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世洪，男，1989年10月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伟，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仁燕，女，1980年1月1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保山市隆阳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世忠，男，1970年6月7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未到庭）再审申请人王世洪因与被申请人魏仁燕及原审被告王世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05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云05民申6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世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伟，被申请人魏仁燕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洪申请再审称，请求：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二）原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请求依法解析撤销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第三项，请依法改判；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合同成立，但不生效。1、原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理由如下：1、原二审人民法院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款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二审人民法院在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上是没有问题，但是原二审人民法院恰恰忽略了一点关键性的问题，借款合同成立并不就能代表借款合同生效，在一审法院时被申请人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申请人偿还借款233000元，支付利息200380元；2、请求判令申请人偿还借款100000元，3、请求判令申请人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承担以魏光兰名义贷款100000元产生的利息46377.09元，以魏兴仁名义贷款100000元产生的利息51645.65元以及魏兴仁名下贷款2018年12月28日至该项贷款还清时产生的利息。民间借贷合同自借贷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达成口头协议时成立，但借贷合同的成立并不意味合同已经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只有当出借人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时借贷合同才生效。首先，在本案中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过任何证据能够加以证明贷款人将出借给借款人借款所交付的任何证据，其次，魏光兰、魏兴仁所向银行贷款行为跟申请人又有何关系，虽然该二人是向银行贷款，但是，申请人并没有收到过二人的任何钱财，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和申请人有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1、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符合形成要件和实质要件。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对自然人借款，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约定形式。而民间借贷是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包括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外一方，另外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及其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民间借贷案件具有实践性特征，借款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款的事实。因此，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中，首先要看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在借据是否真实有效的前提下，还审查履行情况。对于小额借款，出借人具有支付借款的能力的，如果当事人主张是现金交付的，除了借条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一般可视为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可以认定交付借款事实存在而对于大额借款，涉及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金额，当事人也主张是现金交付，除了借条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则还要通过审查债权人自身的经济能力、债权债务人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及相关凭证、证人证言等来判断当事人的主张是否成立，仅凭借条并不足以证明交付钱的事实。2、本案中，被申请人（魏仁燕）并没有提供自己相应的汇款或转账凭证，拟证明自己已实际支付借款标的物。3、本案中四张借条中，最少的一笔借款金额是100000元，最大一笔是233000元，另外两笔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可见每笔金额都比较大，其中两笔达20万元之多，不符合交易习惯。实践中舍弃银行转账的便利安全，以现金交付巨额款项的情形应当着重考虑双方关系、出借事由、款项来源、交易细节事实的全面审查。本案中所有借条都是现金交付大额借款，并且魏仁燕也没有提交除借条以外的证据来加以证实已经实际支付过现金给王世洪的证据。本案中全部都是现金交付借款存在不合理性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4、关于2014年10月11日《借条》所写10万元，虽然燕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证明证实该项借款系魏仁燕个人借款，但该借条明确写明向燕翔商贸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并盖有“现金付讫”印章，二审认为王世洪未能向法院举证证实借条是在威逼下出具借款本金10万元。首先，如威逼的情况下写的，既然是威逼，如何能让被威逼人提供被威逼的证据。其次，魏仁燕也没有证据证实10万元已经支付的证据。最后，同理魏仁燕也应当承担自己举证不能的责任。5、2015年6月8日《借条》所写金额2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王世洪认可借条上的两个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借条系2013年借款后补打的借条出具后，2017年4月18日王世洪在其二舅爹及其他亲属在场的情况下在借条下方再次签名确认，二审法院不认可王世洪辩称在威逼情况下签订的借条，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出具借条时存在胁迫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魏仁燕2013年10月分别以魏光兰、魏兴仁名义向老麦信用社贷款共计20万元借给王世洪，而提交的老麦信用社《贷款账》显示，魏光兰、魏光仁贷款合同签订时间均非10月份，魏仁燕主张的借款发生时间与其所提交证据显示的时间不符，而且魏仁燕即使和王世洪是亲属关系也不可能叫亲戚贷款来再将借款给王世洪，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并且该大额借款没有抵押，借款也是后面补写的，王世洪也不认可收到该借款，故该借条无法证明魏仁燕向王世洪交付过20万元借款的事实。6、2015年10月30日《借条》所写金额23.3万元，魏仁燕在诉状中陈述该借款系王世洪资金周转由王世忠担保向其所借，举证时又陈述该借款23.3万元系王世洪分三次向其所借，其中10万元系魏仁燕由王世洪夫妇担保向隆阳区大青树信用社贷款后借给王世洪；另33000元系王世洪小孩生病住院时所借；还有10万元系魏仁燕以银行转账方式为王世洪支付云南睿德工贸有限公司的款项，那么既然魏仁燕是通过银行代王世洪支付给云南睿德工贸有限公司款项，魏仁燕为何不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关于魏仁燕所说借款23.3万元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王世洪不认可收到该项借款，故该借条不能证明魏仁燕向王世洪提供借款23.3万元的事实。既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为什么二审法院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人民法院所做的纠正实属错误。7、根据魏仁燕所提交的借条和陈述，王世洪是多次向魏仁燕借款，按照一般常理人的理解在第一次借款没有还清时出借人不可能再向借款人出借借款，就算是像魏仁燕所说的双方是亲戚关系，也不可能在前面的钱没有还清时，一而再再而三的将钱出借给借款人，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如双方存在多次借款在交付问题上不可能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比如在现金交付时有其他人在场证明。综上，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且二审法院在针对双方是否真实发生借款和是否实际交付借款方面也没有得到明确的查实。既然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事实清楚，只是在适用法律上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那么为何会出现同一审法院不相同的判决？二审法院单凭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世洪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结合借款金额、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本地交易习惯及双方当事人的亲属身份等客观情况，二审法院认为魏仁燕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现再审申请人依法提出再审，请人民法院依法再审，让司法明镜高悬。魏仁燕辩称，1.答辩人认为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规定的再审条件。申请人请求认为本案符合200条第一款第二项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是有理有据，完全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就是说双方的这次诉讼当中对证据的认证和效力有争议而已，并不是缺乏事实证据证明，所以不符合再审条件。2.针对对方再审申请书提出的理由，归结起来都是强调一个问题，认为答辩人一方没有提供转账凭证就不能证实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问题。我方认为虽然民间借贷是以交付借款为生效条件，但银行转账记录并非认定借款交付的唯一标准和必要条件。本案二审判决当中综合了双方的实际情况以及对借条的性质作出了综合认定，从民间惯例那种借条本身是包含有借款合同及收条双重性质的。而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的借贷关系不止一次，借条也出现过三份，而且在同一借条当中还出现过多次的书面说明充分能够证实本案借贷关系不仅成立而且生效，对方申请再审的理由是不成立的。3.我们认为本案二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从二审判决主要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借贷金额、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交易习惯以及双方亲属身份的客观情况，综合判定认定本案借款关系真实存在，足以认定对于证据效力正确判断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得到的结果。该判决合法有效，应当维持。因此答辩人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王世洪的再审申请。原审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及裁判情况：一审确认的本案事实及裁判情况：魏仁燕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世洪偿还借款233000元，支付利息200380元，本息合计433380元，被告王世忠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王世洪偿还借款1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王世洪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承担以魏光兰名义贷款100000元产生的利息46337.09元，以魏兴仁名义贷款100000元产生的利息51645.65元，及魏兴仁名下贷款2018年12月28日至该项贷款还清时产生的利息；4．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被告王世洪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双方商定由原告向施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老麦分社（简称“老麦信用社”）分别以魏光兰、魏兴仁名义贷款各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借给被告王世洪，利息由被告王世洪承担。该两笔贷款办理后，由原告出借被告王世洪，但被告王世洪从未结过利息，而是由原告到老麦信用社结算。2015年6月8日，被告王世洪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7年4月18日晚，双方商定，贷款到期后，被告王世洪偿还原告200000元，利息按老麦信用社贷出本金及时结清，但被告王世洪仍未履行。2014年10月11日，被告王世洪以购买车辆资金不足为由向保山燕翔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燕翔公司”）借款，原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给被告王世洪100000元。被告王世洪出具了借条，承诺借款期限为1个月，但至今未还。2015年10月30日，被告王世洪因资金周转由王世忠担保向原告借款233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率3%，承诺2016年6月1日还清，但至今未还。上述三笔借款，被告王世洪至今未还。被告拒不还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魏仁燕系燕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燕翔公司股东为：原告魏仁燕、被告王世洪、案外人魏仁华。2014年10月11日，被告王世洪向燕翔公司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向燕翔公司借款100000元，期限为1个月，以车人挖机为抵押。该借条上盖有“现金付讫”印章。燕翔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证明证实该借款系原告魏仁燕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2015年6月8日，被告王世洪向原告魏仁燕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因王世洪资金无法及时收回，急需资金周转，经本人决定由魏仁燕代其向老麦信用社贷款，于2013年10月向老麦信用社借出200000元。此债务利息由王世洪个人承担如有逾期或争议，一切后果由王世洪个人承担。2017年4月18日加注：1．以上贷款从2017年4月19日开始，利息由王世洪按期到信用社付清结算；2．以前几个季度的利息自行和贷款户当面结算清楚；3．二十万元贷款年底必须还清魏仁燕，如到期不还，用本人名下徐工150挖机作为贷款抵押。2015年10月30日，被告王世洪向原告魏仁燕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向魏仁燕借到现金233000元，借款期限为7个月（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备注：到期未还，之后每月以3﹪的资金成本支付魏仁燕。被告王世忠在该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王世洪当庭承认其因购买皮卡车于2014年向原告魏仁燕借款600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关于诉讼时效已过期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魏仁燕主张的其余借款，虽然提交了有被告王世洪签名捺印的三份借条，但该三份借条不能证明其提供借款的事实。2014年10月11日《借条》所写借款金额100000元，虽然燕翔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证明证实该项借款系原告魏仁燕个人借款，但该借条明确写明向燕翔公司借款100000元并盖有“现金付讫”印章，而原告魏仁燕未提交公司账本佐证，且被告王世洪不认可收到该项借款，故该借条既不能证明燕翔公司向被告王世洪提供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魏仁燕向被告王世洪提供借款100000元的事实。2015年6月8日《借条》所写金额200000元，原告魏仁燕主张其于2013年10月，分别以魏光兰、魏兴仁名义向老麦信用社贷款共计200000元借给被告王世洪，而其提交的老麦信用社《贷款账》显示，魏光兰、魏兴仁贷款合同签订时间均非10月。原告魏仁燕主张的借贷发生时间与其所交证据显示的时间不符，且被告王世洪不认可收到该项借款，故该借条不能证明原告魏仁燕向被告王世洪提供借款200000元的事实。2015年10月30日《借条》所写金额233000元，原告魏仁燕在诉讼状中陈述该项借款系被告王世洪因资金周转由王世忠担保向其所借，举证时又陈述该233000元系被告王世洪分三次向其所借，其中100000元系原告魏仁燕由被告王世洪夫妇担保向隆阳区大青树信用社贷款后借给被告王世洪；另33000元系被告王世洪小孩生病住院时，原告魏仁燕为其支付的挖机款；还有100000元系原告魏仁燕以银行转账方式为被告王世洪支付云南睿德工贸有限公司的款项。原告魏仁燕对该233000元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被告王世洪不认可收到该项借款，故该借条不能证明原告魏仁燕向被告王世洪提供借款23300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王世洪承认其向原告魏仁燕借款600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魏仁燕主张的其余借款，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原告魏仁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王世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魏仁燕借款60000元。2、驳回原告魏仁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确认的本案事实及裁判情况：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世洪向上诉人魏仁燕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世洪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辨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中上诉人魏仁燕提交借条及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王世洪亦认可借条上的签名按印均是其本人所作，结合借贷金额、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本地交易习惯及双方当事人的亲属身份等客观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魏仁燕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世洪辩称，2014年10月11日10万元的借条收到6万元且已经用皮卡车抵债还清，该辩称与本案借条载明的金额不符，被上诉人王世洪也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借条是在威逼下出具且借款本金为6万元及款项已经用皮卡车抵偿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5年8月6日2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王世洪认可借条上的两个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借条系2013年借款后补打的，借条出具后，2017年4月18日，王世洪在其二舅爹及其他亲属在场的情况下在借条下方再次签名确认。王世洪辩称借条是在威逼的情况下签订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至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出具借条时存在胁迫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5年10月30日23.3万元的借条不仅有王世洪的签字，还有王世洪兄长王世忠作为担保人的签名确认。王世洪辩称该借条是魏仁燕因公司亏损在王世洪要求退股，魏仁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情况下出具。本院认为，魏仁燕的哭闹行为并不构成胁迫，且散伙协议已在借条出具前将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分割，被上诉人王世洪的辩称与常理不符，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世洪的辩解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世洪自认2018年春节魏仁燕还到其家中追要借款，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魏仁燕的起诉自2018年春节至今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8月6日20万元的借条双方虽约定借款利息由王世洪结算，但并未明确该借款利率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上诉人魏仁燕主张被上诉人王世洪支付该部分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利息待魏仁燕有证据证实后可另案主张。2015年10月30日23.3万元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于2016年6月1日前归还，如未归还按3%的资金成本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3%的资金成本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审中，魏仁燕仅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42个月的利息195720元（即233000元×2%×42个月），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世忠在2015年10月30日23.3万元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但未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故王世忠对23.3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6个月，魏仁燕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已向王世忠主张担保责任，至今已超过保证期限，王世忠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对魏仁燕主张王世忠对23.3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2、驳回原告魏仁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1、被告王世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魏仁燕借款60000元）。三、由被上诉人王世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上诉人魏仁燕借款本金人民币533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9572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72872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再审期间，围绕双方债权债务形成进行了详细调查了解，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并非典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法律事实，而是双方当事人基于亲戚关系，在共同合伙经营挖掘机械租赁公司期间资产划分及申请人家庭需要而发生的借支，而与被申请人形成的债权债务结算凭证，最后分三次以民间借贷方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王世洪申请所称，2014年10月11日10万元的借条收到6万元且已经用皮卡车抵债还清，再审期间也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借条是在威逼下出具且借款本金为6万元及款项已经用皮卡车抵偿的事实，原审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确。2015年8月6日20万元的借条，王世洪认可其是在相关亲属在场的情况下在借条下方再次签名确认，王世洪辩称借条是在威逼的情况下签订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至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出具借条时存在胁迫行为，原审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确。2015年10月30日23.3万元的借条不仅有王世洪的签字，还有王世洪兄长王世忠作为担保人的签名确认，王世洪声称该借条是魏仁燕因公司亏损在王世洪要求退股，魏仁燕哭闹不休的情况下出具，合议庭认为，魏仁燕的哭闹行为并不构成胁迫，且散伙协议已在借条出具前将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分割，王世洪的辩解与常理不符，且至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世洪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诉讼时效评判，以及2015年8月6日20万元的借条双方虽约定借款利息由王世洪结算，但并未明确该借款利率的数额，对借款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评判理由正确。2015年10月30日23.3万元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于2016年6月1日前归还，如未归还按3%的资金成本支付，因3%的资金成本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二审中，魏仁燕仅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42个月的利息195720元（即233000元×2%×42个月），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王世忠对2015年10月30日23.3万元的担保，魏仁燕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已向王世忠主张担保责任，至原审时已超过保证期限，王世忠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对魏仁燕主张王世忠对23.3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云05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由被申请人魏仁燕负担739元；由再审申请人王世洪负担5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4元，由被申请人魏仁燕负担1478元；由再审申请人王世洪负担10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全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