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6单元208室。法定代表人：韩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术期刊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大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术期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世纪大医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判令世纪大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世纪大医公司未完成权利基础的证明责任，且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学术期刊公司已就《生脉饮改进方的质量考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传播取得合法授权，不构成对世纪大医公司的侵权；三、学术期刊公司具有期刊资质，中国学术期刊网络版属于期刊，可以适用期刊转载法定许可属于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学术期刊公司刊载法定许可的抗辩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涉案作品发表于1997年，学术期刊公司因在2002年收录涉案期刊而转载该文章符合网络转载的相关规定，不构成对文章作者的著作权侵害，网络转载属于一次性行为，一审法院不应以现行法律评判早已完成的行为；五、学术期刊公司在涉案作品的收录和传播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世纪大医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学术期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大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学术期刊公司停止侵权，删除中国知网数据库中的侵权文章，赔偿世纪大医公司经济损失27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9元，以上共计37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惠欣为南京市鼓楼医院图书馆主任，任中国医院协会情报图书专业委员会常委等职，曾在2011年获得全国医院情报图书管理先进工作者称号。2014年2月16日，其与世纪大医公司签订《个人作品授权书》，约定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再许可授权以专有许可方式授权给世纪大医公司，包括本协议有效期之内以及之前发表或出版的全部作品，无特别声明不授权作品；世纪大医公司有权自行制止盗版侵权行为；学术期刊公司向作者赠送其运营的大医医学搜索网站账号十年的免费使用权；双方协议有效期为十年，期满后三个月内双方无异议则自行互相延续，异议须以书面形式提出。协议所附部分授权作品明细中，包含其发表在期刊《江苏药学与临床研究》1997年第5卷第2期中的《生脉饮改进方的质量考察》一文。中国知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nki.net,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1019815号-4，主办单位为学术期刊公司。2017年9月11日，世纪大医公司申请公证，输入网址www.cnki.net登录进入中国知网，在作者项下按钮分组为”南京市鼓楼医院“的作者“侯惠欣”进行检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生脉饮改进方的质量考察》一文标题，进行了下载和浏览。该篇文章显示作者为侯惠欣，来源为《江苏药学与临床研究》1997年第5卷第2期，字数3.3千字。该次公证费为1000元，涉及多篇文章的公证情况，世纪大医公司针对本案的公证费诉请为9元。世纪大医公司提交了多起案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协议及收费凭证，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世纪大医公司提交的《个人作品授权书》、侯惠欣获奖报道、（2017）京国信内经字第06933号公证书、委托律师代理协议、知网数据费票据、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票在案佐证。学术期刊公司认可世纪大医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只附有作者的身份证号，没有身份证复印件，没有作者的进一步身份信息，不能确认授权是否为作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同时认为授权书的期限约定不明确,“有效期内及之前发表的作品”是不确定的范围；作者一稿多次授权，有对期刊社的在先授权，之后的授权应属无效。学术期刊公司表示文章发表于1997年，历史性文章检索和使用都很少，下载无需付费。同时，其认为世纪大医公司针对授权向作者支付相应的报酬，使用了免费资源置换，现在要求按照文字报酬索赔没有依据。世纪大医公司表示授权文件有作者签字并载明身份证号，根据作品介绍，可以识别涉案作品和作者的关系，并与作者工作单位和工作经历相匹配，并无瑕疵。涉案文章于1997年初发表，当时并无明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法律规定，作者不可能给期刊社授予该项权利，因此，期刊社给学术期刊公司的授权不涉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与否是作者的权利，学术期刊公司不能对此进行约束。世纪大医公司授权的对价可以体现为多种方式，作者可以使用世纪大医公司运营的大医网中的全部资源，内容具有很高价值。世纪大医公司提交了中国知网多年来取得的年度最有价值网站等荣誉证书及网站介绍，证实该网站的经营规模和影响在数字内容及出版领域名列前茅，其创新技术在业内有较大影响，收录自1994年以来的多种期刊和文献，拥有的读者数量及相应的访问量和下载量巨大，因此针对涉案文章获得收益及给世纪大医公司造成的损失较大。世纪大医公司提交中国知网部分数据库的学校等单位用户的中标信息及购买用户信息，证实学术期刊公司市场占有率和份额较大，单位用户付费后，其人员可免费进行文章检索、查阅和下载数字内容，也给世纪大医公司造成损失。学术期刊公司表示世纪大医公司提供的中标信息不完整，部分涉及其他关联公司。学术期刊公司提交了收录协议书、期刊许可使用协议、涉案期刊官网截图，证实其于2002年11月27日与《江苏药学与临床研究》编辑部签订收录协议书，授权学术期刊公司将该期刊每期全文资料编入学术期刊公司数据库，由期刊社取得作者授权，学术期刊公司将期刊社和作者的著作权使用费统一交给期刊社；协议有效期三年，期满无异议自动顺延。2007年该期刊更名为《药学与临床研究》。2008年4月，该期刊社编辑部与学术期刊公司签订《期刊许可使用协议》，顺延了前述协议的约定内容，并约定学术期刊公司对授权内容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项权利。学术期刊公司提交了涉案期刊2015年投稿要求，载明期刊编入学术期刊公司学术期刊等数据库，一经录用，将同时被数据库收录，使用费与稿酬一次性给付，如不在投稿时声明，视为同意。学术期刊公司表示其对涉案期刊享有数据库的权利，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利以整刊或文章为单位进行汇编，以证实中国知网收录期刊文献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世纪大医公司认为涉案文章于1997年发表，2002年的《收录协议书》确认学术期刊公司将期刊文献数字化，不涉及涉案文章的授权，也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无关。2008年的《期刊许可使用协议》亦不能确认文章作者授权的存在，只有作者向期刊社授权后，期刊社才能向学术期刊公司授权。学术期刊公司与期刊社的协议中约定由期刊社负责作者授权的条款对作者没有约束力，不能免除学术期刊公司的侵权责任。2015年期刊告知与本案文章无关。学术期刊公司还提交了《中国学术期刊》网络版的期刊出版许可证、学术期刊公司的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2003年新闻出版总署《关于同意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设立互联网出版社机构的批复》，证实学术期刊公司为出版单位，拥有出版资质，并有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中国知网作为出版平台，具有网络期刊的属性，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33条规定，其发表在报刊上的文章不需要取得作者许可，可以在转载后向作者支付报酬，其使用行为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学术期刊公司还提交了1999年《关于清华大学申请集成期刊上网的批复》、2006年《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项目验收意见，证实总库是国家级出版规划工程。世纪大医公司表示上述网络版或总库是一个数据库集合，不是期刊，著作权法第33条规定的纸质期刊转载行为不同于网络转载，国家版权局的相关通知对此有明确限制。一审庭审中，世纪大医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以上事实，还有本案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世纪大医公司与作者签订《个人作品授权书》，取得涉案文章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再许可权及维权权利。学术期刊公司所称不能确认授权为作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协议有作者签字并附有身份证号码的信息，学术期刊公司并未提出明确疑点以否认该授权系作者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授权内容予以确认。该授权书中对授权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不存在学术期刊公司所称约定不明的情形。现该协议仍在有效期内，世纪大医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学术期刊公司辩称其取得了期刊社的授权，其提交与期刊社签订的2002年《收录协议书》的内容不涉及信息网络传播权；2008年签订的《期刊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学术期刊公司享有该期刊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项权利，但本案中学术期刊公司仅在辩称中表示期刊社取得了作者的授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期刊社就涉案文章已经取得作者侯惠欣针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学术期刊公司提交的期刊社的投稿要求页面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涉案文章发表于1997年，作者投稿并不意味着其同意期刊社有权处置该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期刊社取得了作者针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可以授权学术期刊公司将涉案文章收录进入其经营的中国知网学术期刊数据库用于网络传播。故学术期刊公司称其涉案使用行为系基于合法授权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学术期刊公司和期刊社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由期刊社确认取得文献作者的授权，但该条款系其双方自行约定，不能约束权利人。现世纪大医公司取得作者授权，向学术期刊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学术期刊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开发和运营的中国知网登载涉案文章内容，针对登录该网站的网络用户的下载行为收费，获取利益，侵犯了世纪大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此外，学术期刊公司称其对涉案文章的使用行为属于期刊转载行为，符合期刊转载的法定许可，无需取得作者的授权，不构成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33条规定的期刊之间的转载或摘编行为主要针对纸质载体，并不针对网络传播，学术期刊公司将涉案文章录入其数据库，在中国知网可浏览及下载的行为，不属于期刊转载法定许可制度调整的范围，其行为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故学术期刊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鉴于涉案文章已经从中国知网删除，世纪大医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实现，一审法院不再针对此项诉请进行判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世纪大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仅提交了证明中国知网及数据库知名度和影响力的相关证据，证实其受众广泛，影响较大，侵权收益较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发表时间、字数、独创性程度及中国知网的影响力和受众数量，学术期刊公司侵权使用的方式、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世纪大医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为其实际支出，属于本案合理开支；世纪大医公司有律师代理诉讼并出庭，其在本案中其提出的1000元律师费具有合理性和相关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5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于赔偿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009元；三、驳回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世纪大医公司是否就涉案作品取得合法授权，学术期刊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取得合法授权学术期刊公司上诉称世纪大医公司对涉案作品无权属；称其一审中提交的涉及授权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被诉使用行为取得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可知，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另外，合同约定授予专有使用权的，可以直接认定被许可使用人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有权禁止著作权人使用作品，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合同中使用“独家使用权”等类似表述的，可以根据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等，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是否属于专有使用权。受让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通过合同取得约定的著作权或者专有使用权，著作权人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就相同的权利再次处分的，不予支持。著作权人对相同权利重复进行转让或者许可的，在能够查清先后顺序的真实情况下，认定在先受让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取得著作权或者专有使用权，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被告能够举证证明其使用作品已经获得合法授权的，可以认定合法授权抗辩成立。具体到本案，第一，根据涉案作品署名情况及《个人作品授权书》等在案证据查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实施期间，世纪大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依照涉案作品的作者与世纪大医公司关于权利种类、期间等相关约定，世纪大医公司依约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许可使用的期间为该协议有效期，应认定在此期间世纪大医公司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学术期刊公司虽主张世纪大医公司未完成权利基础的证明责任，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但并未提出反证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在案证据查明，在世纪大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期间，学术期刊公司实施了在涉案网站登载涉案作品并由网络用户付费下载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学术期刊公司的该被诉行为属于与世纪大医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第三，学术期刊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供的涉及授权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实施期间其已在先的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或其他足以使其可与世纪大医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综上，世纪大医公司作为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被许可人，在其专有使用权期限内，有权排除学术期刊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学术期刊公司称世纪大医公司无相应权属、称其被诉行为具有合法授权的抗辩意见和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学术期刊公司主张网络转载法定许可和报刊转载法定许可抗辩是否成立学术期刊公司上诉称其使用文章属于网络转载法定许可和报刊转载法定许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查明，学术期刊公司将涉案作品收录其数据库并在网上供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浏览及付费下载，该行为不属于期刊与期刊之间的转载或摘编行为，其主张期刊法定许可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学术期刊公司于本案审理中提出网络转载法定许可的抗辩，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学术期刊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是否适当学术期刊公司上诉称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学术期刊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开发的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供登陆该网站的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付费获得该作品，该使用行为侵害了世纪大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学术期刊公司实施了侵害世纪大医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并判令学术期刊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学术期刊公司称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学术期刊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世纪大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学术期刊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字数、独创性程度及中国知网的影响力和受众数量，学术期刊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学术期刊公司虽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但在一审法院已综合考量了各项因素的情况下，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判决赔偿数额不当的情况，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学术期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