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椒房街。法定代表人：王汝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淑波，女，195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淑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依靠劳动仲裁和企业曾经支付的现状，并没有审查支付关系形成的条件及范围认定。根据相关规定，职工死亡后，其生前直系亲属无生活来源，仅依靠死者供养并符合条件的，可列为供养直系亲属，给予生活补助。并且条件是变化的，以后才符合供养条件的，不再列为可供养直系亲属范围，享受定期生活补助。原职工王庆勤1999年2月26日死亡时，被上诉人年龄为48周岁，不符合供养条件。2008年后，其子女应尽赡养义务。王庆琴是残疾职工，本身在企业就享受福利性待遇，在其死亡后上诉人可能对其遗属进行福利性待遇的发放，是困难补助，上诉人每月给予被上诉人的154元仅仅是福利待遇的一种表现，上诉人不认可支付的是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段淑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丈夫王庆勤去世的当时被上诉人确实没有满50周岁，不符合领取款项的条件，后来被上诉人满足50周岁年龄之后才领取的遗属费即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具体是哪一年开始领取的记不清了，印象中是2005年才开始领这笔费用的。被上诉人没有工作，该费用是国家政策给的待遇，被上诉人领取该款的条件符合国家政策，以前每年都发，怎么现在就不符合呢。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符合领取条件，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名下中信银行存折从2015年7月每月上诉人存入的154元就是供养直系亲属遗属费，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福利待遇。因为上诉人不认可这笔钱的性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找到了两张收入情况证明，分别为2005年6月15日及2009年3月30日的收入情况证明，在“月收入情况”这块写的是遗属补助，其中2005年6月15日的证明上写的遗属补助是120元，2009年3月30日的证明上写的遗属补助是154元，这两份证明上面在“本单位证明”栏都盖着上诉人的公章并留有联系电话。两份证明是复印件，原件被上诉人在办理相关业务时提供给政府相关部门了。遗属补助费用，后来这个费用大连市的标准也涨了，但上诉人不但没有给涨还给停发了。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甘劳人仲案字（2020）第81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段淑波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提供户籍证明，载明：王庆勤于1999年2月26日死亡，注销户口，与段淑波为夫妻关系。2.被告提供王庆勤工作证，发证日期为1989年4月5日，工作单位为大连市甘井子区机械五金厂。3.被告提供王庆勤残疾人证，载明的工作单位为甘区机械五金厂，残疾类别为视力，残疾等级为一级盲。4.大连市甘井子区民政局作出《关于同意变更企业名称为“大连开元工业总厂”的批复》（甘民字[1997]18号），载明：经研究同意将集体所有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社会福利企业大连市甘井子区机械五金厂变更企业名称为“大连开元工业总厂”。5.2003年9月16日，大连市甘井子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关于大连开元工业总厂改制为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的通知》（甘体改发〔2003〕122号，以下简称“《改制通知》”），载明：同意大连开元工业总厂改制为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大连开元工业总厂无下属企业，企业改制后，原企业的债权与债务、经济纠纷、职工安置及未尽事宜等均由改制后的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承担。6.被告提供其名下中信银行存折，显示：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基本每月均有一笔154元的存入交易。被告称系原告支付的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原告认可系其支付，但不清楚是何费用。7.被告因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问题与原告发生争议，于2020年7月2日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10月21日，该委作出甘劳人仲案字（2020）第8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14,850元，2020年7月以后按照750元/月（大连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支付，并随大连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变动进行调整，直至支付该待遇的法定情形消失为止。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被告并非原告员工，原告却长期向被告支付款项，原告应当对支付款项原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原告2018年9月前按月向其支付的154元为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原告认可系其支付，但不清楚是何费用。庭审中，被告提供了户籍证明、工作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配偶王庆勤曾系原告员工，于1999年2月26日死亡，被告符合领取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的条件。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亦未对支付该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的系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改制通知》中载明“原企业的债权与债务、经济纠纷、职工安置及未尽事宜等均由改制后的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原告对大连开元工业总厂欠付的债务、职工安置费用等理应承担偿还责任。第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失去受供养条件。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应享受到失去受供养条件为止，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失去受供养条件，因此，原告停发被告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于法无据。被告提供的银行存折显示，自2018年10月起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向其支付2018年10月以后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的诉请，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数额及时限问题。《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和退养人员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大劳发〔2008〕85号）第二条之规定，企业在职职工和退休人员死亡后，其符合供养条件的直系亲属按月领取的救济费标准，按照企业所在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并随当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调整而相应调整。因此，原告应当支付拖欠被告2018年10月至2021年3月期间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1,600元（690元/月×9个月+720元/月×12个月+750元/月×9个月），且自2021年4月起每月按照大连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支付被告段淑波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直至被告段淑波失去供养条件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和退养人员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告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被告段淑波2018年10月至2021年3月期间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1,600元，且自2021年4月起每月25日前按照大连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支付被告段淑波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直至被告段淑波失去供养条件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管理暂行规定》（大劳险字〔1994〕124号）第四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职工王庆勤的妻子在年满50周岁、无经济收入且其生活收入主要依靠职工王庆勤供给的情况下，可以列为职工王庆勤的供养直系亲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名下中信银行存折显示，上诉人于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基本每月都向该账户存入154元。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员工，上诉人长期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支付该款的原因。一审中上诉人辩称不清楚该款是何费用，二审中上诉人虽称该款仅为福利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经审核双方所举证据并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亦未对支付该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且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失去受供养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停发被上诉人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确认。至于上诉人举证的《关于对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改制中职工安置的意见》，从其内容上看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作认定。综上所述，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开元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峰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