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民初3105号 原告：安昆，男，195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庚强，四川章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澜于，四川章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豪，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灌篮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289号9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1UH1K9J。 法定代表人：夏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原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066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746722261A。 法定代表人：王胤红。 原告安昆与被告夏豪、第三人成都灌篮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灌篮公司）、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安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庚强，夏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灌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阳到庭参加了诉讼，华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夏豪赔偿灌篮公司损失30万元；2．律师代理费16000元由灌篮公司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由夏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灌篮公司成立后，因名下成都富力中心篮球场建设需装修酒吧，2016年6月夏豪用原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的名义与灌篮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装修灌篮公司名下的ＤＵＮＫ篮球酒吧，合同价款773067元（不含税金），后又增加8万多元，合同总共价款为85万余元，灌篮公司支付的装修款都进了夏豪的私人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简阳支行，账户：6236××××0433）。经安昆实地调查2016年装修时的市场价格，ＤＵＮＫ篮球酒吧的装修报价最多50万元左右，其中乳胶漆部分共940平方米，夏豪综合结算单价61元／平方米，而市场价为35元／平方米，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24440元，有机玻璃亚克力板部分共142平方米，夏豪综合结算单价203元／平方米，而市场价为120元／平方米，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11786元；仿古地坪漆部分共328平方米，复豪综合结算单价69元／平方米，而市场价为35元／平方米，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11152元；暗藏Ｔ5灯管部分共500根，实际最多用250根，夏豪综合结算单价48元／根，按该但价计算，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12000元；钢化玻璃部分共114.7平方米，夏豪综合结算单价140元／平方米，而市场价为90／平方米，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5735元；厕所墙面砖共165平方米，夏豪主材结算单价138元／平方米,而市场价为40／平方米，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16170元；厕所地砖共48平方米，夏豪主材结箅单价138元／平方米，而场价为60／平方米，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3960元；小便池共4个，夏豪结算单价3960元／个，而市场价为1600／个,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9440元；厕所门共8个，夏豪结算单价2400元／扇，而市场价为1200／扇，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9600元；火砖砌墙共216平方米，夏豪综合结算单价216元／平方米，而市场价为140元／平方米，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9597元；建渣清运共170平方米，夏豪结算单价220元／平方米，该项已经由灌篮公司单独支付，该项夏豪损害公司利益37400元；以上项目合计151003元，还未进行全面的统计。夏豪利用其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与灌篮公司发生关联交易，违背公平公允的价格原则，用龙安公司名义损害30余万元，给灌篮公司利益造成了的重大经济损失，故安昆诉讼来院。 夏豪辩称，1．安昆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和书面的起诉状中已经表明从2016年4月起就知道工程竣工；2．安昆的起诉不符合代位起诉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51条载明的是应当书面向公司监事人员反映后，监事人员没有履行职务后才可起诉，现在没有证据显示严家宣有书面的认可收到了安昆的申请书，所以其起诉不符合151条规定的前置条件，主体不适格；3．安昆起诉的实体条件并未成就，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9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其前提是公司股东或董事行使权利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造成损失的才应当赔偿，而本案没有依据证明夏豪违反了法律的具体规定和具体行为，其起诉不符合149条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4．安昆的起诉严重违反了公司意思自治的原则，从安昆自己提交的证据和本案的客观事实能够证明当时夏豪和股东是经过股东会决议后签署的相关装饰装修合同，而且得到了公司的完全认可，该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不存在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5．安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损失30万元没有合法有效的事实依据或鉴定依据予以支撑，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其起诉的律师费16,000元要求灌篮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产生的律师费与本案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6．安昆补充的事实理由中认为夏豪在履行职务时违反了公平交易原则存在关联交易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其该主张严重违反了合同的诚信原则和交易秩序安全的原则。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安昆的全部诉讼请求。 灌篮公司述称，安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事实理由中陈述错误，其主张的损失部分关于市场价的主张以及用量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撑，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案涉项目是符合公司发展需要由公司股东会决议予以实施的，公司利益并未受到损失。 华诚公司述称，其并未与灌篮公司签订过案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所涉合同中的公司印章不真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豪提交了如下证据：1．诉讼参与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查询结果、股东会决议、变更事项、灌篮公司的章程，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身份及夏豪的执行董事身份。 2．安昆向灌篮公司监事提交提起诉讼申请书、委托书、图片、视频（当庭播放），证明原告请求监事严家宣起诉夏豪的事实，证明安昆向灌篮公司监事严家宣送达起诉夏豪的事实。 3．《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夏豪与第三人灌篮公司进行关联交易；施工合同附件、施工项目表，证明关联交易具体施工项目；酒吧室内装饰照片，证明酒吧装修现状。 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安昆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依据及事实。 5．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由北京兴健项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最终造价为550,032.15元。 夏豪对上述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提出安昆提交的证据中与合同相关的附件不完整，缺一份造价8万余元的补充协议；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灌篮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公司也未收到类似的书面文件；对第3组证据中的施工合同本身无异议，对其余附件包括照片、施工项目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同时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诉请的公司遭受损失以及损失原因、损失金额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交易关联性；对第4组证据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且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由公司承担，该项主张不仅不能减少公司的损失，反而加重了公司的经济负担；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灌篮公司对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初稿先后三次向法庭及鉴定公司书面提交异议申请，不同意也不认可该结论，同意夏豪关于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 对前述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身份信息证明材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第2组证据，因视频资料较为完整的记录了待证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以上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安昆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阐明。 夏豪提交了如下证据：6．《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7．工程结算书，证明：1．签署工程施工合同时的股东付鲸侨和夏豪是完全知晓该工程的全部真实情况，是公司意思真实表示；2．该工程已经在2016年完全竣工验收，并向夏豪支付了全部约定的工程款，不存在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和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其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没有任何形式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和关联交易的行为。 对上述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安昆不予认可，灌篮公司无异议。 上述第6、7组证据材料真实性能够得到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灌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8．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项目启动时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夏豪、付鲸侨。 9．付鲸侨作为总经理的签字批单、装修过程签字文件、工程款付款单、民事判决书、仲裁申请书、公司股东付鲸侨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运营管理，直接参与项目的决策、实施（包括施工及付款过程）。 以上两组证据，证明项目的整个过程是符合股东意愿、符合公司意思自治和公司利益，不存在公司利益受损情形。 10．质证笔录，证明安昆对项目的决策、施工实施、造价是明知的。同时安昆在后期的股东会上对工程的相关情况也是知情的，其启动诉讼的行为本身就是浪费司法资源，同时损害了公司的社会形象，也造成了公司经济利益受损。 11．施工图、竣工图、竣工结算书、招标控制价询价书、审计报告，证明公司对工程造价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并且在最终结算时还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询价确认，公司认可结算书并据以结算，公司利益未受损。 12．公司2020年1月和8月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股东会认可该项目及结算价格。 13．鉴定异议申请，证明公司既不同意鉴定，也不认可鉴定结论。 根据以上六组证据，灌篮公司认为其作为诉争案涉项目的业主单位，项目的事前决策、事中的实施和事终的管控，都是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按照法人治理结构以及股东会决策的方式进行的，是完全符合公司股东利益，也符合公司利益，公司未遭受损失。该项目是灌篮公司创立以来唯一的现金流，给公司股东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安昆作为公司的股东对公司项目从成立到工程款的支付都是清楚的，其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一方面干扰了公司正常营业，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负面诉累、经济损失。 安昆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9、11、12、1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第10组证据是本案安昆的另一诉讼请求，知情权纠纷，在成都青羊法院调解结案，通过知情权纠纷安昆了解到本案的案涉工程，灌篮公司执行董事夏豪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反证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 夏豪对第三人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对上述第8、9、10、11、12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达到灌篮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进行阐明；第13组证据材料系灌篮公司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就夏豪于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有关案涉工程项目材料、人工等费用票据，因价格与在案《鉴定意见》结论差距较大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案中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灌篮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400万元，股东夏豪、付鲸侨，分别占股51%、49%。同年7月27日灌篮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安昆成为公司股东，同年12月灌篮公司的章程修正案显示安昆出资额为9万元。灌篮公司监事在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胡翰，2019年11月2日变更为杨欧，2020年1月11日至今为严家宣。 灌篮公司成立后，因DUNK篮球酒吧装修施工资质需要，夏豪、付鲸侨以华诚公司名义与灌篮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773,067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工程款82,515元，合同总价款为855,582元。该合同签订后由简阳市弘圣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夏豪是法定代表人，持股100%）实际履行。灌篮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召开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会议决议，其中第4项为“通过《工程项目清理情况报告》，同意开展专项审计”，第8项为“变更公司监事为严家宣”，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长助理张晓奕向各位股东宣读了《工程项目清理情况报告》。上述报告就公司设立以来十三个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及付款事宜进行了详尽说明，……董事长夏豪着重就灌篮公司富力店球场及球迷吧建设工程情况作出详细说明与汇报，并征求各股东意见，各股东均表示以完全理解了《工程项目清理情况报告》的内容，了解了灌篮公司富力店球场及球迷吧建设工程情况。”安昆参会但未在决议及会议记录上签字。在灌篮公司提交的中证天通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于2020年2月17日出具的《成都灌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前期工程支出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工程支出情况第3项”载明：“施工合同于2016年签订，乙方为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根据2016年5月30日成都灌篮公司与简阳弘圣之间签订的确认函，明确原施工合同的承建方北京龙安华诚仅用于办理工程项目报建手续，篮球酒吧装饰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方变更为简阳市弘圣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有其按照原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和要求履行全部施工义务和责任，收取全部项目款项。”就案涉工程项目灌篮公司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分五次向弘圣公司付款840,038元，收款人均为夏豪。“审计结论”处载明的球迷吧装饰工程施工单位为“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确认结算金额为840,038元。2020年8月23日，灌篮公司召开2020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其会议记录记载的第5项议题为审议《审计报告》，表决结果“70.525%同意，29.475%弃权”，结果为“通过”，本次股东会议安昆未参加。 本案诉讼中，因对案涉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经安昆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委托了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健公司）对案涉工程在2016年10月时的装修价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安昆、夏豪在《鉴定询问笔录》中明确对本次鉴定“采用施工期间国家执行的计价标准和规范及三方现场收方数据进行核算”，兴健公司于2021年3月11日出具“兴健[2020]鉴字第23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按现场踏勘（含二次踏勘）收方数据和国家清单定额标准进行量价核算的工程造价为：550,032.15元。……2.按当事人补充提交的施工图、竣工图和国家清单定额标准进行量价核算的工程造价为：549,436.07元。”庭审中，安昆明确可以采用有利于夏豪的价格进行计价。 庭审过程中，夏豪不认可鉴定意见结论，认为：1．夏豪向鉴定机构提交了相关的材料清单、正式发票、收据，但这些证据在该鉴定意见中既没有任何形式的描述也没有做任何形式的认定，就做出推断性的意见，不符合客观性的要求；2．鉴定人员没有尽到尽责尽忠的原则，首要鉴定人员没有到现场进行勘察；3．征求意见稿之后夏豪明确提出的异议请求和异议理由，鉴定机构没有做出针对性的回复意见，违反鉴定程序；4．该鉴定意见书陈述的鉴定方法是概算和估算，有违鉴定原则，且有很多相互矛盾的地方。但夏豪未要求兴健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对其异议进行说明。 为查明案情，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就夏豪的异议及案涉工程造价的价格区间范围向兴健公司进行函询。兴健公司回函，对夏豪的异议逐一进行回复，否认了夏豪的异议意见，并附现场照片予以佐证。同时明确：“在建筑行业装饰工程中主材价格因购买渠道不同从而影响其价格差异较大。本次鉴定是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15）及其配套文件予以核算，其体现了社会平均价格，不同的施工企业受自身工艺水平影响，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与国家标准可能存在一定差异幅度，但无相关行业或问价予以具体说明或规定其差异范围或区间值。” 2020年6月，安昆及案外人刁航向向灌篮公司监事严家宣送达书面材料，刁航将书面材料放置在严家宣身前桌子上，严家宣看后表示“涉及公司的事要律师来看了之后再说”，便起身离开，但未带走该书面材料。 另查明，就同一事由案外人付鲸侨以其个人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因不符合前置程序要求，本院裁定驳回起诉。 夏豪在庭审过程中表示，案涉工程项目因灌篮公司成立之初没有资金，系夏豪垫资进行装修，这一事实公司的所有股东在施工过程均知晓；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单位是弘圣公司，夏豪是弘圣公司唯一股东。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与案外人付鲸侨联系，要求其到本院就案涉工程项目情况进行说明，其表示不愿且不知道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安昆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是否符合前置程序。结合在案视频材料中严家宣的回复及案外人付鲸侨就同一事由向本院起诉因不符合前置程序被驳回起诉的情况综合来看，能够认定安严家宣确系在知晓安昆所递交的书面诉讼申请书内容后才进行的回复，其拒绝提起诉讼的意思表示能够确认。且安昆的前述行为至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个月时间。故安昆以其名义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提起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诉讼的前置程序要求。 二、诉讼时效问题。从夏豪及灌篮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夏豪收取案涉工程款项的时间持续至2019年10月23日，且在公司临时股东会上会讨论案涉项目款项支出是2020年1月11日，其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案涉工程出具结算单开始计算的意见，与诉讼时效制度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案涉项目工程造价金额问题。首先，就夏豪对《鉴定意见》所提异议，鉴定机构通过书面方式进行了回复，通过回复意见能够确认《鉴定意见》程序、结论符合相关规定要求，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且就《鉴定意见》中的两个造价结论安昆当庭表示认可有利于夏豪的价格，故本院就案涉工造鉴定价格认定为550,032.15元。 同时，根据兴健公司的回复，该定结论体现的是社会平均水平价格，实际发生的费用可能存在一定差异幅度，故鉴定造价金额与夏豪结算价格的直接差额并不能直接替代案涉项目的合同价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的规定，夏豪结算价格超过鉴定造价30%的部分方可认定为不合理的高价，具体为840,038元-550,032.15元×（1+30%）=124,996.2元。 四、夏豪应否将前述124,996.2元退还灌篮公司的问题。首先，夏豪既是灌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弘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两个公司关联交易中，灌篮公司向夏豪支付不合理的高价达124,996.2元，夏豪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公司法人所应尽到的忠实、勤勉义务；其次，夏豪陈述其垫资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该陈述与在案《审计报告》关于其是案涉工程项目收款人的身份能够相互进行印证。但《审计报告》没有夏豪与弘圣公司的关系的记载，也没有工程造价与建筑行业装饰装修工程平均价格水平的说明，且在灌篮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记录中也未提及夏豪与弘圣公司的关系，夏豪更未提交该次股东会议中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清理情况报告》，以证明其是否向公司股东言明其与弘圣公司的关系；最后，虽然灌篮公司陈述夏豪的前述行为没有损害公司的利益，但没有举证证明该意见能够代表公司除夏豪外的其余股东，相反自灌篮公司2020年两次股东临时会议之后，已有两名股东就相同事由向本院提起了诉讼，认为夏豪的行为侵害了灌篮公司的利益。综上，夏豪在本案中虽然证明其以案涉工程垫资人的身份收取得案涉工程的工程折价费840,038元得到了超过70%股东的同意，但未能证明其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取得案涉工程造价超过30%以上价款的行为得到了公司股东的认可，故前述最后124,996.2元工程价款夏豪应当退还给灌篮公司。 五、就安昆主张律师费16,000元应由灌篮公司承担的问题。该问题属灌篮公司内部事务，且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华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 综上，安昆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夏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灌篮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损失124,996.2元； 驳回安昆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20元，由安昆负担1,620元，由夏豪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赵成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