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小庙塘里53号。法定代表人：秦晓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27号一、二层。负责人：于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辛，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按责任赔偿上诉人停运损失11039元，不服金额为4788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停运损失6251元不予认可。上诉人的出租车于2020年6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出租车被营口市老边区交通警察大队一直扣押，交通队扣押车辆的原因是需要对肇事车辆的车速及性能进行检测和技术鉴定。2020年7月27日是上诉人找到交通队办案人员，才把原告的车辆解除扣押。上诉人当天从交通队停车场取走出租车后，立即将出租车送到修配厂。提车时，停车场给上诉人出具施救费发票。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施救费收据明确时间是2020年7月27日，且上诉人向法庭说明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为从2020年6月21至2020年9月11日停运损失为15770元。而一审法院且以从2020年6月21日至2020年7月26日的停运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时间段内车辆未进行维修归责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本案事实很清楚，这个阶段上诉人肇事车辆被交通队扣押，是交警队办案所必须的。因此，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应为15770元，被上诉人按责任应当赔偿11039元，扣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6251元，故被上诉人应当再赔偿上诉人停运损失4788元，综上，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认同一审判决意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定事实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对停运损失确认数额合理，应维持一审判决。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营口市老边区（2020)辽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二、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6251元；三、各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判认定投保商业保险时保险人已尽到说明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原审举证质证可知，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所举的有关商业保险的保险单后并未附保险条款，在庭审中未举证证明己向上诉人送达保险条款。而且上诉人并未在保险单、保险条款处盖章，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未尽说明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单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另外，投保声明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通过格式条款免除、减轻其提示、说明义务的责任，该条款因依法无效。无效的条款自始无效，不应以该条款认定被上诉人对其免责条款尽到说明告知义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投保商业保险时保险人己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投保声明无效，被上诉人刘强的停运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原判基于被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抗辩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而不予赔偿，认定停运损失不属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强经营营运车辆的目的是为了通过与经营活动有关的运输活动获得生活费用，相当于劳动者的工资。而其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需进修理厂进行必要的维修，在维修期间被迫停止正常的运输经营活动而遭受损失，这种可得利益损失是确定的、必然的，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而不是间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该条规定将交通事故中车辆无法经营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与车辆修复等其他损失并列列举，均纳入财产损失，说明停运损失与修复费等其他损失性质相同，均为直接损失，而不是间接损失，因此，停运损失为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据此，原判认定停运损失不属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撤销营口市老边区（2020)辽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6251元。刘强辩称，同意上诉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意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一审中，我公司已提交保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已明确写明我公司针对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足以证明我公司对投保人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且被保险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了解免责事项，投保人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更可以说明我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均已生效。故对于停运损失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车辆损失48474元、停运损失15770元（2020年6月21日-2020年9月11日，停运83天）、评估费5000元、施救费1400元，要求二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共赔偿原告50082.3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评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1日08时45分许，寇红斌驾驶辽Ｈ×××××号车辆沿老边区营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三家子道口时与陈吉才驾驶的辽Ｈ×××××号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辽Ｈ×××××号车辆乘车人张家超、陈桂芬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寇红斌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陈吉才负此起事故次要责任，陈桂芬，张家超无责任。辽Ｈ×××××号车辆驾驶人寇红兵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向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复核申请，2020年11月28日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交通警察大队再次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仍认定寇红斌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陈吉才负此起事故次要责任，陈桂芬，张家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辽Ｈ×××××号车辆被送至大石桥市鑫利达汽车修配厂进行维修，该修配厂于2020年9月13日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有：“辽Ｈ×××××号捷达出租车于2020年7月27日入我厂维修9月11日车辆维修完毕出厂”等内容。依据原告刘强的申请，本院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依法对外委托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Ｈ×××××号车辆损失情况及停运损失进行评估。2021年1月8日，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辽Ｈ×××××车辆损失评估金额为48474元、辽Ｈ×××××车辆日停运损失评估金额为190元。原告花费评估费5000元。另外，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花费施救费1400元。另查明，寇红斌驾驶的辽Ｈ×××××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辽Ｈ×××××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再查明，在交强险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有：“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等内容。该交强险保单盖有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同时，另外一份投保人声明中载有：“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部分系由投保人自行书写，该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盖有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中，寇红斌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70%）。陈吉才驾驶车辆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30%）。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对于依法经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车辆损失48474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有票据支持的施救费1400元，本院亦予认可；对于原告车辆的停运损失，原告车辆维修期间（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9月11日）的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原告车辆进厂维修之日（2020年6月21日至2020年7月26日）的停运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时间段内原告车辆未进行维修系归责于被告的原因，故该时间段内的停运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辽Ｈ×××××车辆日停运损失金额190元的评估结论计算，被告应赔付原告的停运损失数额为8930元。对于该部分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不予赔偿范围，且在投保时保险人已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对于原告该部分损失不予赔付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该部分停运损失8930元，应由辽Ｈ×××××号车辆所有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70%）赔偿原告6251元。对于原告的车辆损失48474元及施救费用1400元，因该起事故还造成其他人员受伤，在其他伤者是否存在财产损失不明的情况下，应当为其他伤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预留相应份额，故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强车辆损失等1500元，对于原告刘强剩余的损失48374元，由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70%）赔偿原告刘强33861.8元。对于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其提起的反诉涉及非本案本诉的当事人，不符合提起反诉的条件，故本案中对于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一并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强15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强33861.8元；三、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强停运损失625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刘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元，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60元，原告刘强负担180元；评估费5000元，被告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原告刘强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强提供1、交警队的暂扣车辆放行通知单存根。证明车辆扣车时间是2020年6月21日，放行时间是2020年7月27日。2、交警队委托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的车速和性能进行检测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扣车期间是在进行司法鉴定的过程中，这段时间都是我的合理损失，应当赔偿。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放行单不能体现为交管部门出具的，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鉴定意见书体现出来检测的时间为2020年6月23日，即当天进行检测后，并不能证明近一个月都在进行鉴定的检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同明润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检测日期为6月23日，检测后即可取车，并不需要拖到7月27日，且一审中已证明因刘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时间段其车辆并未检修的原因归责于明润公司，故不用对其赔偿。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事故发生后，辽Ｈ×××××号车辆即被交警部门扣押，并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的车速和性能等问题进行鉴定，直至2020年7月27日将车辆放行。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案涉车辆即被交警部门扣押，并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的性能和车速等问题进行鉴定。因事故车辆为营运车辆，交警部门扣押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客观存在，该损失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合理的扣押时间应当计入停运时间。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因停运损失属于可期待利益，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本院酌情增加停运时间20天。一审判决仅认定车辆的维修时间为停运时间，没有考虑处理事故时间等客观因素，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停运损失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上诉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已经约定停运损失属于免责范围，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被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加粗加黑提示，投保人在声明中已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自行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另有上诉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刘强1500元；二、维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强33861.8元；三、变更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刘强停运损失8911元”；四、维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08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刘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14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40元，由上诉人刘强负担200元。评估费500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明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由上诉人刘强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王 娣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