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殿雨，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代理人：翟立臣，辽宁龙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晓新，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新惠城区。原审被告：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长胜镇。原审被告：敖汉旗沐禾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新惠镇滨河西新园路南。法定代表人：马国学，执行董事。上诉人褚殿雨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刘晓新、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敖汉旗沐禾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褚殿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的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张欠条是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取得的。本案是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施工合同相关事实。被上诉人王强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晓新、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敖汉旗沐禾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王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60,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褚殿雨系朋友关系，被告刘晓新系被告褚殿雨外甥，原告经被告褚殿雨介绍认识了被告刘晓新。2016年7月份，沐禾公司将街面硬化工程承包给被告刘晓新，2016年7月30日，被告刘晓新又将此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接受工程后开始工作，发包方沐禾公司将工程款给被告刘晓新、褚殿雨后，二被告未将此款给付给原告，导致原告不能正常施工，故原告于2016年9月15日退出施工。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褚殿雨给原告书写欠条一份，该欠条注明被告褚殿雨、刘晓新欠原告街面硬化工程款260,000元，该欠条中的“刘晓新”签字为褚殿雨书写。原告认为，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褚殿雨与被告刘晓新系合伙关系，或二人即使不存在合伙关系亦存在其他共同利益关系，因被告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导致原告无法施工，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一审中，王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刘晓新，乙方王强，经甲方提供居间服务，乙方承建位于内蒙古赤峰市硬化工程中道路16公分水泥铺设工程，共计约14公里，根据中标指导价格，造价约260万元整，乙方向甲方支付居间费用为合同造价（结算总造价）5%，以最后结算为准。支付时间为，先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乙方先支付30,000元给甲方，工程中每公里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支付约64,000元时，乙方向甲方支付8,000元，直到拿到工程款4%为止，余下1%的间接费在甲方协助乙方拿到总工程款前结清，甲方在乙方施工中协助乙方和长胜镇政府协调各项工作。乙方必须保质保量保时完所签工程，如不能保质保量保时完成所有，造成的各种责任乙方自负，因此乙方所造成的各种损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因此甲方所损失由乙方负责……2016年7月30日，甲方刘晓新，乙方王强。2、《长胜镇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施工合同》，甲方：敖汉旗沐禾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乙方：北票市顺城砌筑专业队，丙方：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该合同无甲方签字及公章，无丙方公章，无落款时间。3、欠条，内容为：现有褚殿雨、刘晓新欠王强的2016年度敖汉旗长胜镇齐家窝铺村街巷硬化工程工程款26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元整）特立此据。欠款人褚殿雨、刘晓新，2019年4月24日。4、一卡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褚殿雨于2018年1月13日汇入王强账户50,000元，于2018年1月31日汇入90,000元。5、收据证明，被告褚殿雨于2016年8月27日至8月30日期间为原告收购碎石。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不认识刘晓新，我跟褚殿雨和王强都是朋友。褚殿雨说他外甥刘晓新有个“十个全覆盖”修路的活，让我帮着找人，我找了王强，他们定下来之后我们就去干活了，我和褚殿雨也给王强干活了。我把王强介绍给褚殿雨干活，褚殿雨把刘晓新介绍给王强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场时算过二次账，第一次在敖汉旗一个茶馆，第二次在宾馆，两次的在场人有我、褚殿雨、王强、刘晓新和刘晓新一个朋友，因为有的活王强没亲自干，所以王强不清楚，而我和褚殿雨跟着王强干活了，所以我俩跟着去能把账算清楚。我们算账时还没给过钱，当时是40多万。后来王强找褚殿雨要钱，褚殿雨是自愿负责要款的，褚殿雨说这个钱刘晓新不给，他就给。这话褚殿雨干活之前也说过。出示的欠条我没见过。当时褚殿雨和刘晓新在我家写的欠条都是手写的，内容大概是刘晓新、褚殿雨欠王强26万。手写的那张条内容不是褚殿雨本人写的，但是是他本人签字捺印，因为褚殿雨说他不会写字，这张条上应该是有个“代”字。褚殿雨说钱保准要回来。后来我说手写的条不正规，得整个正规的，所以才有这个打印的条。被告褚殿雨对1、2、3、4、5无异议，被告刘晓新、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沐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故对证据1、3、4、5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因该合同缺少当事人签字盖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被告褚殿雨以该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为由，对部分证言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言与原、被告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褚殿雨、刘晓新、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沐禾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褚殿雨与被告刘晓新系舅甥关系。2016年，原告王强经高某介绍认识了被告褚殿雨，又经被告褚殿雨介绍认识了被告刘晓新。2016年7月30日，原告王强与被告刘晓新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刘晓新为原告王强提供居间服务，由原告王强承建位于内蒙古赤峰市硬化工程中道路16公分水泥铺设工程，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刘晓新协助原告王强和长胜镇政府协调各项工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王强于2016年8、9月份在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长胜镇齐家窝铺村从事巷道硬化工作，被告褚殿雨为原告王强施工从事碎石采购工作。原告王强在进行了部分工程后，因未获得工程款而停工。2018年1月13日，被告褚殿雨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王强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褚殿雨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王强支付工程款90,000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褚殿雨向原告王强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现有褚殿雨、刘晓新欠王强的2016年度敖汉旗长胜镇齐家窝铺村街巷硬化工程工程款26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元整）特立此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强与被告褚殿雨均认可欠条中“刘晓新”签字捺印均由被告褚殿雨书写捺印。另查明，被告刘晓新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通过支取或暂借方式在敖汉旗长胜镇政府取得长胜镇巷道硬化工程款逾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及被告褚殿雨陈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原告于2016年8月、9月期间曾在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长胜镇齐家窝铺村施工了部分巷道硬化工程，现仍有260,000元工程款未获得。至于该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其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究竟是何法律关系。第一，原告王强与被告褚殿雨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褚殿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并且在载有“欠王强2016年度敖汉旗长胜镇齐家窝铺村街巷硬化工程款”字样的欠条上签字按捺，即表示其对欠原告工程款一事表示认可。此外，被告褚殿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欠条系在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来源，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褚殿雨之间存在欠（工程）款的合同关系。故被告褚殿雨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0,000元。第二，原告王强与被告刘晓新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该协议有效，故原告与被告刘晓新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即经被告刘晓新提供居间服务，由原告王强承建内蒙古赤峰市长胜镇齐家窝铺村巷道硬化工程中道路中16公分水泥铺设工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虽原告陈述被告褚殿雨与刘晓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其他利益关系，但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晓新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王强与被告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被告沐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长胜镇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虽存在施工工期、工程款结算方式等内容，但因被告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及沐禾公司均未在该合同上签章、书写合同签订日期，故该合同并未成立，该合同对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及沐禾公司均无法律约束力。此外，原告、被告褚殿雨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实际受益人为何人，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上述二被告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上述二被告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被告刘晓新曾在长胜镇政府支取了部分长胜镇巷道硬化工程款，且该工程部分实际由原告王强施工，故不能排除原告王强与被告刘晓新、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沐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原告如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刘晓新、敖汉旗长胜镇人民政府、沐禾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或被告褚殿雨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后，如有证据证明原告与其他三被告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因被告褚殿雨书写的欠条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4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褚殿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强工程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褚殿雨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查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上诉人褚殿雨与被上诉人王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王强于2016年8月、9月期间曾在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长胜镇齐家窝铺村施工了部分巷道硬化工程，期间褚殿雨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王强支付工程款计140000元后，王强尚有260,000元工程款未收取，为此，褚殿雨向王强打了一张内容为“欠王强2016年度敖汉旗长胜镇齐家窝铺村街巷硬化工程款”字样的欠条并签字按捺。褚殿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明知自己出具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时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系在违反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强支付的工程款来源，故应认定王强与褚殿雨之间存在欠（工程）款的合同关系，褚殿雨据此应支付王强剩余工程款。至于褚殿雨上诉称是替刘晓新支付工程款，欠款人是刘晓新，因欠条中刘晓新名字是其代签，其又无充分证据证实事实上是刘晓新拖欠工程款，故褚殿雨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长胜镇政府及沐禾公司与本案的关系，一审判决阐述清晰，不再赘述。褚殿雨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后，如有证据证明其与刘晓新或长胜镇政府、沐禾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褚殿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淑    艳审判员 滕    晓    明审判员 王    海    娇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常勇（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