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百成，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百益峰电器商行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长海，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滨顺，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广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士红，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百成因与被上诉人曹滨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百成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20）黑0104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百成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曹滨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第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为实际履行的合同错误，双方签订的第二份股份转让合同才是真实意思表示，应该得到认定和支持。2013年底曹滨顺与王百成协商要求王百成投资黑龙江玖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玖顺公司），曹滨顺提出的投资条件是玖顺公司原形成的亏损由原股东承担，与新股东无关。王百成于2013年12月向玖顺公司支付出资款项1000万元，2014年2月17日玖顺公司完成增资程序，王百成成为玖顺公司股东，股份1000万元。2014年度玖顺公司经营良好，曹滨顺拟继续增资并推动玖顺公司上市，公司注册资本从3.35亿增至5亿。在曹滨顺安排下，王百成于2014年11月24日增资120万元。2014年11月25日玖顺公司向王百成分配当年度红利180万元，该款项支付至玖顺公司保管的王百成银行卡中，同时玖顺公司又把该180万分红款再转账回玖顺公司，作为王百成对玖顺公司的新的增资款。至此，王百成在玖顺公司的股本总额为1300万元，占当时总股本的2.6%。2015年曹滨顺挪用玖顺公司款项2.6亿，至2015年底时，玖顺公司虽然经营良好，可分配利润达8955万元，但公司没有现金支付股东分红。2016年初曹滨顺向玖顺公司股东提出收购股份，曹滨顺拟折价收购，为能使收购顺利进行，曹滨顺找到王百成配合转让。王百成因此成为第一个转让股份的股东，但曹滨顺答应对王百成股份按1300万元全价收购。为给其他股东示范，2016年1月12日王百成与曹滨顺签订1120元转让价款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王百成在未收到转让价款情况下，还签署了收据一份。2016年6月末，因曹滨顺未支付股份转让款，王百成与曹滨顺又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1300万元，2016年6月30日曹滨顺支付给王百成1120元。其后曹滨顺推脱支付王百成180万股权转让对价。本案一审中，曹滨顺出示其他三位股东股份转让合同均为两份，其中一份等额转让的合同在税务机关备案，另一份是折价转让的合同为真实转让的合同。为此王百成提出质疑，因曹滨顺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股东均未出庭，其签署的两份合同真伪无法得到证实。因此，王百成要求法庭调取该三位股东在税务局备案的股份转让款支付银行凭证。如果曹滨顺支付的款项是等额支付，该三位股东均不是折价转让。庭后一审法院调取了银行支付凭证，三位股东均是等额收款，不是折价转让。综上所述，双方后签订的第二份股份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曹滨顺应该按该协议支付对价，即使存在部分股东折价转让，也不能代表王百成同意折价转让，况且一审庭后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三位股东均是等额转让。为此王百成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曹滨顺辩称，双方签署的股转价款为1120万元的股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早已实际履行完毕。1300万元的股转协议是王百成配合曹滨顺办理股转变更手续签订的，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实际履行的协议。收据是王百成收款后出具的，通常的交易习惯是收款人在实际收到款项之后才会向付款人出具收据。王百成在一审及上诉状中自认1300万元股转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早于王百成收到股款及给曹滨顺出具收据的时间。曹滨顺在原审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百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百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滨顺给付王百成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曹滨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百成系黑龙江玖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占总股本的2.6％。王百成与曹滨顺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百成将其在黑龙江玖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2.6％的股权以1120万元转让给曹滨顺；2016年6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百成将其在黑龙江玖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2.6％的股权以1300万元转让给曹滨顺，该协议备案于税务机关。2016年6月30日曹滨顺向王百成支付1120万元转让款，王百成为曹滨顺出具了收款收据，注明王百成收到全部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百成在庭审中主张其与曹滨顺虽然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按照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12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但其与曹滨顺达成口头约定，约定王百成另付其18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根据王百成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王百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王百成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时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王百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万元，由王百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王百成上诉和曹滨顺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股权转让款是否全部给付完毕，曹滨顺应否给付王百成股权转让款18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款已全部履行完毕。王百成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没有全部给付，曹滨顺还应给付其180万元股权转让款。虽然其提供了与曹滨顺谈话录音等证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其在一、二审陈述，出具收到1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是在实际收到该款时间之前，时间是2016年1月12日。当时与曹滨顺口头约定，待11个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全部转让完毕后，曹滨顺再给付其180万元。根据王百成的陈述，在收到1120万元前就出具收到该款的收据不符合交易习惯，王百成对此也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提供证据的证明意见及其陈述意见不予采纳。曹滨顺主张，其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已全部给付王百成。其提供了王百成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双方按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各自义务，2016年6月签订的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百成是在2016年6月30日收到112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给其出具的收据。该陈述符合交易习惯，逻辑上具有合理性。其提供的反驳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曹滨顺的证明意见予以采纳。王百成与曹滨顺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曹滨顺于2016年6月30日向王百成转款1120万元，王百成为其出具收据。王百成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曹滨顺购买王百成在黑龙江玖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16年6月签订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未签署时间，双方一审中均陈述协议签订时间是6月上旬，二审中双方均陈述协议签订时间是6月下旬），王百成在签订该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向曹滨顺出具了其收到1200万元为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收据，表明案涉股权转让款已全部履行完毕。对王百成请求判令曹滨顺给付其1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百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万元，由王百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