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法定代表人：唐德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毅，男，198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涛，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刚，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毅、郑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利、被上诉人邹毅、被上诉人郑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10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邹毅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邹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邹毅通过被上诉人郑刚向上诉人购买平行进口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汽车一台，案涉车辆已安全送达被上诉人处，经被上诉人验车无误后完成交车，所有的随车文件业已交予被上诉人。自2018年9月被上诉人首次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至2019年1月其提起诉讼，其所持理由一直是车漆问题。在2020年8月上海欣项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认为，案涉车辆不存在车漆劣质或毁损、非法改装、事故维修、及其它质量缺陷等问题。2020年10月辽阳车管所以“车辆一致性证书标注与实际不符”为由不予办理案涉车辆号牌。11月5日被上诉人变更诉请。车辆一致性证书标注的变速器类型为“自动”，并没有车管所所说的标注“变速箱表述为5速”。环保信息随车清单仅证明该车型环保数据符合国家环保标准，该清单出具时间是2017年12月。而根据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中所述，丰田厂家人员称2018款丰田陆地巡洋舰已经升级为6AT。因此，上述情况不属于上诉人原因导致车辆不符合销售要求。二、被上诉人邹毅自2018年9月案涉车辆交付以来，一直以车漆有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退车，直至2020年7月才做质量鉴定，证实车辆并没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才变更了诉请。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去办理车牌照，不能上牌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车管所不予上牌照的理由并没有法律依据。且车辆质量无问题，不能上牌照应由被上诉人邹毅与车管所解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基于上述事实理由，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情况依法判决。邹毅辩称，天津一商上诉称一致性证书标注的变速箱类型为“自动”，没有车管所所说的“变速箱表述为5速”，与事实不符。《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背面《轻型汽油车环保新型随车清单》第三部分20变速器型式/档位数：手自一体/5，而车辆实际是6速，车管所据此不予登记上牌，完全是天津一商提供的车辆手续不合规造成的，导致被上诉人邹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判予以解除车辆买卖合同，于法有据。综上，天津一商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维持原判。郑刚辩称，同意邹毅的意见。邹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8月20日，原告邹毅为购置丰田兰德酷路泽越野车，由丈夫崔建明找到从事车辆销售和修理业务的郑刚，郑刚表示可从天津港购进车辆，并要求先预付车款3万元，其余待提车时按市价补交。同日，原告以建行尾号6184账户向郑刚建行尾号7777转购车预付3万元。2018年9月1日，郑刚安排赵岳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宋晓东通过微信达成订购2018款限量版丰田兰德酷路泽4000GX.R八气囊底挂备胎熏黑大灯（以下简称“酷路泽4000”或“车辆”）协议，该车主要配置为：黑色金属漆、遥控启动、大灯清洗、氙气大灯LED日行灯、雾灯、18寸铝合金轮毂、前座椅双电动调解、真皮座椅、桃木多功能方向盘、定速巡航、防蹭条、运动大包围、与车身同色中网、行李架、拖车钩、航踏、尾翼、迎宾灯、电动折叠后视镜、大屏、倒车影像、中央差速锁、坡道起步、4.0排量6速自动变速箱等等。同日，赵岳通过微信拟向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车辆的主要配置表、照片视频，通过微信转给郑刚，郑刚通过微信转给原告丈夫崔建明并得到确认。2018年9月3日，赵岳前往天津提车，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代表宋晓东与赵岳接洽，按前述配置、颜色从港口大库中找了一辆酷路泽4000（车身识别码/车架号码JTMHU01J0J4156399、发动机号码1GRB617715）。同日，原告接到郑刚再付车款74.2万元的通知，遂以农行尾号2713账户向郑刚建行尾号7777账户转款39.2万元，又以邮政尾号7971账户向郑刚建行尾号7777账户转款35万元，加上之前预付款3万元，合计支付郑刚77.2万元。郑刚收款后随即以建行尾号7777账户向赵岳建行尾号8258账户转款38万元、38.3万元，合计转款76.3万元。事后得知，赵岳收到该76.3万元后，按宋晓东的要求分成两笔，一笔按开发票金额向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尾号0624对公账户刷卡付款63.4万元、另一笔向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尾号0586对公账户刷卡付款12.9万元。2018年9月5日下午3点左右，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商品车专用运输车将车辆运至辽阳，郑刚接车后将车辆开回其汽车修配厂，从天津回辽阳的赵岳将购车手续交给郑刚。当晚，原告丈夫从外地返回辽阳，到郑刚的修配厂提车。2018年9月6日，原告向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支出交强险保费1,100元、商业险保费（车损、第三者、车上人责任险、不计免赔）10,362.28元、保险公司代收车船使用税1,000元；2018年9月7日，原告缴纳车辆购置税54,655.17元。2018年9月8日，原告准备将车辆清洗后申领号牌，将车辆清洗去除尘土后，发现车辆黑色漆面普遍存在细小的白点状小坑，类似被风沙侵蚀后黑漆点状脱落而大面积形成的“白点”，原告丈夫立即将车漆问题电话通知郑刚，车辆就地存放洗车场。同日下午，郑刚、赵岳赶到洗车场，一同查看后确认情况属实。赵岳立即联系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宋晓东，说明洗车后发现车漆有质量问题，并发漆面照片给对方。2018年9月11日，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派宋晓东到辽阳处理此事。宋晓东自己找了一位车漆方面的专业人士查验车漆，得出结论是漆表面有损伤，且无法修复，只能做全车喷漆，而后，又把车辆开到辽阳一汽丰田4S店查验车漆，结果也是车漆确有质量问题，不经全车喷漆，无法恢复到新车状态，遂车辆存放在郑刚的修配厂，至今一直未动用。次日，原告丈夫与郑刚、赵岳、宋晓东在郑刚的修配厂，商谈车漆问题如何解决。原告提出退车，宋晓东请示公司说可赔偿3万元另给贴车衣，还提出一些解决方案，总之不同意退车，双方意见不一，宋晓东回天津复命。因车漆问题至今未达成一致，原告只能诉讼解决。被告销售的车辆漆面有损伤的质量问题，不符合新车漆面的质量标准，且只能重新喷漆进行处理，这是普通消费群体难以接受的事实，严重背离了购置新车的心理预期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110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九条供应商、经销商销售汽车、配件及其他相关产品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不得销售国家法律、法规禁止交易的产品。《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条本规定所称三包责任（修理、更换、退货）由销售者依法承担。销售者依照规定承担三包责任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其他经营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其他经营者追偿。据此，原告选择退车，于法有据，合情合理。从原告购车过程来看，原告与郑刚达成购车协议向其支付车款，郑刚指派赵岳向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车款并提车，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是最终的消费者买受人，二者对交付不符合新车漆面质量标准车辆，应承担退车责任，返还各自收取的购车款，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销商还应赔偿退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案涉车辆因辽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以该车一致性证书标注内容与实车变速箱不符，标注5速，经检测该车为6速，故不予上牌，符合退车的条件。关于原告支付的77.2万元购车款，郑刚收取9,000元，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收取76.3万元（发票金额63.4万元，未开票金额12.9万元）。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将商业三者险退保，退回保费7,352.96元，损失三者险保费3,009.32元；原告缴纳的交强险保费1,100元、车船使用税1,000元、车辆购置税54,655.17元，一旦缴纳不能退还，是原告的损失。故原告损失合计为59,764.49元，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负责赔偿。综上，请求判令解除原告邹毅与被告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判令被告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卖给原告邹毅的2018款丰田巡洋舰4000越野车限量版（车身识别码/车架号码JTMHU01J0J4156399、发动机号码1GRB617715），因车辆注册登记上牌手续不合法合规承担退货责任，保留以其他理由向被告天津一商起诉的权利；判令被告郑刚返还原告购车款9,000元；被告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76.3万元，并赔偿交强险保费1,100元、商业险保费3,009.32元、车船使用税1,000元、车辆购置税54,655.17元，合计：831,764.49元；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天津一商公司承担。郑刚一审辩称，没有意见。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8月底，案外人赵岳联系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意向购买平行进口丰田巡洋舰3956CC越野汽车，2018年9月3日，赵岳到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其他车辆时，与公司员工宋晓东洽商购车事宜，在最终确定车辆型号配置后，双方议定车辆销售价格为76.3万元，赵岳亲自到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仓库中挑选了案涉车辆（当时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两辆同规格型号配置的车辆，供赵岳自选其一），在赵岳付款后委托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系物流公司将案涉车辆运至辽阳，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亦按照赵岳指示开具了相应的售车发票，并将随车物品及车辆登记所需单据等全部交付给了赵岳。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5日运抵辽阳指定接车地点由赵岳接车，后经了解原告方派人验车无误并将车辆开走，从未提出案涉车辆存在漆面瑕疵等任何问题。2019年9月8日或9日赵岳联系宋晓东提出车辆漆面问题，宋晓东于9月11日前往辽阳查看，发现案涉车辆部分漆面出现针眼大小的白点。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着妥善解决问题的态度，在不考虑原因和责任以及合同关系等前提下积极与赵岳等人协商，并提出解决方案，但终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协商未果。二、无论是原告诉状自认购车及付款等经过，还是原告提供的证据，都清楚表明和原告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被告郑刚而非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告付款也是给付了被告郑刚而非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原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收取原告的购车款，依据合同最基本的相对性原则，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原告承担任何合同义务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诉求判令解除其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辆买卖合同及要求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货、返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卖车辆时已经随车提供了登记上牌所需全部手续，符合车辆登记部门要求可以正常办理登记上牌手续，根本就不存在原告所述“车辆注册登记上牌手续不合法合规”问题，原告以此要求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将车辆交付赵岳的同时，还将随车物品和办理登记上牌所需的全部单据一并交付给了赵岳，对此在原告诉状及提供给法庭的证据中已经充分证明。其中《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是登记主管部门在办理上牌手续时核查车辆信息的唯一依据，在该车辆一致性证书中明确记载“离合器（型式）不适用”“变速器（型式）自动”，即已表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卖的车辆为自动挡车辆，根本就没有原告所述车管所告知书中写的“变速箱表述为5速”记载内容，况且自动挡车辆也不会存在变速箱为几速的表述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该手续不合法合规问题。该型号车辆使用该套随车手续，在全国各地均可正常办理登记上牌手续后上路行驶，从未出现过原告所述的该手续不合法合规导致不能正常办理登记上牌手续问题。对此，被告将在举证时提供部分该型号车辆在沈阳市已登记上牌车辆的资料信息予以证实。说明一点，尽管该车附带的《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中有“变速箱型式/档位数：手自一体/5”的内容，但该单据仅是车辆登记部门核查车辆排放是否符合环保标准的依据，并非车管部门核查车辆信息（包括变速箱型式的内容）的依据，车管所不能以此为据认定该车辆手续不合法，更何况鉴定部门已经清楚说明“手自一体变速箱实际还是自动变速箱的一种，通过电控系统模拟出手动变速箱的操作”，此表述内容并不改变或影响该车辆为一致性证书记载该车辆为自动挡车辆的客观事实，故该内容并不影响车辆正常的登记上牌手续。四、针对原告诉状中主张的“被告销售的车辆漆面有损伤的质量问题”一节，被告认为其销售并交付车辆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漆面损伤质量问题”，故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第一，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案涉车辆入库时已经通过了常规查验，未发现销售的车辆存在任何问题，否则会在销售前依法依规进行处理。从原被告双方陈述的购车、提车及交车整个事实经过可以看出，案涉车辆经过赵岳到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仓库提车时的第一次检查、车辆运抵辽阳后接收时的第二次检查和原告方接车时的第三次检查等共计三次外观检查，如存在原告所述外观漆面瑕疵问题，会在此三次检查中被发现，但直到原告正式接收车辆时都未提出存在外观漆面瑕疵问题，足以证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案涉车辆在交付时不存在外观漆面瑕疵问题的。依据民事诉讼最基本的举证规则，原告主张车辆存在的漆面问题是否属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给赵岳时即已存在的质量瑕疵，应由原告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情况下，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此车辆外观漆面瑕疵责任。第二，无论是原告提到的我国《合同法》规定，还是《汽车销售管理办法》或者《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即使假设原告主张车辆存在外观漆面瑕疵问题，也应属于后期维修范畴，完全可以通过修理方式解决，如此微小的瑕疵问题根本就不符合法律规定退货退款的情形或条件，故原告以此为据要求退货及返还购车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更何况该责任也应当由原告的合同当事人承担，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关。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邹毅欲通过郑刚购置丰田兰德酷路泽越野车。2018年8月20日，邹毅通过建设银行向郑刚转款3万元，2018年9月3日，邹毅通过农业银行向郑刚转款39.2万元，通过邮政银行向郑刚转款35万元。2018年9月3日，郑刚通过建设银行向赵岳转款38万元和38.3万元。2018年9月3日，赵岳收到款项后，向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尾号0624的账户刷卡付款63.4万元，向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0586对公账户刷卡付款12.9万元。2018年9月4日，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名称为邹毅，金额为63.4万元。2018年9月5日，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车辆运至辽阳，由郑刚将车辆开回其汽车修配厂，由邹毅的丈夫于当晚将车辆提走。2018年9月6日，邹毅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支出保费1,100元，商业险支出保费10,362.28元，上述商业险于2018年12月21日退保发生费用3,009.32元，车船使用税1,000元，2018年9月7日，邹毅缴纳该车车辆购置税54,655.17元。后邹毅以车辆车漆质量问题与郑刚协商，未果。邹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邹毅申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专家组鉴定意见：1、被鉴定车辆为2017年生产出厂的车辆，生产厂家根据国标要求可以将该车年款打刻成2018年，车身识别码/车架号码JTMHU01J0J4156399未发现被改动痕迹；车身识别码/车架号码JTMHU01J0J4156399代表被鉴定车辆最初生产国是日本，在美国被改成符合中东地区法规要求的版本销售至中东地区，可视为中东版；2、被鉴定车辆的AT变速箱是六档（速）；3、被鉴定车辆驾驶台仪表显示器显示、车辆ECU控制单元读取信息、和实际驾驶手动控制都证实该车的变速箱最高挡位是六档（速）；4、被鉴定车辆的标识显示安装气囊位置有左侧A柱、右侧A柱、主驾驶、副驾驶、主驾驶座椅、副驾驶座椅、左侧气帘、右侧气帘，整车气囊数量为8个；5、被鉴定车辆的真皮座椅是丰田汽车制造厂原厂装配；6、被鉴定车辆的氙气大灯为丰田汽车制造厂原厂装配；7、被鉴定车辆的音响导航显示屏及其音响、倒车影像为丰田汽车制造厂原厂装配；8、被鉴定车辆的运动大包围、航空踏板是否为丰田汽车制造厂原厂装配，无法判断。邹毅支付鉴定费35,000元。2020年10月13日，辽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向邹毅下发《机动车登记/业务“一次性”告知书》，因该车辆一致性证书标注内容与实车不符（变速箱）表述为5速，经检测为6速，暂不受理邹毅的登记申请。赵岳系郑刚修配厂工作人员。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邹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车辆照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购税进口车辆电子信息、银行转款明细、购置税完税证明、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保费发票、辽阳市公安车管所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能履行、延迟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邹毅与郑刚约定由郑刚为其从天津购买车辆，郑刚收到邹毅购车款后，由其工作人员赵岳到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向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亦出具了购买方为邹毅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故邹毅与郑刚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而邹毅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事实上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在该车辆买卖合同中，邹毅作为买方，其主要义务是支付购车款项，现其已经完成了该项义务，而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其主要义务是交付符合使用条件的车辆。现因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案涉车辆因未能完成登记，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已构成违约，邹毅请求解除该车辆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其为该车辆所支付的保险费及车辆购置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车辆在邹毅处，本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邹毅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邹毅主张郑刚返还9,000元，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因本案案涉车辆经鉴定与邹毅购车时郑刚的描述一致，故本案的鉴定费用由邹毅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邹毅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邹毅购车款763,000元，邹毅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三、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邹毅交强险保费1,100元、商业险保费3,009.32元、车船使用税1,000元、车辆购置税54,655.17元；四、驳回邹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9元（已减半收取），其中6,014元由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其中45元由邹毅负担；鉴定费35,000元，由邹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邹毅委托被上诉人郑刚为其购买车辆，郑刚指派其工作人员赵岳从上诉人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邹毅通过郑刚向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故应当认定邹毅与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现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因“车辆一致性证书标注内容与实车不符，（变速箱）表述为5速，经检测为6速”无法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导致该车无法正常行驶，经本院询问上诉人表示无法变更案涉车辆一致性证书，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判决解除该车辆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返还购车款并向邹毅支付其为该车辆所支付的保险费及车辆购置税。上诉人系案涉车辆进口商，其因案涉车辆出厂手续问题如有争议，可与生产商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8元，由上诉人天津一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