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洪平，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国，盖州市万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全旺（曾用名丁全永），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梅，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静，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郑洪平因与被上诉人丁全旺、孙丽梅、孙丽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洪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Y38759元），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于原告本人没有到庭，案涉事实无法查证。(一）没有查清上诉人签字欠条的诉讼时效是否己经超期。欠条不同于借条，没有还款日期，也应该从签字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卷宗没有看到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二）没有查清具体欠款数额。1、2015年2月18日是农历除夕，上诉人在离婚后就回娘家居住了，没有也不可能给原告签任何欠条、欠据。上诉人复制卷宗后仔细辨认，该欠货款单上的郑洪平签字肯定不是上诉人所签。580元的欠货款单属于假证。2、大棚每年的化肥、农药等费用约3万元左右。行业惯例，赊购后年底结账。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之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孙志江欠原告的款项是15142.9元，说明孙志江己经偿还了绝大部分欠款。无法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偿还上诉人签字的、2014年经营的那笔欠款。3、没有证据证明能排除孙志江己经偿还了上诉人签字的欠款。4、按照行业惯例，每年年底，赊欠货款的双方都有对一下账目，或者还款结清欠款，或者再签一个总欠条（上诉人2015年1月6日签字的欠条即属于此类）。但是，2015年、2016年的总对账单被上诉人丁全旺却没有在庭审时提供。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孙志江己经偿还了两年的欠款。(三）既然被上诉人孙丽梅、孙丽静己经放弃继承，则法庭应当将孙志江名下的房产作价抵顶案涉欠款。二、关于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一审判决书认定该协议书系二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从法律规定上说是正确的，但没有审查离婚的事实原告是否知情。原告如像在诉状和庭审中所说的那样，一直不知情，无法解释为什么之前都是上诉人签署欠款条，2015年2月之后就都是孙志江签了。为什么在5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一直没有找上诉人要过欠款。另外，依据离婚协议，上诉人与孙志江离婚的前提条件，是孙志江承担所有的债务。现在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关债务，那么可以认定孙志江没有承担离婚协议的约定义务，则该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大棚归其所有也就不成立了。原告以物抵债。三、一审判决模糊不清，“若……”的判决不符合判决书规范。四、一审判决的偿还欠款数额超出了诉讼请求。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的判决偿还数额为人民币9266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存在明显错误之处。上诉人请求上级法院纠正错误，重新核实案情，全面审查证据，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全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且依法应由郑洪平举证证明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而不应由答辩人举证。案涉债务是郑洪平及孙志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欠款，欠款一直持续发生，因此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答辩人一审时已充分对欠款数额进行举证，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郑洪平于2015年1月6日出具了38179元欠据，于2015年2月18日出具了580元欠据。一审中答辩人已提交了欠据的原件，郑洪平质证中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按欠据判决并无不当。郑洪平称孙志江已偿还了部分欠款是完全主观臆想，还款后欠据应当返还欠款人，而答辩人手中持有的欠据原件，足以证明孙志江没有还款。孙丽梅、孙丽静的确当庭放弃一审的，因此孙志江名下房产也应当执行抵顶欠款，但不应在诉讼程序终结。三、一审是依据郑洪平签字的欠据判决，郑洪平承担的是还款责任。郑洪平与孙志江离婚协议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答辩人不知道郑宏平与孙志江离婚的时间，但无论答辩人是否知情，郑洪平都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产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没有超过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孙志江、郑洪平总计欠款53901.9元。一审判决郑洪平在签字的38759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而孙志江的继承人在总债务的53901.9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并没有叠加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丽梅辩称，一审中我已表示放弃继承。被上诉人孙丽静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丁全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55000元并从2015年1月6日至还清欠款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2月起至2017年5月期间，孙志江、郑洪平在丁全旺经营的农资商店购进化肥等物品用于大棚生产经营。孙志江曾多次向丁全旺出具有本人签名的欠据，共计欠款15142.9元。郑洪平于2015年1月6日向丁全旺出具欠据1份载明欠化肥款总计38179元、于2015年2月18日向丁全旺出具欠据1份载明欠款580元。另查，孙志江与郑洪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债务归孙志江。再查，孙志江于2019年2月去世，孙丽静、孙丽梅系孙志江的法定继承人。再查，孙志江于2018年9月1日将其经营的大棚以15万元价款转让给孙丽梅。一审法院认为，孙志江、郑洪平与丁全旺之间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孙志江、郑洪平向丁全旺出具的欠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孙志江与郑洪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夫妻内部约定，对外部不产生对抗效力，故对丁全旺要求郑洪平给付其签名部分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孙志江个人出具的欠据系与郑洪平离婚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丁全旺要求郑洪平给付其余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孙志江已去世，孙丽梅、孙丽静系其法定继承人，若孙丽梅、孙丽静继承了孙志江的遗产，则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利息部分，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故对丁全旺要求给付欠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郑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丁全旺欠款38759元；二、若被告孙丽梅、孙丽静继承了孙志江的遗产，则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孙志江所欠款项53901.9元承担清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丁全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被告郑洪平负担769元，由原告丁全旺承担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丁全旺自认放弃主张580元欠款。本院认为，郑洪平与丁全旺之间的欠款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丁全旺以欠据作为债权凭证向郑洪平主张权利，郑洪平应当按照约定向丁全旺偿还欠款，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郑洪平主张的案涉欠款已过诉讼时效一节，郑洪平出具的欠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丁全旺可以随时请求郑洪平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故对郑洪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洪平主张的孙志江已经偿还全部欠款一节，郑洪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郑洪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洪平主张的孙志江与郑洪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由孙志江承担所有的债务。故郑洪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该约定系孙志江与郑洪平之间的内部约定，郑洪平未举证证明丁全旺对该约定明知且表示同意，故该约定对丁全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郑洪平不能以此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故对郑洪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丁全旺二审庭审中自认放弃主张580元欠款，其自认行为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盖州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盖州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郑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丁全旺欠款3817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合计1944元，由上诉人郑洪平负担13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被上诉人丁全旺负担595元，应退还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唐晓葵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