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王振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东升，海南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朝，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河南天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新310国道南侧春秋湖畔6号。法定代表人:阴晓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苍，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正新，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乾，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上诉人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朝、天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高正新、王振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的（2020）豫088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振朝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为：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将本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予以审理。从被上诉人李振朝一审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以及陈述的案件事实可以看出,其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仅仅是他认为由被上诉人天兴公司转让给他的原本应当由天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18603元和质保金157428.48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等承担其他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款项。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振朝提供的合同中可以看出，上诉人豫农公司仅仅与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天兴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发、承包关系，与被上诉人李振朝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和承包关系，并没有义务就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其支付工程款项。很明显本案所争议的是涉案款项是否存在债权转让情况，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支付和上诉人是否予以支付。然而一审法院将该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显然属于超越了本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审理范围。第二、退一万步讲，即便是被上诉人起诉的债权转让事实存在，上诉人豫农公司也有证据可以证明，已将本案所诉款项全部支付给李振朝，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鉴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李振朝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上诉人支付天兴公司转让给其的债权87万余元，所以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由李振朝本人出具的80万元收款凭证。加上其自认的上诉人曾于2019年1月1日支付该的10万元。可以证明就本案争议的所有债权转让的款项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付款证据（李振朝出具的由其本人和天兴公司高正新签字的收据和转账明细），在李振朝等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却没认定为支付案涉款项的凭证。在整个判决书中，对于上诉人的这些凭证，仅仅因为被上诉人李振朝说该款是付其他款项，就直接免除了李振朝的继续举证责任，并且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就直接否认了上诉人上述付款的事实，显然属于认定案件事实的错误。第三、原审法院对于李振朝提交证据的认定，存在偏听偏信行为。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关于免去王振乾豫农园区总经理职务的会议决议》以及孟州市产业聚集区管委会《关于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变更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企业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振乾确实已经于2018年元月不再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且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提供的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那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振朝提交的2019年6月13日王振乾出具的证明就仅仅应当属于证人证言，对于证人证言就应当由证人出庭予以证明其真实性并接受上诉人的质证，但是王振乾并未出庭作证。同时对于李振朝提交的所谓工程结算单，虽然有王天周签字，但是对于该份证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其真实性是予以否认的，因为王天周并不具备与对方进行工程决算的权利和资格，并且该证据相应栏目内上也没有上诉人相关领导签名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问题，仅仅认为李振朝提交的几份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的证据内容一致，就直接认定其为有效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属于偏听偏信。第四、再退一步讲，假设王天周签字的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那么本案如果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予以审理，在该份证据中李振朝自己在下边添加书写的内容也可以显示，到目前为止李振朝自己认为上诉人所欠他的工程款仅仅为873304.69元，而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76031.48元，这明显就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五、原审法院为偏袒被上诉人，便于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明显存在瑕疵的证据材料，而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莫名其妙地在判决书中确定被上诉人李振朝的证人王振乾身份为上诉人的董事长。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企业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振乾确实已经于2018年元月不再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且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提供的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从李振朝的诉状中可以看出其认定王振乾为上诉人的经理。从其提供的工商登记记录中也不能证明王振乾属于公司股东或者董事，但是一审法院在王振乾的身份中却明确写明该为公司董事长，其目的明显就是为了更明确的确认被上诉人王振乾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他的证人证言的效力更有利于被上诉人李振朝。否定了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各被上诉人不持异议的证明王振乾已于2018年元月不在实际担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本人在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据时可能存在对上诉人不满情绪以此报复上诉人的证据材料。第六、由于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确定错误，那么其适用法律必然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也必然错误。李振朝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1、无论是天兴公司还是李振朝，与豫农公司形成的均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法律关系界定双方之间关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是拿李振朝其他工程款的收款收据来冒充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在一审中李振朝向法院提交了李振朝总施工应得和已得工程款的明细，在结算清单中已经扣除了取款凭证在内的款项，就剩余下欠的款项经上诉人工程部负责人王天周和公司财务会计决算清楚，才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振乾签字同意支付而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欠李振朝工程款的事实认定的非常正确，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3、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振乾至今仍然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在法律上王振乾完全有资格代表上诉人处理公司事务。更何况从王振乾签字行为的内容来看，完全是代表上诉人处理公司事务的职务行为，并不是王振乾的个人行为。因此王振乾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公司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正确，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上诉人通过所谓的股东决议和罢免王振乾职务的决定，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以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在上诉人与李振朝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上诉人在合同上明确约定，王天周是上诉人甲方委派的工地代表，李振朝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天周就是上诉人工程部的负责人，所以王天周对李振朝实际施工的工程结算进行签字，完全可以认为是上诉人的行为，该结算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天兴公司辩称，其与豫农公司的工程款目前已结清，其与李振朝之间的债务，也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已经结清。李振朝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天兴公司也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债务关系转让成立是正确的。王振乾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振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76031.48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2、要求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5日，原告李振朝与被告天兴公司签订《孟州园区宿舍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天兴公司将其承包被告豫农公司的宿舍楼工程中第1＃、2＃、4＃、6＃、7＃宿舍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以上工程完工后，经原告和天兴公司当时的项目负责人即被告高正新于2016年1月进行结算，除质保金157428.48元外，天兴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18603元未付。此后，因原告还在被告豫农公司承包有其它建筑工程，2016年12月15日，原告在与该公司进行相关工程结算时，该公司代表王天周在与原告的竣工决算清单中认可被告天兴公司欠付原告718603元工程款。2019年6月13日，原告再次找三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时，被告豫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乾在结算单上批注证明:“当时天兴公司与豫农结账时，由于豫农缺少资金，而天兴又欠李振朝工程款。经三方协商，天兴公司直接打完豫农欠天兴剩余全部工程款，实际豫农少付天兴718603元，豫农有钱时直接支付给李振朝718603元，视为天兴付李振朝款”。由于原告承包的工程已超过质保期，其以被告拒不将质保金和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天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自觉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后，被告天兴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给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718603元以及质保金157428.48元。由于该工程系被告豫农公司发包给被告天兴公司的整体工程中的部分工程，经原告与该二被告协商一致，均同意由被告豫农公司将剩余的工程款及质保金直接给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豫农公司给付该款，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与被告豫农公司并未约定给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故其主张被告从2016年1月28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3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豫农公司辩称没有拖欠原告李振朝和天兴公司任何工程款、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豫农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高正新代表被告天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该被告承担还款民事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豫农公司在2016年12月份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在2019年1月尚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故原告就本案主张给付工程款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高正新辩解原告起诉时已超出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振朝工程款718603元、质保金157428.48元共计876031.48元及利息（从2020年12月3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振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豫农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豫农公司和天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份。证明：双方所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均为包干固定价，合同工程总价款为32272851.25元。第二组证据：豫农公司支付给天兴公司工程款时，天兴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部分转账记录14张（17笔）共计33360000元。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截至2016年7月15日（最后一笔），豫农公司共计付给天兴公司工程款33360000元，至此，豫农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天兴公司工程款。在该部分收据中，并没有天兴公司为上诉人出具的李振朝起诉所涉及的两笔718603.00元和157428.48元的收据或者二者相加的一笔876031.48元收款收据。所以说，即便是三者之间确实存在债权转让的行为，也不是在几方进行决算后，由天兴公司直接给豫农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视为收到了该笔工程款，再由豫农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李振朝。显然应当是在工程施工期间由李振朝陆续代天兴公司收取了该部分款项。从天兴公司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80万元收取工程款的收据形式也可以看出不同之处。天兴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上只有天兴公司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80万元支付天兴公司工程款收据上，却不仅有天兴公司代理人签名，同时还有被上诉人李振朝签名。上述证据中豫农公司支付天兴公司工程款项33360000元的所有收款凭证中，并不包括有李振朝签字的付天兴公司工程款的80万元收款凭证。原审中所争议的标的并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振朝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因为就该部分款项该双方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李振朝也不是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实际争议标的物应当是由天兴公司转让给李振朝的部分债权。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80万元收据在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又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上诉人观点的情况下，选择了直接否定，从而做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振朝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指向均有异议。因为上诉人他所提供的仅仅是豫农公司与天兴公司之间的一些合同，但是豫农公司并没有提供李振朝与豫农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而且在上诉人所施工的范围内有李振朝实际施工了很多合同，可以详见王天周出具的工程竣工决算清单，包括有天兴公司下欠87万多的没有付款的合同之外，剩余的合同都是李振朝在实际施工的，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能够反映豫农公司欠天兴公司的款项，以及欠李振朝款项情况。结合天兴公司的意见可以证明豫农公司原来欠天兴公司的87万多元钱是转给了李振朝。另外李振朝出具的款项已经在所有工程款中已经扣除，并不是扣除该87万元的款项，所以该87万元仍然应当由豫农公司来支付。天兴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指向有异议。截止到2016年1月28日，李振朝给天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时，天兴公司与豫农公司的工程款结清。王振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振朝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振朝与豫农公司的工程款对账单。证明：李振朝代天兴公司所收的8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计算在李振朝的工程款中，总合计金额为6587086.76元。该款项在王天周的结算中已经在李振朝应得工程款中全部予以扣除，李振朝起诉的工程款与上述80万元是另外一回事，也是王天周给李振朝出具结算清单下欠款项，所以不存在上豫农公司已经将欠付李振朝的工程款支付的问题。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王天周是豫农公司在合同中指派的甲方工地代表，王天周有权利与李振朝结清双方的工程款情况，王天周给李振朝出具的结算清单结果是真实的。证据三、工程付款凭证。证明：王天周具有工程款结算的审批权。豫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被上诉人李振朝单方制作，并没有签字盖章确认，所以不能证明李振朝的证明指向。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中只能证明王天周是该份合同的委派代表，并不能证明王天周对豫农公司所有工程均享有监理和决算的权利，所以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振朝的证明指向。李振朝作为专业的施工工程方，应当对工程结算程序有比较清楚的认识，所以该对账单以及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均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上王天周仅仅出具工程部意见，按照该付款凭证记载应当经公司有关部门审核，公司领导审批才能支付，更加证明王天周没有权利结算工程款，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天兴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振乾对证据一的内容不清楚，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豫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指向，李振朝提供证据一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力，证据二、三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豫农公司与天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公司园区1＃、2＃、4＃、6＃、7＃宿舍楼发包给天兴公司，天兴公司又与李振朝签订《孟州园区宿舍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李振朝组织完成。李振朝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天兴公司签订的《孟州园区宿舍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但其已对分包工程施工完毕，李振朝作为案涉水电安装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李振朝2016年1月与天兴公司进行结算，天兴公司尚欠付李振朝工程款718603元及质保金157428.48元，发包人豫农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天周在竣工决算清单中亦认可该笔天兴公司结转的工程款876031.48元。经发包人豫农公司、承包人天兴公司及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振朝协商，豫农公司将欠付天兴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振朝，豫农公司与天兴公司的工程款结清，三方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认定豫农公司向李振朝支付剩余工程款，处理正确。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不影响各方权利义务的认定，豫农公司上诉称本案应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豫农公司称2018年1月已免去其法定代表人王振乾在公司的职务，故王振乾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豫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乾对该结算单上的批注所涉工程系其在豫农公司任职期间参与的工程，王振乾在任职期间代表豫农公司签订、履行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豫农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豫农公司承担，且王振乾目前在工商登记中仍系豫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豫农公司对王振乾职务的任免系其内部问题，对外不能对抗李振朝。关于工程款数额，豫农公司虽需对天兴公司欠付李振朝的工程款876031.48元承担还款责任，但李振朝在涉案项目上除对天兴公司分包的工程进行施工，还在豫农公司存在其他项目施工，豫农公司已向李振朝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李振朝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12月15日竣工决算清单上显示，豫农公司还欠付李振朝的工程款数额为873304.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振朝工程款873304.69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31日起至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振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张雪娇审判员 余同云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