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大和，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江苏法德东恒（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凤全，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鸣，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恒昇板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来龙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汤伟、汤大和因与被上诉人尹凤全、原审第三人江苏恒昇板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伟、汤大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凤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涉案18万元认定为厂房租金错误。首先，关于该18万元，汤伟、汤大和认为是尹凤全租赁变压器的租金。尹凤全仅提供一份转账记录，并无其他证据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18万元系尹凤全预付租期届满后下一年度的厂房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从租金数额看，尹凤全与恒昇公司在2014年签订合同时即约定租金标准是每年20万元，汤伟、汤大和不可能在五年后同意按照每年18万元租金标准向尹凤全出租涉案厂房，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从租金的支付时间看，该笔款项也不可能是厂房租金。该18万元支付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距离尹凤全租赁期限届满尚余一年零一个半月，尹凤全在这个时候支付租金不符合常理。并且，在尹凤全支付该18万元之前的2018年10月22日，宿迁市宿豫区来龙新城综合执法局已经向尹凤全租赁厂房经营的公司下达停产整顿通知书，责令关停整改，在这种情况下，尹凤全提前一年多时间支付租金更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对汤伟、汤大和调取证据的申请未予处理系程序错误。经案外人赵某,4居中协调，涉案变压器租金由60万元减至18万元，赵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该18万元款项是变压器租金。由于赵某,4涉嫌犯罪羁押于看守所，汤伟、汤大和无法自行收集该份关键证据，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赵某,4的证言，但一审法院未作出处理，违反法定程序，属于程序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汤伟、汤大和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即便承担责任，也应由汤大和承担。汤大和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所有人，且涉案变压器租赁合同是由汤大和与尹凤全订立的口头合同。尹凤全二审辩称，1.该18万元款项系尹凤全经与汤伟、汤大和协商后提前支付的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12月28日的案涉厂房的租金。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汤伟、汤大和辩称该笔款项系变压器租金显然与常理不符。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变压器实际价值只有3.5万元，上诉人却声称该变压器可以以每年18万元或60万元的标准出租，该主张是无稽之谈，与常理不符。关于汤伟、汤大和提出的租金数额与租金支付时间问题，原来案涉厂房每年租金是20万元，而尹凤全在与汤伟、汤大和协商后，由于提前一年多支付租金，所以双方最终达成了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租金为每年18万元是符合常理的。一审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汤伟、汤大和认为是变压器租金不能成立，相应举证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2.根据法律规定，调取证据并向法庭出示证据是当事人自身的诉讼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并没有帮助当事人收集调取证据的义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汤伟、汤大和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错误。3.涉案房屋登记在汤伟名下，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尹凤全与恒昇板材之间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权利义务由汤伟来承继。案涉房屋系由汤伟和汤大和共同对外租赁，系二人共同经营，亦应由汤伟和汤大和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昇公司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意见。尹凤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伟、汤大和返还租金18万元；2.判令汤伟、汤大和赔偿尹凤全的损失8.3万元（系汤伟、汤大和在尹凤全租赁期间擅自将尹凤全享有租赁利益的厂房对外出租导致尹凤全的损失）；3.判令汤伟、汤大和返还案涉厂房内的电缆、热水器、空调、水泵、树木的财物；4.本案诉讼费用由汤伟、汤大和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尹凤全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标的变更为9.6万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尹凤全向汤大和转账14.5万元、向案外人恒昇公司支付的3.5万元，款项性质？汤伟与汤大和应否退还？2.汤伟与汤大和是否应退还尹凤全租赁期间内租金？如果应退还，退还的数额？3.汤伟与汤大和是否应向尹凤全返还厂房内的电缆、热水器、空调、水泵、树木？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对该18万元款项应为双方基于租赁法律关系，尹凤全向汤伟、汤大和支付的租金均予以认可，至于为尹凤全预付2019年12月28日到期后一年的租金？还是汤伟、汤大和辩称的为变压器租金？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尹凤全基于“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对涉案厂房应享有继续使用至与案外人恒昇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而尹凤全提前搬离该厂房，且汤大和在电话录音中存在向尹凤全退还租金的承诺，根据双方该意思表示，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故汤伟、汤大和应基于该租赁合同向尹凤全返回该1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尹凤全在与案外人恒昇公司约定的剩余租赁期间租赁费用，也属双方解除合同后汤伟、汤大和向尹凤全退还款项范围。至于该部分数额，应以尹凤全与案外人约定的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汤伟、汤大和对外租赁的厂房面积所占整个厂房面积的比例，再乘以具体出租期间予以确定。经计算，该部分款项数额为41713元【取整数，（20万元÷365天）×181天×（3400平方米÷8084平方米）】。关于争议焦点3。尹凤全依据加盖案外人恒昇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向汤伟、汤大和主张返还厂房内其他附属设施（电缆、热水器、空调、水泵、树木等）。汤伟、汤大和对该说明不予认可，且该说明仅有恒昇公司盖章，无具体出具日期、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同时，恒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法院有其他执行案件未能化解，且在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也未能到庭参加诉讼，致使转让事实及合法性不能查清，故对尹凤全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尹凤全主张汤伟与汤大和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汤大和与汤伟系父子关系，涉案厂房虽登记在汤伟名下，但二人以共同出租人名义将涉案厂房对外出租，系共同经营，尹凤全要求二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汤伟、汤大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尹凤全租金171713元（18万元+41713元-50000元）；二、驳回尹凤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汤伟、汤大和负担3384元，尹凤全负担205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汤大和是否应向尹凤全返还涉案18万元租金，如需返还，汤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关于尹凤全于2018年11月份向汤大和支付18万元，且该款项系租金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大和应当向尹凤全返还涉案18万元租金，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汤伟、汤大和的主张，双方先约定该变压器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8日之间租金60万元、后经协商租金变为18万元，而汤伟、汤大和从恒昇公司处购买该变压器的价格是3.5万元，且电费均由尹凤全承担，汤伟、汤大和主张尹凤全另行就租赁变压器一年三个多月支付18万元租金，与常理不符。其次，在汤伟以司法拍卖方式购买涉案厂房前，尹凤全从恒昇公司处租赁涉案厂房用于生产经营，约定年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28日，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前，尹凤全可以继续使用涉案厂房而无需另行支付除与恒昇公司合同约定的厂房租金以外的其他租金。另外，涉案变压器处于涉案厂房范围内，专门用于涉案厂房供电，尹凤全搬离涉案厂房之前的电费已由尹凤全足额缴纳，汤伟亦确认尹凤全在使用涉案厂房、变压器过程中，涉及变压器的费用除了电费，并无其他费用。汤伟、汤大和主张尹凤全在租赁期届满之前另行支付变压器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在2019年12月31日汤大和与尹凤全的电话通话过程中，汤大和存在向尹凤全退还租金的承诺。综上，汤大和应当向尹凤全返还涉案18万元租金。涉案厂房登记在汤伟名下，汤伟作为涉案厂房的所有人，尹凤全与恒昇板材之间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权利与义务由汤伟来承继。且汤大和与汤伟系父子关系，汤伟与汤大和共同以出租人名义将涉案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宿迁市鹏达源纺织有限公司，系共同经营行为，汤伟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汤伟、汤大和主张涉案18万元系变压器租金，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当事人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决定是否应予准许。汤伟、汤大和虽为证明涉案18万元系变压器租金，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案外人赵某,4的证言，但结合全案事实与证据情况，该证人证言无调查收集之必要，一审法院未准许汤伟、汤大和调取证人赵某,4证言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汤伟、汤大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汤伟、汤大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赵迎娣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