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思龙，男，198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福，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令华，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多银，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峰，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学斌，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明，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玉，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以上十一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思龙因与被上诉人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人民法院（2021）新272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思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被上诉人程令华、王英、王军、赵学玉及十一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思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冯思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令华、刘万福等11名被上诉人与冯思龙签订合同时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欺诈行为，导致冯思龙陷入错误认识。2020年11月，程令华、刘万福等11名被上诉人转包给冯思龙的2200亩地，原先为××种畜场××队牧民的草料地。该草料地已于2016年纳入退耕还草项目，并自2017年开始享受国家关于退耕还草的相关补贴政策。2020年3月29日，××队将该2200亩饲草料地承包给程令华、刘万福等11人，承包期限2年，每亩承包价格230元，合同约定种植小麦或者冬麦。此后，温泉县财政部门在发放小麦补贴时，发现此2200亩地已经享受过国家退耕还草的补贴，不能重复享受小麦种植补贴，但是此时小麦种植补贴已经发放。温泉县财政部门要求××种畜场管委会收回已经发放给程令华等人的补贴。但由于补贴已经发放，且××队在发包土地时就要求程令华等人只能种植小麦或者冬麦，补贴无法收回。××种畜场管委会从场财政向县财政退还了360,000元的小麦种植补贴。2020年秋季，程令华等人计划继续种植冬小麦，并已备好了籽种，被××种畜场管委会告知程令华等人虽然2021年可以继续种植小麦，但由于案涉土地已于2016年纳入退耕还草项目，该地享受的是国家关于退耕还草的相关补贴政策，2021年将不能重复享受小麦补贴政策，××种畜场管委会将不再对程令华等人发放2021年的小麦补贴。此点，时任××种畜场管委会副场长满某某及××种畜场管委会农业办主任王某某可以证实，系其二人在2020年秋季将不能在享受小麦补贴的事实告知程令华等人。作为有多年种植经验的程令华等人，一定明知若无补助，在承包费为230元的情况下种植小麦，绝无盈利的可能。据此，程令华等人向冯思龙隐瞒不能再享受补贴的事实，将土地高价转包冯思龙，已达非法盈利之目的。程令华等人的以500元每亩的承包价格，且该土地不能享受政府补贴的情况下转包给冯思龙的行为，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通过冯思龙举证的录音资料更加明晰的可以看出，转包给冯思龙时，程令华、刘万福等人明知该地不会再享受补贴，却隐瞒该事实真相，致使冯思龙与程令华、刘万福等人签订了转包合同。   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辩称，一、冯思龙一审以合同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提起诉讼，一审经过审理查明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不存在违约行为，判决驳回冯思龙的诉讼请求。二审冯思龙又以签约欺诈主张合同无效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一审诉求和起诉的事实理由不一致，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其上诉程序不当。二、程令华、刘万福等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不存在欺诈行为。冯思龙与程令华、刘万福等人将其温泉县××种畜场××队（牧×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提交给了冯思龙，双方在补充条款中备注：“此合同与原始为主，更换转包期限到期2021年12月1日。”上述事实说明程令华、刘万福等人没有隐瞒上位合同关系和合同的内容，冯思龙了解对合同内容，故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不存在签约欺诈的行为。冯思龙与程令华、刘万福等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需要在国家政策种植范围内种植作物”，即冯思龙知道种植作物必须服在国家政策，而不能随意种植作物。根据程令华、刘万福等人与温泉县××种畜场××队（牧×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3项约定：“2020年-2021年两年都是中小麦或者冬麦”。冯思龙对承包期内种植小麦是清楚的，不存在程令华、刘万福等人向其隐瞒承包期内土地种植小麦的情况。三、冯思龙认为程令华、刘万福等人签订合同时隐瞒案涉土地相关补贴情况，导致冯思龙错误认识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其上诉不能成立。冯思龙与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2020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2020年11月20日温泉县林业和草原局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签约在前，限期整改通知书在后，不存在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故意隐瞒有关土地补贴相关事宜。综上，冯思龙自愿签订合同，支付了土地承包费，并于当年对土地进行了冬翻，其应当自行承担土地承包的经营风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思龙与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于2020年11月9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2．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共同退还冯思龙转包费1,087,500元；3．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共同退还冯思龙冬翻犁地费用30,000元，两项合计1,11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9日，冯思龙作为承包方，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作为转包方，双方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现有土地2200亩，土地位于××种畜场牧×队，甲方将以上土地转包给乙方耕种。以实际丈量土地亩数为准，多退少补。二、转包期限：1年（从2020年11月9日至2021年12月1日为止）。三、转包费的价格：本合同期限内土地转包费每亩500元计算，1年转包费共计人民币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四、转包费的付款方式：转包之日预付定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乙方转包后必须在11月12日前把转包余款全部付清。如果在规定期限内余款未付，合同终止，定金不退。五、甲方转包给乙方的土地不能有任何的争议、纠纷和债务，如出现以上问题，由甲方解决。秸秆由甲方牧民所有。六、甲方把土地转包给乙方后，不得干涉乙方种植的权利。乙方需在国家政策种植范围内种植作物。七、违约责任：上述条款经甲乙双方共同达成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违约，任何一方如果违约，将按照以上全部转包费的%违约金赔偿给对方。补充条款：此合同与原始为主，更改转包期限到期2021年12月1日。”该合同均有双方签字及捺印。2020年11月12日，冯思龙按照每亩500元的价格，向刘万福支付了2175亩的承包费1,087,500元。2020年3月29日，程令华与案外人温泉县××种畜场××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本案涉案土地亦是该合同约定的土地。该合同约定了，涉案土地在2020年至2021年两年都是种小麦或者是冬麦。一审庭审中，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均认可程令华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是程令华代表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共同签订的。冯思龙与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签订转包合同时，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将该合同复印并提交给了原告冯思龙。双方签订转包合同后，冯思龙对于涉案的部分土地进行了冬翻。温泉县林业和草原局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涉案的2175亩土地为退耕还草地，责令××种畜场××队，于2021年春季完成整改并确保复耕面积全部恢复苜蓿种植。该份整改通知书于2021年1月26日送达给××种畜场管委会。2021年4月12日，一审人民法院向温泉县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询问，温泉县林业和草原局称，涉案土地是退耕还草地，考虑到农牧民的收益，会建议老百姓在种植苜蓿草的同时可以套种小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能否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五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这两种方式。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相关事由，双方也未协商一致，要求解除合同。关于是否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的问题，本案中，冯思龙与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签订转包合同后，双方均已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已将涉案土地交付冯思龙进行耕种，冯思龙也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支付给了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并不存在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或是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也不存在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本案中，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是否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双方签订合同时，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亦将其与案外人温泉县××种畜场××队签订的合同向冯思龙提供，冯思龙应当知道对于种植作物的限定。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了冯思龙需在国家政策种植范围内种植作物，故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并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综上，对于冯思龙主张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思龙主张的退还承包费、冬翻犁地费30,000元、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冯思龙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冯思龙自行承担。判决：驳回冯思龙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冯思龙提交了两份律师调查笔录，拟证实：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明知案涉土地2020年不会有补贴的事实。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经质证认为：两份律师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进行采信。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证。涉及到涉案土地相关补贴的情况、土地补贴是否发放以及土地补贴如何享受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此这二份证据只能作为当事人律师了解案件的形式。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以上两份律师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出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冯思龙要求解除其与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于2020年11月9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的上诉请求有能否成立；2．冯思龙要求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共同退还冯思龙转包费1,087,500元、冬翻犁地费用30,000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冯思龙与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系出于双方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冯思龙与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签订转包合同时，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将程令华与案外人温泉县××种畜场××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给了原告冯思龙，该合同中明确载明了涉案土地在2020年至2021年两年都是种小麦或者是冬麦。冯思龙未提供证据双方签订合同时，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存在欺诈行为，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土地补贴款的约定，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关于冯思龙主张500元/亩的承包费并不当然盈利的理由，属于冯思龙自己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故冯思龙关于《土地转包合同》应该解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冯思龙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冯思龙关于要求刘万福、程令华、王英、王成、王军、王**、陈多银、潘峰、蒋学斌、赵学明、赵学玉共同退还冯思龙转包费1,087,500元、冬翻犁地费用3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思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7.50元，由上诉人冯思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欢    审 判 员 赛力克巴依   审 判 员 哈力木拉提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布阿依夏胡拉木   书 记 员 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