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骑马山路西三巷195号2号楼1单元101号。   法定代表人：白秀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金海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钢，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公司）因与上诉人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湘潭锅炉公司支付货款361,027.84元、赔偿各项损失2,664,057.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湘潭锅炉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欠款324,925.06元（361,027.84元-361,027.84元×10%）错误。《补充协议书》涉及的361,027.84元与双方的《合作协议》无关，不应扣除10%的管理费。我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之间签订过两份合作协议，一份是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有效期：2010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29日），另一份是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这两份协议均已到期。《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从时间上看不受《合作协议》约束。同时，《补充协议书》所涉及的施工均是我公司独立完成与湘潭锅炉公司无关，双方并未就该补充协议中涉及的361,027.84元费用进行任何约定，故基于我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上述费用均为安装施工费用，应当全部归属于我公司，湘潭锅炉公司无权按照过期的《合作协议》收取管理费。二、一审法院关于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除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项下款项，欠款利息属于重复诉讼”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未对我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进行实质性处理，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五个项目的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应对我公司主张五个项目的工程款利息损失917,534.4元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1）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5,488,000元，业主经开区建投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湘潭锅炉公司应将剩余款项519,120元支付给我公司；（2）西山热力项目，合同约定款项西山热力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除湘潭锅炉公司已付我公司金额外，其应当向我公司支付款项293,130.24元；（3）农二师36团项目，湘潭锅炉公司应当将我公司在此项工程中应得款项2,203,490元支付给我公司，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177,740元，还应当向我公司支付1,025,750元；（4）昌吉农业园项目，根据付款凭证及我公司自认付款数额，款项昌吉科技园已给湘潭锅炉公司全部付清，其应将欠付的586,800元支付给我公司；（5）优派能源项目，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判决书显示其与优派能源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已于2016年7月经法院判决。湘潭锅炉公司的债权得到确认，且判决履行期已届满，湘潭锅炉公司理应向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鉴于我公司认可已付款为376,080元，故实际欠付金额为64,110元。依据此前湘潭锅炉公司提供的业主方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可知，湘潭锅炉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的利息为：（1）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业主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14年10月，至2019年8月已有58个月，按月利率6‰%计算，湘潭锅炉公司应支付利息180,653.76元；（2）西山热力项目，业主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15年11月，至2019年8月已有45个月，按月利率6‰计算，湘潭锅炉公司应支付利息79,145.16元；（3）农二师36团项目，按照合同约定，从2013年11月安装完毕应付至90%之日至2019年8月已有69个月，按欠款金额556,750元及月利率6‰%计算，湘潭锅炉公司应支付利息230,494.5元，从2014年11月应付清全款之日至2019年8月已有57个月，按欠款金额469,000元及月利率6‰%计算，湘潭锅炉公司应支付利息160,398元，该项目合计应支付利息390,892元；（4）昌吉农业园项目，业主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13年9月，至2019年8月已有70个月，按月利率6‰%计算，湘潭锅炉公司应支付利息246,456元；（5）优派能源项目，业主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15年3月，至2019年8月已有53个月，按月利率6‰%计算，湘潭锅炉公司应支付利息20,386.98元。据此，我公司主张五个项目的利息损失917,534.4元有充分的依据，本案应当予以审理。三、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我公司提出的要求湘潭锅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46,523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与农二师36团项目及（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引用该判决书驳回我公司要求赔偿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西山热力三个项目经济损失1,746,523元的请求，属于张冠李戴。（一）一审法院对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以及（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未进行认真审查，才导致出现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746,523元是因湘潭锅炉公司在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西山热力三个项目中未按约定发货导致的，该经济损失在此前我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的两个案件中并未进行过主张。（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也完全没有提及我公司主张过该项经济损失。2．我公司在（2019）新01民再审196号一案中提交的证明锅炉不能正常使用系锅炉产品质量原因的证据是针对农二师36团项目的，与其他四个项目无关。在（2019）新01民再审196号判决书中表述为：“本院再审认为，福鼎工贸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不能有效证实锅炉不能正常使用系锅炉产品质量原因，本院对以上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我公司主张的1,746,523元经济损失与农二师36团项目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引用（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来驳回我公司关于1,746,523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认定错误。（二）我公司已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因湘潭锅炉公司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未在指定地点交货以及迟延交货，共造成我公司损失1,746,523元，故我公司主张的该损失费用有充分的依据。1．我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主张因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170万元有充分的依据。我公司提供的湘潭锅炉公司于2010年10月出具的《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SZL14-1.25/130/70-AII型锅炉安装施工方案》明确载明：“本台锅炉是组装水管双锅筒纵置式炉排链条锅炉，主要部分在制造厂家内组成二大件出厂，即上部（锅炉本体）下部（链条炉排），二大件在工地上组合后只需进行炉墙的砌筑，烟风道、管道、仪表、阀门、出渣机等设备、辅机安装。”该施工方案已充分证明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SZL14-1.25/130/70-AII型锅炉安装项目中，锅炉本体无保温层，我公司施工中必须增加保温层，产生了额外损失。2012年底至2013年初，在双方合作的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和西山热力项目中，因湘潭锅炉公司未按约定进行供货，发货膜式壁均为散件，我公司需要在施工现场进行加工、焊接、进一步组装，导致安装成本增加，多支出了费用，并造成工期迟延。上述情况，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开发区项目安装情况说明》《西山热力项目安装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开发区项目安装情况说明》中，有新疆维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项目业主方单位系该公司的控股法人股东）的“刘文前”、施工参与人“杨金虎”等人的签字确认；《西山热力项目安装情况说明》中，有湘潭锅炉公司的“姜豫东”以及施工参与人“于强”“余世明”等人签字确认。另外，我公司提供的湘潭锅炉公司的图册一本、正常的膜式壁发货图例照片7张、湘潭锅炉公司在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和西山热力项目中发货存在问题的照片8张以及《膜式壁、保温安装预算书》均证实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我公司不得另行购买材料，另行组织施工，为此造成我公司损失170余万元，故我公司主张赔偿该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我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主张因其未在指定地点交货导致的损失29,553元有充分的依据。因湘潭锅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产品运至指定地点，导致我公司不得不找第三方进行二次运输，并为此多支出了运费29,553元。对此，我公司提交了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收条。3．我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主张因其迟延交货而导致的损失16,970元有充分的依据。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招商局于2010年11月20日向湘潭锅炉公司出具的《关于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创新园锅炉安装工程施工进度的通报》中载明：“截止2010年11月18日，14MW锅炉主体到达施工现场。按照合同约定和你公司承诺2010年11月5日前锅炉设备按安装顺利至施工现场，并组织安装于2010年11月20日完工，截止2010年11月20日前你公司未能完成全部工程，请你方提交未完工说明及下一步施工计划，并加快施工进度，确保工程保质保量完工”。湘潭锅炉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向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提交的《关于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创新园锅炉安装工程情况说明》说明了未能按照约定完成的客观原因，同时请求工程延期。2011年10月27日，湘潭锅炉公司提交了《昌吉农业科技园14MW热水锅炉安装施工承诺函》，承诺于2011年4月30日前完成整个锅炉系统的安装。同时提交了《昌吉农业科技园14MW热水锅炉安装2011年施工进度计划》。上述证据表明因湘潭锅炉公司迟延交货，我公司无法按原合同在2010年11月份完工，不得不另安排人员在工地进行管理，为此多支出了房租、人工工资和煤款，总计16,970元。此损失有我公司向一审法庭出具的7张收条为证。（三）我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申请对膜式壁、保温层加工、安装产生的各项损失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任何回复，剥夺了当事人的鉴定权利，程序存在不当。一审法院对我公司的申请未作任何回复，更未在判决书中阐明理由，案件审理存在程序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审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湘潭锅炉公司针对福鼎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双方于2010年5月30日及2012年5月22日分别订立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对于双方涉及的各项锅炉安装项目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我公司有权依约收取10%的管理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一审法院认为福鼎公司主张利息属重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及（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故一审法院驳回福鼎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鼎公司主张的损失正确。该损失已经在（2019）新01民终566号案件中依法进行认定。   湘潭锅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福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补充协议书》中的款项361,027.84元尚不具备结算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扣除10%的管理费后向福鼎公司偿付欠款324,925.06元违背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款到票到后结算”的原则，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虽然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将《补充协议书》的款项361,027.84元支付给了我公司，但福鼎公司至今尚未将相应的发票开具并交给我公司，明显不具备结算该笔款项的条件，因此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福鼎公司所欠我公司锅炉设备款35.7万元依法应与《补充协议书》的款在福鼎公司开具发票达到结算条件后予以冲抵。首先，福鼎公司拖欠我公司35.7万元货款是事实。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第17页“查明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还有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福鼎公司自行将此款与其他款项进行了折抵，故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此款”。其次，货款与结算款冲抵是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书》第9条约定“货款从双方结算款中一次扣除”。因此一审判决我公司在扣除10%的管理费后向福鼎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书》的款项324,925.06元，违背双方合同的约定。第三，《补充协议书》的款项361,027.84元即使达到结算条件，在依约扣除10%的管理费和与35.7万元冲抵后，福鼎公司还应向我公司支付3.21万元［（36.1万元-35.7万元）-（36.1万元×10%）=0.4-3.61=-3.21万元］。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福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福鼎公司针对湘潭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湘潭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361,027.84元是否具备结算条件的问题。2010年5月30日的《合作协议书》中第5条明确约定：“根据与客户签订的合同订金到账后的次月12日前，可结算效益部分的50%（凭票支付），合同第二笔款项到账后的次月12日前再结算效益的50%（凭票支付）”。《补充协议书》项下的361,027.84元，湘潭锅炉公司早已取得。根据上述约定，该款项不是不具备结算条件，而是早应当支付。二、关于10%的管理费。湘潭锅炉公司在此之前的答辩中也认可《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果要扣除管理费，也应当按3%进行扣除。两份《合作协议书》中均明确了合作的有效期，《补充协议书》是2016年订立，故该协议项下的361,027.84元不适用两份《合作协议书》。湘潭锅炉公司主张的“款到票到”后结算，并不是我公司的合同义务。另，开具发票是税务机关的管理行为，按惯例是付款后才开票。三、关于款项冲抵的问题。我公司认为，首先应当认定361,027.84元债权的存在，该笔款项也是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在我公司起诉前湘潭锅炉公司并未提出冲抵的问题，故我公司认为湘潭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福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潭锅炉公司支付欠款361,027.84元；2．判令湘潭锅炉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3,025,085.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30日，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湘潭锅炉公司授权福鼎公司为其在新疆的唯一（产品销售）机构，并作为湘潭锅炉公司的驻乌市办事处，其职能是代表湘潭锅炉公司在新疆区域内与客户洽谈锅炉的销售、安装、维修、改造等业务，并具体签订上述业务合同……”，该协议的有效期为2010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29日止。2012年5月2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福鼎公司自主组织产品的运输和安装并承担相关责任，湘潭锅炉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总包工程的安装部分可由福鼎公司分包并签订分包协议，（湘潭锅炉公司）收取管理费用10％，其施工质量、安全责任由福鼎公司负责；发票由福鼎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开具。依照上述协议书，福鼎公司代表湘潭锅炉公司先后与五家用户签订了锅炉的销售、安装合同，具体涉及的项目为：项目一、2010年9月28日，湘潭锅炉公司与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以下简称昌吉科技园）签订一份《工程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由湘潭锅炉公司为昌吉科技园提供型号为SZL14-1.25／130／70-AII的14MW锅炉设备一套；项目二、2012年5月8日，湘潭锅炉公司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36团（以下简称农二师36团）签订一份《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买卖合同》，约定农二师36团因工程需要购买（含安装）湘潭锅炉公司生产的XTG-20／3.82-M型循环流化床锅炉一台；项目三、2012年5月14日，湘潭锅炉公司与优派能源（阜康）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派能源）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CG-2012Y-32的《优派能源（阜康）煤焦化有限公司焦化燃气（油）锅炉购销合同》，约定优派能源向湘潭锅炉公司购买型号为WNS20-1.25-Q（Y）的燃气（油）锅炉三台；项目四、2012年5月15日，湘潭锅炉公司与经开区建投公司签订一份《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订货合同》，约定经开区建投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购买两台燃气热水锅炉；项目五、2012年5月25日，湘潭锅炉公司与乌鲁木齐市西山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山热力）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XSRL-2012-1的《乌鲁木齐市西山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燃气锅炉及附属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西山热力向湘潭锅炉公司购买两台燃气热水锅炉。其中项目四为湘潭锅炉公司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区建投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订货合同》，约定：经开区建投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购买两台燃气热水锅炉，型号为：SZS58-1.6／130／70-Q．合同总价款15,488,000元，其中设备价格10,218,000元、运杂费44万元、安装费483万元。合同中对交货日期、付款日期等各自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湘潭锅炉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经开区建投公司也已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付清。2012年7月7日，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之间签订《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项目结算协议书》，双方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就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项目进行结算。与此同时，双方还签订一份《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项目安装协议书》，约定：湘潭锅炉公司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项目的安装部分交由福鼎公司完成。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湘潭锅炉公司收取总包合同中安装总费用的10％管理费，烟风道烟囱现场制安湘潭锅炉公司收取15％管理费。2016年4月20日，经开区建投公司（甲方）与湘潭锅炉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乌鲁木齐市2012年燃煤供热清洁能源改造工程-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合作区调峰热源厂煤改气工程2×58MW燃气锅炉订货合同（原合同）履行一事，进行了交流协商，双方对原合同履行中所存在的问题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补充协议，以兹共同遵守。1．原合同约定：由乙方供货并提供安装、调试，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因现场实际情况增加4项工作内容，经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公司及经开区建投公司同意增加变更内容。2．上述变更签证内容为：……共增加费用合计叁拾陆万壹仟零贰拾柒元捌角肆分整（361,027.84元）。3．变更签证部分，增加的费用依工程进度支付，项目完成后，支付到工程进度的80％，项目竣工决算审核（审计）批复后，支付到工程造价机构最终审定的工程价款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待保修期结束，双方无异议后支付。按照工程进度提供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且工程发票需在劳务发生地完税……”。《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福鼎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8月16日，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因双方昌吉农业园项目、优派能源项目、西山热力公司项目、经开区建投公司项目和农二师36团项目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福鼎公司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支付欠款2,728,641.8元并支付欠款利息523,89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新0103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湘潭锅炉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欠款2,488,910.24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欠款利息477,870.77元（2015年1月1日起到2017年8月31日止32个月，计息本金2,488,910.24元，月利率0.6％）；三、驳回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湘潭锅炉公司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该院以（2019）新民申1086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9）新01民再19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中对福鼎公司提供的证明锅炉不能正常使用系锅炉产品质量原因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同时，按照结算协议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认为，福鼎公司在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双方争议未经有效确认的情况下，福鼎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的付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届满，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故判决驳回了福鼎公司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2019年，湘潭锅炉公司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福鼎公司支付锅炉设备货款35.7万元。该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离不开合作的事实，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款从双方结算款中一次性扣除，现（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已将相应合作产生的款项结算清楚，但并未扣除该35.7万元货款。2019年11月11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福鼎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锅炉设备货款35.7万元。2019年12月27日，经开区建投公司将与湘潭锅炉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案涉款项361,027.84元支付给了湘潭锅炉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福鼎公司主张由湘潭锅炉公司支付经开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项目在具体安装施工过程中，因变更签证而增加的费用361,027.84元。湘潭锅炉公司对此不认可，其认为福鼎公司主张为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福鼎公司曾因主张五个项目欠款将湘潭锅炉公司起诉至法院，但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福鼎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并未主张361,027.84元的欠款。2019年，湘潭锅炉公司基于与福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所涉35.7万元货款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9）湘03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福鼎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锅炉设备货款35.7万元。2019年12月27日，经开区建投公司已将与湘潭锅炉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案涉款项361,027.84元支付给了湘潭锅炉公司。该35.7万元锅炉设备货款并未与案涉款项361,027.84元折抵。因此，湘潭锅炉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在扣除10％管理费后，应当支付福鼎公司欠款324,925.06元（361,027.84元-361,027.84元×10％）。因案涉款项福鼎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管理费部分税费问题双方应协商或另行处理。二、关于福鼎公司主张由湘潭锅炉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3,025,085.24元的问题。第一，关于欠付款项的利息。乌鲁木齐市中级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对付款及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并没有明确的付款期限。对于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具备，双方存在争议。在对双方争议未经有效确认的情况下，福鼎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的付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届满，并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并判决不予支持福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予以维持。因此，福鼎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除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项下款项欠款利息，属于重复诉讼。关于2016年4月20日《补充协议书》涉及的款项361,027.84元利息问题。经开区建投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7日将《补充协议书》案涉款项支付给了湘潭锅炉公司，故其应及时向福鼎公司支付，但福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期间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福鼎公司主张的其他三项经济损失。福鼎公司就与湘潭锅炉公司签订合同涉及的五个合作项目在本案前多次诉讼，其中（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对福鼎公司提供的证明锅炉不能正常使用系锅炉产品质量原因的证据效力已不予采信，且湘潭锅炉公司对损失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福鼎公司该三项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湘潭锅炉公司偿付福鼎公司欠款324,925.06元；二、驳回福鼎公司要求湘潭锅炉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2日，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结算方式中约定：“2.根据与客户的合同订金（或预付款）到账后（的合同总价款）的次月12日前，可结算效益部分的50%（凭票支付），预付款，   本院认为，围绕福鼎公司和湘潭锅炉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相互间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福鼎公司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支付欠款361,027.84元的请求能否成立；2．福鼎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主张损失2,664,057.4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福鼎公司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支付欠款361,027.84元的请求能否成立。（一）福鼎公司上诉称，2010年5月30日和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均已到期，而《补充协议书》是2016年4月20日签订，不受前述两份《合作协议书》的约束，故其主张的欠付款项不应当扣除10%的管理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湘潭锅炉公司与经开区建投公司签订的《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订货合同》《补充协议书》均是基于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前期签订的《合作协议》而订立。而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福鼎公司是湘潭锅炉公司在新疆的唯一产品销售机构，可自主组织产品的运输、安装，湘潭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服务。总包工程的安装部分可由福鼎公司分包并签订分包协议，收取管理费用10%，其施工质量、安全责任等一切责任由福鼎公司负责；其次，2012年7月17日，福鼎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签订的《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区热源厂2×58MW燃气锅炉项目安装协议书》中亦确约定，结算依据是《合作协议》，湘潭锅炉公司收取总包合同中安装总费用的10%管理费。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在福鼎公司主张的361,027.84元款项中扣除其应当承担的10%的管理费有事实依据，故福鼎公司主张不应扣除10%管理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湘潭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款到票到后结算”，但福鼎公司至今尚未开具并交付发票，故《补充协议书》中的款项361,027.84元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另，福鼎公司所欠我公司锅炉设备款35.7万元应与《补充协议书》的款项在福鼎公司开具发票达到结算条件后予以冲抵。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具备结算条件的问题。首先，福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该笔款项是经开区建投公司项目中增加变更签证部分产生的费用。该增加部分的费用，湘潭锅炉公司与经开区建投公司是在2016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予以确定的。关于该增加部分费用开具发票的问题。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合同款项的支付是“凭票支付”，故该约定是合同同时履行，即湘潭锅炉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时候，可以要求福鼎公司开具发票。在湘潭锅炉公司未提出反诉主张福鼎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湘潭锅炉公司以此抗辩不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湘潭锅炉公司作为结算协议的付款方，支付结算价款是其基本的合同义务，而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且不会因未开具发票而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湘潭锅炉公司将开具发票作为其付款的条件显然于法无据；再次，（2019）新01民终566号案件已经查明经开区建投公司项目中，福鼎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如果湘潭锅炉公司对此还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据此，本院对湘潭锅炉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款项能否折抵的问题。湘潭锅炉公司就福鼎公司所欠的锅炉设备款35.7万元已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法院已判决福鼎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锅炉设备货款35.7万元。因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已经对35.7万元作出判决，现湘潭锅炉公司要求将该笔款项与福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直接进行折抵显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福鼎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主张损失2,664,057.4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福鼎公司主张的损失2,664,057.4元包括：五个项目应付款项的利息损失917,534.4元；昌吉科技园项目锅炉加装保温层费用214,826元；西山热力项目、经开区项目中膜式壁加工、焊接、安装费用1,485,174元；二次运输产生费用29,553元；迟延交货产生的人工损失、煤款16,97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利息损失。福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是五个项目结算后应付款项的利息，而该部分利息福鼎公司在（2019）新01民终566号案件中已经主张过，且该案生效判决对其主张未予支持，故福鼎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利息属重复诉讼，这是其一；其二，本案所涉款项361,027.84元的利息。因经开区建投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361,027.84元是在2019年12月27日，而福鼎公司主张利息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8月。鉴于此，一审法院驳回福鼎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昌吉科技园项目中，锅炉加装保温层的费用214,826元。根据《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SZL14-1.25／130／70-AⅡ型锅炉安装施工方案》中的约定可知，锅炉的保温层已包含在该施工方案中，不存在增加的问题。另，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福鼎公司的该项主张，故福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西山热力项目、经开区项目中，膜式壁加工、焊接、安装费用1,485,174元。福鼎公司称，在西山热力项目和经开区项目中，湘潭锅炉公司未依约供货，提供的膜式壁为散件，需现场加工、焊接、组装，导致安装成本增加，而产生费用。本院认为，案涉项目的安装协议中对膜式壁的提供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福鼎公司主张因此产生加工、焊接费用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二次运输产生费用29,553元。福鼎公司称，湘潭锅炉公司未依约将产品运至指定地点，导致其二次运输产生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福鼎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回单、发票、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的产生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迟延交货产生的人工损失、煤款16,970元。福鼎公司称，由于湘潭锅炉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工程延期，产生人工工资和煤款。对此本院认为，福鼎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承诺函及施工进度计划确实反映出湘潭锅炉公司未能如约交货的事实，但福鼎公司就其主张的人工损失、煤款所提交的收条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损失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福鼎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福鼎公司、湘潭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鼎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1.28元由其自行负担；湘潭锅炉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3.88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