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再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钟吾路163号。法定代表人：宋良然，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芮宇。原审被告：王志刚。原审被告：刘宝宁。原审被告：臧淑英。上诉人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宗芮宇、原审被告王志刚、刘宝宁、臧淑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沂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即“驳回原告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宗芮宇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宗芮宇、王志刚对所欠上诉人借款本息及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宗芮宇、王志刚等各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新沂农商行与宗芮宇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以贷款发生时宗芮宇、王志刚已经离婚，其二人不具有家庭关系，王志刚受领贷款的效力不能及于宗芮宇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宗芮宇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新沂农商行于2014年6月10日向新沂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王志刚、宗芮宇两人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8月1日在新沂农商行所属营业部贷款40万元，双方约定2012年7月18日到期，月利率是11.425‰，由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臧淑英及案外人孟宪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经新沂农商行多次催收，王志刚、宗芮宇至今未还。故起诉要求依法判令王志刚、宗芮宇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173964.67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日），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臧淑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债务人、担保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志刚对新沂农商行所诉借款及担保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涉案借款2012年7月18日即已到期，新沂农商行一直到2014年6月才起诉到法院，中间两年产生高额利息，新沂农商行对此存在严重过错，故借款人对高额利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在2011年第二次借款时，王志刚已不具备再行还款的能力，新沂农商行不应继续发放借款给王志刚。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对新沂农商行所诉借款及担保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1、案外人孟宪忠作为担保人亦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新沂农商行不应撤回对其起诉。2、涉案借款2012年7月18日即已到期，新沂农商行在2014年6月起诉，中间亦未向借款人、担保人催要借款，致使各担保人错过最佳催款时机，且产生高额逾期利息，故新沂农商行存在严重过错，各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各担保人所签借款合同系空白合同，且该合同签订于2010年7月30日，新沂农商行到2011年8月1日才发放借款，自2011年8月1日至新沂农商行起诉，已过两年的保证期间，故保证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新沂农商行在借款发放过程中未尽应有的提醒义务，未提请借款人及担保人对借款合同内容作全面、准确的理解，以至于担保人对合同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内容不知情，故新沂农商行存在违规发放贷款的行为，各担保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宗芮宇、臧淑英未答辩，亦未举证。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7月30日，王志刚因经营所需，向新沂农商行所属营业部贷款40万元，并与新沂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宗芮宇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臧淑英及案外人孟宪忠为王志刚的上述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分别在上述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该合同主要约定，一、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0年7月30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4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二、在此期间和最高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本金余额内，贷款人发放借款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三、保证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本合同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使用借款而无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四、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五、特别声明条款：贷款人已提醒借款人和担保人注意对本合同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借款人和担保人要求作了相应条款说明。签约各方对本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上述合同中的特别声明条款使用了加粗黑体字。合同签订后，新沂农商行按王志刚申请，于2011年8月1日在最高本金余额内再次向其发放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18日，贷款月利率是11.425‰，按季付息，到期还本，逾期利率上浮50%。同日，新沂农商行将40万元贷款转入王志刚指定的账户。借款到期后经新沂农商行催要，王志刚尚欠新沂农商行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173964.67元）未予偿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王志刚因经营所需向新沂农商行贷款，双方因此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王志刚在借款后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给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宗芮宇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故应与王志刚共同偿还该笔债务。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臧淑英在《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为王志刚的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依法成立，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在王志刚未按期偿还贷款时应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沂农商行主张王志刚、宗芮宇偿还借款本息、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臧淑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原审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关于王志刚、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原审不予支持。首先，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0年7月30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4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在此期间和最高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故王志刚于2011年8月1在最高本金余额内再次向新沂农商行借款时，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臧淑英根据该借款合同应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次，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所辩称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日期系空白”的抗辩意见，因缺少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提供担保系其个人在自主衡量、判断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在贷款发放过程中，新沂农商行付出的是现金，承担的是风险，各担保人亦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故该辩称不能构成免除其担保责任的正当事由。再次，涉案借款系新沂农商行根据王志刚的申请，在最高本金余额向其发放，且涉案的4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发放到王志刚指定账户。各担保人在涉案借款中为王志刚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新沂农商行放弃对部分担保人的起诉，系其对自有权利的处置，并不存在过错。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故2012年7月18日借款到期后，新沂农商行于2014年6月10日起诉来院要求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出两年的保证期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刚、宗芮宇于一审法院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173964.67元，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20.565%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李兰侠、臧淑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担保人偿还后有权向王志刚、宗芮宇追偿。案件受理费9540元，减半收取4770元，由王志刚、宗芮宇负担（新沂农商行已预交，王志刚、宗芮宇于一审法院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随案款一并给付新沂农商行)。宗芮宇不服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苏03民申4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苏03民再188号民事裁定，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商初字第0059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新沂农商行在一审法院再审中诉称，请求王志刚、宗芮宇偿还借款本息571918.66元，其中本金66770.00元，利息505148.66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9月8日，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由刘宝宁、臧淑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债务人、担保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志刚、宗芮宇于2011年8月1日向新沂农商行借款40万元作为经营周转资金使用，借款期限至2012年7月18日，借款由刘宝宁、臧淑英及案外人孟宪忠、葛树宝、王国栋、周臣、陈德强、李兰侠共八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担保人孟宪忠经营失败，外出躲债无下落，新沂农商行暂不通过诉讼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后，担保人葛树宝、王国栋、周臣、陈德强、李兰侠均代偿了部分债务，新沂农商行已免除该五人的担保责任，剩余的借款本息至今未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决。宗芮宇辩称，1、新沂农商行在再审中的起诉，不仅对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而且也变更了事实与理由。因此，新沂农商行的起诉属新的诉讼，对该新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驳回；2、新沂农商行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借款的给付义务；3、宗芮宇并未与新沂农商行达成合意，当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还款义务；宗芮宇与王志刚已于2009年12月4日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后，新沂农商行将借款交付给王志刚，责任应由宗芮宇以外的王志刚等其他人承担。王志刚、刘宝宁、臧淑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7月30日，新沂农商行与王志刚、宗芮宇签订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2010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20日，新沂农商行向二借款人提供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40万元的贷款，在此期间和最高额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据凭证为准。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上调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葛树宝、王国栋、刘宝宁、周臣、陈德强、孟宪忠、李兰侠、臧淑英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作保。2011年8月1日，新沂农商行向王志刚发放了贷款40万元，王志刚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盖章。借据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工商贸易，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7月18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月利率为11.425‰。贷款到期后王志刚没有偿还，新沂农商行于2014年6月10日将王志刚、宗芮宇和8名保证人作为共同债务人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原审开庭前，新沂农商行申请并经准许撤回了对孟宪忠的起诉。本案在一审法院原审期间及原审判决作出后，保证人李兰侠、陈德强、王国栋、周臣、葛树宝代偿部分借款，因而在一审法院再审中，新沂农商行又申请并经允许撤回了对李兰侠、陈德强、王国栋、周臣、葛树宝5位保证人的起诉。至2020年9月8日，涉案贷款下欠借款本金66700元和利息505148.66元未有偿还。另查明，王志刚、宗芮宇于2003年1月7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4日登记离婚。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庭审中，新沂农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宗芮宇使用了涉案贷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新沂农商行在再审中是改变了诉讼请求，也改变了事实与理由，但其诉讼请求的改变并不是增加原审诉讼请求，而是根据债务的偿还情况，减少了诉讼请求。同时，改变事实与理由，并不是改变诉讼标的，即本案诉讼标的仍是同一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新沂农商行在再审中的起诉，并非新的诉讼。因此，本案应当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宗芮宇在合同书上与王志刚共同签字的行为，不仅表明了其与王志刚和新沂农商行就贷款事宜达成了借款合意，而且借款合同已经成立，且由于合同并不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因此，涉案合同在双方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正是由于宗芮宇、王志刚与新沂农商行的借款合同发生了法律效力，作为贷款人的新沂农商行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向借款人的宗芮宇、王志刚发放贷款。在此情况下，宗芮宇和王志刚是债权人，新沂农商行是债务人。再次，新沂农商行向王志刚发放贷款，是否可以视为也履行了向宗芮宇发放贷款的义务，或者说，王志刚的贷款受领效力是否及于宗芮宇。如果宗芮宇、王志刚对新沂农商行的债权是连带债权，则王志刚受领的效力就及于宗芮宇；如果宗芮宇与王志刚对新沂农商行的债权是按份债权，则王志刚受领的效力就不及于宗芮宇。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无论是连带债权还是连带债务，必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本案贷款发生时，宗芮宇、王志刚已经离婚，其二人不具有家庭关系，而且合同对其二人债权的共有性质也没有作出约定，因此，宗芮宇、王志刚对新沂农商行的债权既不是连带债权，也不是共同共有的财产权，依法应当是按份债权和按份共有的财产权，新沂农商行应当依法分别按份向宗芮宇和王志刚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因此王志刚对贷款受领的效力当然不能及于宗芮宇，也就是说，新沂农商行虽然与宗芮宇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并没有履行向宗芮宇发放贷款的义务。新沂农商行在没有向宗芮宇发放贷款的情况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用途以及宗芮宇使用了涉案借款，故，其请求宗芮宇偿还贷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由于新沂农商行并没有履行向宗芮宇发放贷款义务，王志刚受领贷款的效力又不能及于宗芮宇，且未有证据证明宗芮宇使用了涉案借款，因此，对新沂农商行请求宗芮宇偿还贷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偿还贷款的义务应当由实际受领了贷款的王志刚及其保证人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刚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欠贷款本金66700元及利息（2020年9月8日之前的利息为505148.66元，2020年9月9日以后利息以6670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刘宝宁、臧淑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清偿后有权向王志刚追偿。三、驳回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宗芮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王志刚、刘宝宁、臧淑英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宗芮宇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围绕争议焦点,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在《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处有王志刚、宗芮宇签字，应当视为二人与新沂农商行达成了借贷合意。经查，王志刚和宗芮宇已于2009年12月4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贷款发放日期为2011年8月1日。新沂农商行未举证证实王志刚、宗芮宇离婚后仍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认为二人作为借款人与新沂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二、《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申请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在此期间和最高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依据该条款，签订该借款合同借款人获得了“可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实际获取借款还需向新沂农商行申请，经银行发放借款，并且每笔借款应有“借款凭证”载明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内容。第三，依据新沂农商提交的借款借据，该借据作为银行贷款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人为王志刚，借款人签章栏仅有王志刚一人签名、盖章，无宗芮宇的签章。并且，该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为“20100731000938”与《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合行高保个借字﹝﹞第号”不一致。故据此仅能证明新沂农商行向王志刚个人发放了借款，仅对王志刚一人享有债权。第四，《最高额个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划款方式条款中账号/银行卡号没有填写，故该合同对于划款方式没有约定。2011年8月1月新沂农商行向王志刚账户发放了40万元借款，在无证据证明该划款方式经过王芮宇的同意的情况下，王志刚一人收到借款不能认定二人共同收到了借款。综上所述，新沂农商行仅向王志刚个人放款，银行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人也仅为王志刚一人，新沂农商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宗芮宇、王志刚二人共同收到了借款，其请求宗芮宇偿还案涉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上诉人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有刚审判员  胡晓文审判员  丁世超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戚厚德书记员唐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