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轶波，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念，北京市同翎正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思铭，北京市同翎正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墨帅，北京市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燕眉，女，1976年4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集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2号楼11层1106。法定代表人：刘轶波。上诉人刘轶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原审被告白燕眉、原审被告北京神州集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集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轶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律师费43619元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刘轶波认为律师费43619元应该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自行承担，其行使权利并不是必须得通过律师才能行使，该笔费用并非为行使权利而必须支付的费用，所以律师费应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自行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刘轶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综合授信合同》第2部分第18条明确约定了借款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担保合同》第22条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采取诉讼方式，违约方应支付相应的费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及一审判决所支持的律师费用都是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律师费用对于刘轶波的负担不是很重，故律师费应予以支持。白燕眉、神州集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轶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999409.98元、罚息（含复利，下同）270479.43元（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以及给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2.请求法院判令刘轶波给付律师费218096元；3.请求法院判令白燕眉、神州集客公司对刘轶波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法院判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以刘轶波、白燕眉双方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流星花园B区60号楼-1至3层05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刘轶波的上述第1、2项债务及本案相关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5、请求法院判令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与刘轶波（甲方）签订编号901292016348561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刘轶波提供7000000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有效使用期限为60个月，自2016年12月6日至2026年12月6日，授信用途为经营；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查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确认使用额度的相应内容；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乙方确认的内容为准；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神州集客公司／白燕眉（甲方，保证人）、刘轶波／白燕眉（丙方，抵押人）签订了901292016B48561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神州集客公司、白燕眉为刘轶波在主合同（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刘轶波签订的编号为901292016348561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刘轶波、白燕眉以双方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流星花园B区60号楼-1至3层05的房屋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自2016年12月6日至2026年12月6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0000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0日，刘轶波、白燕眉以二人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流星花园B区60号楼-1至3层05的房屋办理了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2017年12月27日，刘轶波签署《借款支用申请书》，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借款7000000元用于经营（支付货款），申请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并委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款项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北京艾佳一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8年1月11日核准刘轶波的借款申请，确定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执行年利率6.52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刘轶波指定账户放款7000000元。以上借款到期后，刘轶波未依约还本结息。截至2020年10月23日，刘轶波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6999051.72元、罚息1326541.91元。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43619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刘轶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刘轶波、白燕眉、神州集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刘轶波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涉案贷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刘轶波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6999051.72元及已产生的罚息至今未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款项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刘轶波偿还借款本金6999051.72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刘轶波承担律师费218096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43619元，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43619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神州集客公司、白燕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刘轶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神州集客公司、白燕眉对刘轶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刘轶波、白燕眉以双方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流星花园B区60号楼-1至3层05的房屋办理了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刘轶波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轶波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6999051.72元，并支付罚息（截至二O二O年十月二十三日的罚息为1326541.91元，自二O二O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轶波给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436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白燕眉、神州集客公司对第一、二项规定的刘轶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白燕眉、神州集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刘轶波追偿；五、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以登记在刘轶波、白燕眉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流星花园B区60号楼-1至3层05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规定的刘轶波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刘轶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刘轶波、白燕眉、神州集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刘轶波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因《综合授信合同》明确约定，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刘轶波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数额判决刘轶波支付律师费43619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刘轶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刘轶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