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4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海军，男，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昊，东辽县白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源市久恒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法定代表人：修淑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辽源市久恒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恒农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1）吉042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昊，被上诉人久恒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海军上诉请求：1.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22民初232号判决。二、上诉费由久恒农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29日，付海军在久恒农机公司处购买大益玉米收获机一台（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厂牌型号：4YZ-3F，购买价格125460元。当日付海军向久恒农机公司交付购买收获机款85000元，余款40460元由付海军给久恒农机公司出具欠条。购机承诺两项补贴，国补40460元，省补26900元，国补全国都有，省补只有吉林省三场台风给补贴，久恒农机公司承诺没有省补在国补40460元中扣除省补26900元给付海军，或者无条件退车。事后付海军没有拿到省补，原因是发货票额度不够没有补贴。付海军找到久恒农机公司让他履行承诺，久恒农机公司说爱哪告哪告去，反正是口头承诺，没有证据，这是典型的欺诈销售，这就是欠条争议的原因。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不服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是：一、付海军购买久恒农机公司收获机时，久恒农机公司是有承诺的，没有承诺付海军是不会购买的。收获机政策性购置补贴，国家的购置补贴是统一的、固定的，但省里购置补贴就不一定了，久恒农机公司承诺省里可正常办理购置补贴，金额是26900元。现在没有这个补贴，久恒农机公司欺骗了付海军，应赔偿付海军省农机购置补贴26900元。二、省农机购置补贴付海军没有得到，责任不在付海军，久恒农机公司对农机购置补贴规定是深知和清楚的，经有关部门咨询是购置玉米收获机的额度不够。付海军实际购买久恒农机公司收获机是85000元，久恒农机公司开具的发票多开了2000余元。综上所述，付海军购买收获机额度不够，得不到省农机购置补贴，责任在久恒农机公司。三、付海军认为久恒农机公司承诺有省补，付海军购买久恒农机公司的收获机。一是付海军收获机退回，久恒农机公司退回付海军的购机款；二是久恒农机公司赔偿省农机购置补贴26900元。久恒农机公司答辩称，付海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付海军出具的欠条充分证明尚欠久恒农机公司货款的事实，其声称久恒农机公司承诺保证获得省级补贴是其一面之词，并不能否定欠条这一书证的法律效力。二、久恒农机公司并未对付海军承诺能够获得省级补贴。久恒农机公司出具的承诺是按照省农业农村厅和财政厅文件所要求的内容出具的，在该承诺中仅是体现此机型已在吉林省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中可正常办理补贴。久恒农机公司并没有保证购机者能够获得补贴，至于能否补贴、如何补贴，补贴多少完全由相应的政府部门确定，与久恒农机公司无关。三、付海军声称因为销售价格问题能办理补贴，系对相关文件的错误理解。省农业农村厅先后在2020年9月15日和9月27日发布两个文件，前一个文件对省级补贴的比例限定为不超过20%，并对中央和省级补贴的总金额作出限制，后一个文件并未限制补贴比例，仅是列明了相应的机型和补贴数额。涉案农机也是按照该文件所体现的中央补贴的数额享受的补贴。实践中究竟如何执行上述文件，久恒农机公司无法确定。付海军至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销售价格导致不能办理补贴。按照常识，无论是定额补贴还是比例补贴，均与价格没有任何关系。付海军提出因为价格问题造成其无法享受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久恒农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海军偿还拖欠久恒农机公司的农机款40460元及利息（利息从补贴款下发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9日，付海军在久恒农机公司处购买大益玉米收获机一台（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厂牌型号4YZ－3F），购买价格125460元。当日，久恒农机公司向付海军交付购买收获机款85000元，余款40460元由付海军给久恒农机公司出具欠条，约定：“此欠款押补贴卡，补贴款下来后，由修淑敏本人提取，欠款人如没按约定时间还上欠款，公司把货品拉回，冲当欠款。”久恒农机公司给付海军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金额128000元，付海军即将其购买的大益玉米收获机提回。2020年9月30日，久恒农机公司与抚顺鑫兴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给付海军出具了企业销售承诺书，承诺：“一、本企业销售给你的4YZ－3F型号（玉米收获机、水稻收割机）产品，已在吉林省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中，可正常办理补贴。”“三、本企业授权的经销商出具的发票、合格证、机具信息等真实有效、符合规定。”付海军购买大益玉米收获机后，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已按国家规定将付海军购买收获机应得的农机补贴款40460元补贴给付海军，此款已存入东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恕信用社付海军名下银行卡内（卡号×××）。经久恒农机公司提出诉前保全申请，原审法院已于2021年2月3日裁定冻结此款，冻结期限一年。为此，久恒农机公司已向原审法院交纳诉前保全申请费425元，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交纳保险费500元。付海军购买大益玉米收获机后，以久恒农机公司销售时承诺付海军购买收获机后有国家发放的农机补贴款40460元、吉林省发放的农机补贴款26900元补贴给付海军，但付海军只得到了国家发放的农机补贴款40460元，未能得到吉林省发放的农机补贴款26900元为由，至今未能给付其购买大益玉米收获机时尚欠购买收获机款40460元，故久恒农机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付海军承认久恒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双方未能签定书面合同，但付海军购买久恒农机公司出售的大益玉米收获机，双方已确定销售（购买）价格为125460元，由付海军支付货款85000元，余款40460元付海军给久恒农机公司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久恒农机公司给付海军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付海军亦提回所购收获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受到法律保护。付海军未按双方约定及时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关的还款责任，故久恒农机公司要求付海军立即给付所欠购买收获机款4046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久恒农机公司主张付海军承担欠款利息，因双方虽已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对欠款利息、违约责任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久恒农机公司对其主张“利息从补贴款下发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请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补贴款下发日”的具体日期，应当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久恒农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久恒农机公司为申请诉前保全，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交纳保险费500元。依照法律规定，久恒农机公司申请保全应当提供担保，但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非提供财产担保的唯一方式，久恒农机公司自行选择投保并交纳保险费500元，该费用应当由久恒农机公司自行负担。付海军以其仅获得了“国补”、未获得“省补”，久恒农机公司违约属欺诈销售等理由提出抗辩，提供了购买收获机的发票与企业承诺书两份书面证据，亦提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付海军提供的两份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其购买收获机时久恒农机公司开具了发票、久恒农机公司及抚顺鑫兴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给付海军作出承诺等事实，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久恒农机公司出卖收获机时承诺有“国补”、“省补”的事实；三名证人出庭虽是证明久恒农机公司出卖收获机给该三名证人时均承诺有“国补”、“省补”的行为，但三名证人购买收获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收获机的行为并非同一合同关系，久恒农机公司是否对三名证人有“国补”、“省补”的承诺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收获机的约定并无必要的关联性，该三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不足，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收获机时约定了“国补”、“省补”。付海军虽然提出抗辩主张，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付海军所主张的“国补”、“省补”，系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照国家惠农政策，对购买符合条件农用机械设备的人给予的政策性补贴，该补贴的发放具有严格的条件限制及审慎的审批程序，付海军购买久恒农机公司出售的收获机能否得到补贴并非由双方约定可以确定，而久恒农机公司与抚顺鑫兴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给付海军作出的承诺也只是：“本企业销售给你的4YZ－3F型号（玉米收获机、水稻收割机）产品，已在吉林省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中可正常办理补贴。”据此并不能确定付海军必然会获得补贴。故付海军的抗辩无理，其抗辩理由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久恒农机公司诉讼请求付海军立即给付尚欠购买收获机款4046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尚欠原告辽源市久恒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收获机款40460元；二、驳回原告辽源市久恒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计405元，此款与财产保全费425元共计830元，均由被告付海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付海军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久恒农机公司向社会发布的销售条件，以及要约承诺为三行国补40460元、省补26900元。截图可以证实吉林省对受灾农作物收获机械补贴信息进行公告，所显示证明的为该要约承诺依据来源于吉林省官方，故付海军在接收消息后陷入了错误认识，交付了财产，购买了久恒农机公司的指定三行国补产品，同时可以证明久恒农机公司向社会做出承诺的是国补40460元加省补26900元，并无其他特别约定。久恒农机公司质证认为：一、应提供原始载体和文字说明，否则无法确认来源于久恒农机公司；二、该信息发布在2020年9月28日之前，而双方形成合同是在2020年9月29日，因此该图片如能确定是久恒农机公司发布，也仅是要约邀请，并非是面向社会的承诺；三、该信息附件为相关的文件，需要由接收方审查是否符合文件规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久恒农机公司承诺付海军能够得到省级补贴。证据二、东辽县安恕镇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付海军获得40460元具有法律依据及政策依据，付海军购买涉案收获机是在双方当事人准确沟通后，确定了压低价格即标的价格按12.8万元向付海军进行出售。按照相应政策以及反倾销、反不正当竞争等相关法律规定，能够体现出久恒农机公司主观上在故意扰乱市场，依据吉林省对受灾农作物收获机械补贴信息通告的内容而作出的具体民事行为，应当承担其不当销售和隐含欺诈客户、意图本身受益的法律后果。从此份情况说明即可看出久恒农机公司存有欺诈情节，故付海军依法享受40460元国补合法有效，其主张的转化债权不可对抗正当的国有补贴。久恒农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有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确认，同时不符合省农业农村厅、财政厅及农机发（2020）26号文件所确定的，省级资金补贴比例总体不超过单机价格20%的规定。出证单位存在对相应文件的误读，吉林省2018-202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实施意见也明确规定省级补贴原则上测算比例不超过30%，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出证单位不具备相应证明资格，按照文件规定，应由县级农机部门办理相应的补贴业务，在情况说明中明确体现省级资金实行定额补贴，补贴比例总体不超过单机价格的20%，可见该补贴限制一定比例，只要不超过该比例，同时不超过省补贴最高额，就应享受，而并非该情况说明中提及的总价款过低而不能享受。如果按照此逻辑，将造成农机经销商抬高农机价格，却会得到省级补贴的谬论。26号文件体现了国补和省补的数额，按照付海军所主张的内容，将造成其未向久恒公司农机支付全部货款，却能得到国家补贴，这将导致付海军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久恒农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吉农机发（2020）26号文件一份、吉林省农业农村厅通告（2020）2号文件一份、省农委省财政厅吉农机发（2018）7号文件一份。证明：26号文件明确体现补贴标准为省级补贴比例总体不超过单机价格20%，中央和省级补贴累加不超过50%，26号文件载明了企业销售承诺书的样式，我公司也是按照该样式给付海军出具了承诺，并未保证购机者能够获得省级补贴，而是承诺销售机型已经在省农机补贴系统中。2号文件补贴表第12项载明久恒公司销售的农机中央和省级补贴数额分别为40460元和26900元。产品信息表第四项体现久恒农机公司销售给付海军农机的生产厂家已经列入省级补贴范畴。7号文件第四条第二项体现全省农机补贴补贴额原则上测算比例不超过30%，能够证明省级补贴限制一定比例和补贴额的上限，而并非上诉人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所确定的是固定的补贴数额。付海军一方质证认为：对该文件的来源无异议，但认为是久恒农机公司的主观曲解，巧妙且恶意利用条款加之人为操作，用语言艺术将付海军引入预先设置好的套路，又在文字表示中未尽到与口头表达所一致的承诺义务。故主观操作出现利用合同未尽义务而产生的债务之主张权利，所以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与事实不符。证据二、农机销售销售价格表。证明：销售给付海军的农机价格统一确定为12.8万元，并不存在付海军声称的13.8万元的价格。付海军一方质证认为：该案所提及的13.8万元应销售的市场价格为久恒农机公司向付海军宣传时所表示的为其压低一万元的好处空间，并非在销售中真实出现。该证据为后填涂的定价128000元，未有注明与久恒公司及本案诉讼标的的关联性，只可当做辅助间接参考依据，但就算间接依据也没有真实出具该价格表公示的证据原件，且该证据落款公司为辽宁省沈抚新区大益农庄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如销售同类产品也将存在地区或其他辅助条件，同时该证据并未标明日期，且该证据为影印件，故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一、付海军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无原始载体可供核对，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久恒农机公司承诺付海军购买涉案收获机后能够同时获得国补和省补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付海军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不能证明久恒农机公司故意扰乱市场，压低价格向付海军出售涉案收获机的待证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二、久恒农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其按照吉农机发（2020）26号文件载明的企业销售承诺书的样式出具承诺，承诺销售机型已经在省农机补贴系统中，并未保证购机者能够获得省级补贴，久恒农机公司销售的农机中央和省级补贴数额分别为40460元和26900元，以及涉案收获机生产厂家已经列入省级补贴范畴等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久恒农机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按照涉案收获机销售商制定的市场指导零售价，销售给付海军的农机价格统一确定为12.8万元，并不存在付海军声称的13.8万元的价格，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售点为，原审判令付海军给付久恒农机公司收获机款40460元是否正确，付海军主张的省级补贴款26900元是否应从中扣除。付海军购买久恒农机公司出售的大益玉米收获机，支付部分价款，并出具欠条，约定余款还款方式，久恒农机公司亦向付海军交付车辆及开具发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补贴款下发后，付海军未偿还所欠余款并辩称，久恒农机公司承诺，如付海军不能获得涉案收获机的省级补贴，就从国家级补贴中扣除省级补贴后再付尾款，以及其未获得省级补贴的原因为对方收获机销售价格低，要求从40460元国家级补贴中扣除26900元省级补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付海军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原审提交的购买收获机的发票、企业承诺书两份书面证据、三名证人出庭所作证言以及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久恒农机公司承诺付海军能够同时获得国家级补贴和省级补贴的事实。对此，原审判决及本院证据认定部分已作阐述，不再赘述。涉案收获机价格系双方协商后最终确定，且久恒农机公司给付海军开据发票的金额不低于实际销售价格，也不低于销售商确定的零售价，付海军以涉案车辆发票金额低导致其无法获得省级补贴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付海军从40460元国家级补贴中扣除26900元省级补贴的抗辩主张不应支持，付海军应向久恒农机公司支付涉案玉米收获机余款40460元。综上所述，付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付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鲁银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邵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