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崇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宣庄户村中街111号。法定代表人：洪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火寺路赵全营段60号。法定代表人：胥浩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会，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新崇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崇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志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崇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浩华志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浩华志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工程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签订的中标合同，请依法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1.浩华志洋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成为中标单位，根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固定总价为940万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和第二十三条，新崇基公司已明确提出了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没有事实依据，将《补充协议》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工期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客观情况也未发生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中标合同己约定了价格变动的风险由浩华志洋公司承担，依法应依照约定处理。《工程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鉴于条款约定浩华志洋公司的报价已完全考虑了所有各种因素对价格的影响，浩华志洋公司确保所签之价格无误，如有错漏由乙方负责，日后不得以不熟悉本合同的所有要求或其他种种借口而拖延工程或要求补偿。《工程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14条约定，任何情况下，单价不得调整，甲方不接受任何基于乙方对单价的组价不当或任何差错而引起的任何素赔。即便双方对价格变动的风险承担未作约定，依法应由浩华志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人工、材料价格和工期发生了市场风险范围和幅度之外的变动，但浩华志洋公司未作任何举证。人工、材料价格及工期均未发生变动，这也不是浩华志洋公司要求签订《补充协议》的理由，因浩华志洋公司威胁如不上调工程价款就不进场施工，为避免影响整体项目进度，新崇基公司被迫签署《补充协议》。浩华志洋公司2015年12月2日致函要求上调工程价款，提出的理由是组价不当、组价差错，并不是由于人工、材料价格及工期发生了变化。《补充协议》没有明确人工、材料价格及工期发生的具体变化，附件包干总价明细表中的备注显示是因浩华志洋公司不合理报价、漏算及无任何理由上调的价格，依据中标合同这些调价因素均应由浩华志洋公司承担。双方2015年9月10日签订《工程合同》，2015年12月2日浩华志洋公司就发函要求上调工程价款，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3月18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人工、材料价格不可能发生如此大的变动。查询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示的北京工程造价信息，2015年9月、2015年12月、2016年3月三个时间节点的人工费、材料等价格并未发生上述变动。《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未缩短，且有所延长，也未发生不利于浩华志洋公司的变动。二、浩华志洋公司尚未完成全部工程，也未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及办妥结算手续，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浩华志洋公司也没有提供发票，依约新崇基公司有权拒不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未区分一期、二期，且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与现有证据和施工现场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工程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以中轴线为界，东西两侧各38栋会所分两期施工，竣工日期不同。2016年8月30日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备案査询结果显示备案工程为“一期酒店工程”，楼号亦与合同约定的一期工程楼号基本相符；2020年12月31日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备案查询结果显示二期工程中尚有13#、14#会所未竣工验收备案。一审中浩华志洋公司提交了部分验收资料作为本案证据，但没有采暖系统的调试验收等工程项目的资料，足以证实浩华志洋公司没有完成采暖系统的调试验收等工程，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尚未通燃气，浩华志洋公司不可能完成该项目。为查明事实，新崇基公司对该项目未作部分涉及工程量及相应价款申请鉴定，依法应予准许，但一审未予准许。新崇基公司也提交了最高院的相关案例以及相关说理，证明如果未按照原合同施工，即便是固定总价合同，依法应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浩华志洋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项目，不可能有全部工程的结算资料，也未举证已向新崇基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浩华志洋公司一审起诉时，提交的只是部分已竣工备案的一期工程的结算资料，未提交二期工程的结算资料，双方也未办妥结算手续，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三、新崇基公司依约有权扣除浩华志洋公司未完成项目对应的款项、擅自换用的设备款、虚报工程款应付的违约金、逾期完工违约金。无论工程是否已全部完工、是否已验收合格，新崇基公司均有权在结算时直接扣除浩华志洋公司未完成项目对应的款项、擅自换用的设备款、虚报工程款应付的违约金、逾期完工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已全部竣工验收取，并认定已竣工验收就不能结算扣除浩华志洋公司未完成项目、擅自换用的设备、虚报工程款的违约金、逾期完工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也违反合同约定。1.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系完成约定工程范围内所有项目的价格，如有未完成项目，则应扣减未完成项目的金额。浩华志洋公司提交的验收资料缺少部分项目的完工资料，证实浩华志洋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新崇基公司统计并提供了《未实施部分汇总表》，查看项目现场也可证实浩华志洋公司未实施的项目(两期工程均未投入使用)，一审判决未认定浩华志洋公司提交的验收资料证实的未完工部分，未查看项目现场，未准予新崇基公司对浩华志洋公司未作部分进行鉴定的申请，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招投标文件、《工程合同》确定的工程范围、工程量清单，核对浩华志洋公司提交的验收资料、项目现场，证实浩华志洋公司未实施部分涉及的合同金额为432526.05元。2.浩华志洋公司擅自换用设备，依约由浩华志洋公司承担费用。《工程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16.3约定，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监理和甲方的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换用时，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浩华志洋公司也承认已换用了设备，经新崇基公司统计其相应的合同金额为2570005.94元，并制作提交了《擅自换用设备统计表》，同时申请了对换用设备相应的合同金额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判决以监理已签字、新崇基公司未提异议为由不予支持，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监理虽系新崇基公司委托，监理的权限也应依据新崇基公司的授权确定，《工程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16.3明确约定换用材料、设备还需经甲方的同意，没有授予监理单方确认换用材料、设备的权限，浩华志洋公司是《工程合同》的签约方，对此是明知的。一审判决混淆了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即便竣工验收合格，也应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扣除依约应扣除的款项，浩华志洋公司擅自换用了材料设备，依约应扣除浩华志洋公司擅自换用设备相关的费用。质量验收和工程量结算内容是不同的，不应混为一谈。3.浩华志洋公司虚报工程量，依约应支付违约金，新崇基公司依约有权直接扣除。浩华志洋公司将未实施部分、擅自换用品牌的部分报请结算，根据《工程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20.1（7）、（8）的约定，应按虚报工程款的数额支付违约金，新崇基公司有权在任何应付未付款中直接扣除。4.浩华志洋公司逾期完工，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2‰支付违约金，新崇基公司依约有权直接扣除。《工程合同》约定的工期为91日历天，完工时间严重逾期，根据《工程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20.1（4）、（8）的约定，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2‰支付违约金，新崇基公司有权在任何应付未付款中直接扣除。综上，依法将中标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940万元作为结算的依据，扣除浩华志洋公司未做部分、擅自换用设备相应款项，及扣除浩华志洋公司依约应付的违约金后，足以抵消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浩华志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合同约定固定总价，不需要进行鉴定。二、浩华志洋公司严格按照原合同进行施工，新崇基公司支付的每笔款项均是按照合同总价进行付款，期间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更不存在新崇基公司主张案外因素及罢工等威胁涨价的情形。三、新崇基公司提出的2016年人工设备未涨价、虚报内容的情况不属实，新崇基公司提供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涉及的材料、设备也不完全涵盖本案涉及的施工设备，不具有参考意义，根据双方签订的竣工单，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质保金，新崇基公司应当完成付款义务。浩华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崇基公司支付浩华志洋公司工程款2290000元及安全保证金50000元，共计2340000元；2.新崇基公司向浩华志洋公司赔偿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崇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浩华志洋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成为由新华联不动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投资，新崇基公司开发建设的顺义区李遂镇温泉酒店项目中的会所区采暖设备间安装工程的中标单位，工程中标总价为940万元。2015年9月10日，新崇基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浩华志洋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新崇基公司将其开发的“顺义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相关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浩华志洋公司。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顺义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同供货安装工程；工程范围：顺义李遂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北区会所（除两点一线外）共76个楼的采暖锅炉设备间的供货与安装，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包括但不限于：会所内的暖通系统安装（包括甲供设备）……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承包方式为按工程量清单计价的固定总价包干，即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及为完成该项工序所需的全部费用的固定总价包干形式由乙方承包本工程；第三条合同工期：本合同计划总工期为91日历天；开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1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甲方、监理、设计确认并经质监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所标示的最后日期为准：实际开工日期按甲方发出的书面开工通知为准；各节点工期、区段工期如下：1.中轴线西侧38栋会所（包括6栋B户型）开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10日。2.中轴线东侧38栋会所，开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10日。若甲方有必要调整某节点工期、区段工期时，乙方须全力配合，所需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第四条合同价款：本合同固定总价为：￥9400000元，（大写）：人民币玖佰肆拾万元整；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约定：15.1支付进度：发包方（甲方）按照以下付款方式支付承包方（乙方）工程款：1.合同签订，乙方开具了履约保函且提交了合格施工组织方案并进场施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2.设备到场50%后，经甲方确认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40%；3.全部设备到场后，经甲方确认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55%；4.当乙方完成全部工程后，乙方应向监理、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文件并经监理、甲方确认，双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0%，（如分批验收则分批支付此笔费用）；5.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结算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最终结算价款的95%；6.余款作为质保金，甲方在保修期满10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竣工验收和质量保修……20.1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2日，浩华志洋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出《调价函》，内容为：1.我公司承揽的顺义区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虽然合同签订金额为玖佰肆拾万元整(9400000)，但经我方多次核实现直接成本已达到915万左右，间接费用和其他费用还未算入其中。2.该工程我公司原投标价格为12966460.37，后应贵公司要求调整为：11900000（2015年6月1日给贵公司也发过确认函）；鉴上述实际情况，我公司请求将该工程价款上调为一千一百九十万元整(11900000)。若贵公司能达成我公司将合同款玖佰肆拾万元整(9400000)调整到壹仟壹佰玖拾万元整(11900000)我公司将根据项目现场实际情况，10日左右安排进场施工。若贵公司不能达成我公司上述请求我公司请求解除顺义区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并将我公司已购货合同（方快锅炉合同）按实际采购价与我方结清。为了保证该工程施工进度不受影响，请贵公司尽快批准我公司上述请求。新崇基公司在收到该调价函后于2016年2月4日出具《关于合同价格调整的函》，内容为：我司收到贵司2015年12月2日报送的关于调整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金额至1190万元的函件，经我司慎重考虑，同意将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固定包干总价由940万元（玖佰肆拾万元）调整至固定包干总价1145万元（壹仟壹佰肆拾伍万元），原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变更为：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5月31日。请贵司于2016年2月17日前，将调整完毕的补充协议以纸板及电子版的形式报送至我司合约预算部。合同调整要求为：将合同清单按补充协议方式按固定包干总价模式调整为1145万元（壹仟壹佰肆拾伍万元）；合同工期变更为：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5月31日。具体合同价格及实际工期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请贵司严格按合同进度要求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全面提高与我司的配合程度，保质保量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庭审中，新崇基公司认可该《关于合同价格调整的函》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函件是回函，没有写工程范围，且背离了中标合同的内容，当时是被浩华志洋公司要挟，迫于无奈才出具的。2016年3月18日，新崇基公司（甲方）与浩华志洋公司（乙方）签订《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包干总价明细表等附件，合同约定：甲方将顺义李遂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委托乙方实施，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签订了《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双方最终确认施工图纸，工程范围及设备品牌及施工工期等事项。现双方协商一致就前述工程的合同价款等事项签订本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内容：依据以上工程范围和进一步明确的界限，另由于原合同签订时间较早（在此期间材料费、人工费的市场价均有增长）、工期较紧，此补充协议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对锅炉、水泵、风机、烟囱、人工费等方面进行了综合考虑，原合同费用进行了调整，具体明细见附录二；三、补充协议费用：此补充协议承包方式为固定包干总价，包干总价为贰佰零伍万元整（2050000元）；付款方式：按原合同的相同付款比例执行此补充协议……五、工期：各节点工期、区段工期如下：1.中轴线西侧38栋会所（包括6栋B户型）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5月30日；2.中轴线东侧38栋会所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31日……八、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原合同与此补充协议等条款相应变更，除此之外其他合同条款仍执行原合同规定……。新崇基公司认可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称该补充协议也是被迫所签，且背离了招投标确定的合同实质性内容，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庭审中，浩华志洋公司称新崇基公司于2016年4月给付其工程款188000元，于2016年5月给付工程款2700000元，于2016年8月给付工程款307500元，于2017年1月给付工程款1410000元，于2017年8月给付工程款2862500元，目前共计给付9160000元工程款。新崇基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予以认可，但称涉诉工程按照工期共分为一、二两期，浩华志洋公司实际上只完成了一期工程，因自己处于劣势，担心浩华志洋公司不能如期完成所有工程，所以就提前预支了上述工程款。庭审中，新崇基公司认可其所谓的“一期工程”竣工是在2016年8月30日。浩华志洋公司则称全部工程完工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庭审中，新崇基公司提交一份浩华志洋公司发给其项目工程部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形象进度确认表》，用于证明浩华志洋公司自认合同约定的是暂定总价而非最终结算价格。该进度确认表内容为：致：（项目工程部）：由我司承包施工的顺义区李遂镇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76栋楼的采暖锅炉设备间安装工程，现已安装全部工程量后并提交验收文件，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80%，（形象进度付款节点），质量满足设计、规范及合同要求，请予核查。另，在该进度确认表的项目公司审查结果的质量情况处标注为“合格”，是否同意付款处标注为“同意”；专业工程师处签名为“郭某”、工程部经理处签名为“姚某”、工程副总经理/工程总监处签名为“宋某”，日期为2017年5月3日。经法院询问，新崇基公司认可郭某为其在涉案工程中的专业工程师，姚某为工程部经理，宋某为工程副总经理/工程总监。浩华志洋公司认可该进度确认表的真实性，称自己完成了全部76栋楼的相关工程并提交了相关验收文件，工程总价款为1145万元，当时，新崇基公司认可施工质量合格且同意付款。为证明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新崇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浩华志洋公司提交了2016年11月1日其向新崇基公司出具的《紧急告知函》，该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并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该合同的《补充协议》，贵公司委托我公司对“顺义李遂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但截至本函发出之日，贵公司仍拖欠我公司工程进度款人民币4272500元。近几日低温天气持续，设备间设备及管道在持续低温条件下极易冻裂。对此，我公司已经以《工作联系单》等方式多次向贵公司进行告知，现再次函告贵公司尽快对未投入使用的设备间设备、管道等进行泄水处理，否则可能发生管道冻裂、设备损坏等情况，后果极为严重，该等损害不属于我公司的保修范围，相关责任由贵公司自行承担。请贵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如贵公司能在7日内完成支付，我公司愿意指导并协助贵公司对设备间设备、管道等进行泄水处理，避免给工程造成损失。新崇基公司认可其收到了该《紧急告知函》，但称只有“一期工程”竣工验收了，自己不存在未按时付款的问题。庭审中，浩华志洋公司还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内容为：工程名称：顺义李遂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同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工程造价1145万元；工程竣工情况说明：我公司已按合同内容约定，采暖锅炉设备间的供货与安装工作已全部完成，并调试、验收合格……。经查，在该报告的建设单位意见处，写有“同意”，并签有“郭某”“姚某”“宋某”的名字。庭审中，新崇基公司不认可该报告的真实性，称这只是一期的竣工验收报告，且没有盖自己的公章，但同时亦认可“郭某”“姚某”“宋某”三人的签名为本人所写。庭审中，浩华志洋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及《工程结算资料交接单》，证明其已经于2018年3月22日，向新崇基公司提交了全部的结算资料，之后新崇基公司内部已经进行了交接。新崇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浩华志洋公司只是提交了“一期工程”的结算资料。为此，新崇基公司提交了《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浩华志洋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齐全，未完成约定的工程范围，虚报工程款。该《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汇总表》《总价汇总表》及《竣工结算总价》上显示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1450000元，各种户型共计76户。浩华志洋公司对《结算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坚持称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已经提交全部的结算资料。诉讼中，浩华志洋公司还提交了数额为5万元的保证金收据一张，称这5万元保证金原本是属于其与新崇基公司的另一个工程项目的，后新崇基公司要求将该5万元保证金转化为本案涉诉工程的保证金，现在涉诉工程已经完工且保修期已过，新崇基公司应当将该5万元保证金退回。新崇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收款人不是自己，该保证金与其无关，也与本案涉诉工程无关。庭审中，新崇基公司提交板式换热器等设备的现场照片，称浩华志洋公司未经其同意在施工中擅自换用部分设备零部件的品牌，违反了合同约定。浩华志洋公司认可其更换了部分设备零部件的品牌，但称更换时经过了现场监理的同意，更换的品牌质量没有问题，新崇基公司在工程验收时已经确认合格，而且在保修期内也没有提出过异议。为此，浩华志洋公司提交了《物资进场记录表》《工程验收记录表》、品牌变更明细及质量检验报告等予以证明，《物资进场记录表》《工程验收记录表》的材料中有新崇基公司委派的施工现场监理申艳梅的签字。新崇基公司认可上述记录表的真实性，但称《物资进场记录表》只有浩华志洋公司和监理单位的签字，未经其书面同意；《工程验收记录表》也只是对工程质量的验收，并不代表其对工程材料和变更材料的认可。庭审中，新崇基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涉诉工程中浩华志洋公司未作但虚报部分的造价及擅自换用设备的造价进行鉴定，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崇基公司与浩华志洋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的《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浩华志洋公司所称必须以中标合同即《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确定的940万元的总价计算工程款，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一节。法院认为，合同变更是法律赋予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一项基本权利，浩华志洋公司发出调价函，新崇基公司进行复函，双方对于合同价格的调整达成一致，属于行使合同变更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其行为并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利益。新崇基公司所称调整价格是迫于无奈，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另，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与承包人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除外。涉案工程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所规定的必须要经过招投标的工程项目。浩华志洋公司、新崇基公司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亦表示由于原合同签订时间较早（在此期间材料费、人工费的市场价均有增长）、工期较紧，所以对原合同进行了调整。对于成本的增长，市场的变化，双方均难以预见。故新崇基公司关于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新崇基公司所称涉诉工程分为“一期、二期”，但综合全案来看，在双方所提交的所有涉诉工程的合同及函件和验收、结算手续中均未提及其所称的“一期、二期”，而是明确了涉诉工程的范围为不同户型的76栋楼，工程总价款为11450000元。现新崇基公司也已经按照合同总价款1145万元的80%比例支付了浩华志洋公司916万元工程款，新崇基公司所称自己处于弱势，怕浩华志洋公司不履行合同而提前支付工程款的说法亦有悖常理，法院难以采信。经查，郭某、姚某、宋某均是新崇基公司负责涉诉工程的监督管理人员，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款支付节点形象进度确认表》上签字应视为新崇基公司对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认可。因此法院确认，浩华志洋已经依照合同完成了涉诉工程的建设。新崇基公司称涉诉工程区分为“一期、二期”，且“二期”至今没有完成，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认可。新崇基公司虽称浩华志洋公司逾期竣工，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浩华志洋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根据现有证据，新崇基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另，新崇基公司称浩华志洋公司擅自换用设备品牌，故应抵扣相应工程款。对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更换品牌的设备零部件进场和施工时，新崇基公司委派到现场的监理人员在《物资进场记录表》《开箱检验记录》《工程验收记录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之后新崇基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款支付节点形象进度确认表》上也签字认可验收质量合格、同意付款，其并未对设备品牌和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其后也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0%。故，对于新崇基公司主张的浩华志洋公司逾期竣工和擅自换用品牌应抵扣工程款的辩论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浩华志洋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5万元一项，浩华志洋公司虽称双方在其他合同中产生的5万元保证金，经与新崇基公司协商转为了本案涉诉工程的保证金，故应一并退还，但新崇基公司不予认可，且浩华志洋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浩华志洋公司可另行主张。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双方签订《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涉诉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且涉诉工程经过新崇基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并已过保修期。故对新崇基公司的相关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现浩华志洋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因此新崇基公司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现双方均确认新崇基公司已经支付浩华志洋公司916万元工程款，故法院对浩华志洋公司要求新崇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29万元及自2020年6月9日起计算相应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新崇基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二百二十九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二百二十九万元为计算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二、驳回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新崇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二组新证据，浩华志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崇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人工市场价格信息，证明目的为中标合同签署时、浩华志洋公司发函要求提高工程价款时、补充协议签署时人工费并未发生变化；第二组证据为工程竣工备案信息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目的为部分工程是2020年12月完成的竣工验收和备案，该项目中至今还有两个楼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和备案。浩华志洋公司针对新崇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涵盖本案所有的材料和设备，新崇基公司只是提供人工价格，不能涵盖原材料上涨和设备主材价格上涨因素，且双方签订过补充协议确认过价格的调整；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涉备案与浩华志洋公司无关，新崇基公司主张的备案问题是其应完成的义务，浩华志洋公司在2016年的8月30日就已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给新崇基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崇基公司与浩华志洋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的《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新崇基公司将其开发的“顺义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相关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浩华志洋公司，现浩华志洋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并将工程交付给新崇基公司，新崇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新崇基公司上诉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工期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客观情况也未发生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签订的中标合同，应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是法律赋予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一项基本权利，浩华志洋公司发出调价函，新崇基公司进行复函，双方对于合同价格的调整达成一致，属于行使合同变更权。新崇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其次，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与承包人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除外。涉案工程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所规定的必须要经过招投标的工程项目。新崇基公司与浩华志洋公司签订的《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合同签订时间较早（在此期间材料费、人工费的市场价均有增长）、工期较紧，此补充协议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对锅炉、水泵、风机、烟囱、人工费等方面进行了综合考虑，原合同费用进行了调整。该约定系双方基于市场价格增长以及工期紧张等原因，对于材料及人工费用的变化进行了综合考虑并重新约定。新崇基公司主张上述补充协议系被迫签订，缺乏事实依据。新崇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客观情况未发生变化，亦不能据以否定双方所签订补充协议之约定内容。鉴于成本的增加、市场的变化等客观情况变化均系双方在签订《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时所难以预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协议进行调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依照履行。故新崇基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新崇基公司上诉主张浩华志洋公司尚未完成全部工程，未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及办妥结算手续，也未提供发票，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提交工程竣工备案信息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部分工程是2020年12月完成的竣工验收和备案，该项目中至今还有两个楼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和备案，浩华志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所提交的所有涉案工程的合同及函件和验收、结算手续中均未提及“一期、二期”工程，而是明确了涉诉工程的范围为不同户型的76栋楼，工程总价款为1145万元，新崇基公司亦已按照合同总价款的80%比例支付了浩华志洋公司916万元工程款。其次，浩华志洋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浩华志洋公司已按合同内容约定，采暖锅炉设备间的供货与安装工作已全部完成，并调试、验收合格。在该报告的建设单位意见处，写有“同意”，并签有郭某、姚某、宋某的名字。新崇基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形象进度确认表》载明，由浩华志洋公司承包施工的顺义区李遂镇温泉酒店及会所项目76栋楼的采暖锅炉设备间安装工程，现已安装全部工程量后并提交验收文件，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80%，质量满足设计、规范及合同要求，请予核查。在该进度确认表的项目公司审查结果的质量情况处标注为“合格”，是否同意付款处标注为“同意”，并签有郭某、姚某、宋某的名字。郭某、姚某、宋某均是新崇基公司负责涉诉工程的监督管理人员，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款支付节点形象进度确认表》上签字应视为新崇基公司对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认可。诉讼中，新崇基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浩华志洋公司存在未完成涉案施工工程的情况，亦未证实浩华志洋公司向其主张涉案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确认浩华志洋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完成了涉诉工程的建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新崇基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新崇基公司上诉主张其依约有权扣除浩华志洋公司未完成项目对应的款项、擅自换用的设备款，且浩华志洋公司应承担虚报工程款应付的违约金、逾期完工违约金。如前所述，浩华志洋已经依照合同完成了涉诉工程的建设，不存在新崇基公司主张的浩华志洋公司未完成项目的情况及对应的款项，亦不存在应向新崇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情形。新崇基公司、浩华志洋公司系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新崇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浩华志洋公司存在虚报工程款的情况。新崇基公司主张扣除浩华志洋公司擅自换用的设备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更换品牌的设备零部件进场和施工时，新崇基公司委派到现场的监理人员在《物资进场记录表》《开箱检验记录》《工程验收记录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此后新崇基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款支付节点形象进度确认表》上亦签字认可验收质量合格、同意付款，其并未对设备品牌和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其后亦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0%。故新崇基公司主张的擅自换用的设备款依据不足。综上，新崇基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新崇基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准予新崇基公司对浩华志洋公司未作部分进行鉴定的申请，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北区会所采暖锅炉设备间供货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涉诉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且涉案工程经过新崇基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并已过保修期。一审法院对新崇基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新崇基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新崇基公司已经支付浩华志洋公司916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新崇基公司给付浩华志洋公司剩余工程款229万元及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关于一审中浩华志洋公司主张退还的保证金5万元，浩华志洋公司虽称双方在其他合同中产生的5万元保证金，经与新崇基公司协商转为了本案涉诉工程的保证金，故应一并退还，新崇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浩华志洋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认定浩华志洋公司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崇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0元，由北京新崇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