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湛固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东洺阳村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赵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扬，邯郸市永年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联宜惠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大街9号-67号。法定代表人：高九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德联宜惠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临洺关镇东滩头村二区。原审被告：赵彪，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临洺关镇东滩头村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扬，邯郸市永年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邯郸市湛固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联宜惠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赵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邯郸市湛固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邯郸湛固公司）之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扬，被上诉人北京德联宜惠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德联宜惠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审被告赵彪之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湛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2民初1532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邯郸湛固公司不应向德联宜惠公司返还货款50950元以及违约金一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德联宜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德联宜惠公司从邯郸湛固公司处订购产品，在邯郸湛固公司发货前期，其曾明确告知德联宜惠公司所订购的货物是异形件，工艺要求较高，每天产量有限，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发货，并且还明确告知，如果德联宜惠公司要货急需可以另找其他生产商，但德联宜惠公司表示可以等。就合同履约情况双方同意后，邯郸湛固公司按照生产出来的产品并及时用快递进行发货。2.应判决德联宜惠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第一，2020年6月2日，德联宜惠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邯郸湛固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在同年6月2日之后的三五天时间里，德联宜惠公司还继续接收邯郸湛固公司的货物。第二，德联宜惠公司6月2日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是告知邯郸湛固公司在后续的时间里，每天发货不能少于一定的数量，否则有权解除合同等，但是该《通知函》只是德联宜惠公司单方的意思，按照《通知函》的性质来说，这不是单单的一个《通知函》，这应该属于一份补充协议。第三，因德联宜惠公司定制的产品属于工艺要求较高的异形件，不是通用的标准件，不能再二次出售，而在德联宜惠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时，上诉人已经又生产出一千套，所以，对于邯郸湛固公司剩余的一千套产品应当按合同价款进行购买或赔偿邯郸湛固公司的损失。3.一审法院判决邯郸湛固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邯郸湛固公司与德联宜惠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且邯郸湛固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当判决邯郸湛固公司承担违约金。4.一审法院判决邯郸湛固公司返还德联宜惠公司货款50950元判决是错误的。德联宜惠公司在向邯郸湛固公司解除合同时，邯郸湛固公司已经为德联宜惠公司赶制出了1000套货物。如果合同解除的话，德联宜惠公司应当把这1000套货物进行购买，并且邯郸湛固公司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被上诉人，德联宜惠公司应当向邯郸湛固公司支付发票税款11888.5元。5.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缺少辩论程序，损害了邯郸湛固公司的权利。德联宜惠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邯郸湛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赵彪述称，同意邯郸湛固公司上诉意见。德联宜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彪与邯郸湛固公司退还货款50950元；2.判令赵彪与邯郸湛固公司支付占用德联宜惠公司货款5095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每日7.68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6月2日开始计算到赵彪与邯郸湛固公司还清货款为止；3.判令赵彪与邯郸湛固公司支付因合同违约造成的违约金每日7.68元，以509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6月2日开始计算到赵彪与被邯郸湛固公司还清货款为止；4.判令赵彪与邯郸湛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因违约期间，德联宜惠公司帮其从邯宏发杨燕飞处垫付设备款和空运物流费用9600元；5.判令赵彪与邯郸湛固公司支付德联宜惠公司开票税费损失11769.03元；6.诉讼费用由赵彪与邯郸湛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3日德联宜惠公司（甲方）与邯郸湛固公司（乙方）签订承揽合同，从邯郸湛固公司处定作特定规格的M140＊27不锈钢沉头螺栓和螺套共计3100套，技术标准为按照客户图纸来制作，含税含运费价格共计为91450元，约定买方付款七个工作日内发货，交货地点为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蓄集乡蓄集峡工程项目部，运输费用永年区内工厂至项目部分现场，物流费用卖方承担，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21450元，货到工地后即卸货之前把剩下余款付清，乙方收到款通知物流方可卸货。货物到达现场后，乙方提供的产品与甲方要求不符时，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异议通知后3日内将货物负责更换并将不符合产品退场，否则不符货物的灭失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20年5月13日，德联宜惠公司向邯郸湛固公司汇款21450元；2020年5月26日德联宜惠公司与邯郸湛固公司汇款29500元。一审庭审中，对于送货情况，邯郸湛固公司、赵彪称：“货物迟延发货是经过双方沟通的”；“有快递单号，产品是在江苏做的。合同约定七天供货。供货送到西宁又转到德令哈，而且对方都签收了。6.5发货，6.5德联宜惠公司说解除，6.7到的货德联宜惠公司还签收了”。德联宜惠公司称：“关于交货双方有沟通，邯郸湛固公司、赵彪没有做紧固件的能力，所以交给了第三方去做，我们认为质量有保证的话这样也行，所以也没有强求邯郸湛固公司、赵彪7天之内必须交货。但是邯郸湛固公司、赵彪后来说1000套做好了已经发给我们了，事实上并没有，我们也报警了。这时候都已经超过14天了，这个时候我们让邯郸湛固公司、赵彪抓紧按合同发货。我们给邯郸湛固公司、赵彪发了通知函，但是对方没有照做，因此才导致合同解除的结果”。对于解除合同，德联宜惠公司称：“6.5微信上跟赵彪说解除合同（与赵彪聊天记录），6.2发了解除函，理由：6.2、3、4未按解除通知函的要求发货。邯郸湛固公司、赵彪发货地址与合同约定地址不符”。邯郸湛固公司、赵彪称：“6.5确实给我们说把货款退回来”。对于已收货部分，德联宜惠公司：“认可收到邯郸湛固公司、赵彪发的420套货。但是邯郸湛固公司、赵彪发的货物不全。我们同意按照一套8元的价格扣除，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邯郸湛固公司、赵彪称：“不同意按照一套8元的价格扣除，我们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德联宜惠公司与邯郸湛固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法履行。根据证据规则，主张合同履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邯郸湛固公司主张已经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是并未提交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邯郸湛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系违约，德联宜惠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为了避免诉累，应当一并解决返还货款及退还货物问题，经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邯郸湛固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对退还货物部分不予处理。邯郸湛固公司应向德联宜惠公司退还货款50950元。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酌定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邯郸湛固公司收取了相关货款，赵彪并未使用自己的账户收款，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赵彪不应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如下：一、邯郸湛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联宜惠公司5095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德联宜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过程中，本案当事人均未向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邯郸湛固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无违约行为，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邯郸湛固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应判决德联宜惠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该上诉主张亦与本案双方合同关系定性不符，根据《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德联宜惠公司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妥。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虽无明确约定，根据违约实际发生的事实，以及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考虑违约行为对守约方的影响，酌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涉案合同解除后，为了避免诉累，一审法院考虑一并解决返还货款及退还货物问题。但经一审法院释明，邯郸湛固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退还货物部分不予处理正确。邯郸湛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不同意就返还货款问题做出处理，二审上诉提出德联宜惠公司应购买相关货物并开具发票，明显缺乏依据。邯郸湛固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诉讼中缺少辩论程序，损害了邯郸湛固公司的权利。经查，邯郸湛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各方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达辩论意见。对邯郸湛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邯郸湛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00元，由邯郸市湛固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甘义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