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04民1099号 原告：李培寿，男，汉族，1931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女，汉族，生于2006年4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汉族，生于1973年12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原告李某1生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琼芳，女，汉族，生于1970年8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鑫，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培寿、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琼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培寿、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原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告李琼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培寿、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95814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侵占期间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调取必要证据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实际发生票据为准）；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事实及理由：2020年8月28日，原告李某1的父亲、原告李培寿的儿子李某某因病去世，李某某生前在深圳市缴纳了社会保险，被告独自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请了领取业务。2020年12月2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根据《实施细则》第21条、22条，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进行了核定，并作出了深社保职亡待核决字【2020】050000842号《深圳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核准决定书》，供养亲属抚恤金为95814元。此文书向被告进行了送达，抚恤金已支付到被告账户。根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通知，二原告在李某某死亡后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交了供养亲属抚恤金申领资料，根据前述实施细则21、22条的规定，供养亲属的范围参照《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执行。供养亲属抚恤金只能由二原告享有。被告收到该笔抚恤金后持续故意侵占资金，严重损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典》第987条的规定，被告应依法返还并赔偿相应损失。由于被告恶意侵占，拒不返还，致二原告依法维权的合理费用成本增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并承担律师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李琼芳辩称，本案诉讼主体遗漏了死者李某某的母亲。按照民法典的规定，抚恤金的性质既包括精神安慰也包括物质帮助，抚恤金的分配主体是死者所有近亲属，被告与死者长期共同生活，系其配偶，李某某的死亡对被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且被告在李某某治疗期间花光所有存款和积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也应当参与抚恤金的分配，原告提出的地方条例并不能排除抚恤金的法律属性。李某某个人欠原告的债务10000元系被告代为偿还，本案中被告主张债务抵消。原告为调取证据支出相关费用系其为尽到举证义务所产生，被告不存在任何恶意侵占或虚假诉讼的情况，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律师费并未约定由被告承担，也无合法票据，被告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李某某系李培寿婚生子。李某某与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婚内于1994年5月5日生育一子，取名李远飚，2006年4月20日生育一女，取名李某1。2011年2月1日李某某与李某2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后李某某与李琼芳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婚内于2015年修建**住房，一楼为门面，面积约72㎡，二楼为住房，面积约135㎡。李某某与李琼芳长期在深圳市务工，2018年7月左右返回绵阳居住生活，2020年4月李某某经检查患有重疾。 2020年8月2日，李某某在绵阳市游仙区魏城法律服务所见证下书写了遗嘱，对其个人名下财产的继承事宜进行了处分。2020年8月28日，李某某因病死亡。李某某死亡后，各继承人因财产继承发生的纠纷，本院已通过另案进行了判决，相关判决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李某某生前在深圳市购买了职工社会保险。原告调取自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证据显示：李琼芳于2020年11月10日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请办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结算，申请表上记载的死亡人员供养亲属为李培寿与李某1，申请资料中有李某1与李培寿的居民户口薄复印件、李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游仙区魏城镇桂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复印件等。2020年12月2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根据《实施细则》第21条、22条等规定，对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进行了核定，并作出了《深圳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核准决定书》（深社保职亡待核决字【2020】050000842号），对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明细明确为：1.养老个人账户余额46966.14元；2.丧葬补助金31938元；3.抚恤金95814元。前述款项已转账支付于被告李琼芳个人账户内。 另案查明，李琼芳向李某某父母支付了2.5万元的社保余额，李某某父母及李某2均在收条上签字，同时李琼芳向李某某父母支付了1万元的修建房屋借款。 诉讼中，原告因前往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相关证据产生交通、住宿费用3190.5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核准决定书、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结算申请表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相互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抚恤金的性质以及享受抚恤金的人员范围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 《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享受抚恤金待遇的资格，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供养亲属的范围参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执行。《条例》所规定的遗属是指参保人或者离退休人员的配偶、直系亲属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人员。第二十二条规定：……参加本市基本养老保险实际缴费年限累计满六个月的参保人或者退休人员死亡的，其死亡时符合供养条件的供养亲属领取抚恤金。抚恤金以其死亡时本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供养亲属为一人的，支付基数的六倍；供养亲属为两人的，支付基数的九倍；供养亲属为三人及以上的，支付基数的十二倍。 根据前述规定，并结合调取自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相关证据，足以说明案涉“抚恤金”即是“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专属于李某某死亡后的供养亲属所有。而李某某死亡后符合前述条件的供养亲属仅有二人，即本案原告李培寿与李某1。李某某母亲因已享受退休待遇，不属于供养亲属范围，亦非本案必要的共同原告。被告李琼芳在办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结算时根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要求提交了李培寿、李某1的身份信息及二人与李某某的关系证明，对此应是明知或应知的，其在领取前述抚恤金后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交付于二原告而拒绝交付，构成不当得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原告据此请求被告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95814元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如前所述，被告李琼芳在申请办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结算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要求提供了供养亲属（即本案原告李某1、李培寿）的身份信息和证明材料，对于抚恤金的享有主体应是明知的，同时在关于遗产继承的另案诉讼中，另案原告（李某1、李远飚）同时对抚恤金提出主张，虽抚恤金非属遗产范畴，但李琼芳刻意回避、拒不面对，亦拒绝提供有关抚恤金的申请资料，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不当行为，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客观上造成了诉讼相对方的直接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前往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相关证据产生交通、住宿费用3190.5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无有效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李琼芳向李某某父母支付的1万元修建房屋的借款，是否应予抵扣或进行债务抵消，本院在已生效的（2021）川07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有详细阐明，此不赘述。对被告李琼芳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琼芳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李培寿、原告李某1抚恤金95814元，并自2021年1月1日起以95814元为基数按照2021年1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损失至抚恤金95814元付清时止。 二、被告李琼芳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李培寿、原告李某1因取证产生的交通、住宿损失3190.5元。 二、驳回原告李培寿、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诉讼费1098元，收取诉讼保全费978元，由被告李琼芳承担（该费用原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已预交，被告李琼芳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与原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周兆保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邓晓桦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