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祥会，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建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为，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经明，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住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宇，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祥会、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经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祥会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按照案件事实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补充：武祥会没有收到十七万现金。微信转账两万是范经明代孙万东还武祥会的欠款。范经明辩称，这个工程首先是苏中建设分包给武祥会，武祥会又将其中的五项分包给范经明，范经明找了几十个工人进行施工，施工到20天左右的时候，有39名工人提出不干，要求结账，由于没有达到工程款支付的节点，所以只能由范经明进行垫付，但由于苏中建设分包给武祥会，所以只针对武祥会，故范经明将支付给农民工的工程款交由武祥会分发，范经明当时从银行取了14万，加上手上现金3万，共交给武祥会17万，有证据证人和银行取款记录，以及武祥会当日发放工资的照片和视频。苏中公司辩称，同意武祥会意见。苏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认为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已经支付过劳动工人工资，而且工人都已经领取了工资，所以不应当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因此不应当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不应当判苏中建设承担连带责任。范经明辩称，苏中将工程分包给武祥会并将工程款支付给武祥会，但武祥会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农民工，所以苏中建设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武祥会，应当对欠付农民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武祥会辩称，与苏中公司意见一致。范经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武祥会、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工费19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是沈阳恒大文化旅游城项目的施工单位。2019年，其通过被告武祥会找到原告从事部分住宅楼房的劳务分包工作，原告找到了39名工人从事木匠、钢筋、瓦匠、土建、驾驶等劳务，上述39名工人从2019年8月3日至22日共从事劳务工作20天，后因故该39名工人表示不再继续工作，要求被告苏中建设为其发放劳务20天的工资，后苏中建设找被告武祥会解决，武祥会又找原告解决。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到银行取款140000元及自有部分资金共计30000元交给被告武祥会，武祥会用该170000元及其从马军处借款20000元，合计190000元为上述39名工人发放了工资，后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微信给武祥会转款20000元。后原告找二被告索要其为上述39名工人垫付的劳务费190000元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供的与被告武祥会的录音，武祥会承认与被告苏中建设有劳务分包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二被告在银行存款2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数额的财产，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苏中建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账户存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垫付190000元交付给被告武祥会给39名工人发放劳务费；二、被告苏中建设是否违法分包工程给被告武祥会；三、被告苏中建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一、根据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书证、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给付了武祥会170000元，武祥会从马军处借款20000元，共计190000元给39名工人发放劳务费后，原告通过微信转给武祥会2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190000元系由原告垫付。另外，被告武祥会提出给39名工人发放的劳务费另170000元是其从朋友王亚坤处借款的辩解，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二、被告苏中建设是否违法分包工程给被告武祥会的问题。虽然二被告不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武祥会的录音及被告苏中建设提供的证据人工费结算单上劳务公司负责人处有武祥会签名，该处武祥会前面打印的是“劳务公司负责人”且没有劳务公司的名称并盖章确认，只能证明武祥会是劳务分包的承包人，苏中建设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武祥会，故本院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三、被告苏中建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武祥会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均证明39名工人的劳务费并不是苏中建设支付的，并且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由其支付了39名工人的劳务费。《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故本院认定苏中建设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一、武祥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范经明垫付的劳务费19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3日至给付之日止）。二、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款的给付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武祥会负担，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武祥会提供了录音一份，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有王振签名的证明系伪造。被上诉人范经明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范经明提供了物资明细表五份，苏中公司把工程包给武祥会，武祥会包给范经明。上诉人武祥会、苏中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事由。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武祥会及苏中建设上诉请求，双方争议焦点包括武祥会与范经明的法律关系以及范经明是否将19万元交给了武祥会。关于法律关系问题，范经明认为系从武祥会手中承包了劳务，但一方面武祥会和苏中建设均否认苏中建设将工程承包给武祥会，武祥会也否认将劳务分包给范经明，范经明也未能提供承包合同等书面证据材料，因此无法认定范经明与武祥会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工资发放表上打印的劳务公司负责人字样就认定武祥会与苏中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证明力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在三方均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情况下，工人工资已经支付完毕，范经明诉讼请求内容应当属于因垫付人工费产生的工程借款纠纷，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定苏中建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欠款真实性问题，双方陈述一致的部分为，在2019年8月22日，武祥会的确给工人发放了17万元工资，后期又支付了2万元食堂费用，其中17万元工资款是他人将现金借给武祥会的；双方陈述的矛盾之处在于17万元的出借人是谁，武祥会称是其他朋友借的，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范经明称是自己借款给武祥会，范经明能够提供取款凭证，其中14万元还是武祥会付工资款当天取出的，考虑到武祥会也承认涉事民工是范经明介绍给武祥会的，武祥会、范经明与涉事民工之间存在关联，因此范经明所述其取出欠款后交给武祥会发放工资的陈述，更为真实，且对于后期由范经明微信转账给武祥会的2万元，武祥会也予以否认却未提供反驳证据，可见武祥会关于欠款来源问题的陈述，总体上较不可信，本院对范经明的陈述予以采信，武祥会应当返还范经明垫付的19万元工程借款。关于利息问题，由于武祥会与范经明并非劳务分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范经明主张给付利息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祥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范经明垫付的劳务费190000元。”；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武祥会负担；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范经明承担；上诉人武祥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姜乃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