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伟，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紫葳，女，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方紫葳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燃料公司综合楼**21轴至25轴、二层13轴至25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302MA2UL45JOD。 经营者：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原审被告：姚陈，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诉人陶伟、林海因与被上诉人方紫葳、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以下简称季馨艺术馆）、原审被告姚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伟、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方紫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摄影预付款支付给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以下简称“明星宝宝影视馆”）或者陶伟及林海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明星宝宝影视馆收到了方紫葳的预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对于全部已付款客户，应当由高继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7月15日陶伟与高继签署了《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陶伟将明星宝宝影视馆全部转让给高继，由高继对该影视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为剩余已付款客户提供摄影服务。高继在原先明星宝宝的基础上将明星宝宝影视馆变更为蚌埠星宝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仍以明星宝宝的名义进行宣传，展开活动。后因房屋租金问题及其服务质量问题等诸多因素无法继续经营，后高继又注册了季馨艺术馆，将原明星宝宝的全部设备及人员转移至该艺术馆，并通知了全部客户。因此陶伟、林海认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原明星宝宝的所有已付款客户的服务及相应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承担。在因高继的原因未能继续经营明星宝宝影视馆的基础上，所有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承担。三、方紫葳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在已经告知持单人明确的法律后果之后，也不应当再予以退还该预收款。四、公告费用不应当由陶伟、林海承担。陶伟、林海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委托了律师进行代理，按时应诉参加庭审。公告费的产生系因姚陈无法送达而产生，因此因方紫葳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原因而产生该笔公告费应当由方紫葳承担。 方紫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实存在错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并不属实，陶伟、林海、姚陈、高继、季馨艺术馆应当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便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 高继、季馨艺术馆、姚陈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方紫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拍照预付款2388元，加付三倍赔偿金7164元，合计9552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LPR加付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伟系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经营者，方紫葳因为子女摄影留念事宜与明星宝宝摄影馆洽商，2018年7月1日该摄影馆出具单号为0000332的预约单一张，收取2388元费用，在“客户须知”处写明“订单前请客户签字确认，签单后所有款项恕不退还”，方紫葳在“顾客签字”处签名。后明星宝宝摄影馆未能提供拍摄服务，未完全履行服务合同。庭审中，陶伟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所有的客户和债权债务由高继承担。 一审另查明，林海系陶伟之子，姚陈与“姚晨”系同一人，为明星宝宝摄影馆员工，现该摄影馆已经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方紫葳与明星宝宝摄影馆之间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有预约单为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现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注销，方紫葳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拍摄费用，于法有据。方紫葳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该主张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明星宝宝摄影馆应向方紫葳返还预付款2388元及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该债务因明星宝宝摄影馆已注销，故应由其经营者陶伟以其个人财产承担。陶伟辩称预约单写明签单后款项不予退还，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消费者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为无效条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陶伟未按约定履行合同，是因股权转让纠纷造成，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其主张被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承担未作约定，律师费也并非方紫葳诉讼的必要性支出，故对方紫葳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林海、姚陈、高继、季馨艺术馆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陶伟认可姚陈系店内员工，故原告要求姚陈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方紫葳称林海系明星宝宝摄影馆的实际经营者，亦应承担责任，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方紫葳和陶伟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系陶伟与高继之间的内部约定，方紫葳在诉状中称“高继其后以季馨艺术馆的名义继续经营儿童摄影,并对外宣称明星宝宝迁址至季馨艺术馆的经营场所”，对此其也并未举证证明，故其主张高继和季馨艺术馆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陶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方紫葳摄影预付款23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38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方紫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元,由被告陶伟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被上诉人方紫葳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实存在错误，陶伟、林海、姚陈、高继、季馨艺术馆应当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方紫葳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对此不作审查。上诉人陶伟、林海虽否认收到被上诉人方紫葳的摄影预付款，但方紫葳提供的明星宝宝儿童摄影馆预约单上有该摄影馆的印章和制单员签字，单据上明确载明实收方紫葳2388元，上诉人陶伟作为经营者，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方紫葳没有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陶伟、林海又称陶伟在2019年7月15日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高继应对该影视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但依据合同相对性，该转让协议属于陶伟与高继之间订立的协议，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针对方紫葳的债务转移已经取得方紫葳的同意，因此该转让协议对方紫葳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上诉人陶伟、林海虽称方紫葳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但该条款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格式条款，排除了方紫葳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方紫葳的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上诉人认为预约单上载明的款项不予退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上诉人负担公告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其承担公告费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陶伟、林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陶伟、林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元战 审 判 员 李丰年 审 判 员 唐红旭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祁克轩 书 记 员 杨怡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