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昌盛园三区6号楼1层105。法定代表人：路军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思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苏村168号。法定代表人：安少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文，北京市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思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思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5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军营、被上诉人富思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富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清楚，华诺公司不应当也没有责任承担富思源公司员工工资。1.候国良和龚福花是富思源公司务工人员，与华诺公司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华诺公司不应该承担富思源公司人员务工费用。2.华诺公司支付给富思源公司的费用不等同于是给富思源公司劳务人员的工资，也不能认定为华诺公司支付给富思源公司劳务人员的工资，即使富思源公司将华诺公司微信转账资金提现发放给富思源公司的务工人员，未经华诺公司认同签字确认，也不能代表华诺公司的真实意愿。3.一审判决参考了关联案件（2020）京0111民初16800号案及（2020）京0111民初13029号案，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华诺公司坚定表示，认同的费用只支付到2020年7月31日，后经法官调解，华诺公司为了表达解决争执的诚意，同意向富思源公司支付2020年6月至9月的相关电费、网络通讯费、垃圾卫生运输费，但不能作为富思源公司向华诺公司主张其他费用或权利的依据，富思源公司也表示同意。4.华诺公司口头承诺富思源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事实，《微品共享仓储创始股权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上明确指定华诺公司是运营管理方，口头承诺的员工工资也是指华诺公司实际管理的员工，并不是由富思源公司管理的务工人员工资。富思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富思源公司与华诺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之后富思源公司积极履行。华诺公司称其没有责任承担员工工资，其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华诺公司将款项用微信转账给富思源公司，转账说明写的很明确。华诺公司使用的都是富思源公司的资产和人员，华诺公司应当向富思源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报酬。《协议》是华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作对华诺公司不利的解释。富思源公司认为华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富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诺公司立即给付富思源公司垫付的劳务报酬27300元；2.诉讼费用由华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2日，华诺公司（甲方）与富思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经协商，就合作微品连锁共享仓储事宜达成协议，在此基础上共同遵守，精诚合作，互相支持，共同发展。关于合作内容，甲方是专注于从事微品连锁共享仓储项目的全新领创企业，是一家集连锁项目规划、服务项目开发、品牌产品供销、企业运营宣传、项目融资、市场拓展、招商销售、活动策划的核心运营公司。甲方以自身的实有资源、运营经验和能力，双方合作运营微品连锁共享仓储项目。乙方是项目联合创始人，负责提供微品共享仓储样本仓储的库房、停车场、办公场地及基础配套设施。关于合作条件，甲方必须是依法成立的法人企业或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拥有完整的项目方案及执行能力；乙方必须是所提供样本仓储库房硬件及场地的所有权持有人或使用权持有人。关于合作方式，双方以组建微品共享仓储北京项目管理公司（公司名称待定）的方式进行股权合作，甲方持股51%，分红比例占49%，负责微品共享仓储整体项目的运营及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团队组建管理、分支机构或公司的设立及运营管理等。乙方持股49%，分红比例占51%，乙方负责提供包括且不限于微品共享仓储项目样本仓储的库房、场地及基础办公配套设施、地方政府及社会关系的公关处理。北京项目管理公司成立后，以占股比例51%的形式组建北京项目运营公司（公司名称待定），另49%的股权以股金出让的方式构建10-30名核心运营团队，负责北京区域内其他共享仓储的组建及运营管理。合作期间乙方享有全国微品共享仓储项目10%原始股权。关于权利及义务方面，日常的人工工资及电、暖费用在共享仓储运营公司成立之前由甲方承担；运营公司成立后由运营公司承担；乙方有权自行对空置仓库进行出租，租金收益归乙方所有；为了便于甲方的整体运营与管理，乙方有提前告知甲方的义务。此外，《协议》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华诺公司组建了运营团队，富思源公司提供了办公室、仓库等运营场地，双方开始项目运营。2020年7月2日，华诺公司向富思源公司支付了劳务报酬、电费等相关费用共计22625元，其中包括2020年5月电费2524.23元，员工工资及劳务报酬20100.77元。2020年8月双方法定代表人就合作沟通未果，华诺公司撤离运营场地。后，富思源公司支付了劳务人员的2020年7月至9月期间报酬，包括兼职会计李玉全3500元、门卫安少忠12250元、门卫侯国良6300元、保洁龚福花5250元，共计27300元。2020年9月28日，富思源公司向华诺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该邮件被退回。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协议》于2020年9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另查一，华诺公司在（2020）京0111民初16800号案件中明确同意承担保洁、厨师和两个门卫的报酬，但表示上述报酬费用的承担并不等于认可有关人员与华诺公司之间成立劳动或劳务用工关系。本案涉及的劳务提供者在双方合作前就已经在为富思源公司提供劳务，且均不属于华诺公司组建的合作团队成员。一审法院另查二，除本案诉讼外，富思源公司针对上述合作过程中的有关费用，在一审法院另案向华诺公司主张了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的网络通讯费、电费、水费、垃圾卫生运输费、仓库使用费用等共计77360.97元，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且华诺公司同意向富思源公司支付2020年6月至9月电费以及2020年5月至9月期间的网络通讯费、水费、垃圾卫生运输费共计16376.97元。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1民初130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诺公司向富思源公司支付上述16376.97元的费用，其他诉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另查三，除本案诉讼外，富思源公司针对上述合作过程中的有关费用，在一审法院另案向华诺公司主张了2020年6月12日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富思源公司垫付的华诺公司欠付员工马春海、许朝永、高玉全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计1415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1民初168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诺公司向富思源公司支付2020年6月至9月门卫马春海的报酬费用7700元，其他诉求不予支持，后富思源公司提起上诉，二审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富思源公司和华诺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协议》已于2020年9月28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然约定日常的人工工资在共享仓储运营公司成立之前由华诺公司承担，但富思源公司提供的员工考勤表、工资表等仅有安少忠、侯国良、龚福花、李玉全的单方签名，缺少华诺公司签字确认，在富思源公司还另案主张了其他人员工资的情况下，考勤表均仅有本案中的4名人员考勤记载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此外，上述4人在合作前已为富思源公司提供劳务，故富思源公司向华诺公司主张垫付上述4人的劳务费用，其代垫行为本身即缺乏合理性。鉴于华诺公司曾向富思源公司口头承诺以支付门卫、保洁员和厨师工资报酬的形式负担部分合作期间的费用，且实际支付过1个月的报酬，故对于合作期间的门卫、保洁、厨师的报酬，富思源公司可依据双方上述约定向华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及关联案件的具体情况，对于富思源公司所主张2020年6月至9月期间的门卫侯国良的劳务报酬6300元、保洁龚福花的劳务报酬52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富思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2020年6月至9月期间侯国良的劳务费6300元；二、北京华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富思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2020年6月至9月期间龚福花的劳务费5250元；三、驳回北京富思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诺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路军营与富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少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款项不是转给富思源公司现有员工的，而是转给华诺公司组建的团队的，且富思源公司的员工工资表和考勤表都是伪造的。富思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如果华诺公司要支付其员工工资，应直接向其员工转账，不应当向安少宾转账，且如果华诺公司主张该转账系支付其员工工资，华诺公司应当知道员工的姓名。本院认为华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诺公司与富思源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均认可《协议》已于2020年9月28日解除，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华诺公司是否应承担门卫侯国良、保洁龚福花的劳务费。华诺公司在关联案件中认可其就工资问题曾向富思源公司进行过口头承诺，并对门卫、保洁的费用认可。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华诺公司虽主张其口头承诺的员工工资系指华诺公司实际管理的员工工资，并不是由富思源公司管理的务工人员工资，但如按华诺公司所述，华诺公司实际管理的员工的工资并非由其直接支付，且金额并非由华诺公司决定，与常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综合考虑本案及关联案件的具体情况，判决华诺公司向富思源公司支付垫付的2020年6月至9月期间门卫侯国良的劳务费6300元及保洁龚福花的劳务费5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北京华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