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巴山路54号。法定代表人：常宇锋，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棱，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伟，女，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胜，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原审第三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大洼村。法定代表人：冷凤春，该单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玉霞，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伟、李德胜、原审第三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282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姜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姜伟、李德胜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司对被上诉人姜伟与李德胜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不清，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我司是案涉《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体，被上诉人姜伟及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基于对项目部章的信任而签订合同，该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首先，被上诉人李德胜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是无权代理。被上诉人姜伟提交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足以证明，我司仅委托被上诉人李德胜在案涉工程施工范围内，对质量、技术、安全、资料、管理等方面文件签署的权利，并没有赋予其签署订立合同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德胜没有代表我司签订合同的权利，其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我司亦没有追认，因此对我司不发生效力。其次，合同的签章也并非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而是宝地铭门项目部印章，项目部章只是项目部在工程施工范围内，对资料、管理等方面行使权利的一个凭证，不能用于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被上诉人姜伟没有证据证明我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被上诉人李德胜利用该印章从事签订合同行为的，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处理，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李德胜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债权数额并未确定，一审法院判决的给付数额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判定的数额是基于被上诉人姜伟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进行认定，但是该结算单并没有被上诉人李德胜和我司进行核对确认，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该结算单没有我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也没有我司员工签字，我司对该结算单的真伪、数额无法核对，一审法院据此心判定我司承担给付责任对我司显失公平。其次，虽然被上诉人李德胜另案起诉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但在诉状中仅自认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确认其混凝土欠款的具体数额。因此，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姜伟提供的有争议的结算单就认定的1473410元结算额缺乏事实根据。第三、本案中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有效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确定，本案中债权尚未确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德胜并未参与庭审，其欠款数额也未确定。同时第三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经济损失，该项损失仍未追偿，因此债权尚未确定。其次，债权转让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我司从未收到过任何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债权转让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姜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一审判决山盟公司与李德胜共同承担给付货款义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混凝土是用于山盟公司承建的宝地铭门世家花园二期二批-1工程，合同上既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又有承包人李德胜签名，再结合签订合同时，李德胜提供了有山盟公司印章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主体是金河公司与山盟公司。虽然山盟公司抗辩不是合同主体，但是金河公司实际履行了交付混凝土的义务，而涉案混凝土也已使用在山盟公司承建的项目，山盟公司是合同最终的受益人，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山盟公司以没有赋予李德胜签订合同的权利进而否认其为合同受益人的事实，使用了混凝土，却以各种理由不支付合同对价，这种抗辩显然违背合同公平的原则，于法无据。二、本案债权已经过李德胜确认且数额确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姜伟一审提交了《商砼供货单》、《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用以证明转让债权的数额，结算单记载的施工日期、混凝土型号、浇筑部位、数量及单价等信息与供货单是一一对应的，并且结算单上有李德胜的签字、项目部盖章，能够证明混凝土已经运到山盟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并且证明李德胜对货款1473410元已经进行了确认。山盟公司抗辩结算单没有其与李德胜核对确认而否认结算单的效力，一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单存在无效的情形，而姜伟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难以知晓山盟公司与李德胜到底有没有核对确认，这属于双方内部的事情，不能据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姜伟的主张。因此，本案债权已经过李德胜确认且数额确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三、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4月，姜伟与金河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山盟公司，但其收发室拒绝接收，且没有保存当时送达通知书的证据，于是，姜伟又在2019年6月19日通过EMS将其与金河公司、姜伟与龙威公司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并邮寄给了山盟公司，该邮件于6月20日被签收。虽然上诉人山盟公司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在一审庭审中，其代理人承认在2020年7月2日在办公室就李德胜、山盟公司给付姜伟货款一事进行过协商，由此可以证明，在协商之前山盟公司就已知悉债权转让事宜。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目的是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从而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但该条并未对通知的形式作出具体规定。不论采用书面、口头或是其他方式，只要山盟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通知书就对山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虽然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定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当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被告山盟公司已经收到原告姜伟的起诉状，并已经出庭应诉，应当视为姜伟已经向其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认定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盟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德胜未答辩。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陈述：同意一审判决。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拖欠的混凝土款1473410元并承担违约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年24%，违约金、利息从2019年1月1日-2019年7月30日暂计210000（贰拾壹万）元（当庭变更从2019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6日，暂计394682元，剩余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宝地名门世家花园二期二批-1工程项目，该项目发包人为沈阳威嘉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8月16日，第三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施工的上述工程项目供应预拌混凝土，预计混凝土的数量为15000m3、总价款为4125000元。双方约定两种付款方式：1.用宝地铭门2.2期的房子抵顶混凝土货款，当乙方供应混凝土货款到一套房子的价格时，甲方需提供房源由乙方选择并办理房子的抵顶手续。抵顶房产价格不得超过售楼处开盘价。2.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混凝土货款，以此方式支付时，每立方米混凝土单价下调10元。甲方需要提供宝地铭门抵顶房子的房源号，供乙方挑选。抵顶房子单价按售楼处开盘价为准。或以现金的方式进行支付混凝土货款，每立混凝土单价下调10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条款：6.3乙方施工到正负0时，甲方付乙方80%货款，以后每月甲方向乙方付85%货款，施工到12层后每月甲方向乙方付90%货款，施工到封顶后甲方向乙方付清该项目的95%货款；6.4余款在单体工程主体封顶后30天内全部结清；6.5当年12月30日前结清当年所发生的混凝土货款。同时，双方约定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同时按所欠金额日5‰承担违约金，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停止混凝土的供应。货款未全部结清之前，甲方不得委托其他混凝土厂家进行混凝土施工。合同买方处盖有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宝地铭门项目部的印章，甲方盖章处有被告李德胜签字及按手印。被告李德胜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向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及李德胜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系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发包人沈阳威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其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刘培华系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李德胜为我公司在沈阳宝地铭门世家花园二期二批-1（2.2期）总承包工程在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内，对质量、技术、安全、资料、管理方面的文件的签署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均予以承认”。合同签订后，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依约向上述工程项目地供应预拌混凝土。2018年末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该项目材料保管员陈**元、项目负责人李德胜签订《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并加盖宝地铭门项目部印章，载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日，结算货款数额为147341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原告姜伟与第三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混凝土置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碎石，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为原告承揽的工程供应混凝土。该合同签订后，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按照置换协议约定向宝地名门世家花园二期二批-1工程供应混凝土4922立方米。后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姜伟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对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宝地名门世家花园二期二批-1工程混凝土买卖合同欠款1473410元的债权及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并向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2019）辽0104民初16379号原告李德胜与被告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三人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德胜诉讼请求要求解除2018年8月16日与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要求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诉状中李德胜自认本案诉争的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由其与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承担，并据此提起该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定案涉《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体的问题。案涉合同的货物即混凝土用于宝地铭门世家花园二期二批-1工程项目，而该项目系由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故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该合同的受益人，且该合同上盖有其项目部印章，依法应由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义务。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抗辩未参与实际施工、未授权制作或加盖项目部印章，但此情况原告及第三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难以知晓和分辨，原告及第三人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基于对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信任，且案涉混凝土确已用于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进而要求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德胜是否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问题。李德胜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自认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并据此另案提起诉讼，故应视为被告李德胜对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加入，故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法律责任。关于给付货款的方式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两种付款方式：以房屋抵顶和现金支付。本案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即为付款的权利方，选择以现金方式付款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由该项目部的保管员及负责人签字的结算单的计算方式亦未按单价下调10元的现金付款计算，应予以调整，经核算，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给混凝土4922立方米，按现金付款结算，应付金额为1424190元（1473410元-49220元）关于给付货款的条件问题。合同中6.3和6.4条款系对供货过程中阶段性付款条件的约定，6.5条款系对上述付款条件的一个补充，且约定具体明确，原告依此条款主张给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截至本判决宣判之日，两笔结算单确认的货款均已过给付期限，即当年年底结清当年货款。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原告诉讼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4%过高，不予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既约定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也约定了日5‰的违约金，亦明显过高，酌定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姜伟，已通知债务人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转让已发生效力，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李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姜伟混凝土货款1424190元及利息（以14241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51元，由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德胜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李德胜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并非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故不应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姜伟与李德胜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李德胜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持有上诉人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虽然该委托书仅授权李德胜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技术、安全、资料、管理方面的文件有签署权，但按照非专业人士的普通认知水平，与李德胜签署涉案合同，不能认定非善意；涉案合同由李德胜加盖项目部印章，而非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但合同相对方难以分辨，且案涉混凝土确用于上诉人承建的项目，故一审综合全案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债权数额并未确定，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的问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及《商砼供货单》、《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等证据，确定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2018年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该项目材料保管员陈**元、项目负责人李德胜签订《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并加盖宝地铭门项目部印章，载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日，结算货款数额为1473410元,李德胜一审未参与庭审，放弃了抗辩权、质证权等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法院对货款数额的确定。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姜伟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沈阳金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施工的宝地名门世家花园二期二批-1工程混凝土买卖合同欠款1473410元的债权及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姜伟，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于法有据。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1元，由上诉人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