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南妹，女，195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如福，男，194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壮，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林南妹、吴如福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123-8号信恒大厦17-18层。   负责人：姚卫星，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蔚，该分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硕，该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林南妹、吴如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南妹、吴如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南妹清偿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本金150000元及自2000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林南妹、吴如福名下位于儋州市那大镇立新街81号原75号房屋（房产证号那大4563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儋州房那大他字第0767号）在本金15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包含利息以及诉讼费、迟延履行利息、评估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所依据的法律已被废止。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不良资产司法解释》）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废止。一审法院依据《不良资产司法解释》第七条向林南妹、吴如福主张罚息、复利等，无法律依据。因此，债权利息计算应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无权收取后续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方式、种类前后不一致，应当以本金150000元为基准，计算自2000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算。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4条第2款“甲方按规定对乙方逾期的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及“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农业银行可计算逾期利息和贷款合同内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根据人民币汇率管理规定相关要求及司法判例，复利＝合同贷款期内的应付未付利息*合同利率*天数，逾期后复利＝合同贷款期内的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利率*天数。本案中，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期内应付未付利息具体金额，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无权要求计收复利。因此，农业银行阶段应计收利息为逾期利息，即175423.5元[150000元*5569天（自2000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万分之2.1]，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数320664.58元存在巨大差异。同时，一审法院又认定“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应以1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算”。一审法院支持农业银行阶段全部利息即包括逾期利息、复利，支持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阶段利息仅包含逾期利息并未包含复利，前后计息方式、种类均不一致。三、一审判决优先受偿范围与现行法律规定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47条的规定，《个人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的担保范围与《他项权证》登记的权利价值150000元本金不一致，应确定优先债权为150000元本金，其余部分不在优先清偿之列。四、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仅要求林南妹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判决林南妹、吴如福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明显超出诉讼请求。综上，贷款人及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自逾期后怠于主张权益，造成林南妹、吴如福承担巨额利息，吴如福久病未愈，现仍靠药物维持，无力偿还巨额利息，且抵押房产系林南妹、吴如福的唯一住房，两人年老体弱，房屋若被处置，将居无定所，增加子女赡养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南妹、吴如福的全部上诉请求。   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按照当时生效的关于资产处置的司法解释，一审判决清楚，正确。二、关于利息不一致，裁判标准不一的问题。2018年财政部接收中国农业银行的剥离资产，对于剥离资产的数额及利息是没有问题的，有法律依据，不存在利息计算前后不一致的问题。三、关于优先受偿的问题，应当依据合同的担保事项和担保范围来确认。四、关于林南妹、吴如福补充的问题，我方认为合同约定林南妹是债务人，吴如福为抵押人，但是双方系夫妻关系，一审判决二人共同承担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南妹、吴如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南妹偿还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贷款本息合计664228.64元，其中本金15000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514228.64元；二、判令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林南妹、吴如福位于儋州市那大镇立新街81号（原75号）建筑面积204.14平方米房产（证号：那大4563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儋州房那大他字第00767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林南妹、吴如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9日，林南妹、吴如福与中国农业银行儋州市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进大米。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自2000年5月10日起至2000年12月10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02%；抵押人愿以位于儋州那大镇立新街81号建筑面积204.14平方米房产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物评估价值300000元，抵押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合同签订后，2000年5月10日，林南妹、吴如福用于抵押的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农行儋州支行取得抵押房屋的他项权证，证号为儋州房那大他字第0767号。办理抵押手续后，农行儋州支行同日向林南妹发放了贷款150000元。   贷款到期后，林南妹、吴如福未偿还农行儋州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农行儋州支行分别于2001年7月23日、2002年1月20日、2003年12月8日、2004年3月8日、2005年11月23日、2006年6月26日、2008年6月18日、2009年11月25日、2012年2月18日，作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贷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林南妹、吴如福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   另外，农行儋州支行分别于2007年6月27日、2008年6月11日、2011年4月29日、2013年3月6日、2014年12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在海南日报、法制时报发布贷款催收公告，催收包括本案贷款本息。   农行海南省分行受托处置不良资产，于2016年12月20日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上述农行儋州支行对林南妹、吴如福享有的150000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等转让给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双方约定计算此次转让不良资产账面余额的截止日为2016年3月20日，即基准日。截止基准日，农行儋州支行对林南妹、吴如福享有150000元贷款本金及320664.58元利息债权。不良资产权利人可主张基准日至交割日过渡期间的转让标的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孳息等），在交割日一并移交给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交割日指资产转移之日，即双方有权代表对《资产档案资料移交（接收）清单》均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之日。   于2016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2016农银处委批转025-自1-433号），约定：1.农行儋州支行将对债务人林南妹的上述150000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等转让给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截止2016年3月2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利息人民币320664.58元；2.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抵押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随主债权一并转让；3.2016年3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归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所有。   2017年6月21日，财政部驻海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向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出具《关于财政部委托资产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涉案剥离转让资产为借款150000元及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320664.58元。   2017年5月4日，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20年4月20日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林南妹主张债权,告知包括林南妹、吴如福在内的相关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主债权及担保合同下的全部权利）转让事宜及向债务人催促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责任。至今为止，林南妹、吴如福未向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偿还过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规定:“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依据财政部驻海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向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出具《关于财政部委托资产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债权,系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和管理的农业银行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故在本案中,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农行儋州支行与林南妹、吴如福订立的前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及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系各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农行海南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海南分公司，并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债务人林南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林南妹、吴如福发生法律效力。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依法取得对林南妹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依法可向林南妹、吴如福进行债权追偿。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应承担的还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于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是2000年12月10日止，且根据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债权人农行儋州支行于2001年7月23日、2002年1月20日、2003年12月8日、2004年3月8日、2005年11月23日、2006年6月26日、2008年6月18日、2009年11月25日、2012年2月18日，向林南妹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主张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林南妹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应视为其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   农行儋州支行于2007年6月27日,2008年6月11日,2011年4月29日,2013年3月6日,2014年12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通过在《法制时报》《海南日报》发布《贷款催收公告》的方式向林南妹主张债权。   2017年5月4日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20年4月20日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林南妹主张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上述行为均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至2023年4月19日届满。林南妹主张《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非其本人签收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其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林南妹、吴如福应承担的还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   诉讼中，林南妹、吴如福对应承担的还款本金15000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之前，截止2016年3月20日，农行儋州支行对林南妹、吴如福享有150000元贷款本金及320664.58元利息债权。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受让债权后，农行儋州支行对林南妹、吴如福享有的320664.58元利息债权也一并转让给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依法取得该部分利息债权。根据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2016年3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归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所有。银行贷款利息是法定孳息，2016年3月21日起产生的利息应属于受让人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所有。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的规定，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收购后，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应按照原债务人林南妹、吴如福与农行儋州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逾期贷款利息。根据约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利息。故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应以150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算。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诉请超过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于涉案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案的担保行为发生于1999年,有关担保合同是否生效以及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期间等问题应适用担保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林南妹、吴如福名下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已生效,现林南妹、吴如福主张该抵押权诉讼时效已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农行儋州支行在分别于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于2020年4月20日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20年4月20日至2023年4月20日，诉讼时效未届满,故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南妹、吴如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贷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为320664.58元，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以1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算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吴如福、林南妹名下位于儋州市那大镇立新街81号原75号房屋（房产证号那大4563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儋州房那大他字第0767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1.15元，由林南妹、吴福如负担4179.98元，余下1041.17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除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系林南妹，吴如福系担保人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吴福如是否应当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二、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受让债权之前，可否计收复利；三、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如何确定。   关于吴福如是否应当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林南妹、吴福如上诉主张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并未诉请吴福如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明显超出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诉讼请求。经查，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林南妹偿还贷款本息，并未主张吴福如承担还款责任。而且吴福如也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仅是作为担保人，故一审判决吴福如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南妹、吴福如的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受让债权之前，可否计收复利的问题。林南妹、吴福如上诉主张债权转让前后的计算标准应当统一按逾期利率万分之2.1计算。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系林南妹与农行儋州支行之间签订的，该合同第四条第2项中约定：林南妹未履行合同第三条义务时，农行儋州支行有权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因此，案涉借款在转让给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之前，计收复利是双方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3月20日，信达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一并受让农行儋州支行对林南妹享有的本金150000元及利息320664.58元，故一审判决以受让债权时间分段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林南妹、吴福如上诉主张统一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林南妹、吴福如上诉主张抵押物只应在主债权150000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及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案涉抵押物担保范围约定明确，且与法律规定相符，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林南妹、吴福如在抵押登记中“权利价值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的记载，上诉主张应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仅对主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之所以会出现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簿记载的担保范围不一致的情形，是因为案涉《房屋他项权证》上没有“担保范围”栏目，仅有“权利价值（元）”栏目，只能填写固定数字。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是无法预见债务人是否会逾期履行还款义务，以及因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具体数额。因此，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簿记载不一致的责任不在于当事人，在此情况下，仅以登记作为公示方法认定具有公信效力而以登记薄为准，让债权人承担因此导致的损失对其不公。基于合同约定与登记不一致在我国一些地区的普遍现象，2019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采取了以合同约定为准的处理办法。故林南妹、吴福如的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林南妹、吴福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林南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贷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为320664.58元，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以1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算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1.15元，由林南妹负担4179.98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104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2.3元，由林南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雷琼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柯光辉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