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822民初286号原告：张景峰，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榆县鑫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该单位职工），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吉林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吉林省通榆县。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榆分公司。负责人：张春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男，1982年5月9日，汉族，公司职员，住吉林省通榆县。被告：万春雷，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诗园，吉林巩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景峰与被告通榆县鑫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恒公司）、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榆分公司（以下简称出恒分公司）、万春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景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鑫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李晓杰，出恒公司、出恒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万春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诗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景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万春雷、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榆分公司、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010940.60元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通榆县鑫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2日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出恒公司”）中标了由被告通榆县鑫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鑫瑞公司”）开发建设的“通榆县双岗镇林海村易地扶贫搬迁工程”，该工程实际为被告万春雷挂靠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榆分公司（下称“出恒分公司”）施工建设。其中，万春雷将涉案工程的1#、2#、3#、4#、5#、6#、9#、10#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分别签订了《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形式为大包，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并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2018年11月施工完毕后，原告将完成工程量清单提报被告确认，万春雷在施工过程中以现金、房屋、材料等方式共计支付工程款1350369.10元，尚欠5010940.60元未付。张景峰多次向万春雷、出恒分公司、出恒公司催索工程款未果，鑫瑞公司尚欠工程款未全额支付，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鑫瑞公司辩称，1.鑫瑞公司对原告所说的与万春雷和万琦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特别是原告和万琦签订的合同，本案万琦始终没有亲自作出意思表示，所以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仅凭万春雷的表示确认。2.鑫瑞公司是在2017年委托中介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的招投标，出恒公司是中标单位，鑫瑞公司仅和出恒公司有合同关系，因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中标合同明确约定，不允许分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鑫瑞公司已按照工程进度全部拨付工程款，现在是竣工结算的过程，还没有最终形成结算价格，按照中标价格已经给付工程款90%，因此在竣工结算价格没有形成之前，鑫瑞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原告也无权请求鑫瑞公司超越中标合同额外履行付款义务。3.从现有的初步形成的结算价格看，结合通榆县法院给鑫瑞公司就本案案涉工程下达的其他案件执行的通知，鑫瑞公司已经没有向出恒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原告对鑫瑞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出恒公司辩称，对工程量不认可，对合同也不认可，合同无法确定，我方认为万琦也不是受万春雷委托，也没有相关手续。原告明知道万琦不具备相应资质也明知出恒公司中标该项目，但其自愿与自然人万琦签订施工合同，其责任应该自负，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该向合同的相对人，万琦个人主张，与出恒公司及分公司无关。该工程是出恒公司中标的，前期工程分包给万春雷了，是原告张景峰施工的工程，我公司已经按照分包协议要求政府拨付的工程款都拨付给万春雷，并有转账记录，所拨付款项4860万元完全够支付本工程的施工，由于万春雷的个人原因没有让工程如期完，为了不影响县里扶贫项目的实施，我公司完成后续工程施工，并且办理后续所有工程竣工手续，工程未竣工结算，张景峰主张的欠款不属于后续工程款核定范围内，我公司不予支付。出恒公司和分公司都具有建筑资质，万春雷张景峰不具有建筑资质。鑫瑞公司是该项目发包人，出恒公司是承包人，鑫瑞公司现在欠部分工程款，但没具体核算，因为还有人起诉，总价款已经超出工程价款了。出恒公司与万春雷的关系，前期是挂靠，在万春雷失踪后，大约是2018年11月份才由出恒公司进行接手，接手之后就不是挂靠了。后续工程都是出恒公司实际完成的。张景峰的施工是前期工程，在挂靠期间已经全部完成。挂靠的是出恒分公司。万春雷辩称，工程价款没有异议，可以通过证据核实，张景峰与万春雷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万琦也是受万春雷的委托，是万春雷授权下签订的，还是万春雷和张景峰之间的协议，因为合同无效所以鑫瑞公司和出恒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等责任。该工程是万春雷挂靠在出恒公司进行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出恒公司中标鑫瑞公司发包的通榆县双岗镇林海村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并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9日出恒分公司设立。2017年12月26日，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榆分公司与万春雷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将该工程转让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万春雷进行施工建设，并从中收取工程总造价1%的管理费。该工程实际为万春雷挂靠出恒分公司施工建设。其中，万春雷将涉案工程的1#、2#、3#、4#、5#、6#、9#、10#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张景峰，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万春雷委托其女万琦签订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景峰组织施工，并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2018年11月施工完毕后，张景峰将完成工程量清单提报万春雷确认，并予以认可。2019年7月29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竣工。完成装饰装修工程19282.52平方米，合同价格280元每平方米，完成楼外墙真石漆工程14797.54平方米，合同价格65元每平方米。合计价款6360945.70元，已偿还工程款1350369.10元，尚欠5010576.60元。万春雷在施工过程中以现金、房屋、材料等方式共计支付工程款1350369.10元，尚欠工程款5010940.60元未付。张景峰与万春雷同意用通榆县榆钱家园东侧门市70B面积348.28平方米，抵偿1741400.00元。7号楼41号车库21平方米，抵偿84000元。合计1825,400.00元，同意冲减所欠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2018年7月19日、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成量清单、2017年12月26日万春雷与出恒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2019年7月29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出恒公司明知万春雷没有施工资质，却在将本公司资质借与万春雷使用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并收取相应管理费，证明出恒公司与万春雷之间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万春雷在施工过程中，将通榆县双岗镇林海村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中1#、2#、3#、4#、5#、6#、9#、10#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张景峰，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此，万春雷与张景峰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张景峰为该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出恒分公司与万春雷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无效，万春雷与张景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现已交付并投入使用，故实际施工人张景峰主张给付工程欠款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据此，原告张景峰主张自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出恒公司明知万春雷没有施工资质，却将资质出借给万春雷以获取工程总造价1%的管理费，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出恒公司出借资质后，疏于管理，对万春雷将工程分包，不依约支付工程款之行为采取放任态度，对实际施工人张景峰未依约及时获取工程款之结果，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亦有因果关系，应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责任原则，故出恒公司及出恒分公司应对张景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瑞公司主张该项目正在结算中，还没有最终形成结算价格，按照中标价格已经给付工程款90%，且已被通榆县法院因涉及其他案件而冻结。因此说明鑫瑞公司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鑫瑞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春雷给付原告张景峰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185,176.60元（5010576.60元－1825,4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核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核算）；二、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榆分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通榆县鑫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01.77元，由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省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榆分公司、被告万春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伟审判员 刘兴福审判员 李志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范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