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燕平，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胜，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清，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君，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平，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芳敏，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敏，女，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丽，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静，女，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红梅，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阎贵宁，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伟强，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霞，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娆，女，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军，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战威，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成功，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秀珍，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灏，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谦，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霞，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杰，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二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冯岩松，董事长。上诉人邢燕平、王军胜、孙月清、马莉君、梁建平、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姜海霞、王永杰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天鹅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朱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天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0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白天鹅公司2020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2.判令白天鹅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源、姜文谦、王永杰也是白天鹅公司的股东，白天鹅公司应当直接通知上述17人参加股东会，一审认定上述上诉人由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委员会）代表参加股东会系事实认定错误。白天鹅公司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128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庭审中陈述，自2002年公司改制以来，无论是工商备案的股东还是登记在工会名下的股东，公司都统一发放了股权证，而且每次公司召开股东会，所有股东都是同等参加，实行的是同股同权同利的政策。公司改制之初，公司股东人数122人，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50人，所以部分职工登记在工会委员会名下，经过多年的股权转让，到2007年5月，公司总共29名股东，都是自然人股东且均系职工，包括于秀琴等12人系工商登记的股东，潘芳敏等17人登记在工会委员会名下。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虽然不是白天鹅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对其股东资格予以确认。案件经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鲁民终733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潘芳敏等17名上诉人也是白天鹅公司的股东，公司应当直接通知。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股东会会议仅在通知方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并未影响股东正当行使股东权利，故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1.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遗漏应当被通知的股东属于重大瑕疵。潘芳敏等17名上诉人系白天鹅公司的股东，但此次股东会会议召开前，白天鹅公司刻意选择不通知潘芳敏等17名上诉人，导致这些股东无法知悉股东会召开的时间与地点，未能参与股东会表达自己的意见，直接剥夺了潘芳敏等17名上诉人作为股东的知情权和参与权等程序性权利，属于股东会召集程序的重大瑕疵。宫平刚已在此次股东会会议前将持有的白天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邢燕平。如果按照白天鹅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主张的其仅仅通知了工商登记的股东，那么宫平刚还是白天鹅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白天鹅公司应当通知宫平刚。但宫平刚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宫平刚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即使白天鹅公司仅通知工商登记股东，也因为没有通知宫平刚的合法继承人参加此次股东会而存在召集程序的重大瑕疵。2.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时间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白天鹅公司在2017年7月18日的章程修正案中对股东会的通知时间进行了修改，即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三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并告知召开会议的原因及所议事项。现上诉人姜海霞、马莉君、梁建平、邢燕平、孙月清、王军胜于2020年12月11日16时左右收到召开股东会的短信通知，仅姜海霞于2020年12月12日收到书面的股东会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理解与适用》一书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的适用进行了解释。本案中，如果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应提前十五日通知全体股东，但召集人提前十四日通知属于轻微瑕疵。而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应提前三日通知全体股东，该通知时间已经让股东没有充分的准备时间，且没有一个上诉人在股东会会议召开三日前收到股东会通知。在2020年12月12日和12月13日为周六、周日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无法完成五个议题的必要准备，因为对议题的准备不充分，导致参会的上诉人无法公平地参与多数意见的形成以及获取对此所需的信息，故会议通知时间违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的轻微瑕疵。3.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表决程序违法。2017年8月27日，鞠洪本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马莉君，股权转让前通知了公司股东，马莉君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之所以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系因马莉君正在与白天鹅公司处理公司解散诉讼案件，现已经就该案在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同意立案，故马莉君没有就该部分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马莉君在公司解散诉讼案件一审、二审中均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和付款凭证，白天鹅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于秀琴、股东鞠洪本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白天鹅公司对鞠洪本工商登记的部分股权的所有权人为马莉君是知情的。此次股东会会议，白天鹅公司将该部分股权作为鞠洪本的股权计入鞠洪本的表决权，马莉君在股东会会议上当场提出异议，但白天鹅公司置之不理，导致股东会会议表决程序明显违法。同时，白天鹅公司明知道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提起了本案诉讼，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属于待定状态，仍配合案外人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鞠洪本将其在工商登记的股权(包括实际归马莉君所有的部分)一并变更至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名下，该行为不仅损害马莉君的权利，而且严重违法。同时，宫平刚已经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邢燕平，现该案件正在审理中，白天鹅公司对此也知情，邢燕平参加此次股东会时，未将该部分表决权计入邢燕平名下，邢燕平当场提出异议，白天鹅公司置之不理，也属于股东会会议表决程序明显违法。本案的上诉人系白天鹅公司的小股东，因为公司僵局，上诉人于2017年5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公司解散诉讼中，上诉人多次提出，白天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但白天鹅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公司已经渡过了经营困难”，在二审中甚至陈述“公司现经营红红火火”。现距离公司解散诉讼案件庭审结束不到一年的时间，白天鹅公司提出经营困难需要对外融资并召开股东会，而融资的目的是偿还装修酒店大楼的债务，意味着酒店大楼这一公司最重要资产因融资需要对外抵押。该项决议与小股东的利益息息相关，白天鹅公司却未能通知全部小股东参加股东会，且在股东会召开前二天仅部分上诉人收到了通知，收到通知的上诉人无法进行准备，只能仓促参会。虽然上诉人持有的股权可能对决议的作出未产生实际影响，但如果仅以此作为判断标准，将纵容公司的不当行为，使公司恶意损害小股东利益的行为加剧。综上，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白天鹅公司2020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白天鹅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工会委员会为公司股东，参与股东会表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白天鹅公司的股东为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和邢燕平、王军胜、姜海霞、李新胜、梁建平、马莉君、孙月清。这11名股东实际出资并且登记于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档案。公司在召开股东会时，依照章程登记的名单，通知上述股东参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2.工会委员会自2014年5月14日起即存在，由工会主席代表公司有关职工的持股、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在涉案股东会召开时，公司通知工会主席车君艳参会、行使股东权利，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尽管在其他案件中，工会的相关职工也作为原告参与了诉讼，但不能说明公司在召开股东会时必须要通知工会的职工参加会议。3.涉案的股东会表决的是有关公司具体经营的事项和股东股权转让的情况，不涉及公司的合并、分立、清算、解散、破产或者职工的福利待遇等重大事项，实际也没有必要通知工会的职工参与会议。二、本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虽有轻微瑕疵，没有按规定提前3天通知所有股东，但公司实际已经将开会的议题、时间、地点等基本内容，通过短信加快递的形式通知了所有股东。根据股东会参会登记表，相关股东包括上诉人在内，都实际到会，依法表达了对议题的意见。因此，本次股东会的通知时间上的轻微瑕疵并没有影响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股东权利，上诉人也实际参会、充分行使了表决权。三、关于鞠洪本、宫平刚的股权及其表决权。1.公司股东鞠洪本将其所持股权转让，但转让人和受让人未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未提交相关转让合同、证明，公司股东名册、章程均未作变更登记，公司无法仅凭个人口头说辞或传闻就确认股份转让的事实，故召开股东会仍应以原章程记载的股东为准。2.宫平刚股权转让，相关受让人的股权份额没有正式变更，股东会仍以原章程记载的股份份额计算股东表决权并无不妥。3.本次股东会所表决的议题均为一般事项，只要二分之一表决权同意即可通过，实际同意决议的表决权份额超过了三分之二，上诉人等投了反对票，其股份的浮动比例不影响本次表决的有效性。四、白天鹅公司向参与公司投资的职工出具出资证明书，是具有劳动关系的职工和公司之间的出资行为，其相关权利由工会代为行使，出资职工不能直接行使表决权，其所享有的只是财产权。持股职工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公司一般会采取一定方式回购职工出资。因此，从法律上讲，公司只承认职工持股会的股东资格，不承认持股职工的股东资格，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都必须通过职工持股会来进行。因此，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由工会委员会代持股职工行使表决权具有章程和法律依据。同时，职工出资人已经与白天鹅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其能否行使职工出资人的权利是有争议的，其试图作为公司股东撤销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对本案股东会决议的投票和诉讼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决议，主要是为了让全体股东审议白天鹅宾馆大楼一楼出租给银行、融资以偿还部分借款等具体经营事宜。所有议题均有利于公司的业务开展和经营发展，最终也将给所有股东和职工带来经济上的收益。但上诉人对此不管不顾，为了达到迫使大股东高价收购其股权的目的，对公司的所有行为均提出反对，对本来可以正常行使的权利通过诉讼方式进行，例如知情权，明明可以直接到公司要求查账，却非要到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明明可以一个案子解决，非要分开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20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成立于1986年12月3日，2002年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更名为白天鹅公司。2018年3月17日，白天鹅公司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注册资本和股东及出资情况，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2682.7万元，其中鞠洪本（出资额1971.87万元，出资比例73.5032%）、孙月清（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王军胜（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李新胜（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姜海霞（出资额21.6万元，出资比例0.8052%）、宫平刚（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额46.5万元、出资比例1.7334%）、马莉君（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梁建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出资额435.73万元、出资比例16.2422%）、邢燕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苏华建（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工会委员会成员共17人，即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站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白天鹅公司改制时即向上述工会委员会成员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另，2015年4月21日，邢燕平与李新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新胜将其持有的白天鹅公司1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邢燕平，邢燕平向李新胜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4月7日，马莉君与苏华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苏华建将其持有的白天鹅公司39万元股权转让给马莉君，马莉君向苏华建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7月31日，邢燕平与宫平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宫平刚将其持有的白天鹅公司39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邢燕平，邢燕平向宫平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但上述股权转让均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20年12月11日，白天鹅公司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告知姜海霞、马莉君、王军胜、孙月清、梁建平、邢燕平：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以及实际经营情况，现决定于2020年12月14日9点在公司主楼四楼会议室召开2020年度股东会，会议主要议题：1.商议威海里口山饮用水有限公司对外租售等事项。2.商议因疫情期间公司经营困难需要对外融资等事项。3.商议一楼东大厅银行对外出租以及居间费收取等事项。4.商议曲忠良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5.商议鞠洪本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特此通知！联系方式吉川131××××5866，召集人冯岩松。纸质通知已通过快递发送，请各股东注意查收。2020年12月14日，姜海霞、马莉君、王军胜、孙月清、梁建平、邢燕平、冯岩松、鞠洪本（冯岩松代表）、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席了股东会，并在股东会议签到表上签字或加盖公章。当日，该股东会会议通过了以下决议：1.同意威海里口山饮用水有限公司对外租售等事项。2.同意因疫情期间公司经营困难需要对外融资等事项。3.同意一楼东大厅对银行出租以及居间费收取等事项，全体同意对银行出租。4.同意股东鞠洪本将其持有本公司1971.87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73.5032%，全部按原价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5.同意股东曲忠良将其本公司39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4538%，全部按原价将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6.上述股权转让后，公司新股东为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苏华建、宫平刚、姜海霞、李新胜、马莉君、孙月清、王军胜、威海市白天鹅宾馆工会委员会、梁建平、邢燕平。7.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姜海霞、马莉君、王军胜、孙月清、梁建平、邢燕平在该决议股东签字处签字，并表明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冯岩松代表鞠洪本、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同意该股东会决议；车君艳代表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该股东会决议。另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不履行主持股东会职务时，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方由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议时，应当于会议召开三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并告知召开会议的原因及所议事项，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要归档保存。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白天鹅公司在召集股东会程序上是否存在违法，从而导致公司股东无法正当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案涉股东会召开的时间为2020年12月14日，白天鹅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议时，应当于会议召开三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故白天鹅公司最迟应当在2020年12月10日以前将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地点以及议题等告知股东，而实际上白天鹅公司是在2020年12月11日才履行通知义务的，其会议的召集程序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是姜海霞、马莉君、王军胜、孙月清、梁建平、邢燕平及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接到通知后均按时参加了股东会，说明其认可了该通知方式，且其也对股东会议题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社团法人，经工商登记明确了自己的股东身份和出资额，故其是白天鹅公司的股东。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站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等17名工会委员会成员主张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无权代表其参加股东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白天鹅公司尽管在通知方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未影响股东正当行使股东权利，故白天鹅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姜海霞、马莉君、王军胜、孙月清、梁建平、邢燕平、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站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海霞、马莉君、王军胜、孙月清、梁建平、邢燕平、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站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出资证明书、2006年9月30日白天鹅公司的公司章程复印件、2014年9月20日白天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白天鹅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复印件、（2020）鲁民终73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1.白天鹅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时，改制方案是形成经营层控股，经营者持大股，职工自愿出资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完成后，白天鹅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依法设立后，由公司向股东出具加盖公司章程和法定代表人盖章的出资证明书，作为资产证明和分红依据。后白天鹅公司向所有上诉人发放了出资证明书，无论是在工商登记的上诉人还是没有在工商登记但登记在工会委员会名下的上诉人均是白天鹅公司的股东。2.白天鹅公司在公司解散纠纷前召开股东会，将登记在工会名下的17名上诉人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相同对待，作为股东参与股东会。3.出资证明书、2006年9月30日的白天鹅公司的章程、2014年9月20日白天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白天鹅公司的董事会决议都在（2020）鲁民终733号案件中进行过质证，白天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都认可所有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且所有上诉人的股东身份经过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第二组证据：白天鹅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姜海霞签收快递的信息截图；邢燕平等部分上诉人短信截图，用于证实：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白天鹅公司应当在股东会会议召开前三日通知全体股东，但实际上仅有姜海霞一人收到了书面通知，六名股东收到短信通知，其他股东均未收到股东会的开会通知，而且收到通知的上诉人均不是在股东会议召开前三日内收到的。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的人员及时间均违法。第三组证据：马莉君股权转让协议书、（2017）鲁10民初128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2020）鲁1002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20年12月14日白天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用于证实：1.鞠洪本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马莉君，马莉君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而且马莉君在（2017）鲁10民初128号公司解散纠纷案件中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白天鹅公司对鞠洪本工商登记的部分股权的所有权人为马莉君是知情的。而此次股东会会议白天鹅公司将该部分股权作为鞠洪本的股权计入鞠洪本的表决权，马莉君在股东会会议上当场提出，但白天鹅公司置之不理，导致股东会会议的表决程序明显违法。2.宫平刚已经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邢燕平，该案件在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白天鹅公司对此也知情，邢燕平在参与此次股东会时，该部分表决权未计入邢燕平名下，邢燕平当场提出白天鹅公司置之不理，股东会表决程序违法。第四组证据：部分上诉人收到的股东会召开的短信通知，主张因时间较久部分上诉人更换手机导致短信通知记录遗失，包括姜文谦收到2017年6月1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短信通知；于伟强先后收到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6日、2017年10月21日召开股东会的短信通知；姜红收到2017年10月21日召开股东会的短信通知，用于证实上诉人中的部分股东虽然登记在工会委员会名下，但案涉股东会前，一直和工商登记的股东一样是白天鹅公司公司的股东，公司正常通知参加股东会。白天鹅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白天鹅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0日，白天鹅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包括白天鹅公司工会委员会17名成员在内的全体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2017年5月17日，除姜海霞外的本案其他22名上诉人向本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鲁10民初12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对邢燕平、王军胜等22人的诉讼请求，但在判决说理部分对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的股东资格进行了确认。邢燕平、王军胜等22人不服一审判决结果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另查明，公司解散纠纷发生后，白天鹅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7月16日、9月28日、10月21日多次召开股东，股东会召开前均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工会委员会成员，工会委员会成员均未参加会议。其中9月28日和10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加盖了工会委员会的印章。诉讼中，上诉人中的17名工会委员会成员均认可收到了白天鹅公司召开上述股东会的通知。2020年12月14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未通知工会委员会17名成员。工商登记的股东曲忠良、苏华建、宫平刚、李新胜未参加会议。股东会决议记载“当天实到股东6名自然人股东和工会主席代表及法人股东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共代表股权93.3461%”。经本院核对，该代表股权比例已扣除未参加股东会的工商登记股东的持股比例及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1.7334%。股东签字一栏记载“股东会同意90.3045%，此次股东会决议通过”。诉讼中，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主张，李新胜将其持有的1.42%的股权转让给了邢燕平，鞠洪本将其持有的1%的股权转让给了马莉君，宫平刚将其持有的3.69%的股权转让给了邢燕平，认为应当从同意股东会决议议题表决权比例90.3045%减去宫平刚的3.69%、李新胜的1.42%和鞠洪本的1%。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白天鹅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生效判决已对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具有白天鹅公司股东资格进行了确认。白天鹅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应通知全体股东。且白天鹅公司以往召开股东会均通知了包括潘芳敏、李爱敏等17人在内的全体股东，即潘芳敏、李爱敏等17人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白天鹅公司对于潘芳敏、李爱敏等17人的股东身份是认可的，故潘芳敏、李爱敏等17人享有参加或推荐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的权利，非经法定程序，任何人无权剥夺该项权利。白天鹅公司未依法通知全体股东而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剥夺了潘芳敏、李爱敏等17人就公司重大事项表达意见、参与决策等重大权利，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的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情形。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请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十日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为白天鹅公司并未影响股东正当行使股东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白天鹅公司对邢燕平、王军胜、孙月清、马莉君、梁建平、姜海霞的通知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应提前三日通知全体股东，白天鹅公司于2020年12月11日以短信方式通知了上述股东，且仅有姜海霞一人收到了书面通知，通知程序存在瑕疵。但邢燕平、王军胜、孙月清、马莉君、梁建平、姜海霞参加了股东会，发表了意见，并未影响其股东权利的行使，亦未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理由不成立。关于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主张的参会股东未按实际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是否构成表决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问题。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虽提出有些参会股东的持股比例已经发生了变化，但该变化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即使按照邢燕平、王军胜等23人主张的变更后的持股比例计算，仍不影响同意股东会议题的股东持股比例已超过三分之二的结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的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情形，不能成为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邢燕平、王军胜、孙月清、马莉君、梁建平、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姜海霞、王永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敏审判员  于 晶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