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普兰店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办事处虎山社区。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玲，大连市普兰店区赢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歌，男，1979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辽宁合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与被申请人张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2民终590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民申5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玲，被申请人张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源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5909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歌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是（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交付一号楼西侧公建一个，共两层，两层面积合计200平方米以上。因案涉的特定标的物不存在，故而认定被申请人据此可以另行向再审申请人主张200平方米房屋的赔偿价款。该判决作出后，再审申请人对（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该案再审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再157号民事判决，确认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的公建网点面积为130.58平方米，而非200平方米。该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将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建，商业网点为6号网点，排序为由东向西，即一号楼最西头网点交付给被申请人。本案二审判决所引以为据的生效判决已经被依法推翻，不再具有公信力和既判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2205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仅凭（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视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补偿乙方一号楼最西侧公建一个，建筑规格100平方米以上共二层，上下层高4.8米，总高9.6米左右。实际层高，以最终审批的图纸为准，同时在2014年5月9日签订的回迁房屋定位确认单中明确约定，商业网点为6号网点，排序为由东向西排即一号最西头网点面积130.58平方米。此两份协议能够互为印证。原审法院未能对案涉协议进行审查，片面地依据（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进而认定一号楼最西侧公建共两层，两层面积合计200平米以上，歪曲了双方当事人书面约定的合理意思表示，与协议的约定完全不符。张歌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歌对（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案件决定再审的裁定存有异议，本案也不应当启动再审程序。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鸿源公司曾在2017年提起过申诉，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申347号裁定予以驳回。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再审被驳回后再次提出再审，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应当告知再审申请人通过检察院抗诉的方式维护自身的权益。本案系重复启动再审程序。张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鸿源公司支付拟安置房屋等值价款240万元（240平方米以上公建）每平单价1万元。鸿源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丰荣街道办事处台山社区原台山小学东侧地段棚户区改造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征迁乙方(原告)位于普兰店市的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40.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张歌。甲方补偿乙方其他附着物补偿款(含一次性搬迁补助费及安置补偿费)合计人民币54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甲方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其中乙方意向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约90平方米的1户;建筑面积约60平方米的2户。以上房屋设计用途为住宅,乙方按本协议签订的顺序号,优先(一次性)选择回迁房屋的位置和楼层。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结算，被拆迁人实际回迁总面积大于被拆迁房屋应置换面积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按4000元/平方米计算补交房款;对实际回迁面积超出应置换面积10平方米以上部分,按商品房实际销售价格计算补交房款。上述房屋差价款在乙方回迁前向甲方结清,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结清差价款,甲方有权不向乙方交房,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自行解决过渡用房。每户一次性领取搬迁补助费1000元整(以房屋产权证书为计户单位);过渡期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户每月600元(按日计算,甲方按每半年向乙方支付一次),临时安置补助费从腾空房屋之日起计算,发至产权调换房交付之日止。产权房采用产权调换的,附着物补偿款在腾空房屋交付钥匙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同时支付搬迁补助费1000元及半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600元/产权户),以后安置补助费每半年支付一次。补充条款约定，1、甲方补偿乙方润竹嘉85-90平现房一套;2、甲方补偿乙方1号楼最西侧公建一个(建筑规格:100平方米以上,共二层,上下层高4.8米,总高9.6米左右),实际层高以最终审批图纸为准;3、甲方补偿乙方两个车库(25-30平方米/每个);4、甲方补偿乙方地下停车位一个;5、乙方定位200平回迁房为本人公建上3、4层。被告在落款处盖公章,杨健在被告的经办人处签名,乙方由原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协议书的约定腾空房屋,被告也按协议书的约定给付了相关补偿费用。2014年5月9日,原、被告签订《回迁房屋定位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原告于当日选定的回迁房屋定位为：1#楼1单元4层1号、面积56.81m2;1#楼1单元4层4号、面积107.18m2;1#楼2单元3层3号、面积72.04m2;商业网点为6#网点(排序为由东向西排序,即1#楼最西头网点,面积130.58m2)。该确认单为打印的文本,原告在回迁户确认处签名确认,其余手写内容由被告回迁安置办公室主任石传坤书写。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经市中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双方争议的《回迁房屋定位确认单》中三套回迁房屋的位置予以确认,但对三套回迁房屋的面积及商业网点的内容与效力不予采信。被告应按双方《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交付1号楼最西侧公建一个(共两层,两层面积合计200平方米以上)。对原告提供原告、原告父亲与杨健的谈话录音,该生效判决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补偿协议书》约定1号楼最西侧公建面积为两层合计200平方米以上的意见予以采信。又认定因被告设计发生变更,已经建成的1号楼最西侧公建的建筑规格发生变化,不符合《补偿协议书》约定交付标准,双方约定的特定标的物不存在,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又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拟安置房屋等值价款240万元(240平方米以上的公建),每平方米按1万元计算,销售单价按白领公寓所有公建的均价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白领公寓的公建价格进行评估。经市中院委托,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书,被告开发的白领公寓最西侧面积240平方米公建在2014年5月的市场价值为264.7万元,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1102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普兰店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歌拟安置公建部分赔偿款2205800元;二、驳回原告张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评估费28853元,由原告张歌承担1554元,由被告普兰店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3299元。张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鸿源公司给付赔偿款264.7万元。鸿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查，在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乙方（张歌）意向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约90平方米1户”系笔误，应为“80平方米1户”。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上是张歌根据业已生效的(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所赋予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而提起的诉讼。即该生效判决已认定张歌可向鸿源公司主张给付与200平方米以上公建等值的赔偿价款。尽管鸿源公司对该生效判决有异议并称已申请再审，但是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或鸿源公司未提供充足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前，该生效判决依法具有司法公信力和既判力。因此，一审判决依此认定鸿源公司应向张歌赔偿200平方米公建等值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而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歌上诉称鸿源公司应按240平方米赔偿264.7万元一节，本院认为，该生效判决正是在采信了案涉补偿协议书和录音证据的情况下，才只认定张歌有权向鸿源公司主张200平方米以上公建的等值价款，而非直接认定张歌可向鸿源公司主张赔偿等值价款的公建准确面积为240平方米或240平方米以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鸿源公司按200平方米公建的鉴定价值给付赔偿款，并无不妥。若张歌认为该生效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可启动再审程序予以确认。据此，张歌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张歌预交1554元，普兰店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24446元)，由张歌负担1554元，由普兰店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446元。本院再审期间，鸿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辽02民再15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2019）辽02民再157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鸿源公司向张歌交付130.58平方米公建，本案原审生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本案应驳回张歌的诉讼请求。张歌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2019）辽02民再157号民事判决系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2016）辽02民终59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鸿源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辽民申16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辽02民再21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大民二终再第00412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2988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辽0214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张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02民再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原告张歌与被告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了《丰荣街道办事处台山社区原台山小学东侧地段棚户区改造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有效；二、被告鸿源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张歌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建（商业网点为6#网点排序为由东向西排序，即1#楼最西头网点，面积130.58㎡）；三、被告鸿源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张歌回迁房三套：大连市普兰店区白领公寓第49幢1单元4层1号（行政街号普兰店区台山路49号1单元4层1号，丘地号：012-020-330，建筑面积为：56.81平方米）、第49幢1单元4层4号（行政街号普兰店区台山路49号1单元4层4号，丘地号：012-020-330，建筑面积为：107.18平方米）、第49幢2单元3层3号（行政街号普兰店区台山路49号2单元3层3号，丘地号：012-020-330，建筑面积为：72.04平方米），同时，原告张歌支付被告鸿源房地产公司房款差价144120元；四、被告鸿源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张歌大连市普兰店区白领公寓11号地下车库（25.49平方米）、61号地下车库（26.28平方米）及12号地上车位；五、驳回原告张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张歌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为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认定鸿源公司应按《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向张歌交付1号楼最西侧公建一个（共两层，两层面积合计200平方米以上）。因鸿源公司设计发生变更，已经建成的1号楼最西侧公建的建筑规格发生变化，不符合《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标准，双方约定的特定标的物不存在。故该判决告知张歌可另行主张权利，要求鸿源公司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二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判令鸿源公司给付张歌赔偿款2205800元。现（2015）大民二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在进入再审程序后已被依法撤销，生效的（2019）辽0214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2民再157号民事判决改判鸿源公司向张歌交付公建网点，位置为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建（商业网点为6#网点排序为由东向西排序，即1#楼最西头网点，面积130.58㎡）。本案中，本案原审判决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发生变化，生效判决已判令鸿源公司向张歌交付商业网点，故张歌关于因鸿源公司交付不能而要求鸿源公司承担赔偿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鸿源公司的再审请求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5909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评估费28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合计80853元，由张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葛美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