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宁宁，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山，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桦甸大街340号。法定代表人：尹士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鸿，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惠，吉林百懿达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平，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云南省盘龙区。上诉人胡宁宁因与上诉人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平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宁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建公司返还胡宁宁工程款59,955.07元；二、四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四建公司替胡宁宁支付工人工资49,000元错误，该证据的证明人陈某向胡宁宁出具证明指出：“在胡宁宁诉四建公司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地磅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某出具的证明错误。该工资属于白山发电厂消防站工程中所发生，不是在敦化地磅工程中发生的，陈某没有去过敦化地磅工地干过活。”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将该49,000元在本案中扣除错误。四建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四建公司不应向胡宁宁支付工程款，一审认定胡宁宁参照合同价款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胡宁宁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胡宁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建公司与胡宁宁不存在合同关系，四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赵平，由赵平进行施工，四建公司按赵平要求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胡宁宁在一审中提供的竣工合同、结算报告等证据均系伪造，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胡宁宁辩称，四建公司主张胡宁宁与其不存在靠挂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一审中，四建公司将工程款全部转付给胡宁宁，证明双方之间系靠挂法律关系，胡宁宁靠挂四建公司，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所有的工程都是胡宁宁投资建设完成的，胡宁宁有权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要求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本案与赵平无任何法律关系，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平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胡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99,333.28元；二、四建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胡宁宁变更诉讼请求为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71,354.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宁宁伪造四建公司公章，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6月份，胡宁宁伪造四建公司的公章与吉林敦化抽水蓄能有限公司签订敦化市抽水蓄能电站工程地磅土建施工合同，成交通知书体现工程价款为49.5715万元。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531,784元。吉林敦化抽水蓄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7年1月16日汇给四建公司工程款275,385.07元、209,203.28元，共计484,588.35元。2016年1月5日，四建公司汇给胡宁宁271,255.07元，2016年4月19日，四建公司按成交价款支付企业所得税款11,401.45元，2017年1月22日，给付胡宁宁10万元、14,000元，2017年1月22日，因工人上访，四建公司替胡宁宁支付工人工资49,000元，2018年1月30日汇给胡宁宁爱人乔鑫2万元，总计465,656.52元，484,588.35元-465,656.52元=18,931.83元。一审庭审中双方承认管理费按总价款的1.5%收取，税款按国家规定标准支付，故胡宁宁一审庭审中同意按工程总造价531，784元的1.5%即7,976.76元向四建公司交纳管理费，此款在四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即四建公司尚应给付10,955.07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建公司主张系赵平挂靠其公司与吉林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地磅工程签订合同，但未提供合同的原件，且其提供的复印件中体现的公章亦非系其公司的公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赵平挂靠四建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同时四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胡宁宁所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四建公司的公章都是胡宁宁私刻的，由此可以认定胡宁宁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结算等，再综合四建公司答辩意见中自认胡宁宁系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及四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付了胡宁宁及替胡宁宁支付工人工资这一事实，有理由确信胡宁宁对外以四建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并组织施工了吉林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地磅工程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故四建公司以胡宁宁所提供的证据均未体现胡宁宁之名，其不是实际施工人的辩解不能成立。胡宁宁伪造四建公司公章承包工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发包方已将部分工程款给付了四建公司，四建公司未实际施工，也未参与竞标、签订合同等一切事宜，其理应将收到的工程款扣除已支付给胡宁宁款及相关费用后尾欠款给付胡宁宁，胡宁宁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四建公司主张其支付的税款只是部分，尚有部分未补交一节，因需要补交的税款尚未实际发生，在实际发生后，如有必要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胡宁宁工程款10,955.07元；二、驳回胡宁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胡宁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宁宁提交证据：陈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胡宁宁诉四建公司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地磅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陈某出具的工人工资49,000元证明是错误的，工资是属于白山发电厂消防站工程中所发生的工资，不是敦化地磅工程中发生的，也没有去过敦化工地干过活，陈某领取的49,000元工资款并不是本案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而是白山发电厂消防站工程中的工资款，因此49,000元不应在本案双方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建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书面证据不能体现出是由陈某本人书写，四建公司均是受第三人赵平指示支付工程款，其向陈某支付工程款也是受赵平指示支付的，结算主体为四建公司与赵平。本院经审查认为，胡宁宁提交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证人陈某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该证据与陈某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矛盾，不予采信。二审中四建公司、赵平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宁宁以四建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了吉林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地磅工程，施工结束后，吉林敦化抽水蓄能有限公司分别给付四建公司工程款共计484,588.35元，且四建公司已经支付给胡宁宁工程款项465,656.52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四建公司管理费按总价款的1.5%计7,976.76元收取，故一审法院判决四建公司给付胡宁宁10,955.0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建公司上诉称与胡宁宁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赵平，由赵平进行施工。经庭审调查，四建公司确认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同时又确认已经向胡宁宁支付了465,656.52元工程款。经庭审调查，四建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由赵平完成，且工程于2015年结束，赵平未与四建公司进行结算，亦未向四建公司主张权利。故四建公司主张与胡宁宁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支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胡宁宁上诉称，四建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陈某49,000元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还应支付其49,000元工程款，同时提交了案外人陈某签名的证明一份，因陈某未能到庭接受质证，且在2017年1月2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四建公司给付的敦化地磅工程抹灰工资49,000元，因该证据与承诺书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胡宁宁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宁宁、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宁宁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胡宁宁负担，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4元，由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徐俊茹（此件共7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