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燕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市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7MA0A03RG7P。 法定代表人：尹欢，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莹，河北天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东盟铁艺装饰工程处，，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赵陵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3083731102。 法定代表人：尹会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茂磊，男，1967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系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被告：冯谨，男，1973年6月13日出，汉族，住石家庄市辛集市农贸东路**化工厂三生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燕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东盟铁艺装饰工程处（以下简称：东盟铁艺工程处）、原审被告冯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7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燕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7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裁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18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30天（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根据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办法，工程结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总价中剩余款项，而上诉人最后一笔转款时间正是2018年10月10日，即工程结束当天上诉人就已经将全部剩余施工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认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日志为自己书写，未经上诉人的确认，没有上诉人的签章或工作人员的签字。其提交的砌墙购砖的票据为自己采买，不能证实系本案施工所用建材，被上诉人所述其提交的26张增值税发票是其跟冯谨等人口头确认的，上诉人不予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或者当事人也并未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开具税票不能证实工程款即为26.5万，以上证据不能相互印证。2、一审法院认为冯谨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口头商定工程总价款为26.5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是错误的。冯谨已向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冀0108民初448号），与上诉人具有利益冲突，其在庭上所述证明效力极小无法达到确信的程度。故，案涉工程造价未经工程量核算，一审法院仅依靠被上诉人提供的未形成证据链的证据就认定了整个工程的施工价款系错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结束后依据上述工程单价，按照双方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总价。”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价产生争议，本应对实际施工量进行核算，后根据实际核算结果确定工程价款。二、一审判决燕瑢公司支付一万元税金是没有任何证据及法律依据的。我国的税法体系是获得收益的主体按照收益额度进行纳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对税金由谁缴纳进行过约定，那么税金就应由被上诉人按照获得的施工收益缴纳税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曾口头约定税金由我方承担，但对此主张并没有履行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就认定税金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石家庄市东盟铁艺装饰工程处辩称，1、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原判，由本案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剩余工程款8.5万元、一审诉讼费963元、共计8596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1、被答辩人二审上诉理由中理由为：合同逾期工期30天之说，事实理由早已经在合同中明确注明为：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因此合同施工期间正值雨季，故下雨大风天气为不可抗拒之因素，工期顺延为正常延误，附特殊天气表（2018年9月11日天气为下雨，9月12号为下雨，9月18号为下雨，9月19日下雨，9月25日下雨，9月30日大风，10月9日大风）。另：警卫室本不在本合同工期之内，是后来燕瑢公司后加上的，我公司10月10日后基本上就是在盖房子，于10月14日门卫室主体基本完成，按此推算我已经提前完成工期。因燕瑢公司还没有进行决算，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我公司自10月15日起施工现场只剩下三个工人看护场地与门卫室装修，等待与燕瑢公司做工程决算。因工程完工需要燕瑢公司核对数量，做工程决算需要时间，不可能当时完成，故被答辩人二审上诉工期延误与工程款支付完毕一说纯粹是无稽之谈，答辩人不与接受。2、被答辩人二审上诉理由中认定答辩人一审提供的施工日志，以及砌墙购砖票据不能相互印证一说，我在一审中已经说明，只是我提供的一些辅证，并没有作为主要证据提供。真正的证据是合同约定以及最后完工的现场完工量。现场完工量为西墙砌砖234米，北墙砌砖158米，东墙砌砖216米，每米高度为平均2米多高，按地势不等，高低不同，西墙大部分当时是埋在地下的，底下基础为37墙，上面为24墙，每13米有一个37加强垛，每平方米用砖128块，不算基础与墙垛多用量，总计用砖23万2千块，合同规定为每块砖包工料0.9元计算。当时完工后已经由燕瑢公司工作人员：张**，郝福涛，杨衍，张支唐等人核对数量以及长度验收等，围墙基础三七土长度为631米，0.15米厚度，宽度1米，计94.65立方，每立方米按50元计算。垫层为C25商砼长度631米，厚度为0.12米，宽度为1米。计75.72立方米，每立方米350元计算。抹灰面积为81.5平方米，每平方米按28元计算。以上是合同上标价的工程量，另外再加上门卫室以及装修，以上工程量均在矿区施工现场，为不动产，可现场勘察，另可以有当时当地几十口农民工现场作证。另外被答辩人上诉所说26张税票，答辩人是和冯谨（燕瑢现场总负责人）口头确认的，难道冯谨作为燕瑢公司副总，现场总负责人说话不算数，那又有谁能说了算哪，在一审公开开庭时燕瑢公司代理人当时也是承认了冯谨在燕瑢公司的法律地位的，怎么二审上诉又不承认了，难道法律是可以这样随便更改的吗。难道答辩人所开具的发票，燕瑢公司没有入账吗，燕瑢公司不承认又怎么2年多了没有给我退回，你既然已经入账，冯谨当时也是负责人，又怎么能说不能相互印证哪。请被答辩人拿出事实证据来证明。3、被答辩人二审上诉理由说冯谨和燕瑢公司现在有诉讼案件。请问冯谨和燕瑢公司的案件是2020年的。我和燕瑢公司的施工纠纷是2018年的，2018年冯谨还是公司副总，施工现场总负责人，他代表的是燕瑢公司，我和燕瑢公司的合同都是冯谨签订的，我又怎么能够预料2年以后燕瑢公司和冯谨有诉讼案件发生哪，这两起案件在时间上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哪。我公司又怎么能够和冯谨串通一气哪，这种上诉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另：请被答辩人测量一下现场施工量，难道你们自己的围墙，每天守着自己的厂区，围墙的高度、宽度、长度、每天看着还不清楚吗。请拿出真正让人信服的理由吧。4、被答辩人提出的一万元税金理由，事实是当时我们和燕瑢公司拟定价格是不包含税金的价格。燕瑢公司当时还不确定是用增值发票，还是普通发票，以及不用我公司提供税票由他们自行解决。所以双方约定等他们确定后，再把税票金额增加到工程款里。因签订合同时，是燕瑢公司还没有确定哪种税率方式，所以燕瑢公司员工张**打印合同时就没有打印此项。故工程完工后燕瑢公司要求开具普通税票，所以按当时普通发票税率开具，增加一万元税款。在2018年11月13日上午，在矿区施工现场与冯谨等燕瑢公司人员，做好决算，于2018年11月23日开好税票，由中国邮政快递把税票邮寄到燕瑢公司当时办公所在地石家庄市翟营大街41号，燕瑢公司如果当时不认可，那燕瑢公司还接收票据吗。在我2018年11月1日完工退出施工现场时冯谨当时还是燕瑢公司的副总、现场总负责人的，是受法律认可的，请被答辩人不要拿法律当儿戏，宪法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综上所述，我公司认定被答辩人上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法律尊严。 冯谨未到庭进行答辩。 石家庄东盟铁艺装饰工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工程款8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东盟铁艺工程处与燕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东盟铁艺工程处承建燕瑢公司位于井陉矿区的厂区围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测量、机械、设备、墙体抹灰、回填等。合同预估价款为30万元，工期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共30天。价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东盟铁艺公司进场，燕瑢公司付50000元作为备料款。其余款项按照工程进度逐步支付。工程结束后依据上述工程单价，按双方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总价。双方确认无误后，燕瑢公司支付总价中的剩余款项。东盟铁艺工程处、燕瑢公司在公司签章，东盟铁艺工程处由尹茂磊在合同签字，燕瑢公司由时任公司工地负责人冯瑾签字。合同签订后，东盟铁艺工程处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燕瑢公司付东盟铁艺公司工程费18万元。2018年11月，除合同约定工作完工处，东盟铁艺工程处还为燕瑢公司加建了门卫室。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5.5万元，再加1万税款，共计26.5万元。东盟铁艺工程处为燕瑢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65200元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燕瑢公司。燕瑢公司余款8.5万元未付。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东盟铁艺工程处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日志、施工时购买砌墙用砖的原始票据、为燕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东盟铁艺工程处、燕瑢公司、冯瑾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实陈述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中东盟铁艺工程处、燕瑢公司均认可合同约定工程已经完成。双方对于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东盟铁艺工程处认为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燕瑢公司认为工程总价款为18万元已付清。东盟铁艺工程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施工日志、砌墙购砖原始票据及为燕瑢公司开具的26张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燕瑢公司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总价款为18万元。冯瑾对于东盟铁艺工程处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当庭承认双方曾口头商定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东盟铁艺工程处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时任燕瑢公司的工地现场负责人冯瑾对此亦予以认可，据此，认定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扣除燕瑢公司已付的18万元，燕瑢公司应再付东盟铁艺工程处8.5万元，综上，对于东盟铁艺工程处要求燕瑢公司给付8.5万元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时任燕瑢公司工地负责人的冯瑾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燕瑢公司负担，故对东盟铁艺工程处要求冯瑾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河北燕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石家庄市东盟铁艺装饰工程处工程款8.5万元。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市东盟铁艺装饰工程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计963元，由被告河北燕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燕瑢公司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证明现任法定代表尹欢于2020年10月20日才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这个事，冯谨也不是燕瑢科技的副总，在企业工商信息从未有他的股份或者担任高级国高级管理人员。经东盟铁艺工程处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冯谨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总价款的具体金额问题。上诉人燕瑢公司与被上诉人东盟铁艺工程处于2018年9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建上诉人位于井陉矿区的厂区围墙，合同预估价款为30万元，工期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共30天，除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外被上诉人又为上诉人加建了门卫室。被上诉人原审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是26.5万元（包含税金1万元），并提交施工日志、砌墙购砖原始票据、为上诉人开具的26张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在施工现场的时任负责人冯谨认可上述证据以及曾与被上诉人达成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包含税金1万元）的口头约定，上诉人辩称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8万元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未进行工程结算亦未申请鉴定。故综合以上事实、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审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案涉工程未经工程量核算，原审认定工程总价款错误之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河北燕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00元，由河北燕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清振 审判员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