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九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天元镇东海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吕小华，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甫，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全县天力建筑机械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始阳镇二郎山水泥厂内。 经营者：刘兴海,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友，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鲁军，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四川九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全县天力建筑机械租赁站（以下简称天力租赁站）、曾鲁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5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租赁时间有误。1.2020年1月17日至同年3月4日停工，其中1月17日至同月27日停工10天，属于春节放假，按合同约定不收取台班费。2020年1月27日到次月4日停工37天，因新冠疫情原因，属不可抗力，这37天也不应计算租赁费。2.租赁期应从塔机办理《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证》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天力租赁站于2019年10月16日才将1#、2#塔机的《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证》办下来，故其租赁期不一定从2019年10月16日计算。3.2#塔机在2020年7月16日九桥公司已经向天力租赁站发出报停通知，故租赁期限应计算至2020年7月16日。二、九桥公司在租赁期间垫付的材料费、维修费15420元应予以扣除。三、九桥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租赁费未支付原因是未办理完结算，结算过程中，九桥公司向天力租赁站发出结算函，天力租赁站未予答复，故九桥公司并不违约。即使存在违约，违约金也过高，请求二审予以调减。 天力租赁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新冠疫情影响造成的停工，一审庭审时已明确为47天，天力租赁站自愿承担一半的损失，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九桥公司提供的《塔机租赁合同》内容明显经过修改。《塔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对2019年10月11日前天力租赁站与九桥公司产生的争议和纠纷作出处理。一审认定九桥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律师费也是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滞纳金的情况下支持违约金和律师费已考虑公平原则。 曾鲁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天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九桥公司支付天力租赁站塔机租赁费、进出场费共计32300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25000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费用付清之日止按所欠塔机租赁费用余款每日3%计算的滞纳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九桥公司因施工需要作为承租方（甲方）委派工作人员曾鲁军出面与天力租赁站（出租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该合同尾部由曾鲁军在甲方九桥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九桥公司负责人刘兴海在乙方天力租赁站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该租赁站印章。该合同载明：九桥公司租赁天力租赁站4台QTZ50（5010）塔机，用于修建“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文君街道与文君街道土陶村、棠子沟村芦山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进出场费23000元/台，裸机租赁费15000元/台/月，塔机司机及司索工人员及工人费由承租方自己负责；租赁费（不含税，不提供发票）：租用期限约4个月，最低保证使用4个月，未达到4个月按4个月收取，不足月的尾数日租赁费按月租赁费除以30天乘以尾数日计算；启用时间以塔机进场正常安装完毕检测合格之日起计算。如因甲方原因推迟塔机使用时间，仍按正常使用之日起计算租金，报停时间以甲方书面报停单为准(甲方的书面报停单在其报停当日之前送达乙方为有效）；塔机按月计费，交付使用期间甲方不得因节假日休息、停工待料、下雨停电扣除台班费，乙方节假日加班也不另计费用，春节期间10天不收取台班费，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停工，停工时间在30天之内按照正常台班费收取，超出30天按正常台班费用的80%收取。如乙方不使用塔机应提前3天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塔机租赁进出场安装和拆卸由乙方负责，进出场费用由甲方负责，其费用包括：运输、吊装（正常场地安装、拆卸等费用不包含塔机检测费），如需要检测的检测费由甲方承担；正常进出场安拆费在塔机进场安装完毕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租金按月支付，塔机报停后，甲方应在塔机出场前结清全部租赁款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赁费用，塔机报停后若再使用按正常台班的五倍收取；塔机基础（含钢筋、混凝土、人工等）及其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未按时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时，乙方有权停机或拒绝出场，并要求甲方承担责任。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出具启用及报停单所造成的后果由自己承担，塔机报停后15日内支付完所有余款，逾期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欠塔机余款每日3%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甲方应承担50000元违约金及全部余款每日3%的滞纳金。诉讼产生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各一份，经双方单位签章或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后生效，乙方结清所有费用后失效等……。 2019年6月，天力租赁站按九桥公司要求进场安装完毕3台塔机，第4台塔机做好基础后，九桥公司通知不需要安装该4#塔机。后九桥公司通知第三方检测机构四川天航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已经安装好的1#、2#、3#塔机进行检测，四川天航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出具1#、2#塔机检验合格报告，于2019年8月8日出具3#塔机检验合格报告。检验合格后，因各种原因塔机未办理使用登记证。 2019年9月4日，九桥公司向天力租赁站发送《关于邛崃文君项目1#、2#、3#塔机问题》的函件，提出“1#、2#、3#塔机自2019年6月底进场至今未能完善相关备案使用手续，机械不能正常使用，九桥公司如果在2019年9月6日前不能保证塔机手续完备合法合规，不能确保施工现场的正常使用，要求对三台塔机自行组织强制拆除清场，重新组织合格设备进场”。2019年9月24日，九桥公司向天力租赁站发送《邛崃文君项目1#、2#、3#塔机函文》，提出“1#、2#、3#塔机进场近三个月未拿到塔机使用证，不能正常使用，要求天力租赁站于2019年9月28日前拿回塔机使用证，保证3个塔机能正常使用”。 2019年10月11日，曾鲁军代表九桥公司与天力租赁站签订《塔机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未办理3台塔机使用证是由于其他原因，出租方已提供塔机购买凭据及相关合格证明。双方经协商补充约定拆卸3#塔机出场，九桥公司按合同不含税价支付天力租赁站进出场费23000元及4个月租金（每月租金15000元）共计83000元，塔机开始拆卸承租方立即支付此费用。原1#、2#塔机保留继续使用，按原合同执行；任何一方未按此协议执行应承担100000元违约金给对方。天力租赁站按约在2019年10月12日拆卸完3#塔机，九桥公司于次日支付50000元，3#塔机的余款33000元一直未支付。2019年10月16日，1#、2#塔机办理了使用登记证。2020年4月13日，天力租赁站收到九桥公司停用1#塔机的通知。2020年7月16日,天力租赁站收到九桥公司停用2#塔机的通知，但九桥公司发出报停通知后仍继续使用2#塔机至2020年7月31日。2020年8月14日，天力租赁站收到九桥公司要求结算的书面通知，双方协商无果。2020年9月3日，天力租赁站、九桥公司达成《塔机拆除协议》，该协议载明：天力租赁站安排拆除人员进场并开始拆除塔机1小时内九桥劳务支付80000元，如未在2020年9月15日前拆除1#、2#塔机，该两台塔机任由九桥公司自行处理，天力租赁站不得阻拦拆除，否则自愿承担法律后果；如九桥劳务未在规定时间支付该拆除费由此造成天力租赁站拆除费用增加由九桥劳务承担，其余进出场费、租赁费按照《租赁合同》另行结算。之后九桥公司于2020年9月7日向天力租赁站支付租赁费80000元，天力租赁站于2020年9月12日拆除1#、2#塔机。因九桥公司未支付剩余租赁费用，天力租赁站遂于2020年9月9日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九桥公司提交的《塔机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处由曾鲁军签名，并加盖九桥公司印章，出租方处由刘兴海签字并加盖天力租赁站印章，但该合同系复印件，九桥公司无法提供原件，该合同约定：“塔机进出场费（含地脚螺栓、安拆费、检测费等）在出租方进场安装三台完毕交付承租方正常使用后，租赁费开始计算，启用时间以塔机进场正常安装完毕检测合格、（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证）使用登记证日期起计算，春节期间免16天的租赁费。塔机安装完毕后，出租方负责按相关规范、规定，报请相关部门验收，（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证）并由出租方负责由此产生的费用。出租方须在10天内办完手续。如因出租方原因塔机进场安装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手续不齐，塔机不能正常使用、中途退场，给承租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出租方全部承担，承租方在租赁费中扣除……”。天力租赁站对该合同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系复印件，与自己提供的合同内容差异较大，应以其提供的合同为准，租赁费应当自塔机检验合格之日起计算。2、审理中，九桥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天力租赁站提交的《塔机租赁合同》上曾鲁军的签名是否为原始签名及合同第5页与前4页的纸张、油墨、打印痕迹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天力租赁站提交的《塔机租赁合同》第5页委托代理人栏的“曾鲁军”字迹是原始书写形成；合同第5页与前4页的纸张、油墨、打印痕迹特征反映一致。九桥公司支出鉴定费7900元。3、天力租赁站陈述“九桥公司未通知第四台塔机进场，天力租赁站的塔机基础都是做的四台的，后来才知道九桥公司是用的其他人的塔机。九桥公司支付的吊车费用其实是塔机覆盖范围外吊装的，塔机安装合格就可以使用了，办理使用证需要九桥公司提供操作人员等才能办理，九桥公司提交延迟导致使用证迟迟未办下来”。天力租赁站、九桥公司双方对导致延迟办证的原因陈述不一。4、天力租赁站、九桥公司均认可因为新冠疫情导致九桥公司工地从2020年1月17日停工至2020年3月4日才复工，停工时间共计47天，天力租赁站同意因疫情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由天力租赁站、九桥公司各承担一半。5、天力租赁站因该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曾鲁军系九桥公司委派在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其代表九桥公司就工作事务与天力租赁站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塔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塔机拆除协议书》属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对九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天力租赁站提交的《塔机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明确约定塔机启用时间以进场正常安装完毕检测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天力租赁站提供的三台塔机进场后，其中1#、2#塔机于2019年7月7日检验合格，3#塔机于2019年8月8日检验合格，因此天力租赁站已完成其交付出租物的义务，九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塔机检验合格之日开始计算支付相关租赁费用。虽然九桥公司辩称应从塔机使用登记证办理完毕之日即2019年10月17日起算租赁期间，但该计算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九桥公司提供的《塔机租赁合同》仅有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而天力租赁站提供的合同经鉴定真实有效，且《塔机租赁补充协议》明确了未办理3台塔机使用证是由于其他原因，故1#、2#塔机租赁费应按天力租赁站提供的《塔机租赁合同》的约定自塔机检验合格之日开始计算租赁费用。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1#塔机租赁期间为2019年7月7日至2020年4月13日共9个月7天，虽然九桥公司系2020年7月16日报停2#塔机，但该塔机操作人员的陈述证明2#塔机实际使用到2020年7月31日，故2#塔机的租赁期间应为2019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31日共12个月25天，但租赁期间内由于新冠疫情导致九桥公司工地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共停工47天，对于该47天的租赁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因天力租赁站、九桥公司租赁合同未约定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下租赁费是否计算的问题（合同仅约定春节扣除10天），基于公平原则，应由天力租赁站、九桥公司共同分担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天力租赁站自愿减免疫情停工期间租赁费的一半，考虑本案实情，一审法院确定由天力租赁站、九桥公司平均承担疫情期间47天的租赁费，因此一这法院确定对九桥公司的租赁期间共计扣除23.5天。综上，九桥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1#塔机进出场费23000元、租赁费126750元（8个月13.5天）两项共计149750元；2#塔机进出场费23000元、租赁费180750元（12个月1.5天），两项共计203750元；3#塔机费用83000元；以上共计436500元，扣除已支付的130000元，九桥公司还应支付306500元。 对于天力租赁站主张的4#塔机预埋基础人工、运费及螺栓费3000元因天力租赁站未提供依据，九桥公司也不认可该费用，因此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桥公司主张应扣除其垫付的材料费、维修费15420元，但该费用无证据证明，对九桥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九桥公司逾期支付天力租赁站租赁费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九桥公司应同时承担50000元违约金及全部余款每日3%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都是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形式，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金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在50000元违约金足以弥补天力租赁站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天力租赁站另行主张每日3%的滞纳金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天力租赁站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九桥公司承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由九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力租赁站塔机租赁费、进出场费30650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25000元；驳回天力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天力租赁站承担270元，九桥公司承担7000元。保全费2510元、鉴定费7900元由九桥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九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收据和维修开支费用明细，拟证明九桥公司在使用设备期间支出维修费用15420元。天力租赁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天力租赁站提交如下证据：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案件转移协议一份，拟证明租赁站委托代理人服务处所由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变更为四川发现（雅安）律师事务所。九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认为，收据和维持开支费用明细，收据无印章，仅有个人签名，签名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维修资质及技能无法确认，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天力租赁站提交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塔式起重机租赁费（包括塔机台班费、维护保养费、机械修理费、材料费）。 本院认为，天力租赁站与九桥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塔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塔机拆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审对2020年1月17日至同年3月4日停工期间租赁费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一、天力租赁站同意新冠疫情影响停工按47天计算，并承担一半损失。二、新冠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但双方对于合同履行中发生不可抗力并无约定，因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不可抗力是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一审对于九桥公司的租赁期间扣除23.5天也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九桥公司上诉认为停工期间的租赁费不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租赁期限。《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启用时间以塔机进场正常安装完毕检测合格之日起计算。1#、2#塔机于2019年7月7日检验合格，故一审认定从2019年7月7日起计算租赁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九桥公司上诉认为1#、2#塔机应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租期的理由与《塔机租赁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查明，2020年7月16日,天力租赁站收到九桥公司停用2#塔机的通知，但九桥公司发出报停通知后仍继续使用2#塔机至2020年7月31日。《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塔机报停后若再使用按正常台班的五倍收取。一审将2#塔机的租赁期限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并无不当，一审未按《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5倍计算，天力租赁站未上诉视为对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九桥公司要求在租赁费中扣除维修费不应得到支持。理由：一、《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中含维修费，天力租赁站对塔机有维修义务，现九桥公司无证据证明已通知天力租赁站对塔机进行维修，天力租赁站未维修其自行找人维修。二、九桥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未按时出具启用及报停单所造成的后果由自己承担，塔机报停后15日内支付完所有余款，逾期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欠塔机余款每日3%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甲方应承担50000元违约金及全部余款每日3%的滞纳金。九桥公司至今未支付租赁费余款，一审判决九桥公司支付50000元违约金符合《塔机租赁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九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四川九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