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夜娃，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艳，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明，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记，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夜娃、秦艳因与被上诉人何小明、余文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夜娃、秦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偿还借款20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完全依据主观推理，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二原告当庭自认劳务费总额为除去代付钢筋工工资”，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何小明、余文记承包的第一项就是钢筋制作，安装等，100,000元劳务费就是支付给何小明、余文记的全部劳务费，根本不存在200,000元劳务费。其次，何小明、余文记承包合同约定的第二项内容为模板制作，安装等，根据我方提供的照片，何小明、余文记均认可是施工工地的照片，但是从照片可以看出，施工现场还不到制作模板或者说就没有制作的模板，我方支付的100,000元就是何小明、余文记的全部劳务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劳务费总额为200,000元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改判。   何小明、余文记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双方在2020年8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最终决算，欠付款项为304,000元。因我方4,000元票据记录丢失，一审判决30万元，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何小明、余文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夜娃、秦艳返还款项304,000元；2．判令许夜娃、秦艳支付违约金242,000元；3．判令许夜娃、秦艳承担邮寄费、送达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何小明（作为乙方）与许夜娃（作为甲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劳务承包本工程具体包括乙方必须把自己所用材料按规定码放整齐，做到工完料净场清，现场文明施工；承包形式为劳务承包，具体包括施工图纸内所有的钢筋制作、安装、扎丝、套筒、套丝、配合机械卸料、施工用的机具、三级分箱及电缆，施工图纸内所有的模板制作、安装、模板安装所需要的钢管件搭设、拆除、配合机械卸料、设备及材料堆放整齐、钉子、铁丝、施工用的机具、三级分箱及电缆，承包价款为钢筋和木工安装建筑面积220元/平方米；乙方按建筑面积结算；乙方承诺借给甲方五十万元现金工程＋0.000，退还乙方50%（250,000元），余下50%二层主体屋面浇筑后，全部退还乙方，本借款为无息借款；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视为甲方违约：业主单位拨付工程款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施工进度款；甲方收到乙方工程结算资料后，不及时组织验收和决算；任何一方单方违约，违约方须按本合同标的总价款的10%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任何一方单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工程甲乙双方共同意愿，由白运中为此合同的第三方监督人，同时白运中监督在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的执行力度，乙方自愿向白运中按照建筑面积提取10.00元/平方米（拾元每平方米）费用。甲方第一次给乙方付款，乙方向白运中支付50%，余下待甲方第二次向乙方付款时，乙方将剩余部分全部支付给白运中，甲方每次在支付乙方工程劳务款时，必须通知白运中，白运中必须监督乙方如实发放工人工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尾部签字下方备注：此工程由何小明、余文记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同营利，2019年5月16日，余文记。2019年5月16日，何小明通过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秦艳转账借款250,000元，余文记委托案外人殷丽用殷丽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秦艳转账两笔借款共计150,000元。次日，余文记通过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秦艳转账借款50,000元，并委托案外人张锐用张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秦艳转账借款50,000元。以上借款合计500,000元。2019年7月10日，秦艳通过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白运中转账120,000元，向案外人张锐转账100,000元，向何小明转账100,000元。同年8月5日，秦艳向何小明转账200,000元，并出具内容为“许夜娃、秦艳欠米东区燕新国际产业园99号工地何小明、余文记工资304,000元，以前条子全部作废”的《证明》一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单包工，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双方已结算完毕，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承诺借给甲方五十万元现金工程＋0.000，退还乙方50%（250,000元）”的意思是打好地基回填铺平后，乙方退还甲方250,000元，并且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二层主体屋面浇筑未完工。何小明、余文记认可张锐系余文记的妻子，并认可2019年7月10日秦艳转账给张锐的100,000元何小明、余文记用于支付钢筋工工资了，但认为同日秦艳转账给白运中的120,000元与何小明、余文记无关。何小明、余文记自认劳务费总额为除去代付钢筋工工资100,000元外，何小明、余文记还应享有的劳务费为100,000元，并认可2019年7月10日秦艳转账给张锐的100,000元及转账给何小明的100,000元均系支付劳务费。另查明：许夜娃、秦艳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2月21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以下问题：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什么及涉案款项的性质；2．许夜娃、秦艳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涉案款项性质。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在该份合同中约定由何小明、余文记向许夜娃出借500,000元，待涉案工程达到＋0.000时，许夜娃向何小明、余文记偿还借款250,000元，剩余借款250,000元待涉案工程二层主体屋面浇筑后全部偿还，因此双方之间又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许夜娃应支付何小明、余文记的劳务费，何小明、余文记当庭自认劳务费总额为除去代付钢筋工工资外，其还应享有劳务费100,000元，并且何小明、余文记认可2019年7月10日收到秦艳向案外人张锐转账的100,000元即用于支付钢筋工工资，由此可以推断何小明、余文记认可劳务费总额为200,000元。现何小明、余文记认为2019年7月10日秦艳向何小明转账的100,000元系支付劳务费，而许夜娃、秦艳认为该笔款项系偿还借款，并辩称其向案外人白运中转账的120,000元系支付劳务费，且许夜娃欠何小明、余文记的劳务费已全部付清，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何小明、余文记负有向白运中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许夜娃对白运中并不负有此义务，同时何小明、余文记否认该笔款项与其有关，在此情形下，许夜娃、秦艳并未进一步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辩解意见，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何小明、余文记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在双方劳务费已结清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因双方对秦艳于2019年8月5日向何小明转账的200,000元系偿还借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那么许夜娃尚欠何小明、余文记借款300,000元。虽然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约定的第二期还款期限并未成就，但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停工，合同已履行不能，因此何小明、余文记有权向许夜娃主张偿还剩余借款。因本案借款产生于许夜娃、秦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秦艳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该笔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许夜娃、秦艳理应共同偿还。故何小明、余文记要求许夜娃、秦艳偿还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许夜娃、秦艳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就工程劳务承包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并约定了涉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但未就涉案借款约定违约金，现何小明、余文记依据双方对工程劳务承包的违约金约定向许夜娃、秦艳主张涉案借款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小明、余文记要求许夜娃、秦艳支付送达费5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许夜娃、秦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小明、余文记借款300,000元；二、驳回何小明、余文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许夜娃、秦艳的上诉意见和何小明、余文记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夜娃、秦艳应偿还借款数额的核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何小明、余文记提供借款500,000元及许夜娃、秦艳已付款项合计4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许夜娃、秦艳主张400,000元中有100,000元为支付劳务费，劳务费已付请，剩余300,000元为偿还借款，故尚欠借款200,000元。而何小明、余文记主张400,000元中有200,000元为支付劳务费，剩余200,000元为偿还借款，故加上现金出借的4,000元，许夜娃、秦艳尚欠借款304,000元未予偿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秦艳在2019年8月5日向何小明转账200,000元后，即出具了内容为“许夜娃、秦艳欠米东区燕新国际产业园99号工地何小明、余文记工资304,000元，以前条子全部作废”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的欠付金额与何小明、余文记的陈述相一致。且秦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出具的《证明》系对欠付款项金额的确认，合法有效，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许夜娃、秦艳辩称该《证明》因秦艳对相关事实了解不清故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许夜娃、秦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许夜娃、秦艳已预交），由许夜娃、秦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张 昊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