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49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成明，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钧，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J。 法定代表人：茅逸丰，高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汇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E。 法定代表人：黄体君，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李成明因与被上诉人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科电子）及原审被告青岛汇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电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向原审被告的注册地址送达开庭传票，原审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成明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1.原审被告向上诉人转账属正常业务关系，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在内的多人具有正当的业务关系。2.原审被告向上诉人转账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原审被告于2015年12月16日向上诉人转账，此时被上诉人并未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而是于2018年2月才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3.在原审被告缺席的情况下，无法查明本案的事实。 被上诉人泰科电子辩称：1.原审被告的转账行为是恶意且无偿的，并非上诉人所称正常业务往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就双方正常业务往来提供相应证据，而收款时主体资格已丧失，且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原审被告与已注销的个体工商户无业务关系。2.2015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已实际享有债权，其后申请执行仅是对债权的主张。3.原审被告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实际导致原审被告的资产不当减少，当然损害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损害被上诉人实际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未作书面答辩。 泰科电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汇能电力于2015年12月16日转让120万元给黄岛区胜铭源电缆经营部的行为；二、判令李成明向泰科电子支付120万元；三、汇能电力和李成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92号裁决书确认“2013年9月25日至2015年6月16日，泰科电子与汇能电力先后发生9笔业务，泰科电子向汇能电力供货，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泰科电子向汇能电力供货，合计金额为11,452,582.9元。裁决汇能电力向泰科电子支付货款11,364,877.66元，仲裁费66,554.5元”。上述裁决书生效后，泰科电子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发现汇能电力有可执行的财产，终结执行。2015年12月16日，汇能电力向李成明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黄岛区胜铭源电缆经营部（以下简称胜铭源经营部）的账户转款120万元。胜铭源经营部于2015年11月12日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泰科电子提交的汇能电力发票认证情况、汇能电力银行流水，证明汇能电力与胜铭源经营部无任何业务往来，且汇能电力向胜铭源经营部转款时，胜铭源经营部已注销登记，2016年1月15日胜铭源经营部又将120万元转给李琳，李成明亦未提交与汇能电力存在业务关系的证据。汇能电力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汇能电力为逃避债务，无偿向胜铭源经营部转让财产，泰科电子请求撤销汇能电力于2015年12月16日向胜铭源经营部转让120万元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泰科电子对汇能电力享有的债权超过120万元，胜铭源经营部为李成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李成明作为胜铭源经营部的经营者，应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故泰科电子要求李成明向其支付1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泰科电子请求判令撤销汇能电力于2015年12月16日转让120万元给胜铭源经营部的行为、李成明向其支付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青岛汇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向黄岛区胜铭源电缆经营部转让120万元的行为。二、李成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1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青岛汇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李成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成明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小企业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山东瑞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接受杜广忠的委托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高新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 证据二，银行转账流水复印件八组： 证据2.0：中国工商银行信贷科打印凭证。 证据2.1：银行根据借款合同，向瑞通公司放款500万元贷款。瑞通公司将涉案500万元款项转账至汇能电力，汇能电力收取该笔款项后先后向尹燕忠转账76万元、向赵占英转账124万元。 证据2.2：汇能电力收款后，先后向胜铭源经营部（即本案上诉人，下同）转账120万元，向车红转账180万元。 证据2.3：胜铭源经营部向李琳转账120万元。 证据2.4：李琳向杜广忠转账共计136万元，尹燕忠向杜广忠转账76万元。 证据2.5：赵占英向车红转账124万元。至此，车红、杜广忠共计收到516万元，其中包括李琳与杜广忠之间的往来账16万元。 证据2.6：杜广忠向瑞通公司返还500万元。证据2.7：瑞通公司以杜广忠返还的500万元偿还了向银行借款的500万元。 综上，汇能公司通过向胜铭源经营部、尹燕忠、赵占英转账，后续胜铭源经营部通过向李琳转账、赵占英通过向车红转账，杜广忠共收到已委托瑞通公司贷款的500万元。并于瑞通公司应还贷款前将该500万元全额返还至瑞通公司。证明：银行将500万元贷款汇款至瑞通公司后，瑞通公司将该笔款项通过多次转账后，汇到杜广忠账户。后杜广忠于2016年10月31日，将500万元借款本金返还至瑞通公司，瑞通公司用以偿还完毕银行贷款。汇能电力向李成明转账行为仅系协助瑞通公司、杜广忠，以瑞通公司借贷资产进行的过桥转账行为，不属于无偿转让自身财产行为，且杜广忠已将该笔款项全额转账给瑞通公司，不具有履行返还可能性。 证据三，户口登记簿复印件三页。证明：杜广忠与车红系夫妻关系，车红所收款项，即应为杜广忠委托收款的款项。 被上诉人泰科电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 1.首先上诉人存在逾期举证，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期间发现的新证据，上诉人应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2条规定不采纳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 2.证据一无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能反映瑞通公司接受了案外人杜广忠的委托，只能看出瑞通公司为购置电缆向银行申请贷款，且汇能电力收取瑞通公司500万元时，备注的用途是支付货款，非上诉人所称过桥。 3.关于证据2.0银行转账流水，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该复印件不能看出账号开具在谁的名下，无法看出是谁向瑞通公司转账。 关于证据2.1、2.2，对真实性认可，经核对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吻合，但在汇能电力缺席的情况下，上诉人如何获得该证据存在异议，其应说明证据来源。如上诉人从汇能电力处获得，希望法庭要求汇能电力出庭以协助法院查明事实。 关于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无法证明该款项是过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未变更，也未说明该款项是过桥资金，但其提供的证据却证明是过桥行为，上诉人应明确其上诉事实及理由，否则其上诉状阐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其当庭提交证据所体现的事实存在矛盾。关于上诉人投资的个体工商户向案外人转账的行为，事实上被上诉人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确认且向法院陈述该款项系支付货款，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款，前后陈述不一致。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9中，上诉人将120万元转给李琳尾号为8441的账号，而上诉人二审证据2.4指明由李琳转给杜广忠136万元即是来自于胜铭源经营部的资金，但李广忠收到的136万元是源于李琳名下5508的账号，显然不属于同一笔资金，且该金额在数额上也增加了16万元，上诉人不能说明增加的原因，显然其描述的资金流转过程与事实不符。 关于证据2.4、2.5，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证明事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资金流向图，尹燕忠收到76万元，之后分三笔60万、12万、4万转给杜广忠，但根据被上诉人调查的证据实际上尹燕忠当日即将76万元转给了案外人赵占英，故与上诉人陈述事实存在严重背离。证据2.4显示尹燕忠和杜广忠中之间存在数笔转账记录，上诉人在证据中标示编号为8的三笔交易仅仅是上诉人为了凑足76万元而挑选的，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在此列举除该笔之外尹燕忠和杜广忠之间的其他多笔交易。比如：2016年1月24日，尹燕忠尾号为7997账号收到杜广忠支付492,000元，2016年2月6日，杜广忠又向尹燕忠账户支付292,500元，435,600元及555,750元的款项在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第21页，且杜广忠在2016年2月23日-2月24日之间，不仅收到上诉人标示编号为9的三笔资金，还收到另外三笔，分别是194,880元、246,000元、255,200元，更加说明上诉人为了拼凑76万元而摘取转账记录。 关于证据2.6、2.7，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证据2.6显示杜广忠与瑞通公司之间存在转账项目外，还出现了杜广忠向瑞通公司支付以货款为摘要的另一笔转账，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是杜广忠向瑞通公司返还所谓的贷款。证据2.7只能体现瑞通公司向其其他账号转账，无法看出是偿还贷款，更无法看出与杜广忠有何关联。 4.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杜广忠与车红系夫妻关系，不仅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通过上诉人所制作的资金流向图证明其待证事项，因为事实上，汇能电力的资金并非均直接或间接流向杜广忠和车红。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分析如下： 证据一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二中：证据2.0无中国工商银行印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2.1、2.2、2.3的银行转账流水，加盖了出具银行单位公章，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理由不成立。该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2015年11月4日，汇能电力收取瑞通公司转账500万元，备注摘要为“货款”，2015年11月16日，汇能电力向尹燕忠转账76万元，备注摘要为“材料款”，2015年11月19日，汇能电力向赵占英转账72万元，2015年11月23日，汇能电力向赵占英转账52万元，备注摘要为“材料款”，2015年12月1日，汇能电力向车红转账89万元，备注摘要为“材料款”，2015年12月7日，汇能电力向车红转账91万元，备注摘要为“材料款”，2015年12月16日，汇能电力向胜铭源经营部转账120万元，备注摘要为“材料款”，上述款项的流转并不能证明汇能电力进行的上述转账行为与汇通公司向其转账的贷款500万元之间存在关联，更不能证明汇能电力的上述转账行为系协助瑞通公司、杜广忠的资金过桥行为。 证据2.4，首先，该证据仅为2016年1月3日至3月31日期间杜广忠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泰安火车站分理处账户（62×××58）的银行交易流水，无法确认杜广忠其他时间、其他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其次，银行流水中显示了多笔“*琳”“尹*忠”与杜广忠的资金来往转账行为，户名“*琳”“尹*忠”无法确认系上诉人所称“李琳”“尹燕忠”；最后，即使户名“*琳”“尹*忠”是“李琳”“尹燕忠”，该证据显示的转账记录也并不仅仅只涉及上诉人所称的李琳向杜广忠转账136万或尹燕忠向杜广忠转账76万元，上诉人所得转账金额仅系摘取部分转账记录所得。故本院对证据2.4不予采信。 证据2.5，首先，该证据仅为2015年11月12日至12月1日期间车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泰安望山支行账户（62×××62）的银行交易流水，仅能证明车红曾于2015年11月19日、11月26日分别收到“赵*英”转账的72万元、52万元，无法确认车红其他时间、其他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和收入支出；其次，上诉人所标示编号10的转账记录中显示，户名“赵*英”向车红转账行为，户名“赵*英”无法确认系上诉人所称“赵占英”；最后，即使户名“赵*英”系赵占英，车红的其他转账记录亦显示车红曾向户名为“杜*忠”“*琳”等人转账，但上诉人并未提及上诉人转账行为及金额，也未像证据2.4中归入其所主张的资金过桥行为中，故本院对证据2.5亦不予采信。 证据2.6，显示瑞通公司与杜广忠之间的四笔转账行为，分别为2016年10月14日，瑞通公司向杜广忠转账20万元，备注摘要为“货款”，2016年10月31日，杜广忠向瑞通公司分三笔转账，分别为200万、200万元、100万元，备注摘要为“网转”，业务产品种类为“汇划收报”，无法证明系上诉人主张杜广忠向瑞通公司返还贷款的待证事项，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7虽显示瑞通公司向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业务产品种类为“对公贷款”，但仅能证明瑞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返还其贷款，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瑞通公司系以杜广忠返还的50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故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三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汇能电力转账的120万元系其协助瑞通公司、杜广忠等人的资金过桥行为。 被上诉人泰科电子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一，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尹燕忠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尹燕忠在2015年11月16日收到汇能电力转账的76万后，于当日将全部款项转给赵占英名下个人银行账户（62×××61），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转给杜广忠，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证据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车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1.车红收到汇能电力转账89万元及91万元后，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及12月21日将全部款项转入李琳名下个人账户（95×××41）。2.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5，车红于2015年11月26日收到赵占英转账的52万元，但该款项于12月9日同第一笔来自汇能电力89万元一并转入李琳名下个人账户（95×××41）。故所涉款项并未停留在车红账户，也未转给杜广忠，而是转给案外人李琳，反证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李成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 关于证据一，尹燕忠向赵占英所转款项系尹燕忠与赵占英之间正常资金往来，与本案所涉资金无关，尹燕忠转至杜广忠款项76万元，系汇能公司、尹燕忠接受杜广忠委托进行的涉案款项过桥资金转汇。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克制，尹燕忠确实向杜广忠转账共计76万元，不应以简单的尹燕忠向赵占英转款即否认尹燕忠向杜广忠转账的事实。 关于证据二，车红向李琳所转款项系车红与李琳之间正常资金往来，与本案所涉资金无关，车红收到上诉人转账的190万元款项后，与杜广忠收到的款项累计后，及涉案资金全部过桥走账完成，便于杜广忠适用。且，杜广忠使用后，于2016年10月31日全额返还至受托贷款公司。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证据2.5显示车红与李琳之间账务往来，不仅具有被上诉人主张车红于2015年12月9日及12月31日向李琳转账的款项，更能证明车红与李琳之间存在长期的账务往来以及车红丈夫杜广忠委托李琳进行过桥资金转汇的可能性及事实依据。车红与李琳之间的往来款项也不能否认杜广忠最终收取到委托贷款的款项事实。故该证据并不能反正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分析如下： 被上诉人证据一、二所涉汇能电力向尹燕忠、车红分别转账76万元、180万元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交证据2.1、2.2所显示一致，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的银行交易流水未加盖中国银行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 证据二中车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2）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12月1日、12月7日，车红分别收到汇能电力转账的89万元、91万元，共计180万元，2015年12月9日，车红分三笔分别向李琳转账52万元、39万元、50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1日向李琳转账91万元，上述共计转账232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具有真实性，上诉人质证称车红向李琳所转款项系车红与李琳之间正常资金往来，与本案所涉资金无关，并无依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车红、李琳之间的账目往来与上诉人所编制的资金流向图存在不一致，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明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汇能电力向上诉人李成明转款行为是否系无偿转让，该行为是否损害了被上诉人利益，上诉人李成明应否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汇能电力向上诉人李成明转款120万元系无偿转让财产，侵害了被上诉人泰科电子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成明应向被上诉人泰科电子承担返还财产责任。理由如下：1.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其经营的胜铭源经营部接收汇能电力的转款行为系正常业务往来过程中，汇能电力欠付其的材料款，但无证据证明，且其自称不认识接收款项的案外人李琳；二审中，上诉人更改其一审主张，又称其经营的胜铭源经营部接收汇能电力的转款行为系正常业务往来过程中，其协助瑞通公司、杜广忠的资金过桥行为，并承认其认识接收款项的案外人李琳。上诉人一、二审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有违禁反言原则。2.即使按上诉人在二审中的陈述理由，其经营的胜铭源经营部接收汇能电力转款系协助瑞通公司、杜广忠的资金过桥行为，但一方面上诉人该陈述与汇能电力转款时备注款项用途“材料款”不一致，另一方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外人杜广忠曾委托瑞通公司贷款500万元、瑞通公司向汇能电力转款以及汇能电力与李成明及各案外人之间银行交易流水系资金过桥行为，且上诉人提交的各案外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既不完整，又存在部分摘取交易记录所涉款项拼凑数额的情形，故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汇能电力向李成明经营的胜铭源经营部转账系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并无不当。原审被告汇能电力与上诉人之间的转账行为损害了债权人被上诉人泰科电子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因胜铭源经营部已注销，上诉人李成明作为经营者，应向被上诉人泰科电子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 综上，上诉人李成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李成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清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