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02民初2344号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负责人：马凤贤，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荣，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固原市教育体育局干部，住宁夏固原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斌，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雪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鹏，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银川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周桂香，女，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周桂香哥哥，住宁夏中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周桂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荣、柏斌，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鹏，被告周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教育体育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或连带向原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宿舍餐厅楼工程劳动保险费372l7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原告将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宿舍餐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由被告周桂香借用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开工四个月后，施工中发现隋唐古墓区，不得不移址新建。后经第三方对被告施工工程量审核确认，工程审定金额为4381677.82元(包含劳保基金97870.44元)。原告在开工前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规定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百分之三向银川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劳动保险费372177元。20l5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区政令(第75号)废止《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至此，建设单位无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百分之三缴纳劳动保险费。2015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宿舍餐厅楼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5193.67㎡，工程总价款为l2405905.65元。因原告在2014年工程中缴纳了劳动保险费，故此次工程中未再缴纳劳动保险费。合同签订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履行施工义务，工程于20l7年8月l7日竣工验收，于20l9年1月11日结算审核。审核定案的费用中包含劳动保险费，实际将劳动保险费在后期工程结算中细化分为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等费用，致使原告重复支付劳动保险费。自20l5年以来，因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涉诉案件较多，已被宁夏多地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无法正常出具相关税票。2020年1月3日，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桂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将剩余工程款ll40649.32元及利息依法转让给被告周桂香，并向原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2020年4月26日，被告周桂香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支付转让的工程款1140649.32元(包含原告20l4年缴纳的劳保基金372l77元-97870.44元=274307元)，经原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原告向被告周桂香支付工程款及维修保证金1140649.32元的调解协议。现该案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并实际由被告周桂香领取。二被告拒绝返还原告重复支付的劳动保险费(后期工程计算细化为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等费用)372177元。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交涉无果，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你院，望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周桂香辩称，被告周桂香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与被告周桂香没有关联性。首先，被告周桂香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事项不能约束周桂香。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包含劳动保险费。劳动保险费的缴纳、拨付均与被告周桂香无关。被告周桂香未收取原告的工程款，也没有资格申请拨付劳动保险费，且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未在工程款中收取劳动保险费，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劳动保险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自2011年4月1日起施行，《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完成的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3%缴纳劳动保险费。涉案工程在2014年7月开工建设，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退一步讲按照《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规定，涉案工程也应当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劳动保险费应当单独列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最终项目结算审核定案单中均没有将劳动保险费单列，并注明工程款中含有劳动保险费。原告上次在诉状第二页自认“最终项目结算审核定案单亦未包含劳动保险费”，故说明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结算的金额不含劳动保险费。《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建设单位不得直接向建筑企业支付劳动保险费。综上，足以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不含劳动保险费。原告主张的劳动保险费274307元的金额错误。《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建设主管部门应当从收取的劳动保险费总额中提取百分之十八作为风险积累金，用于调剂缴纳社会保险费有困难的建筑企业。”依据该规定，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能够申请拨付的劳动保险费也仅为82%。被告周桂香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权利为剩余1140649.32元的工程款债权，退还劳动保险费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的义务，故被告周桂香转让的合同债权与本案退还劳动保险费没有关联性。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向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超额支付了劳动保险费。二被告约定劳动保险费不予退还被告周桂香。因此，本案与被告周桂香无关，被告周桂香不承担责任。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劳动保险费没有明确约定。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规定，原告应当向有关部门缴纳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该管理办法废止后，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宁建（建）发[2016]24号文件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筑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涉案工程属于上述文件规定的情形，仍可适用该管理办法，但该管理办法规定劳动保险基金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收取，该管理办法及现行法律均未有如建设单位未向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基金，则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施工企业的规定，且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关于涉案工程的审核定案单中没有包含劳动保险费，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所收取的都是工程款，没有从原告处收到劳动保险费。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固原市教育体育局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固原市教育体育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宿舍餐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最终审定的工程造价为4381677.82元，予以采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固原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核定案单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因工程移址建设，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于2015年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宿舍餐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最终审定的工程造价为13592286.42元，予以采信；非税收入专用缴款通知单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25日向银川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劳动保险费372177元，予以采信；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回复函1份来源合法，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内容真实，能够证明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于2018年10月向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拨付劳动保险费297700元，予以采信；《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打印件1份、《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的决定》打印件1份、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打印件1份、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宁夏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统筹管理有关问题说明的通知》打印件1份，因《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费理办法》等均系政府或者政府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只能作为范性文件适用，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2020)宁0402民初411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2020)宁0402执352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将剩余工程款1140649.32元及利息转让给被告周桂香，(2020)宁0402民初41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告向被告周桂香支付工程款及维修保证金1140649.32元，原告已经向被告周桂香支付了该款项，予以采信；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无异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日已经支付工程款12462672.42元，予以采信；固原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核报告1份（共34页）来源合法，虽然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称只见过2019年1月11日固原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核定案单，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但原告在庭后提交了加盖固原市财政局印章的该证据复印件，故该证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移址新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中包含劳动保险费（即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工伤保险费），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招标中标，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宿舍餐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周桂香借用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实际施工。2014年11月25日，原告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372177元。因施工中发现隋唐古墓区，工程移址新建。经宁夏宏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已经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381677.82元(包含劳保基金97870.44元)。确定工程移址后，原、被告于2015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仍将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宿舍餐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周桂香仍借用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10月，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向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拨付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297700元。2019年1月11日，经华地众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定，工程造价为13592286.42元，该工作造价中包含社会保险费共计482946.53元，其中养老保险费为350153.46元，失业保险费为23423.94元，医疗保险费为80605.91元，生育保险费为12056.44元，工伤保险费为16706.78元。原告在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第二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未再缴纳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2020年1月3日，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将剩余工程款ll40649.32元及利息转让给被告周桂香。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宁0402民初41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告向被告周桂香支付工程款1140649.32元。原告已经向被告周桂香支付了工程款1140649.32元。另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l5年10月12日发布政府令，决定废止《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6年5月30日发布《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经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先后两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一处工程的劳动保险费，应当适用《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的规定。第一处工程的工程款为4283807.38元（4381677.82元-97870.44元），应当缴纳劳动保险费128514.22元。虽然第二处工程的劳动保险费也应当适用《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法》的规定，但该处工程的造价13592286.42元中已经核算包含社会保险费482946.53元，而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的性质和作用与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相同，因此，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不应再领取第二处工程的劳动保险费。第一处工程造价中包含劳动保险费97870.44元，加上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于2018年10月向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拨付的劳动保险费297700元，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已经实际领取劳动保险费395570.44元。减除第一处工程应当缴纳的劳动保险费128514.22元，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多领取劳动保险费267056.22元。因被告已经将工程款1140649.32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周桂香，故二被告应当按照相应比例向原告返还多领取的劳动保险费。两处工程的造价共计17974053.24元（4381677.82元+13592286.42元），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将其中的1140649.32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周桂香，据此，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劳动保险费250108.60元[(17974053.24元-1140649.32元）÷17974053.24元×267056.22元）]，被告周桂香应当向原告返还劳动保险费16947.62元（1140649.32元÷17974053.24元×267056.22元）。二被告关于不同意向原告返还劳动保险费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返还劳动保险费250108.60元；二、被告周桂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返还劳动保险费16947.62元；三、驳回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3元，减半收取计3442元，由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负担972元，被告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313元，被告周桂香负担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汉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金小荣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