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盛，男，汉族，1970年3月11日出生，河南省盛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娟，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富县。法定代表人：段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东星玻璃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西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靳以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卿，陕西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富县。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平，男，汉族，1974年1月6日出生，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村民，现羁押于河南省新郑监狱。上诉人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东星玻璃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公司）、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李章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20）陕 0628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盛、盛泽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星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瑞通公司）欠被上诉人河南东星玻璃钢有限公司（下简称东星公司）设备款170000元及利息元没有依据。东星公司提交的《冷却塔供货合同》系复印件，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方式和质保期1年，东星公司称瑞通公司拖欠货款两年之久不合常理，其主张的欠款事实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东星公司提供的《冷却塔供货合同》和欠款承诺上加盖的印章明显不一致，不能证明其主张属实。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未提供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审查合同履行情况，依据两份印章明显不一致的证据就支持被上诉人东星公司的主张错误，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损害其他主体利益的情形，二审法院应予以充分重视。二、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提供的证据，除欠款承诺为原件外，其余全部为复印件，来源和出处不明均不具有真实、合法和关联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认可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判决对这些证据未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认证，径直根据被上诉人东星公司的主张认定案件事实是严重错误的，建立在此种证据情形下认定郭盛曾是瑞通公司投资人、郭盛与瑞通公司及加生宝女儿加钰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盛泽公司公司出具承诺书、郭盛是瑞通公司实际控制人等事实是不客观的，明显偏袒一方。三、一审判决推定郭盛为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郭盛、盛泽公司承诺履行瑞通公司的债务更无依据。郭盛不是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一审判决凭“推定”就认定郭盛是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没有依据，难以服人！一审判决根本看不出是根据怎样的事实、怎样的后果、怎样的联系和怎样的因果关系“推定”出郭盛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身份的，一审判决就连说理论述也没有，也就更谈不上法律和事实依据了。一审法院根据毫无依据的“推定”审判案件，违背事实，违反法律，有悖公平正义。郭盛和盛泽公司并未承诺履行瑞通公司债务。暂不论《承诺书》系复印件，从内容看也得不出郭盛和盛泽公司要承担瑞通公司债务的结论，该承诺书并不是对被上诉人做出的承担瑞通债务的承诺。郭盛和盛泽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郭盛不是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郭盛作为债权人通过法院司法拍卖合法取得财产权，盛泽公司是依法新设立的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与瑞通公司不存在接收与被接收关系及承继关系。一审法院一方面查明了郭盛合法取得财产权和盛泽公司依法成立的事实，另一方面却毫无根据的依据“推定”和主观猜测认定案件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背离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法院亦程序违法。从形式上看，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提交的《承诺书》系复印件，并未说明来源和出处，《承诺书》上“郭盛”字样签名非郭盛本人所为，印章更须有原件确认，不能依据《承诺书》认定被上诉人东星公司的主张。从内容上看，《承诺书》并无对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且出具对象并不是被上诉人东星公司，不能根据《承诺书》认定东星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任何合意，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根据《承诺书》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法院应居中审判，作为审判机关，不能既同时作为审判者，又同时作为一方当事人的证明者，即一般公众认知的法院不能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是针对富县法院出具的，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采信，认可该证据来自一审法院富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中立地位已经丧失，一审法院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不应当审理本案，应按照法律规定回避，一审判决显然严重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将买卖合同纠纷和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并审理，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程序亦不合法。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20条错误。第20条适用的主体是公司股东，且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并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且只是在具体个案件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适用。本案，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郭盛非瑞通公司股东，更非实际控制人，也不存在第20条所规定之行为，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任意裁决，在多个案件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63条错误。第63条规定的是一人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瑞通公司是一人公司，该条不适用本案。郭盛虽然是盛泽公司的一人股东，但本案审查的不是盛泽公司的债务，郭盛和盛泽公司之间财产关系无需审查一审法院也未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未审查合同履行情况，本案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1款、第107条缺乏适用条件。被上诉人东星公司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却未依据适用的《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驳回其诉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七、被上诉人东星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张过债权，本案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一审答辩时已经提出，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望二审法院以秉公处理，维护公平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理由：一、一审判决推定郭盛为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生效的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执恢14号之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复49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濮阳中院于2018年6月18日10时至2018年6月19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瑞通公司名下的财产，在第一次流拍的情况下，郭盛作为申请人以拍卖人的身份参与拍卖，瑞通公司的财产系人民法院以裁定的形式过户给拍卖人郭盛。同时查明王建军持有瑞通公司100%的股权，一审法院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陕0628执转破1号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并书面告知濮阳中院，因瑞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将瑞通公司的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载明：“郭盛受让上述债权后，濮阳中院取得本案涉案财产处置权，依法处置瑞通公司财产并进行网络司法拍卖，郭盛作为竞买人竞买成功，濮阳中院在扣减郭盛对瑞通公司的相应债权后，2018年7月3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将涉案财产的所有权转移给郭盛，并送达执行案的各当事人，郭盛取得了瑞通公司涉案财产的所有权。”首先，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郭盛系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瑞通公司财产所有权。至此瑞通公司的财产已经通过人民法院转移至郭盛名下，郭盛在拍得瑞通公司财产后有权重新设立企业进行合法经营，至于瑞通公司在评估拍卖前的债务，债权人可以依法向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的主张，在拍卖所得价款内按比例偿还，在执行程序内未参与分配的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该法律后果不应该由竞拍人承担。其次，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瑞通公司系100%由王建军持股，东星公司在起诉状内也自认瑞通公司为王建军独资公司，在生效判决确认及原告自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自行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及原告自认的事实，认定郭盛系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依据不足。再次，在另案加生宝诉瑞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加生宝个人向法院提供2016年6月12日其与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军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瑞通公司）的入账、出账、盈余分配等相关财务情况及门卫出入情况由甲方（加生宝）负责监管，确保甲方债权按期实现。对化工厂现有产品、原料进行盘点、登记入册。”加生宝在一审时自认瑞通公司财务人员系其女儿加钰，《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及加生宝女儿系瑞通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可以证明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郭盛。按一审判决的认定，既然郭盛系瑞通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作为实际控制人连公司的大额合同结算及借款、入账、出账、盈余分配、门卫、产品盘点均不掌控，亦不掌握公司财务，作为实际控制人又体现的何处。且一审判决认定郭盛系实际控制人与加生宝提供的《协议书》载明的加生宝监督掌控瑞通公司日常经营的一切活动及加钰系财务人员控制财务的事实相矛盾。最后，按照另案加生宝提交的其2016年6月12日与瑞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加生宝自2016年6月12日已经掌控瑞通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包括入账、出账等活动由加生宝及其作为财务的女儿加钰实际控制，东星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上未有加生宝或者加钰签名，亦未在瑞通公司的财务账簿显示载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一审法院以推定为依据，明显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对盛泽公司向富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承诺书》作出错误的解释和引用。《承诺书》的内容在此不再引用全文，纵览全文，未发现该承诺书落款处有郭盛的签名或印章。且生效裁判文书亦载明承诺书的作出主体系盛泽公司，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以郭盛承诺对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依据不足。《承诺书》载明：“现企业愿意协调原企业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案件，所判决内容现企业配合履行所确定的义务。”首先，从权源上分析，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郭盛系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瑞通公司财产所有权，作为竞拍人没有义务承担瑞通公司的债务，债务不包含在郭盛支付瑞通公司竞拍对价内。退一步讲，如果郭盛在瑞通公司第二次竞拍时知晓瑞通公司尚有大量外债，其不会以2200万元的对价参与竞拍。其次，从字面上理解，该《承诺书》肉眼可见，并未有现盛泽公司愿意履行涉及瑞通公司债务的表述，更没有盛泽公司对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表述，仅是表述为协调瑞通公司原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在李章平参与诉讼后，所判决的内容盛泽公司予以配合，至于需要盛泽公司配合的内容由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公正作出判决。但配合不意味着就是自认承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李章平仅系瑞通公司原经理，并非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瑞通公司参与诉讼。且瑞通公司涉及李章平担保的仅有加生宝诉瑞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盛泽公司的《承诺书》协调李章平参与诉讼对东星公司不具有配合的内容。故一审判决在《承诺书》内没有明确表述的情况下认定事实不清，臆造篡改相关内容，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瑞通公司系王建军100%持股的个人独资公司，在王建军去世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刺破公司面纱，相应的债务也应由王建军的法定继承人承担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未追加王建军的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东星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瑞通公司、李章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并自违约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为追索工程款所支出的差旅费19000元；3、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5日，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建军，王建军已于2017年7月份去世。瑞通公司在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14日投资人曾为王建军、郭盛、及案外人李明芳。2015年4月18日，原告玻璃钢公司与被告瑞通公司签订《冷却塔订货合同》，约定瑞通公司订购原告GFNL-450方形逆流组合式玻璃钢冷却塔2台、配套风机2台，瑞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若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则应每天按各期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为基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供货义务，瑞通公司未能按期付款于2017年4月20日承诺将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设备款170000元，并附加两年利息30000元。2016年至2017年被告瑞通公司、案外人加钰、被告郭盛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2017年11月13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执3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告瑞通公司为郭盛与王建军、李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豫09民初67号民事调解书的被执行人，对（2016）豫09民初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王建军、李某某所负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7月30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9执恢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瑞通公司名下20万吨/混合轻烃分离器装置设备、后期调和成品设备、20万吨/混合轻烃分离项目厂区设备基础打桩、20万吨/混合轻烃分离项目厂区土建工程等财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郭盛时起转移给郭盛。被告盛泽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段永恒，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郭盛。2018年11月27日，被告盛泽公司向富县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兹因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死亡，该企业所有资产已经河南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至我本人郭盛，现在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旧址重新注册新公司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为了不影响新企业生产，保护原企业债权人的额发权益，现企业愿意协调原企业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案件，所判决内容现企业配合履行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瑞通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原告设备欠款170000元并自愿支付两年利息3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瑞通公司支付170000元设备款及利息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自违约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本院以未付设备款为计算本金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违约之日起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追索欠款的差旅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被告郭盛为被告瑞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且被告郭盛、盛泽公司出具有承诺书承诺履行被告瑞通公司的债务，故对原告诉请被告郭盛、盛泽公司对被告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以支持。被告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东星玻璃钢有限公司欠款170000元、利息30000元，并自2017年12月31日起以17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85%计付欠款利息至支付完之日止；二、被告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河南东星玻璃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民初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由被告王建军、李某某于2016年3月21日前偿还原告郭盛借款本金3802万元。二、若王建军、李某某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按上述每笔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向原告郭盛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被上诉人瑞通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支付货款17万元及利息3万元。经查，2015年4月18日瑞通公司与东星公司签订《冷却塔订货合同》，合同价款18万元，瑞通公司已预付1万元，下欠17万元。2017年4月20日瑞通公司出具承诺，认可其公司欠款17万元的事实，承诺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并承担两年的利息3万元，李章平签字确认。虽然郭盛和盛泽公司上诉提出东星公司提交的《冷却塔订货合同》不是原件，且《冷却塔订货合同》和承诺书加盖的印章明显不一致，以及东星公司未提供合同履行的证据，但郭盛及盛泽公司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郭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上诉人郭盛在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是被上诉人瑞通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14日之后郭盛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但郭盛未提供其与王建军股权转让协议及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的证据，且公司原股东王建军、李某某于2016年3月15日前多次向郭盛借款本金高达3802万元，2016年至2017年郭盛个人账户与瑞通公司及该公司财务人员加钰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且在2016年上诉人郭盛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瑞通公司的工人支付过工资，故郭盛仍是瑞通公司的实际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盛作为瑞通公司的实际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在与公司股东王建军民间借贷执行一案中，将瑞通公司的财产担保王建军的个人债务，并通过执行取得该公司的财产，郭盛的行为属于滥用公司实际股东权利，或者实际控制人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带责任。3、上诉人盛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盛泽公司是郭盛持股的自然人独自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同时，2018年11月27日，盛泽公司向富县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兹因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死亡，该企业所有资产已经河南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至我本人郭盛，现在原富县瑞通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旧址重新注册新公司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为了不影响新企业生产，保护原企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企业愿意协调原企业总经理李章平参与诉讼案件，所判决内容现企业配合履行所确定的义务”。综上，盛泽公司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查，瑞通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的承诺书记载，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东星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郭盛、盛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郭盛、富县盛泽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  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