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伟，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放，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普惠路80号1单元22层2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9186482J。 法定代表人：张洪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命锋，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朱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朱顶镇朱顶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22734958912C。 法定代表人：安庆杰，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五河县朱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朱顶镇政府）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皖0322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放、被上诉人五河县朱顶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按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322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中，回避与案件争议焦点有关的事实，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于原审中的主要诉求和依据是：“案涉合同的签订，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行政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当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开采范围紧贴多处淮河堤坝，其沙量最多的部分正在淮河护堤地内。显然，其合同主要内容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在堤防和护堤地，禁止建房、放牧、开渠、打井、挖窖、葬坟、晒粮、存放物料、开采地下资源、进行考古发掘以及开展集市贸易活动”之规定。另外，合同拍售的是刘台村西段冲填区河沙约158863.76吨、土约1384516.95吨，而该案涉标的物内沙、土的数量正是其探测出的总量，其有蚌山水矿储拼字［2019］05号评审意见书为证——“（1）河砂量冲填区内，求得河砂总量为158863.76T。（2）土量冲填区内，求得土量为1384516.95T。”立法禁止对堤坝及护堤地开采等行为，是为了保护河岸稳定。如按照合同约定，将标的物内砂、土尽数取之，会造成什么结果？必然致使河岸稳定不复存在，从而损害国家社会公众利益，这一结论可以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事实，且结论是一定的。基于上述已经在原审中多次重复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的争议焦点和审查范围应当是：1、对案涉标的物开采范围是否涉及到淮河护堤地；2、如涉及到护堤地该合同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3、确定双方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交易和损失；4、确认签订合同的过失责任方。但是，原审认定事实中无一项与上述内容有关，其事实认定不清，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二、原审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其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五河县朱顶镇行洪区调整和建设工程刘台冲填区西段工程布置图》以及《五河县朱顶镇行洪区调整和建设工程刘台冲填区西段砂土勘测报告》第三页第四段“刘台冲填区西段为一长条形，边界由坝体圈定，坝宽约5.80m，坝体高度为2.00－2.25m，坝体边坡角约60度，”能够证明案涉标的物紧邻堤坝，其堤坝为淮河堤坝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可以证明案涉标的物紧邻淮河堤坝。《安徽省水工程管理和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堤防管理范围为堤防本身、两侧护堤地、开挖河道及加固堤防所形成的充填区、堆土区等；在管理范围外一百米（沙基地段二百米）内划定堤防安全保护范围：2.长江干流其他堤防、淮河干流（含颍河茨河铺以下、涡河西阳集以下）及其重要支流堤防的护堤地，临水侧不得窄于三十米，背水侧不得窄于二十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推定本案中的护堤地背水最少为二十米，根据已知的事实，进而可以推定：案涉标的物开采范围至少违规占用淮河护堤地二十米的距离。案涉合同所拍卖的砂、土量是其案涉土地所含砂、土的总量，这是原审法院确认的、已知的事实。如合同完全履行，将其淮河护堤地旁砂、土全部开采，其必然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无需上诉人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上述事实无需上诉人继续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符合无效的法律规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拍卖案涉标的物，其意在治理淮河，但治理淮河需在讲科学、守法律的前提下进行。其案涉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这不仅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也是对《民法典》中“绿色原则”的体现和尊重。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称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均是其主观臆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次拍卖经过专业机构评估，并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在经过专业机构评估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仅仅依靠自己的主观判断便认为专业机构及政府的决策违法，没有证据支持。若仅仅靠被答辩人的主观臆断便能否定专业机构的评估，那专业机构有何存在意义。 二、本次拍卖经过相关部门批准，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等情形。被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主张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次拍卖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本次拍卖的目的又恰恰是为了满足复垦涉及要求对河沙淤土进行处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一）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二）爆破、钻探、挖筑鱼塘；（三）在河道滩地存放物料、修建厂房或者其他建筑设施；（四）在河道滩地开采地下资源及进行考古发掘。可见被答辩人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中的行为并不是绝对禁止的，只要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后是可以实施的，被答辩人称本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另外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凡是涉及堤防和护堤地的，则不能采取任何措施，若如此僵硬理解条文，则产生的结果是在重大险情等极端状况，任何人任何组织都只能看着，显然这明显不符合常识与常理。三、被答辩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均系管理性强制规定，并不能影响合同效力。被答辩人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仅是行政机关在管理中的一些规定，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参考之前合同法解释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应审慎认定合同无效，河道管理条例二十四条并不是绝对禁止的强制性规定，只是行政机关的管理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本次合同无效。综上，本次拍卖经过相关机关批准，并且被答辩人也无证据证明本次拍卖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顶镇政府辩称，处置的标的物合法，合同合法有效。案涉标的物是河道疏浚工程附属产品。淮河疏浚工程是国家水利部治理淮河的重点工程，水总（2014）295号水利部文件明确工程项目的防洪意义和工程的具体位置、资金来源等。投资是中央和地方投资相结合，安徽省包干使用。国家发改委发改办投资（2014）1439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淮河干流蚌埠-浮山段行洪区调整和建设工程初步设计概算及中央补助投资有关问题的复函》要求增加的投资由安徽省负责安排。上述文件证明案涉工程是国家治理淮河的工程，是合法的工程。资金要地方配套，对工程的附加产品，地方政府有权处置。五河县人民政府把疏浚副产品交给属地镇政府处置，收入交县财政。镇政府在拍卖前向县政府写了报告，县政府批准后进入拍卖程序。因为拍卖河沙是国家治理淮河的工程组成部分，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二、上诉人提出项目违法没有依据。本案工程是国家发改委批准，国家水利部设计施工，地方政府配合的治理淮河工程，上诉人所引用的法律条款是河道管理机关在维护和管理中的依据，上诉人所引用的法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秦伟的上诉请求。 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一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竞买合同》及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167781元，其中原告已经开采的砂石部分已经折价4762219元予以扣减；3、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拍卖佣金605000元；4、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980057元（详见附件清单）；5、判令被告二对上述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本案所产生的诉讼、保全、鉴定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竞买合同》及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被申请人一退还竞买保证金50万元”。其余保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五河县朱顶镇人民政府拟对沿淮冲填区进行土地复垦，发现冲填区比原耕地地面高，其中赋存河砂及土影响土地耕种。为了解朱顶镇刘台冲填区西段复垦范围内的冲填物（河砂、土）的情况，朱顶镇政府于2018年12月进行公开投标，并委托中标单位广州全成多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开展朱顶镇刘台冲填区西段砂土勘测工作。广州全成多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编制完成《五河县朱顶镇行洪区调整和建设工程刘台冲填区西段砂土勘测报告》，该报告载明，冲填区内，求得河砂总量为158863.76T,土量为1384516.95T。并于2019年2月15日将报告送交蚌埠市山水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蚌山水矿储拼字[2019]05号评审意见书五河县朱顶镇行洪区调整和建设工程刘台冲填区西段砂土勘测报告载明：同意五河县朱顶镇行洪区调整和建设工程刘台冲填区西段范围内下列砂土资源量通过评审：（1）河砂量冲填区内，求得河砂总量为158863.76T。（2）土量冲填区内，求得土量为1384516.95T。评审结论为：本报告的编制基本符合有关规范要求，报告章节、内容基本齐全，资源量估算方法和结果基本正确。同意报告评审通过。此后，朱顶镇政府委托被告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对朱顶镇陈台村、刘台村冲填区河沙及土进行拍卖。拍卖标的物分三个标段：标的一：陈台村冲填区、标的二：刘台村西段冲填区、标的三：刘台村东段、中段冲填区。2019年6月20日，原告与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竞买合同》。合同中约定：拍卖标的为五河县朱顶镇陈台村、刘台村冲填区河沙及土拍卖之内容，竞买人拟竞买该拍卖标的，竞买人在竞拍前须提供有效证件并承诺已交纳竞买保证金50万元，拍卖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次拍卖的佣金按拍卖成交价的5%收取。本次参与拍卖标的为：五河县朱顶镇陈台村、刘台村冲填区河沙及土拍卖等2标的物。竞买人竞买时，应充分了解标的现状及手续的详细情况，一经报名交纳保证金参加竞买即为了解并接受该标的及手续的一切现状。委托人与拍卖人均不对该标的存在的瑕疵承担任何形式的担保责任。竞买成交后，买受人若需直接开始施工则需在拍卖成交公示期3天后，支付30%成交价款即可入场施工，剩余成交价款需在拍卖公示期后30天内支付完毕。故应在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拍卖价款及拍卖佣金。同日，原告在告知与声明上签名，该告知与声明其中载明：已认真阅读本须知等相关资料并到标的物现场做了详实的查看。已全面理解和认同本须知；已了解标的物现状；承诺在成为买受人后不附加任何条件的承担并履行各项义务。此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交付竞买保证金50万元后，成为此次拍卖标的物的竞买人。2019年6月25日，原告依约参加拍卖会，以1210万元拍得标的物，并与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拍卖成交时间2019年6月25日，拍卖标的名称：刘台村西段冲填区河沙约158863.76吨、土约1384516.95吨。拍卖标的价款1210万元，支付时间2019年7月30日前。佣金数额：60.5万元。施工开采时间要求：需在朱顶镇政府要求的2019年10月31日前完成开采施工。拍卖佣金及成交款的支付需在公示期止后30日内（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成，若需在公示期后30日内开采，则需在开采前支付30%成交价款，其余款项仍需在公示期后30日内支付完毕。原告取得标的物后，支付了佣金60.5万元，并支付标的物价款443万元,于2019年7月进入现场施工。2019年7月27日，朱顶镇政府向原告发出了“关于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有关问题约谈通知”，列出催缴标的物价款等事项。2019年7月30日，原告向朱顶镇政府申请余款交清期限延长至8月25日。2019年10月14日，朱顶镇政府向原告发出缴款通知，同意原告10月20日前缴纳200万元，11月20日前缴纳200万元，12月20前缴清全部成交款。逾期依法支付滞纳金，同时镇政府将采取停工、停电、查扣作业机械等措施。2019年10月24日，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违约告知函”，告知原告已经违约，朱顶镇政府已采取停工、停电等措施，要求原告在2019年10月25日17时前缴纳价款200万元，否则将办理违约手续，没收竞买保证金50万元及已缴纳成交价款并收回标的物重新拍卖，重新拍卖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及因原告方开采所带来的一切损失由原告方承担，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原告停止施工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认定《竞买合同》和《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等项诉讼请求，所举证据尚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秦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23元，由原告负担。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秦伟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竞买合同》和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依法应由上诉人对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朱顶镇政府于2018年拟对沿淮冲填区进行土地复垦，发现冲填区比原耕地地面高，其中赋存河砂及土影响土地耕种，在此情况下对朱顶镇刘台冲填区西段复垦范围内的冲填物（河砂、土）委托勘测、送交评审，后又委托被上诉人河南百汇拍卖有限公司对朱顶镇陈台村、刘台村冲填区河沙及土进行拍卖，拍卖的标的物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淮河护堤地”，而是“冲填区河沙及土”，且案涉河砂及土实际上是在治理淮河疏浚工程过程中而产生在冲填区，故朱顶镇政府的行为并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中的“在堤防和护堤地开采地下资源”。二审中上诉人亦认可施工时被上诉人曾明确告知淮河堤外脚线外的20米范围内不能施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顶镇政府委托拍卖的冲填区河沙及土在淮河堤外脚线外的20米范围内，也不能证明损害国家和社会公众利益，故不构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认为案涉标的物开采范围至少违规占用淮河护堤地20米的距离，仅是其单方面推定，并未依法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竞买合同》及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竞买合同》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据此上诉人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167781元、竞买保证金50万元、拍卖佣金605000元的上诉理由亦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秦伟虽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980057元，但上诉人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并导致合同无效，且上诉人提供的损失证据仅系其单方面制作，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3元，由上诉人秦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元战 审 判 员 李丰年 审 判 员 唐红旭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祁克轩 书 记 员 杨怡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