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西山路66号。法定代表人：于克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念桐，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宪福，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烟台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宪福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宋宪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案件事实争议焦点为：宋宪福是否尚欠佳安公司10000元商品房装修款。一审诉讼过程中，宋宪福主张其已经将10000元的前期购房定金转为房屋装修款，不欠付佳安公司装修款10000元。为此，宋宪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照片打印件一份以及与佳安公司的原职工曲某的微信聊天纪录打印件一份等证据，并申请曲某出庭作证。从证据的真实性来看，宋宪福提交的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是照片，并非是原件，而且根据证人曲某以及王某的陈述，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需要总经理签字审批后，购房定金才可以转为购房款。否则，购房定金应当在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由佳安公司退还给业主。而宋宪福提交的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并没有公司总经理的签字审批，因此该证据的制作形成过程不符合佳安公司的工作流程，佳安公司对流程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宋宪福主张的10000元购房定金转为装修款的事实不成立。实际是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佳安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以现金的形式向宋宪福退还了购房定金，而宋宪福未按合同约定付齐房屋装修款。同时，根据证人曲某的到庭陈述，当时由宋宪福的配偶孙某办理了购房定金的10000元退款手续，并由孙某当着曲某的面签了退款单，但经过证人法庭确认，其所说的退款单并非是佳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现金支出凭证》，因此可以看出孙某在收回购房定金并签《现金支出凭证》时，曲某并不在场，对宋宪福是否实际收回10000元购房定金一事并不知情。而且曲某为宋宪福办理的“购房定金转付装修款”一事，也并未得到佳安公司的审批同意，即曲某以为其为宋宪福办理了“购房定金转付装修款”一事，但其实是佳安公司向宋宪福退还了购房定金。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过程中，并未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便直接认定“佳安公司未退还定金10000元给宋宪福”，而且在证人孙某与曲某证人证言相左的情况下认为二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排除佳安公司证人证言，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宋宪福辩称，一、经一审法院审理，已核实宋宪福提交的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的属实存在性，佳安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完全属于无依据无逻辑的说法。佳安公司称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需要总经理签字审批，该证据的制作形成过程不符合佳安公司的工作流程，这一说法纯属捏造事实，颠倒是非。同时强烈反对佳安公司所说的按照合同日期（经过一审核对前后矛盾，日期完全不吻合）期限届满后以“现金形式退还”给了宋宪福，以及佳安公司在《现金支出凭证》上私自伪造填写批准人宋宪福姓名为达目的而无视法律法规的威严不择手段的行为。一审时佳安公司当庭已承认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是自己公司的，足以证明原件就在佳安公司手里，售楼处业务员给宋宪福的照片也能够体现出原件的存在性。当时佳安公司负责人以不是现金交易为由，称不需要开收据，然后在宋宪福强烈要求下给了一个可以证明宋宪福购房时定金10000元直接转入装修费用中的去向证明流程单。至于宋宪福出示的不是原件这一说法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从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的本质来看，原件应该由佳安公司作为日常工作流程所需而需要保留原件的。并且佳安公司一审时当庭承认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上的联络部门负责人签字是售楼处现在在职的蒋某所签，经过一审核实，曲某和蒋某当时是佳安公司的售楼处工作人员，两人为上下级工作关系，因此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是由佳安公司售楼处负责人蒋某和售楼业务员曲某工作联络形成的。同时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的联络人曲某、联络日期为2016年3月19日与联络部门负责人蒋某签字的日期2016年3月25日，时隔5天，从时间上来看，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的内容真实性已经经过了公司的批准，所以蒋某才签的名字，反之，若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内容没有被公司批准的话，负责人蒋某签了字岂不是应当承担本案涉及金额的全部责任，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上总经理签不签字完全属于蒋某的责任，不属于宋宪福的责任。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有义务向消费者出具收款收据或票据证明，所以佳安公司所说的需要总经理签字审批，不认可宋宪福提交的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真实性是没有道理的。因此佳安公司不应当在《现金支出凭证》私自捏造填写宋宪福姓名讹诈宋宪福。本次涉案金额10000元，佳安公司应当按照公司的部门工作联络流程找回款项，此事纯属于佳安公司内部的工作程序关系紊乱造成，与宋宪福无关。二、强烈反对佳安公司不认可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的由来过程。曲某为宋宪福办理定金转入装修费用中的手续过程实属真实，也是销售部门负责人蒋某事先说定的程序。宋宪福购房的所有款项交付事宜必须要经过售楼处进行办理，购买房屋的所有往来业务也需要销售部门通知宋宪福办理，然后由销售工作人员事先通知协调有关部门办理业务，望法院查实。所以佳安公司说已经退款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经一审法院核实，佳安公司出示的《现金支出凭证》日期2016年3月18日与宋宪福出示的流程单定金已转交装修费用中的日期2016年3月19日，完全吻合宋宪福妻子签的《现金支出凭证》和向销售人员索要的证明（流程单内容）定金已退（按照合同约定，贷款下来后退还，已经转交装修费用中）。因此佳安公司说在销售部门工作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某以“现金”形式把宋宪福购房定金“退还”给了宋宪福妻子，完全不符合公司的工作流程，甚至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还时隔5天后由销售部门联络负责人蒋某确认后签字，后让工作人员以照片形式交给宋宪福作为凭证。三、强烈质疑王某当庭撒谎，无视法律的行为。王某说是她亲自把购房定金10000元以现金形式“退还”给宋宪福妻子，但宋宪福购买佳安公司的商品房款项交付时从来没有直接与王某接触，交付款项的收据都是售楼处业务员曲某带领到物业窗口姓于的工作人员填写后上楼找王某签字。一审当庭问王某当时“退款”经过有没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有谁？王某回答不知道和不记得了，很显然不符合工作情形。王某一审当庭一会说是公司出纳员一会说是公司会计，既然是出纳和会计，完全有责任与部门负责人及员工沟通工作流程，佳安公司说在他们负责人及业务员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现金方式退回”给了宋宪福妻子没有道理可言。王某无视法律的威严谎报现居住的家庭住址，她说住在城西居委会里面，作为当庭证人可以回答或不回答问题，但是不可以编造或谎报信息。王某当庭也已承认在《现金支出凭证》上伪造批准人宋宪福姓名，上述的情形环节足以证明王某信息存在虚假，捏造事实经过，宋宪福严格反对和不认可佳安公司证人的证言证词和品德。佳安公司说宋宪福购买的涉案房屋公司没有入账，拒绝出示正规账目，显然属于完全无依据无逻辑的讹诈行为，给宋宪福造成多年的生活影响及精神困扰，敬请法院查实真相，维护宋宪福合法权益。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宪福向佳安公司支付装修款10000元及暂计至2020年12月10日的利息2859.60元；并支付以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宋宪福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1.3倍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宋宪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购房付款凭证1份，欲证明：2015年12月16日，佳安公司与宋宪福达成购房意向，宋宪福购买佳安公司所有的佳安花园小区13号楼2单元102号房产，预付房款定金10000元整。并补充约定2015年12月25日前交装修款40000元，2016年1月31日前补齐装修款25000元，共计65000元。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欲证明：2015年12月20日，佳安公司与宋宪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产总价格为527785元，其中首付款132785元，按揭贷款395000元。证据三、现金支出凭证1份，欲证明：2016年3月18日，佳安公司将2015年12月16日收取的房款定金10000元已退还给宋宪福。证据四、购房首付款收据5份，欲证明：宋宪福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9日，分5次向佳安公司支付并结清购房首付款132785元。证据五、装修款付款收据2份，欲证明：宋宪福按照证据一补充约定，分别于2015年12月20日向佳安公司支付装修款4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装修款15000元，实际共计支付房屋装修款55000元，尚欠10000元装修款未支付。宋宪福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孙某签字是我妻子孙某签的，宋宪福不是我本人所写，证据三书写的日期2016年3月18日是正确的。佳安公司提交对账单显示2016年1月29日欠佳安公司装修款10000元。事实证明这10000元还在佳安公司处，按合同约定贷款下来是需要退还定金的，当时事实情况是没有退还给宋宪福，是直接转交装修费用中，当时我们要求佳安公司方出示这10000元的收据，佳安公司销售部负责人蒋某说不是现金交易，不用写收据，等明天（也就是2016年3月19日）我们部门会写一个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还告诉我们不用害怕，我们公司知道这笔款的去向就行了，于是在2016年3月25日联络部门负责人蒋某签字后给了宋宪福作为凭证。当时售楼业务员曲某以微信方式发给我的；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尚欠10000元装修款未支付有异议，实际支付房屋装修款55000元是事实，这10000元是定金，佳安公司没有退给我，佳安公司内部转过去的，我们配合佳安公司走一下定金转入装修费用的程序。宋宪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部门工作联络单一份，是佳安公司原工作人员曲某拍照后用手机微信发给宋宪福。证据二、宋宪福与佳安公司原工作人员曲某的聊天记录，欲证明宋宪福所交的10000元定金佳安公司并未实际返还给宋宪福，而是直接转入宋宪福所欠佳安公司10000元装修费用的事实。佳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首先宋宪福提交的不是证据原件，而且从照片内容来看并没有加盖佳安公司的公章。对于宋宪福主张的蒋某、曲某是否为佳安公司的职工以及他们的行为能否代表公司，代理人现在还不清楚，需庭后向佳安公司进行核实。对证据二聊天记录内容本身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确定聊天主体另一方是否为曲某本人。经佳安公司申请，该公司财务人员王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克禄之妻）到庭作证，王某称：宋宪福大约2015年在我公司买房，交定金10000元，贷款下来后我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将10000元定金退给宋宪福的妻子孙某。客户（孙某）将定金单给我，我给客户写了一张现金支付凭证支付现金，我当时将10000元现金给了宋宪福的妻子孙某。购房付款凭证约定贷款下来以后要将定金退还给客户。经宋宪福申请，证人孙某（宋宪福之妻）、曲某（时任佳安公司的置业顾问销售）到庭作证。孙某称：2016年3月18日佳安公司工作人员蒋某要求我配合她做一万元定金转交装修费用的程序，我当时跟蒋某要收据，她说没有现金交易就不用开收据了，明天我给你们开一个部门联络单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就可以了。所以我才签的字。签字的时候佳安公司工作人员蒋某和曲某在场。签字后并没有退还定金给我。曲某称：我2015年5月在佳安公司处干了半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下半年在佳安公司处做置业顾问销售。宋宪福是买房的业主。宋宪福到佳安公司购买样板间，因为涉及到装修费用问题，这笔费用是单独付的，其他业务零首付，以前的定金10000元都是退现金，因为宋宪福涉及装修费用，他的10000元定金是转入装修费用中。我们办手续的时候都是让业主签一个退款的单，我们销售经理蒋某说有部门联络单就证明这10000元转入装修费中。2016年3月18日下午，宋宪福找我们说定金转到装修费用里我没有收据，我问经理，经理蒋某说公司联络单就可以证明转到装修费里，给宋宪福拍个照发过去就行。过了几天，孙某来办理交房手续，我们去物业办理的，交房手续是10000多元，当时物业只收了零头，10000元没有收，然后财务就打电话打到我们销售部说孙某房屋应该缴纳10000元多交房费用，少收了10000元，应该是定金转装修费用的10000元物业当做是交房费用的一部分。我就打电话给业主（宋宪福），他们第二天送了10000元过来交给物业经理。物业只有俩个人。后面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孙某签退款单时是我办理的。我拿一个退款单让业主签字，告诉业主我们公司内部签一个联络单，就证明定金转入装修款中。当时定金转到装修款的具体流程是我们填一个联络单，需要总经理于克禄签字。单子上的字是我填的。宋宪福提交的证据一部门联络单是真实的，当时是我填的，部门负责人签字是我们经理蒋某签的。签单的时候是2016年3月19日，要求协助完成工作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因为需要审批。这个单据提供给了宋宪福。当天下午宋宪福向我要收据，我请示经理，经理答复开一个部门联络单就行了。宋宪福提交的证据二是我与宋宪福的聊天记录。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关于佳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宋宪福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内容将在其后予以评述。关于宋宪福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宋宪福提交了微信记录，且有时任佳安公司单位员工的具体承办人曲某到庭作证，予以确认。关于到庭作证的证人王某、孙某、曲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佳安公司与宋宪福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购房付款凭证（以下简称付款凭证），约定宋宪福购买佳安公司开发的佳安花园小区13号楼2单元第1层102号房。宋宪福在付款凭证签订日预付房款定金10000元整，并补充说明宋宪福应于“2015年12月25日前交装修金40000元整，其余装修金25000元整在2016年1月31日前补齐，今日所交人民币10000元整贷款下来后退还。”2015年12月20日，佳安公司与宋宪福双方签订了福预字第15122011004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购买商品房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三）。因宋宪福所购买的佳安花园小区13号楼2单元第1层102号房系样板间，该房屋涉及65000元装修费用的问题需要另行支付。此前宋宪福已于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29日分别向佳安公司支付装修费用40000元、15000元，仍余10000元装修费尚未支付。2016年3月18日，佳安公司并未退还定金10000元给宋宪福，而是将该款转入宋宪福应付给佳安公司的10000元装修款。宋宪福妻子孙某到佳安公司处办理10000元定金转交装修款费用时，佳安公司要求其在退还定金现金支出凭证上签名确认，但未给宋宪福出具定金转装修款凭据。宋宪福于当日下午到佳安公司处索要定金转抵装修费用凭据，佳安公司市场部联络人曲某经向佳安公司销售部负责人蒋某询问后，告知宋宪福妻子将10000元定金直接转入装修费用即可，无需开具收据。2016年3月19日，佳安公司市场部工作人员曲某开具流程单，联络内容中记载“定金已退，按照合同约定，贷款下来后退还，已经转交装修费用中。”该联络单协助完成工作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佳安公司市场部联络人曲某于2016年3月25日通过微信的形式将联络单照片发送至宋宪福手机作为凭据。现佳安公司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宋宪福支付装修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佳安公司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佳安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其收取宋宪福购房定金10000元，在明知宋宪福欠付佳安公司10000元装修款时理应相互折抵，佳安公司称其将10000元定金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宋宪福不符合常情。第二、佳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虽未给宋宪福出具定金折抵装修款凭据，但其开具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明确载明“定金已退，按照合同约定，贷款下来后退还，已经转交装修费用中”并将该单据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给宋宪福，该事实由佳安公司当时经办此事的工作人员曲某当庭予以证实。第三、证人王某系佳安公司财务人员，又与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克禄系夫妻关系，其对佳安公司有利的陈述与时任佳安公司员工又系具体承办人员的曲某陈述相左。曲某的陈述与宋宪福提交的证据及宋宪福妻子孙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二人陈述的事实更具合理性。综合评述，宋宪福提交的证据及到庭证人陈述的事情经过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明显大于佳安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认为，佳安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21年2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元，减半收取计61元，由佳安公司负担。二审中，佳安公司提交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原件，称其认可宋宪福一审时提交的部门工作联络单的真实性，该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可以证明证人曲某欲将宋宪福支付的10000元定金转为宋宪福的装修款，但是该申请没有得到公司的审批，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佳安公司没有把宋宪福的购房款定金转换成房屋的装修款，而是把购房定金退给了宋宪福。经质证，宋宪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对佳安公司所说的部门联络单真实性的存在和其内容也是存在，只是不承认这10000元已经转交装修费用中，完全不符合此流程单的内容。经佳安公司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称该流程单上的联络部门负责人的签字确实是我签的。我们这边是个人的客户负责个人的客户，因为宋宪福是曲某的客户，我是部门负责人，曲某当时让我在流程单上签字，曲某跟我说让我帮忙协调一下，我跟曲某说她应当到财务对一下账，财务审核宋宪福交款的情况，如果宋宪福交款没有问题，就会给我一个回执，但是我没有收到财务的回执，所以没有审批下来。经质证，佳安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第一，结合曲某的意见，证人曲某在一审开庭的时候，说是她亲自帮孙某办理的退款单手续，而证人孙某在庭前会议的时候，说是由蒋某帮她办理的退款手续。两个证人对于退款手续的办理过程叙述明显不相符。第二，证人曲某、王某以及本庭的证人蒋某三个人的陈述都共同确认了一个事实，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是需要公司的上级部门总经理签字确认，才能根据联络流程单的联络内容办理相关的款项交接手续。但是在本案当中这个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并没有经过公司的审批，这也就说明了公司并没有同意将10000元的购房定金转成装修款，而是将装修款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宋宪福贷款下来之后，将10000元的定金退还给了宋宪福。第三，证人曲某在一审开庭的时候，说找孙某签了一个退款单，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佳安公司的代理人跟曲某进行核实，证人所说的退款单是不是佳安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三现金支付凭证，证人很明确地说不是现金支付凭证，这说明证人曲某可能是与孙某签过一个退款单，但是在此之后孙某又去公司的财务单独签了一个退还定金的现金支付凭证，也就是说已经把10000元定金通过财务领走了，而曲某对于孙某领款以及签现金支付凭证的事项可能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如宋宪福所述，将购房定金转换成装修款的话，公司肯定会在财务凭证上做一个相应的调整，会把10000元的定金收据收回去，而重新给他开一个装修款10000元的收据，但是从整个庭审来讲，无论是在一审还是二审，不论是佳安公司是宋宪福，都没有向法庭提交这个单据，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存在将定金转成装修款的事实。宋宪福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第一，蒋某说的全都不对，不符合一审落实的经过、质证，佳安公司说曲某是单独为宋宪福办理的流程单，是不符合工作流程的。曲某和蒋某是工作上下级关系，曲某不可能自作主张写下流程单及内容让部门负责人蒋某签字，两个人的工作关系，完全证实流程单的真实性。第二，佳安公司所说的流程单没有让上级批准，完全无依据，不符合工作流程。至于流程单需不需要佳安公司上级领导签字，是部门负责人蒋某要走的程序，佳安公司所说的流程单没有上级批准就是无效的，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蒋某在流程单生成日期起至蒋某签字日期，时隔五个工作日，显然证明流程单其内容是有批准和落实过的。第三，佳安公司所说的现金支出凭证单，证人曲某好像不知道其现金支出凭证单的情况，这个事情和宋宪福拿到或没拿到购房定金，只是佳安公司假设猜想，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曲某的工作业务和财务写下的现金支出凭证单，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宋宪福的所有业务都是由售楼处业务员经过蒋某安排曲某联系宋宪福办理交付手续。也就是说证人曲某只负责将宋宪福领到收费窗口，现场陪伴全过程。至于现金支出凭证是不是佳安公司所说的曲某不知道此凭证的具体内容和格式，完全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办理手续是收费窗口隔着玻璃窗内办理所有手续和业务。曲某只是在现场陪伴料理所有相关手续和事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宋宪福是否欠付佳安公司装修款10000元。佳安公司主张其虽认可宋宪福提交的部门工作联络流程单，但因该流程单上没有总经理签字审批所以购房定金未转为购房款，并申请证人王某、蒋某出庭作证。因王某系佳安公司财务人员，又与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克禄系夫妻关系，蒋某与曲某系工作中的上下级关系，王某、蒋某对佳安公司有利的陈述与曲某的陈述有矛盾之处，而曲某作为佳安公司当时具体经办此事的工作人员，对于涉案购房定金10000元转为购房款的经过应当有客观的了解，故曲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应大于王某、蒋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结合流程单上明确载明的“定金已退，按照合同约定，贷款下来后退还，已经转交装修费用中”，且曲某将该流程单以微信形式发送给宋宪福，故宋宪福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明显大于佳安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佳安公司明知宋宪福欠付其10000元装修款却主张已经以现金形式退还给宋宪福10000元定金，确与常理不符，且其主张因流程单上没有总经理签字审批所以购房定金未转为购房款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上诉人烟台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孙晓书记员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