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其亚铝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烧山产业园环城西路451号。 法定代表人：黄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滦宝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白庙子街道。 法定代表人：白瑞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升，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其亚铝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滦宝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7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其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杰，被上诉人滦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杜广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其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为1,033,334.2元。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至2015年共计签订7份《购销合同》。后因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所供设备数量、重量与合同约定差异较大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4年10月8日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了扣款金额为80.48万元的XTB110605076-02号《补充协议》以及扣款金额为35.81万元的XLB120528003-02号《补充协议》。而后又因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使用了上诉人的电、气以及员工劳力，双方又以补充协议及函件的形式，确认扣减了金额为3,080元的人工费以及金额为14,591元的电气费用。四份扣款协议的扣款原因各不相同且扣款事项均有明细，一审法院仅以时间为序，认为上诉人协助安装的人工费以及电气费用已经在XTB110605076-02号《补充协议》中包括，属事实认识不清。相对应的人工及电气费用17,671元（3,080元＋14,591元）应当在总货款中予以扣减。其次，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缺货、漏货，设备质量严重不符合合同要求。致使设备无法满足生产运行要求，运行验收不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不但未就上述问题进行跟踪处理，还要向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滦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被上诉人一审是按扣减后的金额向法院提起的诉讼。第二，双方关于扣减3,080元补充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5月23日，关于扣减14,591元函件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7月8日，而XTB110605076-02号《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5月24日，该协议已经对17,671元进行了扣减，且无论是从扣减协议以及对账单形成时间上，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对17,671元提出异议。第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对账单，上诉人明明收到了该对账单，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收到。第四，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最后一次开票的时间进行计算，起算时间错误，被上诉人认为应该从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进行计算，但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上诉。第五，关于一审未支持的156,600元，被上诉人将另行主张。 滦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1，207,605.2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86,939元（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分段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6日，原告滦宝公司与被告其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TB110605076的WWJ6悬挂输送机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约为3,965,000元，交货时间2011年9月30日前交货完毕，2011年10月30日前安装完毕，调试时间根据现场条件确定，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计人民币396,500元，质量保证期自需方阳极组装系统统一验收合格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为一年，供方无违反合同约定时，质保期满后1月内支付，如供方有违反合同约定或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时，经供需双方协商一致后再行支付，交货后如有质量异议需方以书面传真形式提出，提出后3个工作日供方派人到需方处理，超期视为供方认同需方的验收结果。双方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TB110605076-2的补充协议，因实际供货数量及重量与原合同约定有差异，双方对合同总价约3，965，000元变更确定为2,471,100元。2012年5月28日，原告滦宝公司与被告其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LB120528003的WWJ6悬挂输送机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款约1,860,000元，交货时间2012年9月15日前交货完毕，2012年9月30日前安装完毕，2012年10月15日前调试完毕。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计人民币186,000元，质量保证期自需方阳极组装系统统一验收合格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为一年，供方无违反合同约定时，质保期满后1月内支付。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LB120528003-2补充协议，因实际供货数量及重量与原合同约定有差异，双方对合同总价约1,860,000元变更确定为1,501,900元。2013年10月28日，原告滦宝公司与被告其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LB13102811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款150,000元。2013年9月9日，原告滦宝公司与被告其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TC14090405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款2,600元。2014年10月24日，原告滦宝公司与被告其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TC14102407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款2,600元。2015年1月8日，原告滦宝公司与被告其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TC150108065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款6,600元。以上六份合同，经双方协商总价款变更为4,134,800元，原告滦宝公司共计向被告其亚公司开具了价值3,978,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其亚公司累计向原告滦宝公司支付了2,927,194.8元，被告其亚公司认可无异议。但被告其亚公司认为编号为XLB131028113、XTC150108065两份合同项下的产品被告未实际发货，合同价款为156,600元，应在变更后的总价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上六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实际合同总价为4,134,800元，被告给原告开具了3,978,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其亚公司累计向原告滦宝公司支付了2,927,195元，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其亚公司辩称，原告滦宝公司实际开具了3,978,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156,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印证了XLB131028113、XTC150108065两份合同项下的产品原告滦宝公司未实际发货；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给被告发货，故该156，600元应在合同价款4,134,800元中予以扣减；被告其亚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滦宝公司认为六份合同总价款为4,134,800元，被告其亚公司累计向原告滦宝公司支付了2,927,194.8元，尚欠1,207,605.2元。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往来对账单、邮政快递回执及邮政快递物流明细，邮政快递物流明细中载明的2018年6月8日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寄送给被告的往来对账单确实由原告收到并由原告确认尚欠货款1,207,605.2元，故对原告滦宝公司主张被告其亚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207,605.2元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其亚公司辩称，因在原告在履行编号XTB110605076的合同时，原告使用了被告其亚公司的工业气体，价值14,591元，其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向原告滦宝公司传真发送函件一份，要求原告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告收到并盖章确认予以回复。经审查，编号为XTB110605076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6日，编号为XTB110605076-2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该份函件签发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XTB110605076-2的补充协议确定合同总价时该部分已扣出，故对被告其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其亚公司辩称，因在原告在履行编号XTB110605076的合同时，原告使用了被告其亚公司的工业气体，价值14,591元，其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向原告滦宝公司传真发送函件一份，要求原告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告收到并盖章确认予以回复。在履行编号XTB110605076的合同时，被告其亚公司协助安装工作，支付了人工费3,080元。以上两笔费用合计17,671元，应扣减。经审查，编号为XTB110605076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6日，编号为XTB110605076-2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该份函件签发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关于人工费3，080元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XTB110605076-2的补充协议确定合同总价2,471,100元时，以上两笔费用合计17,671元已扣除，故对被告其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其亚公司尚欠原告滦宝公司货款应为1,051,005.2元（4,134,800元-2,927,194.8元-156,60元=1,051,005.2元）。原告滦宝公司主张被告其亚公司支付货款1,207,605.2元中的1,051,00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滦宝公司按双方约定完成供货义务，被告其亚公司未按时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滦宝公司主张被告其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分段计算为386,939元。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多次协商变更的情形，且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跨度较大，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以欠付货款本金1,051,005.2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次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即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至款付清之日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判决：一、被告新疆其亚铝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滦宝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51,005.2元，并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至款付清之日至；二、驳回原告河北滦宝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应从一审判决的货款金额中扣减3,080元人工费及14,591元电、气等费用，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针对其主张提供2014年5月23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TB110605076-02的补充协议及2015年7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传真件，但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以此主张扣减3,080元人工费及14,591元电、气等费用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疆其亚铝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8元，由上诉人新疆其亚铝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美蓉 审 判 员 刘 维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雪倩 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