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明德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9号院4号楼8层808。法定代表人：朱明，总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然，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北京明德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德管理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朱明与被上诉人华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德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华然退回不当所得，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然邀请的新用户数量前后逐月对比上存在异常，其邀请的大量新用户加入“医商汇”小程序时联网所使用的IP地址完全一样，大量用户登录“医商汇”小程序的时间段非常集中，甚至是完全相同，横向上对比，隶属于网络运营部的华然、姚某、杜某3个人和隶属于技术部的霍某所邀请的不同的用户的微信头像完全一样，且大量重复出现，使用的IP地址也完全相同。本案争议的违法解除是对拉新用户的，华然通过技术手段虚假拉新用户，存在违法行为，明德管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的。华然辩称，明德管理公司关于数据造假的证据是自行提供的，其不认可明德管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其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明德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明德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华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333.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然于2019年11月28日入职明德管理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1月28日至2022年11月27日，岗位为设计部经理。月工资1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的30%为绩效工资。2020年8月31日，明德管理公司向华然发放的解除通知，其中显示解除原因：1.2020年8月份绩效考核结果远远低于最低合格分数，按绩效考核制度规定予以辞退；2.在8月份的海报设计工作中玩忽职守，严重失职，出现重大失误，造成客户极度不满意，给公司带来后续收益的严重损失；3.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和劳动纪律，公然对抗上级领导正常的工作安排及日常管理，拒不执行上级领导的正常工作指令；4.在上级领导指出工作中的错误时，表现态度极其恶劣，公然辱骂上级领导。并同时向华然出示了2020年8月绩效考核表，该表显示华然当月绩效考核分数为52分。其中设计任务的完成质量（40分）、工作态度（10分）、总裁满意度（10分）华然分别得分10、2、0。明德管理公司提供2020年8月11日发布的明德集团绩效考核准则（华然）第一页载有“设计任务的完成质量（40分），此项目当月低于20分可做辞退处理。工作态度（10分）此项目当月低于6分可做辞退处理。总裁满意度（10分）此项目当月低于6分可做辞退处理。”。第二页载有“连续三个月绩效考核分数低于65分，做辞退处理；连续三个月低于70分做降职降薪处理。”华然提交2020年8月11日发布的明德集团绩效考核准则（华然）第一页与明德管理公司提供的第一页不同，未载有“设计任务的完成质量（40分），此项目当月低于20分可做辞退处理。工作态度（10分）此项目当月低于6分可做辞退处理。总裁满意度（10分）此项目当月低于6分可做辞退处理。”第二页与明德管理公司提交相同，载有“连续三个月绩效考核分数低于65分，做辞退处理；连续三个月低于70分做降职降薪处理。”明德管理公司提供华然与其公司总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未发现华然对明德管理公司领导进行公然辱骂。华然对明德管理公司主张的解除原因均不予认可。明德管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华然在8月份海报设计工作中严重失职，客户极度不满意、严重违反相关制度和劳动记录公然对抗上级领导正常的工作安排及日常管理，拒不执行上级领导的正常工作指令、在上级领导指出工作中的错误时，表现态度极其恶劣，公然辱骂上级领导的事实。另，华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4666.66元。华然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书，华然要求明德管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2020年10月23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2929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明德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万九千三百三十三元三角四分；二、驳回华然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明德管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符合法律规定。明德管理公司主张因华然绩效考核分数低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法院认为，绩效考核分数低，属于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范畴。对于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明德管理公司直接与华然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系违法解除。且明德管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然存在于8月份海报设计工作中严重失职，客户极度不满意；严重违反相关制度和劳动纪律公然对抗上级领导正常的工作安排及日常管理，拒不执行上级领导的正常工作指令；在上级领导指出工作中的错误时，表现态度极其恶劣，公然辱骂上级领导的事实。综上，明德管理公司与华然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关于数额，依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华然离职前平均工资数额，经计算，与仲裁结果略有出入，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故对明德管理公司主张无需给付华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333.3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明德管理公司应支付华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333.3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明德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333.32元；二、驳回北京明德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明德管理公司提交关于华然数据造假的部分截图，以证明华然拉新数据造假，华然对明德管理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系明德管理公司单方制作，并非微信后台提供。经审查，明德管理公司于上诉状中所附的截图页面并非证据的原始载体，证据来源无法确认，且华然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德管理公司作为负有用工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其与华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现明德管理公司向华然发送的解除通知上所载明的解除理由中，关于绩效考核结果低于最低合格分数一项，明德管理公司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对华然进行培训或调岗，而是迳行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明德管理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华然存在解除通知上所载明的其他情形，故明德管理公司与华然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应支付华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明德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德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明德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