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五段99E。法定代表人：孙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朋飞，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勇，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该公司营销部主任，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西大营子村。法定代表人：靳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振坤，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置业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热费本金2472628.43元；2、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截止起诉日2020年7月22日为278103.11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片面摘录2017年10月30日政府会会议纪要内容，故意遗漏后面的“2017-2018年度并入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集中供热并网的新建项目，项目企业向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全额缴纳热费”，没有区分年度和居民与非居民的不同规定，致使2016、2017年度全部按欠缴热费的70%计算的错误。2、一审判决关于本金抵充和利息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应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先充抵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债务。此外，双方两份合同对利息计算均有约定，但一审判决统一裁定为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东宇置业公司辩称：1、关于热费本金数额问题。按70%比例收取热费，不但是政府的通过会议纪要形式所决定的，而且也是上诉人主动履行社会公益责任、在政府部门介入的前提下与被上诉人等共同商议和确定的；本公司供热是在2017-2018年度之前，上诉人所称我公司2017-2018年度并网供热项目不能按70%比例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利息计算及如何扣减已交的热费问题。通过合同等相关证据能够确定新的合同对于违约金的约定进行了变更结合履行情况及政府协调等综合事实，最终按定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我们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给我公司的缴纳400万元的热费票据中明确记载我们交纳400万元的性质是供暖费而不是利息或违约金。一审原告国电分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缴热费本金2,472，628.43元及至全部热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第一笔:以1,942,140.26元热费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每日0.5‰标准计算；第二笔以223,360.11元热费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第三笔以223,360.11元热费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第四笔以83,767.95元热费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22日，上述热费本金及违约金合计为2,750,731.5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其他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告负责朝阳市南部城区供热，被告为原告供热区域范围内西城佳苑房产项目的开发企业。双方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供用热合同》、2017年10月16日签署《非居民采暖供热合同》，由原告向被告进行供热（双方签有对西城佳苑项目的供热面积确认单）。依据《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及《朝阳市城市供热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新建建筑供热设施保修期为两个供热期。在保修期内，不得暂停供热。未办理入住手续的房屋，由建设单位承担热费”之规定及双方签署的供热合同，被告应向原告缴纳西城佳苑项目热费。同时，原告供热稽查部门发现被告位于西城佳苑的物业楼及相关用房在2018-2020年度存在未签订供热合同而私自开栓窃热情况。经交涉，被告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对该物业楼及相关用房2018-2020年度的用热情况及应缴热费进行自认，并承诺将于2020年4月末前支付。截至2020年7月22日，被告仍欠缴原告热费及违约金合计2,750,731.54元。原告多次追索，被告仍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一审被告东宇置业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给付的欠热费本金错误，总计应为146,721.95元，其中原有本金62,954元，2018-2020年度应缴热费83,767.95元。2.原告要求违约金计算标准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定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应按一年的利率计算。我方同意对认可的欠费金额尽快筹款向原告缴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0日，原告国电分公司（甲方）与被告东宇置业公司（乙方）签订《供用热合同》。约定了乙方西城佳苑项目具体用热楼号、供热面积、热价及每个供暖期应缴热费为2,707,171.71元（其中含1114.56平方米廉租房用热费28,421.28元）。约定“乙方未按期缴纳费用，按延期缴纳天数，每日按应缴费用的0.5‰计算滞纳金交付甲方。”以及“依据新颁布的《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新建建筑供热设施保修期为两个供暖期。在保修期内，不得暂停供热。”“热费由乙方按供暖期分期缴纳，即首个供暖期前乙方全额缴纳当期热费后开栓供热，第二个供暖期前乙方再全额缴纳当期热费后，甲方继续供热。如第二个供暖期前，乙方未全额缴纳热费，甲方有权对该项目停止供热，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未尽事宜执行2014年5月份通过的《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或甲乙双方协商。”“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甲方收到全额热费后生效。有效期为自合同生效后2个采暖期。”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进行了供热。被告东宇置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12月30日，通过现金存入、银行转账方式各向原告支付供热费30万元、100万元，合计130万元。被告除廉租房部分热费外，欠原告该供暖期内热费1,378,750.43元。2017年10月16日，原告国电分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东宇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非居民采暖供热合同》，约定对被告增加用热采暖计费面积19339.02平方米（其中居民19339.02平方米、非居民0平方米），按政府规定的取暖期（即：每年11月1日0时至次年3月31日24时）供热两个采暖期。约定缴费期限：“每年9月1日至11月1日，甲方应当将本采暖季的采暖费足额支付给乙方。逾期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按乙方要求及时补交取暖费方可开栓供暖。”“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数额支付采暖费的，除须按合同约定支付采暖费本金外，还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合同有效期届满，如双方未订立新合同的，本合同自动延续至下一供暖期。”2017年10月30日，市政府涉及新建项目供暖有关事宜的业务会议议定：“同意2016-2017年度已并入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集中供热管网的新建项目，2017-2018年度项目企业按70%比例向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缴纳居民负荷部分热费；项目企业如不能按时按比例缴纳，由市政府督促项目企业在12月31日前缴清。”本案中，被告东宇置业公司如按70%比例向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缴纳上述居民负荷部分热费，2017年11月1日前应缴纳热费本金数额（除廉租房部分热费外）为1,875,125.30元[（2,707,171.71元-28,421.28元）×70%]，已付1,300,000元，尚欠该取暖期热费本金575,125.30元。2018年11月1日前续增应缴纳热费本金345,201.51元（25.5元/平方米×19339.02平方米×70%）。截止2019年11月1日前，欠原告热费本金数额共为3,140,653.62元（575,125.30元+1,875,125.30元+345,201.51元×2）。2019年11月6日，被告东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取暖费270万元。仍欠原告热费本金440,653.62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东宇置业公司承诺在2020年4月末前政府拨款时，就西城佳苑物业楼(测绘面积为209262平方米，包括物业用房、社区用房、部分住宅。2018-2019年度取暖面积2092.62平方米；2019-2020年度取暖面积为653.87平方米)，付清取暖费83,767.95元。综上，截止到本案一审辩论结束前，被告尚欠原告热费本金计为524,421.57元（440,653.62元+83,767.9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供用热合同》、《非居民采暖供热合同》、面积确认单、承诺、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以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规定，供用热力合同应是供热人向用热人供热，用热人支付热费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先后签订《供用热合同》、《非居民采暖供热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被告作为用热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支付热费。用热人逾期不支付热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热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热费和违约金的，原告作为供热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热。但本案就被告迟付热费的违约金，双方先是约定“按延期缴纳天数，每日按应缴费用的0.5‰计算滞纳金”，后又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而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应缴取暖费的期限、数额等均有变更。即双方均未依照合同有关约定履行。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第五百一十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依据双方交易习惯不能确定有关履行期限。原告可随时请求被告履行。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欠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当期银行定期（不足三个月按定期三个月计算，超过三个月以上按实际达到的最高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原告作为负有社会责任的供热企业，为回应当地政府的有关施政措施，对被告基于政府相关决定未予负担的其余部分热费，可另求救济。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五十四条、第六百五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支付热费本金524,421.57元；二、被告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确定的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24,421.57元为基数，按当期银行定期（不足三个月按定期三个月计算，超过三个月以上按实际达到的最高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向原告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806元由被告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东宇置业公司申请证人龙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2018年10月31日，由龙城区常务副区长、主管城建的副局长和自己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召开协调会议，就热费等问题进行协商，被上诉人提供的《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会商纪要》即是由上诉人东电分公司起草，其中约定被上诉人相关年度热费均按70%交费，事后虽然三方未签字，但已实际按《会商纪要》履行，且是应上诉人要求执行的，龙城区住建局已按《会商纪要》约定支付了公租房部分的热费。此外，被上诉人宇置业公司提交了一份朝阳市供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关于东宇置业公司欠缴燕山湖电厂转供热费情况的说明》，内容为“2019年，根据市政府工作安排，市供暖办牵头开展了燕山湖电厂等供暖企业费用清欠工作。《关于供暖费用清欠工作情况的说明》所附《欠缴燕山湖电厂供暖费用汇总表》(附件一)由燕山湖公司提供给市供暖办，市供暖办据此对东宇置业公司等企业开展了欠缴转供热费清欠工作”，此外，市供暖办副主任宣小明代表单位出庭作证，也证实了上述内容，并证实，市供暖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欠费情况牵头开展燕山湖电热费清欠工作，相关欠费单位也是根据这个汇总表数额给付了一些欠款。按市供暖办的证明，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供暖季前被上诉人欠缴热费为275.78万元，此数额与被上诉人依据《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会商纪要》按70%交纳各年度热费计算、减去已缴纳的130万元热费后所写的“还应交纳暖费275万元”一致。被上诉人东宇置业公司通过上述证人证言欲证明《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会商纪要》虽未签字，但各方已实际遵照执行。同时，东宇置业为证明自己主张，复庭时指出《会商纪要》中其他各项条款也都实际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龙城区住建局局长张某、市供暖办证言及市供暖办提供的书面材料均与被上诉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予以采信。此外，二审时上诉人认可公租房部分热费由龙城区政府缴纳，应从欠费总额予以扣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查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公租房部分热费已由龙城区政府缴纳，故应从热费欠费总额中扣除，此外，双方对各年度全额热费数额亦无争议，分别为：2016-2017年度热费2,678,750.42元，2017-2018年度热费2902110.53元，2018-2019年度热费223,360.11元，2018-2010年度物业楼热费83,767.95元。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是按照《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还是按照《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会商纪要》减收热费，已交的400万元应先扣抵本金还是利息，以及逾期热费违约金依据何种标准计算。1、关于热费计算标准。综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市供暖办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能够证明《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会商纪要》虽然三方未签字，但各方已实际履行该纪要内容，上诉人也是按照会商纪要约定减免被上诉人热费并进行余款催收，此视为对原合同热费金额的变更，即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及2018-2019年度免除30%热费后应缴热费为（2,678,750.42元+2,902,110.53元+223,360.11元）×70%=4,062,954.742元。此外，2018-2020年两个年度办公楼取暖产生热费83,768元，累计应缴纳热费4,146,722.692元。2、关于已缴纳的400万元应抵扣本金还是利息。从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缴纳热费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被上诉人缴纳的热费载明为“取暖费”，上诉人单位“往来款明细”中也是将被上诉人缴纳金额列入“已交取暖费”并从本金扣减后得出欠费余额，故可认定在往来账中，上诉人实际已认可将被上诉人缴纳款项列为本金，一审判决从本金中先予扣减并无不当。上述热费本金总额4,146,722.692元扣减已付400万元，尚余146,722.692元未付。3、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供用热合同》《非居民采暖供热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了逾期热费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明确约束的是新增的19,339.02平方米居民面积，未涉及2016-2017年度存量部分内容，故应依据各自所约束的供暖区域区分计算违约金,同时，按照《非居民采暖供热合同》中“如双方未订立新合同的，本合同自动延续至下一供暖期”的约定，2018年度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供热合同，自动延续适用第二份合同，热费违约金也应按照第二份合同违约金标准履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协商减收热费，只是对先前两份合同热费给付数额的变更，无证据证明违约金给付方式也同时变更，一审认定违约金约定不明不当，应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分段计算违约金如下：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第一次缴费30万元前，被上诉人违约天数为10天，每日按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应缴费用的日0.5‰计算滞纳金，应支付逾期热费违约金为1,875,125.294元（2,678,750.42元×70%）×0.5‰×10天=9375.63元；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第二次缴费100万元前，被上诉人此段违约天数49天，应支付2016年度逾期热费违约金为1,575,125.294元×0.5‰×49天=38,590.57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第三次缴费270万元前，被上诉人2016年度热费欠款违约天数为1041天，应支付2016年度逾期热费违约金为575,125.294元×0.5‰×1041天=299,352.71元；2017-2018年度热费2,031,477.371元（2,902,110.53元×70%）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2018-2019年度居民热费156,352.077元（223,360.11元×70%）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2018-2019年度物业楼热费63,824.91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2019-2020年度物业楼热费19,943.04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自2019年11月6日起，欠热费余款146,722.69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对上诉人上诉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支付热费本金146,722.692元。三、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11月5日的2016-2017年度逾期热费违约金347,318.91元。四、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支付2017-2018年度及之后的逾期热费违约金：2017-2018年度热费2,031,477.371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2018-2019年度居民热费156,352.077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2018-2019年度物业楼热费63,824.91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2019-2020年度物业楼热费19,943.04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11月5日；自2019年11月6日起，热费欠缴余额146,722.69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给付之日止（以上不足三个月按同期同类定期存款三个月计算，超过三个月以上按实际达到的最高定期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维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806元由朝阳东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6元，由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淑    艳审判员 王    海    娇审判员 刘    永    志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刘常勇（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