明的内容相悖，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不成立。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在此之后中冶公司仅进行了支撑结构拆除和外运的施工，根据《说明》载明的结算事项，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总金额之中，无需另行结算。综上，结算金额23928179.41元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认可中机公司已向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4071614.3元，应当由中冶公司承担的水电费为216731.02元，故中机公司尚欠中冶公司工程款9639834.09元（23928179.41元-14071614.3元-216731.02元）。中冶公司主张的空腹钢柱支撑租赁费、锚索抗拔检测费、桩完整性检测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产生及具体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中冶公司主张以《备忘录》载明的利率计算利息，而中机公司认为伏伟浩无权代表中机公司签署该《备忘录》，不能对中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伏伟浩仅为中机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其无权代表总公司签署《备忘录》所涉及的内容，而中冶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理由相信伏伟浩有权代表中机公司，故中冶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调整为以欠付款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中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给付及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机公司抗辩中冶公司至今未正式报送竣工图、结算书、签证等重要结算资料，不满足完成结算后支付95%的工程结算款的条件，中冶公司未依约出具完整发票、完税凭证，不满足约定付款条件。中冶公司陈述其已在签署《说明》之前就已经交付结算资料，且已经给付18228344.87元发票。本院认为，首先，提交结算资料的主要目的是办理工程结算，本案中，双方已就完成的工程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常态下，在确认结算金额之前，应当有相应的结算资料作为依据，故施工方在办理结算之前已提交结算资料属常理。其次，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报送结算资料是给付工程款的前提。合同约定中冶公司配合中机公司完成对建设单位的结算工作，在（2016）川民初9号案件中，中机公司已经通过调解的方式与建设方进行了工程款的确认，故即使中冶公司未正式提交结算资料，并未影响中机公司的权益。对于中机公司认为中冶公司应当先出具发票的抗辩，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对支付工程款及出具发票是约定同时履行，而非先后履行，故该项抗辩不成立。并且，中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冶公司已支付相应的发票。若后续工程款履行过程中，双方以此发生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中机公司应当按约履行给付义务。对于中冶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同约定“待乙方承包的工程全部完成，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由甲方主要负责人审核同意后全部退还”，现无证据证明中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2016）川民初9号案件中，确认了中机公司向建设方移交工程钥匙、工程资料等义务，中机公司当庭陈述（2016）川民初9号调解书涉及中机公司的义务已完成，根据该陈述，其已移交案涉项目给建设方，故中机公司应当退还中冶公司履约保证金。根据案涉合同对工程结算款支付及履约保证金退还的约定，支撑体系拆除是给付前提，中冶公司陈述支撑拆除及外运的时间是2017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时间，结合中机公司与建设方在（2016）川民初9号案件中确定的撤场时间，本院对中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酌定调整为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 关于中机公司的反诉主张，中冶公司抗辩结算金额中已包含该项索赔。本院认为，根据《说明》载明“以上双方确认费用总金额为23928179.41元，已包含以前施工过程中双方的扣款、索赔等争议费用”的内容，该结算金额确系包含索赔费用。同时，根据（2017）川0112民初4837号判决书载明内容，损害行为发生及几方启动鉴定确认损失金额的事实均发生于签署《说明》之前，而中机公司虽抗辩《说明》中载明的扣款、索赔是因其他事项，但未作出具体说明，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中冶公司抗辩结算金额已包含中机公司主张的索赔款项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工程款9639834.09元； 二、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 三、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第一、二判项全部未付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 四、驳回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本诉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反诉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540元，由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负担21570元，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负担449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3987元，由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蒲彦仪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邓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