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启程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胜利街。法定代表人：毛振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思贤，该单位总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颖，女，1980年1月22日出生，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险峰（王小颖弟弟），男，满族，1982年7月5日出生，住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启程客运有限公司（简称启程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42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启程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思贤、马立宝，被上诉人王小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程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从2020年6月26日开始至被上诉人将辽Ｄ×××××车辆一台及线路经营权、营运证件实际交付上诉人之日止、按每月3870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万元线路损失费，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7.82万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针对不同的违约情形作出约定：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交纳承包经营违约金3万元，在责任期限内无违反上诉人任何管理规定，责任期限满后如数返还（不计利息）；2、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缴纳线路经营费3870元；3、被上诉人自动放弃经营的，需赔偿上诉人10万元线路损失费，上诉人有权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收回，并扣下车辆抵押金归上诉人所有，没收承包违约抵押金，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约定1,是指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服从上诉人管理，不得超出新宾至西安的营运线路，只能经营新宾至西安的线路，如果被上诉人违约，则3万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回。上述约定2,是指被上诉人每月应向上诉人缴纳线路经营费3870元，是指被上诉人每月应向上诉人交付的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客车占为己有，导致上诉人每月固定收入3870元不能实现，故被上诉人应当从2020年6月26日开始至被上诉人协议期限届满时即2022年6月30止、按每月3870元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92880元（3870元/月×24个月）。上述约定3,是指被上诉人自动放弃经营的情形出现时，被上诉人需要赔偿上诉人10万元线路损失费，本案中，上诉人每月实际收入为3870元，协议期限为6年，上诉人协议期内收入金额为278640元（3870元/月×6年×12个月），被上诉人从2020年6月26日开始停运，至2022年6月30止、按每月3870元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92880元（3870元/月×24个月）；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违约，还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营运，严重影响旅客运输，因其违约造成上诉人不能正常经营。二、从2011年4月27日开始被上诉人一直在经营新宾至西安线路，经营期间其经济效益非常好，因被上诉人运营车辆经营临近报废，经常维修增加费用，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0日向上诉人提出购车申请，请求购买中型中级客车，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按其要求购买了本案车牌号码为辽Ｄ×××××宇通客车一辆，并交付其使用，2022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以经营亏损为由、擅自停运。因客运公司营运一车一线路的特殊性，被上诉人停运后，新宾至西安线路无法营运，辽Ｄ×××××宇通客车无其他用途，其价值仅是废铁价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车辆抵押金7.82万元，是显失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小颖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车辆抵押金7.82万元显示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关于车辆抵押金，根据双方所签订《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协议，车辆抵押金实质性质为车辆折旧费。根据协议约定“前三年的折旧费按照60%计算，后三年的折旧费按照40%计算。平均到每月，则在承包期内，前三年每月的车辆折旧费为3733元，后三年每月的车辆折旧费为2489元”，该折旧费从车辆抵押金中逐月扣除其折旧部分。受新冠疫情等因素影响，被上诉人车辆只使用至2020年6月，启程客运公司应予扣除的车辆抵押金也只能扣除到2020年6月为止，经一审法院认定，应予扣除的车辆抵押金为15.318万元，剩余车辆抵押金7.082万元应返还给王小颖。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万元线路损失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双方所签订《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协议，明确约定了车辆承包违约金为3万元，实际上这3万元违约金中已经包含了线路损失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适当予以减少”。一审法院已经判令王小颖向启程客运公司交纳的3万元车辆承包违约抵押金作为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由启程客运公司予以扣留，启程客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损失超过3万元，故启程客运公司要求王小颖赔偿10万元线路损失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调整过高违约金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避免简单地采用固定比例等“一刀切”的做法，防止机械司法而可能造成的实质不公平。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启程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2、判令王小颖将辽Ｄ×××××车辆一台、线路经营权、营运证件交付给启程客运公司，并从2020年6月26日开始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每月3,870.00元赔偿线路经营费；3、判令王小颖赔偿10万元线路损失费；4、诉讼费由王小颖承担。王小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2、判令启程客运公司向王小颖返还2016年7月1日交纳的车辆抵押金22.4万元，折合车辆磨损，返还剩余残值10万元，或将车辆提档过户；3、判令启程客运公司向王小颖返还2016年7月1日交纳的线路押金3万元，司机抵押金3,000.00元；4、判令启程客运公司向王小颖返还2020年5月28日至6月27日阶梯票价2,000.00元；5、诉讼费由启程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王小颖为经营新宾至西安旅客运输线路，经与启程客运公司初步协商，向启程客运公司交纳了2万元购车订金，2016年6月15日启程客运公司出资22.4万元购买了宇通牌客车一辆。王小颖于2016年6月30日向启程客运公司交纳车辆违约抵押金3万元、安全保证金3,000.00元，交纳车辆承包抵押金22.4万元（含购车订金2万元）。启程客运公司为王小颖出具了该三份收据。2016年7月1日，启程客运公司与王小颖签订《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主要内容包括：“第一章车辆、线路及期限：一、甲方启程客运公司将本责任书约定的营运客车提供给乙方王小颖使用。乙方参与该班车线路运营，线路经营权属甲方。二、乙方在责任期内经营性质为单车承包经营，乙方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自负盈亏，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经营线路，新宾至西安经由永陵、榆树、上青。五、责任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共六年。六、责任六年期满后，如乙方在责任期内服从甲方管理，遵守规定制度的前提下，甲方检验车辆状况，经车管检验合格，根据线路经营情况，在甲方与乙方协商上调线路经营费，并达成一致后，乙方新车上线六年后任期满，可续合同二年。如双方达不成协议，甲方收回线路、车辆及各种证件，线路实行重新招标。八、责任期满后，如车辆安全达不到标准，乙方在责任期内经常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车辆残值归甲方所有。第二章抵押金、保证金及费用约定。一、承包经营违约金，乙方必须在正式投入运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承包经营违约金3万元。乙方在责任期内无违反甲方任何管理规定，待责任期满后如数返还。二、乙方在签订本责任书前必须向甲方交足车辆抵押金（等同于车辆一切购车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一台宇通牌辽Ｄ×××××号客车在新宾至西安客运线路上从事客运运输经营。乙方以单车承包的身份向甲方一次性交足车辆的抵押金额为22.4万元，不计利息。乙方在承包责任期内，车辆折旧费，前三年的折旧费按60%计算，后三年的折旧费按40%计算。前三年车辆每月按3,733.00元，后三年每月按2,489.00元计提，该折旧费从车辆抵押金中逐月扣除其折旧部分，由乙方在上交甲方线路经营费、规费（甲方代收的各项费用）以外效益回报中自行实现。三、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线路经营费3,870.00元。七、因雨雪路阻、自然灾害、道路施工及运营中自身问题不能运营造成的班车停发，损失由乙方负责，月线路经营费正常交纳。八、甲方告知乙方经营有风险，乙方自愿承担经营各种风险及市场变化、运营亏损、交通事故、政策变化、自然灾害等。第四章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在乙方不履行责任书规定时，有权收回线路经营权及车辆归甲方所有，车辆抵押金不予返还归甲方,承包违约金归甲方所有。乙方的义务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本合同约定的车辆抵押金、保证金、线路经营管理费、代收代缴的各项规费和税金及车辆保险费等。乙方在本责任期内自动放弃经营，需赔付甲方10万元线路经营费，甲方有权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收回，并扣下车辆抵押金归甲方所有，没收承包违约抵押金，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抵押经营制度为本责任书的组成部分，与本责任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签订本责任书之前，乙方对此细则的内容已熟知并自愿接受其约束。”在协议落款处，甲方启程客运公司加盖了公章，并有负责人及经办人加盖名章，乙方王小颖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7月6日到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签订协议后，启程客运公司将其以22.4万元购买的宇通牌辽Ｄ×××××号客车交付王小颖，王小颖开始经营新宾至西安线路的旅客运输。并每月向启程客运公司交纳线路经营费3,870.00元、GPS定位费30元，其交纳线路经营费通常以当月由启程客运公司代收的车票款留作抵扣次月的线路经营费，每次交纳的线路经营费的起止时间为当月26日至次月25日。2020年1月27日，启程客运公司接到相关疫情通知，要求关闭客运站，并开会决定停运期间，线路经营管理费按停止时间扣除。2020年2月21日，启程客运公司开会研究复工准备工作，决定2020年2月23日恢复农村线路班车。根据以上情况启程客运公司免除了各线路运营方2020年2月、3月的线路经营管理费。并根据疫情影响对2020年5、6、7月的线路经营管理费下调15%。2020年6月由于王小颖经营不善造成亏损，其与启程客运公司多次协商要求调整线路时间或调整线路经营费数额均无果，2020年6月26日王小颖因无力支付当月应缴纳的车辆保险，开始停运。其6月份由启程客运公司代收的票款为2,026.15元。启程客运公司因王小颖停运线路，在双方协商无果后诉讼来院。诉讼中王小颖提起反诉明确不会再继续经营新宾至西安的旅客运输线路，并要求解除《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等反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确认的是王小颖停运旅客班车的行为是否为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王小颖作为旅客班车的经营者，不得擅自停运。王小颖对其停运的原因抗辩为因新冠疫情的影响，而事实上启程客运公司针对新冠疫情已经对各经营者进行减免或下调了线路经营管理费，在各行各业均已复工复产，其他旅客运输经营者均能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新冠疫情不能视为不可抗力，更不能成为其停止运营的理由。王小颖因经营不善造成亏损是其作为经营者所应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其擅自停运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启程客运公司与王小颖均要求解除《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王小颖在庭审时已确定不会再继续经营该旅客运输线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该协议约定，在此情况下，启程客运公司要求王小颖返还线路经营权及营运证件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王小颖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乙方在本责任期内自动放弃经营，需赔付甲方10万元线路损失费，甲方有权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收回，并扣下车辆抵押金归甲方所有，没收承包违约抵押金，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根据此项约定，启程客运公司要求王小颖需承担的违约责任有三项：一是赔偿10万元线路损失费；二是扣下车辆抵押金；三是没收承包违约金3万元。其中关于车辆抵押金，根据协议约定“乙方在承包责任期内，车辆折旧费，前三年的折旧费按60%计算，后三年的折旧费按40%计算。前三年车辆每月按3,733.00元，后三年每月按2,489.00元计提，该折旧费从车辆抵押金中逐月扣除其折旧部分，由乙方在上交甲方线路经营费、规费（甲方代收的各项费用）以外效益回报中自行实现。”车辆使用至2020年6月，启程客运公司应予扣除的车辆抵押金为15.318万元（2016年7月至2019年7月3733元×36个月=13.4388万元，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为2489元×5个月=1.2445万元，疫情期间2020年2月、3月停运两个月不应计算折旧费,4、5、6月的折旧费，因疫情影响，客流量相对较少的实际情况，结合启程客运公司下调经营管理费15%，本院酌定车辆折旧费亦应下调15%，即2489元×85%×3个月=6346.95元，合计15.318万元。），剩余车辆抵押金为7.082万元。对此三项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王小颖认为该约定显失公正，责任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根据当事人的请求适当予以减少。”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明确了车辆承包经营违约金为3万元，王小颖在交纳时，启程客运公司出具的收据亦表明该3万元为车辆违约抵押金。尽管启程客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旅客运输线路的停运，势必影响其公司信誉，造成旅客不满，以及影响其正常的运营收入等。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此项内容应当有所预见，故在王小颖不予继续运营的违约情况下，结合启程客运公司新宾至西安线路从6月份起停运至今的实际情况，启程客运公司要求没收王小颖该3万元承包违约金应予支持。因启程客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超过3万元，故启程客运公司无权再行扣除剩余车辆抵押金7.082万元。启程客运公司要求王小颖赔偿线路损失费10万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在该3万元承包违约金中已包含了线路运营损失，故启程客运公司再要求王小颖承担自2020年6月26日停运后的线路经营管理费，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小颖辩称车辆归其所有，并反诉由启程客运公司按10万元返还车辆剩余残值的诉请。虽然王小颖交纳的22.4万元恰系新车购置价，但实际在王小颖交纳该款项时，启程客运公司已经购买了该车辆，且双方明确约定了车辆所有权归启程客运公司，王小颖交纳的该款为车辆抵押金，故该车辆应为启程客运公司所有。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扣除王小颖使用期间的折旧费15.318万元后，剩余车辆抵押金7.082万元，启程客运公司对此款项无合法依据占有，应予返还王小颖。同时，王小颖反诉要求启程客运公司返还6月份票款2,000.00元，启程客运公司对此款项亦无合法依据占有，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王小颖反诉要求返还3,000.00元安全抵押金一节,因安全抵押金系为保证车辆安全运营而产生,在王小颖一方没有出现安全事故的情况下,启程客运公司在双方解除协议时应予返还。为维护诚信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启程客运公司与王小颖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二、王小颖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启程客运公司辽Ｄ×××××号客车及营运证件，并停止对新宾至西安线路的经营；三、王小颖于2016年6月30日向启程客运公司交纳的车辆违约抵押金3万元应作为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由启程客运公司予以扣留；四、驳回启程客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启程客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王小颖剩余车辆抵押金7.082万元，2020年6月份票款2,000.00元，安全保证金3,000.00元，合计7.582万元，此款与本判决第二项同时履行；六、驳回王小颖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2元，减半收取1266元，由王小颖负担225元，由启程客运公司负担1041元，反诉费1500元，由启程客运公司负担848元，由王小颖负担652元，此款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启程客运公司提交证据：购车申请书和诉求问题请示单，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4月20日向我公司申请购买29座的中型客车，基于此申请我公司才购买车辆，否则不会购买，那么现在被上诉人擅自停运造成该车辆无法继续营运而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诉求问题，请示单能够证明因被上诉人停运造成我公司经常被投诉至今未能解决。王小颖质证意见：这个车辆不是我私自停运，是经营不下去了，我和客运站沟通多次。对购车申请有意见，购车申请是我们写的，当时还有一台车也是在上诉人名下。我当时除了本案的线路还有一台校车营运，当时因为本案所涉的线路效益不好我想上交，但是客运站要求将校车线路一并上交，基于这种原因我才写了购车的申请。押金22.4万元是我们交的，折旧的费用也是从这笔钱中扣除的，我认为上诉人没有什么实际损失，如果说有实际损失也是我方存在损失，对方没有损失。对于诉求问题请示单不发表质证意见。王小颖提交证据：申请书，欲证明：我们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过这个线路经营不下去的问题，有口头和书面的申请。启程客运公司质证意见：这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申请书，并没有我公司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小颖是否应从2020年6月26日开始至其将案涉车辆即线路经营权、营运证件交付启程客运公司之日止按每月3870元赔偿启程客运公司经济损失；2、王小颖是否应赔偿启程客运公司10万元线路损失费；3、启程公司是否应返还王小颖车辆抵押金7.82万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那么本案所涉及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合同解除后，王小颖因其擅自停运的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启程客运公司主张，根据启程客运公司与王小颖签订的《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四定”目标管理责任书1+1》约定，王小颖应赔偿其从2020年6月26日起停运期间经济损失及10万元线路损失费，启程客运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但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案涉线路停运的实际情况，判决启程客运公司扣留王小颖交纳的承包违约金3万元，已经考虑到启程客运公司因案涉线路停运所产生的损失情况，体现了公平原则，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启程客运公司主张的10万元线路损失费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因王小颖擅自停运给启程客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通过扣留承包违约金的方式予以赔偿，案涉合同解除后，启程客运公司仍享有案涉线路的营运资格，其可以继续进行营运，获取利润，现启程客运公司在一审判决其扣留王小颖3万元承包违约金的情况下，以其存在线路损失为由再行主张权利，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车辆抵押金一节，现双方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车辆营运情况计算车辆折旧费，并认定案涉车辆归启程客运公司所有，启程客运公司对案涉线路享有营运资格，其可以继续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营运，车辆的剩余价值归其享有，那么扣除车辆折旧费剩余车辆抵押金应当返还王小颖。综上所述，上诉人启程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8元，由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启程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耀南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