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华晨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北路76号。法定代表人：郝咏昕，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徐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管理人工作人员，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健，男，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管理人工作人员，住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和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248号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国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王岳峰，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凌工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东明，该大学校长。再审申请人沈阳华晨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专用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和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创公司）、一审第三人大连理工大学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424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辽民申12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晨专用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韩子健，被申请人和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连理工大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晨专用车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4248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和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和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专用车（大连）公司研发的四款佰斯威牌房车与案涉协议项下取得公告的四款金杯牌房车的产品号、外观、内饰及技术参数等均不相同的事实，错误认定华晨专用车公司违反合同竞业禁止约定的事实。案涉协议约定的竞业禁止行为是指华晨专用车公司与其关联企业擅自生产协议项下的合作产品，或采用协议约定的独有工艺与第三方展开合作。《合作协议书》第9条：竞业禁止原则：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及其关联企业或主体不得擅自生产本协议中的合作产品，否则须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3条：合作内容：甲乙双方以金杯阁瑞斯和大海狮为基型车，进行新型改装房车及其专用车作为合作产品开发与销售。《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合作方案和模式的排他性：乙方利用甲方提供的金杯阁瑞斯和大海狮汽车采用切割后车身到底板平面改装工艺的方案，是双方独有的合作模式，甲乙双方未经双方同意均不能以该模式与第三方合作。故一审判决未查明案外人公司四款佰斯威牌房车与协议项下的四款金杯牌房车的技术工艺特性、技术来源区别，仅以基型车均为金杯牌阁瑞斯及大海狮车，即以自行创造、解释的理论认定华晨专用车公司违反竞业禁止原则，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在一、二审庭审中，华晨专用车公司提供了多个相关证据，证明专用车（大连）公司的房车技术来源于日本ANNEX株式会社，签订有《技术许可合同》，而且每辆生产的房车专用车（大连）公司都支付了许可费用，专用车（大连）公司只有该技术的使用权，二者的工艺是有所不同的，因此违反竟业禁止原则的事实不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分担原则，和创公司作为原告应承担基础的举证责任，即首先证明案涉协议项下产品与案外人产品为同一约定产品或使用了约定独有技术生产，其举证责任并不充分，就得到了法院的确认。而在华晨专用车公司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后，更应由和创公司进一步提供违反竞业禁止原则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华晨专用车公司承担错误。二、原审法院对四种产品的认定有悖基本事实，错误认定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将无说成有，将一说成二。将没有生产销售的格瑞斯房车产品等同于已生产销售产品，错误认定为侵权产品，将常规、通用的行业约定的一种车型，说成毫无事实根据的两种车型，即与改装房车毫无联系的手动档与自动档拆分为两种车型，将200万元违约金变成了400万元。本案合作的公告产品虽是4个产品公告，但是手动档与自动档仅为基型车底盘配装区分，房车改装部分均没有任何实际区别，就汽车和改装车产品来讲不构成4种产品，实际上应属于2种产品。另外和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没有提供损失证据，即使认定华晨专用车公司违约，也应予以降低，不应全额支持。和创公司辩称，不同意专用车公司的再审申请。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200条规定的再审情形。2.专用车公司反复强调其车辆的产品外形、内饰及技术参数与和创公司开发的车辆不同，该陈述实际与双方争议焦点无关，双方之间合同约定利用金杯大海狮和阁瑞斯做基型车，对车厢进行切割到底板，是双方独有的工艺及技术手段，其中基型车以及切割工艺均是双方约定的排他性技术手段的内容，而专用车公司提出的产品号、外观、内饰及参数即使有所不同，也不影响专用车公司利用相同车型及技术的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是明确的。3.专用车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和创公司公告了四款车，而专用车公司违约车型也是四款，因此无论依据双方的约定车型，还是依据专用车公司的违约车型，均应承担共计80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不存在过高的事实依据，双方合作的是房车这种投资较大的产品，和创公司设立的主要目的即为了履行与专用车公司的合作协议，设立公司投入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这一切实际上都存在巨大的投入和预期，800万元违约金并不能称其为过高。其他意见坚持二审意见。大连理工大学未做陈述。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晨专用车公司与大连理工大学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与华晨专用车公司、大连理工大学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其与华晨专用车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书》；2.华晨专用车公司支付其开发费138万元、研发费用60万元；3.华晨专用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4.华晨专用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和创公司撤回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华晨专用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和创公司、大连理工大学支付申报公告费用114200元；2.判令和创公司、大连理工大学支付汽车底盘货款599400元；3.判令和创公司、大连理工大学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4.判令和创公司、大连理工大学赔偿商业信誉损失200万元；5.和创公司、大连理工大学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晨专用车公司系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与大连理工大学房车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房车中心）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以金杯阁瑞斯、大海狮为基型车进行新型改装房车及专用车，作为合作产品开发与销售。合作期限为10年，自同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华晨专用车公司权利义务，负责并协调房车中心用金杯公司的名称进行产品定型实验和产品申报国家产品公告，所需费用由房车中心承担；其根据房车中心要求的供货状态，按优惠价格提供汽车底盘（具体采购汽车底盘，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免费提供整车模块化组装场地及水、电等接口，房车中心组装汽车的机器设备及水、电的接通工作由其自行负责，且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房车中心在年产100辆以内，也可以自己选择模块化组装场地；负责对生产的经检验合格产品发放产品合格证；负责专用车生产产品部分的售后服务工作。房车中心的权利义务，负责产品设计、工艺方案制订、质量检验标准、样品试制、配套件采购、整车组装全部生产过程，并负责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负责联合申报各级政府科技立项，如获得与合作项目相关的资金支持，应首先用于合作产品开发费用；负责选派合作项目总负责人，以及项目日常经营管理；负责产品的销售和售后服务；产品销售及利润的分配；开发产品的销售。开发产品销售价格由华晨专用车公司根据成本和市场情况确定，并以确定后的价格进行市场推广，华晨专用车公司也可以根据统一价格对外销售。销售价格最低为全过程成本+直接开发费用摊提+10%销售额（双方各分配5%）。其中，金杯阁瑞斯直接开发费用约20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按100台摊提。任何一方销售的产品必须在产品出厂后60日内支付全部销售款，同时将双方的货款及利润转给双方指定账户。基于房车中心不是独立法人实体单位，华晨专用车公司同意房车中心委托一家法人实体单位作为财务结算单位。财务结算：在华晨专用车公司名下设立独立账号，由房车中心负责牵头，华晨专用车公司协助进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作产品涉及的知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其中汽车的底盘部分归华晨专用车公司所有，其余部分归属房车中心所有，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对外转让或授权第三方使用。竞业禁止原则，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及其关联企业或主体不得擅自生产本协议中的合作产品，否则须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保密责任，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保护与本协议相关的知识产权。任何一方对于知悉对方的商业信息、机密，负有保密责任不得随意泄露。双方终止本协议后，仍然负有对本协议相关的商业秘密及知识产权的保密责任。违约责任，一方违约造成对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另约定，双方将本协议各自上报其主管单位。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该协议。房车中心开始就金杯阁瑞斯改装房车产品进行了产品设计、工艺方案的制订、质量检验标准、样品试制等。双方于同年10月28日与和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华晨专用车公司同意房车中心委托和创公司作为财务结算单位。鉴于房车中心除金杯阁瑞斯改装车产品开发外，没有其他投资条件，现由和创公司承受原《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房车中心的投资、责任和利益，华晨专用车公司同意授权和创公司就金杯阁瑞斯改装车的后续生产和销售业务，以及大海狮改装车的产品开发、后续生产、销售进行全权对接，并承担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若三方就合作内容各自或者联合申报政府科技立项，并获得与该项目相关的资金支持要全部用于合作中，具体的分配比例见产品开发协议书。与此同时，和创公司与华晨专用车公司签订《采购协议书》1份。约定，根据前述《补充协议》要求，华晨专用车公司依双方协商的供货状态，按时间计划提供（改装车）底盘，数量暂定200辆，其中阁瑞斯占70%、大海狮占30%。供货的具体时间、品种、型号以和创公司提出的书面计划为准，华晨专用车公司接到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交付方式，和创公司自提。产品价格按大客户优惠价基础上扣除不安装部分价格为销售价。其中，阁瑞斯九座长轴距豪华型自动挡为183400元、手动挡（三菱发动机）为118100元，以上价格为当前结点。大海狮比照阁瑞斯确定价格。如遇整车价格调整将相应调整。货款结算方式，产品出厂后60日内支付。另约定，样车试制中需要产品样车四辆，其中阁瑞斯两辆、大海狮房车一辆、大海狮检测车一辆，用于申报公告使用。样车试制时间为4个月，申办公告时间为3个月，由和创公司负责。该样车自和创公司从华晨专用车公司提货后，不迟于9个月付款给华晨专用车公司。各方如需保存样车，按成本价核算。合同签订后，房车中心退出该合作项目，和创公司承接了该中心的合同地位。和创公司继续就金杯阁瑞斯改装房车进行研发，并完成SY5031XLJG-G2Z1BG型、SY5031XLJG-MS1BH型两款旅居车的试制。后经华晨专用车公司协调，和创公司委托华晨金杯公司在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了新产品强制性试验。2014年1月13日，该两款旅居车通过了该中心检验后，发布了相应的汽车新产品的公告。两份公告中所载明的两款旅居车产品商标均为“金杯牌”。之后，和创公司对该两款旅居车投入了生产。同年4月16日，和创公司与华晨专用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1份。约定，合作方案与模式的排他性，和创公司利用华晨专用车公司提供的金杯阁瑞斯、大海狮汽车采用切割后车身到底版平面改装工艺的方案，是双方独有的合作模式，各方未经同意，不得以该模式与第三方合作。关于市场开拓与支持，华晨专用车公司应积极协助和创公司开拓市场，在要求合理的情况下利用华晨专用车公司及关联企业资源与名称时，华晨专用车公司可以给与相应的支持。其中，包括利用现有的4S店、销售服务网站和对外广告宣传资料等，但所需费用由和创公司承担，且不得损害华晨专用车公司的权益。关于配套件的采购。双方对自己订购的整车产品在结构方案、配套件选用方面有决定权。华晨专用车公司应当在收到和创公司书面采购计划之日起30日内向和创公司提供汽车底盘，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提供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如华晨专用车公司需要和创公司配套件或承接底盘以外整车生产时，和创公司应予以优惠，标准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关于组装成本核算。双方应共同努力降低组装成本，对组装成本双方均享有知情权和决策权。华晨专用车公司认为和创公司组装成本较高，其有权对自己订购的产品自行组装，但应在规定时间内向和创公司支付采购货款。鉴于前期产量较少的情况下，为减少用人成本和投资成本，可选取合作方以外的第三方厂房进行生产。如在华晨专用车公司厂房生产时，其应根据产量和物流核实足够的厂房面积，并在安全防盗方面给予支持，因此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担。关于产品的销售，合作方均享有根据订单编制生产计划，以不低于市场最低销售价的对外销售权。产品最低销售价的构成为，成本价与利润之和。其中，成本价是指底盘价、采购件、组装费、运费、开发费2万元/台之和；利润是指双方各自提取成本价的5%，作为每台车的利润。但开发费用在提取结束后，成本价和利润中均不再包含发票费用。售后问题处理由车辆最终销售方牵头负责。车辆保修期内售后服务费由各个产品制造或配件提供方承担，另一方不承担。产品推广专项资金，该项资金主要用于新产品初期推广活动、广告宣传、说明书编印和其它前期费用，并放在原指定账户统一管理，双方协商使用。资金来源从初期100辆车销售产品中提收，即6000元/台，共计60万元。除以上约定外，各方的销售费用和销售利润，由各方确定。关于销售回款，合作双方订购产品，应及时协商。车辆订购方自售出之日起一周内，应当将货款和应分配的利润支付给相对方。如未能售出，则至少应在华晨专用车公司交付汽车底盘之日起60日内将货款和应分配的利润支付相对方。关于产品延伸开发，双方利用合作产品延伸开发的各种改装车和专用车，华晨专用车公司应协助和创公司申报国家产品公告，但费用由和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方违约除需向守约方赔偿直接损失外，要按照每种产品200万元的标准赔偿违约补偿金。并且，双方以该协议附件1《产品开发费用明细表》确定，产品开发费用为阁瑞斯房车产品和大海狮房车产品直接开发费用（各）90万元，其中，产品设计、调研和人工费等50万元；玻璃钢磨具制造费20万元；试验和申报公告费20万元。此费用包括产品的技术再改善和部分改进。如果再开发其它产品时，双方再协商所需费用总额。合同签订后，双方继续履行协议。2015年1月30日，和创公司经华晨专用车公司的协调，委托华晨金杯公司将其试制的SY5038XLJG-G5S1BH型、SY5031XLJG-G9Z1BG型旅居车样车各一台送至国家轿车检测中心进行强制性检验。同年4月14日，该两型号的汽车新产品提供了该中心检验，并发布了相应的汽车新产品公告。公告所载旅居车的商标仍为“金杯牌”。之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3月，杭州客户方某某从和创公司处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金杯牌”大海狮自动挡房车一辆。后因同款车型降价等诸原因，导致该客户要求退车，并索赔。联营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另查明，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投资（大连）公司”）系由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金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申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之后，其投资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华晨专用车装备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简称“专用车（大连）公司”）。2012年7月，华晨投资（大连）公司与日本国株式会社ANNEX（以下简称会社）签订《技术许可合同》1份。约定，会社授权华晨投资（大连）公司有关轻型客车改装生产等的技术许可。许可地区为我国境内、台湾地区及除日本国、孟加拉国、泰国、澳大利亚之外的国家及地区。轻型客车型号为H2L，SY6540MHGH2-B-10A；及/或SY6520MBS（N）-B-11为基础制造的轻型客车（包括型号FW-L；及/或EDDY）。涉及项目包括大海狮B级、C级；阁瑞斯C级房车样车改装。合同签订后，专用车（大连）公司以大海狮、阁瑞斯为基型车改装生产了佰斯威牌旅居车，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1日通过了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汽车新产品强制性检验，并进行了汽车新产品的公告，公告载明的旅居车商标为“佰斯威牌”。之后，该公司投入了生产，并进行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房车中心与华晨专用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双方与和创公司之间签订的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以及华晨专用车公司与和创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拘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房车中心于协议履行过程中与和创公司合意，并经华晨专用车公司同意，虽名为其委托和创公司作为财务结算单位，但实为其将协议权利义务概括移转给和创公司。合同承受后，作为承受人的和创公司取得了原合同当事人房车中心享有的一切权利和负担的一切义务，房车中心完全脱离合同关系。嗣后，和创公司依原合同约定履行合作协议中所负义务。其分别于2014年1月、2015年4月将四款旅居车，分为两批次委托华晨公司送至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强制检验，并通过定型试验。事后，和创公司分别就此投入批量生产，并销售属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联营双方中谁违约。《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内容为“以金杯牌阁瑞斯和金杯大海狮为基型车，进行新型改装房车及其专用车作为合作产品开发与销售”。竞业禁止原则，“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及其关联企业或主体不得擅自生产本协议中的合作产品，否则须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对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需要向守约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外，还要按照每种产品200万元的标准赔偿违约补偿金”。作为华晨专用车公司关联公司的专用车（大连）公司依华晨投资（大连）公司与会社签订的《技术许可合同》的附件4-1《派遣指导计划》约定，项目为大海狮B、C级，阁瑞斯C级房车样车改装。由此可见，和创公司与专用车（大连）公司所改装的房车的基型车均为金杯牌阁瑞斯车及大海狮车。华晨专用车公司于联营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原则之情形，加之，专用车（大连）公司所生产的与客户方某某购买的同款旅居车销售价格，相比和创公司销售价格低，亦是导致联营双方产生争议的主要原因所在，故和创公司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联营开发了四款旅居车，故此华晨专用车公司应依约支付和创公司每款200万元的违约金。关于和创公司要求华晨专用车公司支付车辆综合检测平台项目违约金问题，因该纠纷系属双方基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而引发，和创公司应通过另一诉讼进行处理。关于华晨专用车公司抗辩，专用车（大连）公司所生产的房车技术来源于日本尼斯公司，二者工艺上存在差异，车辆的主要技术参数，外观、内饰均有所不同。因该公司所生产的旅居车的基型车亦为金杯牌阁瑞斯、大海狮，与和创公司所研发的旅居车基型车一致，故对华晨专用车公司该抗辩不予以采信。关于华晨专用车公司反诉和创公司支付产品公告费及车辆底盘款。双方于审理过程中就此进行结算后，和创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关于华晨专用车公司反诉和创公司、大连理工大学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商誉损失之诉讼请求。因华晨专用车公司就其关于和创公司在车辆的设计、生产质量、销售和改装部分的售后服务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致使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关于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赔偿商誉损失属于侵权责任范畴，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沈阳华晨专用车有限公司支付沈阳和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800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沈阳华晨专用车有限公司要求沈阳和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大连理工大学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以及赔偿商业信誉损失200万元之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80元，由沈阳和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5880元，沈阳华晨专用车有限公司负担67800元；反诉费98082元，由沈阳和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沈阳华晨专用车有限公司负担95082元。华晨专用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和创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华晨专用车公司提交专用车（大连）公司出具说明函复印件一份，证明专用车（大连）公司早于案涉合作协议书订立之前即与日本尼斯公司签订技术许可合同，并根据该许可研制了佰斯威牌阁瑞斯、大海狮两款C级房车，其中阁瑞斯C级仅仅试制了首台样车，并没有进行销售。一审判决以专用车（大连）公司利用日本技术自主研发的主要技术参数有本质区别的房车这一事实即认定华晨专用车公司违约，没有依据。和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华晨专用车公司，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是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的93.33%的控股股东，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专用车（大连）公司。本院二审认为，房车中心与华晨专用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房车中心、华晨专用车公司与和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华晨专用车公司与和创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书》、《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各自义务。依据三方补充协议书，和创公司承接了房车中心的投资、责任及利益，对案涉改装车的产品研发、后续生产及销售进行全权对接并承担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现和创公司以华晨专用车公司在合作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其关联公司专用车（大连）公司使用案涉合作技术及模式改装生产旅居车，华晨专用车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华晨专用车公司主张，与专用车（大连）公司不属于关联企业，该公司改装生产的旅居车系与案外人公司签订《技术许可合同》获得授权进行有关轻型客车的改造生产，华晨专用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确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违约金约定过高也应予调减。二审认为，华晨专用车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专用车（大连）公司亦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间接控股，华晨专用车公司与专用车（大连）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本案和创公司与华晨专用车公司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及其关联企业或主体不得擅自生产本协议中的合作产品，否则须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和创公司利用华晨专用车公司提供的金杯阁瑞斯、大海狮汽车采用切割后车身到底版平面改装工艺的方案，是双方独有的合作模式，各方未经同意，不得以该模式与第三方合作。”、“任何一方违约，除需要向守约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外，还要按照每种产品200万元的标准赔偿违约补偿金”。现华晨专用车公司虽然提供了专用车（大连）公司与案外人企业的《技术许可合同》，但其关联企业改造生产旅居车的强制性检验及新产品公告均发生在和创公司履行与华晨专用车公司合作协议等生产旅居车的强制性检验及新产品公告之后，且华晨专用车公司不能提供其关联企业生产的旅居车与本案和创公司生产的旅居车在制作方案与模式上的实质性区别，故华晨专用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晨专用车公司虽然在二审上诉状提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减的请求，因和创公司委托华晨专用车公司进行的汽车新产品强制性检验，及发布的新产品公告均为四种产品，案涉合作协议作为商事合同，应尊重商事主体的意思自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和创公司一审撤回要求赔偿直接经济损失诉请的情况下，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补偿金标准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可行。综上所述，华晨专用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0元，由沈阳华晨专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专用车（大连）公司以金杯大海狮、阁瑞斯为基型车改装生产的4款佰斯威牌旅居车，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12月9日、2016年1月11日通过了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汽车新产品强制性检验，并进行了汽车新产品的公告，其中两款以大海狮为基型车，两款以阁瑞斯为基型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晨专用车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规则情形以及违约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华晨专用车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规则情形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庭审确认，《合作协议》第9条约定的“合作产品”是指以金杯阁瑞斯和大海狮为基型车，采用切割后车身到底板平面改装工艺进行改装的房车及专用车，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以阁瑞斯与大海狮为基型车，二是采用了双方约定的特有工艺即切割后车身到底板平面改装工艺。和创公司主张华晨专用车公司的关联企业专用车（大连）公司生产的相关车辆以阁瑞斯和大海狮为基型车和使用了切割后车身到底板平面改装工艺，因此华晨专用车公司构成违约，并提供了汽车公告作为证据以证明关联企业生产的改装房车明显使用了同样的工艺。华晨专用车公司认可专用车（大连）公司生产的改装房车以阁瑞斯和大海狮为基型车，但否认采用了切割后车身到底板平面改装工艺，主张采用的是日本ANNEX株式会社技术许可合同中的工艺。对此应由华晨专用车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考察华晨专用车公司提供的技术许可合同、合同所附产品图纸、房车生产工艺流程等材料，其证明不了专用车(大连)公司采用了本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改装工艺之外的其他工艺，华晨专用车公司提交的产品技术分析也仅能证明其关联企业生产的房车与双方合作生产的房车的区别在于研发和公告时间、技术来源、外观和内饰，而非改装工艺。故华晨专用车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专用车（大连）公司生产的改装房车与本案当事人履行合作协议生产的四款房车均系以阁瑞斯及大海狮为基型车，并采用了同样工艺，此种行为必然挤占双方合作产品的市场，给守约方带来损失，且双方实际亦就此产生纠纷，故原审认定华晨专用车公司于联营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原则之情形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和创公司和华晨专用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需向守约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外，还要按照每种产品贰佰万元的标准赔偿违约补偿金”。关于“每种产品”应如何理解，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华晨专用车公司主张，专用车（大连）公司生产的四款房车系两种产品，而和创公司则主张其为四种产品。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汽车新产品公告，专用车（大连）公司生产的四款改装房车具有四个不同的公告型号和产品号，另一方面，改装房车的手动档和自动档不仅仅是基型车底盘配装的不同，在市场占有上亦不同，相互独立，不具有替代性，就竞业禁止的目的而言亦应视为不同的产品。因此和创公司的主张有合理的依据，华晨专用车公司应按四种产品进行赔偿，故对华晨专用车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以四种产品确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每种产品赔偿200万元的赔偿标准,不含直接经济损失赔偿，且数额明确，在和创公司放弃主张直接经济损失赔偿的情形下，原审对华晨专用车公司调减违约金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42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韩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