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成，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北京高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辉，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豫辉，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伟，男，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乾，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维成因与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1）豫108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维成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还款协议》性质为债务加入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明显不符合逻辑,上诉人至今不明白被加入何种债务。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合作协议》性质的前提下,而直接认定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还款协议》为债务加入,明显不符合逻辑。上诉人至今不理解上诉人被加入的是哪种债务、上诉人为什么被加入该债务、被加入的该债务为何性质、被加入该债务后上诉人是否能享有该债务的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加入该债务的法律依据是哪条规定等。二、《合作协议》是三被上诉人与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投资合作约定,不是借款约定，更不是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以《还款协议》而直接认定上诉人加入该债务从而判决上诉人支付三被上诉人投资款各48万元,判决明显有误。(一)《合作协议》系三被上诉人与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落实包机服务有关事宜的投资合作约定,依法有效且履行,是投资合作关系,不是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6月8日在成都,三被上诉人与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平等自愿签订该《合作协议》(编号:DL-HK20150602),约定就落实“昆明一绵阳一郑州郑州-绵阳一昆明”航线的包机服务有关事宜达成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投资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止,四川东旅公司投资450万元占合作项目75%,三被上诉人投资150万元占合作项目25%,按月结算项目分红与补亏,并约定了其他事项等。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公司股东张维成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乙方由三被上诉人刘树伟代表签字,四川东旅旅行社加盖落款章及骑缝章。即《合作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合作协议》签订后,2015年6月9日同一付款人李书敏支付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汇款到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账户,2015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张豫辉通过中原银行业务委托向上诉人张维成个人账户汇款50万元,且被上诉人张豫辉明确备注汇款用途为“郑州一绵阳”包机投入股份。即被上诉人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关于落实包机服务事宜投资了合计150万元,即《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履行。即该《合作协议》约定了投资项目、投资期限、投资比例、分红方式及补亏等结算方式,双方合作的权利义务明确。即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无论从订立还是履行情况上,均应认定为商事意义上投资合作协议,根本不构成三被上诉人与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还款协议》系二被上诉人张豫辉、刘树伟胁迫上诉人张维成签字,且内容上也明确的是张维成于2015年6月8日代表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签订合作航线的协议书。即三被上诉人是明确知道与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公司为投资合作关系,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张维成虽然被迫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也不应认定为是债务加入。况且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就对上诉人张维成签字的《还款协议》也出具了《说明》。(三)二被上诉人张豫辉、刘树伟胁迫上诉人张维成签订《还款协议》明显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规定的情形，即该《还款协议》应当由人民法院认定无效,且自始无效。根据上述事实,二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张维成签订《还款协议》明显是为了将《合作协议》中的投资款150万元掩饰为由张维成个人借款,强迫由张维成自己偿还150万元,即三被上诉人将自身的投资风险以合法形式转移给上诉人,达到自己投资的项目已经亏损却不让自己不亏损的非法目的,明显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规定的情形，即该《还款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且自始无效,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判决上诉人张维成承担支付投资款明显错误。三、即使认定为上诉人张维成与三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根据150万元转账的事实，也仅能认定张维成与张豫辉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债务关系。根据一审庭审三被上诉人举证证实投资的15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李书敏汇款到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公司账户，50万元由张豫辉汇款到张豫辉的个人账户上。即根据转款汇款事实,也仅能依法认定张维成与张豫辉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债务关系。即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均在债务关系,明显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树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树伟的6万元系刘树伟为了还自己的信用卡而向上诉人借的款项,不是上诉人向刘树伟偿还投资款150万元。五、上诉人在一审中为了法院能够查明明事实,特依法申请追加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而一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明显有误。六、一审判决超出了一审三原告的诉请,明显有误。一审三原告起诉状及庭审中,均自认是要求一审被告张维成支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而一审判决的是一审被告张维成向三原告支付款项及逾期利息,明显与一审三原告要求支付的借款本金不符,超出原告诉请的判决，明显有误。综上，上诉人认为该《合作协议》依法属于商事上的投资合作关系,不是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被迫签署的《还款协议》也不是所谓的债权债务转移,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债务加入逻辑前提应当是先有债务本身的存在而再有其他人债务加入,而实际上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债务本身,也没有认定债务本身怎么形成的,径直认定上诉人属于债务加入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因此,上诉人请求贵院公平公正审理，依法查清事后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辉、张豫辉、刘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刘树伟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11月3日为60711元，以后另计）；2、被告向原告张豫辉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11月3日为60711元，以后另计）；3、被告向原告张留辉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11月3日为60711元，以后另计）；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三原告称被告曾还款6万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三原告诉请中，均应各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利息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由东旅国际作为甲方，被告作为甲方代表，由三原告作为乙方，原告张留辉作为乙方代表，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昆明-绵阳-郑州、郑州-绵阳-昆明”航线包机服务。合作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甲方投资450万元，乙方投资150万元；其中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负责本项目中包机航班的经营管理及销售”；第二款约定“甲方对本项目保值增值承担全部责任，对乙方投资负责。项目经营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经营损失。”。后三原告将向东旅国际汇款100万元，向被告汇款50万元。2017年9月24日，三原告作为甲方，和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原告张豫辉、刘树伟和被告张维成直接在协议上签名，事后原告张留辉在协议甲方处签名。】其内容如下：“乙方张维成在2015年6月8日代表四川东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甲方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签订了昆明-绵阳-郑州、郑州-绵阳-昆明合作航线的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甲方按乙方的指定账户转入了共计壹佰伍拾万元，甲方三人各伍拾万元。款项转入后经营情况乙方一直不与甲方沟通，合作期限现已结束。甲方经过同给乙方协商，乙方同意由其偿还壹佰伍拾万款项，关于还款事项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款项壹佰伍拾万元。三、乙方必须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如发生争议由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管辖。四、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其中协议的第二条是原告方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被告将第二条划去。后原告刘树伟就案涉款项和被告沟通时，被告短信回复原告，2018年6月9日被告表述“就最近能回来钱，再稍等一下”；在2018年7月20日被告明确表示“很快啦，我争取一次性给你还完”。2020年1月2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款向原告刘树伟还款4万元，2020年7月14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刘树伟还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就被告申请追加被告问题，法院已另行作出裁定，在此不做重述。就三原告和东旅国际之间的债权债务，被告自愿加入并和三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协议。且被告事后并无异议并部分还款，依此被告和三原告之间即构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拖延履行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法院酌定损失宜从被告违约之日起即2018年1月1日起分段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维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留辉、张豫辉、刘树伟分别各支付款项4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留辉、张豫辉、刘树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9700元，由被告张维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维成申请证人吴某、潘某出庭，证明：张维成是受胁迫签订的涉案协议。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我们不知道二位证人与张维成之间的事情，所以不确认。本院对上诉人张维成提供的证人证言，经审核后认为，上诉人张维成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和东旅国际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张维成自愿加入并和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上诉人张维成与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虽上诉人张维成诉称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胁迫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张维成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刘树伟、张豫辉、张留辉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维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0元，由上诉人张维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