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娜，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华峰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祝华办事处大王沟村。法定代表人：李承元，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峰，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瓦房店市，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张学峰妻子，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忠盛达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祝华办事处张屯村。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徐东，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瓦房店忠盛达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高凤霞，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瓦房店忠盛达轴承有限公司股东，现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赵娜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华峰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华峰公司）、张学峰、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忠盛达轴承有限公司（简称忠盛达公司）、徐东、高凤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娜上诉请求：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驳回原告赵娜的诉请，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规定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而一审将其权利人等同为物的所有人的观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张学峰、瓦房店华峰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均认可案涉23台设备上诉人赵娜具有经营权，在经营权项下，最少拥有物权法当中规定的占有权、使用权以及收益权，即使上诉人赵娜其在法庭调查过程当中所列证据不能够完整地证明其对案涉设备具有所有权，但最少也能证明上诉人赵娜对案涉设备合法占有，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上诉人赵娜有权向被上诉人依法提起原物返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案涉23台设备当中有华峰公司的六台磨床而导致案涉设备不明错误，因为案涉的设备机床为23台，即使有六台设备产权不明，也不能据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那么针对其他17台设备，属于产权清晰的，依法应当判决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华峰公司、张学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器具均是被上诉人的，通过协议书可以看出，上述案涉设备是徐东租赁被上诉人的物品，是被上诉人的设备，并不是第三人忠盛达公司设备。对于上诉人与高凤霞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履行交付。高凤霞也没有将案涉设备交付给赵娜，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赵娜的对话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表示可以和被上诉人一起卖设备，将卖的设备款10万给被上诉人，同时也可以看出赵娜并不具有对该案设备有相应的权利。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忠盛达轴承有限公司、徐东、高凤霞未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供意见。赵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车床、锯床、磨床等设备共计23台及配套设施三架、支改油槽、光式机两台（详见清单，即法院查封财产中的设备）；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3日，第三人忠盛达公司与被告华峰公司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华峰公司将其轴承磨床车间厂房和轴承设备（磨床陆台+回火炉一台、工装量具）租给忠盛达公司使用，租期三年。协议签订后，忠盛达公司将其自有的锯床一台、115三台、数控CJK-0640两台、数控车辆角CY-eb150一台、基面一台、车20床五台、工农三台、磨20床一台、光饰机等设备运到华峰公司进行生产。2014年12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租房协议》，续租一年。在租赁期间，第三人徐东将忠盛达公司交由原告赵娜管理。2016年9月5日，原告赵娜与被告张学峰签订《租厂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学峰将厂房及磨床租给原告赵娜。2017年1月5日，被告张学锋与赵娜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华峰公司，乙方为徐东，乙方租甲方厂房轴承车间，设备为以前设备，租赁期为一年，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张学锋签名，乙方由赵娜签名。2019年1月11日，双方解除《租厂房协议》，原告赵娜也将租金全部支付给被告张学峰，该款由被告张学峰的妻子刘金华收取。另查，第三人忠盛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7日，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第三人徐东和第三人高凤霞，法定代表人为徐东。2014年10月31日，第三人高凤霞为原告赵娜出具一份《协议》，载明“忠盛达公司欠赵娜40万元还不上用床子或轴承顶账，按当时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的115三台、锯床一台、数控CJK-0640两台、数控车辆角CY-eb150一台、基面一台、车20床五台、工农三台、磨20床一台、光饰机等设备系第三人忠盛达公司的财产，上述财产运至忠盛达公司租赁华峰公司的厂房内，由忠盛达公司生产经营使用。原告提供第三人高凤霞出具的《协议》，拟证明其对案涉23台设备享有物权，因忠盛达公司不但租赁华峰公司的厂房而且还有华峰公司的6台磨床，而《协议》中的床子或轴承是否是案涉机器设备不明，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机器设备的权利人，其无权请求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原告赵娜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于原一审中申请一审法院查封案涉相关设备，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辽0281民初1397号民事裁定，查封案涉厂房内的设备：摆头8820K一台、M2120内圆磨床一台、8230外圆磨床三台、7475一台、115三台、锯床一台、数控CJK-0640两台、数控车亮角CY-e6150一台、基面一台、车20床五台、工农三台、磨20床一台、移动小吊三架、自改油槽一个、光饰机两台。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二被上诉人认可原审第三人将忠盛达公司交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且也接受了上诉人所交付的相关租金，现因租赁合同解除，上诉人有权将其管理经营的相关设备从租赁的厂房中移走。现上诉人认可在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时，包括承租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轴承设备（磨床陆台+回火炉一台、工装量具），该设备权属应当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无权处理。关于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案涉设备的意见，因上诉人在案涉租赁的厂房经营多年，且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被上诉人应当明知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的实际，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非法占有案涉设备，即使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间对案涉设备存在权属争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审第三人几次庭审均未到庭），应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租赁合同已解除，且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被上诉人无权扣留上诉人经营管理的相关设备，已经扣留的，除属于其自有的设备外，其余的设备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被上诉人瓦房店华峰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张学峰返还上诉人赵娜一审法院（2019）辽0281民初1397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的相关设备，其自有的设备（磨床陆台+回火炉一台、工装量具）除外；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320元，由上诉人赵娜866元，由被上诉人瓦房店华峰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张学峰负担2454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赵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娜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瓦房店华峰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张学峰负担1700元。由二被上诉人负担的诉讼费用部分，二被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一、二审法院交纳，逾期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赵娜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部分，由一、二审法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