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向阳街东一巷**。法定代表人：周世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铮，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立福，男，194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英，女，1945年2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1，男，200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连电子学校学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法定代理人：何志春（闫某1母亲），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连高新园区鑫源家居经销店经营者，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2（曾用名闫某3），男，201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连万科幼儿园学生，住大连市。法定代理人：何志春（闫某2母亲），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连高新园区鑫源家居经销店经营者，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辽宁晓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立福、孟庆英、闫某1、闫某2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闫国栋生前服务处所虽登记为上诉人处，但其从未到上诉人处工作一天，其提供的售后服务也大多指向其前妻经营的大连鑫源家居经销店，在上诉人处所有登记在其名下的工作单均系自行录入系统，而上诉人系海尔公司定点售后服务公司，所提供售后服务的工作多为系统指派的订单，工单号组成形式与闫国栋提供服务的工单号有重大差异，上诉人处自主招聘的员工工单指向的销售单位是多种多样的，与闫国栋仅为其前妻经营的经销处服务也存在重大差异。服务处所的登记仅为工作方便，是闫国栋挂靠在上诉人公司名下的必要条件，因其挂靠在上诉人公司，上诉人给付其海尔公司下发的补助款符合一般挂靠的表现形式，且款项系扣除管理费的剩余部分，远远低于上诉人公司自主招聘的员工。若闫国栋真的为上诉人提供劳动，关于劳动报酬少于其他员工的问题为何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二、上诉人为海尔品牌售后服务公司，所有承接的订单均系海尔公司系统派发的，所有收益来自售后服务工作完成后海尔公司下发的补贴款，若闫国栋真为上诉人公司员工，其为上诉人提供劳动的同时，私自为其前妻开设的经销处提供大量产品售后服务且长达多年，将直接缩小上诉人的经营市场，与上诉人形成竞争关系，任何善良自然人都不可能允许员工与自己公司竞争，认定其为上诉人的员工不符合经营公司参与市场竞争的表现形式。综上所述，闫国栋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并非为上诉人服务，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实际予以考量，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闫立福、孟庆英、闫某1、闫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各被上诉人系已经过世的闫国栋的法定继承人，根据劳动仲裁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闫国栋系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没有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为闫国栋缴纳社会保险，闫国栋现非因工死亡，其应该享受的社保待遇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丧葬补助费21897元；2.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7299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闫立福、孟庆英系闫国栋之父母。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家电销售及售后服务。闫国栋生前系海尔空调的售后安装人员，服务场所为原告处。原告曾为闫国栋缴纳保险，2019年间，原告多次通过腾讯通账户向闫国栋支付工资。闫国栋于2004年与原告闫某1、闫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志春登记结婚，于2004年4月生育原告闫某1。后二人于2007年离婚，又于2015年复婚，并于2015年2月生育原告闫某2。2017年二人再次离婚。何志春于2014年登记设立大连鑫源家居经销店。2020年1月23日，闫国栋因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2020年11月13日，四被告向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给付：1.职工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21897元；2.职工非因工死亡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72990元。2020年12月28日，该委员会作出旅劳人仲裁字【2020】第03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给付四被告：1.职工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21897元；2.职工非因工死亡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72990元。原告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国栋生前是否与原告构成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诉称闫国栋生前虽登记服务于原告处，原告为其缴纳过保险，根据闫国栋的空调安装工单为其发放报酬，但双方实为闫国栋挂靠于原告单位处为其前妻，即本案原告闫某1、闫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志春所有的大连鑫源家居经销店服务，并非为原告工作。原告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截图4张、空调安装查询信息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闫国栋生前为空调卖场举牌、宣传之举并不能当然认定其实际为案外人服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对其主张的与闫国栋系挂靠关系一节并未提交挂靠协议及其所称双方对于安装费、管理费分配的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原告主张在其提交的空调安装查询信息单中，闫国栋所属工单均系其本人自行录入，工单号与原告其他员工不一致，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该空调安装查询信息单中对于工单号并无明确说明，也未见明显差异，且在庭审中原告自称工单号均为销售公司形成后发给原告的，因此原告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足以证实其前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此，四被告主张闫国栋生前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工作卡及海尔服务平台截图予以证明，原告对工作卡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证，该工作卡上二维码读取结果显示闫国栋生产服务网点为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在海尔服务平台信息查询网络截图中显示闫国栋生前系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员工状态显示为在职。因此，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闫国栋生前与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丧葬补助费21897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7299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本案中，因原告在闫国栋生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遗属依法应享受的丧葬补助费及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应由原告承担。参照《关于企业职工死亡后有关待遇支付办法的通知》（大劳险字【1996】239号）第一条第（一）项、《关于贯彻〈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的通知》（大劳发【2007】138号）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丧葬补助金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应以在职职工死亡时全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计发基数，分别按本市上一年度3个月和10个月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一次性发给。综上，闫国栋于2020年1月23日死亡，原告应支付四被告丧葬补助金21897元（7299元/月×3个月）及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72990元（7299元×10个月），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关于企业职工死亡后有关待遇支付办法的通知》（大劳险字【1996】239号）第一条第（一）项、《关于贯彻〈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的通知》（大劳发【2007】138号）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闫立福、孟庆英、闫某1、闫某2丧葬补助金21897元；二、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闫立福、孟庆英、闫某1、闫某2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729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闫国栋生前是否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认定。上诉人与闫国栋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主体资格；闫国栋的工作卡以及在海尔服务平台信息查询记载其提供劳动单位均系上诉人，上诉人的空调安装查询信息单中也有闫国栋提供劳动的工单信息，上诉人曾为闫国栋缴纳保险，2019年间多次向闫国栋进行转账，能够证明闫国栋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闫国栋提供的劳动即海尔空调的售后安装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确认闫国栋生前与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闫国栋是挂靠关系，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空调安装查询工单信息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上诉人自认其为海尔电器售后旅顺地区总代理，没有实际进行家电销售，海尔电器的售后安装都由其派员进行，故闫国栋生前为何志春经销店的空调宣传之举并不能当然认定其海尔空调售后安装劳动系向经销店提供，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案中，上诉人未依法为闫国栋缴纳社会保险费，各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享有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一审法院计算的丧葬补助金21897元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72990元，上诉人对此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泉水益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梅审判员  刘婷娜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苏 锐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