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勇，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全，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航，东坡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树林，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巍，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谌勇、孙学全因与被上诉人伍树林、王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4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谌勇及其与孙学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航、被上诉人伍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被上诉人王巍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谌勇、孙学全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45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伍树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承包了凉山州金阳县易地扶贫马依足组团安置点（一期）项目的1#至11#主体的劳务后又分包给班组进行施工。施工人员在伍树林食堂就餐，餐费都是由工人自己承担。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二上诉人，王巍仅与孙学全有关联，王巍在生活账单上的签字最多是对上诉人管理人员生活费的确认，而不是对所有班组生活费的确认，上诉人对班组工人生活费无支付义务。伍树林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就班组生活费形成了支付事实，只证明上诉人管理员生活费有支付义务，且已全额支付伍树林。 伍树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与王巍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有合伙协议和转账凭证确认。伍树林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能证明三人的关系及现场实际管理人是王巍，王巍对外签字代表三合伙人的共有行为。伍树林提交的每张清单上都有王巍签字确认，生活费由三合伙人予以支付，在实际履行中也是谌勇支付给伍树林的，另外部分也是谌勇委托劳务公司支付的。 王巍辩称，其与上诉人是合伙人。 伍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谌勇、孙学全、王巍共同支付尚欠的伙食费983578元；2、判决谌勇、孙学全、王巍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中，伍树林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4421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黄仕勤挂靠眉山市宏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凉山州金阳县易地扶贫马依足组团安置点(一期)项目，并将该项目的1#至11#主体劳务分包给谌勇。之后，谌勇与孙学全合伙承包了该劳务工程并组织劳务班组施工。谌勇、孙学全、王巍分别向黄仕勤交纳了保证金50万元、30万元、20万元。 2018年10月25日，伍树林向黄仕勤租赁了案涉项目工程的活动板房开设食堂，项目施工人员均在其食堂处就餐，每人每餐16元。伍树林将就餐人员伙食费汇总并制作了清单： 1、谌勇劳务班组2018年金阳马依足生活费：11月份2912元、12月份21550元，总计24462元。 2、2019年谌勇劳务班组马依足生活费：2月份谌刚4976元、谢学华1456元、外架544元……，合计26960元。 3、2019年谌勇劳务班组马依足生活费（3月份）谌刚15952元、谢学华17744元、外架3472元……,合计94688元。 4、2019年谌勇劳务班组马依足生活费（4月份）谌刚13168元、谢学华3280元、外架3600元……,合计90448元。 5、2019年谌勇劳务班组马依足生活费（5月份）谌刚8592元、万兆红31840元、杨仕伦9696元……,合计106532元。 6、6月份：杨仕伦14163元、万兆红28400元、谌刚7888元……，合计122411元。 7、7月份：杨仕伦12832元、万兆红29952元、谌刚4864元……，合计101552元。 8、8月份：杨仕伦12606元、万兆红30192元、谌刚1552元……，合计93734元。 9、9月份：杨仕伦9696元、万兆红26304元、谌刚1648元……，合计127584元。 10、10月份：杨仕伦9904元、万兆红30096元、谌勇6916元……，合计114229元。 11、11月份：万兆红24000元、谌勇10864元、小飞1248元……，合计77344元。 12、12月份：万兆红14000元、塔吊416元、水电工544元……，合计28096元。 以上合计1008040元，王巍在上述清单上签字“属实”。谌勇通过微信多次向伍树林支付了伙食费共计7万元左右。 万兆红、杨泽均在泥工班组长2019年生活费清单上，确认9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生活费合计为91392元。王巍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属实”。 2019年9月26日，王兵与伍树林确认了王兵外抹灰班组生活费为：8月份3456元、9月份10528元，共计14000元。谌勇在该清单上签字。 另查明，本院（2020）川1402民初1143号谌勇起诉黄仕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认定事实：被告黄仕勇挂靠宏基公司做工程，谌勇与王巍、孙学全合伙从黄仕勤处分包工程”。 庭审中，伍树林陈述当时和谌勇口头协商，劳务人员的伙食费暂时先记录起，谌勇支付劳务费时扣下来就支付给我，2018年的伙食费用已经结清，2019年6月后尚欠40多万没有付，有些人少的都直接支付了，人多的班组都是由谌勇支付的，部分是微信支付的，大部分款项是谌勇委托劳务公司支付给合作社，由于我们在合作社购买生活物品，合作社开票收到后支付给我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谌勇、孙学全、王巍在案涉劳务项目中是否是合伙关系；2、王巍在确认单上的签字如何认定。 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庭审中，伍树林主张谌勇、孙学全、王巍是合伙关系，谌勇及孙学全认可其二人在案涉劳务项目中是合伙关系，否认王巍是合伙人，王巍认可其三人是合伙关系。谌勇提交了一份王巍与眉山市宏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以此证明王巍是该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王巍的签字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王巍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工程完工后谌勇让其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即使王巍是该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但与其作为项目的合伙人不冲突。同时，根据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及谌勇、孙学全、王巍共同向黄仕勤交纳保证金的情况，在谌勇、孙学全、王巍无新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时，应当认定谌勇、孙学全、王巍在案涉劳务项目中是合伙关系。 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王巍陈述其受谌勇安排与伍树林进行伙食费核对的，并陈述其仅仅是针对谌勇的管理人员伙食费进行核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伙食费确认单上所载明细内容可以看出，有各个班组包括谌勇的管理人员产生的伙食费明细，按照生活常理，若是仅仅是对谌勇的管理人员的伙食费进行确认，应该单独注明，故对王巍的陈述，不予采信，其签字确认的内容应是清单明细上载明的所有伙食费。对于谌勇在王兵与伍树林确认的伙食费清单上签字的行为，谌勇陈述是因为王兵当时已经离开工地，只是出于好心帮忙确认，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其签字行为能够认定是对相关班组伙食费的确认。即使有部分班组人员自行支付了相应伙食费用，但是是其班组人员的自行行为，不代表其他班组也是自行与伍树林进行的结算。王巍的签字行为与谌勇的签字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均是对伙食费金额的确认行为，是代表合伙组织的对外结算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其结算行为对全体合伙人产生法律效力。伍树林主张谌勇、孙学全、王巍尚欠伙食费442107元，谌勇、孙学全、王巍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对伍树林该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伍树林诉请谌勇、孙学全、王巍支付尚欠伙食费44210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谌勇、孙学全、王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伍树林伙食费442107元。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67元、由谌勇、王巍、孙学全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谌勇、孙学全提供了转款记录一份，拟证明除了一审认定的谌勇已付伙食费外，另外还支付了该笔款项。 伍树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在算账时扣了该笔费用。该证据可以证明谌勇向伍树林支付伙食费的义务。 王巍质证认为，他们之间是否转钱其不清楚，其只负责记录工地上的伙食费，是否付清伙食费其也不清楚。 经审查，本院对转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应结合本案进行综合评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生活费是否应当由谌勇、孙学全承担支付责任。 首先，谌勇分包了黄仕勤挂靠眉山市宏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承建的凉山州金阳县易地扶贫马依足组团安置点(一期)项目中1#至11#主体劳务。谌勇、孙学全、王巍分别向黄仕勤交纳了保证金50万元、30万元、20万元。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1143号生效判决已认定谌勇、孙学全、王巍是该劳务分包工程的合伙人，谌勇、孙学全、王巍共同支付同一项目的保证金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其合伙关系。因此，谌勇、孙学全、王巍合伙分包了本案所涉工程劳务。其次，谌勇、孙学全称谌勇、王巍在生活费的清单上签字仅确认其管理人员的生活费，仅对其管理人员的生活费有支付义务。而谌勇、王巍在生活费清单上签字确认时，并未注明清单中所列人员中哪些人是其管理人员，其仅支付哪部分费用。按照常理，如果由班组人员个人向伍树林支付，应当由其个人签名确认，而无须谌勇或者王巍统一签字确认。因此，应当认定谌勇、王巍签字是对清单上所有人员生活费的确认。从谌勇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向伍树林支付生活费的方式是签字人签字确认后，统一支付。伍树林提供的生活费清单，王巍、谌勇对其本人签名没有异议，则按其惯例应当统一支付。第三，伍树林提供的生活费清单中，除其自认已支付的部分外，尚欠442107元未支付，谌勇、孙学全二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中的款项已在伍树林自认已支付的款项中予以了扣减，谌勇、孙学全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全额支付伍树林生活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谌勇、孙学全与王巍是合伙关系，合伙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王巍、谌勇签字确认的生活费欠款应当由谌勇、孙学全、王巍共同承担，谌勇、孙学全与王巍承担付款责任后，班组人员的生活费实际应由谁承担，是谌勇、孙学全、王巍与班组人员个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谌勇、孙学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4元，由谌勇、孙学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棱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