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计院，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1号院3号楼30层（园区）。负责人：杨志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前汀，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然，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北海市工业园区北海大道东延线368号中电北海产业园A01栋二楼A7-25。法定代表人：许杨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计院（以下简称中铁建工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盛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信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建工设计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盛唐信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唐信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针对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项目，一审法院对盛唐信息公司与我院间不存在BIM咨询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院不负责该项目的BIM咨询工作，盛唐信息公司认为其与我院形成的是口头协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口头协议成立及内容。一审法院未审查《确认单》中加盖印章的自然人是否有代表权或代理权。郭威在我院任职期间，在外开设公司非法承接项目已被我院开除，郭威的陈述属推卸责任且其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盛唐信息公司未向我院实际交付BIM咨询工作成果。我院未委托赵新光对外代为实施法律行为，赵新光无权代我院对外作出意思表示，亦无权接受盛唐信息公司主张的华电项目BIM咨询工作成果。其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即使存在合同关系，盛唐信息公司也未履行合同义务，无权向我院主张65万元的价款。盛唐信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铁建工设计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盛唐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建工设计院支付款项65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2.判令中铁建工设计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盛唐信息公司向法院提交《项目已完成工作量确认单》，证明其为中铁建工设计院就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项目提供了BIM咨询服务。上述确认单载明：“2018年9月20日中铁建工设计院将‘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BIM咨询项目’发包给承包单位盛唐信息公司，现双方就2018年9月22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单位盛唐信息公司的工作量完成情况确认如下：项目名称为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BIM咨询；执行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已完成工作内容为建筑结构模型，对应已完成工作量为353462.7m2；已完成工作内容为机电模型-暖通，对应已完成工作量为353462.7m2；已完成工作内容为机电模型-电气，对应已完成工作量为353462.7m2”。上述确认单上加盖了中铁建工设计院、盛唐信息公司的公章，未写明签署日期。中铁建工设计院认可上述确认单的真实性，但称经内部核查，未发现该份文件用印申请、盖章流程等书面文件材料。2020年6月9日，湖北华滨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项目为我司在武汉投资开发建设，截止至2020年6月9日，我司并未委托任何单位开展该项目的BIM咨询工作，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中铁建工设计院完成本项目的BIM咨询工作。另查，武汉招标网显示：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EPC）项目的中标单位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为湖北华滨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建筑工程面积约354829.37m2，开标时间和评标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本案审理过程中，盛唐信息公司称其工作人员与中铁建工设计院BIM中心主任郭威沟通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并将该项目的成果文件发给赵新光。中铁建工设计院认可郭威曾系其工作人员，不认可赵新光系其工作人员，并称赵新光系郭威在外注册公司的工作人员。法院电话联系郭威，郭威称中铁建工设计院向盛唐信息公司委托了涉案项目，但郭威不同意出庭作证。另盛唐信息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盖兆振与中铁建工设计院BIM部长黄学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盖兆振于2019年8月12日下午14:49发送信息：“抱歉院长，刚看到您的信息，江城之门项目我们已经于18年10月份至12月份陆续完成并提交了相关工作成果，时间确实太长了，能否先与设计院签订协议。”，黄学红于2019年8月12日下午15:22回复：“没有主合同无法签订分包合同，流程走不了。”关于江城之门项目，盛唐信息公司与中铁建工设计院均认可系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项目。另，关于涉案项目的价款，盛唐信息公司称650000元系口头与郭威就已完成的工作量核定的金额。盛唐信息公司提交《广东省建筑信息模型（BIM）技术应用费用计价参考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信息模型（BIM）技术应用费用计价参考依据》《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试行）、中设协字[2016]89号《中国勘察设计协会文件》、其与中铁建工设计院就昆明中铁大厦项目BIM咨询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其主张的价款的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盛唐信息公司提交的经中铁建工设计院盖章确认的《项目已完成工作量确认单》等证据材料，法院确认其与中铁建工设计院就华电集团华中总部研发基地的BIM咨询项目形成合同关系。中铁建工设计院主张其与盛唐信息公司就涉案项目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法院难以采信。关于价款，双方未明确约定，根据盛唐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法院认为盛唐信息公司主张的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故，盛唐信息公司要求中铁建工设计院支付款项6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盛唐信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未提交双方对付款时间予以明确约定的相关证据，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计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盛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650000元；二、驳回盛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盛唐信息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经中铁建工设计院盖章确认的《项目已完成工作量确认单》以及《广东省建筑信息模型（BIM）技术应用费用计价参考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信息模型（BIM）技术应用费用计价参考依据》《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试行）、中设协字[2016]89号《中国勘察设计协会文件》、与中铁建工设计院就昆明中铁大厦项目BIM咨询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与中铁建工设计院BIM部长黄学红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电话联系郭威的情况及双方之间同样未签书面合同的另案的处理结果等本案具体审理情况，可以认定盛唐信息公司主张的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判令中铁建工设计院支付盛唐信息公司650000元，并无不当。中铁建工设计院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建工设计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计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