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时骏北街1号院2栋（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王**坚，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缤，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集团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华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华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长城华冠公司无需支付赵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1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赵建于2006年入职北京长城华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于2008年入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术开发公司），技术开发公司系科技公司的股东，而技术开发公司的股东系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赵建于2012年入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股份公司），于2018年入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即上诉人长城华冠公司）。长城华冠公司于2014年成立，科技股份公司系长城华冠公司的股东。科技公司、技术开发公司与长城华冠公司之间并无关系，故赵建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2.长城华冠公司与赵建之间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长城华冠公司未及时发放工资系因经营困难资金链断裂，并非恶意拖欠工资，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赵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长城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长城华冠公司无需支付赵建经济补偿金30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赵建就涉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如下，要求：1.确认赵建自2006年7月10日至2020年9月21日与长城华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长城华冠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21日工资、2019年十三薪、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餐补共计184517.99元；3.长城华冠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1000元。顺义仲裁委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812号裁决书，裁决：1.长城华冠公司自2014年1月28日至2020年9月21日与赵建存在劳动关系；2.长城华冠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赵建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21日工资、2019年十三薪、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餐补共计184517.99元；3.长城华冠公司于裁决生效起三日内，支付赵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1000元；4.驳回赵建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作出后，长城华冠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即为本案。赵建未提起诉讼。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明确询问，长城华冠公司陈述认可仲裁裁决第二项作出的长城华冠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21日工资、2019年十三薪、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餐补共计184517.99元。经查，赵建于2006年7月10日入职科技公司，工作岗位为油泥模型师，2006年8月至2007年12月该公司为赵建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技术开发公司为赵建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10月至2018年1月，科技股份公司为赵建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2月至2020年2月，长城华冠公司为赵建缴纳社会保险。长城华冠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注册成立，具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赵建自2014年1月28日至2020年9月21日期间与长城华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赵建的工资标准为21500元/月。赵建主张长城华冠公司应支付其2006年7月10日至2020年9月2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01000元；长城华冠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出现短暂困难导致工资暂时未按时发放，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该只支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月28日至2020年9月21日）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赵建自2014年1月28日至2020年9月21日与长城华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长城华冠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21日工资、2019年十三薪、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餐补共计184517.99元，一审法院就此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长城华冠公司因公司经营困难未足额支付赵建工资，赵建因此提出与长城华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长城华冠公司主张因经营困难资金链断裂，导致未能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工资应免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亦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限，长城华冠公司在仲裁阶段和其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中均认可赵建自2006年7月10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赵建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到长城华冠公司的工作年限中，长城华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工作单位已经向赵建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应按照2006年7月10日至2020年9月21日期间计算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自2014年1月28日至2020年9月21日与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建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21日工资、2019年十三薪、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餐补共计184517.99元；三、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1000元；四、驳回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长城华冠公司是否应支付赵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赵建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合并计算。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长城华冠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并未恶意拖欠发放工资，且赵建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长城华冠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赵建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长城华冠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在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明确显示解除原因系长城华冠公司拖欠发放工资，解除形式系劳动争议，并未有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长城华冠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长城华冠公司以公司经营困难资金链断裂、并非恶意拖欠工资为由，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就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限，《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明确载明赵建自2006年7月10日与长城华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下方加盖有长城华冠公司公章，虽然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显示长城华冠公司成立于2014年，但长城华冠公司各个关联公司分别自2006年起为赵建缴纳社保，赵建亦向其提供相应劳动，故赵建符合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长城华冠公司应向赵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