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万，男，1972年6月12日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勇，辽宁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宁，辽宁见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树松，男，1953年5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丽，女，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大连新宇畜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老虎屯镇三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宇振学，男，196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福廷，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德万因与被上诉人葛树松以及原审第三人大连新宇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宇振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劳务承包人，不是用工主体。1.根据宇振学法庭陈述可知，案涉鸡舍系新宇公司出资建设，宇振学负责管理，雇请劳务工砌筑鸡舍，工资是新宇公司支付，接受劳务的一方为新宇公司。宇振学原话是“我把这个工程包给于振刚和赵德万，我和他们俩之间算账”。说明不论哪种法律关系，新宇公司都是需要承担责任，也说明于振刚的地位和赵德万相同。2.赵德万和葛树松等人是在农村从事建筑散工的个人，自主互约在施工场地干活，接受新宇公司管理，由宇振学安排施工，工资是新宇公司支付，葛树松受伤后的相关费用也是新宇公司支付。葛树松并非是为赵德万提供劳务，两者是平等的同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葛树松等人为新宇公司砌筑鸡舍，约定每块砖2角7分，工资由宇振学支付给赵德万、于振刚，然后再发给各位共同干活的人。劳务工系自由组建，没有专门计数人员，只能按工程量换算人均工资为170元一天，全体人员同工同酬，无人从中获得额外收入。新宇公司提供劳务工具，吃饭以及晚上路远不能回家的人在现场住宿等，证人已经出庭说明这个问题。宇振学也说明了这些情况，尤其是其承认提供工具及安排食宿的事实。3.新宇公司在庭审中称名下没有鸡场，不存在用工等行为，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系逃避责任。其提供的农业设施物权登记证时间是2016年4月29日，物权凭证不能否认鸡舍归新宇公司所有，且登记的物权人是张**。宇振学也承认替新宇公司以及张**管理建设鸡舍工程。赵德万和葛树松等人是受宇振学安排从事劳务的。新宇公司安排赵德万、葛树松等人从事劳务，但却缺乏对雇请人员进行相应的培训、指导、告知，施工现场也缺乏规范管理及安全保护措施。为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新宇公司对葛树松的受伤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葛树松在提供劳务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按常理应该高度注意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受伤与其在工作时未能真正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措施保护好自身人身安全有一定关系。故葛树松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而且，各方均承认，葛树松受伤后，新宇公司安排人员把葛树松送往医院，赵德万等工友一起陪同前去，且医疗费都是新宇公司负担。4.本案最重要的是劳务报酬发放的问题，所有的证人及事实均已说明人均每人每天170元左右，赵德万和所有农民工一起干活，一起领钱，没有多得报酬一说及事实。葛树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如果二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由新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二审判决。新宇公司、宇振学共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葛树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6489.49元、伤残赔偿金228620元、误工费20133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0800元、配置小腿假肢费用2809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24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414372.4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葛树松系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夹河心村人。2018年10月，被告赵德万带领原告葛树松等工人到瓦房店市人新宇公司修建鸡舍，原、被告商定每日工资标准170元/天；被告赵德万负责施工的现场管理、安排工作，发放工资。2018年11月1日，原告葛树松等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砖墙倒塌将原告葛树松砸伤。同日，原告葛树松到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治疗并进行截肢手术，共住院治疗50天，于2018年12月2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6489.49元；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葛树松到大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152.9元；2018年12月15日，原告葛树松购买不锈钢拐一对，花费90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葛树松装配假肢花费28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葛树松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休治时间为伤后180天（含住院时间），伤后可予以营养补偿60天（含住院期间），伤后可设1人护理90天（含住院期间），相关医疗费用可认合理；可配置小腿假肢。原告葛树松花费鉴定费3240元。另查，第三人宇振学受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委托管理修建鸡舍工作；2018年11月12日，第三人宇振学向被告赵德万支付砌砖人工费，并书写便条一份，载明：三家鸡房砌砖人工费已程包方式结算370087块×0.26=96222.已（以）现金付款方式一次付清，收款方签字，2018.11.12；被告赵德万在该便条上签字，该便条下方签有于振刚三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葛树松与被告赵德万是否构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葛树松在工作前与被告赵德万商定工资标准，接受被告赵德万工作安排，并在被告赵德万处领取工资，因此原告与被告赵德万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对被告赵德万辩称与葛树松均为第三人新宇公司的雇员，但被告赵德万签字确认的便条明确载明砌砖人工费以承包方式结算，且被告赵德万招募原告葛树松等工人、安排工程现场工作、支付工资等行为均可以认定其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亦为原告葛树松的雇主，因此被告赵德万该辩称不予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葛树松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6642.39元（76489.49元+152.9元）；2、残疾赔偿金：101376.8元[18103元/年×（20年-6年）×40%]3、误工费：8927.5元（18103元/年÷365天×180天）；4、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5、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6、残疾器具费：28090元；7、交通费500元，因被告赵德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被告赵德万应赔偿原告葛树松全部合理损失；因原告葛树松主张被告赵德万赔偿医疗费数额为76489.49元，予以准许；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年纪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40000元。故被告赵德万应赔偿原告葛树松的数额为1、医疗费：76489.49元；2、残疾赔偿金：101376.8元[18103元/年×（20年-6年）×40%]3、误工费：8927.5元（18103元/年÷365天×180天）；4、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5、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6、残疾器具费：28090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葛树松诉请被告赵德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对被告赵德万称瓦房店市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责任的辩解，被告赵德万可在赔偿后且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另行向瓦房店市中心医院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医疗费76489.49元；二、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残疾赔偿金101376.8元；三、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误工费8927.5元；四、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营养费6000元；五、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护理费10800元；六、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残疾器具费28090元；七、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交通费500元；八、被告赵德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树松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九、驳回原告葛树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5元，由被告赵德万负担4975元，由原告葛树松负担2540元；鉴定费3240元（由原告葛树松预交），由被告赵德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葛树松与赵德万是否构成劳务关系。赵德万主张其与其他工人同工同酬，并非用工主体。从本案双方证人出庭证言看，现场工人均系由赵德万安排工作并从赵德万处领取工资。赵德万申请的证人分大工、小工两个工种，大工证人称工资按照每块砖二角六分，平均按一日170元计算，小工证人则称每日工资150元。两个工种关于工资的结算方式陈述并不一致。赵德万一审自述“比如这个鸡房是5万元，按照他们平均计算就是每块2毛6分，是我给他们平均计算的”，由此可见工人的工资标准由赵德万确定，而非各个工人协商一致确认。而工程刚开工时，所需砌砖数量并未确定，赵德万对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如何计算，如何按照砌砖数量区分大工与小工的工资，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提供合理解释。结合赵德万签字的便条，赵德万是以承包方式按照砌砖数量统一以每块砖二角六分钱与宇振学结算案涉砌砖工程人工费，并非其主张的与其他工人（大工、小工）一样同工同酬。另外，赵德万在一审中自认：工地餐食并非免费提供，而工人一般都是通勤，没有住宿。在包括葛树松在内共计5名工人受伤后，赵德万组织其他工人将其送到医院，当时费用是由赵德万支付的，新宇公司没有给赵德万医疗费。而新宇公司并不认可向工人提供工具、餐饮以及住宿。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葛树松与赵德万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德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赵德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