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沈本一街7-14号8门。法定代表人：常桂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德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系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军，系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1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应当完成质检部门的归档义务，导致遗漏认定了部分违约期间;二、被上诉人才是归档的义务人，应由其跟进整改并保证完成归档，上诉人不负有通知被上诉人整改的义务，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100%逾期归档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认定;三、逾期归档导致的逾期交房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四、一审法院没有论述任何理由，便将每日1万元的违约金自行酌情减少到1000元，自由裁量权的行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赔偿性违约金的实质是损害赔偿总额预定，而惩罚性违约金才是真正的违约金。具体应当从五个方面考虑：第一、应考虑实际损失和预计损失，逾期归档造成逾期办证、逾期交房的赔付事实已经一目了然；第二、应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接近履行完合同义务和尚未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违约后果存在较大区别；第三、应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方是恶意违约还是过失违约，直接决定违约金的赔偿性和惩罚性功能的此消彼长；第四、应考虑当事人缔约时对可预见性损失的合理预期；第五、在调整违约金额时，如果属于商事主体从事的商事交易，则在认定违约金过高时，应更为谨慎。应当在赔付业主损失的基础上再上浮30%的违约金标准。青建公司辩称：一、首先答辩人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归档义务。因整改导致归档不及时是多方面原因造成，不能只归责于答辩人一方。1、双方于2017年1月就《建安工程合同》中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交付工程竣工档案、配合完成档案馆归档、完成工程竣工备案及支付工程款等事项进行了变更，另行签订《协议书》一份，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被答辩人提举的《整改单》可以证明答辩人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归档义务。因为只有将档案归档到档案馆，才有可能会发生整改，不归档就不存在整改。3、《整改单》中列明的整改内容包括涉案双方、其他第三方等多方主体均要整改的内容，整改的发生不只是被答辩人一方原因所致。二、被答辩人的诸多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一违约时间遗漏问题。经过几次的庭审可知，答辩人在被诉前并不知晓整改一事，因为被答辩人在得知整改一事后，并未将整改之事通知给答辩人；2、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二归档义务人及被答辩人是否有通知义务的问题。依据《城市建设档案管理规定》第六条：建设单位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向城建档案馆报送一套符合规定的建设工程档案；3、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三逾期交房法律后果问题。省高院作出的（2018）辽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书只是指令中院再审，并没有直接认定逾期交房的事实存在，再审后的结果尚未确定，被答辩人明明已经选择了诉讼程序解决逾期交房问题，却在未得到法院裁定确认的情况下便急于与业主私下达成和解协议，不应作为计算实际损失的依据；4、关于违约金额问题。合同的签订、变更均需合同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双方既然已经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即以日为单位计算违约责任，就不能在诉讼中自行变更计算方法，要求以实际损失及逾期损失为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双瑞公司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逾期交付工程档案违约金5091504.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沈阳藏珑花园建安工程合同》（《沈阳藏珑花园一期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第1.1.1条工程名称为沈阳藏珑花园一期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第1.1.2条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第1.1.3条工程内容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第1.1.4条建筑面积为本工程合同包含C、D地块，合计建筑面积17.2万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最终设计图纸为准；第1.2条承包范围按原告提供的由中国建筑东北设计院设计的沈阳藏珑花园一期图纸及相应室外园区全部施工图（所有设计修改图，除原告直接分包及其它单位已完成工程内容以外的全部工程内容）；第3.1条当工程具备开工条件时，由监理和原告在开工前5天向被告发出书面《开工令》，并以《开工令》确定的日期作为实际开工日期；第4条暂定合同总价281,699,788.93元，包括但不限于附件《沈阳藏珑花园项目总包工程合同清单》所列明的具体内容，超出本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以外的原告要求被告施工的工程，该部分根据由原、被告及三方确认的签证以及本协议约定的计价原则进行结算；第11.1条竣工验收后7天内，被告必须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一式五份，盖章原件），同时应积极配合办好《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收文回执》所应办理的一切手续及办理房地产证必备的手续。竣工验收后30天内，被告必须提交符合归档标准的竣工档案（一式四份），逾期提交以上资料之一的，被告承担10,000元/天的违约金；第11.6.1条在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被告向原告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包括原告直接分包工程（除电梯、人防、燃气工程）资料的整理、归档、上交，并将全部竣工资料移交给城建档案馆（原告配合），且经城建档案馆验收合格，逾期移交按10,000元/天交纳违约金；第11.6.2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历天内，被告向原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原件及目录清单2套并提交“城建档案移交书”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进行竣工结算。如果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原告移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原件及目录清单，或没有按照原告要求派出足够的专业工程师（应当具有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到原告处进行结算核对工作，导致结算时间延后，被告无权向原告主张迟延结算付款的利息；第12条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节点及付款比例。经履行招投标程序，2013年8月15日，原告确定被告为藏珑花园居住、商业（一期）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的中标人，并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内容为工程施工总承包，楼号：D-1#~D-12#、DS-1#、DS-2#及DX1#地下停车场、地下设备间，栋数12栋，层数地下1层、地上2-6-11-25-31层，建筑面积80022.5平方米，计划工期2013年8月30日开工，2015年5月30日竣工，中标金额80,022,500元。2013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第1.1条工程名称藏珑花园居住、商业（一期）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工程内容为D-1#至D-12#、DS-1#、DS-2#、及DX1地下停车场、地下设备间；第1.2条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第1.3条开工日期2013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39天；第1.4条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1.5条合同金额80,022,500元；第2.9.32.1条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被告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原告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第3.6.26条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支付，单体结构完成至±0.000时支付已完工程量80%，以后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结构封顶时支付至已完工程量85%，工程验收完成后28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90%，工程结算完成后28天内支付至结算值98%，2%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28天内付清；第3.9.32.1条竣工验收后28天内提供施工图和竣工图5套。该合同已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2014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沈阳藏珑花园项目一期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1.1条工作内容为沈阳藏珑花园项目一期（D地块）项目地板采暖工程；第1.2条被告负责本工程地暖设备及管线的安装及调试开通，包括但不限于集分水器、保温层、地热盘管、钢丝网等的安装及调试；第2条工程总价暂估金额2,272,891.99元；第12.1条本工程无预付款；第12.2条被告完成每批次/每栋集分水器、保温层、地热盘管、反射膜、钢丝网等的安装工作并经初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至每批次/每栋价款的70%；第12.3条被告完成每批次/每栋地热工程的调试工作，经原告、监理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至每批次/每栋价款的85%；第12.4条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完毕，被告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并移交地热工程资料、完成结算后1个月内支付至结算工程总造价的95%，5%余款做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两个采暖周期，保修期结束后，经检查无任何质量问题，由物业公司一次性无息返还。2013年6月，被告开工。2016年6月1日，沈阳藏珑花园一期工程D-车库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并工程交工验收，工程内容及范围包括土建、水电采暖。2016年6月10日，沈阳藏珑花园一期工程D-1#楼、D-2#楼、D-3#楼、D-4#楼、D-5#楼、D-6#楼、D-7#楼、D-8#楼、D-9#楼、D-10#楼、D-11#楼、D-12#楼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并工程交工验收，工程内容及范围包括土建、水电采暖、装饰装修、屋面工程。2016年9月10日，沈阳藏珑花园一期工程DS1#楼、DS2#楼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并工程交工验收，工程内容及范围包括土建、水电采暖、装饰装修。2016年6月21日，经原、被告核对，截止2016年5月被告完成沈阳藏珑花园建安工程合同产值小计152,464,476.32元，沈阳藏珑花园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产值1,993,063.5元。2017年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双方“就藏珑1620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工程档案交付及工程竣工备案问题，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第一、原告同意再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2,634,534元，其中1,00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2,634,534元以抵顶房屋的形式支付。被告保证一次性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保证农民工不再到原告处闹事，并尽快解决工程竣工档案交付问题。被告交付原告的工程档案应当包含沈阳藏珑花园一期D地块D1-12号楼住宅及地下车库，商业网点S1、S2号楼的全部工程竣工档案资料；第二、该2,634,534元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将藏珑1620项目的现有工程竣工档案交付至原告办公室（如档案馆要求提供电子档案，则被告必须提供）后，原告于2017年1月13日将1,000,000元支付至农民工维权中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在收到被告前述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后于2017年1月15日前审核完毕，在2017年1月17日再支付被告4,000,000元现金及价值2,634,534元的房屋（仅签订抵房协议，但不备案，具体房源见附件一）；2、被告将全部完整的藏珑1620工程竣工档案交至原告，并由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前共同将全部藏珑1620项目工程竣工档案交付至档案馆（其中泰宸商品混凝土合格证于2017年2月20日前交付至档案馆），由被告配合档案馆审核档案。如被告完全履行本条款约定的义务，在2017年1月20日前将约定档案交付至档案馆，则原告在2017年1月20日再支付被告工程款4,000,000元；3、工程竣工档案经档案馆验收合格取得《档案初验合格证》并完成藏珑1620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取得《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收文回执》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被告工程款1,000,000元并办理前述顶账房源的备案手续；4、原告取得《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收文回执》后2日内，双方启动结算程序，开始工程结算工作；第三、本协议签订后，如被告未能依据本协议的约定为原告办理工程档案的验收及工程竣工备案工作，原告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沈阳藏珑花园建安工程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追究被告逾期交付工程档案及办理竣工备案的违约责任。《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交了部分工程竣工档案，在归档中因不完整及部分不符合要求，沈阳市城建档案馆给原告下发了《整改单》，原一审诉前原告未取得《档案初验合格证》，未取得《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收文回执》，未完成藏珑1620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沈阳市浑南区城市建设局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了《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该备案书记载：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8日。另在原一审中，应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2018年5月9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预付鉴定费及现场费58,54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后，被告对2017年1月10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即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协议书》系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与被告双方就被告向原告交付工程竣工档案、配合原告完成档案馆归档、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及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及支付方式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另向建设单位交付全部竣工资料是施工单位的法定义务，被告应按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提交符合要求的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即被告应积极配合原告完成竣工资料的档案馆归档工作。现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将全部完整的藏珑1620工程竣工档案交至原告，并由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前共同将全部藏珑1620项目工程竣工档案交付至档案馆，但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时间履行向原告交付工程竣工资料、配合原告完成竣工资料的档案馆归档，并取得《档案初验合格证》，取得《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收文回执》，完成藏珑1620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现被告认为其未在合理时间内完成提交资料义务系原告未履行协助义务，未将整改单送达（通知）给被告导致，在诉讼中，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协助义务，将整改单送达（通知）给被告，故被告此项辩解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在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交付档案，配合原告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原一审诉讼中被告以原告未付工程款违约在先为由进行抗辩并未积极履行交档义务，直至二审诉讼中被告于2019年4月初步完成交档工作，故对原告起诉后至2019年4月此段时间内（2017年9月28至2019年4月4日为553天），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交档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现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逾期办证实际损失为37075.8元，现合同约定为违约金每日10000元，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予调整，综合本案认定为55.3万元（553天×1000元/天），如将来实际损失超过此金额，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逾期交房实际损失124501元应否认定的问题，因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书只是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并没有直接裁定原告逾期交房，故原告与业主达成的和解协议与本案被告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计算实际损失的依据，退而言之，即使按认定交付不合格视为未交付房屋的标准认定原告逾期交付房屋损失124501元客观存在，55.3万元违约金亦可以涵盖。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55.3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0元、鉴定费及现场费58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承担。二审中，双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逾期办证实际损失明细》、《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共同证明：一审后又发生了13起逾期办证案件，我方共赔付违约金18324.51元。青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部分损失已经涵盖在一审判决的内容中。同时一审也给了上诉人另诉权利，本案主张的损失没有超出一审判定给付的违约金数额；证据二：《逾期交房实际损失明细》、《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法庭庭审笔录》，共同证明：一审后我方又发生一起逾期交房案件，我方赔付违约金31984.86元；虽然我方在该案中抗辩应当交房时房屋已完成了四方验收，最终质检站迟延验收系施工单位逾期归档造成，但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书意见，依然判令我方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逾期归档导致案涉楼盘于2019年11月26日才取得《竣工验收备案回执书》，才达到了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标准。因此，我方对于在此日期前以房屋质量存在问题拒绝收房的32户业主均存在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具体应赔付金额能够通过《商品房买卖合同》精确计算，属于能确定的预期损失。青建公司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证据三：《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初验合格证》、《询问笔录》，共同证明：因被上诉人2019年才同意全面归档，根据新规定，其施工的水泵房需重新补签一份施工合同，然而被上诉人无视自己的归档义务和范围，以该请求不属于本案诉请范围为由拒绝补签合同，造成归档停滞，直至2019年9月27日的庭审中才首次表示可以考虑同意补签，档案馆才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了最后一份归档初验合格证，被上诉人才彻底完成了档案馆的归档工作。一审法院以2019年4月为逾期归档截止日期，认定事实错误。青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初验合格证》在2019年4月已经取得，水泵房原设计不在本案所涉及的地块内，后来由于施工过程中另一块地无法动迁进行施工等原因才将水泵房变更规划至本案所涉及的地块，《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初验合格证》下达之后才进行下一步质监站归档，这时才涉及到需要另行签订合同，鉴于双方当时已经涉诉，所以重新签合同需要上诉人给予一定承诺，双方经过多次沟通未果，最后我方妥协协助办理了相关手续。按照双方建安工程合同第27页11.6.1条款，双方仅约定了档案馆验收部分的违约金，所以一审法院以第一次《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初验合格证》下发的日期作为违约的截止日是合法有据的；证据四：（2020）辽0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已认定了我方在2019年11月26日前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无需赔偿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出拒绝归档的唯一理由，即我方欠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青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一审4572号判决中第15页已经明确否认了原一审诉讼被告以原告未付工程款违约在先的理由的抗辩，在本次诉讼中在发回重审阶段我方已经在答辩阶段明确了我方已经按时履行了交档的义务，归档不及时是多方原因所致，对整改单一事在一审诉前我方并不知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工程竣工档案、配合完成档案馆归档、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事宜，现被上诉人未按约定配合上诉人完成档案馆归档事宜，一审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定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判项未提起上诉请求，故本院予以认定。由此，本案审理的主要争点问题，即为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在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每日10000元，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可见，在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如超过实际损失百分之三十的，法院可予在考量实际损失的基础上，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进行调整。本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逾期办证实际损失明细》、《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对其主张的实际损失予以佐证，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主张的实际损失目前截止合计为227843.7元，如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方式计算，在暂不考虑一审认定违约天数是否合理的情况下，违约金合计为553万元，现已超出上诉人目前主张的实际损失，由此计算，根据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超出上诉人主张的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天数问题，在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并由双方共同将工程竣工档案交付至档案馆，由被上诉人配合档案馆审核档案，而对于本案争议的违约行为，系指被上诉人在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至档案馆后，因提交的资料不符合要求而需要整改的环节，而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整改通知单，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计算，截止至被上诉人实际完成交档之日止，计算被上诉人的逾期交档违约天数，并无不当。最后，对于一审法院调整的违约金数额问题。综前所述，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损失数额为227843.7元，并自行计算其主张的逾期办证、交房的违约损失共计3916452.2元，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除实际损失外，其余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即便存在发生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亦赋予了上诉人在将来实际损失超出判决金额后可另行主张的权利，并未因本案的审理而剥夺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救济渠道，故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上诉人沈阳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