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琪，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景，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霞，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树生，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琪因与被上诉人吴振霞及原审第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李树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景、吴俊，被上诉人吴振霞、原审第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李树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结合本案事实及一审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其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的债权确认时间是否影响债权人撤销权的实现。其二，进入执行程序且尚未执行完毕，是否意味着债务人无偿转让行为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其三，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140万元是否为无偿转让。二、关于举证责任的分担。吴琪已经举证证明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140万元，吴振霞与李树生均未举证证明相互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吴振霞、王某、李树生应当举证证明，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1月7日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的140万元是吴振霞向王某支付的工程款。三、就涉案140万元是否为无偿转让，根据前述举证责任的分担，吴琪已经提供了吴振霞转账证明。在此情形下，吴振霞必须举证证明其向李树生转账的140万元是支付给王某的工程款。而根据吴琪、吴振霞合同纠纷案（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可知，包含涉案140万元在内的285万元款项不能被认定为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吴振霞、王某、李树生所负举证责任的事实不能认定的情形下，认定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140万元的行为无法确定系无偿行为，这是举证责任错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判决认定：“关于吴振霞主张代为支付给王某北野场工程附属设施费用788.1706万元（含双方认可的503.344933万元）的意见，因吴振霞提供的证人王某未能提供工程施工的任何书面材料以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面积和单价的计算依据，与常理不符，故对于吴琪不认可的数额部分，本院亦不予采纳。”由该判决可知，其差额约285万元不能认定为工程款。吴振霞、王某、李树生也认可，涉案140万元包含在吴振霞所称应付王某的788.1706万元中。吴振霞所称用于支付的工程款中，涉案二笔是最后二笔，2016年12月30日，即吴振霞受到刑事调查后被拘押的前一天，转款40万元；2017年1月7日，即其在被拘押后第七天，转款100万元。由此可见，吴振霞该转款不在生效判决认定的503.344933万元中，明显是无偿转让。（二）结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在确认吴振霞、王某、李树生未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计算单价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前提下，认定不能根据（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判决确认本案中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140万元系该判决中未予认定的差额部分。如涉案140万元不能确认为无偿转账，那么该140万元是基于何种有偿关系而转账，吴振霞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吴振霞未举证的前提下，仍支持其辩解，是举证责任的错置，更是事实认定错误。（三）对于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债务人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本身就是相互配合，以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为此，根据相关类案检索参考意见，就债务人辩称的并非无偿转让，此种辩解如果高度存疑，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应当不予认定，债务人还应承担更高证明标准的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17日吴琪与吴振霞产生合同关系，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判决确认了吴琪对吴振霞享有债权，2019年5月31日该案二审判决确认了吴琪对吴振霞享有债权的具体金额。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时，吴振霞与吴琪尚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之间尚未出现争议。即一审法院认为因吴琪的债权确认时间晚于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时间，所以吴琪无权撤销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的行为。一审法院还认为，进入执行程序且尚未执行完毕，目前无法确定涉案转账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据此，认定本案撤销权不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该条是对债权概念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之诉中“造成损害的债权”，在合同之债中，合同一旦订立，债权人即享有请求对方依约履行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只要符合5年除斥期间的要求，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可以发生在合同订立前，可以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撤销权之诉无须以债权得到生效判决确认为前提，更无须等到强制执行终结发现债务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之时。（二）相关类案检索参考意见可以证明，无偿转让行为可以发生在合同履行期间，撤销权的成立并非以主合同债权得到生效判决确认作为前提。（三）债务人财产虽经强制执行予以查封，但在实际收到执行回款、债权得到充分清偿前，由于执行异议等因素，查封财产并不意味着即可以能够执行，更不意味着通过强制执行可以充分清偿债权，不能仅以查封财产不能确认能否充分清偿债权为由否认撤销权之诉。在债权人债权得到清偿前，债权人的债权始终处于造成损害的可能和危险之中，更何况撤销权之诉受到5年和1年双重除斥期间的限制。在已有查封且债务人无异议的财产不能确定充分清偿债权的情形下否认撤销权之诉，是对于债权人不合理的苛责，与撤销权之诉的立法目的相违背。相关类案检索参考意见可以证明，即使查封了债务人的财产，在债权未能得到清偿前，查封财产的行为不影响撤销权的成立。（四）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无偿转让财产客观上减少了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就是对债权的损害。在债权人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下，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仅需债务人有无偿处分财产损害债权的客观行为，而不考虑债务人是否存在损害债权的主观故意。这里的“造成损害”，可以是债权受到损害或者具有受损害的危险，也可以是足以影响到债权的实现。综上，吴振霞向李树生无偿转让140万元，客观上减少了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就是对债权的损害。本案虽然查封了吴振霞相关资产，但吴振霞拒不履行判决，几乎所有查封财产都被提起执行异议，吴振霞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查封财产并不意味着可以执行，更不意味着通过强制执行可以充分清偿债权，况且全部查封财产仅按市场价充分估算也远远不足以抵销吴振霞对吴琪约4500万元的债权。吴振霞一方面不同意以查封财产清偿债务，但未举证证明查封资产的价值足以清偿吴琪的全部债权。本案撤销权依法成立。吴振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吴琪的上诉请求。第一，吴振霞向李树生的转账行为是代替吴琪向王某支付的工程款。第二，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时，吴振霞与吴琪还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之间还未出现纠纷。第三，吴琪和吴振霞债权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法院查封了吴振霞的房产，执行尚未终结，无法确定本案的转账行为是否会对吴琪造成损害。王某、李树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吴琪的上诉请求。第一，吴振霞向李树生的转账行为是代替吴琪向王某支付的工程款。第二，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时，吴振霞与吴琪还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之间还未出现纠纷。第三，吴琪和吴振霞债权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法院查封了吴振霞的房产，执行尚未终结，无法确定本案的转账行为是否会对吴琪造成损害。吴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吴振霞对受让人李树生无偿转让140万元的行为；2.判令吴振霞承担律师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振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吴琪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振霞、赵建军、吴洋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1.解除吴琪与吴振霞之间的《协议书》；2.吴振霞返还吴琪已付合同款及赔偿吴琪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及可获得利益损失共计69155018.23元，吴洋和赵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赵建军负担。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12月17日，甲方李洪生（名字系吴振霞代为书写，本人已经于2010年年底去世）与乙方吴琪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就甲方名下租赁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经济合作社的工业用地租赁权、地上物3万多平方米（包括厂房和变压器）及北京广鑫仓储服务中心公司全部股权一并转让给吴琪，转让价款共计250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7日至2035年2月5日；吴琪有权对地上物拆除、翻建、扩建和新建的权利。出租标的自李洪生去世后确实由吴振霞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吴琪在吴振霞的配合下，拆除了土地上的地上物，建设了新的厂房。……。合同签订后吴琪总计向吴振霞转账3310万元（上述数额中包含转让款多少和代转工程款多少有争议）。……。2016年12月29日，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人民政府对吴琪下达了关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所建厂房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吴琪所建建筑为违章建筑。根据中共北京市大兴区纪委关于对青云店镇北野场村西侧地块违法用地违法建设相关责任人责任追究情况的通报，吴振霞向吴琪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施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为假证。2017年4月19日，经一审法院（2017）京0115刑初44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振霞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罚金5000元。”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吴振霞主张其共计收到吴琪支付款项3310万元，双方共同认可或经本院审查确认的款项共计有：支付给北京世纪华腾彩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46.40万元、支付北野场工程附属设施费用503.344933万元和支付变压器工程款20万元和村民补偿款64.20万元。关于吴振霞主张代为支付给王某北野场工程附属设施费用788.1706万元（含双方认可的503.344933万元）的意见，因吴振霞提供的证人王某未能提供工程施工的任何书面材料以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面积和单价的计算依据，与常理不符，故对于吴琪不认可的数额部分，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吴振霞主张修建马路支出416.1392万元的意见，因协议中约定该部分费用由甲方吴振霞负担，故因吴振霞不能证明其该部分费用支出系代吴琪支出，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数额，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振霞收到吴琪的3310万元款项中，吴振霞支出数额为1433.944933万元，剩余数额为1873.855067万元。”该判决结果为：1.吴振霞返还吴琪已付合同款18738556.7元；2.吴振霞赔偿吴琪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28561018.32元；3.驳回吴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琪、吴振霞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43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吴琪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支出和投入对吴琪的实际损失范围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吴振霞提出的因吴琪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独立履行，吴振霞未参与、不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吴振霞对损失范围所持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振霞上诉提出吴琪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吴振霞向吴琪提供的土地性质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违反了国家土地用途管制的强制性规定，伪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吴振霞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直接导致了涉案合同的无效，吴振霞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吴琪在签订《协议书》时未能及时核实涉案土地的性质和规划用途，未尽到足够的审查注意义务，吴琪对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但吴振霞认为吴琪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了吴琪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但最终认定吴琪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并判令吴振霞对吴琪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吴振霞应当赔偿吴琪的实际损失，在扣除前述已经论及的未付消防工程款及电气给排水工程款的基础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予以确定。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相应改判。”判决结果为：“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变更判决第二项为21000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吴琪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查封了吴振霞的部分财产，但至今未进入拍卖程序。吴琪提交吴振霞名下被查封的房产信息及参考单价，证明吴振霞被查封的财产价值不足以偿还吴振霞应向吴琪支付的全部债务。吴琪所提交的吴振霞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2016年11月21日，吴振霞向李树生转款3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吴振霞向李树生转款3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吴振霞向李树生转款40万元；2017年1月7日，吴振霞向李树生转款100万元。吴琪称其中后两笔转账共计140万元系转移财产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吴琪、吴振霞、王某、李树生均认可以下事实：1.通过吴振霞的介绍，王某在吴琪所承租的涉案土地上进行厂房附属设施等的建设，王某与吴琪就此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亦未最终办理结算。2.对于工程款的支付，系吴琪先将款项支付给吴振霞，再由吴振霞支付给王某。经一审法院询问，吴琪称王某是吴振霞找来的，吴琪对于王某具体的工程量并不清楚。王某亦未向一审法院就其具体的工程量、计算单价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吴琪称（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吴振霞自认向王某共计支付788.1706万元，但是判决书中仅对其中的503.344933万元进行了确认，本案的140万元就是法院未予以认定的差额部分，该140万元应属于无偿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吴琪主张吴振霞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7日分两次向李树生转账140万元的行为系无偿转让，据此要求撤销。吴振霞、王某、李树生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款项系吴振霞替吴琪向王某所支付的工程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琪是否有权撤销吴振霞向李树生的转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吴琪与吴振霞就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经济合作社的工业用地于2015年12月17日产生合同关系；2016年12月29日，相关部门对吴琪下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吴琪所建建筑为违章建筑；2017年4月19日，吴振霞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吴琪对吴振霞享有债权；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2019）京02民终4372号判决书对于吴琪对吴振霞享有债务的具体金额进行了确认。故吴振霞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7日向李树生转账时，吴琪与吴振霞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之间尚未出现争议。其次，综合（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437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某在吴琪所承租的涉案土地上进行厂房附属设施等的施工客观存在，而对于王某施工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具体工程量双方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仅对吴振霞主张代吴琪向王某付工程款788.1706万元中的503.344933万元进行了确认，但并不能据此确认王某所施工的工程总的工程款数额为503.344933万元，亦无法确认本案中吴振霞向李树生转款140万元系（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予认定的差额部分。故吴振霞受王某指示向李树生转账的行为无法确定系无偿行为。再次，本案中，吴振霞虽然直接将140万元汇入李树生账户，但该转账行为系在王某的要求和指示下进行，故140万元的转账实际系吴振霞向王某的付款行为。最后，吴琪对吴振霞的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且查封了吴振霞的部分房产，尚未执行完毕，目前无法确定涉案的转账行为是否会对吴琪造成损害。综上，对于吴振霞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7日向李树生转账140万元的行为无法确定系无偿行为。对于吴琪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债权人依法行使撤销权也是保全债权的重要方式。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要在规定时间之内行使。第一，吴琪认可曾委托吴振霞进行施工建设，并由吴振霞对外支付工程款，双方对王某曾进行施工建设并无异议。吴振霞表示向李树生的转账是为了向王某支付工程款，而吴振霞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7日向李树生转账时，吴琪与吴振霞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当时双方并未发生纠纷，因此，依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2016年吴振霞向李树生转账时主观上存在故意减少自己财产，来达到对吴琪造成损害的目的。第二，虽然（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对吴振霞代吴琪向王某付工程款仅确认了503.344933万元，但并不能据此确认王某所施工的工程款数额是503.344933万元，同时，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中吴振霞向李树生转款140万元系（2017）京0115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予认定的差额部分，因此，无法由此认定本案吴振霞受王某指示向李树生转账的行为系无偿行为。第三，吴琪对吴振霞的债权的执行程序尚未执行完毕，目前无法确定涉案的转账行为是否会对吴琪造成损害。吴琪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期间，吴琪提交了部分类案判决，本院认为，各案的基本案情不同，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上也不同，本院加以参考后依据本案认定事实，依法作出最终判决。综上所述，吴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吴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佟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