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03民初269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福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益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涛，男，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太和镇，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男，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金杉粮油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镇沫河口工业园区淝河北路23号。 法定代表人：顾国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皪珺，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群，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郴州粮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金杉粮油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金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根据安徽金杉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21年3月9日以（2021）湘1003民初2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安徽金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同年3月22日，安徽金杉公司对湖南郴州粮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涛、何健及安徽金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皪珺、顾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付货款2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了《日处理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整改协议》,按照合同协议约定:“改造费用大概在15万左右,以上费用由供方承担。(注:原合同欠款￥350000元,需方垫付油漆费及改造费￥70000元,剩余欠款￥28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需方支付原合同欠款￥150000元,改造完成后脱皮、选胚产量达到160吨/日,并达到选配质量要求后10日内需方无条件支付供方剩余货款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元整)。需方如果逾期付款,需方承担本次改造的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截至2020年10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80000元。 原告（反诉被告）就其诉请及针对反诉诉请提交的证据有：1.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营业执照；2.整改协议；3.发货清单、《金杉粮油改进方案》；4.送货通知单；5.安装验收报告、微信聊天截图、收据；6.安装费用申请书、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费用报销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7.《说明》、2019年6月17日《通知函》、产品技术参数说明；8.《付款方式更改函》（传真用笺）。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金杉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请，理由：1、原告供货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主要表现在日产量达不到，金属物超标；2、即使根据原告提供整改协议当中约定的支付节点款项也应当于设备整改后，达到160吨/天的产量并选胚质量合格之后10之后才有请求权，所以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不具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且原告怠于履行整改义务，致使设备至今不符合要求，造成被告重大经济损失，该部分被告已经提起反诉。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金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货款共计41万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于反诉原告处将拆除的8台不合格直线振动筛、4台金属探测器取回；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直接损失共计566252.5元（其中设备采购款共计298170元；退货款损失共计268082.5元）；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安徽金杉公司与湖南郴州粮机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一份,由安徽金杉公司向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定制“日处理180-200吨玉米生产线成套设备与玉米加工设备”。合同书10.5条作出约定：此日处理180-200吨玉米制糁制粉生产线总价220万元属交钥匙工程,乙方必照按照甲方的产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进行设计,如有设计缺陷,由乙方负责改进,直至达到甲方产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为止”。湖南郴州粮机公司于2017年7月首次安装调试,2017年8月正式投产,自投产以来，生产线日产量始终未能达到约定的“日处理180-200吨”的约定,日处理能力不足100吨,为此，安徽金杉公司于2017年底开始多次电话催告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进行整改,均无果,安徽金杉公司无奈只能自行整改,并自2019年开始改用书面形式催告,湖南郴州粮机公司终于于2020年初在安徽金杉公司整改成果的基础上给出整改意见。由于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自认产能无法达到约定的“日处理180-200吨”,安徽金杉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同意整改目标产能调整到“日处理160吨”,双方遂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日处理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整改协议》。但经整改,设备仍然甚至无法达到日处理160吨的要求,前端的两台直线振动筛无法过筛合格玉米,导致重复浪费产能,且由于前端两台直线振动筛材质劣质,生产过程中成品的“磁性金属物含量”未能达到《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约定的“≤0.003g/kg”配套的4台金属探测器根本无法有效识别磁性金属物含量,安徽金杉公司遭遇多位客户退单甚至因此产生赔偿。基于上述,根据《民法典》第781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鉴于湖南郴州粮机公司经整改仍然无法达到产能要求及“磁性金属物含量”要求,安徽金杉公司有理由相信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已无整改能力,故请求减少报酬。考虑到不合格的直线振动筛、金属探测器系生产线主要设备,故安徽金杉公司要求按照54万元作为减少报酬的金额,扣减尚未支付的13万元,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尚应当返还41万元,安徽金杉公司为了提高产能,挽救不合格生产线自行整改的支出以及因金属物超标遭遇投诉、退货的损失应当由湖南郴州粮机公司承担，望判如诉请。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金杉公司就其反诉请及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有：1.《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附工程设计初步方案、日处理180-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成套设备清单、日处理180-200T玉米制糁生产线工艺流程图（初步设计）；2.《安徽金杉粮油食品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记录》（时间结点：2017年8月—2021年2月）；3.2019年6月17日《通知函》、2019年10月29日《通知函》、2020年5月21日《通知函》；4.《日处理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整改协议》；5.2020年3月19日上好佳（中国）有限公司订单，上海农商银行收款、付款通知、安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邮件、运费说明及支付凭证；6.百事食品投诉金属物超标的邮件；7.《购销合同》及支付系统凭证、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8.金属探测器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第一项没有道理，根据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8月12日进行签字验收，所以反诉被告履行合同完毕；2、反诉请求第二项，根据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直线振动筛金属探测器不属于合同范围之内的，同时超出了质保期；3、合同签订之后，被告方从2017年至2021年一直在正常生产，所以不存在经济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确认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24日湖南郴州粮机公司（乙方）与被告安徽金杉公司（甲方）签订《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由乙方承接甲方日处理180-200吨玉米生产线成套设备与安装玉米加工设备工程：双方认可的玉米工艺流程详见合同附件一：日处理180-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工艺流程图（初步设计）、设备选型方案的具体内容详见本合同的附件二：日产日处理180-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设备清单；合同项内（设备明细表内供应设备总价）价格为220万元，产品质量要求按国家标准验收，无国家标准的按产品使用说明书执行，验收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3日内甲方必须进行验收，如超过3天不组织验收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质量（易损件除外）保证期为壹年，在此期间，乙方供应的产品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代购或甲方自购设备产品的质量问题由设备厂家负责；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甲方支付45万元给乙方，乙方发货前，甲方支付175万元给乙方；设计依据：双方认可的《日处理180-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工艺流程图（初步设计）（本合同附件一）》、设备选型详见《日产日处理180-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成套设备清单（本合同附件二）》；甲方的义务：负责调试出玉米制糁生产线产品结构、出率及质量；乙方义务：负责按计划制造定型设备或订购配套设备；本合同由双方代表签字，且在乙方收到定金之日起生效；本合同附件一、二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本合同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或增减，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授权代表签署书面文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效力；此日处理180-200吨玉米制糁制粉生产线总价220万元属交钥匙工程，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产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进行设计，如有设计缺陷，由乙方负责改进，直至达到甲方产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为止。该合同附件一《日产180-200吨玉米制糁制粉生产线工程设计初步方案》中载明：新型干法日产200吨玉米制糁成套设备经济技术指标：一、主要生产指标：1、生产能力:日处理玉米180-200吨；2、总装机容量为:550KW；3、产品结构与出率;1)玉米糁(二种):30%-35%(12-26)目糁、(24-50)目糁;2)玉米粉(二种):25%-30%(50-60)目粉、(60-80)目粉;3)玉米胚芽:4%-5%,水分16%以内;4)混合胚（胚、皮、根冠、粉）：15%左右、细饲料：15-20%，水分14.5%以内。二、玉米产品的质量标准：1、玉米糁和玉米粉均达到相关国家标准:附玉米糁和玉米粉国家国家质量标准表…。《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签订后，2016年11月4日双方就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签署《付款方式更改函》，确定合同总价220万元，合同签订3天内支付45万元，发货前15天支付100万元，安装队进场付款20万元，安装一个月后付款50万元，余款5万元在安装调试完成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7月湖南郴州粮机公司首次安装调试其供应给安徽金杉公司玉米生产线成套设备，同年8月正式投产后，因生产线日产量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日处理180-200吨”,安徽金杉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有：鉴于贵司先前与我司签订的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为我司提供的玉米制糁生产线日处理量为180-200吨，而就目前该条生产线的加工能力只能完成设计的40%左右，即日处理只有80吨，跟合同中相差甚远。就此问题我司与贵公司今年3月曾进行沟通过，贵司也积极地提出了整改意见，可至今为止，未见贵司人员来我司进行整改。贵司对问题视而不见，再次催要尾款，何来诚信可言？望贵司尽快安排人员整改，整改完成后，日处理量能达到合同书中180-200吨，我司才会将尾款结清。另安徽金杉公司提交2019年10月29日、2020年5月21日《通知函》，称：第四次发函诚邀湖南郴州粮机公司派员于2020年5月26日到安徽金杉公司面谈商议具体整改方案，要求于2020年5月31日前整改完毕。2020年5月28日安徽金杉公司（需方）与湖南郴州粮机公司（供方）签订《日处理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整改协议》（以下简称：《整改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共同协商，就安徽金杉粮油食品制造有限公司日处理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产量问题，提出如下整改意见：一、原2台单辊脱皮机并联用在第一道,第二道增加1台双棍脱皮机,型号:双龙30F*2,动力双37KW。风网基本不动,需要加大风机,原风机放在上面单辊上；二、原四台168的选胚机换成2台125的选胚机(增加风压表)，两台风机要换成7.5ＫW的风机,每个选胚机需要改成单独的风网,尾气合并进入原脉冲；三、7台脉冲都需要增加泄爆口,所有管道需要检查漏风问题，150×150振动筛的上下层筛板需要更换,具体以原粮样品尺寸定；四、更换下来的所有设备及附属件归供方所有,需方协助装车；五、以上整改的相关主机、材料、配件、电控、电缆及运输、安装费用，初步估算所有费用大概在15万元左右,以上费用由供方承担。改造过程中设备卸货、上平台、开孔及修复等费用由需方负责。备注:(原合同欠款￥350000元,需方垫付油漆费及改造费￥70000元,剩余欠款28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需方支付原合同欠款￥150000元,改造完成后脱皮、选胚产量达到160吨/日,并达到选胚质量要求后10日内需方无条件支付给供方剩余货款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元整)。需方如果逾期付款,需方承担本次改造的所有费用。供方将停止对所有产品的售后服务工作:需方单方面继续使用供方产品发生的所有相关责任均由需方承担,也可通过供方企业所在地的司法部门诉讼解决。六、收到原合同欠款￥150000以后,先发1台125选胚机试用，其余设备备货期一个月,2020年6月30日发货、安排安装队进场；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有效,传真件及扫描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应。”《整改协议》签订后，安徽金杉公司向湖南郴州粮机公司支付了原合同欠款150000元，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实施了整改。2020年8月12日，双方就整改及安装事宜形成《安装验收报告》，内容为：“安徽金杉粮油有限公司和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协商好整改的项目:1、将原来的单辊脱皮机改到3楼，两台并联使用，在原来的地方增加一台双30F的脱皮机,增加一组风网及附件，增加30Ｆ*2的电控柜，单30F和双30F的风网、流管和电路全部装好，也符合要求，（双30Ｆ电器问题还在沟通处理）；２、拆掉4台168提胚机，换上3台新125提胚机，3台125提胚机的风管、流管和电器也全部安装好，也符合要求，（提胚机漏小粒严重，正在沟通处理）；3、增加的所有脉冲泄爆口也全部安装好，也符合要求。此次整改的所有的项目，就安装这边全部合格，风管没有漏风漏灰的现象，电线都是按标准接线，安徽金杉粮油有限公司认同其安装成果”。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催讨剩余货款13万元未果，诉请安徽金杉公司支付该货款及承担整改费用15万元。安徽金杉公司就该诉讼提起反诉，诉请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返还货款共计41万元并赔偿损失等。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湖南郴州粮机公司与安徽金杉公司签订的《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2020年5月28日双方基于该合同履行情况达成的《日处理200吨玉米制糁生产线整改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整改协议》中的“备注:(原合同欠款￥350000元,需方垫付油漆费及改造费￥70000元,剩余欠款280000元)”系双方就合同价款的结算，《整改协议》签订后，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实施整改，安徽金杉公司支付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合同欠款150000元，双方积极履行协议的行为，表明双方对该结算的认可；现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剩余欠款130000元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安徽金杉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剩余欠款130000元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整改协议》就剩余欠款130000元支付约定的条件是：改造完成后脱皮、选胚产量达到160吨/日,并达到选胚质量要求后10内需方无条件支付给供方剩余货款130000元整。湖南郴州粮机公司提交的2020年8月12日《安装验收报告》显示“双30Ｆ电器问题还在沟通处理”、“提胚机漏小粒严重，正在沟通处理”，现湖南郴州粮机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沟通处理”完毕，并符合要求，故“改造完成后”的条件并未成就，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改造后“脱皮、选胚产量达到160吨/日,并达到选胚质量要求”的条件成就，故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诉请安徽金杉公司支付其剩余货款13万元及承担整改费用1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徽金杉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根据安徽金杉公司与湖南郴州粮机公司签订的《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约定“乙方必照按照甲方的产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进行设计,如有设计缺陷,由乙方负责改进,直至达到甲方产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为止”，及双方基于《设备供应与安装合同书》履行情况签订的《整改协议》和整改后签署的《安装验收报告》均未有货款返还的约定，且《整改协议》中就合同价款的结算及支付条件作出了约定，安徽金杉公司反诉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返还其货款41万元无合同约定，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整改协议》中有“150×150振动筛的上下层筛板需要更换,具体以原粮样品尺寸定”的约定，该协议并无拆除不合格直线振动筛及涉金属探测器的整改项目，故安徽金杉公司要求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将其拆除的8台不合格直线振动筛、4台金属探测器取回之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整改协议》已就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其中“备注:(原合同欠款￥350000元,需方垫付油漆费及改造费￥70000元,剩余欠款280000元).”就安徽金杉公司自行垫付的油漆费及改造费金额进行了明确，《安装验收报告》对整改合格项目进行了确认，对整改后仍存在的问题达成“还（正）在沟通处理”的共识，故安徽金杉公司诉请湖南郴州粮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湖南郴州粮机公司、安徽金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自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金杉粮油食品制造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81.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金杉粮油食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秋珍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曹国英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曾 伟 书 记 员  邓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