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红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691号2层7号02层5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MAOU7THD6L。法定代表人：潘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男，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2016年11月28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姜洲，被上诉人父亲，男，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沈雪，被上诉人母亲，女，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大连红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姜某的诉讼请求；二、姜某承担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查明姜某要求退还费用的法定事实和理由。姜某与我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杨梅红国际私立美校课程协议》合法有效，已经履行。姜某又于2019年续费，上述协议继续履行。受疫情影响，我公司不能按时开课。但疫情结束后，我公司按时开课，姜某也已经上课。姜某主张退费，没有任何法定理由和约定理由。姜某单方面要求退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未查明理由，径行判决退费，于法无据。姜某退费，应该负有相应的发票返还义务。姜某不返还发票，客观上导致我公司不能依法退税的税费损失，其中包括增值税297.9元。同时按照协议约定，姜某应当承担手续费56.25元。前述款项应当在退费中予以抵扣。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认为协议解除、我公司应当退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姜某辩称，不同意红师学校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0228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02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退款为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杨梅红国际私立美校课程协议》一份，学生姓名姜某，报名课程信息中载明，课程类型，经典艺术课程;课时总数48节，优惠方案，12月，总费用11568元，收款人杨梅红国际私立美校。被告确认原告该合同下课程在原告2019年续费时尚余十节。2019年12月25日，原告父亲姜洲通过银行卡刷卡方式向被告续缴了48课时的课时费10228元，被告按原告父亲要求为原告开具了交款人为北京京京广龙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金额为10228元。后因疫情原因被告停止线下授课，原告一直未在被告处继续接受线下教学，直至2020年9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开始继续接受线下培训，至10月27日，共计上课8次。另查，2020年2月，被告工作人员(微信名YMM米罗、COCO)在微信中告知原告的母亲被告推出1000元钱8节课的活动，该课程是上课后正常课程，春季、秋季、寒假都能用，8节课直接加到孩子的课课表里。如开学两个月内有朋友参加课程成功报名，可以将1000元钱退还给原告。原告的母亲通过被告工作人员交纳了购买八次课的1000元课时费。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母亲告知疫情结束后开始上课，先划八节课，两个月之内把八节课划完，再去划其他的课程。再查，原告曾因退课事宜经向市场监管局投诉被告，原、被告曾在市场监管局接受调解，但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培训费用，被告应当提供符合约定的教育培训服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曾于2018年在被告处报名进行美术培训，2018年合同约定的课时截至2019年底尚余10节课，原告又在2019年12月25日续费10228元购买了48节课。原告续费后因新冠疫情，教育培训机构暂停线下授课，原告又在被告处购买了1000元8节课的优惠课时包，并在疫情期间接受了被告的线上美术培训。2020年9月1日至10月27日期间，原告接受的8节课线下课时应当优先使用2018年原、被告合同中未履行完毕的课时。因此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续费的10228元48节课课时尚未实际履行，被告应当全额返还原告10228元课时费。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于2018年合同的剩余课时过期作废，原告于2020年实际接受的线下培训，不应当再使用2018年合同中的课时。根据被告陈述，原告曾于2018年在被告处报名的课时，在被告第二次续费时尚余10节课未上完，双方在2018年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且合同中对请假、休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也称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请假的情况。故被告主张合同到期，原告课时作废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已购买其在疫情期间推出的1000元8次课，并实际接受课程培训，不应当退还其在2019年12月25日支付的10228元课程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母亲与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该1000元8次课仅是针对疫情期间向学员推出的优惠课程包，并且明确在疫情期间上课先划该8次课的课时。原告购买该8次课并支付1000元课时费后，也在疫情期间接受了被告的线上美术培训。故原、被告之间关于1000元8次课的课时已实际履行完毕。该1000元8次课与原告续费的10228元48次课程无关，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红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姜某学费10228元;二、驳回原告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元(简易案件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姜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续费时红师公司工作人员告知2018年剩余18课时、未过有效期。红师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续费确实是前期课时继续有效，但姜某现在要求退费、2018年费用就应到期作废。由于该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12月25日，红师教育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姜某方发送一张表格，载明2018年学费剩余18课时、起止日期2019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5日。在2020年9月1日之前，姜某在红师公司处接受线上培训共计9次。二审中，姜某表示除本案要求的退费外，其在红师公司处还有剩余课时，但是放弃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本案姜某与红师公司在2019年续费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属于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姜某有权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的情况下随时解除该合同。现姜某在起诉前已经多次申请退费，应视为已经在合理期限通知，因此，姜某有权要求红师公司退费。在2019年续费时，姜某在红师公司处尚余10节课时，结合红师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内容以及姜某的续费情况，该10节课程应继续有效。此后，姜某续费48节、购买8次活动课，而实际接受线上、线下培训共计17节。姜某主张该17节应扣除2018件剩余课时以及8节活动课时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姜某在放弃剩余课时的情况下要求红师公司退还尚未使用的2019年48节课时费1022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红师公司主张因姜某的申请退费2018年剩余10节到期作废与事实不符，以此拒绝退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红师公司要求姜某返还发票以及退费抵扣税费手续费的主张，由于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综上，红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上诉人大连红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曲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