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民特11号申请人：灯塔市水利局，住所地灯塔市卫国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佟新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威，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灯塔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住所地灯塔市卫国西路18号。负责人：梁晓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陈国栋，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抚顺鑫淼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凤翔新区路6号楼2单元1001号。法定代表人：秦丽颖，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丽，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灯塔市饮水办）与被申请人抚顺鑫淼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淼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称：一、请求依法撤销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辽仲裁字第8号裁决书；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申请人鑫淼公司（承包方）与申请人灯塔市饮水办（发包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灯塔市水利局作为饮水办上级单位参加审理，辽阳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了裁决，裁决申请人水利局及饮水办向鑫淼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95,577.19元及利息。申请人认为，该争议因辽阳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超出请求裁决，且裁决在仲裁庭组成上违反法定程序，裁决该工程在没有经过政府最终审计就确认结算工程款数额并向承包方支付是错误的，因此该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属无效条款，辽阳仲裁委无管辖权。发包方饮水办与承包方鑫淼公司签订的《灯塔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八标段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24.1约定争议的解决方式：向市级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条款只约定合同争议向市级仲裁委申请仲裁，至于是向合同履行地、发包方住所地的辽阳仲裁委员会还是向承包方住所地的抚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者其他市级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明确约定。依据《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争议发生后双方并未达成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仲裁机构，故该仲裁条款无效。二、辽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二被申请人对给付工程款及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超出仲裁请求裁决，故贵院依法应撤销仲裁裁决。在仲裁中，承包方鑫淼公司仲裁请求：“裁决二被申请人立即给付申请人工程款1,595,577.19元；同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要求二被申请人对给付工程款及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然而仲裁庭却裁决“被申请人灯塔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灯塔市水利局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给付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仲裁庭属于超出仲裁请求裁决。《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其中（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众所周知仲裁审理参照民事审判，坚持不告不理原则，仲裁审理超出仲裁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被告之间或被申请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民事被告和仲裁被申请人最重的责任承担形式，连带清偿责任的确认，必须是法定或约定的，否则不能确认。本案，仲裁庭在仲裁申请人没有提出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的情况下，擅自裁决仲裁二被申请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已超出其仲裁请求，其作出的裁决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以仲裁裁决事项超出仲裁协议范围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经审查属实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仲裁裁决中的超裁部分。但超裁部分与其他裁决事项不可分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仲裁裁决。”因仲裁庭的超裁部分与本案关于应否承担、如何承担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不可分，故贵院依法应撤销该仲裁裁决。三、该裁决在仲裁庭的组成上违反法定程序。原仲裁中更换首席仲裁员程序违法。依据《仲裁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仲裁员因回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履行职责的，应当依照本法规定重新选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第三名仲裁员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第三名仲裁员是首席仲裁员。”本案仲裁程序中原首席仲裁员主动申请回避后，依法仲裁委应通知双方当事人按法定程序重新选定，在双方当事人不能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的情况下，仲裁委才能由主任指定，然而仲裁委违反法定程序擅自指定首席仲裁员，其违反了首席仲裁员应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法定程序，程序的不合法势必不能保证实体的公平和正义，故其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应撤销。四、仲裁裁决在该工程没有经过政府最终审计决算就确认结算工程款数额，并裁决向承包方支付剩余工程款是错误的，仲裁裁决应予撤销。案涉《…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6.1约定价格调整方式：本合同在执行期间价格不予调整。17.3约定工程进度款按进度下拨。17.7约定竣工财务决算“承包人应为竣工财务决算编制提供的资料：按发包人实际需要和要求。”《合同协议书》第3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叁佰肆拾捌万壹仟叁佰壹拾捌元陆角捌分（￥3,481,318.68元）。”第6条约定：“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单价承包，按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以外工程量及资金由发包人、承包人、设计人、监理人、灯塔市水务局等有关方面协调解决。”综合上述约定可知，本工程为政府招标分段项目，合同约定该段工程价款3,481,318.68元，发包方已按施工进度下拨（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3,02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价款仅差45万余元未支付），工程竣工后，工程实际总造价需待政府审计决算后，以决算结果为依据与承包方结算剩余工程尾款。但政府审计部门进行财务决算时，因需承包方提供决算编制资料（系承包方的合同义务，理应提供），承包方鑫淼公司至今未提供决算资料，未履行约定义务，故导致政府审计部门无法最终决算工程总价款，发包方无法与承包方结算工程尾款。然而，仲裁庭无视工程在没有政府审计决算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对所谓的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书》中工程结算值4,617,577.19元进行认定，该认定纯属仲裁庭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造成的。签约合同工程价款3,481,318.68元，而所谓“结算值”居然比原合同工程款多出1,136,258.51元，将近工程款的1/3，如依常理，多出110多万的工程款，承包方势必对原工程有增项工程，发包方设计有变更，否则于理不通。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原工程没有设计变更的相关证据。正是基于此，审计决算不可或缺的成为解决该问题的方法，通过审计可以确认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到底多少。本工程是老百姓饮水工程，关系千家万户，具有其特殊性，政府作为发包方，工程款从财政下拨，如何把每一分钱用到实处，最好的办法是通过政府审计使其得到保障。通过政府审计决算能防止人为的对工程价款过分抬高或压低，即保护国有资金不受损失同时又保护承包人相关利益。先审计决算后结算工程款这也是各级政府部门的习惯做法。退一步讲，如果按照仲裁庭认定的工程结算值460多万履行完毕，之后如果政府审计部门对实际工程量价款决算结果为350多万，那么多支付的110多万工程款势必由国家买单，损害的也是人民群众的公共利益。申请人认为，仲裁庭在没有全面审查合同，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裁决是错误的，仲裁庭应依据合同16.1约定“本合同在执行期间价格不予调整。”，依据合同17.7约定竣工财务决算“承包人应为竣工财务决算编制提供的资料：按发包人实际需要和要求。”，承包方应配合审计部门提供决算资料，待政府审计实际工程量价款决算结果出来后，以此为依据结算工程尾款，多退少补。否则，仲裁庭的裁决可能会被某些人利用，实现其以合法形式掩盖的非法目的，同时也会损害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综上，仲裁庭的仲裁裁决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规定。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申请，请贵院裁定撤销裁决。被申请人鑫淼公司称：一、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在仲裁过程中申请人并未就仲裁条款的效力提出异议，申请人在仲裁裁决后以此为由请求撤销《裁决书》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4月10日，灯塔市饮水办与鑫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24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市级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约定的仲裁事项符合法律规定的仲裁范围；无论是合同履行地还是被申请人所在地均为辽阳，而在辽阳，市级仲裁委员会只有辽阳仲裁委员会一家，双方对此并无争议；鑫淼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申请人在提交的仲裁答辩书中没有对仲裁协议提出异议，在两次开庭审理中仍然没有提出异议，却在仲裁裁决后，以此为由要求撤销仲裁裁决，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仲裁庭的组成符合法定程序，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撤销仲裁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仲裁程序中原首席仲裁员回避后，辽阳仲裁委员会依据《仲裁规则》23、24条的规定，决定更换首席仲裁员，并向申请人送达，申请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在再次开庭时，也未就仲裁庭组成人员提出回避申请，却在裁决后以此为由申请撤销仲裁，没有法律依据。三、仲裁裁决不存在《仲裁法》58条规定的予以撤销的事项，申请人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仲裁法》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依据上述规定，只有仲裁裁决事项超出仲裁协议范围或者裁决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或者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况，人民法院才会撤销仲裁，原则上，人民法院对仲裁裁决的内容不应作实体审查，否则就违反了“一裁终局”的仲裁规则。申请人撤销仲裁申请书中关于“裁决超出仲裁请求”和“没有经过政府最终审计决算就确认结算工程款数额”的理由并不属于仲裁法58条规定的撤销仲裁的理由，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而实际上，申请人的撤销仲裁的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关于仲裁请求与裁决事项的问题。答辩人在仲裁申请中，列了两个被申请人，灯塔市饮水办和灯塔市水利局，就是因为灯塔市饮水办并不是独立的机关法人，其虽经过合法程序审批成立，有一定的财产，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对外可以签订合同，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承担民事责任，但其毕竟不是永久性的部门，所以答辩人在提起仲裁时将其主管部门额列为被申请人，要求其与饮水办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答辩人在仲裁申请中，列了两个被申请人，请求也是要求二被申请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这本身就是要求而申请人对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给付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而实际上，合同是答辩人与灯塔市饮水办签订，但是《中标通知书》上灯塔市水利局也是作为业务主管部门盖章；验收工作是灯塔市水利局组织，验收报告也是以灯塔市水利局的名义向灯塔市发展和改革局提出的；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二申请人是不可分的。二申请人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灯塔市审计局《关于进一步加快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过程审计工作的函》是发给灯塔市水利局，给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关于进一步加快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过程审计工作的函》是二申请人共同发出的，在仲裁过程中，提交证据的申请也是二申请人共同提出的，在仲裁阶段的答辩，二申请人的答辩状如出一辙，但二申请人并没有对二单位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提出异议，因此，仲裁裁决二申请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其次，关于政府审计是否是结算依据的问题，仲裁裁决中论述明确，有理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2001）民一他字第2号明确指出：“审计是国建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律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签约合同价：人民币（￥3,481,318.68）；工程进度付款：进度款按进度下拨”。“最终结清，按承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在合同附件一《合同协议书》第10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显然，合同中并未约定应按政府审计作为工程款结算期限和依据。故本仲裁庭对被申请人工程款需要经政府审计后，再由政府拨付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而答辩人在仲裁提交的结算书是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在仲裁庭中二申请人对此也予以确认，故依据此结算书确认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辽阳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申请人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经审查查明：2021年2月22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辽仲裁字第8号裁决书，裁决：一、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鑫淼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95,577.19元；二、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向鑫淼公司支付以1,595,577.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给付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23,164.00元，由鑫淼公司承担12,949.00元，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共同承担10,215.00元。该费用鑫淼公司已预交，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应将自己承担的部分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鑫淼公司。2015年4月10日，灯塔市饮水办为发包人与鑫淼公司为承包人签订《灯塔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八标段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农民新村B区2#住宅，工程地点辽阳市文圣区太子河村。关于争议解决双方约定，合同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不成、不愿提请争议评审或不接受争议评审组意见的，约定的合同争议解决方式：向市级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8月4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辽仲裁通字（2020）第08号更换首席仲裁员通知书，经辽阳仲裁委员会研究，根据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的规定，辽阳仲裁委员会主任决定将仲裁庭首席仲裁员周民光更换为屈乐文，其他两名仲裁员吴文良、吴乃喜不变。该通知书于2020年8月17日向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送达。2020年9月16日仲裁庭再次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仲裁庭组成人员均未提出回避申请。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在辽阳仲裁委员会审理该案期间，对于仲裁协议效力问题均未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上述规定是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律依据。涉案仲裁裁决属于国内仲裁裁决，故本院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进行审查。关于辽阳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纠纷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的民事法律主体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可以选择仲裁。灯塔市饮水办与鑫淼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了《灯塔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八标段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选择向“市级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主张拖欠的工程款，鑫淼公司向辽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应诉答辩，在辽阳仲裁委员会审理期间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或者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申请人以仲裁协议效力存在问题仲裁委无管辖权请求撤销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辽阳仲裁委员会是否存在超出仲裁请求进行裁决的问题。鑫淼公司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请求为裁决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立即给付工程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辽阳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为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向鑫淼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给付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辽阳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未超出鑫淼公司请求裁决范围。关于更换首席仲裁员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依据《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仲裁员的更换由仲裁委员会主任作出终局决定，可以不说明理由”，辽阳仲裁委员会更换首席仲裁员后，向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送达了《更换首席仲裁员通知》，灯塔市水利局、灯塔市饮水办未就更换后的首席仲裁员提出回避申请，因此辽阳仲裁委员会更换首席仲裁员程序不存在违法问题。关于仲裁裁决在该工程没有经过政府最终审计决算就确认结算工程款数额，并裁决向承包方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否错误的问题。首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就工程款的决算没有必须经政府部门审计的约定；其次，辽阳仲裁委员会对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案件实体审理范围，不是撤销裁决案件审查范围；最后，申请人称仲裁庭没有经政府审计径行认定工程款数额该裁决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案涉纠纷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欠付工程款产生的纠纷，虽一方当事人为政府部门，但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裁决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故申请人该申请撤销裁决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灯塔市饮水办、灯塔市水利局申请撤销（2020）辽仲裁字第8号裁决书的各项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灯塔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灯塔市水利局的申请。申请费400.00元，由申请人灯塔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灯塔市水利局共同负担。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冯新书记员栾惠然审理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决定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或者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