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欢，女，1962年11月11日，汉族，平罗糖厂退休职工，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荣，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爱军，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营（系侯爱军的妻子），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平罗糖厂退休职工，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安，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霞，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平罗糖厂退休职工，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安，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明善，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裕民实业公司退休职工，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原审被告:卞占清，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张欢因与被上诉人侯爱军、蔡红霞、原审被告杨明善、卞占清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1）宁02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荣、被上诉人侯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营、曹长安、被上诉人蔡红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安、原审被告杨明善、卞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改判侯爱军分担合伙债务28000元、蔡红霞分担合伙债务2345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侯爱军、蔡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合伙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是否存在盈余、债务均无法确定。故张欢要求侯爱军、蔡红霞分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无法律依据。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七章关于合伙的条文，并无合伙必须要清算，也没有合伙不清算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均无法确定的条文，更没有在合伙没有清算的情况下，部分合伙人对外为合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自己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无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分担合伙债务的规定。本案中无人主张要求进行合伙清算，也无人主张合伙利润分配。反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要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张欢正是依据该规定，在自己为合伙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后，对超出自己承担份额的部分，主张要求其他合伙人在其出资额度内分别分担。一审判决在案件法律关系清楚的情况下以合伙没有清算、责任无法确定为由，驳回张欢要求侯爱军、蔡红霞承担合伙债务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称“卞占清、杨明善出具的证明，因该二人系本案当事人，故不予采信”，因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双方当事人均系同一合伙组织的合伙人，特别是四个被告系法定的不可分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相互之间存在较强的联系性和牵连性。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张欢主张合伙解散后，由于自己在合伙经营时负责合伙的资金筹措、账务管理和签订购买原材料的合同、支付货款，因合伙没有字号，所以合伙形成的债务对外经办人就被认定为债务人。为此债权人采取各种手段向张欢追要，至起诉时张欢共支付合伙债务114100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张欢自己应承担25136元，其余88964元应由其他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担。杨明善、卞占清虽是案件被告，但其陈述、出具的证明和张欢的陈述、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三、一审判决称“卞占清、杨明善当庭表示愿意按照张欢主张各自分担12368元和2513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无需对方举证证明。”即属于当事人自认。卞占清、杨明善的自认必须是建立在客观事实基础上的，不可能是无本之木。其二人的自认应该包括认可张欢确实为合伙清偿了债务，他们确认张欢清偿合伙债务超过了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重要的是卞占清、杨明善也认可张欢提交的证据，而一审判决并没有采信张欢提交的证据。侯爱军、蔡红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张欢的上诉请求。杨明善述称，张欢的上诉属实，没有意见。卞占清述称，张欢的上诉属实，没有意见。张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欢、杨明善、卞占清、侯爱军、蔡红霞之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张欢已为杨明善、卞占清、侯爱军、蔡红霞清偿的合伙债务88964元，由杨明善、卞占清、侯爱军、蔡红霞按出资比例分担。其中:杨明善分担25136元、卞占清分担12368元、侯爱军分担28000元、蔡红霞分担23459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明善、卞占清、侯爱军、蔡红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张欢与卞占清、侯爱军、蔡红霞、案外人杨某签订《冶炼废渣提炼氧化锌项目的合伙协议》一份，其中案外人杨某的签字系其父亲即本案杨明善代签，约定经营范围为废渣提炼氧化锌的生产、销售，建设期限为2007年4月20日至8月30日，设备调试及试生产期为2007年9月1日至10月31日，项目合伙期限为五年（2007年3月20日至2012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确曾签订过《冶炼废渣提炼氧化锌项目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中杨某的签名系杨明善代签，侯爱军、蔡红霞当庭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杨明善确曾参与合伙经营，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反映出案外人杨某曾参与合伙经营的情况，故本案实际合伙人应为杨明善，双方签订的《冶炼废渣提炼氧化锌项目的合伙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张欢要求杨明善、卞占清、侯爱军、蔡红霞分担债务的问题，张欢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及的债务与合伙有关，且涉案合伙双方均认可未进行清算，在合伙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是否存在盈余、债务均无法确定，故张欢要求侯爱军、蔡红霞分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卞占清、杨明善当庭表示愿意按照张欢的主张各自分担12368元和25136元的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无需对方举证证明，故卞占清、杨明善应各自分担12368元和25136元的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欢与卞占清、杨明善、侯爱军、蔡红霞签订的《冶炼废渣提炼氧化锌项目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二、卞占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欢代偿还的债务12368元；三、杨明善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欢代偿还的债务25136元；四、驳回张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4元，减半收取1012元，由张欢负担585元，由卞占清负担141元，由杨明善负担28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合伙期间的钱由张欢负责管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实际合伙人为杨明善，张欢与卞占清、杨明善、侯爱军、蔡红霞签订的《冶炼废渣提炼氧化锌项目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及卞占清、杨明善自愿支付张欢12368元、25136元的内容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侯爱军、蔡红霞是否应当对张欢主张的债务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合伙事务结束后未进行清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欢也认可合伙期间的钱由其负责管理，张欢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管理合伙财物的人应当就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盈亏等财务情况向其他合伙人披露。现张欢主张的三笔债务均系张欢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债务，张欢称该债务系合伙债务，其应对合伙财务账目、盈亏等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张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合伙财务账目及盈亏情况不确定，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欢代合伙人偿还了合伙债务，故其要求侯爱军、蔡红霞分担合伙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卞占清、杨明善认可张欢主张的债务并愿意承担责任的行为，对其他合伙人侯爱军、蔡红霞不具有约束力，其认可的事实并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张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上诉人张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莉审判员 张建兴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正萍书记员 刘晓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