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盛，男，汉族，1970年3月11日出生，河南省盛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娟，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富县。法定代表人：段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波，男，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山东省费县居民，现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富县。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平，男，汉族，1974年1月6日出生，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村民，现羁押于河南省新郑监狱。上诉人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波、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李章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20）陕 0628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盛、盛泽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洪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瑞通公司）欠被上诉人王洪波58万元报酬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王洪波提供的证据印章明显不一致，且，未提供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损害其他主体利益的情形，二审法院应予以充分重视。二、被上诉人王洪波提供的证据复印件均不具有真实、合法和关联性，建立在此种证据情形下认定郭盛曾是瑞通公司投资人、盛泽公司公司出具承诺书、郭盛是瑞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唯一股东等事实是不客观的，明显偏袒一方。三、一审判决认定郭盛为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唯一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盛泽公司承诺履行瑞通公司的债务更无依据。瑞通公司是一人公司，郭盛不是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唯一股东。盛泽公司也未承诺履行瑞通公司债务。暂不论《承诺书》系复印件，从内容看也得不出郭盛和盛泽公司要承担瑞通公司债务的结论，该承诺书并不是对被上诉人王洪波做出的承担瑞通债务的承诺。郭盛和盛泽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郭盛不是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郭盛作为债权人通过法院司法拍卖合法取得财产权，盛泽公司是依法新设立的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与瑞通公司不存在接收与被接收关系及承继关系。一审法院一方面查明了郭盛合法取得财产权和盛泽公司依法成立的事实，另一方面却毫无根据的认定案件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背离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王洪波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法院亦程序违法。从形式上看，被上诉人王洪波提交的《承诺书》系复印件，并未说明来源和出处，《承诺书》上“郭盛”字样签名非郭盛本人所为，印章更须有原件确认，不能依据《承诺书》认定被上诉人王洪波的主张。从内容上看，《承诺书》并无对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且，出具对象并不是被上诉人王洪波，不能根据《承诺书》认定王洪波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任何合意，被上诉人王洪波根据《承诺书》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法院应居中审判，作为审判机关，不能既同时作为审判者，又同时作为一方当事人的证明者，即一般公众认知的法院不能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是针对富县法院出具的，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采信，认可该证据来自一审法院富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中立地位已经丧失，一审法院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不应当审理本案，应按照法律规定回避，一审判决显然严重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将承揽合同纠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并审理，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程序亦不合法。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20条错误。第20条适用的主体是公司股东，且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并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且只是在具体个案件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适用。本案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郭盛非瑞通公司股东，更非实际控制人，也不存在第20条所规定之行为，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任意裁决，在多个案件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63条错误。第63条规定的是一人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瑞通公司是一人公司，该条不适用本案。郭盛虽然是盛泽公司的一人股东，但本案审查的不是盛泽公司的债务，郭盛和盛泽公司之间财产关系无需审查一审法院也未予审查。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关系，本案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1款、第107条及有关条款缺乏适用条件。被上诉人王洪波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却未依据适用的《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驳回其诉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七、被上诉人王洪波从未向上诉人张过债权，本案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一审答辩时已经提出，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补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郭盛为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唯一股东，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生效的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执恢14号之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复49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濮阳中院于2018年6月18日10时至2018年6月19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瑞通公司名下的财产，在第一次流拍的情况下，郭盛作为申请人以拍卖人的身份参与拍卖，瑞通公司的财产系人民法院以裁定的形式过户给拍卖人郭盛。同时查明王建军持有瑞通公司100%的股权，一审法院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陕0628执转破1号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并书面告知濮阳中院，因瑞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将瑞通公司的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载明：“郭盛受让上述债权后，濮阳中院取得本案涉案财产处置权，依法处置瑞通公司财产并进行网络司法拍卖，郭盛作为竞买人竞买成功，濮阳中院在扣减郭盛对瑞通公司的相应债权后，2018年7月3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将涉案财产的所有权转移给郭盛，并送达执行案的各当事人，郭盛取得了瑞通公司涉案财产的所有权。”首先，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郭盛系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瑞通公司财产所有权。至此瑞通公司的财产已经通过人民法院转移至郭盛名下，郭盛在拍得瑞通公司财产后有权重新设立企业进行合法经营，至于瑞通公司在评估拍卖前的债务，债权人可以依法向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的主张，在拍卖所得价款内按比例偿还，在执行程序内未参与分配的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该法律后果不应该由竞拍人承担。其次，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瑞通公司系100%由王建军持股，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自行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定郭盛系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依据不足。再次，在另案加生宝诉瑞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中，加生宝个人向法院提供2016年6月12日其与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军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瑞通公司）的入账、出账、盈余分配等相关财务情况及门卫出入情况由甲方（加生宝）负责监管，确保甲方债权按期实现。对化工厂现有产品、原料进行盘点、登记入册。”加生宝在一审时自认瑞通公司财务人员系其女儿加钰，《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及加生宝女儿系瑞通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可以证明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郭盛。按一审判决的认定，既然郭盛系瑞通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作为实际控制人连公司的大额合同结算及借款、入账、出账、盈余分配、门卫、产品盘点均不掌控，亦不掌握公司财务，作为实际控制人又体现的何处。且一审判决认定郭盛系实际控制人与加生宝提供的《协议书》载明的加生宝监督掌控瑞通公司日常经营的一切活动及加钰系财务人员控制财务的事实相矛盾。也与王洪波在民事起诉状内自认的瑞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建军去世后，李章平实际管理控制公司的自认事实不符。最后，按照另案加生宝提交的其2016年6月12日与瑞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加生宝自2016年6月12日已经掌控瑞通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包括入账、出账等活动由加生宝及其作为财务的女儿加钰实际控制，李章平此时已经无权对外出具涉及瑞通公司承担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王洪波提交的复印件上未有加生宝或者加钰签名，亦未在瑞通公司的财务账簿显示载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一审法院以推定为依据，明显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对瑞通公司向富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承诺书》作出错误的解释和引用。《承诺书》的内容在此不再引用全文，纵览全文，未发现该承诺书落款处有郭盛的签名或印章。且生效裁判文书亦载明承诺书的作出主体系盛泽公司，王洪波在起诉状内也称盛泽公司出具《承诺书》，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郭盛对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说明任何法律依据，缺乏证据，依据不足。《承诺书》载明：“现企业愿意协调原企业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案件，所判决内容现企业配合履行所确定的义务。”首先，从权源上分析，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郭盛系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瑞通公司财产所有权，作为竞拍人没有义务承担瑞通公司的债务，债务不包含在郭盛支付瑞通公司竞拍对价内。退一步讲，如果郭盛在瑞通公司第二次竞拍时知晓瑞通公司尚有大量外债，其不会以2200万元的对价参与竞拍。其次，从字面上理解，该《承诺书》肉眼可见，并未有现盛泽公司愿意履行涉及瑞通公司债务的表述，更没有盛泽公司对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表述，仅是表述为协调瑞通公司原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在李章平参与诉讼后，所判决的内容盛泽公司予以配合，至于需要盛泽公司配合的内容由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公正作出判决。但配合不意味着就是自认承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李章平仅系瑞通公司原经理，并非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瑞通公司参与诉讼。且按加生宝与瑞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自2016年6月12日后，所有涉及瑞通公司的出账、入账均有加生宝负责监督。李章平此时无权代加生宝进行监督控制瑞通公司。盛泽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仅是协调李章平参与诉讼。故一审判决在《承诺书》内没有明确表述的情况下认定事实不清，臆造篡改相关内容，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瑞通公司系王建军100%持股的个人独资公司，在王建军去世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刺破公司面纱，相应的债务也应由王建军的法定继承人承担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未追加王建军的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王洪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瑞通公司、李章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瑞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8万元，并自违约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2、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瑞通公司支付原告追索债务费用2.6万元；4、判令被告盛泽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郭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李章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瑞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5日，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建军，王建军已于2017年7月份去世。被告瑞通公司自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投资人曾为王建军、郭盛以及案外人李明芳。2015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瑞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公司20万/年混合轻烃分离项目装置安装工程，合同对施工范围、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及结算依据、付款方式、工期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5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瑞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瑞通公司结算，被告瑞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8万元，被告瑞通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欠款凭证一份，被告瑞通公司总经理李章平签字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9执恢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瑞通公司名下20万吨/混合轻烃分离器装置设备、后期调和成品设备、20万吨/混合轻烃分离项目厂区设备基础打桩、20万吨/混合轻烃分离项目厂区土建工程等财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郭盛时起转移。被告盛泽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段永恒，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郭盛（持股比例100%）。2018年11月27日，被告盛泽公司向富县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载明“兹因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死亡，该企业所有资产已经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至我本人郭盛，现在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旧址重新注册新公司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为了不影响新企业生产，保护原企业债权人的额发权益，现企业愿意协调原企业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案件，所判决内容现企业配合履行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瑞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按照被告瑞通公司的要求完成了20万/年混合轻烃分离项目装置安装工作，被告瑞通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8万元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瑞通公司在合同及欠条中未明确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瑞通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李章平系被告瑞通公司的总经理，其在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瑞通公司承担，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章平自愿将该笔债务作为个人债务予以清偿，故原告主张被告李章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追索债务所产生的费用情况及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瑞通公司支付其追索债务费用2.6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查明，被告郭盛为被告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唯一股东，且被告盛泽公司向本院出具《承诺书》承诺履行被告瑞通公司的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郭盛、盛泽公司对被告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郭盛、盛泽公司清偿债务后有权向被告瑞通公司追偿。因被告瑞通公司的财产已被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成交，财产所有权已合法转移，故原告主张对涉案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王洪波支付报酬58万元；二、被告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债务后有权向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王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民初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由被告王建军、李某某于2016年3月21日前偿还原告郭盛借款本金3802万元。二、若王建军、李某某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按上述每笔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向原告郭盛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上诉人瑞通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王洪波支付工程价款58万元。经查，双方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为100万元。2017年3月12日瑞通公司出具欠条证明其公司仍有58万元未付，李章平签字确认。上诉人郭盛、盛泽公司既未提供证明《工程承包协议书》与欠条印章不一致的证据，也未申请对瑞通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郭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上诉人郭盛在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是被上诉人瑞通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14日之后郭盛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但郭盛未提供其与王建军股权转让协议及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的证据，且公司原股东王建军、李某某于2016年3月15日前多次向郭盛借款本金高达3802万元，2016年至2017年郭盛个人账户与瑞通公司及该公司财务人员加钰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且在2016年上诉人郭盛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瑞通公司的工人支付过工资，故郭盛仍是瑞通公司的实际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盛作为瑞通公司的实际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在与公司股东王建军民间借贷执行一案中，将瑞通公司的财产担保王建军的个人债务，并通过执行取得该公司的财产，郭盛的行为属于滥用公司实际股东权利，或者实际控制人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带责任。3、上诉人盛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盛泽公司是郭盛持股的自然人独自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同时，2018年11月27日，盛泽公司向富县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兹因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死亡，该企业所有资产已经河南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至我本人郭盛，现在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旧址重新注册新公司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为了不影响新企业生产，保护原企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企业愿意协调原企业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案件，所判决内容现企业配合履行所确定的义务”。综上，盛泽公司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2017年3月12日瑞通公司出具欠条证明其公司仍欠王洪波工程款58万元，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郭盛、盛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  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