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客耐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1号楼C区1702室。法定代表人：徐春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明，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佐君，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婷，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高新区凌州东路8号38幢2单元17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晋义，北京巡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昌路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路财政局大楼。负责人：彭越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客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客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婷、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昌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昌路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明、被上诉人王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晋义、原审被告工行海昌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要求，上诉人已穷尽举证证明手段，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本案的交易相对方是“被上诉人”与“会员单位”，此处指代浙江舜凯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凯公司）和浙江昊鼎聚富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鼎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服务合同关系，与前者的交易合同关系分属于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本就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反而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交其与上诉人签署过相关交易合同的情况下，主张对上诉人享有基于合同无效返还的请求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被上诉人在进行每笔交易的过程中，都明知交易的相对方是会员单位，且上诉人已经穷尽手段进行举证说明，但一审法院却拒绝认定真实的交易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和会员单位。（1）首先上诉人早已提交王晓婷签署的《客户协议书》及手持协议书照片，而且被上诉人对于签署客户协议书，并与会员单位进行交易也已经构成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自认。其中被上诉人在提交的补充证据第16份就是上诉人提交的甲乙双方（指代会员单位和被上诉人）签署的《客户协议书》，文本意思一致。该证据载明了：交易时由会员单位连续报出上市商品的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会员单位的报价视为要约，而上诉人自行选择通过电话或网络系统与之进行上市商品的现货交易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上诉人一旦按规定要求向会员单位提交买入或者卖出的交易指令，即视为对要约的承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订立交易合同要采取要约与承诺的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会员单位的每笔系统交易都是以要约、承诺的方式订立的。（2）结合《电话回访录音》、《交易端会员使用手册》及《综合类会员协议》，足以体现被上诉人具备与会员单位进行交易的意思表示，且在交易时会明确在操作系统中看到交易对方为会员单位名称和编号，与综合类会员协议相互印证，会员单位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直接参与被上诉人的交易。（3）正因为交易相对方是会员单位与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无法提交会员单位的交易数据，上诉人仅作为现货服务平台，对被上诉人的每一笔交易所产生的盈亏及手续费等项目做一个统计，要获得会员单位与对方的具体交易数据，就应当以会员单位为被告，才可以查明会员单位与被上诉人的每一笔交易明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显然属于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作出认定。上诉人在原审的举证中提供了《浙江省人民政府抄告单》、《公证书》及《客户协议书》文本及被上诉人手持协议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等证据，已经充分履行了作为交易服务平台在该起民事诉讼中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至少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说明上诉人作为交易服务平台，不参与交易的事实。（1）《浙江省人民政府抄告单》已经直接对上诉人的资质进行了证明，上诉人是经过浙江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设立为大宗商品交易提供服务的平台，不参与交易。（2）被上诉人签署的客户协议书作为本案交易事实的基础合同，明确甲方为会员单位，乙方为被上诉人，而上诉人是作为交易合同之外独立的交易平台对双方提供平台服务，收取交易手续费作为对价。（3）特别是《2016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为不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无需取得商务部门批准的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由此可以得出，商务部认为上诉人的设立宗旨就是为现货交易提供服务的平台，国家从制度管理层面也从未考虑过现货交易所要参与交易的问题，因为现货交易所本身就是不参与交易的平台。（二）一审法院的第二个认定事实部分的错误在于，就交易合同的法律关系而言，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要求返还交易亏损的法律事实前提应当是上诉人实际取得了该交易亏损资金，但事实上交易资金的亏损由会员单位从银商通系统的资金账户中转出获得，因此一审法院在处理时仍对于银商通转账服务存在重大事实认识错误。1、银商通服务系统只是被上诉人进行交易的前置工具，出入金操作不会导致被上诉人的资金亏损，且入金减去出金的差额也并非就是被上诉人的资金亏损，其中还包含了应当按照服务合同的对价支付给上诉人的交易手续费，这是独立于被上诉人交易亏损的必然手续费用，上诉人从未侵占被上诉人的交易资金。（1）上诉人作为交易平台，为了确保交易合同一方与会员单位的交易资金安全，通过与工商银行签订《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建立专门的资金存管服务系统，简称“银商转账服务”。目的就是确保交易者的资金安全，保证被上诉人对个人资金所有权、支配权不被侵害。该协议第一条的规定，交易商通过发出资金划转指令，实现交易商的银行结算账户与新华大宗专用存款账户进行资金实时划转。又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新华大宗公司专门设立专用存款账户和风险保证金存款账户，用于交易方资金的存放和划转，不用于……，不得与新华大宗公司的自有资金账户和专用存款账户进行银商转账关系的绑定。这足以说明上诉人为交易安全履行了资金存划转方面的义务，被上诉人入金的行为虽然打款至上诉人的专用存款账户，但是与上诉人自有资金并不发生关联，上诉人对入金的资金并无支配权利，更不会非法占有该资金。（2）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记卡账户清单显示被上诉人往上诉人的账户入金、出金，但每一栏都标注了“入金、出金”这样的合同术语，这一行为恰恰说明是被上诉人在使用上诉人为现货交易专门提供的银商通资金转账服务，印证了上述一点的说法。并且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过交易，其入金和出金的金额可以保持一致，无需对上诉人支付交易手续费用，更不会产生与会员单位的交易亏损。因此，出入金的行为与交易合同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诉人对自然人或者会员单位的出金行为，与被上诉人和会员单位的交易行为牵扯在一块，这应当予以查明。（3）受制于当时的技术条件，现在无法提供被上诉人亏损资金按照时间相对应地一一转移给会员单位的银行凭证，但是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为是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亏损资金。上诉人最多也只能提交了在被上诉人交易时期内，会员单位大额出金的银行转账记录，这是当时的交易系统设置不尽合理，但是这不代表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交易资金，还是应当以现有的交易合同文本为基础去查明真相。（三）原审法院的第三个认定事实部分的错误在于，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被上诉人的“个人声明”保留了被上诉人对昊鼎公司提出主张的权利。虽然没有写明两个交易账号，但是个人声明中载明了“本人承诺：本人及任何亲友或第三人撤回对新华大宗及相关人员、会员单位及相关人员所有投诉，不再向任何政府部门包括…….进行投诉、信访等”。这一内容明确表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投诉处理完毕并由第三人按时支付个人声明所约定的款项后，被上诉人不会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一声明并非放弃诉权，而是对该纠纷在上诉人出面协调之后，各方达成的一个解决方案，视为对争议的完全解决，被上诉人出尔反尔，一方面拿到了当时满意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后来又提起诉讼要求解决争议，有违民事法律行为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当予以否定评价。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因为案涉争议的权利义务已经在各方真实意思表达中作出了明确约定，已经解决了该纠纷。并且当时被上诉人签署的《个人声明》《投诉人声明》法律效果应当是同一的，相关款项支付效果是对全部的会员单位、上诉人之间争议的一并处理，并不存在仅针对一家会员单位的情形，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一审法院的第四个认定事实部分的错误在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一审证据13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复印件、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崔怡勇等人批准逮捕通知网络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来源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官方网站，完全属于重要案件信息公开的范围，并且公安局向上诉人开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有盖章有案号，有据可查，法官对该事实不予采纳势必导致本案交易事实不清，因为崔怡勇是本案被上诉人交易对手会员单位之一昊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的交易合同签署的相对方是会员单位昊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本案应当等待刑事程序处理之后，再行处理。二、本案存在重大的法律适用错误。（一）不论案涉交易是否属于期货交易，基于民事合同领域合同的相对性的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限于合同主体，即限于被上诉人与会员单位，不能对合同外主体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因本案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并非上诉人，且上诉人并未收取过交易亏损资金，因此不能适用合同法58条的返还责任条款。然而一审裁判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错误适用法律。（二）本案不属于期货交易。法律上认定是否属于期货交易，必须要明确的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认定构成期货交易，一审判决书中提到了很多期货交易的特征套用到了上诉人，并以此认定本案属于期货交易，但是在适法过程中完全错误。上诉人强调认定期货交易，要根据国务院出台的行政法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中的期货定义，来认定一个交易是否属于期货交易，按照该定义，上诉人并没有组织期货交易，但一审运用该条例认为上诉人组织了标准化合约交易，适用法律错误。阐述如下：（1）《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期货交易，包括商品和金融期货合约、期权合约交易及其相关活动，应当遵守本条例。该条例中的期货合约，是指由期货交易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权合约是指由期货交易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从中得出的是该条例认为从事期货交易时唯一不能确定的要素应当是价格因素，然而根据《客户协议书》及交易相关规则，也可以从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的交易记录中发现，至少被上诉人的交割时间、交割数量、是可以不固定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交易中变量因素有两个以上，而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中的期货交易定义只允许价格这一个因素可以是变量因素。从文意解释的角度看，变量两个及以上的就不属于期货交易，所以案涉交易显然不符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对构成期货交易的定义，因此案涉交易不能依照法律被认定为期货交易。（2）一审法院听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使用了很多标准化合约交易、集中交易等专业术语来评价上诉人的现货交易，实际上来源就是证监会的111号文件（这只是一个政策，在有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不能适用政策），《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并没有对这些期货交易特征进行认定标准下过定义，一审法院故意在判决书中未予体现。一审法院做了规避处理，但是一审使用这些术语来认定构成期货，却没有写明法律来源，随后用《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合同法》直接来认定交易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没有依据。（3）另根据《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规定，第九条商品现货市场交易可以采用下列方式：（一）协议交易；（二）单向竞价交易；（三）省级人民政府依法规定的其他交易方式。从规定中就可以得出，各个省级人民政府可以对交易所的交易方式进行灵活变通，因地制宜地采取一种交易方式，本案上诉人的交易模式就体现着省级人民政府依法规定的其他交易方式。而且2015年证监会新闻发言人就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性质认定等相关问题答记者问中明确指出，《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规定，地方交易场所均由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日常监管、违规处理和风险处置。《国务院关于同意建立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批复》（国函〔2012〕3号)规定，省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对交易场所涉嫌从事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的性质认定存疑的，可提交联席会议认定，由证监会在征求相关单位意见的基础上依法出具认定意见。自2012年至今，上诉人并未被省政府、监管部门认定存在违法开展期货活动、从事期货类业务的问题，足以说明上诉人开发的交易平台的合法性。(4）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被上诉人同时还在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所、青岛齐鲁商品交易中心的平台上进行现货交易，同样使用了银商通业务服务，这一事实表明被上诉人不但具备投资意识，还具备交易所的甄选鉴别能力，早已充分了解现货交易的行业态势及交易规则，所以同时敢在不同交易所进行现货交易。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被上诉人宣称受到诱骗才进入交易所交易纯属诬陷。实际上被上诉人对这个行业非常了解，并大额出资进行交易，显然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直接导致最终的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重新划定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厘清各方责任。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本院认为和推定代替事实认定，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1、原审判决第15页事实认定八，认定了与王晓婷签署合同协议书的甲方是会员单位，而不是新华大宗公司，报价也是由会员单位向被上诉人报价并视为对他的要约，显然根据该事实认定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会员单位而不是新华大宗公司，原审判决书第22页第一段记载“杭州客耐公司开设网络交易平台，客户只要通过审核即可在平台上开户并开展交易”，可见杭州客耐公司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这个本院认为部分的记载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内容相矛盾，从判决结果看一审判决用本院认为代替了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两者错误和矛盾在于根据事实认定八向王晓婷报价和发出要约的会员单位，而非杭州客耐公司，交易的相对方是会员单位。而本院认为却以客户在平台上审核即可开户并交易就得出了大宗平台参与交易的认定，在逻辑上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第22页第一段记载杭州客耐公司陈述其通过交易软件提供国际行情的参考价可推定杭州客耐公司通过其交易软件向交易者在交易时提供实时报价，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八中客户协议书已经明确记载会员单位向客户连续报出上市商品的买入价和卖出价。根据客户协议书报价的主体是会员单位是毫无疑问的，一审法院的推定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第20页事实认定十五已经清楚的解释了为什么王晓婷在本案诉讼前向杭州客耐公司和会员单位出具了两份投诉人声明，其中一份记载了交易账号，另一份没有明确记载交易账号，没有记载交易账号个人证明出具的背景是其中一家会员单位被公安采取强制措施，未能参与到投诉中来。剩余三方就两个账号所产生的争议进行解决，并明确了三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争议，至于未参与到和解中的昊鼎公司，王晓婷保留向其追诉的权利，这既符合案件事实也符合解决争议过程中的常理和逻辑。在一方不能参与的情况下，剩余一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法院无权干涉。投诉人声明中明确记载王晓婷确认与新华大宗公司及其会员单位舜凯公司经济上不存在其他纠纷，这里的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不应当局限于某个交易账号，如果只局限于一个交易账号，王晓婷无需出具投诉人声明和个人声明两份文件，在该情况下一审又出现了本院认为解决的是一个交易账号的纠纷，另一个账号的纠纷未解决，替代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判令返还王晓婷交易资金1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却创设了赔偿原告王晓婷10649929.17元损失的判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嫌严重的程序违法。王晓婷起诉的是涉案交易及王晓婷与新华大宗公司的事实合同关系无效，一审仅判了王晓婷与新华大宗公司的事实关系无效，对案涉交易的效力未作出判决。三、一审实体处理不当，交易所不参与交易收取并留存部分手续费，与客户进行交易的是会员单位，交易场所与客户是服务合同关系，这是共识，包括其他各个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均已确认该种交易模式的事实。杭州客耐公司作为交易平台以和解方式处理了大量的投诉，其处理的方式为与会员单位进行和解，本案二审中法庭应当充分尊重和解的权利。舜凯公司作为会员单位已经根据投诉人声明承担了相应的补偿款，王晓婷也对自己的权利进行了处分，作为另一个交易相对方昊鼎公司却因被采取强制措施完全免除了责任显然是不公平的，一审判决创设了赔偿判项，但是却没有考虑过错的问题，合同无效后，过错方赔偿无过错方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按比例承担。本案一审中完全没有考虑过错的问题，况且根据一审判决后发生的事实看，假如实际使用账号进行交易的是汪海（我方收到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记载冻结被执行人汪海以案外人王晓婷的名义在你处享有的债权，我方只认可王晓婷，不认可汪海），其作为银行的高级管理人员对案涉交易是否属于期货交易以及交易风险都有较为专业清楚的认识，他的过错是显而易见的。这类型的案件全国法院目前的审判趋势是交易平台在其留存的手续费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上诉人将提交最新的判决。被上诉人王晓婷辩称：一、上诉理由是不准确的，上诉人认为王晓婷作为第三人是单纯的会员单位，交易所没有参与报价的框架是对的，细节不准确，交易所提供一个中间价，会员单位根据中间价加减点差然后提供最终交易报价，该细节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二、目前证监会31号文关于地方交易场所违规情形第分散式柜台交易中确实明确提到，交易所发展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又发展中间商，会员单位与客户进行对赌交易属于做市商模式，涉嫌非法提供交易，根据这一规定以及本案的客户协议书可以认为客户与会员单位进行交易，但是平台作为组织者也难辞其咎。三、上诉人认为舜凯公司和解时顺便解决了昊鼎公司交易中的问题是错误的，上次解决的就是王晓婷与舜凯公司之间的投诉问题，有关文件针对的也只是王晓婷与舜凯公司的纠纷，王晓婷与昊鼎公司之间的纠纷由于昊鼎公司缺席，二者之间的纠纷并未解决，所以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被告工行海昌路支行辩称：坚持在一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我们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期货交易的关系，被上诉人的损失与我方提供的资金转账服务不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王晓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州客耐公司返还王晓婷交易资金12000000元。2、判决工行海昌路支行承担连带责任。3、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交易及王晓婷与新华大宗公司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新华大宗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0日，经营范围为：为大宗商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服务、网络技术服务、市场管理服务、金融信息服务、投资信息服务、仓储服务（除化学危险品及第一类易制毒化学品），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相关商品进出口贸易以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二、2015年3月23日，新华大宗公司发布《新华油上市试运营》动态，称:3月23日，新华浙江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原油现货产品一一新华油正式上线营。新华浙江大宗商品交易中心依托国家级重大项目一一新华社金融信息平台设立，是浙江省完善要素市场，杭州市打造长三角南翼金融中心的重要项目。新华大宗自成立以来以“合规、合法”运营树立了行业发展典范，获得了主管部门和市场的认可。作为新华大宗又一重要交易品种一一新华油将继续秉承新华大宗“坚持现货，服务现货”理念，同时也将与新华大宗平台上原有的PTA、MEG产品构成互补，推动能源化工类产品的发展，构成更完善的供应链和产业链市场体系，服务实体经济。此次新华油产品分为100桶和500桶两个品种，以轻质低硫原油为交收品，品种多样契合市场所需。在交收方式上，新华油采取逐月交割的方式，在每月固定交割期限实施集中交割，并接纳客户现金交割的意愿申请;对非交割意愿的持仓，交易中心进行强行平仓，待交割期限结束后的新交易日再进行挂价交易，交收方式方便灵活。在合约标的和交易制度的设计上，新华油综合考虑到了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的需求，实行24小时交易，根据国际油价走向而波动，保证交易公正性，易于投资者把握行情。三、新华大宗公司通过官方网站公布了《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现货交易总则(试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为规范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现货交易行为，维护正常交易秩序，保障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签发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2013年第3号令)、《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浙江省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浙政办发(2013)55号)、《浙江省金融办关于印发交易场所监督工作指引的通知》(浙金融办(2014)106号)等法律法规，制定本总则。第二条：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中心)是依法设立的，由买卖双方进行公开的、经常性的或定期性的商品现货交易活动，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的场所及互联网交易平台。交易中心应严格执行交易场所的平台服务功能定位，不得开展融资业务、不得开展自营业务，应承担风险处置的市场主体责任。第三条:交易中心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交易中心其他业务规则、细则、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应以本总则为纲领，妥善制定、延伸执行。第五条：交易中心的会员分为综合会员和产业会员两种类别，综合会员是指根据《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会员管理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经交易中心核准授权开展经纪业务的独立法人单位机构;产业会员是指根据《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会员管理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在交易中心的核准及授权下，对交易中心某个上市产品开展经纪业务的独立法人单位机构;综合会员与产业会员是交易中心市场运营主体，是经交易中心审核批准授权，接受交易中心合规管理监督、按照并遵守交易中心制定的规则、规章与制度流程开展针对投资者的招商、市场推广工作的独立法人单位机构。第六条：投资者也叫“交易商”，是指具备一定的大宗商品现货基础知识、知晓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交收风险、了解并同意遵守交易中心及所属会员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在交易中心所属会员辖下开立交易/交收账户的企业法人及投资个体。投资者分为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两类:企业性质的投资者称为机构投资者;个体自然人性质的投资者称为个人投资者。第二十九条：交易中心的现货交易实行“当日结算、次日出金”的资金结算原则。“当日结算”是指交易中心对投资者的费用在当日进行结算:“次日出金”是指交易中心与结算银行允许投资者在第二个工作日时间以后(包含第二个工作日)出金。第三十条交易中心实行第三方资金存管制度，投资者须在交易中心指定的银行开立资金结算账户，资金结算银行根据交易系统每日数据，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资金结算。第二十一条:投资者可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查询资金结算明细数据，如有异议，24小时内向交易中心提出复核申请。四、新华大宗公司通过官方网站公布了《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会员管理办法(试行)》，主要条款有:第一条：为规范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中心)会员单位的业务行为，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及《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现货交易总则(试行)》等规定，制定本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指会员包括交易中心的综合会员和产业会员。综合会员是指根据《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会员管理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经交易中心核准授权开展经纪业务的独立法人单位机构;产业会员是指根据《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会员管理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在交易中心的核准及授权下，对交易中心某个上市产品开展经纪业务的独立法人单位机构;第三条：交易中心与会员签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会员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交易中心与会员签订的协议中要明确退出机制，对严重影响交易中心规范健康发展的会员，交易中心有权取消其会员资格。交易中心会员及其从业人员，接受交易中心及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交易中心对会员承担相关连带责任。第四条：申请条件:(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二)注册资本不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三)熟悉并承诺遵守交易中心的管理办法和相关业务规则;(四)具有丰富的市场资源，企业有清晰的发展规划，拥有自己的商业模式;(五)具备业务发展需要的办公场所和软硬件设施，在主流商业区办公面积不小于500平方米;(六)具有良好职业道德的专业商品及市场研究开发团队，团队中至少有3人具备3年(含3年)以上金融行业从业经验;(七)只能开展交易中心许可的产品相关业务;(八)交易中心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五条：综合会员可实施以下行为:(一)协助交易中心对相应的投资者进行管理;(二)开展经纪业务;(三)与交易中心约定的其他事项。五、新华大宗公司公布的《投资者入市流程》为:投资者至交易中心合作银行办理普通借记卡(已有相关合作银行借记卡可直接使用)，投资者携带相关资料至会员单位签署《客户协议书》全套会员单位审核资料，审核通过后为其开立交易账户，投资者办理银行签约，投资者入金后向会员单位申请激活账号，经交易中心审核通过后，为符合条件的账号激活，投资者可进行交易。其中办理银行签约的方式以银行支持的为主，签约方式一:投资者凭身份证、银行卡及交易账户至银行柜台办理签约手续;签约方式二，投资者下载交易系统，在交易系统进行签约;签约方式三，投资者登录银行的个人网上银行，进行签约。六、2013年11月3日，新华大宗公司(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乙方)签订《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是指工商银行和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进行系统联接，交易商通过双方提供的多种渠道发出资金划转指令，实现交易商银行结算账户与新华大宗公司专用存款账户间资金实时划转的一项金融服务。第七条：甲方必须在乙方开立风险保证金存款账户，该账户专门用于风险保证金的存放和划转，不得透支，不用于购买支票等支付凭证，不具备开通电子银行渠道和财智账户卡支付功能等用途。第九条:甲乙必须分别与交易商签订银商转账业务相关协议，交易应向在甲方开立会员资金账户，并经甲方备案，再通过乙方柜面或电子银行渠道建立银商转账关系。第十一条：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服务内容主要有：（一）受理交易商建立、变更和撤销银行商转账关系的申请。（二）根据交易商通过乙方或甲方渠道发出的转账指令，将资金从其在乙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中划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专用存款账户（简称银转商，又称入金），或者将资金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专用存款账户划入交易商在乙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简称商转银，又称出金），同时由甲方系统根据资金划转情况，增加或减少交易商在甲方开立的会员资金账户余额。（三）为单位交易商提供的服务有：乙方柜面或电子银行渠道建立或撤销银商转账关系，发起转账和信息查询，甲方指定渠道发起转账和信息查询，甲乙双方均认可的其他服务。（四）为个人交易商提供的服务有：乙方柜面或电子银行渠道建立、变更或撤销银商转账关系，发起转账和信息查询，甲方指定渠道发起转账和信息查询，甲乙双方均认可的其他服务。（五）乙方为交易商提供银行渠道服务的具体项目，以乙方公告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七、2013年12月18日，新华大宗公司(甲方)和昊鼎公司签订《综合类会员协议(试行)》，主要内容有:第一条：鉴于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交综合类会员申请材料，经甲方审核认为乙方具备成为甲方综合类会员的资格条件，经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综合类会员是指根据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综合类会员管理制度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交易中心审批，在授权范围内为注册经纪商及客户提供交易中心所有上市品种/业务的市场推广和交易/交收服务的会员单位，综合类会员可以进行直营业务和经纪业务。第二条：自甲方向乙方颁发综合类会员证书之日起，乙方具备综合类会员资格，并依其取得的综合类会员资格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责任及义务。乙方清楚地理解、确认及同意甲方现行及将来制定、修订及颁布的会员管理制度、交易规则及其它一切业务规则等且以上内容均视为本协议的附件。自甲方颁布或通知乙方(以二者较早时间为准)之日起即时生效，无需乙方再另行签署或确认。第三条：乙方经交易中心审核批准，可在交易中心授权范围内从事现货交易/交收及现货电子交易/交收业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新华大宗公司(甲方)和浙江舜凯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舜凯公司)签订《综合类会员协议(试行)》一份，协议内容与昊鼎公司签订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八、2015年7月24日，王晓婷在新华大宗公司的开户网站上传身份证复印件和手持身份证照片后，按新华大宗公司设定的网上开户方式，点击相关的问卷调查、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后，完成开户注册，先后获得两个交易账号，分别为舜凯公司：×××72，昊鼎公司：×××84;上述交易账号经新华大宗公司审核后激活。《客户协议书》的甲方为“新华浙江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的注册会员”，乙方为客户。协议第一条:交易标的物:由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交易平台提供的，经交易中心授权的可以进行交易的所有交易品种。第二条:交易数量:具体细则参照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的相关交易规则及管理规定执行。第三条:报价:交易系统综合国际现货市场价格和国内其他现货市场价格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市场供求关系等，连续报出交易中心上市商品的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相应的管理办法，在上述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上市商品的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报价以交易系统为准，行情分析系统显示的价格仅为分析参考使用，而不被作为交易价格的参考。甲方的报价视为要约，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条:交易方式: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电话或网络系统与甲方进行上市商品的现货交易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甲乙双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认可该记录的证明力，并同意将其作为双方委托授权交易的凭证。乙方一旦按规定要求向甲方提交买入或卖出的交易指令(下单)，即视为对甲方要约的承诺，但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六条:保证金:甲、乙双方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交易，并委托与交易中心有合作关系的商业银行对乙方缴纳的保证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的保证金必须通过交易中心与保证金存管银行转账系统缴纳。乙方的保证金不得低于交易中心规定的最低标准，甲方有权根据交易中心要求对保证金标准进行调整。第七条:费用，乙方在交易过程中，需支付如下费用: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及其它在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等。其中:1.手续费:由交易中心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并公告全体会员及客户;2.延期费:由交易中心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并公告全体会员及客户;3.提货费/交货费:收费标准及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相关交易规则及各项管理规定执行;4.甲方有权根据交易中心的规则和要求对以上费用进行调整。第八条:结算，具体结算办法及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浙江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结算管理办法》执行。第九条:1.甲方以持仓风险率来计算乙方的持仓风险，持仓风险率的计算方法:风险率=客户附户净值÷占用的保证金X100%;2.当乙方的持仓风险率小于100%的时，乙方保证金不足，乙方必须追加保证金或者减少持仓，直至乙方账户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当乙方帐户风险率低于50%时，乙方同意，由交易中心将其自身的剩余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3.双方同意，如出现乙方违规及甲方发生交易风险或非交易风险等交易中心认为紧急或必要的情况，乙方同意由交易中心将其自身的持仓进行强行平仓。4.由于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变化、交易中心交易规则的修改、紧急措施的出台等原因，交易中心有权根据交易、结算规则和要求对乙方的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第十条:实物交割具体交割办法和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现货交收管理办法(试行)》执行。此外，客户协议书还规定了违约条款、免责条款、保证条款等内容;客户协议书的第十五条第4款规定：本协议各项条款的解释权归甲方所有。如甲、乙方就本协议书发生争议，应以友好协商的原则商议解决。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可向交易中心申请调解或直接提交杭州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九、(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375号公证书及录像光盘展示的，新华大宗公司交易系统显示的“商品信息”——“新华油100桶”的固定条款为：商品代码：CL100，商品名称：新华油100桶，商品状态：上市，单笔最大可委托数量：100，最大持仓量1000，手续费算法：按比例，手续费系数：0.0008，手续费收取方式：双边建平，保证金算法：按比例，保证金系数：0.2，延期费算法：按比例，延期费率：阶梯值1至10天为0.0001、11至1000天为0.0001。十、2015年7月2日，王晓婷向工行海昌路支行申请开卡，开立6222021107007052329的借记卡。王晓婷获得新华大宗公司的交易账号后，将该交易账号绑定上述银行卡，并在网上开通银商通转账业务。王晓婷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新华大宗公司提供的客户交易纪录显示，王晓婷向新华大宗公司(舜凯公司交易号×××72)入金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5年7月24日入金1500000元;2015年7月29日，入金2970000元;以上2笔合计4470000元。王晓婷自新华大宗公司出金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5年8月17日，出金2747991.15元。出入金相抵的净入金额为1722008.85元，其中净亏损数额1029010元、手续费673552.21元、延期费19446.64元。新华大宗公司提交的客户交易纪录显示，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14日，王晓婷账号下与舜凯公司交易新华油1000桶、新华银5千克、新华银500桶等订单建仓、平仓等合计418笔。十一、王晓婷向新华大宗公司(昊鼎公司交易号×××84)入金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5年8月18日，入金2700000元;2015年8月19日，入金1000元;2015年8月21日，入金2600000元;2015年8月24日，入金150000元;2015年9月1日，入金3000元;2015年9月3日，入金1500元;2015年9月7日，入金250000元;2015年9月18日，入金2000000元;2015年9月21日，入金1080000元;2015年9月28日，入金2500000元;2015年10月21日，入金500元;2015年11月9日，入金200元;以上12笔入金共计11290700元。王晓婷自新华大宗公司出金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5年10月13日，出金500000元;2015年10月15日，出金14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出金770.82元;以上3笔出金共计640770.83元。出入金相抵后净入金额为10649929.17元，其中净亏损数额为8169389元、手续费2447127.82元、延期费33412.35元。新华大宗公司提交的客户报表显示，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1月12日，王晓婷账号下与昊鼎公司交易新华油1000桶、新华银5千克、新华银500桶等订单建仓、平仓等合计994笔。全部订单均在五日内通过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的方式对冲平仓了结交易;交易系统显示王晓婷的订单存在多次系统自动强平的情形。十二、2016年7月14日，商务部在官方网站公布《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明确指出: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台内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商务部公布的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企业名单中，新华大宗公司及其会员单位昊鼎公司均在列。十三、2017年2月13日，下设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向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中公布了违规交易场所名单，新华大宗公司在列，违规事项为：相关交易品种采取保证金、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十四、涉案交易亏损后，王晓婷向相关部门投诉。2019年1月11日王晓婷出具《投诉人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王晓婷交易账号×××72曾向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进行投诉，经新华大宗投诉处理中心调解，本人已经认识到商业投资存在风险，充分理解并自愿接受其风险结果，接受提供的经济补偿1250000元，款项分期支付，本人承诺：本人及任何亲友长或第三人撤回对新华大宗公司、会员单位、业务员的所有投诉，也不再向任何政府部门或单位等进行投诉、信访等，不再向新华大宗公司或其他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本投诉处理结果为最终结果，本人承诺及任何亲友或第三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新华大宗公司或会员单位主张其他费用，本人确认与新华大宗公司及其会员单位舜凯公司、经纪商不存在其他任何民事和刑事争议或纠纷。同日，王晓婷另出具《个人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王晓婷曾向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及会员舜凯公司进行投诉，经新华大宗投诉处理中心调解，本人已经认识到商业投资存在风险，充分理解并自愿接受其风险结果，本人承诺：本人及任何亲友长或第三人撤回对新华大宗公司、会员单位、业务员的所有投诉，也不再向任何政府部门包括各地信访部门、公安部门、金融办、工商税务等部门进行投诉、信访等，不再向新华大宗公司或会员单位舜凯公司主张权利，更不会对公司任何相关人员作出威胁、恐吓、诽谤等行为，本人已解除误解。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0月11日，案外人戴梦莹分12笔通过建设银行向王晓婷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250000元。十五、2020年7月16日，案外人舜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舜凯公司与新华大宗公司签订综合会员协议，是其第069号会员单位。王晓婷于2015年7月24日通过舜凯公司开户交易，期间产生平仓盈亏690465元、持仓盈亏－1723615元、盈亏合计－1029010元、手续费673552.21元、延期费19446.64元等。2015年8月18日，王晓婷又在新华大宗公司第028号会员单位昊鼎公司开户交易。2018年5月起，王晓婷向新华大宗公司投诉，不停拨打杭州市金融办投诉电话及市长热线，后经新华大宗公司投诉处理中心组织调解。调解过程中发现王晓婷交易有特殊情况，因其不仅通过舜凯公司开户，还通过昊鼎公司开户交易，但昊鼎公司及主要负责人因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见附件）。后王晓婷、舜凯公司及新华大宗公司三方达成和解，由舜凯公司补偿王晓婷人民币125万元分期支付，王晓婷不得就在新华大宗公司平台上的交易向舜凯公司及新华大宗公司主张权利，王晓婷同意后向舜凯公司及新华大宗公司出具《投诉人声明》，由其本人签字确认。但因《投诉人声明》中记载账号不全，且王晓婷声明中“本人确认与新华大宗公司及其会员单位舜凯公司、经纪商不存在其他任何民事和刑事争议或纠纷”表述中经纪商是否为昊鼎公司提出疑议。为明确上述事项，王晓婷又同时出具了《个人声明》，该声明补充解决了两个问题：一是个人声明中未记载交易账号，说明就参与调解的三方来说，包括但不限于×××72；另一个是明确不再向新华大宗公司和舜凯公司主张权利，但保留了王晓婷向昊鼎公司提出主张的权利。十六、2020年6月5日，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客耐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一般项目为商品进出口贸易，网络技术服务，市场管理服务，仓储服务，（除化学危险品及第一类易制毒化学品），以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这经营，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王晓婷、杭州客耐公司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的性质认定，即案涉交易属于现货交易还是期货交易；二、案涉交易的效力。三、王晓婷单方出具《投诉人声明》、《个人声明》，是否免除杭州客耐公司对王晓婷在与昊鼎公司交易账号×××84中产生损失10649929.17元的赔偿责任。关于案涉交易的性质认定。王晓婷认为案涉交易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新华大宗公司认为案涉交易属于现货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标的物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集中化等；其交易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而现货交易的交易对象为实物商品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即使是现货的电子商务交易也仅仅是使用了网络技术或各种商务网络平台完成商务交易的过程，其交易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等。本案中，首先，根据王晓婷提供的交易界面截图及新华大宗公司提供的客户交易纪录、出入金报表来看，除交易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以外，其他要素如交易品种、交易单位等在交易之前就已相对固定，杭州客耐公司陈述其通过国际行情提供参考价格，可推定杭州客耐公司通过其交易软件向交易者在交易时提供实时报价。故王晓婷在杭州客耐公司平台买卖的实际上是以新华油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其次，杭州客耐公司开设网络交易平台，客户只要通过审核即可在交易平台上开户并开展交易，可见杭州客耐公司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构成了事实上的集中交易。再次，从客户交易纪录和交易截图可看出，杭州客耐公司实行保证金制度，客户需缴纳一定保证金进行买入或卖出。最后，王晓婷在杭州客耐公司处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1月12日通过两个交易账户历经1000多次交易，但均未发生任何实物交割，而是通过平仓与建仓相反的操作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可见，王晓婷在杭州客耐公司交易平台上开展的交易行为的目的并非转移现货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风险利润。综合以上情形，杭州客耐公司的交易规则不符合《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其实质是以现货交易名义进行的期货交易，而并非杭州客耐公司所述的现货交易。二、关于案涉交易的效力。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法合规的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市场之外进行期货交易。新华大宗公司显然不具备从事期货交易的资质，案涉交易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杭州客耐公司在明知其无期货交易资质的情形下从事案涉交易，是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对王晓婷的本金损失，杭州客耐公司应予返还。关于王晓婷单方出具的《投诉人声明》、《个人声明》是否免除新华大宗公司对王晓婷在交易账号×××84中产生损失10649929.17元的赔偿责任。王晓婷主张其出具的《个人声明》不能免除杭州客耐公司对剩余1000万元损失的返还责任，因为和解文件相对方是会员单位舜凯公司，所涉及的账号尾号为3772中亏损资金200万元左右。杭州客耐公司认为，新华大宗公司、舜凯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王晓婷不能再要求其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婷出具的《投诉人声明》中载明是对交易账号×××72投诉而出具的个人声明，赔偿款1250000元也是由案外人舜凯公司支付，就交易账号×××72中王晓婷产生的损失不再向杭州客耐公司主张。其次，对于交易账号×××84中王晓婷产生的损失10649929.17元，王晓婷与杭州客耐公司及其会员单位昊鼎公司并未达成赔偿协议或进行实际赔偿，在《投诉人声明》、《个人声明》中并未涉及。因此，对于交易账号×××84中王晓婷产生的损失10649929.17元，应由杭州客耐公司承担。王晓婷另要求工行海昌路支行对案涉交易承担连带责任，因工行海昌路支行只为王晓婷开通银行卡及网上银行、手机银行业务，并非王晓婷与杭州客耐公司“以现货交易名义进行的期货交易”的相对一方，其对案涉交易被认定无效不存在过错，故王晓婷该项要求无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杭州客耐公司的抗辩意见，第一，杭州客耐公司辩称其与王晓婷之间没有交易合同关系，也不是交易行为的相对方，王晓婷起诉杭州客耐公司要求确认交易无效的诉求属于错列被告，杭州客耐公司只与王晓婷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的当时主体是王晓婷、杭州客耐公司及对应的会员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客耐公司并未提交会员单位作为王晓婷对手交易的交易数据及王晓婷亏损资金按照时间相对应地转移给会员单位的银行凭证。另外，根据原新华大宗公司综合会员管理办法及会员协议规定，会员单位系在新华公司授权和监督管理下，发展王晓婷等客户在新华公司平台上开户和交易，且根据新华大宗交易系统显示，作为王晓婷交易报价依据的买入、卖出价的价格，也是新华大宗公司交易系统报出，即交易报价主体是新华大宗公司，而非会员单位。另外，王晓婷因杭州客耐公司组织涉案非法交易并收取王晓婷交易资金从而导致资金损失从而提起诉讼，王晓婷并未就与会员单位所谓交易问题对会员单位提起诉讼，所以杭州客耐公司主张其不是交易相对方，本案错列被告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杭州客耐公司辩称其并未收到王晓婷的亏损，只收取了交易服务费（手续费），王晓婷诉求杭州客耐公司返还资金的诉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杭州客耐公司主张客户以会员单位为“交易对手方”，会员单位也不是王晓婷的独立交易者，而是作为杭州客耐公司的“分散式柜台”或“分销商”或“分售主体”，在杭州客耐公司授权和管理监督下与客户进行对赌交易，分散式柜台交易模式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关于不得采取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等规定。此外，其具备《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中“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的期货交易特征，杭州客耐公司作为涉案交易的组织者和王晓婷交易资金收取者，依然应承担返还王晓婷资金的责任。因杭州客耐公司为涉案交易提供交易规则、制度安排和设施便利，与会员单位（案外人）之间存在交易规范、管理、约束、监督关系，案涉交易系在杭州客耐公司组织下开展，在王晓婷进行的无效交易中，王晓婷入金、出金均在杭州客耐公司账户上完成，即使杭州客耐公司将收取王晓婷的服务，以报酬或某种其他方式，向会员单位进行了支付，但也是通过杭州客耐公司向会员进行分配的，故杭州客耐公司就返还资金应承担首要责任，同时王晓婷未向会员单位提起诉讼主张返还资金。故对杭州客耐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杭州客耐公司辩称即使涉及昊鼎公司的相关交易未解决，因其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婷并未将会员单位昊鼎公司列为被告要求返还损失，其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联。故对其意见，不予支持。工行海昌路支行辩称本案王晓婷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的事实是2015年7月24日到2015年12月15日王晓婷向杭州客耐公司有多笔入股金，即使王晓婷产生相关损失但在该之后王晓婷从未向工行海昌路支行及任何机构提出过权利主张，鉴于王晓婷在本案中提起的诉求时间是2019年7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舜凯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晓婷曾向多部门反映投诉杭州客耐公司，而且双方并未约定损失赔偿期限。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王晓婷的诉讼请求。因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将其名称变更为杭州客耐贸易有限公司，本案中王晓婷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杭州客耐公司承担。对于会员单位舜凯公司交易号×××72中产生的损失1722008.85元，因舜凯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250000元，王晓婷出具了不再主张权利的个人声明，在庭审中亦同意不再向杭州客耐公司主张该项损失，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会员单位昊鼎公司交易账号×××84中产生损失10649929.17元，应由杭州客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晓婷与杭州客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二、杭州客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婷损失10649929.17元；三、驳回王晓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等合计98800元（王晓婷已预交），由王晓婷负担11120元，由杭州客耐公司负担87680元。二审期间，杭州客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书，证明王晓婷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存疑，本案应发回重审。证据2投诉人声明，二审期间新发生的和解事实，本案应撤销或发回重审，王晓婷和汪海之间的关系，在一审中处理和解效力以及是否损害第三人利益较为妥当。证据3杭州市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证明杭州仲裁委认定交易的主体是会员单位和交易商，交易商与上诉人之间是交易关系，交易的亏损责任应当由会员单位承担。证据4（2018）内0302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交易发生在交易商和会员单位之间，以合同关系为诉讼请求将上诉人作为被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存在诉讼主体的，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和解并无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证据5两份判决书（2020）京02民终11871号、104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类型案件均由交易平台承担30%责任的事实。杭州客耐公司辩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认为：1、根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王晓婷和新华大宗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能因为其他案件中王晓婷与汪海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而改变，就是说不管汪海和王晓婷之间是什么关系，并不能对抗新华大宗公司和王晓婷之间涉案的法律关系。2、现在确实存在强调会员单位为主要责任者的趋向，如北京的判决，但是也存在相反趋向，据此认为尽管从形式上看王晓婷与会员单位进行交易，但是这种交易是一种分散式柜台交易，会员单位是在交易所的管理或授权下与客户进行交易的，且交易所提供中间报价以及控制会员单位报价点差，这说明交易所参与和控制了报价，鉴于报价是交易的核心组成部分，说交易所参与了交易并无不当，交易所作为涉案交易的组织者应该承担全面和主要责任，这样的判法并无不当。对于举证目的由法庭进行确认。原审被告工行海昌路支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亦不能证明一审判决损害案外人利益，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3、4、5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中所涉交易账号“×××84”，应为交易账号“×××84”，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3月16日上午10点30分许，杭州客耐公司、王晓婷主动到本院申请法院组织调解，上诉人主张付款主体不是其公司，无法以调解书的形式结案，双方愿意“双撤诉”方式了结本案。本院询问是否涉及到第三人利益时，上诉人回答曾收到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其认为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其没有效力并已提出异议，涉及300万元左右。在二审庭审时，根据上诉人所举证据，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6执9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杭州客耐公司：冻结被执行人汪海以王晓婷（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1198312××××）名义在你公司开户交易产生的债权130万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汪海及王晓婷清偿。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8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杭州客耐公司（原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冻结被执行人汪海以案外人王晓婷（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1198312××××）名义在你处享有的债权（或追回款项）20万元，未经本院书面许可，不得向汪海、王晓婷或其授意的其他人支付。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16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杭州客耐公司（原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冻结被执行人汪海以案外人王晓婷（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1198312××××）名义在你处享有的债权（或追回款项）200万元。未经本院书面许可，不得向汪海、王晓婷或其授意的其他人支付。2021年3月16日下午17时许，杭州客耐公司、王晓婷主动到本院申请法院组织调解，调解方案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00万元，调解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50万元，剩余的350万元因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上诉人对该执行通知书有异议并已书面提出，但在该异议结果明确之前我们将根据执行通知书上的要求，未经海州区人民法院书面许可暂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待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处理情况，再根据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的指示支付。同时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如果该通知书被撤销的情况下，那么尾款是按照250万元结算。本院告知需经本院审查再决定是否同意调解，双方表示不同意撤回上诉和撤回起诉了。根据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举证，2021年3月16日，王晓婷出具《投诉人声明》，载明：本人王晓婷，身份证号码320721198312××××，曾在浙江新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现已更名“杭州市客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大宗”）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开户交易，取得两个交易账号，分别是×××72、×××84。其中，×××72账号对应的交易商（会员单位）为浙江舜凯商品经营有限公司，×××84账号对应的交易商（会员单位）为浙江昊鼎聚富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本人曾向新华大宗公司进行投诉，也曾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现经新华大宗调解，本人认识到商业投资存在风险，愿意接受会员单位浙江舜凯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浙江昊鼎聚富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提供的经济补偿3100000元。本人承诺：1、上述两个交易账户系本人所有，没有违反新华大宗开户规则，不存在代他人开户或代理他人开户交易的情况。2、本声明出具后本人向法院撤回原审起诉，无论撤诉法院是否准许，或最终判决的金额是否与本声明一致，均以本投诉人声明确定的权利义务为准。3.本人同意上述款项会员单位于本声明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至如下指定账号：……,户名：曹晋义，……，金额465000。户名：高云军，……，金额2645000元。4、本次投诉处理结果为最终结果，本人承诺本人及任何亲友或第三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新华大宗公司或会员单位主张其他任何费用。本人确认与新华大宗公司及其会员单位、经纪商不存在其他任何民事和刑事争议或纠纷。本人如与新华大宗公司或会员单位发生任何纠纷，本人同意提交由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及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一审有无超过诉讼请求判决以及漏判诉求。2、被上诉人《投诉人声明》是否涵盖了昊鼎公司，一并解决了新华大宗公司（杭州客耐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3、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否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的规定，我国对期货交易实行严格的行政监管，在有权机关批准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规定，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就目的而言应以标准化合约为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而言，包括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本案中，上诉人能够从事现货交易,但其组织的涉案交易,实行保证金交易制度，实际系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并未发生实物交收,而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各自的权利义务,涉案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具有期货交易投机性质，故案涉交易符合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本质上为现货市场的非法期货交易。上诉人无期货从业资格而组织王晓婷进行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应属无效,涉案交易属于王晓婷与杭州客耐公司合同关系的一部分，故一审认定包括王晓婷与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交易在内的王晓婷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并无不当，亦不构成漏判，本院对上诉人所涉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杭州客耐公司辩称,涉案交易相对方系会员单位的意见，本院认为，从表面看王晓婷的交易行为是通过杭州客耐公司的交易平台系统与案外人所谓的会员昊鼎公司进行交易,但涉案交易并不以实物交易为目的,而是通过商品的市场价格波动,双方以对冲平仓来获取差额利益为目的,且在该交易系统中,王晓婷的交易并非以与案外人会员单位昊鼎公司进行的合约交易,而是多客户集中交易，尽管表现为交易账户中的亏损,但该资金全部由杭州客耐公司收取且没有举证所收款项按时间对应的一一去向，同时，鉴于杭州客耐公司作为非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在交易中制定交易规则、发展会员单位、审核并激活客户交易账号、提供软件设施、提供行情报价、收取和分配客户资金、强行平仓等行为,足以证明其与王晓婷之间建立起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通过提供电子交易平台进行交易,未对投资者进行适当性审查，在不具备期货交易场所资质的情形下，上线违法交易品种，是涉案违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对涉案合同无效具有主要责任，即使其在交易中只收取手续费,亦应当对投资者的交易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交易具有期货交易性质，对于投资者专业能力和风险抵御能力要求高，王晓婷在多个平台从事交易且大额资金运作，并未进行实物交割，其对自身行为性质及风险应有相应认知，但仍参与交易，在交易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亦存在相应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晓婷本金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确属不当，本院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王晓婷损失的70%，即应返还王晓婷交易资金7454950.419元。关于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与王晓婷二审诉讼中庭外达成和解协议，王晓婷声明放弃对上诉人权利，并且申请撤回起诉，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申请撤回上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在庭前双方主动申请来本院调解期间，已向双方释明，撤回起诉需经本院审查同意，若本院不同意王晓婷撤回起诉，上诉人是否还同意撤回起诉，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本院表示该案可能影响案外人合法权益，需要研究审查再决定是否准许后，涉案双方提出由上诉人支付王晓婷600万元的调解方案，本院通知双方需经本院审查，本院决定开庭后综合双方情况再决定是否同意调解方案，但在本院二审开庭时，上诉人表示双方已进行了和解，并提交了王晓婷2021年3月16日出具的“投诉人声明”，载明王晓婷愿意接受会员单位舜凯公司、昊鼎公司提供的经济补偿3100000元。表示“本声明出具后本人向法院撤回原审起诉，无论撤诉法院是否准许，或最终判决的金额是否与本声明一致，均以本投诉人声明确定的权利义务为准”“本次投诉处理结果为最终结果，本人承诺本人及任何亲友或第三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新华大宗公司或会员单位主张其他任何费用”，本院认为，若双方真实调解，不以本院出具调解书确定相应赔偿金额或同意撤回起诉消除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为条件，在本案一二审均认为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若允许王晓婷撤回起诉或通过调解减少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将导致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送达的保全裁定可能无法执行，或将影响其他案外人合法权益的实现，故本院不同意出具民事调解书或准许王晓婷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王晓婷2019年1月11日的《投诉人声明》明确账号为×××72，“本人确认与新华大宗公司及其会员单位舜凯公司、经纪商不存在其他任何民事和刑事争议或纠纷”，同日出具的《个人声明》一份，反映的投诉亦是围绕“舜凯公司”进行投诉，“不再向新华大宗公司或会员单位舜凯公司主张权利”，并不涉及昊鼎公司，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主张王晓婷放弃了因昊鼎公司账户的损失向其主张权利，无证据证明，舜凯公司认为王晓婷出具的个人声明未记载账号，表示涉案三方调解不再限于×××72账号，王晓婷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个人声明中虽无账号，但列明“舜凯公司”投诉，实际指向还是舜凯公司所涉事宜，且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用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故本案两次声明王晓婷都没有明确涉及到昊鼎公司所受损失的权利放弃，其所受损失仍然可以依法主张，舜凯公司说明王晓婷保留了向昊鼎公司权利，但不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王晓婷通过签订《客户协议书》成为上诉人的交易商,其根据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杭州客耐公司有义务对王晓婷参与交易的会员资格进行审查,同时确保其公司交易规则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行业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王晓婷通过上诉人杭州客耐公司提供的软件进行交易,王晓婷的资金进入了上诉人账户,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交易资金按照时间相对应地转移给会员单位，王晓婷本案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系其对权利的处置，昊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双方的审理结果，一审法院没有中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杭州客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杭州客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晓婷7454950.42元；四、驳回王晓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800元（王晓婷已预交），由王晓婷负担35527元，由杭州客耐公司负担63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99.58元（杭州客耐公司已预交），由杭州客耐公司负担59989.71元，由王晓婷负担2570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