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张辉谊，系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刘榴，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金贤，系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负责人：毕宏，系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高坤，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贤，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桂明，男，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殊琛，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简称“招商银行沈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简称“红太阳陶瓷公司”）、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简称“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吴金贤、范桂明、孙殊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8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沈阳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抵押权纠纷做出释义，“抵押权纠纷是指抵押当事人之间因抵押权的成立、内容、变更、转让、实现、消灭等产生的纠纷”。本案纠纷产生在抵押权的“实现”上，即因抵押给我方的机器设备被他人非法拍卖，导致我方无法实现抵押权，故酿成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抵押权纠纷。抵押权纠纷系担保物权纠纷，应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的保护范围中虽然也有担保物权，但两者在物权的保护方式、保护程度、保护阶段均有不同。因此，在物权受到侵害时应首先适用《物权法》，《侵权责任法》可为物权的具体损害赔偿请求提供的相应参考。一审法院混淆了《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适用条件，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案由，应予改正。2、关于案件事实的调查问题。一审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重复抵押的事实。庭审中，我方已经从机器设备的型号、产地、购销合同及发票等对案涉机器设备予以说明，并申请法院调取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案涉机器设备的相应材料，予以比对。但一审法院却一直没有调取上述材料，也未要求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提供上述材料。在案涉机器设备己被拍卖处置，红太阳陶瓷公司已经人走楼空，目前无法获得完整机器设备材料的情况下，仔细核对两家银行的抵押机器设备材料显得弥足珍贵，故案件应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我方对案涉重复抵押的机器设备抵押登记在先，我方已经从机器设备的型号、产地等方面明确指出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拍卖的机器设备中有抵押给我方机器设备的情形，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作为在后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人有责任对我方的高度质疑给予充分的解释，并举证证明其拍卖的机器设备不含有抵押给我方的机器设备。其次，根据银行业惯例，各家银行在发放贷款前均应对借款企业的抵押物进行审查，尤其应对抵押物的权属情况予以审查，而本案中体现抵押物权属情况最直接的材料即是抵押物的购销合同及发票，上述材料应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一并存档。如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提供上述材料即可清楚的查明是否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形，但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却一直未予提供。我方认为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控制的可能不利于自身的上述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可以认定我方主张的重复抵押情况成立。再次，从贷款发放前抵押物的资产评估报告来看，评估过程同样需要抵押物的权属凭证。以我方在抵押过程中委托的同致信德(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为例，评估依据中第二项权属依据：1、设备购置发票；2、设备购销合同。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在贷款发放前同样需要对抵押物进行资产评估，但一直拒绝提供上述抵押物的权属凭证，亦可以认定我方主张的重复抵押情况成立。最后，从我方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案件事实时间图》来看，2018年5月11日我方与红太阳陶瓷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至和平区法院，红太阳陶瓷公司于5月2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相关抵押物拍卖用以偿还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债务；6月8日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出具函件同意拍卖，此时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与红太阳陶瓷公司的另案己在执行程序中，但却未通过法院执行拍卖而自行委托沈阳市拍卖行进行拍卖；6月20日和平区法院去查封我方抵押机器设备的同日案涉机器设备被拍卖。从上述时间点可以看出，红太阳陶瓷公司与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处置抵押物的过程针对性极强。另，根据拍卖前辽宁中亿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拟拍卖抵押设备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评估中对抵押设备的产权依据仅为：1、委托人提供的抵押设备清单；2、委托资产部分照片，完全没有核实抵押物的权属材料，且拍卖成交后，拍卖所得扣除锦州银行抚顺分行的债务后，全部转入个人账户。红太阳陶瓷公司与锦州银行抚顺分行粗暴处置抵押设备，存在规避债务，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嫌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我方对待证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本案关于是否存在重复抵押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锦州银行抚顺分行。锦州银行抚顺分行辩称：一审已经对上诉所涉内容予以审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中我们对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述请求程序实体均提出了抗辩意见，一审以上诉人不能证明设备存在重复设押为由进行判决，但是实际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与红太阳陶瓷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锦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理并且做出（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对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39套设备享有抵押权及优先权。上诉人原审请主张的事实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明显矛盾且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在上诉人没有行使案外人撤销权的情况下，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法定事实。上诉人的程序选择不当。在实体权益上，即便是抵押人对相应的抵押物不享有所有权，抵押物灭失与否，上诉人都没有权利要求按其价值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只有其抵押权，因抵押物缺失不能足额清偿的部分享有权利。案涉抵押关系中，上诉人主张的设备之外还有房产土地等不动产抵押，在原审期间，法院庭审中也核实了上诉人是否对其他抵押物进行处置，上诉人承认未处置其他抵押物。其他抵押物没有处置如何证明上诉人的抵押权受损，受损金额是多少？所以，上诉人本案之诉即便是损失成立也不符合向各方追偿的条件。本案案涉的39套设备并不是在2017年8月14日首次抵押给锦州银行抚顺分行。首次抵押是2016年8月15日，而上诉人主张的43套设备的抵押是在该时间之后。因为贷款到期，借新还旧，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才在2017年8月14日对39套设备再次办理抵押。由于民法典生效之前对此类情况抵押权冲突问题没有明确法律规则，所以原审中我方没有提出该观点和证据。鉴于民法典已经明确此类抵押权冲突的审判规则，锦州银行抚顺分行首次抵押在先，即便存在重复，上诉人也无权主张其权利优先。我方不同意在二审期间调取证据，其中关于向锦州银行抚顺分行调取证据并非是对案外人的取证。一审期间，上诉人一方提出该请求，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已经向法院提出充分说明，且庭后应法院要求提供了评估报告，因为39套首次抵押是2016年，所以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提供的2016年的报告。至于上诉人要求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提供39套设备的采购合同及发票，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并非39套设备的采购人及所有人不掌握该部分证据。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二审答辩意见同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另补充沈阳市拍卖行是基于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提供的抵押凭证还有生效判决而认可本案中锦州银行抚顺分行39套设备的抵押权利。根据当时生效的物权法规定，在抵押人申请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依法接受红太阳陶瓷公司的委托进行拍卖，并按委托人的要求收取、转付拍卖款项。拍卖行为合法有效。红太阳陶瓷公司、吴金贤、范桂明、孙殊琛均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招商银行沈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赔偿原告抵押物损失5,750,000元；2、判令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吴金贤、范桂明对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孙殊琛返还案涉抵押物或代为清偿相应债务；5、判令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提供23,000,000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12个月，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同日，原告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签订编号为3016000258-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以其所有的窑炉、煤气发生炉、冷干机、储气罐等共计43套机器设备，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原告债务提供限额23,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抵押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时止。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就上述机器设备在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5月，因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一直未按照《授信协议》的约定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2018年12月15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0102民初106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一次性偿还原告贷款本息合计21,821,441.02元，若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逾期给付上述款项，则原告可依法对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所有的窑炉、煤气发生炉、冷干机、储气罐等共计43套机器设备行使抵押权，在23,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在了解抵押物情况时得知，部分抵押机器设备已经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授权，由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委托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拍卖的该部分抵押机器设备估值为5,7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明知案涉部分机器设备已抵押给原告，仍将该部分机器设备交与拍卖，导致了原告抵押财产的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应向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合同以登记生效的，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二）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的，该抵押物已登记，按登记顺序先后清偿。经了解，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本次授权拍卖的39套机器设备，于2017年8月14日在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其中包含原告在先办理抵押登记的部分机器设备。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无视原告对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私自授权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进行拍卖，并对拍卖所得价款自行分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应向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十八条规定，拍卖人有权要求委托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第四十二条规定，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在拍卖前并未就拍卖标的到抵押登记机关进行核实并确定权属，导致原告抵押财产的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共同侵权行为，已造成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金贤、范桂明作为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的股东，对交与拍卖的部分机器设备已在先抵押给原告的事实应是明知的，其仍作出股东会决议对该部分抵押设备进行拍卖，主观应属恶意。拍卖后所得价款未向原告进行清偿，逃避债务，客观上造成原告抵押财产的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吴金贤、范桂明应就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私自处置抵押财产所形成的侵权之债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在拍卖原告抵押在先的部分机器设备时并未通知原告，且该部分机器设备已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有权要求本案买受人即被告孙殊琛返还案涉的机器设备或代为清偿相应的债务。综上，为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环境，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红太阳陶瓷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一审辩称，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赔偿抵押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不是“抵押权纠纷”案件。抵押权纠纷是指抵押当事人之间因抵押权的成立、变更、转让、实现、消灭等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原告与第一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被告是该抵押合同的抵押当事人，但该抵押关系已经在其他民事案件即（2018）辽0102民初10687号案中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生效判决，原告的抵押权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不能再就同一抵押权重复审理认定。除了第一被告，原告与其他五名被告之间没有抵押关系，其他五名被告不是抵押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抵押当事人之间的“抵押权纠纷”，所以，本案案由不应该是“抵押权纠纷”。原告起诉认为对其所主张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认为各被告侵犯其抵押权要求损失赔偿，符合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原告选择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所以本案案由应当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抵押权纠纷”。二、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赔偿抵押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抵押权人无权就抵押物的缺失主张损失赔偿。原告主张的是抵押权，而不是所有权。根据《物权法》、《担保法》等法律规定，抵押权作为用益物权，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发生缺失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或者责任人补足抵押价值，但是抵押权人没有要求按照抵押物缺失的价值进行赔偿的权利。2、第一被告委托拍卖的行为合法有效，不负赔偿义务。第一被告是39套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第一被告将39套机器设备抵押给第二被告，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关系的合法性已经被（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关于抵押人在征得抵押权人同意后可以转让抵押物的规定，第一被告（抵押人）在征得第二被告（抵押权人）同意后与第三被告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合法有效。第一被告没有义务就其合法的委托拍卖行为向原告进行赔偿。3、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委托拍卖的39套机器设备中部分机器设备抵押给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这一主张与已经生效的（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法律事实相矛盾，该生效判决认定第二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对39套机器设备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而且，原告仅凭抵押物清单不能证明抵押给原告的机器设备包含在39套机器设备中，机器设备的名称、规格等信息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认定是否为同一套机器设备。4、原告没有发生实际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辽0102民初10687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在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债权关系中，除了43套机器设备之外，抵押物还有位于沈阳市法库县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29,088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N150037016）和29,2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法库国用（2013）第0201号），该部分抵押房产土地的价值远远大于原告的债权，即使43套机器设备全部缺失，原告的债权仍然能够得到满足，所以，在其他的抵押物还没有处分前，不能证明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或不能实现的金额，即原告的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三、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关于39套机器设备的抵押关系合法有效，在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权登记，并且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二被告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抵押权同意抵押人以拍卖方式处分抵押物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和过失，没有与第一被告或其他被告实施过任何的侵权行为，所以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应当通过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主张权利，在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本案不能做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认定。生效判决（2018）辽0711民初120号认定第二被告对39套机器设备享受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在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之前，其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即为法定事实。如果原告坚持认为自己对抵押给第二被告的39套机器设备中的部分享有抵押权，该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原告与生效判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案外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向做出生效判决的法院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生效判决，才可能实现其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能实现其主张，因为本案受理法院无权撤销其他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也不能做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事实认定。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不是“抵押权纠纷”案件。抵押权纠纷是指抵押当事人之间因抵押权的成立、变更、转让、实现、消灭等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被告是该抵押合同的抵押当事人，但该抵押关系已经在其他民事案件即（2018）辽0102民初10687号案中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生效判决，原告的抵押权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不能再就同一抵押权重复审理认定。除了第一被告，原告与其他五名被告之间没有抵押关系，其他五名被告不是抵押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抵押当事人之间的“抵押权纠纷”，所以，本案案由不是“抵押权纠纷”。原告起诉认为对其所主张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认为各被告侵犯其抵押权要求损失赔偿，符合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原告选择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所以本案案由应当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抵押权纠纷”。二、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赔偿抵押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抵押权人无权就抵押物的缺失主张损失赔偿。原告主张的是抵押权，而不是所有权。根据《物权法》、《担保法》等法律规定，抵押权作为用益物权的一种，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发生缺失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或者责任人补足抵押价值，但是抵押权人没有要求按照抵押物缺失的价值进行赔偿的权利。2、第一被告委托拍卖的行为合法有效，没有赔偿义务。第一被告是39套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第一被告将39套机器设备抵押给第二被告，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关系的合法性已经被（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关于抵押人在征得抵押权人同意后可以转让抵押物的规定，第一被告（抵押人）在征得第二被告（抵押权人）同意后与第三被告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合法有效。第一被告没有义务就其合法的委托拍卖行为向原告进行赔偿。3、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委托拍卖的39套机器设备中部分机器设备抵押给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这一主张与已经生效的（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法律事实相矛盾，该生效判决认定第二被告对39套机器设备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而且，原告仅凭抵押物清单不能证明抵押给原告的机器设备包含在39套机器设备中，机器设备的名称、规格等信息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认定是否为同一套机器设备。4、原告没有发生实际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辽0102民初10687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在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债权关系中，除了43套机器设备之外，抵押物还有位于沈阳市法库县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29,088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N150037016）和29,2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法库国用（2013）第0201号），该部分抵押房产土地的价值远远大于原告的债权，即使43套机器设备全部缺失，原告的债权仍然能够得到满足，所以，在其他的抵押物还没有处分前，不能证明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或不能实现的金额，即原告的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三、原告要求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第三被告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没有义务承连带责任。第三被告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第二被告对39套机器设备享有的抵押权，并且在第二被告同意的前提下接受第一被告的拍卖委托，第三被告接受拍卖委托的行为合法有效。第三被告接受拍卖委托、组织拍卖、履行拍卖人义务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实施过任何的侵权行为，更没有与第一被告共同实施过侵权行为，原告要求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第三被告依据生效判决书认定权属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第三被告在拍卖前没有核实确定权属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起诉状中称第三被告“在拍卖前并未就拍卖标的到抵押登记机关进行核实并确定权属，导致原告抵押财产的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第三被告在拍卖之前经调查确认（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书认定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行政机关出具的39套机器设备抵押给第二被告的《动产抵押登记证书》合法有效、第二被告对39套机器设备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等等。第三被告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权属，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过错。其次，拍卖前，尤其是《拍卖公告》在报纸上的公示期间，包括原告在内没有任何人对权属提出异议，第三被告对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毫不知情，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所以，第三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权属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要求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告应当通过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主张权利，在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本案不能做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认定。生效判决（2018）辽0711民初120号认定第二被告对39套机器设备享受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在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之前，其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即为法定事实。如果原告坚持认为自己对抵押给第二被告的39套机器设备中的部分享有抵押权，该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原告与生效判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案外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向做出生效判决的法院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生效判决，才可能实现其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能实现其主张，因为本案受理法院无权撤销其他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也不能做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孙殊琛一审辩称，我并非涉案抵押物的买受人，原告起诉要求我返还抵押物或代为清偿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金贤、范桂明一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提供23,000,000元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12个月，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同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以其财产为《授信协议》项下所欠原告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23,000,000元的抵押物，抵押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时止。《抵押物附表》载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提供给原告的抵押物为：1.窑炉1套，评估价4,166,330元；2.煤气发生炉2台，评估价3,046,143元；3.单螺杆空压机2台，评估价254,958元；4.单螺杆空压机1台，评估价30,360元；5.冷干机1台，评估价22,770元；6.储气罐2台，评估价6,762元；7.无级变速机10台，评估价10,626元；8.半制动打包机24台，评估价20,976元；9.输送线架60米，评估价45,678元；10.砖架2,000个，评估价507,702元；11.配电室及电控1套，评估价2,057,612元；12.化验设备1套，评估价244,201元；13.柱塞泵5台，评估价82,992元；14.柱塞泵2台，评估价34,960元；15.除铁机9台，评估15价244,201元；16.搅拌机5台，评估价80,040元；17.搅拌机4台，评估价53,360元；18.搅拌机2台，评估价53,360元；19.原料车间输送带1套，评估价380,742元；20.喷雾塔1套，评估价716,319元；21.粉料仓24个，评估价768,152元；22.喂料机1套，评估价51,566元；23.干粉除铁机2台，评估价16,008元；24.皮带电子称4台，评估价43,424元；25.不锈钢中转缸2个，评估价42,688元；26.高频园振筛8台，评估价136,590元；27.压机2台，评估价2,062,050元；28.多功能布料机2台，评估价325,562元；29.翻坯机2台，评估价119,357元；30.模具3套，评估价276,769元；31.轴瓷风机24台，评估价43,267元；32.抛光线2套，评估价2,648,097元；33.超洁亮2套，评估价520,911元；34.球礳机10套，评估价1,464,659元；35.压机平台及输送带1套，评估价352,702元；36.窑炉釉线及电器1套，评估价2,170,551元；37.发电机1套，评估价32,016元；38.地中衡1台，评估价78,660元；39.脱硫除尘塔1套，评估价3,274,623元；40.压机5台，评估价5,913,000元；41.储坯器1台，评估价791,326元；42.磨边机及磨边输送线1套，评估价1,978,800元；43.施釉线干燥窑1套，评估价1,282,728元。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就上述机器设备在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证书》所附抵押物概况表载明内容为序号、名称、所有权归属、计量单位、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后因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未按照《授信协议》的约定还款，原告诉至法院。2018年12月15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0102民初10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一次性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贷款本金20,925,103.17元、利息、罚息、复息896,337.85元，合计21,821,441.02元（以上截止2018年5月3日）；并从2018年5月4日起，按照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支付所欠借款利息、罚息、复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若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逾期给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上述款项，则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可依法对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沈阳市法库县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为29,088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N150037016），位于沈阳市法库县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为29,2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土地证号：法库国用（2013）第0201号）行使抵押权，在23,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三、若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逾期给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上述款项，则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可依法对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所有的窑炉1套、煤气发生炉2台、单镙杆空压机2台、单镙杆空压机1台、冷干机1台、储气罐2台、无级变速机10台、半制动打包机24台、输送线架60米、砖架2,000个、配电室及电控1套、化验设备1套、柱塞泵5台、柱塞泵2台、除铁机917台、搅拌机5台、搅拌机4台、搅拌机2台、原料车间输送带1套、喷雾塔1台、粉料仓24个、喂料机1套、干粉除铁机2台、皮带电子称4台、不锈钢中转缸2个、高频园振筛8台、压机2台、多功能布料机2台、翻坯机2台、模具3套、轴瓷风机24台、抛光线2套、超洁亮2套、球磨机10套、压机平台及输送带1套、窑炉釉线及电器1套、发电机1套、地中衡1台、脱硫除尘塔1套、压机5台、储坯器1台、磨边机及磨边输送线1套、施釉线干燥窑1套等抵押机器设备行使抵押权，在23,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四、被告沈阳新大地陶瓷有限公司、郑文山、郑秀玉、范金国、黄秀姐在23,000,000元的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追偿。”判决后，原告前往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处，未找到前述抵押物。2、2017年8月14日，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向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发放贷款4,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同日，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与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其自有的机械设备向被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办理抵押登记的动产为：地中衡1台，喂料机3组，球磨机22台（40吨）、球磨机3台（5吨）、球磨机5台（3吨）、球磨机4台（0.5吨）、装载机3台、叉车12台、喷雾塔1台（5,000）、喷雾塔1台（4,000）、喷雾塔1台（6,000）、柱塞泵9台、粉料仓48个、原料车间输送带1批、压力机7台、翻坯机7台、螺杆空压机1组、破碎机系统1套、第一变电房设备1组、第二变电房设备1组、煤气站炉子2台、全自动除铁机系统15套、煤粉炉3台、窑炉生产线一线1台、窑炉生产线二线1台、硬化机27台、水柜12台、抛光线2条（40头）、抛光线1条（48头）、超洁亮2条（20头）、超洁亮1条（24头）、多功能布料机7套、全自动送料机1组、发电机组1台、扎泥机3台、不锈钢中转缸7个、高频圆振动筛8台、冷干机1台、锅炉1台。因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未按约定向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还款，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诉至法院。2018年3月12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锦银【抚顺分】行【2017】年流借字第【FS1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计算）；三、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有权以被告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吴金贤、范金国、范桂明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5月25日，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股东被告吴金贤、范桂明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由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贤提出的：本公司根据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711民初120号，经债权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同意，委托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生效判决的抵债资产标的（附清单）进行公开拍卖。二、拍卖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本公司所欠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的债务，拍卖所得剩余款项由本公司自行负责支付其他事项，本公司对拍卖成交款涉及本标的其他关联事项完全自行负责。三、经股东会决议确定委托拍卖价格为1,150万元。”2018年6月8日，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向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发函告知了前述股东会决议内容。2018年6月11日，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与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辽宁省委托拍卖合同》一份，约定委托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对（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抵债资产标的进行公开拍卖。2018年6月20日，案外人付荣通过拍卖以1,150万元的价格购得前述机械设20备。拍卖资料所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孙殊琛委托案外人付荣参加竞拍、签署成交确认书。2018年6月20日，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拍卖款4,133,333.35元。同日，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案外人范桂良拍卖款3,406,666.65元。2018年6月21日，被告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案外人范桂良拍卖款3,500,000元。3、原告提交同致信德（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的《沈阳红太阳陶瓷有限公司拟以部分设备抵押贷款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所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载明43台（套）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计量单位、数量、购置日期、启用日期、账面价值、评估价值等内容。其中，设备名称、数量、评估价值与《授信协议》抵押物附表内容完全一致。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作为抵押权人的《动产抵押登记证书》所附明细表载明内容为序号、设备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计量单位、购置日期、评估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原告坚持按照抵押权纠纷提起诉讼，但是抵押权纠纷是指抵押权当事人之间因抵押权的成立、内容、变更、转让、实现、消灭等产生的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不属于抵押权纠纷应审理的内容，本案案由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根据本案查明内容，原告和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分别对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的43台（套）和39台（套）机械设备享有抵押权，根据《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和《动产抵押登记证书》所载内容，并无法根据对设备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和购置日期的记载认定前述机械设备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况，无法确认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享有抵押权的39台（套）机械设备包含在原告享有抵押权的43台（套）机械设备之内。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不提供机械设备的发票、购销合同应视为隐瞒对其自身不利证据的观点，因并无相关制度规定作出评估必须查看发票、购销合同以及必须保留相关材料复印件，故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拍卖39台（套）机械设备向被告锦州银行抚顺分行还款的行为，无法认定为侵害原告抵押权的行为。因无法认定本案存在侵权行为，本院对原告向被告红太阳陶瓷公司、锦州银行抚顺分行、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以抵押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诉讼，在前一事实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向被告吴金贤、范桂明、孙殊琛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向法庭提供《抵押合同》及所附的抵押物明细表、动产抵押登记书及后附的抵押物登记表（均为复印件），拟证明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关于39套设备的抵押是早于上诉人主张的43套设备的抵押时间的。上诉人招商银行沈阳分行质证意见：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想证明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法库县工商局所做的动产抵押登记书来看，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14日办理案涉39套机器设备动产抵押登记时明确载明抵押的借款数额为400万元，而在注销前一个动产抵押登记时注销原因载明贷款已经结清。且前一个动产抵押登记抵押的借款数额为8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所述的用新贷偿还旧贷我方认为不成立。其他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质证意见。经对一、二审相关证据质对，本院对一审法院质对、采信的证据及确认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4日，上诉人招商银行沈阳分行与被上诉人红太阳陶瓷公司订立借款动产担保抵押协议，相关协议内容业已提交工商管理部门备案，并领取了《动产抵押登记证书》。但因本案所涉抵押动产属于生产经营所需设备，未实际交付给抵押权人，没有发生控制权利转移事实，且于2018年3月12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判项中，判决确定本案被上诉人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对本案被上诉人红太阳陶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对红太阳陶瓷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系以司法裁决的形式，确认了锦州银行抚顺分行对红太阳陶瓷公司抵押动产变现价款优先受偿的排他性，故上诉人本次所持红太阳陶瓷公司委托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拍卖红太阳陶瓷公司抵押动产，违反法律规定，侵害红太阳陶瓷公司抵押权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红太阳陶瓷公司相关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案由设立正确，程序得当。现有证据条件下，招商银行沈阳分行主张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5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