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古韵传奇摄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1号楼B1层B106室。法定代表人：张政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刚，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古韵传奇摄影文化有限公司（下称古韵传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韵传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支付王永刚装修工程款179892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确定性工程项目价款合计103891.53元错误。根据鉴定意见书，争议项目造价鉴定明细表（确定性）序号30项小计62865.53元，加木门扣减后25837.63元，实际确定性工程项目价款为88703.16元，故项目造价鉴定明细表（确定性）部分价款多计算了15188.37元。2.我公司认为无鉴定必要的明细部分还应包括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中的第5项：更衣室柜子5.24m，第6项：更衣室柜子5.93m，一审遗漏了。一审中双方均提交了《清单报价表》，对该报价表均无异议，且根据该表能够得出双方对装修工程款协商一致的结论。《清单报价表》中第14、29、28、30项分别对应鉴定机构项目造价鉴定明细表（选择性）序号中的第2、3、4、5、6项，该几项鉴定金额为143900.25元，而《清单报价表》中该几项报价金额为59171.32元，故项目造价鉴定明细表（选择性）序号中的第2、3、4、5、6项多计算装修款84728.93元。3.一审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王永刚的起诉状显示其仅主张了装饰工程款本金，而未主张税金。一审判决支付款项中却包括税金，超出了王永刚的诉请。税金部分共计26856.76元，应予纠正。另，一审判决支付税金，却未同时判决王永刚为我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失公平。王永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王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韵传奇公司向王永刚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4156.1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为11447.73元）；2.本案诉讼费由古韵传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韵传奇公司系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B1层古韵传奇古装摄影北京国旅大厦店装修工程（下称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王永刚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双方就涉案装修工程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用途为古装摄影影楼。古韵传奇公司通过案外人王淑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永刚分别支付了装修工程款10万元、20万元、15万元、25万元，累计向王永刚支付了装修工程款共计7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王永刚、古韵传奇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装修项目进行逐项核对，对双方无争议的装修项目、工程量、单价、总价列明如下（项目名称及序号参见《清单报价表（预算结算对比表）》）：一、关于木工作业部分。3、轻钢龙骨石膏板隔断，工程量为677.33平方米，单价为190元，合计128692.7元。4、布硬包（上侧软装模型，不含柜体的布硬包部分），工程量为14.04平方米，单价315元，合计4422.6元。5、轻钢龙骨石膏板天棚，工程量为582.5平方米，单价为141.306元，合计82310.75元。6、服务台一个，合计22000元。7、化妆台9个，单价2000元，合计18000元。8、化妆镜，工程量为24.3平方米，单价220元，合计5346元。9、卸妆台一个，合计2000元。10、预设挂画暗藏轨道安装费一项，合计1000元。11、构造柱模板一项，合计2000元。12、大堂背景墙面基层，工程量10.8平方米，单价200元，合计2160元。13、门头不锈钢基层加固，工程量8个，单价50元，合计400元。14、吧台上侧改隔断及及15、吧台改造型两项价款合计3500元。16、幕布加固，工程量8个，单价30元，合计240元。17、幕布机安装，工程量8个，单价150元，合计1200元。18、化妆间背贴3张板，工程量5.52平方米，单价300元，合计1656元。19、外更衣室隔断，20、外更衣室补项，21、大厅和外墙隔断，此三项工程不存在，不计价。23、壁灯盒，工程量16.32米，单价100元，合计1632元。24、大厅门厅吊顶加固一个，合计200元。25、投影仪加固一个，合计200元。26、包封空调管道，工程取消，不计价。27、电梯间吊顶改造，工程量5平方米，单价300元，合计1500元。28、公共区域改进户门，工程量4.5平方米，单价300元，合计1350元。29、化妆间门头封堵，30、化妆间门头造型，31、化妆间吊楣，此三项价款合计6200元。32、看样间隔断梅花造型，工程量7个，单价500元，合计3500元。33、大厅原围柱墙拆除，34、大厅原门口拆除，35、大厅口重做打底，36、大厅外原顶拆除，37、大厅外造型顶，以上五项工程价款合计5000元。38、大厅外休息室柜子拆除，39、休息室电视墙加固，此两项工程价款合计3000元。40、大厅吊顶改造型，41、减去原大厅吊顶，此两项工程价款合计10315元。42、大厅吊顶灯槽斜边，43、大厅背景墙改造型，44、大厅看样间不锈钢做基层，45、2.4m高处不锈钢凹线开槽，此四项工程价款合计8000元。50、财务室包柱子，工程量2.1平方米，单价150元，合计315元。52、大厅柱子基层处理，工程量2.8平方米，单价150元，合计420元。53、大厅看样间包柱子，工程量2.61平方米，单价200元，合计522元。54、看样间墙面基层处理，工程量17.45平方米，单价100元，合计1745元。58、化妆间假发挂板，工程量8.64平方米，单价400元，合计3456元。59、踢脚线（6mm高，基层），工程量179.6米，单价10元，合计1796元。60、踢脚线（10mm高，基层），工程量270.64米，单价11元，合计2977.04元。木工部分无争议金额合计327056.09元。二、关于油工作业部分。63、墙面喷刷涂料（白色乳胶漆），64、墙面刷腻子（面贴绒面壁布位置），此两项工程量1147.304平方米，单价45.243元，合计51970.47元。65、多乐士乳胶漆百合白，该项取消，不计价。66、天棚喷刷涂料，工程量645.18平方米，单价48.312元，合计31169.94元。67、隔墙外侧乳胶漆，工程量28.83平方米，单价45.243元，合计1304.36元。油工部分无争议金额合计84381.77元。三、关于瓦工作业部分。71、玻化砖地面，工程量3.14平方米，单价219.472元，合计689.14元。72、900*900大理石地面，工程量91.75平方米，单价1000元，合计91750元。74、茶水间、卸妆间块料墙面，该项取消，不计价。瓦工部分无争议金额合计92439.14元。四、关于其他作业部分。85、木门窗套，工程量18樘，单价355.19元，合计6393.42元。86、消火栓暗门，工程量3樘，单价1000元，合计3000元。87、垃圾清运费一项，金额合计8000元。88、保洁费用一项，金额合计6500元。89、综合脚手架一项，金额合计8000元。90、电气系统图设计费一项，金额合计5000元。91、夜间施工增加费一项，金额合计30000元。92、拆除石材地面，工程量143.71平方米，单价50元，合计7185.5元。其他部分无争议金额合计74078.92元。五、关于电气工程部分。100、开关箱一台，金额合计6000元。101、开关、插座、及布管、穿线等一项，金额合计40000元。134、灯具安装，工程量277个，单价60元，合计16620元。135、灯带安装，工程量332米，单价20元，合计6640元。电气工程部分无争议金额合计69260元。六、关于给排水工程部分。182、给排水工程（洗手池、水池及配管管件）一项，金额合计3000元。186、拆除给排水管道，工程量2个人工，单价520元，合计1040元。187、￠40mm给水铁管，工程量12米，单价150元，合计1800元。188、￠20mm给水铁管，工程量7米，单价100元，合计700元。给排水工程部分无争议金额合计6540元。七、空调部分增加布管、电缆电线敷设工程部分。197、地面开槽，工程量2米，单价80元，合计160元。198、pvc50管，工程量3米，单价100元，合计300元。空调部分增加布管、电缆电线敷设工程部分金额合计460元。以上一至七项装修工程无争议金额合计654215.92元。另外，双方对以下装修工程量无争议，但是对单价存在争议：46、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工程量为37.5平方米。55、过道灯槽，56、看样间灯槽，57、大厅下层灯槽，三项工程量共计156.37平方米。73、地胶，工程量为195.46平方米。83、木质门（双方对木质门工程量及单价无争议，对古韵传奇公司自行施工的木质门上不锈钢装饰部分价格有争议）。84、门锁，工程量为18把。对于上述一至七项装修工程中工程量、造价争议部分，王永刚申请对以下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单价进行鉴定：木工作业部分第4、布硬包（柜体部分）工程量，第22、包消火栓柱子工程量及单价，第46、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的单价，第47、化妆间衣柜工程量及单价，第48、大厅柜子工程量及单价，第49、更衣室柜子工程量及单价，51、空调回风口开口工程量及单价，52、大厅柱子基层处理，第55、过道灯槽，第56、看样间灯槽，第57、大厅下层顶灯槽，此三项单价；油工作业部分68、油工堵洞工程量及单价；瓦工作业部分73、地胶单价，75、石材门套线单价，76-79工程量及单价；其他工程作业部分83、84单价，93-95工程量及单价；电气工程部分103-179工程量及单价；给排水工程部分184、洗脸盆，工程量及单价；空调部分增加布管、电缆电线敷设部分192-194工程量及单价。古韵传奇公司同意对装修工程中第73、地胶，第103-131、弱电部分增加，第75、石材门套线进行鉴定，对王永刚提出的其他申请鉴定项目提出异议如下：一、认为双方已在清单报价表中约定了工程量及单价：第46、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第47、化妆间衣柜，第48、大厅柜子，第49、更衣室柜子，第55、过道灯槽，第56、看样间灯槽，第57、大厅下层顶灯槽，第76砌墙；二、认为争议工程项目已经包含在其他工程项目中：第51、空调回风口开口，包含在《轻钢龙骨石膏板天棚》项目中，第68、油工堵洞，包含在《墙面喷刷涂料中1、白色腻子一道》项目中，第77、墙面抹灰，包含在《墙、柱面装饰与隔断、幕墙工程》项目中，第79化妆间、卸妆间、水吧台增加石材台面，包含在《化妆台》、《卸妆台》项目中，第84门锁，包含在《木质门》项目中，第93、垃圾运输（外运垃圾车费），包含在《垃圾清运费》项目中，第94消火栓门把手，包含在《消火栓暗门》项目中，第95、不锈钢衣架，包含在《衣柜1》、《衣柜2》项目中，第137-179、包含在《开关、插座及布管穿线等》项目中，第184、洗脸盆，包含在《卸妆台》项目中，第192-194项，包含在《开关、插座及布管穿线等》项目中，第4布硬包，包含在《大厅柜子》项目中；三、第83木质门，此项工程包含不锈钢部分，不锈钢部分为古韵传奇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安装，故应扣减此项目；四、王永刚重复计算的部分，第22、包消火栓柱子，包含在《轻钢龙骨石膏板隔断》及《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中；第92、拆除石材地面，包含在《800*800玻化砖地面》及《600*600玻化砖地面》中。针对王永刚、古韵传奇公司对于装修过程中的上述工程量、造价争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11月26日，经法院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部分施工项目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2021年1月8日，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恒乐造价鉴定【2020】第02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金额分为三部分：1、确定性工程造价鉴定金额（双方同意鉴定项目计入确定性工程）；2、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金额（王永刚申请，但古韵传奇公司不同意鉴定项计入选择性工程造价金额）；3、现场无法核实项测算金额（王永刚申请，古韵传奇公司不同意鉴定，鉴定机构现场无法核实项）单独列项供法院参考。鉴定结论显示：1、确定性工程造价金额62865.53元，税金5657.90元，合计68523.42元；2、选择性工程造价金额217321.88元，税金19558.97元，合计236880.84元；3、现场无法核实项18220.99元，税金1639.89元，合计19860.88元。王永刚对鉴定结论存在以下异议：1、鉴定机构未充分考量部分鉴定项目的施工情况，导致计价标准偏低。如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化妆间衣柜、大厅柜子、更衣室柜子等项目为定制尺寸制作，比直接采购陈品成本高；2、漏项及计价前后不一致。木质门上不锈钢条为古韵传奇公司自行购买、安装，鉴定机构仅鉴定了不锈钢条价格，遗漏了木质门的价格。另外，清单报价表（结算）第173项（ZR-BV2.mm??）鉴定单价为4元，但194项（ZR-BV2.mm??）鉴定单价为3.32元，超五类网线应为41根；3、鉴定机构扩大鉴定范围，将之前原、古韵传奇公司已达成一致的项目进行鉴定，激化了双方矛盾。古韵传奇公司对鉴定结论存在以下异议：1、确定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的第4监控点位，第10插座，第14、18网络插座，第22安全出口标志，均为古韵传奇公司采购。2、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1布硬包，第8吊顶立面跌级造型，第11垃圾运输，第52项弱电机柜，之前双方均已经确定了价格。3、柜子价格应包含衣架，木质门价格应包含门锁价格，消火栓门应包含门把手价格。4、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32大厅灯位改动、第45化妆间灯带电源改动，均不存在改动。5、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54洗脸盆是从别的屋移过来的，第55空调部分增加布管、电缆电线敷设应包括在强电中。6、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2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第3化妆间衣柜、第4大厅柜子，均属重复计算。7、现场无法核实项，第3项油工堵洞、第4项砌墙、第5项墙面抹灰（乳胶漆饰面）、第78过道抹灰（乳胶漆饰面），王永刚施工时没跟我说过，不属于增项，第8项拆除管线、第9项物业电缆整理、第10项物业电缆抬高改动，该工程量应作为增项向我提出，但王永刚没跟我说，且这些项目无法核实。另查，王永刚支付了此次鉴定费用26400元。本案中涉案工程量及造价。1.序号1、地胶，王永刚称双方之前已对工程量达成一致，为195.46平方米，应以双方核对一致的工程量为准，法院予以认可，故地胶一项金额应为49474.84。其中序号第4、10、14、18、22项，古韵传奇公司认为上述项目是其购买，但鉴定报告中又鉴定了上述监控、插座的价格，属于重复计价，而王永刚认为鉴定报告系鉴定上述监控、插座、标志的安装费用而不是购买费用。经法院询问鉴定机构，上述项目及选择性项目中的第42、插座均系安装费用，而非采购费用，故不应在总价中扣减，关于木质门，双方对数量及单价均无异议，但应减去古韵传奇公司自行安装的不锈钢饰面价格，扣减后为25837.63元，但鉴定报告中未列出此项。故确定性工程项目价款为95313.33元，税金8578.2元（9%），合计103891.53元。2、选择性工程项目：关于序号第1、布硬包（上侧软装模型），王永刚认为双方已经对单价达成了一致，鉴定机构重复鉴定，但双方之前无争议部分工程量及单价仅为柜体部分的布硬包，此项为柜子内部布硬包，故法院对王永刚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第2、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双方已对工程量达成了一致，为37.5平方米，法院予以认可。古韵传奇公司认为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2、大厅防火板不规则拼接，第3、化妆间衣柜，第4、大厅柜子，双方之前对工程单价均已达成了一致，故无鉴定必要，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得出双方对上述项目价款协商一致的结论，故法院对鉴定机构上述鉴定结论中确定的单价予以确认；关于古韵传奇公司提出柜子价格应包含衣架，木质门价格应包含门锁价格，消火栓门应包含门把手价格并无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古韵传奇公司认为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1布硬包，第8吊顶立面跌级造型，第11垃圾运输，第52项弱电机柜，之前双方均已经确定了价格。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32大厅灯位改动、第45化妆间灯带电源改动，均不存在改动。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明细部分第54洗脸盆是从别的屋移过来的，第55空调部分增加布管、电缆电线敷设应包括在强电中。古韵传奇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均不予认可。故选择性工程项目价款为217723.21元，税金19595.09元，合计237318.3元。3、现场无法核实项目：第2、大厅柱子基层处理（木桩调平、基层封阻燃板），第3、油工堵洞，第8、拆除管线，第9、物业电缆整理，第10、物业电缆抬高改动，以上项目鉴定报告显示现场无法核实、工程量无法核实、现场不可见，并且第2项大厅柱子基层处理（木桩调平、基层封阻燃板），双方已对工程量、总价无争议。故王永刚所称以上施工项目法院均不予认可；关于第1、包消火栓柱子（石膏板），鉴定报告显示石膏板项目双方无争议，此项目是否计价无法核实，单价按双方确认价格计入。第4、砌墙，鉴定报告显示工程量按王永刚指定墙体（外走廊）计算，原墙与封堵墙现场无法区分，单价进行核算，此项是否计价无法核实。第5、墙面抹灰（乳胶漆饰面）及第6、过道抹灰（乳胶漆饰面），鉴定报告显示，工程量按王永刚指定房间指定墙体计算（单价按双方确认价格计入），与原墙体无法区分，此项是否计价无法核实。以上项目古韵传奇公司辩称王永刚施工时没跟其说过，因而不予认可，法院对古韵传奇公司辩称无法采信，且王永刚提交了相应的施工证据，故上述第1、4、5、6项，法院予以认可，故金额为10312.21元，税金928.1元，总计11240.31元。上述确定性工程项目、选择性工程项目、现场无法核实项目工程的合计金额为323348.75元，税金29101.39元，总计352450.14元。鉴于前期古韵传奇公司已经给付王永刚装修工程款7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无争议装修项目金额合计654215.92元，故古韵传奇公司仍应支付王永刚306666.0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永刚与古韵传奇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施工合同，但依据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及陈述，能够确认王永刚与古韵传奇公司之间就古韵传奇公司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B1层古韵传奇北京国旅大厦店装修工程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现古韵传奇公司未足额向王永刚全部支付工程款，故王永刚要求古韵传奇公司给付剩余装修工程款的主张，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工程款数额以法院核算金额为准，对王永刚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古韵传奇摄影文化有限公司给付王永刚装修工程款306666.06元。二、驳回王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古韵传奇摄影文化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于木质门，双方对数量及单价均无异议，但应减去古韵传奇公司自行安装的不锈钢饰面价格，扣减后为25837.63元，但鉴定报告中未列出此项。另，古韵传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诉争相关选择性工程项目价款协商一致。关于工程款，王永刚主张的款项明显包括税金。关于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本案诉请范围，可另行解决。综合本案证据及具体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本案所做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古韵传奇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古韵传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北京古韵传奇摄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