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6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朔州市应县人，现住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某，太原市人，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太原市人，现住朔州市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981年9月21出生，朔州市应县人，现住应县市。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负责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龙首山盛源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原审被告：郝某1，朔州市应县人，现住应县。原审被告：杨某，1954年4月28出生，朔州市应县人，现住应县。原审被告：郝某2，太原市人，现住太原市。原审被告：郝某3，太原市人，现住太原市。以上原审被告郝某2、郝某3之法定代理人：卫某，太原市人，现住太原市。以上四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某、卫某、赵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以下简称晋城银行朔州分行）、朔州市龙首山盛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牧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郝某1、杨某、郝某2、郝某3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上诉人于某、卫某、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盛源牧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高某，原审被告郝某1、杨某、郝某2、郝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卫某、赵某、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盛源牧业公司承担834386.94元的还款责任，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还款及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于某仅是本案名义借款人，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借款。2015-2016年期间盛源牧业公司因养殖需要，从相关奶牛散户手中租借奶牛，并承担了奶牛散户在晋城银行的借款。晋城银行为整合贷款，清理不良借款，与盛源牧业公司串通，虚构借款用途，用以归还奶牛散户手中的零散不良借款。其后盛源牧业公司在2017年期间找到各上诉人游说借上诉人的名义为其借款，借款后款项都由二被上诉人支配归还了奶牛散户2015-2016年的借款，并非购买饲料。于某从未实际使用涉案借款，借款后的还款亦是二被上诉人在进行操作，于某从未参与更不知情。贷款的申请及还款事宜全部都是二被上诉人相互串通、全程办理、一手操纵的。2.本案涉案贷款属于典型的借名借款行为。在这些贷款的办理过程中，名义借款人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订立借款合同，但我们订立合同的行为时根据实际借款人盛源牧业公司的要求做出的，目的是为了满足实际借款人盛源牧业公司的融资需求，因此我们订立借款合同的行为体现了实际借款人盛源牧业公司的意志。而在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实际借款人盛源牧业公司既是借款的使用者也是借款的归还者，故实际借款人通过名义借款人实际上承受了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3.本案涉案贷款本金已经转贷，涉案金额仅为利息，该利息二被上诉人已就还款做了新的约定，上诉人的借款责任已经免除。本案借款已于2018年进行了转贷（合同编号：2018年个经字第122700000091），本案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已全部还清，仅利息挂账，但针对该剩余利息，二被上诉人已经在合同编号为2018年保字第122700040095号的《保证合同》第十一条中进行了约定：“甲方须另外每月归还9万元，用于扣划于某、高某、杨浩需、姜春霞、崔恒保、宋美林、侯勇的挂账利息和罚息，直至挂息全部归还。”该约定条款系二被上诉人就于某2017年名义贷款项下金额的重新约定，其性质属于债务承担。该约定对本案项下剩余款项的债务人及还款情况进行了重新约定，晋城银行对此也同意，债权债务关系发生转移。原债务人于某脱离债的关系，不再对所移转的债务承担责任。4.卫某、赵某、刘某，不应承担本案借款保证责任。实际借款人盛源牧业公司与晋城银行严重违反《贷款通则》规定的法定条件和法定程序（未实际履行审查义务，先签后审），恶意串通，巧立名目，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向名义借款人于某和实际借款人盛源牧业公司发放涉案贷款498万元，用于清偿实际借款人前述的奶牛散户的到期贷款，这一行为极大地增加了保证人的风险，违背了保证人的意愿，债权人和实际借款人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的主观故意明显。并且前述二被上诉人已就本案剩余款项还款进行了重新约定，盛源牧业公司已对债务进行了承担，于某借款责任已经免除，相应的保证人责任同样已经免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晋城银行朔州分行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名义借款人于某承担还款责任人并无不当。晋城银行朔州分行与盛源牧业公司在2018年的保证合同内第十一条的约定属于增加了对本案剩余欠款的还款担保，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转移。上诉人卫某、赵某、刘某均系自愿与银行签署的保证合同，在签署保证合同时了解知悉签署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理应承担保证责任。盛源牧业公司辩称，本案的贷款、转账的利息都是我们公司使用的，还款也是我们公司还的，我们公司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某归还晋城银行朔州分行截止2020年4月1日的借款逾期利息152719.58元，本金罚息475331.74元，利息罚息206335.62元，总计834386.94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之后的利息直至付清；2.判令郝立宇、卫某、赵某、刘某、盛源牧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于2017年6月20日与晋城银行朔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个经字第0620000139号《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约定：2.1于某（甲方）应将借款用于：购买饲料；3.1甲方向乙方借款498万元；3.2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4.1.1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按下列B规定的方式确定。B.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0%，合同期内贷款利率不调整；4.2当期利息=贷款正常本金余额×执行利率/30×计息天数；4.3.1罚息利率。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乙方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按在第4.1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即罚息利率-执行利率×（1+50%）；4.32罚息包括本金罚息及利息罚息两部分。（1）本金罚息：即应还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公式为：当期本金罚息=应还逾期本金×罚息利率/30×逾期天数（2）利息。（2）利息罚息（复利）：即应收未收利息产生的罚息。对不能按照支付的利息，按4.3.1第一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且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4.3.1第二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2甲方根据实际用款需求，在用款前7个工作日提交提款申请，首笔借款必须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之前提取。5.4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同意借款采取下列第（二）种支付方式执行：（二）A、全额受托支付，即乙方将借款资金通过甲方帐户支付给符合本合同借款用途约定的交易对象。（1）甲方账户名称：于某，开户行：晋城银行朔州分行，账号：×××；（2）交易对手账户名称：朔州市龙首山盛源牧业有限公司，开户行：晋城银行朔州分行，账号：×××；6.2经协商一致，甲方按以下第（5）种方式偿还贷款本息：（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6.3每期还款日确定方式如下：（1）实际放款日的对应日；无对应日的，还款日为该期最后一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10.1本合同项下债务担保方式（保证），担保合同名称及编号为：2017年保字第0620000419号保证合同；2017年个保字第0620000420号的保证合同，2017年个保字第0620000421号的保证合同，2017年个保字第0620000422号的保证合同；11.1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以下第B种方式解决；B、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为确保于某与晋城银行朔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个经字第0620000139号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郝立宇、赵某、刘某、盛源牧业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郝立宇（甲方）、赵某（甲方）、刘某（甲方）、盛源牧业公司（甲方）分别与晋城银行朔州分行（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年个保字第0620000419号、2017年个保字第0620000420号、2017年个保字第0620000421号、2017年个保字第0620000422号《保证合同》，约定：第二条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垫款、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第三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加盖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董志斌加盖个人签章和郝立宇、卫某（郝立宇配偶）、赵某、刘某签字捺印确认及盛源牧业公司杨忠华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2017年6月20日，晋城银行朔州分行为于某出具借款赁证，记载：借款人名称：于某、贷款金额498万元、贷款到期日2018年6月20日、贷款利率10%、逾期罚息利率15%、贷款入账账号×××、借款合同编号BC20170620000139、借款用途用于购买饲料。后双方盖章、签字捺印确认。晋城银行朔州分行于2017年6月20日将498万元打入于某账户内。截止2020年4月1日，于某于2018年11月9日归还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借款本金78459.03元、于2018年11月27日归还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借款本金1540.97元、2018年12月28日归还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借款本金490万元。下欠逾期利息152719.58元，本金罚息475331.74元，利息罚息206335.62元，总计834386.94元未给付。郝立宇、卫某、赵某、刘某及盛源牧业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催要未果。另查明，郝立宇与卫某系夫妻关系，郝立宇于2020年8月5日因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和于某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以及晋城银行朔州分行与郝立宇、赵某、刘某、盛源牧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晋城银行朔州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于某出借了498万元借款，于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借款利息。于某于2018年12月28日前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超过合同约定借款届满之日2018年6月20日，显属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于某若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晋城银行朔州分行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故对于晋城银行朔州分行要求于某归还借款逾期利息152719.58元，本金罚息475331.74元，利息罚息206335.62元，总计834386.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郝立宇、赵某、刘某及盛源牧业公司自愿为于某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其应在保证担保范围内对于某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四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某追偿。郝立宇与晋城银行朔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时，郝立宇配偶卫某知情，且在保证合同上均签字确认，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对于晋城银行朔州分行要求追加郝某1、杨某、郝某2、郝某3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晋城银行朔州分行虽然提供郝立宇在朔州市应县商住楼协议一份，但未提供房产证明，不足以证明郝立宇留有遗产的事实，故应驳回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对追加郝某1、杨某、郝某2、郝某3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截止2020年4月1日借款逾期利息152719.58元，本金罚息475331.74元，利息罚息206335.62元，共计834386.94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之后的利息直至付清；二、卫某、赵某、刘某、朔州市龙首山盛源牧业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某追偿。三、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对郝立宇、郝某1、杨某、郝某2、郝某3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144元，由于某、卫某、赵某、刘某、朔州市龙首山盛源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在原审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于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卫某、赵某、刘某、被上诉人盛源牧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与上诉人于某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及同日上诉人赵某、刘某、郝立宇（卫某丈夫）、被上诉人盛源牧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中双方对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利率、期限、还款方式等均作了约定。在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双方对被保证的主债权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保证的期间、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作了约定。上诉人于某向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借款498万后，于2018年12月28日前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借款届满之日2018年6月20日，故上诉人于某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朔州分行支付逾期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的责任；上诉人卫某、赵某、刘某、被上诉人盛源牧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上诉人于某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盛源牧业公司虽认可借款由其使用，并承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借款人，其可积极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于某、卫某、赵某、刘某所提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卫某、赵某、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4元，由上诉人于某、卫某、赵某、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福审判员张**审判员郑荣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海梅朱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