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泽光，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兰建，女，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姜保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钧，男，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霞，女，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师。上诉人万泽光、唐兰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0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泽光及万泽光、唐兰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被上诉人人民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泽光、唐兰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们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一审判决缺乏公平、公正性判决。鉴定意见是医疗案件的关键证据，希望二审法院委托权威的鉴定机构对于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进行鉴定，以得出明确的过错责任比例，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依据不足，事实审理不清。首先，医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病程记录、医嘱单、护理记录和医方复印给我们的病历中，患者实际病情以及会诊、抢救、血培养检验报告、用药等多处情况与事实不符，18种药物在医院住院结算明细单上查不到收费，家属被迫拿医院处方在外面指定药店高价买药；家属被迫请医院家政临时护工在骨髓移植手术无菌仓护理患者。2017年10月24日上午人民医院不给我们复印患者住院完整病历，医方给我们复印的病历385页，人民医院交给法院的病历687页，双方病历在患者病情治疗、用药、会诊、抢救等有多处不符。2017年10月18日由我们签署的病危通知书第三行存在后增添的手写字迹“心衰”，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十三条“打印病历编辑过程中应当按照权限要求进行修改，已完成录入打印并签名的病历不得修改”的规定。病历载明共有6次会诊记录，但是，会诊记录、医方住院收费记录清单显示，医院仅安排了两次会诊，且人民医院并没有病历记载的消化内科的会诊医师杜晋德。判决书中所说的急诊及心内科医师联合会诊，指导感染中毒性休克合并心衰抢救，2017年10月21日晚10点至22日凌晨2点19分，家属在移植办公室现场守候护土站移植仓视频4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有医生对患者组织抢救。一审判决书上所说，患者2017年10月17日病危病重、21日病危病重、生命垂危，随时有生命危险，22日凌晨2点19分患者突然死亡，医院没有和家属签署患者病危病重通知书，严重剥夺了患者家属对患者病情知情权。判決书中患者2017年10月19-21日血培养回报肺炎克雷伯杆菌ESBL+，医院未提交真实的病历微生物检验报告。其次，医方对患者进行骨髓移植深静脉置管术操作不当，且违背专家会诊意见，在患者严重中毒休克时，强行对患者在白细胞0期进行第2次深静脉置管，是患者严重感染导致死亡的重要原因。最后，人民医院擅自变更患者骨髓移植手术BUCY+ATG（8天）预处理方案为mBUCY+ATG-F（10天），对患者死亡结果有极大影响，与2017年10月9日医院和患者家属签署的《骨髓和（或）外周血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知情同意书》不符，侵犯了患者的知情权。依据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权烕专家干细胞应用学组在中华血液杂志2014年8月第35卷第8期上发表的《中国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血液系统疾病专家共识（I）——适应症、预处理方案及供者选择（2014年版）》所载，BUCY+ATG与mBUCY+ATG-F两组方案在用药、总剂量、应用时间上均不同，患者实际接受的预处理方案与医院原定方案多出了48小时的化疗时间，而患者在距离预处理方案结束4天之时即2017年10月15日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已降至0。即在多出的48小时化疗时间内，患者的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数量一直保持为0，而医院却没有对患者采取任何有效补救措施，导致患者无端继续承受免疫力为零的高危状态，在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下降至0后，医方104小时后才给回输，导致患者内脏功能衰竭，免疫力完全消失而严重感染死亡结果产生了极大影响。人民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泽光、唐兰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审理期间由于万泽光、唐兰建的不配合导致鉴定不能进行，最后一次于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是因为患者未进行尸检，导致不能鉴定，应由万泽光、唐兰建承担后果。万泽光、唐兰建说通过病历可以证明我院有过错，病历恰恰证明了我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用药问题以及预置方案等问题，病历中都有记载，我院也提交了权威的诊疗规范，可以印证病历中记载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没有过错。综上所述，我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同意万泽光、唐兰建的上诉请求。万泽光、唐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421276.2元、误工费154666.67元、护理费10914元、交通费43779.6元、住宿费7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2450元、餐费3231.81元、丧葬费7029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8549元、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法律服务费16000元、文印费4982.2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诉讼费由人民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泽光、唐兰建系夫妻关系，万卫群（1983年3月13日出生）系万泽光、唐兰建所生之子。万卫群就诊情况摘录如下：1.中日友好医院（病案号2204813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6日第1次入院）患者主因“头晕、乏力、咳嗽、咳痰4月余”收入院，查血常规：红细胞1.87*109/L%，白细胞4.98*109/L，中性粒细胞3.4*109/L、血红蛋白62g/L、血小板55*109/L。贫血三项：血清叶酸19.99mmol/L、血清VitB12571pmol/L，血清蛋白1374.5ng/ml……既往有高脂血症，入院查体：T36.5℃，P96次/分，R20次/分，BP110/62mmHg。入院诊断：1、血小板减少待查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急性髓细胞白血病？2、贫血待查3、肺部感染4、高脂血症5、肝功能异常。诊疗经过：……于2017年5月19日行骨髓穿刺，骨髓：增生明显~极度活跃，粒细胞增生明显、早幼粒增多，可见明显巨变、类巨变、分裂相、明显脱颗粒、双晚、双杆、多分叶、核分化不良……免疫组化提示CD34阳性幼稚细胞数量增加……免疫分型诊断：粒细胞、单核细胞分化抗原异常，幼稚髓系细胞比例增高，请结合临床及其他实验室检查，鉴别MDS……患者住院期间突发胡言乱语、妄想等精神症状，外院精神科医师会诊，考虑诊断：思维松弛，行为紊乱，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躯体疾病所致不能除外。按会诊建议予奋乃静口服治疗后渐好转。患者重度贫血、血小板低，予多次输血治疗，同时考虑诊断为MDS，予EPO治疗，现患者一般情况较前明显好转，予今日出院。2.中日友好医院（病案号2204813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8日第2次入院）4天前，患者受凉后出现发热伴呼吸困难进行性加重，于6月11日至我院急诊就诊，测体温39℃，胸部CT提示双肺下叶炎性病变，双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急查血常规：WBC8.3×109/L，RBC1.95×1012/L，HBG65g/L，PLT35×109/L。胸部CT：双肺下叶炎性病变，双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右肾提及缩小，右肾萎缩？血生化：ALT52IU/L、AST24IU/L、Cr81.3μmmol/L。ESR：117mm/h。予舒普深及莫西沙星静脉点滴抗感染治疗，患者症状无明显缓解，峰值体温达39℃以上，偶咳嗽，咳痰量不多，呼吸频率增快，自觉气短……患者呼吸频率大于35次/分，吸氧流量逐渐增加，目前需面罩吸氧10L/min，维持指尖氧饱和度95%左右，心率持续130次/分，存在心悸损伤，不除外感染加重、血液系统原发病加重导致组织器官浸润可能，已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表现，有转入ICU治疗指征，联系MICU会诊后，建议转科继续治疗，经家属同意，6月16日转呼吸与危重症医学四部监护治疗，调整为鼻导管吸氧3L/min、氧和指数可，未再出现呼吸困难不适；感染方面继续予以亚胺培南、联合万古霉素抗感染治疗……检测肝功提示ALT逐渐升高状态，予以保肝降酶治疗，监测肝功能ALT在88-108IU/L之间。现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予转回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三部继续治疗。转入后继续予亚胺培南、联合万古霉素抗感染治疗……患者感染指标较前明显下降，呼吸困难症状较前缓解，仍反复发热，考虑非感染性发热可能性大，6月27日开始降级为莫西沙星+哌拉西林那唑巴坦纳抗感染。出院情况：患者仍反复发热，体温波动于37.5-39.5℃，间伴寒战，无抽搐，有咳嗽，咳少量白色稀痰，无呼吸困难。出院建议记载：患者及家属骨髓移植愿望强烈，要求至北大人民医院继续治疗。3．2017年7月5日，万卫群在人民医院医院行骨穿检查，提示原始细胞2%，早幼粒细胞9.5%，粒系病态造血。WT1基因2.6%、PRAME43.1%，EVI1基因24%。免疫分型：CD34st+CD117st+幼稚细胞占1.34%，比例增高，表型异常。7月20日，万卫群无明显诱因出现发热，体温最高38.5℃，自服抗生素体温无好转。7月22日体温升至约40℃，就诊于人民医院医院急诊。4．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病案号1024615入、出院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入院复查骨髓示：增生Ⅱ级，原粒以下可见，原始细胞占12％，可见巨杆、巨分叶、环状杆、Pelger细胞10％，可见嗜酸、嗜碱细胞，嗜酸细胞比例偏高。血片：原粒2％。入院后予以一君+利奈唑胺，体温无好转，结合胸部CT及外院治疗情况，考虑肺部细菌真菌混合感染，予加用伊曲康唑联合抗感染，体温略有下降，但仍有发热，考虑合并免疫性发热，予联合抗感染同时于8月2日加用小剂量地塞米松，后体温持续正常，PCT及CRP逐渐下降至正常。体温正常后于8月14日激素减停，15日晚再次出现发热，痰培养回报：大肠埃希菌3+、铜绿假单胞菌3+。予美罗培南、去甲万古霉素及伊曲康唑抗感染后仍高热。予行腹部增强CT示：1、左肾灌注异常减低；右肾体积缩小……因无明显感染灶，予8月23日加用甲强龙16mg/d，同时继续抗感染，后体温正常，目前激素减量至地米l片/d，CRP及PCT较前略有上升。8月7目查谷丙转氨酶：117(u/L)，*转肽酶：489(U/L)，碱性磷酸酶：193(U/L)，予保肝、利胆治疗，后复查好转。9月1日查血糖偏高、糖化血红蛋白高，予优泌林R降血糖，因出现低血糖，夜间予来得时降血糖治疗。9月5日复查骨髓，形态学：增生Ⅲ级，粒系原始细胞占8％。现体温正常，患者精神状态可，血糖尚可。转人民医院行骨髓移植。出院诊断：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RAEB-Ⅱ、IPSS高危）、肺部感染（细菌、真菌）、胸腔积液（双侧）、心包积液、急性发热性输血记录单记载，于10月4日输2U悬浮少白细胞红细胞，10月6日输2U单位血小板。出院医嘱：转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行骨髓移植。人民医院（病案号：1024615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22日）：患者确诊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RAEB2期，高危组，有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指征，完善移植前查体，入院后予BU/CY+ATG方案预处理。首次病程记录的诊疗计划记载：1、完善常规检查，药浴入舱；2、予改良BU-CY+ATG，予以阿糖胞苷4g/m2*2d-10，-9，白舒菲0.8mg/kgq6hd-8，-7，-6，环磷酰胺1.8/m2qdd-5,-4，司莫斯丁250mg/m2d-3，ATG2.5mg/kgqdd-5,-4,-3,-2，环孢菌素，骁悉，短程MTX联合预防GVHD，前列地儿预防VOD，复方新诺明预防卡氏肺孢子菌，更昔洛韦预防病毒。并予保肝、止吐，补液支持。预处理过程中，患者在使用环磷酰胺化疗过程中出现牙痛不适，予以对症止痛治疗好转。-3天，患者出现腹泻黄色稀水样便，考虑ATG毒性可能性大，但因患者处于白细胞零期，不除外感染可能，在口服诺氟沙星肠道除菌的基础上，加用去甲万古霉素口服抗细菌，并思密达止泻后好转。-2天2017-10-17夜间患者腹泻，恶心、呕吐，并呕吐物带血，并出现寒战、发热，体温升至39℃，血压降低至84/36mmHg，考虑败血症、感染中毒性休克合并消化道出血、肠道感染，予以泰能+稳可信联合加强抗感染治疗，同时补液扩容、多巴胺升压、抑酸、口服凝血酶及输血支持治疗，患者细胞零期感染中毒性休克，病情危重，向家属交代病情。-1天2017-10-18患者血压稳定、体温下降至37.5℃，呕吐物带血症状逐渐减轻，但患者有心率加快、胸闷、不能平卧，BNP1158pg/ml，考虑败血症合并心衰，在血压稳定的基础上，予利尿减轻心脏负荷等治疗后患者胸闷症状有减轻。当日血培养电话回报G-杆菌，继续联合抗感染治疗。01天2017-10-19晨起患者再次寒战、发热，体温升至39.3℃，考虑不除外耐药G-杆菌感染可能，抗感染药物更换为泰能+替加环素加强抗感染，并拔除PICC置管。夜间患者再次出现寒战并出现血压下降至90/40mmHg左右，予补液扩容过程中患者心率加快、胸闷，血氧饱和度下降，考虑心衰加重，给予吸氧、调整输液速度及升压治疗后，患者血压维持在100/50mmHg左右，心率120-150次/分。2017-10-18抽取的血培养正式报告于2017-10-20上午回报为肺炎克雷伯杆菌ESBL+，泰能、美罗培南、替加环素均敏感，但患者仍间断寒战，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考虑感染未控制，据药敏结果美罗培南MIC值低于泰能，抗感染调整为美罗培南1.5gQ6h联合替加环素。急请ICU朱凤雪主任医师及心内科陈江天主任医师联合会诊，指导感染中毒性休克合并心衰抢救，遵会诊意见予无创呼吸机支持下扩容，血压稳定后利尿，但利尿效果不佳。感染中毒性休克过程中，患者逐渐出现血肌酐升高、胆红素升高、凝血异常、氧合指数下降，考虑合并多脏器衰竭及DIC，给予保肝、补充血制品支持等治疗。反复多次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2017-10-21上午回报2017-10-19血培养结果，为肺炎克雷伯杆菌CRE耐碳氢酶烯。仅多粘菌素敏感、替加环素中敏，据药敏结果调整抗感染治疗为美平+多粘菌素+替加环素治疗，但患者仍间断寒战、持续高热，并逐渐意识不清、昏迷，考虑患者耐药G-杆菌感染，败血症、感染中毒性休克难以纠正，多脏器衰竭、DIC，病情危重很难逆转，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患者随时会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患者肾功能衰竭加重，无尿。2017-10-21行床旁血滤治疗、继续无创呼吸机协助呼吸。3天共回输供者干细胞MNC11.16×108/kg。2017-10-22凌晨患者深昏迷状态，血压下降，调整升压药物疗效欠佳，之后血压测不出、心跳停止，经积极药物抢救，呼吸机支持，同时持续心外按压无效，血压及心跳未恢复，02点19分，患者家属表示放弃抢救，停止心外按压及呼吸机支持，心电图提示直线，宣布临床死亡。万泽光、唐兰建出示的医疗费中，与万卫群治疗血液病相关的费用中，门急诊治疗费、检查费、药费为133697.76元。万泽光、唐兰建、万立群作为供者查体的检测费为24846.25元。万卫群在中日友好医院、北大国际医院及人民医院医院住院费167654.23元。万卫群在人民医院医院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付护理费2346元（（2020）京02民终1644号判决书确认事实）。诉讼中，万泽光、唐兰建申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法院先后委托四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1.2019年9月27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以“该鉴定超出我中心的鉴定能力”为由退案；2.2020年1月13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以“涉及问题较多且疑难复杂，已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为由申请退案；3.2020年6月4日，北京医学会回复称“6月2日我会组织医患双方确认鉴定材料，双方均同意以法院提交的鉴定材料作为鉴定依据。随后我会组织医患双方选取专家，但是6月4日，患方又提交《关于万卫群医疗损害鉴定材料问题》的书面意见，表示法院仍有其他鉴定材料未提交我会。由于患方反复质疑法院提交的鉴定材料，不宜继续本案鉴定程序，故终止鉴定程序；4.2020年7月15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以“因患者万卫群死后未行尸检，病理学死亡原因不明。难以推断死亡原因，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退案。关于前期诉讼的情况。2018年4月23日，万泽光起诉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21007号《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医院感染管理问题。经调查，人民医院血液科根据国家相关法规、规范和标准，实施了患者感染防控宣教、患者入室前预防感染的处理、环境物体表面清洁消毒、诊疗物品及生活用品消毒灭菌、工作人员防护等保护性措施，工作人员（包括医生、护士、护工）上岗前经过规范培训、考核，医院感染管理办公室对全院各病区进行了感染监测和定期检查，记录完善。同时，通过查阅各级卫生行政部门监督检查记录，未发现该科室存在违规操作。据了解，2017年度区卫生监督所对人民医院医院感染与消毒隔离落实情况、传染病控制与疫情报告情况监督检查8户次。检查内容主要包括人民医院的院感组织管理、消毒标准规范执行、消毒效果监测、医院感染预防与控制、消毒灭菌、传染病疫情控制、疫情报告等方面，在检查过程中，人民医院整体情况较好，未发现违法问题。二、关于医院蟑螂问题。人民医院总务处负责每季度进行全院统一杀虫工作，记录齐全。针对血液科、重症监护病房等重点科室每年增加4次杀虫工作，并根据GB/T2773-2011推荐的方法进行定期检查。现场调查未发现蟑螂问题。三、关于视频管理问题。人民医院根据GB/T31458-2015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印发关于加强医院安全防范系统建设指导意见》的要求，为提高医院安全防范能力，保护医务人员及患者的人身安全，在医院重点部位、出入口及重点公共区域安装监控系统，来保护医患双方的合法权益。该患者家属投诉所涉及的移植层流室内视频，是为满足家属探视需求和便于护理观察所设，没有治安防范功能，同时因涉及每位患者个人隐私，所以不设置数据记录保存功能。四、关于医生职业操作问题。针对您诉求中提到的主治大夫付红霞，人民医院没有付红霞医师，经查，投诉人所指应为血液科付海霞医师。接诊患者的主治医师具备有效的执业医师证及医师资格证，各项考核合格。在此患者诊治过程中，未发现主治医师违反常规及存在失误的行为。近年来无医德医风相关投诉及违法、违规行为。五、关于疾病诊治过程的问题。专家组梳理该患者诊疗过程病例及死亡讨论记录，认为该患者移植指征明确，无移植禁忌。感染发生后，按照相关指南处置合理，抢救及时到位。患者治疗过程中因广泛耐药菌感染，救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败血症、感染中毒性休克。该院检验科实验室已按照相关规定对该患者感染的菌株进行了保存。如对诊疗过程有异议，建议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申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或者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六、关于推荐联系相关医疗卫生领域的人大代表进行建言献策的诉求。如您想推动医院及医疗领域法律法规的改革完善，您可以通过人民建议征集等渠道建言献策。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万泽光的诉讼请求。万泽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3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4月18日，万泽光另起诉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其中市卫健委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编号为201821067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要答复内容为：（一）护士本身就是为病人提供护理服务的，人民医院额外让家属多付费找其他护工，有何依据？多重收费是否违法？经专家组核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相关医护人员陈述仅建议而非强制该患者雇佣护工。护士提供了该患者特级护理相应工作内容。根据层流室专业化要求及患者特殊状况，患者家属陪护存在感染、安全的风险。经主管医生和护士长评估患者当时的病情符合该院自聘护工的相关规定，家属于10月18日13:00与惠佳丰公司签订《生活陪护服务协议》，自聘了经过专门培训和考核的护工冯雪兰、王文艳陪伴患者。护工工作内容不包括在特级护理服务项目中，不存在多重收费。（二）医院指定的公司经查毫无医疗护理资质，竟然在无菌仓里提供服务，是否违反医疗管理的规定？根据“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陪护管理协议”，惠佳丰公司可在医院病区开展陪护服务。家属与惠佳丰公司签署的是《生活陪护服务协议》，公司营业执照中有可以提供相关服务的营业内容。护工工作内容不属于专业医疗护理行为，亦不需要医疗护理资质。（三）具体的护工冯雪兰、王文艳是否有医护资格？护工冯雪兰、王文艳提供的生活陪护，不是医疗护理行为，不需要医护资格。专家组现场查看，护工冯雪兰、王文艳按照本市有关规定取得了《北京市职业技能培训结业证书》有效证件。（四）请提供北京市执行的医院护工方面的管理规范、法律、法规文件。目前，本市护工管理依据原北京市卫生局、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印发的《关于加强护理员规范管理的通知》（京卫医字〔2009〕208号），该文件为主动公开，可登录北京卫生健康委官网查询文件内容。（五）人民医院与惠佳丰家政公司之间的关系，有无利益输送，有无法律合同？经核查，为加强护工队伍的管理，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经公开招标，与惠佳丰公司签订了陪护服务管理协议，由公司负责为有需要的住院病人提供生活照顾服务。医院具有与惠佳丰家政公司签署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陪护服务管理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万泽光对该答复不服，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决定，维持答复意见。万泽光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万泽光的诉讼请求。万泽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2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述，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9月26日，万泽光向法院起诉北京惠佳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该护理公司退还护理费3174元，赔偿31740元，提供护理记录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法院一审判决，北京惠佳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退还万泽光护理费391元，驳回万泽光其他诉讼请求，万泽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7日，万泽光起诉人民医院，以人民医院不提交提供医疗卫生环境及院感的数据，侵犯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为由，要求医院退还医疗服务费38500元。本案诉讼费由人民医院承担。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万泽光的诉讼请求。万泽光遂提出上诉，2020年3月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为万泽光作为其子万卫群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供者，于人民医院接受相应的医疗措施和服务，与人民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万泽光要求人民医院提供院感数据，从（2018）京0102行初368号行政案件可见，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就万泽光在《群众诉求登记表》中反应的人民医院院感问题作出答复意见，万泽光亦已获知人民医院的院感数据情况，万泽光虽不认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答复意见，要求确认该答复违法，但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万泽光的诉讼请求，确认了答复意见的效力。人民医院并不存在隐瞒院感数据之情况，故万泽光以人民医院拒绝向其提供院感数据为由，请求退还医疗服务费的诉讼请求难以成立。因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法院及上诉审法院已生效的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判决书，万泽光、唐兰建认为医院护理人员不符合资质、层流病房有虫子是引发万卫群感染原因的陈述，已经生效判决所否定。关于万泽光、唐兰建所称人民医院擅自改动预处理期限的问题，在首日病程记录中所确定的诊疗方案“予改良BU-CY+ATG，予以阿糖胞苷4g/m2*2d-10，-9”，说明医方在万卫群入舱是所指定的预处理方案即为10天（d=day），万泽光、唐兰建称针对万卫群的预处理期应为8天，只是自己根据医学文献或其他病患的预处理方案的判断，并非医方告知患者预处理期8天，后擅自变更方案的情形。结合万泽光、唐兰建提交的中日友好医院、北大国际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患者万卫群入舱前已明确诊断：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RAEB-Ⅱ、IPSS高危），人民医院答辩患者的症状符合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方案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人民医院选择预处理方案是否正确，进行血透是否违反常规，用药是否不及时以及抢救是否延误等问题，均属于专业临床范围。法院根据万泽光、唐兰建申请向四家鉴定机构委托鉴定事项后，均因各种原因未能完成鉴定，故现无证据证明人民医院对万卫群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故万泽光、唐兰建要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泽光、唐兰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万泽光、唐兰建主张人民医院2017年10月17日的主观病历缺乏检验报告和护理记录佐证，该日患者实际用药为泰能+万古霉素，并非泰能+稳可信。人民医院称患者于2017年10月17日输液泰能+稳可信，口服万古霉素。除前述事实外，本院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另，万泽光、唐兰建主张万卫群于2017年6月28日至同年7月26日于人民医院急诊留观，因万卫群需要进行骨髓移植，应避免感染发生，人民医院将患者留在急诊科是造成患者感染的关键因素，该部分事实应予以查明。经询，万泽光、唐兰建表示不认可人民医院提供的主观病历，亦不认可前期诉讼对人民医院院感问题、视频管理问题、护工使用问题的认定，要求对相关事实重新审查认定，同时申请调取人民医院血液科于2017年10月9日至24日万卫群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无菌仓、办公室、护士站、无菌仓病房监控视频或监控记录硬盘，并继续申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本院向北京医学会出具咨询函，询问能否就本案继续开展鉴定，北京医学会回函表示不宜再受理本案并继续启动鉴定程序，同时表示自2021年4月1日起执行《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规则（试行）》。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万泽光、唐兰建主张人民医院的医院感染管理存在问题导致万卫群发生感染，关于人民医院是否存在院感管理问题，已经由相关卫生主管部门审查后作出认定，万泽光、唐兰建关于人民医院院感问题的陈述意见未能被采纳。对于万泽光、唐兰建于本案中主张的人民医院预处理方案的选择及实施、血透是否违反常规等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涉及医学专业知识，系专业性较强的技术性问题，应由专家对此进行评判。一审法院根据万泽光、唐兰建的申请，先后委托四家鉴定机构启动鉴定，但均被退检。本院二审期间，再次尝试推动鉴定程序开展，亦未果。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本院无法对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径行裁决，一审法院对万泽光、唐兰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至于万泽光、唐兰建申请调取监控硬盘、自行进行数据恢复一节，因其欲证明事项已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和生效判决认定，缺乏必要性和可行性，本院实难准许。综上所述，万泽光、唐兰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4元，由万泽光、唐兰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