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林，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贤，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以北、宁夏大道以东宏宇大厦******。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00777793R。 负责人：薛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女，汉族，住浮阳南大道都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文智，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松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松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5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保险条款不能作为确定保险责任的依据。投保人王帅在投保时通过业务员将保险费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此前并没有告知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此后也没有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在保单生效后打印保险条款及保险单,此后数日才交付投保人。为此，被上诉人单方制定的保险条款没有经过投保人签字确认，不属于保险凭证，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二、投保书、投保提示书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提示具体的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书、投保提示书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所签，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其称是电子签名形成，但没有提供符合电子签名法规定的相关证据，原判决认定这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及由投保人自己签字证据不足。投保书记载提供的是“产品条款”，并非“保险条款”，更没有具体条款内容。并且只是提示条款中有“免责条款”，但没有提示具体明确的“免责内容”。为此，被上诉人仅提示单方制定的保险条款中有免责条款，而故意不提示具体的“免责条款”内容，是在故意向投保人隐瞒具体的免责内容。再者，投保书中明确注明的必须由投保人本人确认后抄录的内容为“空白”，也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也佐证投保书及投保提示书并非投保人本人签字确认。投保提示书也仅是要求投保人认真阅读保险条款，重点是免责条款。此时，保险条款尚未交付和签署，被上诉人不能仅提示让投保人自己阅读尚未交付的具体保险条款，来免除对具体、明确“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三、回访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提示、说明应在保险合同成立前进行，不能在合同成立后以回访的形式代替。重要的是回访记录中没有具体的询问内容，只有是否知道保险条款、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概括性”的笼统询问，并没有对具体内容进行告知、提示、说明。由此来证实合同成立前被上诉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明显不当。综上，原判采用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向投保人提示过有免责条款，均无法证实已提示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一审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明显证据不足，为此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任何不当之处。1、在本案当中，投保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身故，这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答辩人已就“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依约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合同条款、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话回访录音、保险合同回执，这些证据之间环环相扣、相互衔接，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已经充分证明答辩人就“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及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其一、《平安平安福19终身寿险条款》2.1“责任免除”条款以及《平安附加长期2019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1“责任免除”条款，在合同当中已用加底纹的方式与其它条款予以显著区分，而且“酒后驾驶机动车”更是用加黑加粗字体予以侧重提示，同时投保人签署的《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第三条也已侧重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应当依法认定答辩人就“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其二、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答辩人就免责条款也已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签署的《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第三条已提示答辩人认真阅读合同条款，并提示其重点关注责任免除条款，而且在此提示书的结尾部分投保人声明答辩人及相应的保险代理人已提供保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并表示已对产品条款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时，投保人签署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第4页“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部分第1条也已证实答辩人已经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给予了明确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答辩人就“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2、涉案的免责条款不同于普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酒后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对于这一情节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慎重考虑。答辩人和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答辩人就此免责条款，以加底纹并加粗加黑的方式作出了明确提示，对于这一点从相应的保险条款中可以显而易见，应当不具有任何争议，而且从电话回访录音的内容也可以证实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提示，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应当依法认定答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同时，本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此规定，答辩人就“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就依法免除了答辩人的保险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无任何不当之处。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关于被答辩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被答辩人提起本次诉讼依据的正是相应的保险条款，但其却主张“保险条款不能作为确定保险责任的依据”这很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主张。本案的事实情况是，投保人于2019年的5月8日完成电子投保，5月14日完成交费，5月15日答辩人打印了纸质保险合同并于5月16日交付了投保人。投保人投保时答辩人即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的提示及说明，投保人投保时签署的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的结尾部分投保人签名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时投保人投保时签署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第四页“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部分的第1条投保人声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而且最关键的是被答辩人在一审期间将完整的保险合同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在其提交的保险合同中就有投保人的签字，现在却又主张“没有签订保险合同，没有投保人签字确认”，这明显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是自相矛盾的主张。退一步讲，我们试问如被答辩人所述没有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人没有签字，那么被答辩人提起本次诉讼所依据的证据又是什么呢？2、关于被答辩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其一、被答辩人关于投保书、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名非投保人签署的主张并没有任何依据，仅是其单方的利己思维，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一审法院就此问题提出询问时被答辩人仅是表示“觉得不像王帅的签名”，但在电话回访时王帅本人明确表示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因此，被答辩人的这一主张很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其二、被答辩人关于产品条款并非保险条款的主张很明显是在混淆视听，任何一款保险产品的合同条款无论称其为产品条款还是保险条款都不能否认其作为合同条款的法律效力，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再者，被答辩人关于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不能作为答辩人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的相关主张，很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投保人在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上签字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答辩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其三、被答辩人依据“投保书中明确注明的必须由投保人本人确认后抄录的内容为‘空白’”进而主张答辩人未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这一主张明显是在刻意的寻求、制造答辩人存在过错的假象。从抄录内容上方第11条的内容不难看出，只有分红类保险和万能型保险才需要抄录相关内容，而涉案的险种只是终身寿险和意外险并不需要抄写。3、关于被答辩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答辩人提交的电话回访录音并不是为了证明在电话回访时才就免责条款做出的提示及说明，而是为了证实在投保当时已经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及说明，这从回访录音的内容可以明确的听出，但被答辩人却在主观上混淆了这一证据的证明目的。回访时投保人明确认可投保书、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署，且了解保险责任、免责条款、20天的犹豫期，而且回访后投保人并没有对保险合同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退保，这在客观上说明投保人认可自己所签署的保险合同。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留意，本案与普通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不同之处。本案与普通保险合同的不同之处在于本案的被答辩人并不是签署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仅是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其对于投保人和保险公司之间订立保险合同的合意以及投保人是否亲笔签署了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在客观上并不知情，同样对于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的客观情况也不知情，被答辩人仅是因为受益人的身份才介入到本案的诉讼当中，因此对于保险合同的订立情况、履行情况、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具体内容不知情这也在情理之中，但不能因为受益人的不知情，就否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保险合同；2.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款51万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松林系王帅父亲。2019年5月8日，王帅通过电子平台向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人身保险申请，投保险种为平安福19主险及长期意外19附加险等险种，保险费4261.68元，交费年期30年，并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及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处签名。2019年5月14日，王帅完成交费，原被告之间成立人身保险合同。次日，被告打印出纸质保险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交付王帅。后被告对王帅进行电话回访，回访中王帅认可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投保提示书都是本人亲笔签名，且了解保险责任、免责条款、20天犹豫期。后王帅未对保险合同提出异议、申请退还保费。原被告订立的人身保险合同第1页约定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王帅，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王松林，受益比例为100%。保险项目有主险平安福19（终身）险，基本保险金额21万元，附加长险长期意外19（至70岁）险，基本保险金额15万元等。合同第14页平安福19终身寿险中1.1保险责任条款约定该险种保险责任包括基本身故保险金等三种保险责任，其中基本身故保险金指被保险人身故，保险人按照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主险合同终止；2.1责任免除条款第四项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其中“酒后驾驶机动车”字体加粗）。合同第52页平安附加长期（2019）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1.1保险责任包括意外身故保险金和自驾车意外伤残或身故特别保险金等四种保险责任，其中意外身故保险金指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保险人按身故时附加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附加险合同终止；自驾车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指被保险人以驾驶员身份驾驶或者以乘客身份乘坐个人非营业车辆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除按上述项目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外，保险人按该意外身故保险金金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2.1责任免除条款第四项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其中“酒后驾驶机动车”字体加粗）。2019年11月2日，王帅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王帅在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平安福终身寿险及意外伤害险，保险合同约定基本身故保险金21万元、意外身故保险金15万元、自驾车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15万元，合计51万元，后王帅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身故，原告王松林系保险金受益人，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身故的被告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且被告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该抗辩意见由原告提供的保险合同及被告提供的电话回访录音证实，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有文字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王帅在投保申请书及投保提示书上签名并在录音回访时称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故应认定对酒后驾驶机动车这一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被告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王帅又系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告依约不再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而保险合同因被保险人身故终止履行。原告主张投保人投保交费在前、见到保险合同条款在后，进而证明被告未尽到提示义务，因交费不属合同成立的要件，本案系原告电子提交投保申请，保险合同打印在后，王帅签字的投保提示书末款亦显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故原告其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投保书和提示书上投保人处签名非王帅本人所签，因原告当庭表示系王帅父亲觉得字不像王帅所签，无相应证据证实，而被告提供的对王帅电话回访录音中王帅认可投保提示书上系本人签字，原告对此回访录音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保险合同、支付保险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松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王松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王帅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身故，该事由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所以，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该判断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投保书、投保提示书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所签，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王帅履行提示义务等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王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王松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