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村研学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306MA37B47D84。 法定代表人：毕研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博，淄博周村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5672246548Y。 法定代表人：汪君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村研学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研学建材厂）、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博能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研学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毕研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博，上诉人京博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研学建材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加油站资产为毕研学于2002年1月1日以个人名义从淄博市周村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购得，财产归毕研学个人所有，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毕研学夫妻自有，以下简称洁运油品公司)2010年成立，该公司对加油站只有经营权并没有财产所有权。公司成立时，公司与毕研学有租赁合同，并有周村区王村镇万家村委在2010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毕研学个人加油站财产出租给洁运油品公司的事实，该公司在经营期间安全责任由承租人负责，明确双方租赁关系。加油站财产与洁运油品公司毫无关联。周村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判决毕研学与京博能源公司侵害洁运油品公司财产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洁运油品公司股东也不认可财产受到侵害。二、关于洁运油品公司与被告合同的存在为问题。鉴于国家政策，成品油经营前置审批手续的特殊性，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是加油站特有手续，其他证照都是另外办理，营业执照是随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的变更而生效或失效，洁运油品公司只是租赁毕研学名下加油站后的名称，和现在京博租赁加油站叫257站是一样的道理，只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洁运油品公司只是租赁经营，对加油站财产根本没有出租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租赁合同同时商议，根据实际情况，交接前洁运油品公司使用毕研学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正常经营，交接后随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变更，洁运油品公司没有经营许可证照、经营场所，也就没有正常经营的资格。同日，毕研学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交接前按照洁运油品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履行，交接完毕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毕研学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交接后双方一切业务往来也是按照毕研学与被告签署的租赁合同执行。三、上诉人起诉要求解决的问题是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时违约擅自对租赁物进行改造或减少他物(减少固定资产油罐及加油设备一套)问题及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所致的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同是否违约：被上诉人减少固定资产是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及拖欠租赁费的问题。而周村人民法院审理的是与双方争议焦点毫无关系的合同主体问题，偏离了审理方向，导致判决错误。四、在一审程序方面：一是本案始终没有组织调解，违反法律规定；二是承办法官多次暗示上诉人撤诉，不知何故；三是最后一次开庭不让当事人同步查看庭审笔录；四是经过两次开庭，被上诉人对洁运油品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一直没有提及，反而在第二次时向法庭出示，令人怀疑法官私下接触被上诉人进行所谓举证指导；五是也是最关键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主体和履行情况双方均无争议和异议，法官热情给审查了，并据此作出驳回原告诉求的判决，严重违背了民诉法不诉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五、实体方面：一是对合同主体和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法院始终予以回避，对原告诉求没有进行严格法庭调查；二是财产混同，毕研学、研学建材厂、洁运油品公司均为毕研学开办和核心投资人，无其他股东，三者财产存有混同，权利义务均实质由毕研学承担享受；三是法官依据的所谓事实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不知第三方洁运油品公司向谁主张过受损权利?四是一审法院没有对租赁合同的签订、后续协议、合同履行、合同实际履行状况没有查证，两份合同的由来和之间的关联性法院未查实。最后以主体是否适格为由判决，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视而不见，为了急于结案莫名其妙的判决，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结果都认为非常奇怪。 京博能源公司辩称：我们认可上诉人一在上诉状中所称对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说法，洁运油品公司并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保护的不知情第三人。上诉人二及京博公司也并无与毕研学恶意串通的意思和行为，京博能源公司与毕研学签订合同行为并未损害洁运油品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超范围审查，武断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京博能源公司与毕研学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一在上诉状中所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上诉人二有权对油罐和加油机进行改造，无需上诉人一同意。根据加油站资产资产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上诉人二有权对加油站的设施进行改造和维修，不必征得上诉人一的同意。合同第二十条也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因原有油罐及加油机不能满足上诉人二及京博公司的使用时，上诉人二有权更换在加油机及有关。根据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第七条，油罐加油机属于经营设施。同时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落实实施方案的通知》，全省7710个加油站的地下油罐，应于2017年底前全部更新为双层罐或完成防渗池设置。因此上诉人二有权对油罐、加油机等设施进行改造和维修，不必征得上诉人一的同意。上诉人二基于经营需要和根据国家政策要求对油罐和加油机进行改造，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一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属于严重违约，具有明显主观恶意。第二，上诉人二并未拖欠租赁费。根据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年至最后1年的年租金，在每年租赁期开始前10个工作日，上诉人一向上诉人二开具正式税务发票，上诉人二接到发票后，在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否则上诉人二有权拒绝付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责任由上诉人一承担。根据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上诉人一应在双方约定的每次付款时间段前五个工作日向上诉人二出具正式的税务发票，上诉人二已经通过手机短信和发函等形式，要求上诉人二及时提供发票，而上诉人一迟迟没有提供，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上诉人二有权拒绝付款。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一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京博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对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进行变更；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是错误的。1.洁运油品公司并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保护的不知情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的合同的签订方为洁运油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毕研学，同时另一名股东尹艳玲也作为财产共有人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洁运油品公司的所有决策者和权利人均知情和同意，洁运公司并不属于第三人。2.京博能源公司并无与毕研学恶意串通的意思和行为。上诉人和毕研学作为支付和收取租金的利益对立方，不具有共同利益，不可能相互勾结。洁运油品公司作为毕研学为满足运营加油站的需求而成立的主体，毕研学是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和利益享有者，其与洁运油品公司的利益是共同的，与上诉人的利益是对立的。上诉人于2012年9月29日与洁运油品公司签订了《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及惯例，双方签订合同后需将相关经营加油站的证照由洁运油品公司变更或办理到京博公司名下，因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较长，当时双方预见到洁运油品公司可能面临解散清算后注销而主体资格不复存在或无法正常经营等情况，而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接收租金以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等有需要出租方协助的地方，因此，为保证上诉人对加油站经营有序进行，同日，上诉人与洁运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毕研学本人也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并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自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解散清算，按法定程序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加油站分配至股东毕研学名下”。同时尹艳玲作为洁运油品公司两个股东中除毕研学之外的另一名股东，也在上诉人与毕研学签订的合同上，作为财产共有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毕研学和尹艳玲二人是洁运油品公司的全部决策人，享有完全的决策权；洁运油品公司的所有收益由二人享有。因此二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为与洁运油品公司盖章具有同样的效力。3.京博能源公司与毕研学签订合同的行为并未损害洁运油品公司利益。4.一审法院超范围审查，武断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二、京博能源公司与毕研学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加油站名义上的证照登记主体是洁运油品公司，但洁运油品公司本身就是毕研学为经营加油站而设立的，加油站手续的变更和办理，租金的收取也是由毕研学负责。后来虽然由于经营不善，2014年1月洁运油品公司被吊销，无法正常经营，但并未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毕研学一直在收取租金。后来为了合法合理少交税费，毕研学成立了被上诉人研学建材厂，并要求上诉人签订合同，将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变更为了被上诉人。在洁运油品公司被吊销而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毕研学作为洁运油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以及加油站实际所有者和控制人，有权指示京博能源公司变更合同主体，京博能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合理理由相信，毕研学不管是作为加油站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还有代表洁运油品公司，均具有签订合同的权利。而且租赁合同和主体变更协议已经股行多年，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也说明相关合同并未损害合同各方及他人利益，合同早已生效。同时，各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强行认定合同无效，破坏了各方正常合作的秩序和信赖利益。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上诉人有权对油罐和加油机进行改造，无需被上诉人同意。2.上诉人并未拖欠租赁费。 研学建材厂辩称：一、上诉人二擅自减少出油罐、加油机更换出有关的事实，经过一审调查是清楚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交接清单，可以证实，上诉人二减少了加油罐及加油机违背了合同约定，侵害了上诉人一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二、上诉人二自行更换加油罐、加油机和有关上诉人一并不持反对意见，但是上诉人二擅自减少一台加油罐、加油机是造成一审诉讼的主要原因。本案所涉家有关系固定资产并非一般设施，根据国家财政部和国家税务局的财税2009113号文件规定，储油罐明确为固定资产。因此上诉人二所主张的加油罐为一般设施，是站不住脚的。三、关于拖欠承包费问题。因上诉人二至今没有向上诉人一提供开票信息，导致上诉人一无法给其开出增值税发票，导致上诉人二拖欠上诉人一租赁费至今已经接近两年，上诉人一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及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一审法院中认定原被告恶意串通，这个我们是不予认可的。原被告租赁合同已经履行了6、7年，双方一直没有任何的争议。对双方的主体均表示认可也没有侵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研学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京博能源公司按合同恢复原加油站资产五个储油罐五台加油机（凭双方认可的交接清单为准）；2.因被告违约，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3.被告支付自2020年8月至2021年期间租赁费2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9日，洁运油品公与京博能源公司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物为洁运油品公司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坐落于周村区米，租赁期限共计二十年。租赁期限计算时间为自洁运油品公司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或办理至京博能源公司名下并交付京博能源公司，《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安全评估报告》变更至京博能源公司名下或由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继续有效的证明，且加油站改造完成并经京博能源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自站点交接后整改施工条件具备后60天，如因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或天气原因导致误工，时间顺延）起开始计算。 同日，洁运油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研学与京博能源公司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与洁运油品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租赁标的完全一致，仅附说明和合同生效条件为“鉴于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可能进行公司的解散清算，为保证乙方租赁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加油站正常经营，乙方与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毕研学签订本附生效条件合同，本合同生效条件为：自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解散清算，按法定程序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加油站分配至股东毕研学名下”。 合同签订后，双方对洁运油品公司证照、租赁物进行了交接。同时，京博能源公司对租赁的该加油站进行了改造，2013年7月5日，京博能源公司委托毕研学办理了《经营危险化学品安全评价报告》。该报告明确注明改造后的加油站油罐一共为四个，加油机四个。 2013年9月29日，双方就毕研学与京博能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期限及租金付款时间事宜达成协议：租赁期限为依据原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的约定，毕研学于2013年8月5日将洁运油品公司加油站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过户或变更至京博能源公司名下并交付京博能源公司，加油站改建已于5月4日完成验收并达到营业条件，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33年8月4日止。付款时间依据原合同第四条约定，经双方确认：该站第一年租金，京博能源公司已于2013年8月27日支付完毕；第二年至最后一年的租金一年一付，京博能源公司于每个付款年份的8月5日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支付时毕研学在双方约定的每次付款时间段前五个工作日内向京博能源公司出具正式的税务发票，并约定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附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 2017年8月28日，毕研学、京博能源公司、研学建材厂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毕研学、京博能源公司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XNY-229》的意向书、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XNY-229-001》的合同书、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xny-229-002的协议的主体进行如下变更：自本协议签订完毕生效之日起毕研学在原意向书、原合同、原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研学建材厂，京博能源公司、研学建材厂双方对此认可无异议。合同主体变更后，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京博能源公司、研学建材厂继续履行原合同。京博能源公司、研学建材厂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京博能源公司支付租金至2020年7月。合同约定2020年8月5日应支付的租金京博能源公司未履行。2020年7月28日，京博能源公司向研学建材厂发函：贵方与我公司在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XNY-229001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33年8月4日止，本年租金付款时间为2020年8月5日前贵方开具发票后我公司支付租赁费。请贵方及时向我公司出具本年租金的正式税务发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贵方应提前向我公司出具本年租金的正式税务发票，我公司收到贵方出具的正式税务发票后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否则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责任由贵方承担。为了避免给贵方造成损失，请贵方于本函送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出具本年租金的正式税务发票，否则视为贵方放弃对我公司债权的追索，贵方在我司经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我司正常经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方承担。 2020年5月7日、2020年7月2日研学建材厂两次向京博能源公司发函，要求与京博能源公司解除合同。京博能源公司亦两次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据此研学建材厂提起诉讼。 另查明，洁运油品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0日，注册资金300000.00元，股东为毕研学、尹艳玲，2014年1月20日，被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周村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2012年9月29日，洁运油品公司和京博能源公司在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后，明知租赁物所有权性质情况下，毕研学与京博能源公司就同一租赁标的签订租赁合同，损害了租赁物所有人洁运油品公司财产权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29日毕研学和京博能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故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2012年9月29日毕研学和京博能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自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解散清算，按法定程序淄博洁运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加油站分配至股东毕研学名下”的生效条件，但该约定不能免除毕研学和京博能源公司恶意串通，共同实施损害第三人洁运油品公司财产权益的法律责任。京博能源公司辩称其履行的是毕研学以洁运油品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合同，该辩解与双方2013年9月29日、2017年8月28日，两次变更合同内容、合同主体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此，研学建材厂要求解除2012年9月29日毕研学和京博能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村研学新型建材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00元，由周村研学新型建材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租赁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三、京博能源公司应否向研学建材厂支持27万元租赁费。 针对焦点一，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侵害洁运油品公司的权利为由，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针对焦点二，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三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研学建材厂将租赁物交付京博能源公司使用、受益，其主要合同目的是获得租金。现研学建材厂以京博能源公司擅自减少储油罐、加油机各一台为由，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五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解除涉案租赁合同。首先，上述条文中并未规定出租人可以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其次，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5日，京博能源公司委托毕研学办理了《经营危险化学品安全评价报告》。该报告明确注明改造后的加油站油罐一共为四个，加油机四个。京博能源公司支付租金至2020年7月。上述事实证明，加油罐和加油机的数量变化并未影响研学建材厂主要合同目的的实现。据此，研学建材厂主张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至于研学建材厂主张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可待双方合同到期时根据合同约定一并处理。 针对焦点三，如前所述，双方仍应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截至研学建材厂提起一审诉讼，京博能源公司应当支付2020年至2021年期间的租赁费27万元。研学建材厂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京博能源公司主张研学建材厂未按约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支付租赁费的主合同义务，故对京博能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研学建材厂、京博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村研学新型建材厂支付租赁费27万元； 三、驳回周村研学新型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00元，由周村研学新型建材厂、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坤明 审判员  赵绛帼 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