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北辰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玄武湖路666号3-C2栋3-02单元3713号房。   法定代表人：赵晓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新明鑫晟机械制造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北路东六巷223号。   法定代表人：郭宝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疆北辰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明鑫晟机械制造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鑫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辰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被上诉人新明鑫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美、何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辰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六项，依法改判由新明鑫晟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168,989元，支付预计开票票面数额税金15,344.01元，并驳回新明鑫晟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9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装修施工合同》，由我公司承接新明鑫晟公司办公楼装修设计和改造、消防设计和改造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350,000元，后双方确定增项后合同总价款为1,567,989元。新明鑫晟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2018年11月交付新明鑫晟公司使用至今，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新明鑫晟公司至今仅支付工程款1,399,000元，尚欠工程款168,989元、质保金67,500元、税金150,732.64元未支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明鑫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北辰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北辰星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施工，存在逾期交工的情形。且其至今未办理涉案工程的消防备案手续，违约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北辰星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正确。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给付了款项，不存在违约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明鑫晟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北辰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明鑫晟公司支付工程款168,989元（包括合同总金额1,350,000元＋增项13,398元＋增项186,591元=1,549,989元-新明鑫晟公司已付不含税1,381,000元）；2.判令新明鑫晟公司支付已开发票价款1,397,500元的税金122,573.39元；3.判令新明鑫晟公司支付预计开票票面数额的税金15,344.01元；4.判令新明鑫晟公司支付违约金92,071.92元［（168,989元＋122,573.39元）×30%]。   新明鑫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北辰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2019年6月30日每逾期一天1,000元计242天）；2.判令北辰星公司承担我公司因对工程进行维修的损失84,341元；3.判令北辰星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装修工程消防安全许可证后我公司才支付相应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辰星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2018年8月9日，北辰星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明鑫晟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新疆新明鑫晟机械制造服务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明鑫晟公司办公楼装修设计和改造、消防设计和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北路8808号天兴汽配城，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所有施工项目内容及工程量清单报价中全部内容，消防和装修设计，装修和消防改造（消防改造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通知书为准）；承包方式：装修和消防设计承包、装修和消防改造施工承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本项目的相关许可证的办理、包验收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本工程自2018年8月12日开工，2018年10月30日竣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技术规范，工程总造价1,350,000元，在方案不变的情况下，甲方以1,350,000元给乙方分次结算，如有因甲方原因新增或减少项目，双方以施工现场经济技术签证签字确认函为准，工程总造价即为合同价，本合同价格为不含税价；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等手续，指派董凡勇、胡越美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乙方指派王伟锋为驻工地代表；乙方负责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地暖质保两个采暖期），隐蔽工程质保期五年，保修期自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乙方负责维修或重新施工的一切费用；如不按约定对甲方质保，甲方可另行让其他施工人员来维修，且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甲方分7次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乙方设备、人员进入开始施工3天后支付10％即135,000元，拆除工程完工（垃圾清理完成）、封顶、封口支付10％，铺垫暖、建墙、水电改造完成、铺砖完成付20％即270,000元，消防改造工程完成、设计图审图完成、吊顶、粉刷完成付20％即270,000元，工程竣工交付完工付20％即270,000元，进行工程决算取得消防安全许可证后付15％即202,500元，质量保证金保一年后（地暖质保两个采暖期）付5％即67,500元；6.2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包括施工许可证和消防安全许可证，施工档案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5日内审查完毕，经甲方和相关行政部门验收合格且甲方取得相关合格证后并在10天内一次性结清尾款（除质量保证金外）；6.3甲方付工程款后，乙方根据甲方需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按发票票面税额支付税金，乙方不能及时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推迟付款，直至乙方提供发票为止；9.1由于甲方原因不按合同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当次应付款额的0.1％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违约金；9.6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9.8乙方保证甲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可进入场地办公营业，因乙方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原因延误导致被行政部门查封、强令停止营业或不能按约定时间进入场地办公，由乙方负责处理。乙方在施工完成甲方所提出的工程量施工签证确认的施工内容后，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所签证费用的50％，剩余50％在整体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后支付。2018年10月26日双方形成《工程项目增、减项目预算表》后又于当月口头协议增减变更，口头协议部分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以书面方式共同确认。施工过程中，北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宇于2018年8月微信告诉新明鑫晟公司驻工地代表胡越美“执法局的人说是要我们出示施工许可证”，胡回复“没事，已经说了，去找市场的人沟通下，施工许可就是建设部门说的不用办，面积没达到，让王经理（指北辰星公司驻工地代表王伟锋）找市场的沟通”。后北辰星公司未就此事进行后续处理。2018年11月1日，新疆新城建工程设计审查有限公司出具新疆新明鑫晟机械制造服务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单位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设计单位为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4日，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米东区大队向新明鑫晟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当日新明鑫晟公司胡越美向赵晓宇微信告知“包括修修补补的一起，下周三再交不了，你们也不需要来干了，12月12日上午12点准时验收”，赵回复“昨晚已经安排好，争取提前交工”。胡越美回复“家政、搬家公司等12月12日都会来…12月13日进家具，…其他地方有装修问题未处理的，仍会按未交工处理。干活影响我们正常经营的，费用全部由你方承担”。2018年12月8日，新明鑫晟公司发布乔迁至米东区工业园天兴汽配城的宣传广告。2019年1月5日，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盛达东路片区管委会瑞泰社区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关于新疆明鑫晟机械制造服务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的调解协议书》，其中显示：甲方（北辰星公司）主张其承接乙方工程竣工，乙方主张甲方在装修工程中存在24项遗留问题未能解决，待竣工验收后会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支付，双方调解达成一致：一、第22项消防安全验收合格后按照合同进行支付；二、第3、6、18、20条共四项因客观因素，经由甲方在2019年4月20日前修复完成，乙方进行验收。2019年1月23日，双方共同就包括“消防安全许可手续未办完”在内的24项装修工程遗留问题进行了统计确认，部分商定于2019年4月10日前维修处理。案涉消防工程由新疆新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北辰星公司持有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显示消防工程报建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开工日期2018年12月7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2019年10月11日，新明鑫晟公司向北辰星公司发出《工程遗留问题处理通知函》，内容为其公司多次通知北辰星公司前来处理，但北辰星公司仍未处理解决，直接影响其公司正常使用，故通知北辰星公司，新明鑫晟公司将自行安排维修人员进场处理北辰星公司施工后的遗留问题，所产生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均由北辰星公司承担，以上费用新明鑫晟公司将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该函并附《工程遗留问题统计》，包括消防安全许可手续未办完等31项问题。2019年11月1日16时47分，胡越美微信赵晓宇“赵总，我们这边找了一个维修的，所有的维修搞完，2万”，赵回复“可以，那就赶快修吧”，胡“好吧，我就联系这边动工修了，你那边抓紧把消防的事落实下，我们双方配合，把这事快快的搞完”，赵“还有消防的事我们去米东建设局问了像我们情况在消防局已经备过案，而且已经确定审图合格证和消防检测公司检测合格的不需要再办理手续了”，胡“那他们那边怎么知道我们的办完手续了呀”，赵“办公场所不是宾馆餐厅商场人流量大营业性场所他们也不检查”，胡“按正常，他们的系统有备案，可以查询呀，那边可以查询吧，如果可以查询到消防验收合格了，才算完成呀”。上述工程遗留问题新明鑫晟公司已自行委托他人维修，目前尚未维修完毕。案涉工程迄今无施工许可证和消防安全认可证，新明鑫晟公司已实际办公使用。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549,988元，北辰星公司已开具工程款1,379,500元部分税额为122,573.39元的发票，开具发票的时间、金额分别为：2018年8月28日4,545.45元、2018年9月11日8,954.55元、2018年11月6日27,000元、2018年11月29日27,000元、2018年12月14日27,000元、2019年10月8日28,073.39元。新明鑫晟公司实际已向北辰星公司支付本案所涉款共1,381,000元，付款项目均为工程款或装修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新明鑫晟公司应否支付下剩工程款168,989元；2.新明鑫晟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是否包含税款；3.新明鑫晟公司是否应就北辰星公司未付款部分支付税金；4.双方各自主张的对方违约事实是否成立，应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新明鑫晟公司主张的维修费数额是否成立。关于下剩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双方合同6.2条约定，乙方北辰星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包括施工许可证和消防安全许可证，施工档案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5日内审查完毕，经甲方和相关行政部门验收合格且甲方取得相关合格证后并在10天内一次性结清尾款（除质量保证金外）。目前，北辰星公司未履行施工许可证和消防安全许可证交付义务，双方约定保修期自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工程虽已由新明鑫晟公司实际使用，但从付款进度看，质保期是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的，消防验收系国家强制性规定，未经消防验收，不能视为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约定案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故新明鑫晟公司先履行抗辩权成立，北辰星公司要求支付下剩工程款条件不具备，不予支持。关于新明鑫晟公司已付款中是否包含税款，新明鑫晟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北辰星公司转账的电子回执均明确备注付款用途为工程款或装修款，无显示系支付税款的内容，据此确认新明鑫晟公司已付工程款不包含税款。关于新明鑫晟公司是否应就北辰星公司已开具发票部分支付税金。北辰星公司持有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显示其已履行行政纳税义务，其据此要求新明鑫晟公司支付税款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新明鑫晟公司是否应就北辰星公司未付款部分向新明鑫晟公司支付税金。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新明鑫晟公司）付工程款后，乙方（北辰星公司）根据甲方需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按发票票面税额支付税金，乙方不能及时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推迟付款直至乙方提供发票为止。北辰星公司要求新明鑫晟公司支付税款须具备新明鑫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和北辰星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两个条件，北辰星该项诉请成立的条件尚不具备，不予支持。关于新明鑫晟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新明鑫晟公司提供的工程遗留问题清单反映的质量问题，双方对问题确认之后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维修费用进行了确定，对于维修费用确定之后在微信记录中提到的漏水等问题，诉讼中新明鑫晟公司认可仍系包含在原质量问题清单31项范围内，之后新明鑫晟公司自行委托他人维修，即案外人的参与已使工程质量原状发生改变，且目前仍处于维修中状态，因此双方达成的维修费用合意对于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合意的标的物基础状况现已发生改变，此情况下新明鑫晟公司提出高于原约定维修费用部分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办理消防安全许可证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不得要求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和人员违反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降低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施工质量，并承担下列消防设计、施工的质量责任：（一）依法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依法办理消防设计和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接受抽查，…（五）依法应当经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审核或者审核不合格的，不得组织施工；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十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承担消防施工的质量和安全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办理施工许可证和申请消防验收是建设单位而非施工单位的法定义务，发包方和承包方可以约定办理相关许可手续的费用负担，但许可证的办理、涉案消防验收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的约定不在建筑法律规范的承包范围内。北辰星公司并非法定的案涉工程消防验收申请主体，新明鑫晟公司诉请判令北辰星公司为其办理消防安全验收，不具有法律上可强制履行性，新明鑫晟公司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新明鑫晟公司可自行申请办理消防验收，并就相关费用依法向北辰星公司进行依法追偿。关于北辰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当次应付款额的0.1％支付滞纳金。北辰星公司已开具税额122,573.39元的发票，新明鑫晟公司迄今未支付此部分税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北辰星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按双方约定计算，至北辰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20年5月8日，违约金为57,032.76元（4,545.45元×0.1％×619天＋8,954.55元×0.1％×605天＋27,000元×0.1％×549天＋27,000元×0.1％×526天＋27,000元×0.1％×511天＋28,073.39元×0.1％×213天）。相较于迟延履行合同价款的数额，该违约金明显过高，新明鑫晟公司根本上否认自己存在违约行为，可视为包含对违约金数额的抗辩，该违约金应予调整，一审法院酌定下调至36,772元（122,573.39元×30％）。关于新明鑫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违约金。案涉工程存在施工增项，根据双方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协商变更竣工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23日双方对工程遗留问题确认后约定所有未处理完问题于2019年4月10日前维修完成。北辰星公司提供的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新明鑫晟公司也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并于诉讼中认可此后开始实际使用案涉办公楼，消防工程是否经过验收不影响施工合同的正常竣工。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工程全部竣工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北辰星公司存在延期竣工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竣工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北辰星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竣工的行为构成违约，按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北辰星公司应向新明鑫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期间应为2018年12月13日－2019年5月24日，违约金为162,000元（1,000元／天×162天），新明鑫晟公司主张100,000元予以支持。判决：一、新明鑫晟公司向北辰星公司支付工程款1,379,500元部分的税款122,573.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新明鑫晟公司向北辰星公司支付违约金36,7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北辰星公司要求新明鑫晟公司支付工程款168,989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北辰星公司要求新明鑫晟公司支付预计开票票面数额税金15,344.01元的诉讼请求；五、北辰星公司向新明鑫晟公司支付工程遗留问题维修款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六、北辰星公司向新明鑫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七、驳回新明鑫晟公司要求北辰星公司办理消防安全许可证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辰星公司向法庭提交微信记录1份、微信公众号截屏3份、光盘1张、新疆利华双龙消防检测公司的消防回执、说明及乌鲁木齐众信魏业数码喷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乌鲁木齐众信魏业数码喷绘有限公司与新明鑫晟公司签订的《LED显示屏采购安装合同》1份、付款凭证1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案涉房屋装修已于2018年11月完工并交付新明鑫晟公司使用，北辰星公司不存在逾期交工的违约行为。新明鑫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微信记录、微信公众号截屏及光盘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我公司举办年会的地点并不在涉案房屋，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新疆利华双龙消防检测公司的消防回执、说明的真实性认可，有效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乌鲁木齐众信魏业数码喷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乌鲁木齐众信魏业数码喷绘有限公司与新明鑫晟公司签订的《LED显示屏采购安装合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对微信记录、微信公众号截屏、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微信记录仅能证明新明鑫晟公司开办年会的情况，无法证明其已经全面接收并持续使用了涉案房屋。新疆利华双龙消防检测公司的消防回执、说明及乌鲁木齐众信魏业数码喷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乌鲁木齐众信魏业数码喷绘有限公司与新明鑫晟公司签订的《LED显示屏采购安装合同》、付款凭证亦无法证实北辰星公司于2018年11月向新明鑫晟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工程中的消防工程部分由新疆新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新明鑫晟公司对该事实明知并同意。   本院认为，根据北辰星公司和新明鑫晟公司的诉辩意见，以及双方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北辰星公司要求新明鑫晟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68,989元和预计税金15,344.01元的主张是否成立；2．北辰星公司是否应向新明鑫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新疆新明鑫晟机械制造服务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明鑫晟公司分7次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北辰星公司设备、人员进入开始施工3天后支付10％即135,000元，拆除工程完工（垃圾清理完成）、封顶、封口支付10％即135,000元，铺垫暖、建墙、水电改造完成、铺砖完成付20％即270,000元，消防改造工程完成、设计图审图完成、吊顶、粉刷完成付20％即270,000元，工程竣工交付完工付20％即270,000元，进行工程决算取得消防安全许可证后付15％即202,500元，质量保证金保一年后（地暖质保两个采暖期）付5％即67,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北辰星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包括施工许可证和消防安全许可证，施工档案资料）送交新明鑫晟公司，新明鑫晟公司自接到上述资料5日内审查完毕，经新明鑫晟公司和相关行政部门验收合格且新明鑫晟公司取得相关合格证后并在10天内一次性结清尾款（除质量保证金外）。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549,988元，新明鑫晟公司已付工程款1,381,000元，占工程总价款的89.1%，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取得消防安全许可证，因此，北辰星公司要求新明鑫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无权要求新明鑫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对北辰星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北辰星公司主张的预计开票票面数额税金15,344.01元，因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甲方按发票票面税额支付税金”的约定，故，本院对北辰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北辰星公司是否应向新明鑫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问题。北辰星公司认为新明鑫晟公司已于2018年11月使用了涉案工程，因此，应当认定2018年11月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该时间并未超过双方当事人协商变更的竣工交付时间，北辰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北辰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新明鑫晟公司已经全面接收涉案工程并投入使用，且从北辰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新明鑫晟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社区调解记录来看，双方当事人2018年12月、2019年1月还在协商工程交工和修复验收等事宜，这与北辰星公司二审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新明鑫晟公司的使用时间亦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以北辰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的竣工日期2019年5月25日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北辰星公司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需支付1,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结合新明鑫晟公司的反诉主张判令北辰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北辰星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另，一审法院适用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已于2020年6月1日废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北辰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6.66元（北辰星公司已预交），由北辰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艳   审  判  员   高茜   审  判  员   焦玉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