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伟，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玲，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燃料公司综合楼**21轴至25轴、二层13轴至25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302MA2UL45JOD。 经营者：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原审被告：姚陈，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诉人陶伟、林海因与被上诉人王伟玲、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以下简称季馨艺术馆）、原审被告姚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伟、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王伟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摄影预付款支付给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以下简称“明星宝宝影视馆”）或者陶伟及林海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明星宝宝影视馆收到了王伟玲的预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对于全部已付款客户，应当由高继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7月15日陶伟与高继签署了《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陶伟将明星宝宝影视馆全部转让给高继，由高继对该影视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为剩余已付款客户提供摄影服务。高继在原先明星宝宝的基础上将明星宝宝影视馆变更为蚌埠星宝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仍以明星宝宝的名义进行宣传，展开活动。后因房屋租金问题及其服务质量问题等诸多因素无法继续经营，后高继又注册了季馨艺术馆，将原明星宝宝的全部设备及人员转移至该艺术馆，并通知了全部客户。因此陶伟、林海认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原明星宝宝的所有已付款客户的服务及相应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承担。在因高继的原因未能继续经营明星宝宝影视馆的基础上，所有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承担。三、王伟玲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在已经告知持单人明确的法律后果之后，也不应当再予以退还该预收款。四、公告费用不应当由陶伟、林海承担。陶伟、林海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委托了律师进行代理，按时应诉参加庭审。公告费的产生系因姚陈无法送达而产生，因此因王伟玲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原因而产生该笔公告费应当由王伟玲承担。 王伟玲答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高继、季馨艺术馆、姚陈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伟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摄影预付款5600元，加付三倍赔偿金16800元，合计224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LPR加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星宝宝摄影馆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陶伟。原告为给孩子拍摄照片于2015年12月31日在明星宝宝摄影馆预订一套摄影服务，约定预存2600元送一套拍摄，共两套。后原告支付2600元，被告仅提供一次（套）拍摄服务。2018年5月6日，原告在明星宝宝摄影馆办卡，充值了3000元。其后被告未按照约定给原告提供拍摄服务，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另查明，陶伟、林海均认可林海系明星宝宝摄影馆实际经营者，且陶伟与林海系母子关系。明星宝宝摄影馆于2019年8月21日注销。2019年7月15日，被告陶伟与高继签订明星宝宝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明星宝宝摄影馆100%的股权转让给高继。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为拍摄照片向明星宝宝摄影馆支付了服务费用合计5600元，明星宝宝摄影馆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陶伟、林海辩称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付款记录，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服务费5600元。但原告提供的两份收据均系明星宝宝摄影馆出具，且单据中均有明星宝宝摄影馆的相关工作人员名称，被告陶伟、林海作为经营者，亦无相反的证据证明原告未实际支付该两笔费用，故对陶伟、林海该辩称，不予采纳。现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注销，原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拍摄费用，于法有据。原告自认在支付2600元的费用后，明星宝宝摄影馆提供了一次（套）拍摄服务，且已经取得照片，故酌定扣减该部分费用1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因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注销，且被告陶伟、林海均认可陶伟是登记的经营者，林海是实际的经营者,且陶伟与林海系母子关系，故陶伟、林海应共同返还原告王伟玲剩余款项43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2020年7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陶伟、林海辩称预约单载明签单后款项不予退还，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原告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无效条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陶伟、林海辩称其在2019年7月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其相应的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高继。但该转让协议属于陶伟与高继之间的内部协议，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针对原告的债务转移已经取得原告的同意，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原告认可被告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律师费承担未作约定，律师费也并非原告诉讼的必要性支出，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姚陈、高继、季馨艺术馆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陶伟、林海均认可姚陈系明星宝宝摄影馆的工作人员，原告诉称姚陈与陶伟、林海系合作经营明星宝宝摄影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要求姚陈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高继及季馨艺术馆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陶伟、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伟玲摄影预付款43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300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7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王伟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10元，由原告王伟玲负担125元，由被告陶伟、林海共同负担585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伟、林海虽否认收到被上诉人王伟玲的摄影预付款，但王伟玲提供的明星宝宝儿童摄影馆预约单上有该摄影馆的印章和制单员签字，王伟玲提供的明星宝宝儿童摄影收据不仅载明收银姚晨（姚陈），且收据上的二维码亦明确显示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两张单据上均明确载明上诉人实收王伟玲实付款项数额，上诉人陶伟、林海作为经营者，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王伟玲没有实际支付该两笔费用，故对陶伟、林海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陶伟、林海又称其在2019年7月15日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高继应对该影视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但依据合同相对性，该转让协议属于陶伟与高继之间订立的协议，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针对王伟玲的债务转移已经取得王伟玲的同意，因此该转让协议对王伟玲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上诉人陶伟、林海虽称王伟玲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但该条款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格式条款，排除了王伟玲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王伟玲的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上诉人认为预约单上载明的款项不予退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做为本案纠纷发生的责任人，对被上诉人王伟玲主张的摄影预付款依法应负有返还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公告费，并无不当。 综上，陶伟、林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陶伟、林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元战 审 判 员 李丰年 审 判 员 唐红旭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祁克轩 书 记 员 杨怡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