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系原告姐姐），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51号B座1813房间。法定代表人：杜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地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王家湾600-40号12门。法定代表人：杜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9号C1203室。法定代表人：张丽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易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林泉街道66号。法定代表人：杜韶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易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6号楼2103室。法定代表人：赵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来，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美园东路9-29号（303）。负责人：杜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新与被上诉人沈阳世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耀公司）、沈阳金地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沈阳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易才公司）、江西易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易腾公司）、福建易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易博公司）和第三人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坚持王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20年12月27日王新收到各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王新申请追加新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再开庭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比较繁杂，王新申请法院提供被上诉人的证据清单及明细，同时申请在收到资料后十五日内做出答辩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王新的申请置之不理，直接下判，有失公平。王新申请调查金地集团等相关各个关联公司所涉及劳动纠纷侵害案件的相关合同及交易关联流水，以证明合同相关公司打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王新的申请未做答复，属事实不清。2020年12月23日开庭时，金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没有提交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进行答辩，事后补的手续，按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代理，视金地公司缺席。在第一次开庭时，一审法院才将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让王新现场拍照，这种情况应视为此时才将证据送达给王新，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没有让王新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审判程序存在错误。综上，王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世耀公司、金地公司、沈阳易才公司、江西易腾公司、福建易博公司和第三人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确认劳动者王新与真正招聘及实际用工单位金地集团的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金地集团将员工王新的劳动关系与实际用工分割在不同的关联企业中以此降低用工成本混淆劳动关系逃避法律责任，在发生劳动争议后几家单位互相推诿造成劳动者维权困难。依法依规向劳动者王新进行经济赔偿;3.请求依法判令在王新从金地集团离职后，在国家税务总局（个税APP上体现）显示在江西易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并且在江西易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有扣个税的情况，江西易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经王新允许办理入职，依法向劳动者王新进行经济赔偿,并且对相关涉案单位冒用、私用、泄露个人隐私等的相关行为进行赔偿;4.请求依法判令所有涉案合同中相应的格式条款无效；5.请求依法判令造成多家公司混淆关系结果，整个操盘过程中所有涉事的、应该知道或者事先知道的关联公司、股东对各自的责任进行分别赔偿，最终应支付的金额以具体赔付日期、明细再准确核对清算;6.请求依法判令因涉案因素对劳动者王新有形无形所形成的各种侵权、损害的各种行为进行赔偿；最终应支付的金额以具体的赔付日期、明细再准确核对清算；7.请求依法判令因金地集团（含上述涉事所有公司及隐藏关联公司）利用相对便利优势，误导王新本人而形成的各种结果无效；8.请求依法判令金地地产集团及其关联三方公司不正当竞争，并且给劳动者王新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经济及各种侵权、损害的损失，进行赔偿，最终应支付的金额以具体的赔付日期、明细再准确核对清算；9.请求依法判令上述所有被告及被告的股东、第三人以及股东的关联公司以及个人有权处分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动产、不动产、股票、基金、债券等）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请求累计各种行为应支付给劳动者王新的相关各种侵权、损害等赔偿，暂时预估100万元。最终应支付的金额以具体的赔付日期、明细再准确核对清算；10.请求依法判令上述所有被告额外另行支付原告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因诉讼所产生的一系列费用和为保证执行赔偿款到账、完成打款手续所需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以及差旅费等，最后按实际发生赔偿。诉讼过程中，王新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王新与沈阳世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6年4月29日，王新与第三人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王新从事销售工作，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1月1日，王新与福建易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王新从事销售相关工作,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实际工作地最低工资。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为王新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三联据），载明：“王新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辞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第一联（存根联）、第三联“本人签字”处有王新的签字确认。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为王新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月、发放工资至2018年12月。2019年8月6日，王新向福建易博公司提交辞职信，内容为：“本人王新，现因个人原因向福建易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辞职。”当日，福建易博公司为王新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三联据），载明：“王新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辞职，自2019年8月6日起与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存根联“本人签字”处有王新的签字确认。福建易博公司向王新支付了2019年1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另查明，2016年4月末至2018年8月期间，王新被安排在金地名悦地产项目从事楼盘销售工作。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王新被安排在金地艺境地产项目从事楼盘销售工作。金地名悦地产项目的建设单位为世耀公司，金地艺境地产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金地公司。世耀公司与金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杜宏。2019年1月25日，金地公司（甲方）与（乙方）福建易博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合同，约定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承接甲方在沈阳地区在售楼盘项目的营销推广及楼盘带客，销售人员岗位外包。2019年9月1日，金地公司（甲方）与江西易滕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外包合同，约定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乙方承接甲方在沈阳地区在售楼盘项目的营销推广及楼盘带客、销售人员岗位外包。江西易滕公司根据与金地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约定，于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向王新支付了其离职前的销售佣金提成。2020年1月10日，王新以五被上诉人为被申请人就本案诉求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月19日以王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20]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又查明，福建易博公司（甲方）与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到期，特重新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本合同到期前，双方若对合同延续无异议，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一年，依此类推，甲方委托乙方及其关联公司或授权公司为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聘用的雇员提供社会保险与住房公积金的代缴服务。沈阳易才人公司与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同为北京易才宏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根据上述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沈阳易才公司为王新缴纳了2019年2月至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新主张的确认与世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问题。2016年4月29日，王新与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此后，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为王新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2019年1月1日，王新与福建易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办理了与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此后，福建易博公司为王新发放工资，并委托沈阳易才公司为王新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8月6日，王新向福建易博公司提交辞职信，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王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主体及提交辞职信的对象都是明知，其应受到其所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的约束，故对王新主张的确认与世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新第二至第十项诉讼请求。王新先后与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福建易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先后被安排在金地名悦地产项目、金地艺境地产项目从事楼盘销售工作。因此，本案确存在劳动合同签订主体与实际用工主体不一致的混乱用工问题。但王新并未主张其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劳动者权益受到实际侵害，故王新上述主张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新负担。”二审中，王新向本院提交工牌一个，拟证明王新是金地名悦项目开发公司的员工，世耀公司等五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世耀公司等五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新先后与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福建易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新对其签字没有异议。王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和福建易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受到胁迫或欺诈，故上述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书面劳动合同是确认劳动关系的重要凭证，并且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和福建易博公司分时段向王新支付了工资，王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世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新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王新的该项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王新主张的一审第二项至第十项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存在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与实际用工主体的不同，但王新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权利受到实际侵害，王新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新上述诉讼请求是妥当的，本院对王新的上述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王新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王新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亦将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向其进行了送达，本院审理期间也对王新在法定期限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予以允许，调取了王新招商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故王新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徐文彬审判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