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9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君信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彬，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强，男，1990年8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刚，包头市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内蒙古君信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君信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被上诉人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为68789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款为1270895.9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尚欠工程款959695.99元核减被上诉人已转让出去的债权208800元后，得出还欠工程款1270895.99元的结论是错误。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举的收据和转账凭证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456688元，被上诉人抗辩实际支付金额为4221680元，差额部分认为存在打下收据没有实际付款的情况，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该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按照审计价扣减税金、施工管理费用、已付工程款得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687896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错误。刘强答辩称，双方对于总工程量为5862681元认可，上诉人把给付王金锁的52万元重复计算给上诉人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沙尔沁抗旱应急工程款尾款2660895.19元；2.请求法院判决从2016年5月-2020年10月期间资金占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结算）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543208.8元；3.共计3204103.99元；4.请求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6日，君信公司中标了东河区沙尔沁镇抗旱应急水源工程施工项目。2015年6月7日，包头市东河区林业水务局（发包人）与君信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壹份关于“东河区沙尔沁镇抗旱应急水源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协议书》，协议对资金来源（政府拨款）、工程内容（渠道铺设及附属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6月7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7月7日）、签约合同价（5880310元）、承诺（其中包括：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君信公司答辩时称：“答辩人将工程承包给刘强施工，双方约定，按照最终审计价结算，结算的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并过了质保期后，扣除50万元施工管理的费用和工程款税金后向刘强支付剩余工程款”。而本案原告刘强对此的陈述为“随后该公司负责人郭连斌找到我并说他们公司因自身原因无力履行该合同，找我代为履行该合同。截止2015年8月中旬，原告已经按照包头市东河区林业水务局的要求，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及所有的配套设施的安装，双方已于当日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工程验收合格，合同结算总价为5862681元。现该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5年之久……”。但刘强与君信公司在本案庭审时均未向法庭出示二者签订的相关的协议或合同，二者均是口头陈述或辩称。2015年12月29日，包头市东河区审计局就上述工程出具了东审报【2015】110号《审计报告》，其中有“东河区沙尔沁镇抗旱应急水源建设项目于2015年6月6日开工并于2015年11月25日完工……”等内容，最终该工程项目审计核定值为5862681元。2018年10月25日，包头市东河区林业水务局向刘强出具了包东林水发【2018】307号《关于刘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其中有“经调查，您反映的沙尔沁镇抗旱应急水源工程，工程承包人未内蒙古君信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竣工后已支付了该公司全部工程款”等内容。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沙尔沁抗旱应急工程款尾款2660895.19元及利息，共计3204103.99元。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君信公司向刘强出具了盖有君信公司公章的《证明》、《刘强欠款、付款明细》各壹份，证明的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止，内蒙古君信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刘强（身份证号：×××）所承包的包头市沙尔沁镇抗旱应急水源工程款大写：壹佰零伍万玖仟陆佰玖拾伍元玖角玖分（￥1059695.99元）”。明细中显示君信公司给刘强结算的案涉工程的总金额为5342681元，借款100000元；君信公司扣除了刘强代缴税金218097.01元；君信公司扣除案涉工程管理费500000元。庭审中刘强提供了（2019）内0102民初6167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和（2020）内01民终2065号呼和浩特市中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对君信公司向刘强借款100000元进行了裁决，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刘强已向新城区法院申请执行。刘强提供的（2019）内0102民初2409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显示，2018年10月31日，刘强与张某1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强欠张某1共计208800元，双方一致同意刘强将对君信公司拖欠的包头市××区抗旱应急水源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张某1，张某1直接向君信公司主张上述载明借款债权，签订协议后刘强主动与君信公司核减上述载明借款债权。对此债权转让，新城区法院予以了判决支持，判决君信公司向张某1给付208800元。再查明，庭审中，君信公司提供了《被告君信公司向原告刘强付款明细》及相关证据材料，君信公司当庭认为已给付刘强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4456688元（包括2015年给付的110万元、2016年给付的193.9888万元、2017年给付的112.8万元），认为尚欠刘强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687896元（按照审计价5862681元-税金218097元-管理费500000元-已付的工程款4456688元）。但刘强当庭认为其已收到君信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是4221680元（包括其授权杨文清的93000元和王金锁的520000元），且认为君信公司有让其打下收据而没有实际付钱的情况发生，其认为君信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420000元，而其后的审理中又认可君信公司尚欠其1270859.99元（包括其认为不应该君信公司再行扣除的管理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君信公司将公开中标的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刘强并由其实际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双方的转包行为在法律上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在发包人东河区林业水务局已经按照审定价全部给付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情况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刘强有权利向君信公司主张工程款。因双方在本案庭审时均没有提供二者之间签订的书面协议或合同，导致双方在如何结算和给付案涉工程款时产生分歧。君信公司在答辩时认可双方按照最终审计价结算，即按照5862681元进行结算，但其在2018年5月30日给刘强出具的《证明》和《刘强欠款、付款明细》中却以5342681元进行结算，显然与其答辩意见有差距，差距金额为520000元。按照上述证明和明细的结算金额，截止2018年5月30日，君信公司尚欠刘强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为959695.99元（不包括君信公司向刘强的借款100000元且已扣除了管理费500000元及税金218097.01元）。从原、被告各自举证质证情况来看，在这之后，仅发生了因刘强将208800元对君信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本案案外人张某2已得到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应从君信公司欠付刘强的工程款中核减208800元的给付行为，故君信公司至本案诉讼发生时应该尚欠刘强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为1270895.99元。对于刘强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即从2020年11月17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君信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强案涉工程款人民币1270895.99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270895.99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7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16.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8119.03元，其余的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承发包涉案工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作为实际施工人刘强已经完成施工项目，且已交付使用，君信公司应履行对工程款的付款义务。经审查，2018年5月30日，工程价款经君信公司确认出具《刘强欠款、付款明细》，结算金额为5442681元（包含借款100000元），君信公司已付款4382985.01元。一二审中君信公司均认可双方按照包头市东河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认定的最终审计价结算，即按照5862681元进行结算，故本院确认双方结算金额为5862681元。君信公司上诉主张工程审计价5862861元，核减已付款4456688元及扣减税金218097元和管理费500000元，尚欠687896元。经审查，君信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中，除2018年10月31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张某1的208800元外，均发生在2018年5月30日双方当事人结算之前，故本院对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张某1的208800元予以核减。根据《刘强欠款、付款明细》载明，税金218097元和管理费500000元，该两笔款项在双方结算时，已经计入君信公司已付款内。故，君信公司欠付款金额为1270895.99元（5862681元-4382985.01元-208800元）。综上所述，君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8.06元，由内蒙古君信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光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宋 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婧婷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