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佰达，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萌萌，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国，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力心，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小伟，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波，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佰达、崔萌萌因与被上诉人张力心、董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佰达、崔萌萌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国，被上诉人张力心、董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佰达、崔萌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双方间有过现金交易借贷以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发生借贷往来。经结算至2019年1月11日，二被告欠原告借款70000元及利息750元未给付”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双方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二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的转款多于二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的转款，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现金交付的证据，双方对资金往来情况从未进行结算，只有对双方转账凭证进行对账，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资金往来状况，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就认定上述事实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至2019年1月11日，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70000元”，明显不能成立。首先，张力心未提供债权凭证；其次，陈佰达既与张力心有经济往来，也与董小伟有经济往来，不能仅凭张力心与陈佰达的聊天记录就认定陈佰达欠原告70000元。3.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欠款事实。首先，聊天记录不是债权凭证；其次，陈佰达提供的资金转账记录能够推翻聊天记录内容；第三，陈佰达多次替董小伟背黑锅；第四，双方经济往来都是转账，不存在现金交易。二、上诉人崔萌萌对二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均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在二被上诉人未对案涉借款系共同债务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混同为由认定为共同债务，判决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董小伟、张力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董小伟、张力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170000元，并给付利息20400元(直至本金还清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佰达、崔萌萌夫妻与原告张力心、董小伟夫妻系亲属关系。自2015年9月10日开始至2019年1月11日止期间，双方有现金交易借贷以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发生借贷往来。经结算至2019年1月11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70000元及利息750元未予给付。2019年1月11日，被告陈佰达通过微信确认尚欠原告借款70000元后，即承诺利息一会转给原告，由其媳妇给原告20000元后还欠原告50000元。随后被告陈佰达于当日即通过微信支付给张力心利息750元，被告陈佰达媳妇崔萌萌也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张力心20000元。至此，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50000元。自2019年1月11日以后，双方又发生借贷往来，被告给原告转款情况如下：1、2019年1月25日，被告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50000元（支付宝3次各10000元，转账1次20000元）；2、2019年3月1日，被告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31500元；3、2019年3月13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200元利息；4、2019年3月20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500元利息；5、2019年4月13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050元；6、2019年4月19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500元；7、2019年4月25日，被告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30450元，其中450元系利息。以上除利息外被告给原告转款总计114050元。原告给被告转款情况如下：1、2019年1月23日，原告董小伟通过李娜账户给被告陈佰达转款96500元；2、2019年3月8日，董小伟给被告陈佰达微信转款3500元；3、2019年3月20日，张力心通过李娜账户给陈佰达转款100000元；4、2019年3月23日，张力心给被告崔萌萌转款30000元。以上总计230000元。至此，加之2019年1月11日被告欠款50000元，二被告共计尚欠二原告借款165950元，原告以二被告尚欠借款170000元未付，要求二被告偿还，二被告则以不存在欠款事实为由拒付，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借款及数额。为此，结合各方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以及确认采信的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期间被告是否尚欠出借人原告借款70000元的事实方面进行审查。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原、被告双方之间在此期间有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借款事实的发生。被告庭审陈述，双方之间没有现金交易，只有银行转账和微信发生交易往来，对于2019年1月11日止尚欠原告借款7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据此，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当庭出示手机播放的2019年1月11日，被告陈佰达与原告张力心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被告陈佰达承认让其媳妇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20000元后，还差张力心50000元及利息未给付的事实，并承诺让其媳妇给张力心转款20000元，利息一会就转给张力心。2、原告提交出示的2019年1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松浦支行业务凭证，证实陈佰达媳妇崔萌萌于当日给张力心转账还款20000元的事实。3、原告当庭出示的2019年1月11日，陈佰达与张力心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陈佰达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偿还给张力心利息750元的事实。被告对其反驳主张的事实提交出示了证据1.2019年5月3日崔萌萌与张力心的聊天记录，用原告手机当庭播放。崔萌萌聊天文字记录：姐有佰达信我就告诉你，钱差不了，放心。张力心语音记录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未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2.2、被告提交出示的证据二，证明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10日，被告通过银行给原告董小伟转款15笔，计209753元。3、被告提交出示的证据三，证明2017年5月22日被告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30200元。2018年8月21日，原告张力心给陈佰达转款20000元。4、被告提交出示的证据五，证明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原告董小伟给被告陈佰达转款6笔，计136000元。5、被告提交出示的证据六，证明①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6月17日，被告陈佰达给董小伟转款23笔，计26471元，原告董小伟给陈佰达转款5笔，计8210元；②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陈佰达给张力心转款7笔，计5650元。由此，通过原、被告举示的证据，证明自2015年9月10日开始双方发生借贷往来至2019年1月11日止，被告给原告转款数额超出原告给被告转款数额10万7千余元，且在2018年11月13日被告陈佰达微信转款给张力心1050元，2018年12月15日被告陈佰达又微信转款给张力心1050元，在此种情况下，2019年1月11日，被告陈佰达在与张力心的聊天记录中承认让其媳妇给张力心转款20000元后，还差张力心50000元及利息750元未予给付的事实，承诺利息一会转给原告，由其媳妇给原告转20000元后还差原告50000元。随后，其媳妇崔萌萌即于当日给张力心转账还款20000元，陈佰达本人也于当日微信支付偿还给张力心利息750元。结合原告举示的聊天记录证据中，并不存在不真实、断章取义情形，如若未有现金借贷交易、未结算，不欠原告借款70000元，符合正常人思维逻辑做法陈佰达不应当有此聊天记录内容，也不应当有即时转账还款20000元以及微信支付偿还利息750元的事实。因此，可以确认，至2019年1月11日止被告欠出借人原告借款70000元的事实。对于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70000元的事实，被告抗辩称，聊天记录所陈述的利息等均不属实，聊天记录不是结算凭证，陈佰达替董小伟背黑锅等抗辩理由，因未提交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原、被告自2019年1月11日以后，双方发生借贷往来，被告给原告转款情况如下：1、2019年1月25日，被告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50000元（支付宝3次各10000元，转账1次20000元）；2、2019年3月1日，被告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31500元；3、2019年3月13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200元利息；4、2019年3月20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500元利息；5、2019年4月13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050元；6、2019年4月19日，被告陈佰达微信支付张力心1500元；7、2019年4月25日，被告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30450元，其中450元系利息。以上除利息外被告给原告转款总计114050元。原告给被告转款情况如下：1、2019年1月23日，原告董小伟通过李娜账户给被告陈佰达转款96500元；2、2019年3月8日，董小伟给被告陈佰达微信转款3500元；3、2019年3月20日，张力心通过李娜账户给陈佰达转款100000元；4、2019年3月23日，张力心给被告崔萌萌转款30000元。以上总计230000元。综上，通过双方以上转款记录，加之2019年1月1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50000元，能够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65950元。再次，被告庭审抗辩称，2019年1月23日，原告董小伟通过李娜账户给被告陈佰达转款96500元、2019年3月20日，张力心通过李娜账户给陈佰达转款10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并不是陈佰达向原告所借款项，而是原告偿还被告的借款。本院认为，被告陈佰达庭审并未否收认到此款，但是综合2019年1月25日、3月1日被告陈佰达媳妇崔萌萌相继给原告转款81500元，且被告陈佰达又于2019年3月13日微信支付给张力心利息款1200元的情况下，被告答辩所称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故而被告答辩所称意见不予采纳，该二笔款项应确认为陈佰达向原告借款。还有，根据原告举示证据，陈佰达与张力心的①2019年3月1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陈佰达向原告张力心有借款及借款有利息的事实；②2019年3月13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陈佰达微信支付给张力心利息1200元；③2019年3月20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陈佰达微信支付给张力心利息1500元；④2019年4月25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2019年4月25日崔萌萌给张力心转款30450元，其中450元系借款利息。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陈佰达支付给张力心的部分款项中有部分系借款利息钱。因此，可以确认被告庭审抗辩所还款项没有利息钱的陈述不真实、不成信。被告没有如实陈述案件真实，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最后，通过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确认双方借贷有利息，但不能确认月利率标准，属于对月利率标准约定不明。因此，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5分标准，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可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另外，二被告对于所借款项已经混同，应属于二被告共同债务。且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故此，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借款的本金数额及月利率标准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2015年8月6日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佰达、崔萌萌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出借人张力心、董小伟借款人民币165950元，并自2019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被告陈佰达、崔萌萌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尚欠二被上诉人借款及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上诉人陈佰达、崔萌萌夫妻与二被上诉人董小伟、张力心夫妻间系亲属关系。仅从2019年1月11日前双方银行、微信转账情况来看，二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的转款多于二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的转款。但上诉人陈佰达在2019年1月11日与张力心的微信聊天中自认偿还20000元借款后尚欠张力心借款50000元，并在此后的微信聊天中，陈佰达多次向张力心偿还部分利息。陈佰达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不欠张力心借款，不会在微信聊天中自认欠款事实并多次偿还利息。因双方有多年经济往来，仅凭银行流水、微信转账不能客观反映双方经济往来状况，不排除双方间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形。虽陈佰达主张微信聊天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是董小伟欠其钱无力偿还，其向董小伟妻子张力心借钱以抵顶董小伟的欠款，但在董小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陈佰达就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应认定截至2019年1月11日，陈佰达、崔萌萌尚欠借款50000元。双方对2019年1月11日以后的相互转款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双方往来转账，能够确认陈佰达、崔萌萌截止起诉前尚欠董小伟、张力心借款165950元。在双方多年的经济往来中，崔萌萌多次向张力心转款，说明其对案涉借款知情，故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崔萌萌应与陈佰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陈佰达、崔萌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婧审判员 卢轶楠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