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71行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360号。法定代表人李德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永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博，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娉娉，女，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王帅，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嘉欣，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后勤保障中心,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北路166号。负责人李志强，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赵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岳娉娉、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后勤保障中心（以下简称后勤保障中心）工伤保险资格认定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9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永杰、王博，被上诉人岳娉娉的委托代理人王帅、李嘉欣，原审第三人后勤保障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岳明星为后勤保障中心职工，2020年2月18日17时左右，岳明星在单位门卫值班室值班期间，被单位门卫消毒人员发现倒在卫生间门口处已经昏迷，后被送入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救治。初步诊断：1.脑出血；2.高血压病；3.肺气肿、肺大泡。经抢救无效岳明星于2020年2月26日4时13分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脑出血；2.脑动脉瘤夹闭术后；3.感染性休克；4.肺部感染、肺气肿、肺大泡；5.高血压病；6.高钠血症；7.中枢性尿崩。2020年5月11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岳娉娉对岳明星的伤害要求工伤认定的申请，并向后勤保障中心作出并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岳娉娉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事故时间、地点及主要原因”填写“2020年2月18日当班时间从卫生间出来摔倒，导致脑出血死亡。”伤害经过也作了相应摔倒描述。“受伤害职工或其近亲属、工会组织意见”栏原填写了“申请脑子部位工伤认定”，后划掉修改为“申请死亡（视同工伤）认定”。同年5月20日、21日，郑州市人社局分别对付军、方成、岳娉娉、王俊停进行了调查。在对岳娉娉的调查笔录中显示其认为“应该是摔住头部导致的”；在对王俊停（为岳明星手术前理发的人）的调查笔录中，显示“……当时理了个光头给他，理完后我发现他头顶偏左一点有些红肿……”。2020年6月15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豫省（郑）工伤不认字〔2020〕10732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岳娉娉和后勤保障中心。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市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部门，具有作出涉案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该案中，岳明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被发现倒在地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郑州市人社局依据医院诊断认定岳明星为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从而不予认定工伤。但外力作用也可能致人形成脑出血等病症。从目前该案的事实看，岳明星倒地时，没有其他人发现，也没有监控录像资料。但岳明星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倒地并无争议。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且，岳娉娉在工伤认定申请中提出是因摔倒致脑出血，郑州市人社局在调查王俊停时，其称岳明星头顶处有红肿。郑州市人社局在此情况下，未能对岳明星是否系摔倒或发生其他事故致其脑出血进行查明，直接认定其是自身疾病所致，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豫省（郑）工伤不认字〔2020〕10732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郑州市人社局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岳娉娉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郑州市人社局诉称，岳明星病案体格检查所载内容证明，其身体并无外伤，并非摔倒或者受到其他事故伤害。岳明星系突发疾病去世，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一审认为上诉人未对岳明星是否系摔倒或发生其他事故致其脑出血进行查明，直接认定其是自身疾病所致，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进而撤销上诉人所作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91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岳娉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是岳明星的脑出血是何种原因引起。上诉人认为脑出血系自身突发疾病引起，被上诉人认为系外伤引起，本案所有证据不能得出岳明星的脑出血系突发疾病。本案中有五处内容提醒上诉人必须查明岳明星脑出血原因，但上诉人未对因果关系鉴定，造成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疑点利益应归受害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只要没有证据证明岳明星脑出血是非工作原因引起，就应当认定工伤。综上，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后勤保障中心述称，后勤保障中心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为岳明星足额缴纳了工伤保险，岳明星是否为工伤，应由工伤保险行政部门作出决定，后勤保障中心尊重并认可行政部门的决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于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情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岳明星脑出血系摔倒所致还是自身突发疾病所致存在争议，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应当查清岳明星脑出血的原因，以此判断岳明星是否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但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岳明星脑出血系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锋审 判 员  吴林轶审 判 员  李小菲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尚雪代理书记员  晁冬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