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兴五路**。 负责人：孙天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玉，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东，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贺先仁，男，1948年4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原审第三人：杨松凤，男，194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原审第三人：姜在全，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原审第三人：佟盛强，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原审第三人：高明有，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开玉、原审第三人姜在全、佟盛强、高明有、贺先仁、杨松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佟盛强、高明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开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开玉主体不适格，没有请求财产损害赔偿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应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林权类转让也应以登记为准。本案所有涉案林地的林权未登记在王开玉名下，王开玉没有主张权利的资格。二、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于1966年铺设的66千伏高压线，高压线铺设在前，涉案的林木种植在后，根据相关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树木所有人应当保证树木的高度与架空电力线路之间的距离符合安全要求。王开玉明知在有高压线的情况下依然在高压线附近种植树木，并越过了高压线安全距离，因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应自行承担。三、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给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于法无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开玉应当对其损失的数额及国网电力丹东公司实施的侵害行为进行举证，但王开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国网电力丹东公司未砍伐王开玉林木。所以，王开玉的林木损失与国网电力丹东公司无关。四、丹东坤霖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份鉴定报告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涉案林地的实际损失及数额。因为申请鉴定主体不是王开玉，且鉴定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驳回王开玉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的合法权益。 王开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王开玉是涉案山林地的使用权人和林地附着物的所有权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国网电力丹东公司赔偿王开玉的经济损失具有法律依据。王开玉已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于1995年及2005年两次对高压线路进行升级改造，在没有征得王开玉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的林木砍伐，如果国网电力丹东公司对此不认可，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未砍伐的证据，但是国网电力丹东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归责于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案涉鉴定意见是经法院委托，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具有科学性、准确性。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及案外人佟承会系凤城市爱阳镇潘家村村民，其五人在该村杨前山均有自留山若干亩，其中贺先仁自留山证号为136号，杨松凤自留山证号为235号，姜在全自留山证号为142号，高明有自留山证号为138号，案外人佟承会自留山证号为135号。1977年，为响应号召，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自留山上均开始种植红松。案外人佟承会因红松生长期过长，不同意种植，故将涉案属于其使用的自留山与原告一处3亩粮田进行了交换，由原告在案外人佟承会自留山上种植红松。 1991年10月，原告与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签订《林木、林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各自自留山上种植的红松林地使用权转让原告，原告给付第三人转让费用。2004年10月9日，原告家中失火，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前述转让协议原件烧毁，故原告与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于2005年9月16日重新签订了《林木、林地转让协议书》。 2006年10月17日，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及案外人佟承会取得涉案林地林权证书。其中，贺先仁林权证书号为凤林证字（2006）第27287号，登记面积为7.1亩，主要树种登记为红松、落叶松；杨松凤林权证书号为凤林证字（2006）第27292号，登记面积为18.3亩，主要树种登记为红松、落叶松；姜在全林权证书号为凤林证字（2006）第27291号，登记面积为5.6亩，主要树种登记为红松、落叶松；高明有林权证书号为凤林证字（2006）第27288号，登记面积为4.5亩，主要树种登记为红松、落叶松；佟承会林权证书号为凤林证字（2006）第27293号，登记面积为12.9亩，主要树种登记为红松、落叶松。 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对各自自留山林地使用权的转让没有异议；案外人佟承会已经去世，其子第三人佟盛强对佟承会自留山使用权转让没有异议。 同时查明，1966年，被告公司在涉案自留山中架设66千伏高压线，该线路穿过涉案红松林地。1995年，被告公司对该高压线路进行了升级改造；2005年，被告公司又对该高压线路进行了升级改造，将连接、支撑高压线的水泥电线杆更换为铁塔。 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佟盛强、高明有曾于2019年在该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第三人申请，该院委托，丹东坤霖林业有限公司对以下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评估：“1、对2005年被申请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在申请人承包的自留山内扩建高压线路，是否影响申请人承包的自留山所栽植和经营红松林木的红松籽结实量及收益进行司法鉴定评估；2、对被申请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在1995年建设高压线路，砍掉申请人承包经营自留山上红松林木的边界范围、面积及数量进行鉴定；3、因被申请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扩建高压线路，影响申请人经营的自留山上红松林木红松籽结实量及收益的范围、数量进行评估；4、对被申请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在申请人经营的自留山内建设高压线路，对申请人经营红松林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在鉴定过程中，丹东坤霖林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和4月23日，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达实地现场进行调查鉴定评估，首先进行实地踏查，全面调查了解爱阳镇潘家村六组，王开玉承包经营的处于高压线下电力通道内自留山上保留红松林木生长状况。对栽植区域进行全面踏查、测量与调查，与原告、被告共同确认高压线下电力边线，对边缘树打号标记。对于电力通道内（电力保护区）面积进行了测量，对保留林木采取每木调查，详细记录林木树龄、胸径、株数、树高等林分因子；对于通道外曾被砍掉红松地块的面积也进行了测量。在同一林分内高压线外设置500平方米红松标准地，调查红松生长状况。 同时，丹东坤霖林业有限公司确定的鉴评范围为：经过实地调查、测量、查阅档案及走访，确定王开玉承包经营的杨松凤等五户红松林木为1977年造林，树龄为45年，总面积3.2287公顷（48.4亩）。高压线通过该片红松林地长度为315米，通道平均宽25.8米（138号和139号塔线宽为5.8米），通道面积0.8127公顷（8127平方米），经现场勘测和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通道范围外被砍伐红松林木面积0.0749公顷（749平方米），通道外被砍伐林木和通道内（电力保护区）红松林木面积共计0.8876公顷（8876平方米），利用同等林分标准地法推算，高压线通道内红松林分及通道外砍掉红松地块应该保留有红松林木852株。经现场每木调查，通道内实际保留红松林木307株，推算实际砍伐红松林木545株，根据保留木和采伐木综合分析确定，该林分每公顷株数为960株，依据现行《森林经营技术规程》DB21/7706-2013中[附录I（规范性附录），大径材、果材兼用林培育主要树种（组）抚育采伐适宜保留株数]中[表1.2果材兼用林主要树种（组）抚育采伐适宜保留株数]，红松果材兼用林胸径20厘米，每公顷适宜保留株数510—600株，该林分每公顷株数超过适宜保留株数，所以该林分不属于红松果材兼用林，属于红松用材林。 基于此，丹东坤霖林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丹坤鉴评字[2020]5号鉴定评估报告，结论为：1、2005年被申请人扩建高压线路，根据保留林木每公顷株数和林木生长状况、密度、胸径、树高等综合分析确定，该林分为用材林，经营目的是培育红松用材林，应根据国家电力部门红松林木动迁补偿标准核算其补偿价格与价值，不能根据红松籽结果收益价值测算补偿。2、被申请人1995年砍伐申请人经营自留山上红松林木的面积为0.8876公顷（8876平方米），砍伐红松林木数量545株；通道内现保留307株红松林木，1995年已砍伐和通道内现保留红松林木共计852株。3、对于通道内高压线路是否会影响通道两侧林地的红松林木生长和结实以及影响收益问题，目前尚无相关理论与实践支持以及国家政策依据，目前尚不具备鉴定条件。4、本次评估将申请人王开玉承包经营的处在通道内高压线下25.8米宽，长度315米，面积0.8127公顷红松林木；通道外砍伐的0.0749公顷红松林木，共计0.8876公顷红松林木，纳入计算补偿范围内。参照电力补偿红松林分面积补偿标准，被申请人丹东供电公司应补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为133140元。5、本次评估将申请人王开玉承包经营的处在通道内高压线下25.8米宽，长度315米，面积0.8127公顷，应补偿45年生红松林木780株；通道外砍伐的0.0749公顷红松林木，应补偿红松林木72株，共计852株红松林木纳入计算补偿范围内。参照电力补偿红松散生木补偿标准，被申请人丹东供电公司应补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为289680元。6、申请人王开玉承包经营处在高压线下通道内、外的红松林木从现状调查看，砍伐前其林木生长郁闭度大于0.2，不属于散生木，符合红松林分特征。应该按照电力部门制定的红松林分的面积补偿标准予以补偿。但是电力部门在输电线路建设及维护施工采伐有碍林木时，不是一次性实施采伐补偿，是根据是否影响电力线路安全而随时实施单株林木采伐，即采伐1株应补偿1株，但是电力部门在不间断实施有碍林木采伐时，至今未对王开玉承包经营处在高压线下通道内、外的红松林木实施补偿到位，所以为保障电力线路安全和红松林木经营者王开玉的合法权益，本案建议被申请人应按散生木补偿标准，对申请人予以补偿更符合客观实际，即补偿费289680元。该鉴定评估报告有效期限为一年（2020年4月23日到2021年4月22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万元。2020年6月2日，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佟盛强、高明有撤回对本案被告的起诉，原告另行以其名义诉讼来院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具有请求损害赔偿的主体资格。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于物权，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现涉案林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及案外人佟承会名下，但无论林地使用权还是林木所有权均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本案林地使用权及部分地上林木所有权已经由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高明有及案外人佟承会转让原告多年，各方均未发生争议，且本案第三人对于原告基于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亦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原告作为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权利人提起本案侵权诉讼，该院予以支持。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在1995年为扩建高压线路对原告种植的树木进行了砍伐。首先，被告认可其在1995年时对涉案66千伏高压线进行了扩建改造，但不认可砍伐了原告种植的树木；其次，丹东坤霖林业有限公司在评估鉴定过程中，经现场勘测，确定了通道范围内外被砍伐红松林木的面积，对此原、被告双方共同予以确认，均未有异议。基于上述情况，虽然一般情况下损失应由原告方提供证据，但举证责任不是一成不变的，在一定情况下可以在当事人之间转换。结合本案实际，应由被告对其1995年对涉案66千伏高压线进行了扩建改造时并未涉及通道宽度增加而砍伐树木承担举证责任更符合公平原则。同时，虽被告1966年架设高压线路时间在前，原告1977年种植红松林木时间在后，但被告1995年扩建改造线路在种植红松林木之后，其仍然应当对扩建改造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损失。关于损失数额，以鉴定结论中确定的参照电力补偿红松散生木补偿标准为准，即289680元。对于原告为此花费的鉴定费用，被告应一并予以赔偿。 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在1995年、2005年扩建高压线路对原告种植的红松林木的结籽及收益造成影响。对于该问题，丹东坤霖林业有限公司在鉴定结论中载明，目前尚无相关理论与实践支持以及国家政策依据，尚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当然，本案相关证据存在一定瑕疵，但基本上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另经该院了解，双方当事人纠纷旷日持久，原告方持续上访，影响了日常生活与安定，希望双方能从有利解决矛盾角度出发，提出中肯实际的可行方案，以利于经纠纷的妥善解决。 第三人贺先仁、杨松凤、姜在全、佟盛强、高明有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审判。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王开玉砍伐红松损失289680元；二、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开玉鉴定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开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原告王开玉负担98元，由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丹东供电公司负担2952元（原告已预交）。 二审中，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03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06民终22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徐宝林所有的土地和本案土地相邻，徐宝林也因侵权起诉国网电力丹东公司，法院以徐宝林举证不能驳回了其诉讼请求。 王开玉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案外人徐宝林所有的土地与王开玉使用的土地性质是不同的。徐宝林的诉请与被上诉人诉请也不同，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对五份证据的表述均能看出来，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开玉是否具有请求林木损失赔偿的主体资格；二、国网电力丹东公司应否对王开玉被砍伐林木承担赔偿责任；三、案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王开玉林木损失的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主张案涉林地的使用权未登记在王开玉名下，但五位原审第三人已将案涉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王开玉，且在一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均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故王开玉作为案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国网电力丹东公司提出王开玉不具有请求林木损失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主张铺设高压线在前，涉案林木栽种在后，且无据可证由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砍伐了王开玉林木，其不应承担案涉林木赔偿责任。虽然案涉高压线铺设在栽种林木之前，但国网电力丹东分公司扩建改造行为发生在案涉林木栽种之后，且从案涉林木砍伐痕迹来看，基本与高压线铺设范围一致。虽然王开玉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林木由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砍伐，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案涉林木砍伐时间和范围，依据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案涉林木由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砍伐，故一审法院判决国网电力丹东公司对被砍伐林木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该鉴定意见不是由王开玉在本案申请所作，但该鉴定意见是在原审第三人起诉国网电力丹东分公司赔偿林木损失的另案中，经原审第三人申请，由人民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所作。该鉴定意见在另案作出后，原审第三人撤回起诉，就由王开玉以其名义依据该鉴定意见提起本案诉讼。因该鉴定意见在鉴定过程中，经现场勘测，由国网电力丹东公司与王开玉共同确定了通道范围内外被砍伐红松林木的面积，也就是王开玉在本案中主张林木被砍伐范围，所以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王开玉被砍伐林木损失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国网电力丹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国网电力丹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明 审判员  冯泰昆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云 书记员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