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滔，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圣霖，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韬宇，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付某房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关于投资款返还的诉求不具备请求权基础，诉争之投资合同不存在解除、变更或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被撤销。作为投资合同当事人付某并没有提出过退资要求，即便扩大解释为付某与被上诉人系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两人均为共同投资人以及投资合同的当事人。那么投资合同的三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就合同终止达成一致，即便其中两方达成合意，也不足以导致合同发生解除或变更条款的法律效力。加之，该投资合同仍然处于有效且正常履行过程中，合同当事人之一的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要求退还投资款，提前解除合同的诉求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侵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将32万元投资款认定为债权，且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对债权债务进行的分割约定，将该投资款进一步认定为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个人债权，该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三、本案上诉人既然不存在向被上诉人退还32万元投资款之法律义务，也就不存在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的行为，依法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用。即便要承担资金占用费，也应当是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还投资款责任之日起计算。付某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的诉请不具备请求权基础，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判判决上诉人退还32万元投资款正确；三、上诉人微信回复同意退还32万元并明确退还期限，原判据此支持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32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为22580.43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某某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系被告刘某某。2016年3月21日，贵州某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付某、案外人付某某（原告付某的哥哥）作为乙方签订《出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在贵阳市设立三间某餐厅（第一批某餐厅），合同约定了出资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020年1月2日，经协商一致，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将上述投资股份转让给甲方，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终止。后原、被告经口头协商一致，原告向被告经营的三间某餐厅［第二批某餐厅：分别为贵阳市云岩区某某餐饮某某店、贵阳花溪某餐厅、贵阳市乌当区某某餐饮店（已注销）］投资320000元，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了该笔款项，但双方对该笔出资未签订书面的出资合同，亦未对出资比例及利润分成等权利义务作明确约定。2018年9月3日，原告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被告提出撤回该笔320000元投资款项，被告同意原告撤回，并承诺会在年底逐步退还投资款。而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向原告退还该笔款项。另查明，原告与其夫付某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财产及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双方各自负责和享有。还查明，原告为了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保全责任保险费用685元、财产保全费223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基于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口头协商达成一致，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项，形成了事实上的投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口头投资合同成立且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9月3日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被告提出撤回该投资款项，被告同意并承诺会在年底逐步退还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原、被告协商一致，投资合同解除。在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退还原告的投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退还投资款项32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因被告未按承诺将投资款320000元退还原告，其资金占用行为必然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从2019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投资款返还完毕时止，予以支持。就本案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7日发布了公告，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查，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故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其中2019年1月1日至同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以32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35%为标准计算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投资款320000元返还完毕时止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为标准计算。经核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231天，资金占用利息应计算为320000元×4.35%÷365天×231天＝8809.64元（四舍五入）；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10日共计357天，资金占用利息应计算为320000元×4.25%÷365天×357天＝13301.92元（四舍五入）。因此，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2111.56元（即8809.64元＋13301.92元）。本案中，虽然原告将320000元转账交付给被告的时间在其与前夫付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在离婚时已经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并签署了离婚协议，案涉320000元债权属于原告的个人债权，故本案中可依法处理。关于被告辩称的原、被告之间微信聊天并不是唯一的沟通方式，还有其他的协商，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合同并没有解除的意见，原判认为，被告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已经作出了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320000元并承诺款项从年底逐步退还的意思表示，其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而其对自己的辩解意见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付某投资款人民币3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20年8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2111.56元，其后的资金占用息以投资款3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为标准计算至投资款320000元退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付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9元、财产保全费2233元、保全责任保险费用685元，共计6137元，由原告付某负担案件受理费4元，被告刘某某负担其余费用共计6133元（此款原告付某已预交，被告刘某某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付某）。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某某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与被上诉人达成投资协议的系付某，付某并未同意解除或变更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被上诉人付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与投资款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证人认可涉案款项系付某的个人财产，并且曾经表示由上诉人自行处理，他不管。被上诉人在要求退钱的时候就已经与证人协商过，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付某提交了付某的母亲与证人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付某的母亲曾经与付某协商过退款的事实，付某表示与其无关。上诉人刘某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只有一句回复“好的”，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是否应当退还；二、涉案款项是否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刘某某与被上诉人付某经口头协商一致，达成合作意向，由被上诉人付某向刘某某支付320000元，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后因双方未能就合作事宜签订书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付某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上诉人刘某某提出解除合作关系，要求刘某某退回合作款，刘某某回复同意退回并承诺在2018年年底退还。上诉人刘某某主张，其系与案外人付某达成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付某无请求权基础。本院认为，首先，该笔款项系付某向刘某某支付，付某到庭亦认可该笔款项属于付某个人财产，从款项的支付上无法看出本案与付某有关；其次，在双方本案合作关系之前，与刘某某合作亦为付某而非案外人付某；此外，付某向刘某某协商退款事宜，上诉人刘某某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已经就退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刘某某理应按照承诺向付某返还合作款。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刘某某承诺于2018年年底向付某退还投资款但至今未予退还，其行为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付某造成了资金暂用上的损失，被上诉人付某诉请要求刘某某自2019年1月1日起承担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截至2020年8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2111.56元，其后的资金占用息以投资款3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为标准计算至投资款320000元退还之日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8元，由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珑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