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2年5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现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生，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兴国，男，196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飞，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韩兴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生、被上诉人韩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韩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必要诉讼主体缺位。根据张某,4与王强签署的协议书及二审中张某,4的开庭笔录，可以明确张某,4也是涉案房屋的管理者与租金的分配者，因此，一审中的必要共同诉讼主体缺位，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二）上诉人不应承担2010年8月23日之前的租金损失。1.从被上诉人的委托关系看，根据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委托张某,4等人。一审法院对张某,4等人的证人证言的效力未作审查，也未查明上诉人支付客户相应款项的事实与本案的关联，仅以被上诉人否认认定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2.从刑事立案的时间看，一审认定诉争房屋系公安机关或其授权他人所为，但对授权和委托的时间认定错误，仅以2010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出具《冻结、封存决定书》之日作为授权之日，而无视2009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就被立案侦查的事实，以及张某,4等人的报警时间，公安机关在紧急情况下，对犯罪财产的租金孳息，委托上诉人等人进行处置，远早于2010年8月23日。（三）2018年6月19日之后的租金损失，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1.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仅撤销本案被上诉人的刑事立案，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对原查封、冻结的涉案财产(包括租金孳息)下达行政决定和处置办法。也就是说，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的有关规定》，涉案房屋及租金仍在公安机关的查控或处置之中。2.从房屋现状来看，上诉人在原审中了解到被上诉人已经撤销案件之后即不再管理上述房屋，也不再收取租金，被上诉人并未上门收房，上诉人也并未阻止，不能认为上诉人在此之后还存在侵占行为。（四）一审判决租金认定标准也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标准过高，即使按照徐州市逐年发布的城区房屋租赁指导价来讲，13万元/年租金过高，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受理依据错误。《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决定撤销案件或者对犯罪嫌疑人终止侦查的，除依照法律和有关规定另行处理的以外，应当在作出决定之日起三日以内对侦查中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解除查封、冻结。需要给予行政处理的，应当及时予以处理或者移交有关行政主管机关处理。”到目前为止，公安机关就房屋与孳息也没有下达处置决定，因此，人民法院不宜以民事判决形式，代替公安机关做出决定，而应当裁定驳回。（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民法典》关于自助行为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认收取了客户佣金1715750元，并未返还，也未交付公户。所谓的佣金全部是上诉人及客户交付的资金，后被上诉人携款潜逃，没有返还上诉人及客户的资金，上诉人及客户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被上诉人拒不归案，公安机关对案件无法及时处置，在此急迫情况下，不立即采取措施，损失将无法挽回。在被上诉人以前委托、公安机关要求的背景下，上诉人与张某,4代表客户出租房产，并对涉案房屋加以修缮、管理，将佣金返还客户，并未超过必要限度，该行为完全符合《民法典》第1177条“自助行为”的规定。自助行为，也是法定的免责和减责事由，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案件事实背景与法律规定。（三）诉讼费的承担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22860元的诉讼费用，发回重审的判决书在变更原判决的情况下，依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2860元的诉讼费用，按照责任比例来讲，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有违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应当向司法机关移交犯罪线索，中止本案的审理。对接受公安机关委托的事宜，上诉人申请将自身移交公安机关，以查明公安机关具体委托的时间，一审法院也不予以采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刑事案件主办警官被监委带走调查，刑事案件的撤销存在重大的职务犯罪嫌疑，一审法院也应将广州法院判决及本案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或纪检机关，以查明事实，以免错判。韩兴国辩称，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因上诉人维权方法错误造成的不良后果，上诉人错误地把公司责任和个人责任混淆一体，把上海鑫上递公司与其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与被上诉人韩兴国个人财产之间的法律关系混淆一体，错误的采取不当的维权措施。上诉人先伪造被上诉人的借条、欠条起诉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查封，评估、拍卖，后被及时发现，才避免了被上诉人不必要的损失。后又错误的报案，虚假报案，报案说被上诉人构成诈骗罪，导致公安机关错误立案，长时间控制占有被上诉人的房产，给被上诉人造成巨额损失，至今被上诉人的房产还在上诉人手上控制。因此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房屋，赔偿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明确。韩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强返还强占的徐州市XXXX号房产；2.判令王强赔偿韩兴国2008年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及利息损失（至2017年为10年的损失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兴国同时拥有另一身份信息“赵顺，男，1962年8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2018年12月21日，长丰县公安局水家湖派出所将“赵顺”的户籍信息予以注销，并作出《重复户口注销说明》一份，载明：“根据户口登记管理相关规定，对韩兴国（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水湖社居委老街宿舍）拥有的以下重复户口予以注销。姓名：赵顺，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安徽省长丰县。”本案诉争房屋系位于徐州市XXX号房，该两套房屋系韩兴国于2005年10月购买，2005年11月22日取得了房屋权属证书。2008年7月10日开始，王强未经韩兴国允许擅自将涉案房屋以自己名义或上海鑫上递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鑫上递徐州分公司）名义对外出租（最初租期自2008年8月1日开始），租金由王强收取，且不记入鑫上递徐州分公司账目。王强平均每年收取租金13万元左右。2009年8月11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决定对赵顺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2010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出具《冻结、封存决定书》，对本案诉争的两套房屋予以冻结、封存。2010年9月，韩兴国曾在一审法院起诉王强要求返还涉案房屋，赔偿损失。因当时韩兴国涉嫌集资诈骗，一审法院于2011年3月7日裁定驳回韩兴国的起诉。2018年6月19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赵顺集资诈骗案。至今，王强仍未将涉案房屋交还韩兴国，且在庭审中，王强明确不予退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韩兴国名下，根据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该房屋应属韩兴国所有。涉及诉争房屋的租赁合同多以王强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即使有部分租赁合同是以鑫上递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经办人也是王强，且不论是以王强自己的名义签订还是以鑫上递徐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租金均是王强收取，不记入鑫上递徐州分公司账目，因此占有韩兴国房屋并获取收益的是王强，王强应承担返还韩兴国房屋并赔偿韩兴国损失的侵权责任。根据王强出租房屋获得的收益，参照本市房屋租赁市场行情，韩兴国主张按照王强出租房屋的租金价格计算其租金损失符合客观事实，故酌定王强应按每年13万元的租金价格赔偿韩兴国自2008年8月1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因王强收取租金并未交予韩兴国造成韩兴国租金利息损失，故王强应赔偿韩兴国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1日开始，以每年13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1日起分段计算至王强实际清偿租金之日止。关于王强主张的其交纳8万元购房定金的问题，因韩兴国主张其交纳的系全款，王强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王强辩称其受韩兴国及公安机关的委托处置该房，收取的费用用于返还鑫上递徐州分公司的会员投资，因无证据证明其系受韩兴国的委托出租房屋，且韩兴国对王强抗辩所称的委托事实予以否认，故对王强主张的受韩兴国委托出租房屋的事实不予采信。但是，诉争房屋于2010年8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封，查封后的房屋控制人应为采取查封措施的公安机关，若无公安机关的准许，王强也无权处置房屋，故该房屋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的租赁应系公安机关或其授权他人所为，在此期间的损失不应由王强赔偿，故王强赔偿的租金损失的计算期间应当扣除公安机关查封期间（含该期间的租金产生的利息），该期间为2010年8月23日至公安机关撤销刑事案件之日2018年6月19日。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韩兴国请求返还房屋，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强抗辩提及的韩兴国涉嫌犯罪的问题。公安机关已经对2009年8月11日立案侦查的韩兴国涉嫌集资诈骗犯罪案件予以撤销案件处理，亦未重新立案侦查，不能认为韩兴国存在犯罪行为或者犯罪嫌疑。王强称韩兴国存在其他犯罪嫌疑，与本案审理的民事纠纷并无关联，本案不予理涉。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强将位于徐州市XXXX号房屋返还韩兴国；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强赔偿韩兴国租金损失及租金利息损失〔其中租金损失按照每年13万元自2008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租金利息损失以每年13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至王强实际清偿租金之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上租金损失扣除2010年8月23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的金额（含该期间的租金产生的利息），且租金及利息损失合计至2017年12月31日以不超过韩兴国主张的300万元为限〕；三、驳回韩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00元，由韩兴国负担13140元、王强负担228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四组书面证据：1.租房终止协议一份，表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10日已经终止，涉案房屋已经不在上诉人的控制和管理之下。2.告知函一份，表明上诉人已经就涉案房屋行使管理控制权告知被上诉人。3.邮政EMS邮件一份，表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合法送达了要求被上诉人管理控制涉案房屋的通知。4.涉案房屋现状的照片及视频，表明涉案房屋已经空置，上诉人已经不再代为管理。上诉人提交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租金损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损失。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时被上诉人曾经要求先把房子交付，上诉方不同意把房子交付给被上诉人。现在上诉人又提交通知说同意交付，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这个通知，至今涉案房屋还在上诉人手里控制。同时，上诉人申请刘某,4、胡廷磊、陈义侠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曾在证人均在场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通电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表示用涉案房屋的租金支付客户资金。上诉人质证称，从上述证人证言可以明确，王强以涉案房屋的租金赔付客户，系被上诉人韩兴国所委托，即使有两位证人没有见过韩兴国，其中证人刘某,4与韩兴国有过接触，但证人张某,4及唐复宇等人实际见过韩兴国本人，也与韩兴国有过直接接触，知道其电话号码及声音。该三位证人已经就王强所打电话的对象是韩兴国作出了明确确认。结合本案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明确就是韩兴国委托王强以租金返还客户，其要上诉人承担租金损失，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三位证人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如果这些证人证言所证实内容真实，应当到庭作证，没有必要二审时到庭。被上诉人认为是因为上诉人一审败诉，上诉人找到相关利害关系人，证人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证言使用。其次，三位证人的身份都不符合证人的要求，和上诉人都有利害关系。第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上诉人拟证明被上诉人授权其将租金分配给其他人，但从三份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三位证人并不能肯定与上诉人进行通话的对方当事人系被上诉人。第四，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的私人财产，与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意用个人财产来偿还公司的债务。最后，这些会员要求返还的钱，实际上是不符合约定规则，按照鑫上递当时的经营规则，是要求会员必须消费、积分，积分需达到一定程度才能享受优惠奖励返点，但这些会员不知为何均是直接花钱通过上诉人购买积分，实际上这是破坏规则，导致鑫上递公司无法经营，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因此被上诉人对三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要诉讼主体的问题。涉案两套房屋均系由王强或者其以鑫上递徐州分公司名义对外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并由王强收取租金。虽然王强提供其与张某,4之间签订关于该两套房屋的租金分配协议，但协议上并无韩兴国的签字确认，韩兴国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该协议仅在王强和张某,4之间产生效力，并不对韩兴国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前述事实未予追加张某,4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王强主张张某,4也是房屋的管理者与租金的分配者，一审法院应将张某,4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租金损失期限及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王强虽主张涉案房屋系由韩兴国委托其对外出租并处置租金，但王强仅提供证人证言支持自己的主张，且三位证人均与王强存在利害关系，而王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法律规定，王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王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两套房屋系由韩兴国所有，王强在未经韩兴国同意情况下，自2008年7月10日就该房屋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08年8月1日开始，一审法院认定王强赔偿自2008年8月1日起至该两套房屋于2010年8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封之日的租金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王强主张涉案两套房屋早于2010年8月23日就被公安机关处置缺乏依据，其关于不应承担2010年8月23日以前租金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王强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可知，自2008年至2016年，就涉案两套房屋王强不间断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租赁期限截止至2021年，王强在一审中抗辩称不同意将该两套房屋返还给韩兴国，表明该两套房屋仍由被上诉人控制使用。一审法院结合2018年6月19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赵顺（韩兴国）集资诈骗案的事实，认定王强赔偿2018年6月20日起至王强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强主张该两套房屋及租金仍在公安机关的查控或处置中缺乏依据，其关于不应承担2018年6月19日以后租金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王强就涉案两套房屋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并参照本市房屋租赁市场行情，酌定按照每年13万元的标准计算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第一款：“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在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必要范围内采取扣留侵权人的财物等合理措施；但是，应当立即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处理。”本案中，王强主张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依据不足，其长期擅自控制韩兴国涉案两套房屋行为并处置亦不属于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王强主张其行为系自助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2018年6月19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赵顺（韩兴国）集资诈骗案，王强主张韩兴国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当向司法机关移交犯罪线索，中止本案的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00元，由韩兴国负担16000元、王强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