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波图斯酒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汪茂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契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银岭路。法定代表人：韦珍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玲，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智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孟庆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波图斯酒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波图斯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波图斯公司。2.注册号：5308198。3.注册日期：2011年9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烧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黄酒；米酒；青稞酒；清酒二、诉争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波图斯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声明书；2.加工定做合同、收据、银行电子回单、微信截图；3.“荷花池瓶子”购销合同书、润玉陶瓷发货清单、收据、转账信息截图；4.检验报告；5.酒香网（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酒香网云商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2018年1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商品清单及发票；6.产品图片；7.产品打包装车视频。原审诉讼阶段，波图斯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据编号续前）：8.公证书；9.福建龙峰纺织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证明、发票、照片；10.旌德县罗成烟酒商行证明、照片；11.骆侨阳证明、补货单、微信记录、银行电子回单、照片；12.门店采购补货配货荷花池2018年段“我答答ERP销售系统”网络查询屏幕截图；13.波图斯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14.酒香网（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15.2018年5月至10月“酒香网”法定代表人孟庆宝微信朋友圈宣传“荷花池”白酒截图、部分客户微信订货聊天截图。原审诉讼阶段，惠州市契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波图斯公司、被许可人酒香网云商股份有限公司、酒香网（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2.第62580915号发票的查验结果以及销货清单；3.第04868827号发票的查验结果以及销货清单；4.第04868828号发票的查验结果以及销货清单；5.旌德县罗成烟酒商行企业信息。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91526号《关于第5308198号“荷花池HEHUACH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6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是否在其核定的第33类“酒（饮料）”等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波图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酒香网（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酒香网云商股份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从波图斯公司处取得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许可，尚需实际使用证据方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3、4为产品加工定做合同、“酒瓶”购销合同、检验报告等，均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证据5的产品购销合同等，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6、7为波图斯公司自制证据，部分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并且根据查明事实二可知，波图斯公司在第33类白酒等商品上另注册有第26747472号“荷花池”商标，故波图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非唯一指向诉争商标，不能直接证明系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综上，波图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酒（饮料）”等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波图斯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查明的事实波图斯公司名下另有第26747472号“荷花池”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鸡尾酒；清酒（日本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白酒；黄酒；威士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波图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波图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波图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波图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商业使用，故应当予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上海智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可波图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惠州市契贝科技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波图斯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网络销售截图；销售合同及商品清单；（2021）沪浦证经字第430号公证书；（2021）沪浦证经字第431号公证书；授权书及资质证明；销售合同及发票；销售发票；网络销售截屏；加工定做合同收据；电子回单。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2月13日发布的第1723期商标公告，诉争商标由波图斯公司转让至上海智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网络截图、合同、发票、收据、回单、公证书、商标公告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否则难以认定为商标性使用。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为了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进行象征性使用的，不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波图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商标授权声明书仅能证明诉争商标授权情况，具体使用情况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2、3、4、5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入实际流通领域。证据6、7图片和视频，均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8两份公证书体现的销售数量过少，构成象征性使用。证据9几份证明的格式内容基本相同，证明力较弱；发票中注明的货物名称为葡萄酒（萨伽小马），与备注中注明的“荷花池”白酒并非同一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照片未显示指定期间。证据10的证明与证据9、11中的证明内容和格式基本相同，证明力较弱，且旌德县罗成烟酒商行已于2020年7月27日核准注销；照片未显示指定期间。证据11的骆侨阳证明与证据9、10的证明内容和格式基本相同，证明力不高，补货单、微信记录、照片、银行电子回单以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2、3，缺少发票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原审法院未予评述，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出。证据12与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4、5、6、7、8或不在指定期间，或未体现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13、14，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15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波图斯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1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商品显示“未发货”；证据9不在指定期间；证据10难以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波图斯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不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并非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进入实际市场。综合上述证据判断，波图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波图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合肥波图斯酒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