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月英，女，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陈耀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松林，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月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新世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6267.84元；3.请求判令新世界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14652.75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世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世界公司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经济型裁员实体性条件，裁员无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邢月英支付赔偿金。根据新世界公司开庭提供的证据显示，新世界公司进行经济性裁员与邢月英解除劳动合同。但新世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事实，仅凭新世界公司的口述不能证明其主张，此类事项也不属于众所周知、无需证明的事实，新世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事实。邢月英自1996年6月11日入职新世界公司，2008年8月1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前述新世界公司的表述，邢月英在订立劳动合同时就已经存在“拿不到新的土地进行开发、多年处于停滞状态”的情况，新世界公司表述的客观情况在邢月英入职前就已经存在多年，因此在新世界公司进行经济性裁员时，其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并未发生重大变化，并不满足《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的实质条件，不能进行经济性裁员。同时，根据新世界公司的工商信息可知，新世界公司于2019年刚更新了营业执照存续到2043年，而邢月英岗位为财务，因此并不能构成《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款的“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此外，根据新世界公司近几年发放年终奖形式证明经济效益良好，不具备裁员的经济基础。二、新世界公司利用草拟方案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征求意见，并以草拟方案在劳动行政部门进行报告，但是正式裁员时使用了另一套方案，不应认定实际裁员方案经过了民主程序并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裁员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官在询问新世界公司时，新世界公司称由于失误未多发一个月工资，纯粹系新世界公司狡辩。三、新世界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部分职工代表非新世界公司员工，无权表决，无法代表其全体职工的意思表示，而拟裁员名单中，包含北京东方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美财富公司职工，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因违法而不成立。四、《解除劳动通知书》未载明具体的解除理由，剥夺了劳动者知情权，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五、新世界公司违反经济型裁员时应优先留用人员的要求。六、一审法院认定年终奖问题认定不清，邢月英已经提交了自1996年入职以来每年年终奖发放情况的银行流水，并且从新世界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表也可以看出，新世界公司实际上讲年终奖列为工资的组成部分，非标准工资应当予以发放。七、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经济补偿金差额计算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没有释明计算方法，同时一审法院计算邢月英的工作年限也存在错误。新世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邢月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邢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世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76267.84元；2.请求判令新世界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14652.75元；3.请求判令新世界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8279.71元；4.请求判令新世界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体检费2000元；5.请求判令新世界公司支付2019年旅游经费2500元；6.新世界公司承担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11日，邢月英入职新世界公司处。2008年8月11日，邢月英、新世界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邢月英担任财务部工作。新世界公司主张邢月英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323.08元，邢月英主张其每月收入中还包括餐费和平摊到各月发放的过节费，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2005.58元，提供了其银行交易明细，新世界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前述费用交易对手信息为新世界公司。2019年9月5日，新世界公司向邢月英下发《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已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企业裁减人员的情形，经公司研究，并依法报劳动行政部门”，通知邢月英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后新世界公司向邢月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1754元，邢月英在本案仲裁庭审中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新世界公司认可尚有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差额未向邢月英支付，同意支付11323.08元。关于年终奖。邢月英提供了年度奖金通知函、工资单等一组证据，证明此前均正常发放年终奖，2019年亦应按照上一年度标准支付9个月的年终奖。新世界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主张双方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且年终奖需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和员工工作情况发放。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新世界公司与其他劳动者因经济性裁员引起的（2020）京0101民初11735号案件中，其他劳动者亦提交了年度奖金通知函，新世界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在本案中该通知函中记载的2018年度奖金19537元与新世界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中显示的2018年度年终奖金额一致，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邢月英提交的年终奖金通知函的真实性。关于带薪年休假，邢月英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主张2019年前的年休假已经休完，2019年已休20天年假，其中包含2018年结转至2019年的5天，故2019年尚有5天年假未休；新世界公司提交了年休假统计表，主张邢月英2019年度20天年假已休完。邢月英主张上一年度剩余年假应当在当年第一季度休完，新世界公司每年年底以下发通知的方式告知，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新世界公司提交的年休假统计表可加以佐证。新世界公司提交的年休假统计表最下方一条记录显示年假申请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同条记录显示剩余年假天数25。关于体检和旅游费，邢月英提供了《员工手册》加以证明，“薪酬福利”一节规定：公司每年安排一次员工到指定的医疗机构进行全面体检；因2018年、2019年未安排邢月英进行体检，故要支付体检费；邢月英并主张公司每两年都会组织一次旅游，但2019年未安排旅游，也未支付上述费用。新世界公司认可《员工手册》，但主张公司没有未体检发放费用的规定和关于旅游费的规定。新世界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另记载：午餐补助以当月考勤为依据：假期、病（超过半天以上）、事、产、婚、丧假当日均无午餐补助；每月底提供下月午餐补助；午餐补助将在每月月底一次性发放。“带薪年休假”一节规定：“员工连续工作即包含社会工龄已满一年的，新入职员工试用期满后可享受总天数不超过20天的带薪年休假，具体规定如下：4.1.3.1员工入职当年按其社会工龄计算其在本企业可享受年休假，全年应该享受到年休假天数为：社会工龄累计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4.1.3.2员工入职第二个自然年的一月份给予新一年年休假，除员工社会工龄累计可享受的年休假外，在本企业工作满一年，便增加一天的带薪福利假，两项相加封顶共20天……4.1.3.5企业福利假不计入离职补偿支付范围。”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济性裁员”一节，新世界公司主张随着国家对房地产开发的调控和疏解非首都核心功能等政策相继出台，新世界公司作为一家经营项目为旧城区改造、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的公司，未获得任何新的土地项目，生产销售陷入停滞状态，核心房地产业务处于萎缩和僵局状态，公司原有的依靠获取土地进行开发经营的业态与首都规划布局相悖，且该状态在有预期的较长时间内没有得到改变或向好的可能性，公司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故公司出于作用于现实性的生产经营情况依据自身的发展需要和对于更多员工负责任的考虑，作出经济性裁员的决定。对此，新世界公司提供了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科出具的《企业裁员报告（回执）》、新世界公司向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工会提交的《实施裁员适用法律法规的情况说明》、工会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裁员名单、裁员方案、总监级会议通知及裁员安排时间计划等一组证据，证明其裁员符合法律规定，并征求了工会意见、经过了民主程序，亦向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裁员方案及《实施裁员适用法律法规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项情形，“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为由，实施裁员措施。邢月英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邢月英提供了新世界裁员方案、离职补偿表、新世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新世界2019年度拟裁减人员名单、同期人员变动名单-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员工、新世界招聘信息、同期人员变动名单-退休返聘人员／新入职人员、同期商业楼再租面积统计及实景照片、其他员工与新世界人事代表谈话录音等一组证据，证明新世界公司准备了两套裁员方案，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的为多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方案；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中部分人员并非新世界公司员工，决议存在虚假情形；裁员名单中部分人员并非新世界公司员工，存在虚假谎报情形；新世界公司留用的员工包含固定期限，并未优先留用邢月英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员工；新世界公司自2019年4月至裁员后6个月内持续更新招聘信息，不存在员工冗余，且有新招聘员工及退休返聘员工的情况下未优先招用被裁减人员；新世界公司经营正常，裁员系香港总部的调整要求，并非经济性裁员，综上，新世界公司解除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解除。新世界公司认可新世界裁员方案、离职补偿表、新世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新世界2019年度拟裁减人员名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邢月英的证明目的。邢月英还提供了新世界公司2018年6月5日签署的章程、华美财富员工名册及东方华美、华美财富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新世界公司职代会决议中签名和裁减人员名单中的部分人员并非新世界公司员工。新世界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认可员工手册中显示的新世界公司、华美财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东方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均为关联公司，成立了联合工会。经一审法院核对，双方提交的新世界裁员方案、离职补偿表、新世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新世界2019年度拟裁减人员名单等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京0101民初3849号案件中经向崇文街道工会核实，新世界公司工会中确实包含华美财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东方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邢月英曾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8月28日该仲裁委裁决驳回邢月英仲裁请求。邢月英不服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新世界公司同意裁决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需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的，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本案中，新世界公司提交了裁员方案、《实施裁员适用法律法规的情况说明》、2019年度拟裁减人员名单、新世界公司工会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企业裁员报告（回执）》等一组证据，对案涉经济性裁员原因、适用法律等情况进行了说明。鉴于新世界公司成立以来主要从事本市城区地块旧城改造及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近年来由于北京市规划布局调整，客观上导致核心城区房地产开发业务难以进行，包括原有项目未能售出、拆迁工作陷入停滞、公司收益大幅减少、近几年连年亏损等，能够说明新世界公司所面临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在此情况下，为了使公司继续正常经营，新世界公司作出经济性裁员的决定，可以认定其理由成立。根据上述材料，新世界公司已就经济性裁员向工会说明情况并听取了工会意见，并已将裁员方案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报备，符合法律规定。邢月英虽然否认新世界公司提交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其不存在经营困难、不符合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性要件和程序性要件，但邢月英提供的证据和所持理由并不足以推翻新世界公司进行经济性裁员的合法性。故邢月英认为新世界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新世界公司虽已向邢月英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其当庭认可因工作失误未将裁员方案中载明的“多支付一个月工资”计入已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并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另，新世界公司核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中未将每月均稳定支付的餐补计入，为减轻双方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核算，新世界公司仍需向邢月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及相当于另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共计22382.71元。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安排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新世界公司《员工手册》规定，邢月英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包括法定带薪年休假及公司福利假，福利假不计入离职补偿。双方自认邢月英1996年6月11日入职新世界公司处，截至2016年6月10日邢月英已累计工作满20年，故此后其每年可享受法定带薪年休假15天。员工手册规定法定带薪年休假和公司福利假两项相加封顶共20天，但新世界公司提供的年休假统计表显示2019年1月11日邢月英请休年假1天后剩余年假25天，故一审法院对邢月英所述每年可休年假中含有上一年度未休结转假期的主张予以确认。邢月英于2019年9月11日离职，根据其2019年实际工作时间折算，邢月英2019年可休法定带薪年休假10天。邢月英自述2019年已休20天假期，其中包括2018年结转的5天，故其2019年已休完当年度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10天。邢月英要求新世界公司另行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邢月英要求新世界公司支付年终奖，但未提交新世界公司关于年终奖发放的规章制度或双方之间关于年终奖发放的约定；且从邢月英提交的证据可见，此前新世界公司每年度发放年终奖的金额均不固定，且2018年年度奖金通知函明确发放依据为“根据公司对您的综合评估及公司的经营业绩”，故邢月英据此要求支付2019年年终奖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旅游和体检系用人单位向职工提供的福利待遇，邢月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世界公司存在未安排体检或旅游时向劳动者支付现金补偿的制度规定，故邢月英主张旅游费和体检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邢月英解除经济补偿金差额及另一个月经济补偿共计22382.71元；二、驳回邢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本案中，新世界公司提交了《裁员方案》《实施裁员适用法律法规的情况说明》《2019年度拟裁减人员名单》《新世界公司工会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以及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企业裁员报告（回执）》等证据，在上述材料中新世界公司对本次裁员的原因进行了说明，鉴于其成立以来主要从事本市城区地块旧城改造及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而近年来由于北京市规划布局调整，客观上导致核心城区房地产开发业务难以进行，包括原有项目未能售出、拆迁工作陷入停滞、公司收益大幅减少、近几年连年亏损等，能够说明新世界公司所面临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在此情况下，为了使公司继续正常经营，新世界公司作出经济性裁员的决定，可以认定其裁员理由成立。根据上述材料，新世界公司已就经济性裁员向其工会说明情况并听取了工会意见，并已将裁员方案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报备，其裁员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邢月英虽然上诉否认新世界公司提交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主张新世界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不符合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性要件和程序性要件，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新世界公司进行经济性裁员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界公司基于经济性裁员与邢月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经法庭释明，邢月英表示如法院认定新世界公司系合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邢月英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故本院对于新世界公司应向邢月英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根据新世界公司在《裁员方案》中出具的经济补偿办法，新世界公司应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的基础之上再向邢月英多支付一个月当前薪资的补偿，其在一审中亦表示同意支付。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新世界公司仍需向邢月英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及相当于另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年终奖金的问题，新世界公司与邢月英并未就年终奖发放进行过约定，新世界公司亦未就年终奖发放制定过相应的规章制度，且根据邢月英所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出其每年发放年终奖的数额并非固定的，邢月英上诉以2019年之前新世界公司曾向其发放过年终奖为由主张2019年新世界公司亦应向其发放相应数额的年终奖缺乏充分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月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邢月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