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狄建伟，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露，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顺，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男，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狄建伟因与被上诉人袁永顺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建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六矿签订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服务协议》达成一致变更意见，上诉人已经完成居间服务事项，不应当返还服务费。（一）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为签订煤矿买卖合同而新成立的公司。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2019年7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被上诉人询问上诉人“鑫之迈可以，你看可以不”，上诉人回复“可以”。该聊天记录发生在《服务协议》签订之后，随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2日成立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经工商查询，被上诉人在该公司占股33%。该行为说明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帮助下，为了签订煤矿买卖合同而成立的公司，上诉人一直在为完成被上诉人的居间事项提供服务，且上诉人为促成此事花费18万元左右的费用。(二）被上诉人最终以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六矿签订合同，该行为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服务协议》达成一致变更意见。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六矿”）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从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名称的确定、成立时间以及《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来看，整个过程均是在上诉人的参与下完成，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并未对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六矿”）签订合同提出异议，结合上诉人一审时称双方将原《服务协议》内容中的收购四矿煤炭变更为收购六矿煤炭，足以证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变更协议，但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同意将四矿变更为六矿，并与六矿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认为，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六矿”）签订合同，是双方对《服务协议》内容进行变更的不可否认的铁证，法院应当依法采纳，并认定上诉人已完成了《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事项。（三)不论被上诉人与六矿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上诉人均已完成居间服务事项，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剩余40万元居间服务费义务。《服务协议》约定的事项为由“甲方与平煤神马集团四矿签订真实有效的承包收购合同”，并未约定实际履行才属于完成居间事项。结合前述内容，上诉人已经促成以被上诉人为股东的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六矿”）签订合同，至此，上诉人已完成了《服务协议》约定的全部事项，不应当退还居间服务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居间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服务协议》，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并未生效，虽被上诉人于2021年3月8日起诉，但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另，依据《服务协议》内容可看出，该协议性质是居间合同，应当适用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一审判决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依据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完成居间服务事项，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袁永顺辩称：2019年6月11日是袁永顺个人与狄建伟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狄建伟收到20万元服务费定金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袁永顺个人与四矿签订承包收购合同，袁永顺与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况且上诉人提供的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是与六矿签订的合同，与委托事项根本不一致，双方并未协商变更委托事项。第二，尽管服务协议是在民法典生效前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但本案立案时间为民法典生效后的2021年3月8日，以及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上两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永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款项2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办理平煤神马集团四矿煤棚里的煤、煤底承包收购事项，由原告与平煤神马集团四矿签订真实有效的承包收购合同，居间服务费60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20万元作为定金，被告收到该费用后十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完成约定事项，如未完成约定事项，被告无条件全额退款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5000元作为到平顶山了解情况费用；2019年6月11日，原告按照被告的指定向郝喜玲账户分四次转账共计200000元。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未促成原告与平煤神马集团四矿签订合同，亦未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委托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服务费200000元，被告未在约定的十个工作日内促成原告与平煤神马集团四矿签订真实有效的承包收购合同，原告主张被告依约返还200000元服务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因四矿煤炭收购不成后，原、被告协商将原合同内容中的收购四矿煤炭变更为收购该公司的六矿煤炭，未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告亦未认可该合同变更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庭审中虽然称原告和被告的亲属狄晨雨均系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成立该公司的过程中双方并未对涉案原告支付的205000元予以处理，双方对此亦未达成其他合意，与本案不具有牵连关系。原告自认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支付5000元作为前期了解情况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系双方在签订《服务协议》之前的费用，不在本案合同的约定范围，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5000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一十九条、第九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狄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永顺服务费200000元；二、驳回原告袁永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元，减半收取计2188元，由原告袁永顺负担38元，被告狄建伟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协议》，袁永顺系委托狄建伟促成其与平煤神马集团四矿签订真实有效的承包收购平煤神马集团四矿煤棚里的煤、煤底合同；故狄建伟受袁永顺的委托从事居间媒介服务，本案案由为中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法律规定，中介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但是，可以按照约定请求委托人支付从事中介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袁永顺向狄建伟支付20万元服务费做为定金，狄建伟收到此笔费用后十个工作日内配合袁永顺完成约定的承包收购合同。如果没有完成约定的服务事项，狄建伟无条件全额退还此笔费用。本案中，狄建伟并未按照双方服务协议的约定完成服务事项，应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全额退还所收取的20万元服务费。狄建伟诉称其促成了袁永顺以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其与袁永顺就《服务协议》达成一致变更意见。但是，袁永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服务协议》的内容协商一致予以变更，故狄建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袁永顺所签订的上述《服务协议》，当然地适用于狄建伟主张的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即根据狄建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平顶山鑫之迈商贸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视为狄建伟已完成本案中其与袁永顺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事项。综上所述，上诉人狄建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狄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