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宏斌，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志，郑州市上街区利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现合，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荥阳市崔庙镇郑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崔庙镇郑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新财，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峰，村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俊，该村村民，由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安宏斌因与被上诉人焦现合、原审被告荥阳市崔庙镇郑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庄村委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上诉人安宏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志，被上诉人焦现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原审被告郑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峰、王世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宏斌上诉请求：撤销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郑庄村委会支付焦现合工程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安宏斌虽与焦现合是合同向对方，但郑庄村委会确实是与安宏斌、焦现合达成协议，约定由郑庄村委会支付焦现合工程款。（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中郑庄村委会就提出了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原审法院应当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况且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是在一审中可以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并未要求必须在庭审中提出。焦现合辩称，（一）安宏斌与焦现合签订有《建筑工劳务合同》，将其承包的崔庙镇郑庄社区48#、49#楼工程的粉刷工程分包给焦现合，工程现已完工并进行了结算，2016年10月11日安宏斌向焦现合出具了合计为584000元的欠条。（二）郑庄村委会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也向焦现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法应当在判决金额内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郑庄村委会在原审中故意虚假陈述误导法院，才导致原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因焦现合长期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无力继续缴纳上诉费故未提起上诉。根据安宏斌的上诉请求，该上诉请求当然包括了要求郑庄村委会对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焦现合除施工案涉工程外，还施工了崔庙镇郑庄社区4#粉刷工程，此工程是焦现合与案外人徐前锋签订，上诉两项工程结算后，焦现合连续多年向安宏斌、案外人徐前锋及郑庄村委会索要工程款，郑庄村委会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2017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前、2020年春节前共计支付工程款107万元，其中包括案涉工程款35万元，本案诉讼时效分别于上述时间段发生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安宏斌作为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其次安宏斌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故原审法院对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处理适用法律正确。郑庄村委会述称，郑庄村的扶贫拆迁工程属于荥阳市扶贫开发项目，工程的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该工程为荥阳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包，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所以说郑庄村委会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焦现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宏斌、郑庄村委会支付焦现合工程款23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安宏斌、郑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焦现合与安宏斌签订建筑工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安宏斌将崔庙镇郑庄社区48号、49号楼粉刷工程承包给焦现合。合同签订后，焦现合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6年10月，工程完工，2016年10月11日，安宏斌与焦现合就应付工程款结算后，向焦现合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欠焦现合郑庄社区48号楼工程款260000元；欠焦现合郑庄社区49号楼工程款324000元。庭审过程中，焦现合自认蒋新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月26日向焦现合转账的款项中有250000元、100000元系支付本案工程款。截至目前，焦现合尚有234000元款项未得到清偿，故焦现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焦现合实际进行了施工，安宏斌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义务。焦现合尚有工程款234000元未得到清偿的事实，有劳务合同、欠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债务应当清偿，现焦现合要求安宏斌支付工程价款234000元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安宏斌辩称该款不应由其支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该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安宏斌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系在庭审结束后提出，该院对此不予处理。焦现合称蒋新强转账的350000元系代郑庄村委会支付，要求郑庄村委会共同承担下余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因郑庄村委会对蒋新强代为支付3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且焦现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庄村委会应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承担付款责任，故对焦现合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现合工程款23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焦现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05元，保全费1690元，由安宏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宏斌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20年1月16日荥阳市崔庙镇郑庄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与郑国振、王守典的工程量决算表，共两页。证明目的：郑庄村委会共欠焦现合工程款234000元，与焦现合诉请相吻合。2.2016年10月12日焦现合向郑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共两页。证明目的：郑庄村委会于2016年10月12日向焦现合支付了250000元工人工资。3.2017年1月26日焦现合向郑庄村委会出具的借据，共两页。证明目的：郑庄村委会于2017年1月26日共计向焦现合支付100000元工人工资。焦现合质证：对证据1结算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焦现合认为郑庄村委会在与安宏斌上游承包人进行结算时明确标注欠焦现合工人工资合计23.4万元，该决算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说明郑庄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仍认可欠焦现合工人工资，本案更不存在所谓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事由。虽然郑庄村委会作为发包方认可欠焦现合工资，但仍然不能免除焦现合直接合同相对方安宏斌的支付责任。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该证据系郑庄村委会向焦现合支付工程款时要求焦现合出具的收据和借据，但是决算表上方所显示的王守典、郑国振二人的名字，焦现合出具该收据、借据时并没有见到。郑庄村委会质证：对证据1不认可，因为没有加盖郑庄村委会公章。对证据2、证据3也只认可这个钱由王树典和郑国振支付，与郑庄村委会没有关系。本院认证：对3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郑庄村委会为涉案工程发包方。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安宏斌与焦现合于2016年签订有《建筑工劳务合同》，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2016年10月11日安宏斌向焦现合就涉案工程结算后向焦现合出具合计584000元的欠条两份，焦现合自认已收到350000元工程款，下欠234000元未付。安宏斌与焦现合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安宏斌作为合同相对方应依法向焦现合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安宏斌上诉主张其与焦现合、郑庄村委会达成协议，由郑庄村委会支付焦现合工程款，未举证证明存在该协议。安宏斌二审中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无法查明工程量决算表上所加盖“荥阳市崔庙镇郑庄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的设立主体，故对安宏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安宏斌向焦现合支付款项后，安宏斌与他人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安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安宏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