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商广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5号509室。法定代表人：王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0808室。法定代表人：戴雄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莉，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商广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发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0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商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大商广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新华发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大商广源公司主张无锡新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新华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任何一方如向其他合作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须经其他合作方同意”，新华发电公司在对外转让无锡新华公司股权时，必须经其他合作方即大商广源公司同意，现大商广源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新华发电公司对外转让股权且不放弃优先购买权，新华发电公司应当停止对外出售股权行为。新华发电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大商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新华发电公司立即停止对外转让其所持无锡新华公司44%股权等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94218.9元由新华发电公司承担。新华发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1.大商广源公司赔偿因其恶意阻止股权转让而造成的损失309293元（包括评估费75000元，审计费97000元，公证费7210元，邮寄费83元以及律师费130000元）；2.大商广源公司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大商广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新华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7日，注册资本为1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现股权结构为新华发电公司持有股权44%，大商广源公司持有股权28.5%，RegenInternationalLtd.持有股权27.5%。无锡新华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任何一方如向其他合作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须经其他合作方同意，并报原合同审批机构批准。一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作方有优先购买权。新华发电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向大商广源公司、RegenInternationalLtd.分别邮寄了《关于拟转让无锡新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44%股权的通知》，并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2020年6月12日，大商广源公司、RegenInternationalLtd.分别向新华发电公司发出《回复函》。《回复函》均载明：“贵方《关于拟转让无锡新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44%股权的通知》已收悉，我方已获悉贵方拟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无锡新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44%股权（认缴出资4840万元，实缴出资4840万元）。我方不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项，我方不放弃优先购买权。特此回复！”新华发电公司申请在北交所对所持无锡新华公司44%股权进行公开转让，北交所于2020年6月29日对该项目进行了信息披露公告。2020年9月2日，北交所发布《关于中止无锡新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44%股权项目的公告》，载明因收到大商广源公司对该项目中止的申请，中止该项目，中止期限为30日。2020年10月14日，北交所再次发布《关于继续中止无锡新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44%股权项目的公告》，决定继续中止该项目。目前大商广源公司、RegenInternationalLtd.均未购买新华发电公司持有的无锡新华公司44%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按照市场经济的一般原则，商事主体可以自由转让其享有的私权。股东所享有的股权，属于股东的私权，原则上可以自由转让，但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股东之间是基于相互信任而共同投资的，股东之间可以通过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在经营管理上具有较强的灵活性，投资人具有较强封闭性。为此，法律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进行了一定限制，赋予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股权的权利。本案中，无锡新华公司章程未对股权转让作出其他的限制性规定。大商广源公司虽不同意新华发电公司对外转让股权，但至今未购买上述股权。新华发电公司可以依照法定程序对外转让其所持有股权，但是大商广源公司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故大商广源公司要求判令新华发电公司立即停止对外转让其所持无锡新华公司44%股权等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大商广源公司要求新华发电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保函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新华发电公司要求大商广源公司赔偿因其恶意阻止股权转让而造成的损失309293元（包括评估费75000元，审计费97000元，公证费7210元，邮寄费83元以及律师费130000元）的反诉请求，对此法院认为，上述的绝大多数费用系新华发电公司为了在北交所公开转让股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股权转让项目虽然目前处于中止状态，但是中止不等于终止，不代表股权转让项目在恢复之后相应的报告必然失效，新华发电公司对此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该项反诉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新华发电公司要求大商广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的反诉请求，因律师费非本案的必要支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华发电公司要求大商广源公司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新华发电公司未举证证明大商广源公司在社会普遍范围内对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驳回北京大商广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法对外转让股权。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新华发电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按照上述规定对外转让其股权，现新华发电公司已经就转让股权事项对大商广源公司进行书面通知，大商广源公司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如大商广源公司不购买上述股权，则应视为同意转让。大商广源公司仅表示不同意股权转让且不放弃优先购买权，但并未实际购买新华发电公司转让的股权，大商广源公司据此要求新华发电公司停止转让股权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对大商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大商广源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足以对抗新华发电公司依法对外转让股权的权利，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北京大商广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