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0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永和铂爵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雷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芷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杰，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永和铂爵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铂爵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831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永和铂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芷雯，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和铂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华视聚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涉案公证书无法证明著作权文件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永和铂爵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主体不适格，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永和铂爵公司与案外人盛阳公司不存在主观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认定分工合作侵权，属于认定错误。三、涉案行为涉及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四、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华视聚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永和铂爵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华视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和铂爵公司立即停止播放电影《动物世界》；2.依法判令永和铂爵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及华视聚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住宿费37元、公证费150元、律师费5000元、经济损失94813元）。事实和理由：华视聚合公司为国内知名的影视传媒机构，花费巨额资金经合法授权获得了著名电影《动物世界》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调查发现，永和铂爵公司未经华视聚合公司许可且未向华视聚合公司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豪华酒店“郑州永和铂爵酒店”客房内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永和铂爵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华视聚合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华视聚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头截图显示，出品方为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火龙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方为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耳东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乐合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瑞（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无限自在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65号公证书公证，显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于2018年6月5日签发的电审故字[2018]第349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片名为《动物世界》，出品单位为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火龙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耳东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乐合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瑞（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无限自在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摄制单位同上，片长130分钟，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影片排次号为001103772018。上述《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经公证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018年6月12日，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耳东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乐合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瑞（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无限自在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经营、发行及销售，授予上海火龙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权利为通过行使及利用影片的著作权（指通过复制、发行、放映或其它方式向公众提供影片，及／或将上述权利许可、转让予第三方行使）以代为收取收入的权利，包括互联网传播（即信息网络传播）：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使用方式包括且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等；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手机及PAD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及机顶盒、可穿戴设备、投影设备、IPTV、数字电视、插在播放器、航空器播放时等；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本权利还包括移动增值业务、与通信运营商（包括但不限于电信、联通、移动等）合作的移动终端视频业务独家权利（即基于手机移动视频终端的节目点播的独家权利）、以PC为终端与基础电信运营商（包括但不限于电信、联通、移动等）合作建立合作频道的独家权利、被授权方与第三方建立合作平台的独家权利。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及其他国家和地区（含港、澳、台），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日后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如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律最长保护期限与本授权书不一致的，以法律、法规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为准，授权性质为专有权、含转授权，含维权权利（包含赔偿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2018年9月13日，上海火龙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方上海巨视影业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授权作品名称为动物世界，电影公映许可证号为电审故字【2018】第349号，授权权利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通过各种传输技术和传输网络进行传输，在不同地理场所，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持移动设备、手持数字影音播放设备、机顶盒，以及其他具有网络接入功能的播放器等设备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提供流媒体点播、下载（含缓存）、回看、定时播放（如直播、轮播、排播）服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与运营商合作开展电信增值业务、P2P客户端传播、移动设备传播、局域网传播（网吧、高校、酒店、KTV等）、点播院线内传播（通过互联网或电影技术系统，以实时点播、轮播、下载播放等方式，向群体性观众提供营利性电影放映服务），以及网络电视播映，即通过互联网电视（OTT）、IPTV、数字电视的方式进行传播（但不含电视台广播权）的权利，以及其他通过信息网络，通过具有网络接入功能的设备进行传播的权利。以上权利不包括航空器、火车站、客运、船舶播映仪。点播院线／影院放映权：是指授权作品首轮公映结束后，在授权的地域及期限范围内，甲方、甲方关联公司及甲方合作方运营的点播院线以及点播影院通过互联网或者在电影技术系统，以实时点播、轮播、下载播放等方式，向观众提供授权作品放映服务的权利。具体使用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在酒店、会所、沐足、VIP室、点播影院、KTV、网吧等环境及手机、电脑、机顶盒、IPTV、互联网电视、MPEG4播放器、车载电视、私人影院播放、VR等终端。2、维权的权利。被授权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在授权期限和区域内侵犯其授权权利的侵权者追究法律责任，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等措施，有权收取并享有全部赔偿。3、转授权的权利。被授权方有权将上述1至2条项下权利对第三方进行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授权。4、尽管有前述规定，授权方保留授权作品在以下平台的非独家、不可转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卫星频道的1905电影网（链接地址http://www.1905.com）、深圳市景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互联网视频服务产品“南瓜电影”、E视网（链接地址：http://www.ewang.com）。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33年9月28日，授权方同意在授权期限届满后给予被授权方30个工作日的授权缓冲期。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2018年8月21日，上海巨视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方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除乙方保留平台外的独占专有权利，即甲方有权排除除乙方保留平台外的、包括乙方及其他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在授权区域和期限内行使授权权利。授权作品、授权权利、授权区域与2018年9月13日上海火龙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一致，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后的第80日起满【拾伍】年之日的整个期间。授权方同意在授权期限届满后给予被授权方30个工作日的授权缓冲期。其中，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参股或间接参股的公司）的全终端播出使用平台的非独家、不可转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的授权年限为2018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剩余年限权利归甲方所有。2018年10月1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华视聚合公司，将涉案作品的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方，授权性质为除授权方保留平台外的独占专有权利，即被授权方有权排除除授权方保留平台外的、包括授权方及其他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在授权区域和期限内行使授权权利。授权作品、授权权利、授权区域与2018年9月13日上海火龙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一致，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9月26日止，授权方同意在授权期限届满后给予被授权方30个工作日的授权缓冲期。其中，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参股或间接参股的公司）的全终端播出使用平台的非独家，不可转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的授权时间为3年，即2018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剩余年限权利归被授权方所有。2018年9月6日，上海巨视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播出规则确认书》，显示电影《动物世界》（导演，韩延，主演：李易峰、周冬雨）的全国院线上线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新媒体上线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16:00之后。（2019）豫郑黄证内经字第00646号公证书公证，2019年5月22日与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21号永和铂爵国际酒店0919号房间，从九时二十一分起使用电视机、遥控器设备，打开电视机，查找并播放影片《昼颜》，在影片详情页的右侧有“付费说明：从购买播放之时起，24小时内所有电影随便看！原包天价：￥68”字样，在该字样下方有“购买播放”“返回”两个按键，点击“购买播放”，页面显示“支付宝支付”“房费结算”“微信支付”三种结算方式，点击“房费结算”，影片《昼颜》进入播放界面；查找并播涉案作品《动物世界》，在影片详情页的右侧有“温馨提示：包天费用已记录，无需再次计费，所有高清电影，您可在24小时内任意观看。包天剩余时间：22时41分21秒”字样，在该字样下方有“播放”、“返回”两个按键，点击“播放”，影片可进行随机拖动播放。该公证书附有两份发票，一张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住宿服务*住宿费，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739元；一张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生活服务*网络电视费，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68元。两张发票的销售方为河南省永和铂爵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视聚合公司提交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1日，购买方名称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销售方名称为河南省公证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生活服务*国内经济公证，价税合计为3000元。华视聚合公司提交关于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微博、时光网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商业价值高、影响范围广。华视聚合公司提交永和铂爵国际酒店官网、携程网郑州永和铂爵国际酒店截图，显示永和铂爵公司适格。永和铂爵公司提交《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以及应用场景的描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拟证明永和铂爵公司酒店的点播系统点播涉案作品应属于广播行为。永和铂爵公司提交2017年3月9日永和铂爵公司与盛阳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页截图，《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载明乙方盛阳公司投入“智慧酒店系统”的软件和硬件设备，负责系统的运营、软件升级、硬件维护、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等，甲方永和铂爵公司提供设备场地等，该合作协议内约定有智慧酒店系统中电影点播业务的收入双方分成比例。永和铂爵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永和铂爵公司酒店的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及涉案影片均由盛阳公司提供。永和铂爵公司提交下线情况说明，显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河南省永和铂爵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提供的广播电视视频点播系统中，影片《动物世界》己经于2019年5月底下线。永和铂爵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永和铂爵公司已将涉案作品从酒店点播系统中删除。庭后华视聚合公司经核实确认涉案影片已从酒店点播系统中删除的事实，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永和铂爵公司提交关于涉案作品的VOD点播记录、猫眼APP数据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的点播率极低，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公证书、页面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出品方署名截图、公证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视聚合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永和铂爵公司不认可华视聚合公司的相关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永和铂爵公司在其客房内通过“智慧酒店系统”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点播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盛阳公司出具的《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及应用场景的描述》中亦载明，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是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点播观看。从上述描述中亦可以看出，涉案影视作品存储在酒店内的服务器中，系通过局域网在线视频点播的方式在酒店范围内进行传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永和铂爵公司主张上述提供涉案作品付费点播服务系广播行为，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主体，永和铂爵公司主张其并未提供涉案作品，并非适格被告。根据永和铂爵公司提交的其与盛阳公司之间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双方就涉案作品的提供存在合作关系，永和铂爵公司参与付费点播服务的收入分成，二者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具有主观意思联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永和铂爵公司系涉案作品的提供者之一，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永和铂爵公司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永和铂爵公司上述行为侵犯华视聚合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永和铂爵公司应该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华视聚合公司的经济损失及永和铂爵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对赔偿数额酌情确定。关于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华视聚合公司仅提交住宿费、公证费发票，未提交关于律师费的相应证据。考虑华视聚合公司存在批量取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取证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永和铂爵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永和铂爵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合理费用187元；三、驳回华视聚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权属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权属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涉案影视作品出品方署名截图、公证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根据上述规定，在永和铂爵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首先，关于被诉行为的法律性质。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而信息网络传播权则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两种权利之间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体现出的“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任选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则不具备这样的特征，公众无法进行自由选择获得作品。本案中，涉案局域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即指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该酒店住户可以在该酒店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在一定时间内的任意时间段观看涉案影片，这些均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法律特征，故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永和铂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其次，关于侵权主体的认定。涉案影视作品存储在酒店内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在线视频点播的方式在酒店范围内进行传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该行为已构成对华视聚合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关于永和铂爵公司是否应当为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永和铂爵公司提交的其与盛阳公司之间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双方就涉案点播系统的运营存在合作关系，且永和铂爵公司参与付费点播服务的收入分成；第二，盛阳公司出具的《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及应用场景的描述》中载明，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是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点播观看。从上述描述可以看出，涉案影视作品存储在涉案酒店内的服务器中，其提供主体已指向酒店经营者；第三，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内容，观看涉案影片需要付费，发票所载收费方亦为永和铂爵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永和铂爵公司应当为涉案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永和铂爵公司关于其并非涉案作品的提供者，其主体不适格等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87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永和铂爵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河南省永和铂爵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