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叶卿，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豪，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负责人：张旭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承豪，贵州黔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远品，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李叶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远品、朱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9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叶卿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部分损失项目计算错误和过低。一审法院认定李叶卿产生的医疗费为410.50元存在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叶卿先后在花溪区人民医院、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治疗和复诊，扣除被上诉人已经垫付的费用，根据李叶卿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李叶卿自己支付的医疗费为446.5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37,672.07元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李叶卿为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和工资明细，且《劳动合同书》中载明的工资标准仅为入职前参考用，李叶卿实际的收入均以实际发放和收到的工资为准，而李叶卿提供的工资明细表系其事故前一年内的平均工资收入情况，平均每月工资为5,346.77元。而一审法院以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三、李叶卿的营养期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90天，李叶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且结合实际居住地的生活消费水平，营养费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更为恰当。四、一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不当。首先，李叶卿的母亲生于1965年6月，即使其未满60周岁，但已经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应该支持其母亲的生活费；即使不支持李叶卿扶养其母亲的生活费，因李叶卿的长子于2020年12月6日出生，对其子女的抚养系法定义务，李叶卿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十八年。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财产损失，明显不当。即使李叶卿因为时间久远未能提供包括头盔、蓝牙耳机、手套、手机、衣服裤子等物品的正式发票，但均提供了相关购买记录的截图，且有摩托车经营部的材料证明，而且该损失确实是在案涉事故中产生，该事实有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花溪区分局的现场照片和证人可以证明，该损失系李叶卿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医药费以一审查明为准；对于误工费期间以及计算方式以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状为准；对于营养费以一审认定为准；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事故发生时李叶卿的母亲未达到60周岁退休年龄，不应支持；李叶卿的长子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出生的，生活费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发生，不应支持；对于李叶卿主张的其他赔偿，没有证据证明，也不应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叶卿的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审法院计算天数过长，误工费计算错误，上诉争议金额为22,448.43元。首先，李叶卿于2019年12月16日发生事故后，仅住院治疗21天，并于2020年6月9日定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在李叶卿未举证实际误工天数的情况下，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75天。其次，鉴定报告鉴定的误工期指的是被上诉人受伤后连续休息的误工期间，并不区分工作日和休息日，原审计算每日平均工资时扣除了休息日，但在计算李叶卿具体误工费时却未扣除休息日，计算标准前后不一致，不符合应当以行业标准除以365天计算的规定；李叶卿的误工期应当为175天，误工费为46,821元/年÷365天×175天=22,448.42元。李叶卿辩称，李叶卿的误工期系经鉴定机构鉴定该期限系对其受伤后至完全康复的综合评定，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至定残前一日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定残系李叶卿病情稳定后就可以做的鉴定，并不代表其病情稳定后不存在误工期和误工费，故误工期限应当以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为准。一审误工期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康远品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1．支持一审判决；2．李叶卿在花溪区人民医院和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垫付的所有医药费、担架费，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朱丽未到庭答辩。李叶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维修费和其他财产损失各项费用共计249,431.50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李叶卿变更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52,6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22时15分，被告康远品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沿甲秀南路由花溪方向往贵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甲秀南路××××路口变更车道时，与李叶卿驾驶的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李叶卿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叶卿被送往花溪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1092.86元。该费用由被告康远品、朱丽垫付。当天，原告李叶卿转院至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住院21天，其病情诊断为：1．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左膝皮肤擦伤；3．左下腹、左足跟软组织损伤。原告在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0743.40元，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垫付29000元，被告康远品、朱丽垫付2000元住院费，结算时贵阳白志祥医院退还256.6元。被告康远品、朱丽另行垫付门诊挂号费、担架费、救护车费共计206元，住院押金200元。原告李叶卿之后到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410.50元。原告李叶卿住院期间，被告康远品、朱丽垫付护理费3400元。原告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李叶卿因损伤致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遗留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2．李叶卿其左肱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10,000～12,000元；3．李叶卿因损伤致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膝皮肤擦伤及左下腹、左足跟软组织损伤，其误工期（休息期）评定为150～27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故申请重新鉴定。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李叶卿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拾级）伤残。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将受损的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送到贵阳市南明区宇锋摩托车经营部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9290元。贵Ａ×××××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朱丽。被告康远品与被告朱丽系夫妻关系。该事故经贵阳市交通管理局花溪区分局认定被告康远品承担全部责任，李叶卿无责。贵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现各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的母亲雷英于1965年6月10日出生，原告的父亲李国强于1962年8月4日出生，雷英和李国强育有独生子李叶卿。审理中，原告提交贵阳市南明区峰驰摩托车经营部盖章的资料、手机截屏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包括价值1,280元的头盔、价值398元的蓝牙耳机、价值199元的手套、价值6,480元的手机、价值5,560元的衣服和裤子。被告康远品、朱丽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原告主张的财物损失未在事故认定书中进行认定，不能证明是因本次事故产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告提交贵阳弘信钧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主张按照原告平均收入标准即每月5,346.77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被告康远品、朱丽质证称劳动合同书中载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680元，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原告没有提供误工证明证实其工资实际减少情况，也无相应社保扣税凭证等佐证，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贵阳市交通管理局花溪区分局认定被告康远品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的车主为被告朱丽，故应由被告康远品和朱丽共同承担赔偿李叶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的责任。李叶卿诉请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其自己支付了门诊费用410.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重新鉴定确定为十级，故伤残赔偿金应为68,808元；3．误工费，原告的伤情经鉴定误工期限为150～270日，取中间值为210天，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不能证实其事故前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6,821元的标准计算为46,821元÷12月÷21.75天×210天=37,672.07元；4．护理费，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按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6,821元的标准计算为46,821元÷365天×90天=11,544.90元，扣除被告康远品、朱丽已支付的3,400元，尚余8,144.90元；5．营养费，原告的伤情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6．鉴定确定左肱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10000～12,000元，取中间值为11,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1天，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为2,1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认定800元；被告康远品、朱丽辩称已垫付部分交通费，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系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鉴定费，根据发票确定为1,9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母均未年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确实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2．车辆维修费，原告提供的发票显示产生维修费9,29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3．其他财产损失，原告主张损失包括头盔、蓝牙耳机、手套、手机、衣服裤子，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案涉事故中确实产生了相关损失，且未提供正规的发票证实物品的价值，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合计为149,625.47元，该款项应由被告康远品和朱丽赔偿给原告。因被告朱丽为案涉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前述损失金额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李叶卿各项损失合计149,625.47元；二、驳回原告李叶卿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原告李叶卿负担1,014元，被告康远品、朱丽负担1,50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叶卿提交出生医学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叶卿的长子李泊言于2020年12月6日出生，李叶卿对其子女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18年。平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李叶卿长子出生于事故发生之后一审辩论终结前，不属于事故发生时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支持；康远品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李叶卿还向本院提交了李叶卿在贵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为其实际收入，平安保险公司及康远品在二审调查中表示不需要质证，由法院依法核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叶卿主张的医疗费446.50元，由于在一审庭审举证阶段李叶卿仅主张为410.50元，原判根据李叶卿的主张仅支持410.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中，由李叶卿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可知李叶卿就职于贵阳弘信钧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再根据其二审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可认定与其一审提交的《工资明细》基本相符，但由于李叶卿工资、绩效均不固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9年12月16日受伤后在误工期内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按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21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本案中误工期限由鉴定机构综合评定得出，一审法院根据李叶卿的伤情等酌定为210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由于评估报告并未明确指出误工期为工作日，按常理评估报告中的误工期包含工作日与休息日，综上，误工费应计算为46,821元÷365天×210天=26,938.11元。关于营养费，原判根据贵阳市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每天50元并无不当，对李叶卿关于应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本案中，李叶卿的母亲虽已达退休年龄，但李叶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无其他生活来源；李叶卿长子出生于2020年12月6日，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6日，根据一般生活常识推断，其配偶在事故发生时应不属于孕期，故一审法院对李叶卿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叶卿诉请的头盔、蓝牙耳机、手套、手机、衣服裤子等其他财产损失，李叶卿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金额及具体对应的财物，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上诉人对其他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李叶卿的损失为138,891.51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李叶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9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叶卿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9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叶卿各项损失合计138,891.51元；三、驳回李叶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李叶卿负担1,038元，康远品负担1,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李叶卿负担2,489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53元。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元，退还李叶卿2,553元，退还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韦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朱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