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吉，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东街8号。法定代表人：金荣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姝，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医患办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永吉因与被上诉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以下简称地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永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被上诉人地坛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姝、童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永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崔永吉所患疾病系自发性脑出血，脑出血手术治疗后继发颅内感染为此类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患者肢体瘫等神经功能障碍为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对崔永吉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崔永吉认为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不能充分评价全案客观病情，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拒绝了崔永吉在结合书面质询的基础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据该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二审要求重新鉴定。地坛医院辩称，不同意崔永吉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地坛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和规范，与崔永吉诉称的损害结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地坛医院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崔永吉到地坛医院就诊的时候已经是大量脑出血病情很严重，地坛医院已经尽最大努力进行抢救，事后家属也对地坛医院表示了感谢。一审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客观正确，鉴定程序合法，同时患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应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同意崔永吉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请求二审驳回崔永吉的上诉请求。崔永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地坛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崔永吉主诉“发作性言语不能4小时，头痛伴恶心呕吐3小时余”就诊于地坛医院处，入院诊断：脑出血破入脑室（丘脑，左侧），脑室铸型（第三、四脑室），梗阻性脑积水，脑疝，中枢性呼吸衰竭，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吸入性肺炎，应激性溃疡，心律失常，房性心动过速，偶发室上性早搏，I度房室传导阻滞，低钾血症，低钠血症。治疗后，于2017年10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脑出血破入脑室（丘脑，左侧），脑室铸型（第三、四脑室），梗阻性脑积水，脑疝，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肺部感染，中枢性呼吸衰竭，急性肾损伤，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应激性溃疡伴出血，心律失常，房性心动过速，偶发室上性早搏，I度房室传导阻滞，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高钠血症，低钙血症，低氯虹症，低蛋白血症，血流感染，呼吸性碱中毒，胸腔积液，肺不张，肺气肿。一审诉讼中，经鉴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患者崔永吉所患疾病系自发性脑出血，脑出血手术治疗后继发颅内感染为此类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患者肢体瘫等神经功能障碍为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对崔永吉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崔永吉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申请书面质询。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书面质询回函》，就崔永吉的质询问题进行了答复。崔永吉不认可中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书面质询回函》，并以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地坛医院认可中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书面质询回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经审查，崔永吉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律规范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崔永吉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中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需满足以下要件：医疗机构对患者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其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经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永吉所患疾病系自发性脑出血，脑出血手术治疗后继发颅内感染为此类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其肢体瘫等神经功能障碍为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地坛医院对崔永吉的诊疗行为无过错。故崔永吉要求地坛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崔永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崔永吉认为地坛医院在手术操作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诊疗过失导致崔永吉术后出现颅内感染，造成神经系统相关损伤，导致患者运动、语言、生活自理等能力下降，具体的损害后果有赖于伤残评定。二审诉讼中，崔永吉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为崔永吉在一审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听证会和书面质询中对存在争议的诊疗事实提出了异议，但是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在进行评价的时候没提供相应的行业标准、国家规范、专家共识来支持其观点，崔永吉认为上述鉴定依据不足，故申请重新鉴定。地坛医院表示不同意崔永吉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崔永吉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准许。第二，地坛医院对崔永吉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中，崔永吉主张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但就该鉴定机构对其出具的《书面质询回函》，崔永吉虽有不认可之处，但未提供明确依据加以反驳，其重新鉴定理由亦非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确定医疗机构是否应该对患者承担侵权责任，应以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为前提。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专业问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医疗机构实施的诊疗行为进行的评价、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往往成为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本案中，经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永吉所患疾病系自发性脑出血，脑出血手术治疗后继发颅内感染为此类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其肢体瘫等神经功能障碍为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地坛医院对崔永吉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崔永吉虽然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是其未提出证据加以反驳，现有证据材料确不足以推翻已经做出的鉴定结论及无责判断。在鉴定结论有效且有较高证明力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之一。故对崔永吉要求地坛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永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永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东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樊思迪法官助理  雷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