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瑶，女，汉族，1987年11月5日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祺，黑龙江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蕾，女，汉族，1987年2月25日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瑶因与被上诉人孙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张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祺、被上诉人孙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起张瑶多次使用孙蕾名下银行卡套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瑶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张瑶并非借用孙蕾的信用卡套现,而是孙蕾委托张瑶为其套现，张瑶根据孙蕾的指示在张瑶持有的P0S机上刷卡后，将刷卡金额全额转账至孙蕾指定的银行卡，因二人为朋友关系，每次转账金额较刷卡金额只多不少,刷卡的手续费都是由张瑶承担的。此部分事实有张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示的银行流水为证。孙蕾主张两张信用卡现欠款额及利息均为张瑶使用，与事实不符。两张信用卡由孙蕾占有和使用，张瑶虽使用过一段时间，但也均按时还本金及分期利息。孙蕾在此期间也多次使用信用卡消费，信用卡现欠款额并非全部由张瑶使用,不应全部由张瑶承担。结合原审孙蕾提交的证据对账单可见，2016年1月，孙蕾的信用卡就是欠款状态的。招商信用卡2015年12月账单金额为30286.36元，2016年1月还款30210元，按照欠条所述,2016年1月1日起信用卡由张瑶使用，那么这3万元还款则是还孙蕾的账单，应在结算张瑶实际欠款金额中扣除。2016年1月至今，张瑶先后转账给孙蕾、孙蕾母亲袁淑芬、向孙蕾信用卡还款累计总金额达3,412,578元。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瑶多次使用孙蕾名下银行卡套现”,套现的款项应由张瑶自行分配使用，不需按月转账给孙蕾。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套现事实,一审证据与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存在重大矛盾。孙蕾的诉讼请求为信用卡中所有欠款及利息均应由张瑶承担，那么张瑶转账给孙蕾、袁淑芬的巨额资金若不属于还款，就应当属于孙蕾、袁淑芬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张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瑶是在未看清欠条内容的情况下，为了让孙蕾不要在张瑶家中闹事才草率签署的，并非张瑶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张瑶在一审中举示的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瑶已经按月履行还款义务，每月转账金额均多于刷卡金额，不能简单地以欠条认定欠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应要求孙蕾对张瑶举示的双方之问的交易记录做出合理解释，应当结合双方交易记录重新确认实际欠款金额。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孙蕾辩称，本案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庭审当中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张瑶对于使用孙蕾信用卡的情况，以及使用其中钱款的情况，其在当庭表示认可。其次关于张瑶主张的银行流水及案涉信用卡是否由张瑶使用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以及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全部查清，张瑶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孙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瑶返还孙蕾欠款165000元；2、张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张瑶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起张瑶多次使用孙蕾名下的银行卡套现，张瑶不定期地向套现的银行卡还款，还款数额也不定。2018年12月11日，张瑶向孙蕾出具欠条，该欠条表明张瑶承认借用孙蕾四张信用卡以及截止到2018年12月11日张瑶共欠215600元的事实。2020年4月20日，张瑶再次向孙蕾出具欠条，该欠条表明截止2020年4月17日张瑶借用孙蕾信用卡尚欠165000元，双方约定2020年6月1日前全部还清，由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浦发信用卡和招商信用卡所有金额日止所有产生的相关利息等费用都由张瑶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蕾与张瑶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张瑶承认多次使用孙蕾银行卡套现以及张瑶出具的两张欠条，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瑶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套现的关系，但是经法院核实，其提交的还款记录载明的还款时间和孙蕾提交的银行账单载明的套现时间无法对应，即无法证明张瑶主张的套现后立即将套现钱款转付给孙蕾的事实，故无法证明双方之间仅为委托套现关系，原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张瑶主张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欠条是在被欺骗的情形下出具的，2020年4月20日的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张瑶主张孙蕾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张瑶两次向孙蕾出具欠条以及其承认使用孙蕾名下的银行卡套现的事实，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孙蕾有权向张瑶主张还款，原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张瑶与孙蕾自2016年以来账目往来频繁，双方之间的流水并不足以明确双方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但张瑶出具确认欠款金额的欠条，是张瑶与孙蕾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清算之后确认的结果，故原审法院对孙蕾主张张瑶偿还16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2020年4月20日的欠条中明确“由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浦发信用卡和招商信用卡所有金额日止所有产生的相关利息等费用都由张瑶个人承担”，但是双方的银行流水以及还款记录无法明确双方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孙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每笔钱款的起算时间和信用卡利息标准，故原审法院对孙蕾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由于张瑶在2020年4月20日的欠条中承诺2020年6月1日前还清，故原审法院认为孙蕾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自2020年6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孙蕾借款本金16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孙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蕾与张瑶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委托套现关系。张瑶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套现的关系，但是其提交的还款记录载明的还款时间和孙蕾提交的银行账单载明的套现时间无法对应，即无法证明张瑶主张的套现后立即将套现款转付给孙蕾，故无法证明双方之间仅为委托套现关系，且张瑶2018年、2020年先后出具两张欠条，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张瑶上诉主张双方是委托套现关系不予支持。孙蕾持张瑶2020年4月20日出具欠条主张债权，因自2016年以来双方账目往来频繁，双方之间的流水并不足以明确双方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张瑶出具欠条是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清算之后确认的结果，故一审法院判决张瑶偿还孙蕾16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正确。张瑶主张2020年4月20日的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张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秀艳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