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神农庄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李宜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吉林广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伟华，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龙，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神农庄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庄园）因与被上诉人裴伟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农庄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驳回裴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裴伟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裴伟华向神农庄园邮寄了《被迫离职并要求经济赔偿通知书》错误。裴伟华在一审提交的邮寄单不能证明邮寄内容，且收件人并非神农庄园，神农庄园并未收到此邮件。二、裴伟华已经休完2019年以前的年假，且该项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期间。裴伟华作为部门经理，职责中包括批准员工的年假申请，但裴伟华身为经理级别，本人休年假不需要批准。神农庄园规定，年假不能累计使用，在下一个年假来临之前必须休完当前年假，否则将自动作废。裴伟华应对存在未休年休假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神农庄园未举证审批单，判决神农庄园支付年休假工资，适用法律错误。三、裴伟华不存在加班情况，不应支付加班费，且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期间。如因工作需要加班，应报总经理批准，经同意才能加班，故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因裴伟华身为经理级别不参加打卡，神农庄园无裴伟华的打卡记录，故应由裴伟华对存在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神农庄园未举证打卡情况，判决神农庄园支付加班工资，适用法律错误。四、神农庄园的上诉主张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神农庄园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神农庄园的上诉请求。裴伟华辩称：一、神农庄园所述为虚假陈述。（一）裴伟华在被迫离职时曾当场递交《被迫离职并要求经济赔偿通知书》，后又邮寄了一份。神农庄园在仲裁阶段及一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可见该事实系真实存在的，神农庄园否认该事实又无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未收到，为虚假陈述。（二）神农庄园称裴伟华加班需要审批、神农庄园没有考勤记录等陈述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且无证据证明。现有证据及神农庄园在一审的陈述，均可以证明相关证据在神农庄园存档。二、裴伟华的各项请求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裴伟华在递交被迫离职申请后一年内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时效期间。三、神农庄园对工资构成、数额以及考勤情况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用人单位有义务书面记录员工每月工资支付情况，裴伟华每月工资具体数额应当由神农庄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通过裴伟华的举证，已经证明神农庄园存有完整的工资清单、考勤记录等情况的证明材料，根据上述规定，神农庄园应当向法庭出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神农庄园拒绝出示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视为认同裴伟华的诉讼请求。综上，神农庄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裴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自2013年5月25日至2020年7月23日期间裴伟华与神农庄园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二、神农庄园支付裴伟华被迫离职经济补偿金30,974元（3644元×8.5）；三、神农庄园支付裴伟华应签未签劳动合同赔偿金40,084元（3644元/月×11个月）；四、神农庄园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875元；五、神农庄园支付疫情期间工资10,080元（1680元/月×6个月）；六、神农庄园支付裴伟华加班工资187,554元；七、神农庄园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裴伟华于2013年5月25日入职神农庄园，职位为质监部主管。神农庄园在裴伟华入职时要求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裴伟华社会保险均在原工作单位缴纳，无法提供相关手续与神农庄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至辞职时仍未与神农庄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3年5月份开始，神农庄园向裴伟华通过交通银行发放工资，由于新冠疫情原因，神农庄园于2020年1月27日停业，未正常发放工资。神农庄园《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一款规定：“1.法定假日员工全年享受11天国家法定假日。员工每年可享受11天的有薪节假日（元旦1天；春节3天；国际劳动节1天；清明节1天；端午节1天；中秋节1天，国庆节3天）。2.年假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超过一年，可以享受带薪年假。（1）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满一年可享受5天年假。（2）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满五年可享受7天年假。（3）正式员工申请年假需提前半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并经部门经理及人事部批准。年假不能累计使用。在下一个年假来临之前必须休完当年年假，否则将自动作废。”2020年7月23日，裴伟华向神农庄园邮寄了《被迫离职并要求经济赔偿通知书》，双方至今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裴伟华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了吉市劳人仲字（2020）第373号仲裁裁决书。裴伟华不服该仲裁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神农庄园自2013年5月25日开具员工入职通知单存根后，与裴伟华存在用工关系并按月发放工资，符合上述法定情形，故裴伟华与神农庄园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因裴伟华在原单位缴纳相关社会保险，无法提供相关的手续与神农庄园签订劳动合同，裴伟华至今未与神农庄园签订劳动合同是其主观意愿，故对于裴伟华请求神农庄园支付应签未签劳动合同赔偿金40,0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裴伟华要求神农庄园支付裴伟华被迫离职经济补偿金30,974元。一审庭审中，裴伟华自认于2020年7月23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裴伟华未能举证证明，神农庄园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给付法定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裴伟华请求神农庄园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1,875元。神农庄园《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一款第2条规定：“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超过一年，可以享受带薪年假。（1）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满一年可享受5天年假。（2）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满五年可享受7天年假。（3）正式员工申请年假需提前半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并经部门经理及人事部批准。年假不能累计使用。在下一个年假来临之前必须休完当年年假，否则将自动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14号《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假。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但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神农庄园规定员工休假需经公司部门经理及人事部门批准方可休年休假，裴伟华2013年5月25日入职，2014年5月26日工作满一年后，神农庄园未提供裴伟华的年休假已休年休假的审批单，故应当依法按照该日工资收入的300%向裴伟华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由于新冠疫情原因，神农庄园于2020年1月27日停业，未正常发放工资，故按照2019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即3,474.88元÷21.75天×5天×300%×4年（2014年至2018年）=9,585.88元（四舍五入），3,474.88元÷21.75天×7天×300%×2年（2019年、2020年）=6,710.11元（四舍五入），合计：16,295.99元，裴伟华诉请11,87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裴伟华请求神农庄园支付疫情期间工资10,080元。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第二条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本案中，神农庄园因疫情原因自2020年1月27日停业，裴伟华未上班，2020年7月23日，裴伟华要求离职，故神农庄园应按照2020年吉林市最低生活保障费标准给付裴伟华在疫情期间的最低生活保障费（标准为550元/月），即550元/月×6个月=3,300元。五、关于裴伟华请求神农庄园支付加班工资187,554元。神农庄园《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一款第1条规定：“法定假日员工全年享受11天国家法定假日。员工每年可享受11天的有薪节假日（元旦1天；春节3天；国际劳动节1天；清明节1天；端午节1天；中秋节1天，国庆节3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三）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本案中，神农庄园已经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明确了每年法定假日为11天，应当按照约定休假或提供相应的工资报酬。由于神农庄园无法提供裴伟华的打卡及休假情况，故应按照每年法定假日11天予以给付工资报酬，即3,474.88元÷21.75天×11天×300%×6年（2014年至2019年）=31,633.39元（四舍五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14号《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裴伟华与神农庄园存在劳动关系；二、神农庄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裴伟华年休假工资11,875元；三、神农庄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裴伟华加班工资报酬31,633.39元；四、神农庄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裴伟华疫情期间最低生活保障费3,300元；五、驳回裴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案件受理费10元，由神农庄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神农庄园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神农庄园提交如下证据：员工请假单五份。证明：裴伟华于2017年至2019年已经休了年假，并有请假事实，裴伟华主张未休假与事实不符，应依法改判。裴伟华质证称：该证据应在一审中提出，并非新证据。证据中所述的休假在已提交的考勤表中有体现，是以每周六、日进行调休的假期，请假与年假法律性质不同，不能以此代替年休假，该证据不能证明神农庄园待证问题，与一审判决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神农庄园提交的员工请假单中所载明的假别为事假、公休，并非年假，不能证明神农庄园关于裴伟华已休年假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裴伟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裴伟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职工的带薪年休假应由用人单位予以安排，职工是否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应由用人单位负担举证证明责任，现神农庄园无证据证明已为裴伟华安排带薪年休假的事实，故应支付裴伟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裴伟华关于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此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神农庄园《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一款第2条规定：“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超过一年，可以享受带薪年假。（1）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满一年可享受5天年假。（2）正式员工在度假村连续工作满五年可享受7天年假。”不违反法律规定，裴伟华2013年5月25日入职，2020年7月23日离职，据此计算，裴伟华应休年休假天数为：2018年度为5天，2019年度为7天，2020年度为4天。因神农庄园已支付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在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时，应予扣减。神农庄园应支付裴伟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5,112.47元（3,474.88元÷21.75天×（5天+7天+4天）×200%）。裴伟华诉请11,875元，超过上述的部分，不予支持。神农庄园在仲裁、一审时均提出时效期间的抗辩，一审判决未予论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裴伟华疫情期间工资问题。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人社厅明电〔2020〕5号文件《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本案中，神农庄园因疫情原因停工超过一个月，裴伟华未提供劳动，应按2020年吉林市最低生活保障费标准给付裴伟华在疫情期间的最低生活保障费（标准为550元/月），即550元/月×6个月=3300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裴伟华加班工资问题。神农庄园《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一款第1条规定：“法定假日员工全年享受11天国家法定假日。员工每年可享受11天的有薪节假日（元旦1天；春节3天；国际劳动节1天；清明节1天；端午节1天；中秋节1天，国庆节3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本案中，神农庄园已经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明确了每年法定假日为11天，神农庄园未提供证据证明裴伟华已休法定节假日，故应按照每年法定假日11天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裴伟华关于2014年度至2018年度的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此期间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因神农庄园已支付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在计算加班工资时，应予扣减。神农庄园应支付裴伟华2019年度加班工资为3,514.82元（3,474.88元÷21.75天×11天×200%）。裴伟华诉请187,554元，超过上述的部分，不予支持。神农庄园在仲裁、一审时均有时效期间的抗辩，一审判决未予论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明确裴伟华与神农庄园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本院予以变更。综上，神农庄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2013年5月25日至2020年7月23日期间裴伟华与吉林市神农庄园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三、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四、吉林市神农庄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裴伟华年休假工资5,112.47元；五、吉林市神农庄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裴伟华加班工资报酬3,514.82元；六、驳回裴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吉林市神农庄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林市神农庄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裴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15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