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丽，女，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球明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1号四层416A室。法定代表人：王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好家联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1号甲11号四层409A室。法定代表人：李晓龙，执行董事。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院2号楼5层525。法定代表人：陈迪，销售总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法定代表人：赵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顺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明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好家联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顺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顺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王顺丽主张环球公司收取的“电商费服务”实际基于虚假服务，由开发商国盛公司、销售机构华城公司恶意串通，借助第三方空壳公司通过巧立名目以欺诈形式收取的房款之外的其他费用，其目的是规避房屋销售政府限价以及通过账外收款来偷逃税款，损害王顺丽的合法权益以及国家利益，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王顺丽基于上述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主张返还收取的“电商服务费”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一审法院未对鉴定申请及调查举证申请进行答复，未追加王顺丽申请追加的北京鸿图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环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好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国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顺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共同返还电商服务费20万元；2.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7月20日为33156.67元；3.本案诉讼费由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国盛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华诚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城乡世纪财富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经海一路城乡世纪财富广场的房屋的销售代理服务工作。2016年4月6日和5月25日，国盛公司（甲方）与环球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北京城乡世纪广场·莫尔空间渠道合作确认函》，约定：合作会员团购优惠政策为甲乙双方合作推广北京城乡世纪广场·莫尔空间项目在售房源；合作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为所有乙方会员根据所选户型的不同，分别提供六万抵八万、十万抵十六万、十万抵十五万、二十万抵三十万专项优惠；会员费可由乙方先行收取，在甲方与乙方的会员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渠道合作服务费归乙方所有。其后，王顺丽（认购人）与国盛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王顺丽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4169298元。2016年10月17日，王顺丽通过环球公司提供的POS机，以刷卡方式支付20万元，刷卡凭条显示收款商户名称为“北京好家联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环球公司向王顺丽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王顺丽交来服务费20万元。”环球公司称其使用的POS机系鸿图轩公司所有，刷卡凭条显示的收款单位是环球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刷卡收款时在刷卡机上填写的，鸿图轩公司属于代收款，收款与好家公司没有关系，而环球公司与国盛公司系合作关系，环球公司提供广告推广服务以为国盛公司招揽购房客户，客户通过购买环球公司的会员服务，签订《说明书》，可在国盛公司处获得购房优惠。2016年10月17日，国盛公司（出卖人）与王顺丽（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王顺丽，商品房总价款为3200000元。合同载明委托销售代理机构为华诚公司。合同签订后，王顺丽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一审中，环球公司与国盛公司称王顺丽系持《说明书》与国盛公司办理的购房手续，王顺丽获取了购房优惠。国盛公司提交了王顺丽与环球公司签订的《说明书》及其公司内部的《签约审批单》。其中《说明书》载明：环球公司（简称好家联盟）依托自身企业品牌、信用及资源，为您从开发商处争取到优惠条件服务；房号B1-1244，每套房产购房优惠服务费为20万抵30万”，服务费总金额为20万元；第3条特别说明第1款：“您同意通过指定账户向好家联盟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套，用以抵叁拾万元享受购房优惠”；第7款：“……一旦您与开发商办结《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好家联盟向您提供的购房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该《说明书》签名和签章处分别有“王顺丽”签名和环球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审批单》显示：B1-1244房屋原总价4169298元，电商优惠二十万抵三十万，优惠后总价3200000元。王顺丽对《说明书》不认可，认为说明书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二年的，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王顺丽购房合同的签订、购房款的交付及诉争的20万元服务费的交纳，均发生并完成在2016年。王顺丽于2020年9月18日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服务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现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均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应对该抗辩是否成立进行审查。经审查，王顺丽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故王顺丽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顺丽的笔迹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法院不予批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驳回王顺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顺丽补充提交税收违法行为查处结果告知书一份，主张以此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张海鹏举报鸿图轩公司收取“电商服务费”未开具发票及涉嫌偷漏税问题的查处结果显示，“电商服务费”的交易记录并非通过鸿图轩公司的POS机交易，相关资金未流入鸿图轩公司账户，华诚公司、国盛公司通过POS机造假，制造鸿图轩公司收款的假象。王顺丽申请调取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京税稽一举告[2021]3号检举案件中POS机对应的银行账户信息，调取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环球公司超范围经营、擅自改变公司登记事项的处罚决定。环球公司、好家公司认为王顺丽的上述举证及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海鹏的举报亦与本案无关，故对王顺丽提供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华城公司认为王顺丽的上述举证及申请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真实性。国盛公司认为王顺丽的上述举证及申请与其公司无关，无法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顺丽主张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及其他导致行为无效的情形，认为收取“电商服务费”系无效民事行为，但其举证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环球公司已经明确认可王顺丽以POS机刷卡方式支付的20万元系其公司收取，王顺丽提出的调取证据及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欠缺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考虑到王顺丽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及本案诉争的20万元距其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已超过三年，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城公司、国盛公司均在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最终对王顺丽要求退还2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王顺丽的上诉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元，由王顺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