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云，男，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中医院，住所地东海县牛山街道中华路与郑庄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72246821088XW。法定代表人：高强，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强，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280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因左上牙修补到上诉人处就医，被上诉人中西医生分别给上诉人做初步诊断，并于局部麻醉拔出近顕腭根已拔出，远牙根残留，离上颌窦底近。术后上诉人感觉鼻腔漏水又分别到市第二人民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转交诊断：左侧口腔上颌窦瘘，又进行多次手术治疗。此事经连云港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学会专家鉴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4级医疗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本意是治疗牙病，被上诉人粗心大意给上诉人造成身体损害，影响了生活和工作，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袒护被上诉人，明显有失公平，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因发生医疗事故时，是疫情期间，所有公共交通工具都有限制，上诉人从东海到连云港、南京往返多次做医疗鉴定，上诉人开私家车出行需要燃油费、过路费，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了所有燃油和过路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200元，不公正不合理。东海县中医院辩称，一、关于一审的责任划分是否公平问题。连云港市医学会已经就上诉人的病情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为该病例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公平公正，并无任何偏袒和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并依法判决确定赔偿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海县中医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7827.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海县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李明因左上后牙要求修补至东海县中医院就诊，经初步诊断为慢性根尖牙周炎，行局麻下拔除，近颊，腭根已拔出，远颊根残留，离上颌窦底近。2019年12月29日，李明因“左侧拔牙后两天，左侧上颌漏气”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诊断为“上颌窦异物”，予以局麻下行“上颌窦异物取出术”，术后对症处理。2020年1月2日，李明因“作上颌窦异物取出术后”在东海县中医院对症治疗。2020年1月20日，李明因“作上后牙拔除后左鼻腔漏水20余天”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左侧口腔上颌窦瘘，建议手术治疗。为此，李明共支出医疗费3938.15元，其中2019年12月27日在东海县中医院就诊并行局麻下拔除支出医疗费411.23元。李明之病情，经东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连云港市医学会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一、李明2019年12月27日因“左上后牙要求修补”在东海县中医院就诊，结合专科检查及相关辅助检查，医方诊断“慢性根尖牙周炎”成立，予以局麻下拔除有手术指征。二、医方在对患者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不足。三、患者术前患牙根尖位于左侧上颌窦底以上，且有慢性根尖牙周炎，临床拔除易出现上颌窦瘘。患者术后出现鼓气时拔牙创漏气、残留牙根进入上颌窦、行“上颌窦异物取出术”，与医方的上述医疗行为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负主要责任。结论为：本病例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为此，李明支付鉴定费1700元。一审诉讼中，应李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误工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7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5日为宜。为此，李明支付鉴定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应当获得赔偿。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明在东海县中医院处就诊治疗，后出现左侧鼻腔漏水，造成左侧口腔上颌窦瘘。经鉴定医方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治疗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东海县中医院的过错行为构成了四级医疗事故，负主要责任，故李明要求东海县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东海县中医院对李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本案李明主张的损失数额，根据相关统计数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526.92元,2019年12月27日的医疗费411.23元因是治疗原发性疾病的费用，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误工费13093.64元（53102元/年÷365日*90日）；3.护理费700元（100元/日*7日）；4.营养费450元（30元/日*15日）；5.鉴定费3420元（1700元+1720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元；以上各项合计22390.56元。东海县中医院对上述费用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5673.39元（22390.56*70%）。关于李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治疗结果给其精神上造成严重后果，且该治疗结果目前尚未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明主张的合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东海县中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支付赔偿款15673.39元；二、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李明负担75元、东海县中医院负担175元（已由李明垫付，东海县中医院应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李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明因在东海县中医院处就诊治疗，后引发本案纠纷。上诉人李明的病情，经连云港市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医方在对患者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不足，患者术后症状与后续治疗，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上诉人对该鉴定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与该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加油费、过路费票据不显示票据的用途，无法证明该票据全部系因治疗所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交通费为12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不公平合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