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2民终2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林，男，1965年1月4日生，汉族，乐亭第二实验小学教师，现住乐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彤心，女，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无业，现住乐亭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北京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凤娇，女，1987年2月15日生，汉族，无业，现住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江，男，199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功清，男，1964年8月26日生，汉族，无业，现住乐亭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河北冀华（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树林、张彤心因与被上诉人韩志江、韩功清、韩凤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5民初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陈树林、张彤心上诉请求：指令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陈树林、张彤心诉韩功清、韩凤娇、韩志江合同纠纷一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述的借款实质上属于卖牛欠款。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借款使用协议书，被告方出具的借条借据，其所表述和指向的款项的，均是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购买奶奶牛价款，所谓借款的实质是买卖合同欠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收到货上诉人的出借款的前提下，毫无根据的判定双方属于借款，案涉协议书并未设定担保的意思，相关的条款表述不符合抵押质押的法律概念和宗旨，担保物与主债权之间的对应关系不清晰。二、一审裁定书没有正确解读2018年8月30日韩功请亲笔借条的含义。韩功请2018年8月30日亲手写给上诉人的10万元借条原文，载明“原来五十万，四十万买牛”，结合其他证据和背景情况，这一标注的含义是，双方结清50万元欠款中的40万元，40万元的借条已经宣布作为，在建立奶牛寄养关系后40万元视为已偿还，也就是说所谓借款关系已经完全结束，双方通过另一种方式继续合作，即以奶牛寄养方式开始新的合作，达到双方获益的目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40万元借款关系已经完成终结和转换，所谓奶牛作为担保对象即借款本身根本不存在。三、本案寄养奶牛协议的法律属性是消费借贷合同，对于标的物和其他内容的约定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得到了部分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两份确立奶牛寄养关系的协议，就条款框架和实质内容而言，属于传统民法上的消费借贷合同，其标的物是可替代的种类物，从消费借贷的角度来看，本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及某种规格的奶牛，是真实合法具有确定性的，合同当事人对此约定俗成，并不存在影响合同履行的客观障碍，而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一部分寄养费。因此本案寄养奶牛协议的合同效力应当得到法律保护。 被上诉人韩志江、韩功清、韩凤娇辩称，一、上诉人与韩功清之间签订了《借款使用协议书》表明双方之间为借款法律关系，韩功清也按照《借款使用协议书》的约定定期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所以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为买卖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在签订寄养协议之间已经将自己的牛全部出售，牛的所有权属于韩功清。上诉人与韩功清之间为借款法律关系，韩功清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利息。上述事实在2021年1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均有描述。二、上诉人在原一审中针对2018年8月30日借条发表质证意见时称该10万元是新产生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详见2020年4月3日庭审笔录第8页，现在上诉状中又称借条是双方建立新的奶牛寄养合同关系的证据，该两种自相矛盾的说法足以证明上诉人任何一种主张均不能成立。该10万元的借条中“原来伍拾万元，肆拾万元买牛”表述的意思50万元借款中，40万元是买牛时的欠款转换而来的，双方没有把钱折成牛的意思表示，韩功清也没有把牛交给上诉人，双方仍然是按借款法律关系在履行。三、上诉人所谓的借款关系已经结束，双方之间已经以奶牛寄养形成新的合作的说法完全是故意曲解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韩功清之间从未形成奶牛寄养法律关系。原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韩功清与其他散户的寄养奶牛的协议书以及韩功清与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真正的奶牛寄养是以奶牛的产奶量来发放寄养费，寄养费的数额是不确定的，而本案中陈树林与韩功清之间约定的寄养费完全按照双方借款利息数额约定，寄养费数额固定，不考虑奶牛的产奶量显然不符合奶牛寄养的惯例。韩功清2015年8月1日和中鼎公司签订长达10年的承包经营合同后才与各散户也签订了10年的租赁奶牛的协议，韩功清与中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每头牛的租金是2900元，与各散户约定的每年每头牛1999元，而上诉人与韩功清约定的每年每头牛的寄养费是3696元，如果是正常的奶牛寄养韩功清不会在每头牛对外只挣2900元的情况下给出租人3696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寄养协议其实对应的就是借款利息。四、上诉人与韩功清之间自始存在一种法律关系即借款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两段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已经完成第一段法律关系转化成第二段法律关系的情形。上诉人与韩功清之间一直履行的是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如果是寄养奶牛的话，上诉人应当将自己的奶牛放到韩功清的牛场，实际交付给韩功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称奶牛是种类物，表明上诉人明知奶牛所有权的转移需要交付，在没交付的情况下不会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奶牛的所有权自始是韩功清的，从未发生过所有权转移到上诉人名下，韩功清也从来没有与上诉人核对过奶牛的产奶量，更没有以产奶量为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过寄养费，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第二段寄养法律关系。五、韩凤娇、韩志江即不是借款人也未实际使用涉案款项，在两份寄养协议未履行的情况下，二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陈树林、张彤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解除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陈韩奶牛寄养协议，鉴于被告方已经没有奶牛可以还返，要求被告返还奶牛折价款112.02万元；二、要求给付原告在2019年2月底前应该得到的寄养费10万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每月17,98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寄养费用至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树林与原告张彤心系夫妻关系，被告韩功清与被告韩凤娇、被告韩志江分别是父女、父子关系，被告韩功清与案外人张艳芳（于2018年9月10日因病去世）系夫妻关系。陈树林曾因卖牛给韩功清、张艳芳或借钱给韩功清、张艳芳，双方之间就一直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多次签订《借款使用协议书》，在协议书中都写明如果乙方（韩功清、张艳芳）不按协定期限还款，甲方（陈树林）有权自由挑选购买乙方的奶牛，所选奶牛将按当时该牛市场肉用价格的80%折款。如果有人愿意以肉价购买，则甲方可以收取该款作为此项还款，不必按80%折款。2014年5月18日的借款使用协议书中，韩功清、张艳芳有陈树林借款两笔，第一笔50万元未约定借款利息，第二笔50万元月息1.8%；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使用协议书中，韩功清、张艳芳有陈树林借款两笔，第一笔50万元未约定利息、第二笔40万元月息1.8%；2015年6月2日的借款使用协议书中，韩功清、张艳芳有陈树林借款四笔，第一笔40万元月息1.8%、第二笔25万元未约定利息、第三笔12万元月息1.8%、第四笔10万元月息1.8%；2015年12月2日的借款使用协议书中，韩功清、张艳芳有陈树林借款四笔，第一笔25万元未约定借款利息，第二笔12万元月息1.8%，第三笔30万元月息1.8%，第四笔12万元月息1.8%；2016年8月2日的借款使用协议书中，韩功清、张艳芳有陈树林借款三笔，第一笔30万元月息1.8%，第二笔12万元月息1.8%，第三笔25万元月息1.8%；2016年8月30日韩功清、张艳芳为陈树林写借据一张借款40万元；2017年8月30日韩功清、张艳芳为陈树林书写借据一张，借款50万元。2015年4月11日陈树林与韩功清、张艳芳签订了《陈韩2015合作协议（一）》，协议中乙方为陈树林，甲方为韩功清、张艳芳，双方约定乙方挑选并购买了甲方35头奶牛，标准是怀胎8个月以上即将临产的大头胎，每头1.4万元，共计49万元。自交款之日起，甲方开始按每头该标准奶牛付给乙方月寄养费308元（不足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计算）。2015年8月1日乐亭县兴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旺合作社）与北京中鼎国众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韩功清三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韩功清同意中鼎公司承包兴旺合作社，承包期限10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中鼎公司每年向兴旺合作社支付固定承包费174万元，后兴旺合作社与中鼎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主合同要求双方合作期间兴旺合作社须按中鼎公司的标准达到600头母牛，兴旺合作社再增加200头母牛共计800头母牛，单产需达到20公斤以上，牛群结构需达到成母牛80%以上，全群奶牛无蹄病和乳房炎，无饲养价值的牛只除外，承包费232万元（每月每头牛平均241.7元）。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发生了纠纷，中鼎公司起诉兴旺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本院经审理最终于2018年3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解除了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18年8月30日陈树林、张彤心与韩功清、韩凤娇、韩志江签订了《陈韩寄养奶牛协议》，签订协议的乙方为陈树林、张彤心，甲方为韩功清、韩凤娇、韩志江，协议约定：乙方新出资40万元挑选购买了25头怀胎8个月以上即将临产的经产奶牛，再次交由甲方寄养管理。连同2015年4月份（韩功清夫妇经手签订）协议寄养的35头青年临产大头胎奶牛，共计60头标准健康奶牛，交给甲方寄养管理，具体合作条款如下：一、寄养的奶牛是由乙方出资购买的，其所有权属于乙方。遇有国家奶牛补贴，乙方有权享受；寄养期间，奶牛的病、残、死及淘汰更换等均由甲方负责，无需乙方考虑承担。只是当双方解除寄养关系的时候，甲方须按照2015年4月份和现在所购买奶牛的标准返还乙方奶牛；二、在某个时段，无论由于何种原因，当双方中的任何一方想要解除部分或全部寄养牛寄养关系的时候，可以解除寄养关系，但甲方必须返还给乙方原来寄养标准的奶牛（指返还所寄养的奶牛时也要怀胎足8个月以上，且状况优良）。如果返还时甲方牛场该标准奶牛头数不足，可以选孕龄低一至二个月的大头胎或没有毛病的待产干奶牛进行差价补贴（差价补贴可按解除寄养关系时段饲喂一头该状况牛的人工草料价格计算即可，甲方给乙方按天按月进行补贴）来返还该标准奶牛；三、如果甲方届时缺失该标准寄养奶牛，且不能及时返还给乙方，甲方须按该标准牛在该时间段的市场价格付款给乙方。不能合理返还乙方，甲方任何一个签字者负有偿还责任；四、根据原来签订的寄养协议，原来的35头寄养牛的寄养费为每头每月308元；现在新寄养的25头奶牛，寄养费按照每头每月288元计算。每月的寄养费须在当月底付清；五、奶牛返还后，寄养费按天数按头数停止。奶牛的销售权和管理权属于乙方，甲方不得干涉。若甲方愿意出资购买，则同样价格，甲方可优先购买。没有卖出期间，该批奶牛可以在甲方的饲养场地饲养一段时日，甲方不得驱逐。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和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了手印。陈树林用韩功清、张艳芳2017年8月30日为其书写的50万元借据中的40万元抵顶了上述奶牛款，剩余的10万元韩功清在借条的背面给陈树林重新书写了借条。韩功清于2019年3月1日又给陈树林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份，原告称此款为截止到2019年3月1日前被告拖欠的寄养费。2019年1月15日，兴旺合作社、韩功清与陈树林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兴旺合作社、韩功清将其在乐亭县兴牛牧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陈树林。2019年1月31日陈树林与韩功清签订了《“乐亭县兴牛牧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书》，主要协议内容如下：牛场属于韩功清的奶牛去掉陈树林寄养的奶牛后，整个牛场现在大小奶牛总共合款218.9万元。通过盘点韩功清原有资产合价总计234.36万元，韩功清原来欠陈树林203万元，所以陈树林购买乐亭县兴牛牧业有限公司还需给付韩功清31.36万元。同日，陈树林与韩功清还签订了《陈韩2019年真实合作协议书》，主要协议内容如下：为了更好地管理经营牛场，韩以年薪3.6万元委托陈树林接替韩担任“乐亭县兴牛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申明：陈韩签订“乐亭县兴牛收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书，实是韩为了更好地进行牛场发展而委托陈与之签订的购买合同。韩许诺陈不承担任何债务及法律责任。当韩本人能够在牛场进行直接管理的时候，陈只从事法人事务和参谋协助作用；当韩本人不能够直接参与管理时，在陈愿意的情况下，陈可以接受对“牛场全权管理责任和权利”的委任，即既是法人，又当场长。在陈不愿意的情况下，场长也可以从外面聘请。但不管牛场出现任何情况变化，陈的法人地位始终是巩固不变的。申明:属于陈在韩处寄养的孕龄都在8个月以上的35头大头胎和25头干奶期经产牛，在韩本人能够管理期间，仍按原协议进行寄养，并从发放的奶款中直接提取寄养费；当韩本人不能直接参与管理时，无论谁任管理场长，该批奶牛既可寄养，也可以一次性或逐步形成自养(注：由寄养改为自养方法：一是可以按月龄找给陈人工草料差价；二是可以等生产期倒找给韩一个月的人工差价)。无论韩以后能否直接参与牛场管理，在现有基础上，韩与陈均有权增加或变卖属于自己的牛只，场内属于韩的牛只盈利归韩所有，属于陈的牛只盈利归陈所有，双方养殖合作协议另见养殖合作书。2019年2月13日乐亭县兴牛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由韩功清变更为陈树林。韩功清、乐亭县兴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乐亭县兴牛牧业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所涉及到的奶牛为同一批奶牛。 一审法院认为，陈树林、张彤心与韩功清在签订合作协议和寄养协议之前曾多次签订《借款使用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8%。在协议书中写明如果韩功清、张艳芳不按协定期限还款，陈树林有权自由挑选购买韩功清、张艳芳的奶牛，这些约定说明韩功清的奶牛早已成为了陈树林借款的担保物。在2015年的合作协议中，每头牛的价格为1.4万元（49万元/35头牛），每头牛每个月寄养费是308元，正好相当于1.4万元借款月利率2.2%，张艳芳的账本中也记载了多次给付陈树林49万元按月利率2.2%给付10780元利息的事实；在2018年的陈韩寄养协议中，每头牛的价格是1.6万元（40万元/25头牛），每头牛每个月寄养费是288元，正好相当于借款月利率1.8%，而且被告提供的5份借款使用协议书中均明确了借款月利率为1.8%。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陈韩寄养奶牛协议》中购买奶牛的款项40万元是从韩功清、张艳芳所借50万元的借款中抵顶，同时合同中约定的寄养费与借款利率相一致，而且寄养协议书中的寄养标的物不明确，不符合奶牛寄养合同的特征，寄养协议中的甲方除借款人韩功清外，还增加了韩凤娇、韩志江，因此该案应为民间借贷关系，《陈韩寄养奶牛协议》实际上是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经向原告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拒绝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树林、张彤心的起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树林、张彤心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陈某将牛场和奶牛寄养给中鼎公司，中鼎公司每个月给陈某寄养费，如果终止合作，中鼎公司将入场的规格、月龄、基本不差的牛还给陈某。如果牛头数量不够，就按照当时每头牛的价格一次性给付。如果给不了钱，继续给寄养费，直至牛的市场价格付清。被上诉人韩功清、韩凤娇、韩志江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和中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统一惯例，是中鼎公司统一承包的模式，原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韩功清和中鼎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韩功清和其他散户签订的寄养合同及提交的十三份寄养协议，该证人没有与散户签订协议不代表散户与牛场之间寄养模式与牛场和中鼎公司寄养模式是一样的。证人证言恰好证明了牛场与中鼎公司之间的寄养费数额，要高于牛场与散户之间的寄养费数额，证人称一头牛每年是2700元，给散户每头牛一年2400元，本案中韩功清与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寄养费每年每头牛2900元，但是韩功清与陈树林之间的借款利息也是陈树林说的寄养费3696元每年每头牛，明显高于中鼎公司寄养费，证明陈树林与韩功清之间不是寄养关系，双方履行的是借款利息。证人称中鼎公司没有牛的时候要按照市场价格给付牛款，在中鼎公司没有牛的时候双方法律关系是欠款法律关系不是寄养关系，与本案不是一种情形。寄养牛的前提是奶牛归散户或者牛场所有，本案中的最核心点在签订寄养协议之前，涉案牛归韩功清所有，不存在陈树林将自己的牛寄养在韩功清牛场里面。证人和陈树林之间是一个县的，有一定利害关系。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的陈述证明了寄养奶牛合同关系的特征，印证了上诉状提出的双方之间是消费借贷关系，实际操作的寄养模式和民法理论的消费借贷合同是一致的。养殖奶牛牛场依靠牛奶赚钱，还有小牛赚钱，产奶过程中前几个月产出奶最高，上诉人寄养的牛产奶率高，到家就产牛，挤奶效益。上诉人寄养的是8个月以上的奶牛。当时奶牛价格是14000万元每头。韩功清和中鼎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案涉寄养协议不一样，其他寄养协议中都是大中小牛都有。韩功清给别人寄养的牛很少有上诉人这样规格、孕龄的牛。所以韩功清平均的寄养费是2900元，上诉人的寄养费比韩功清高，是因为上诉人的牛可以买韩功清的牛3到4头。证人与韩功清和其他散户的寄养模式都是一样的，合同寄养模式终止的时候返还奶牛是按照当时的规格返还奶牛。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本案应进行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5民初88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雪维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