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冰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龙城路31号卓越世纪中心2号楼12A03。法定代表人：张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译丹，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青岛冰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东宇舟舟文化传播工作室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冰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冰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冬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554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小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冰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译丹及被上诉人周冬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冰糖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公司赔偿周冬雨经济损失1万元；三、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冬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文章均为对周冬雨的妆容、专业形象进行的正面积极的宣传，并无任何玷污、丑化和歪曲周冬雨公众形象的文字，亦未对周冬雨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反而对周冬雨的公众形象产生了正面影响，提升了周冬雨的社会影响力，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我公司向周冬雨赔礼道歉；因涉案文章没有给我公司带来实际盈利，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周冬雨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过高，故应改判为我公司向周冬雨赔偿1万元。周冬雨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冬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冰糖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青岛冰糖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向我公开道歉；3.判令青岛冰糖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50万元。诉讼过程中，周冬雨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冬雨系影视演员，享有一定知名度。涉案微信公众号“兔姐种草”发布了标题为《小个子逆袭！跟着周冬雨这样穿，显高20cm显瘦10斤！》《周冬雨究竟对自己的脸做了什么？变化也太大了吧！》《娱乐圈敢这么“欺负”周冬雨的，也就只有她了！》《周冬雨代言维秘被骂，A罩杯女生就不配性感了吗？》《春晚口红大盘点！佟丽娅、周冬雨同款口红都在这！》《春晚口红色号速递！热巴、周冬雨、杨紫、闫妮全都有》《小白鞋out了？今夏最火彩虹鞋颜值爆表，周冬雨都在穿！》《2020美女标准又变了？周冬雨、张子枫“少年感”妆容出圈了！》《今年超火的5款发型！连周冬雨、热巴都爱到不行！》《今夏最显白的神仙发色来了！泫雅、黄多多都抢着染！》《女主被骂太丑？美丽本来就不该千篇一律！》《热巴照搬Jennie造型被吐槽？这是得罪化妆师了吧！》《你明明长得挺好看，为什么一拍照就不上镜？》《单眼皮女生的颜值能有多高？看看刘雯、金高银就知道了…》《艳压杨幂，吊打钟楚曦，2019年度最会穿女明星竟然是她？》《丑哭了！小个子千万别碰的穿搭雷区，显矮！显胖！还显土！》《为什么瘦了20斤的我，看起来还是比别人胖？》《易烊千玺演技绝了！难怪能得金像奖双提名！》《从普通路人到气质女神，靠化妆真的可以！粉丝改造》《秋冬没了它，穿什么都白搭》《马思纯戛纳被嘲胖？骨架大怎么穿显瘦穿搭小课堂》《刘亦菲神仙素颜照曝光，竟然比精修图还能打？！》《你是什么身材，就穿什么裙子，选错款式“胖”20斤！》《太上头！淡黄的长裙火出圈，连杨幂倪妮都中毒了…》《五官平平的女生如何快速变美？节前看这篇就赢了》《欧阳娜娜新发型老10岁！发型对女生的改变有多大？》《你是浓妆脸还是淡妆脸？化错妆瞬间老10岁！》《奚梦瑶惊现赘肉！关晓彤逆袭时尚标杆？戛纳女星造型你打几分？》《穿裙子千万别配这3双鞋，不然真的丑哭了！》《今年春天这样穿，看起来巨有钱！！》《巴宝莉新春大片拍成“恐怖片”，大牌到底对中国风有什么误解？》《内双肿眼皮有救了，这样做眼睛放大两倍！》《今年流行不穿裤子？杨幂、杨超越都这样穿明星穿搭营》《别再穿T恤了！今夏最火的“老爹衫”，时髦百搭还显瘦！》《淘宝上最时髦的20个帽子，可盐可甜还显脸小！！》等文章，其中使用了载有周冬雨肖像的照片数张，文章中含有商品信息。涉案微信公众号“少女兔”发布了标题为《张一山终于谈恋爱了！对方竟然是周冬雨！！》《“发和男友的合照，却被认成他妈”，这是别人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等文章，其中使用了载有周冬雨的肖像照片数张，文章中含有商品信息。另查明，涉案微信公众号“兔姐种草”“少女兔”认证主体为青岛冰糖公司。再查，周冬雨与青岛冰糖公司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青岛冰糖公司在使用周冬雨姓名、肖像照片之前未取得其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青岛冰糖公司未经周冬雨许可，在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带有周冬雨肖像的图片，并配有广告宣传内容，青岛冰糖公司的行为具有营利性，已经构成了对周冬雨肖像权的侵犯。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周冬雨要求青岛冰糖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青岛冰糖公司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后予以确定。对于周冬雨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周冬雨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备商业化利用价值，故青岛冰糖公司应对其侵犯周冬雨肖像权的行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因周冬雨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或青岛冰糖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法院将综合考虑周冬雨肖像的经济价值、青岛冰糖公司使用照片的时间、数量、主观恶意程度、可能的获利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的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青岛冰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人民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青岛冰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岛冰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冬雨经济损失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冬雨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经审查，鉴于周冬雨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青岛冰糖公司未经周冬雨的许可，在该公司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多张周冬雨的肖像照片，故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周冬雨的肖像权侵害，周冬雨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周冬雨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亦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故一审法院考虑青岛冰糖公司使用周冬雨肖像照片的形式、范围、青岛冰糖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等因素后，判决青岛冰糖公司向周冬雨赔礼道歉的方式以及在法定幅度内酌情确定的青岛冰糖公司赔偿周冬雨经济损失的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青岛冰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青岛冰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远哲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