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02执复16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六号院甲11号1层101-101室。法定代表人：陆挺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月波，女，该公司职员。申请执行人：闫琦辉，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复议申请人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懋源公司）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6执异107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丰台法院在执行闫琦辉与懋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懋源公司提出异议称，请求法院纠正扣划懋源公司505374.49元的执行行为，按照维修所需不超10万元进行冻结扣划。事实和理由为：第一，（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懋源公司对闫琦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存的结露现象进行维修，并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我公司于2017年7月在法院征得闫琦辉同意后，已进行了室外维修并验收合格，因此不需要对该项替代履行、重复维修。第二，（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书总共涉及室内10项维修，闫琦辉的维修方案却有高达30余项毫无关联的精装修项目。首先，窗户更换不在判决确定范围内；其次，室内装修部分增加入户百叶窗、客厅阳台门、踢脚板均与本案无关，主卧的石膏顶角线，次卧的石膏顶角线、拆除轻体墙、砖墙隔断12墙，客厅及餐厅的石膏顶角线、双包窗套、双包垭口，卫生间的墙砖、地砖、防水等所有施工部分，以及拆除后门洞找方（抹灰）、拆门洞、水电改造、设计费用10000元均不在判决确定的维修范围内；再次，不可预测费用49500元也不在判决确定范围内。第三，闫琦辉提供的施工总预算为554896元，但根据当前市场价格审核后仅为230822元，闫琦辉的报价为市场价的240%！判决书10项室内维修项目要价20万元，其中还包含5万元的不可预见费用和1万元的设计费用。外部保温部分，不仅要重复维修，并且光吊篮一项就报价5.5万元，这些维修报价严重偏离了市场正常水平。第四，执行法官扣划懋源公司505374.49元没有给我们出具任何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纠正扣划懋源公司505374.49元的执行行为。丰台法院查明，闫琦辉与懋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丰台法院到涉案房屋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该院发现涉案房屋尚存以下质量问题：1、墙体有阴阳角，不是直角；2、墙面不平；3、塑钢窗的接缝不严；4、次卧的塑钢窗稍用力推，就出现晃动；5、主卧西侧（承重墙与非承重墙之间）有裂缝；6、进门横梁斜，有裂缝，被告认为是抹灰层的裂缝，原告认为是主体结构造成的；7、通往空调室外机台的小门有缝隙；8、室内护栏颜色不一，有锈迹和漆脱落的现象；9、主卧、客厅的层高部分地方有9厘米的差异；10、有一塑钢窗有破损，卫生间外一个开关固定不牢。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原告闫琦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现存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缮，并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二、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修缮工作完成后，按该房屋原装修状况恢复原状。三、驳回原告闫琦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后闫琦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9日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03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闫琦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2010年7月13日，闫琦辉向丰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丰台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0）丰执字第06814号。2015年3月31日，丰台法院作出（2010）丰执字第068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代履行人替代履行（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义务。丰台法院另查一，2013年8月27日，闫琦辉再次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丰台法院提起诉讼，丰台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一、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原告闫琦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现存的结露现象进行维修，并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二、驳回原告闫琦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后闫琦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4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闫琦辉负担（已交纳）。2014年6月11日，闫琦辉向丰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丰台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4）丰执字第04489号。在（2014）丰执字第0448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懋源公司是否履行完毕（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结露现象维修义务产生争议。2017年10月31日，懋源公司向丰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已于2017年7月履行完毕判决书确定的结露维修义务，并达到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无需进行质量鉴定。丰台法院受理了懋源公司的异议申请，案号为（2017）京0106执异491号。2018年1月16日，丰台法院作出（2017）京0106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懋源公司提供的由房地产开发企业、保修实施单位和物业公司确认的维修验收单不能证明懋源公司已履行完毕（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判决书确定的维修义务，执行法官拟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并无不当，该裁定书裁定驳回懋源公司的异议请求。后懋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京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懋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丰台法院（2017）京0106执异491号执行裁定。2020年9月28日，丰台法院作出（2014）丰执字第44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代履行人替代履行（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判决书确定的懋源公司的行为义务。该裁定书于2020年9月28日送达懋源公司。丰台法院另查二，鉴于（2010）丰执字第06814号案件及（2014）丰执字第04489号案件涉及同一房屋的维修，丰台法院决定将两案一并执行，均由北京今朝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公司）代替履行。具体代替履行方案为：闫琦辉与今朝公司签署施工合同，法院冻结懋源公司账户工程费用50.5万余元，今朝公司一旦进入涉案房屋施工，两执行案件执行完毕。2020年10月12日，丰台法院作出（2014）丰执字第044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懋源公司名下的×××账户银行存款505374.49元。该裁定书于2021年1月25日送达懋源公司。2020年10月13日，丰台法院扣划懋源公司银行账户505374.49元。同日，闫琦辉确认今朝公司已进入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开始施工。经与执行实施法官核实，目前该工程尚未完工。丰台法院另查三，在该院审查过程中，执行审查法官与执行实施法官就本案替代履行费用505374.49元的构成及必要性进行了沟通。执行实施法官表示，该两起案件替代履行费用共计505374.49元，包含四个部分，分别为：外保温部分174052元、窗户部分94574元、室内装修部分187248.49元（含10000元设计费用）、不可预见部分49500元。关于外保温部分174052元，是代履行人代为履行（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涉案房屋结露现象维修、并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而产生。关于窗户更换部分94574元，因为（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十项维修义务中包含修缮“塑钢窗的接缝不严；次卧的塑钢窗稍用力推，就出现晃动；有一塑钢窗有破损”等质量问题，代履行人今朝公司提出以更换窗户的方式对窗户质量问题进行修缮，鉴于懋源公司此前多次维修均未履行完毕判决书确定的维修义务，执行实施法官对该方案予以认可。关于室内装修部分187248.49元，包括石膏顶角线、拆除轻体墙、更换地板、墙砖隔断、墙体更换等，目的亦是履行（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修缮“墙体有阴阳角，不是直角；墙面不平；主卧西侧（承重墙与非承重墙之间）有裂缝；进门横梁斜，有裂缝；通往空调室外机台的小门有缝隙；主卧、客厅的层高部分地方有9厘米的差异”等质量问题，具体可参见执行实施法官与今朝公司负责人的谈话笔录。至于10000元设计费用，是代履行人今朝公司为完成修缮、恢复房屋原装修状况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执行实施法官对该费用亦予以确认。关于49500元不可预见费用，代履行人提出工程施工过程中会有不可预见的费用发生，该部分费用符合室内施工的行业惯例，是合理的费用支出，执行实施法官对此予以确认，并向各方释明该部分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且不得超过49500元上限。丰台法院另查四，2020年9月15日，丰台法院与今朝公司负责人刘超的谈话笔录记载：“？关于室内装修部分，主卧做的铲墙皮、墙固等这些施工是干什么的？刘：是为了把屋内不平的地方找平并修复。？次卧的施工项目是干什么的？刘：也是把屋内不平的地方找平并修复。？该项目第15项拆除轻体墙及16项砖墙隔断是为什么？刘：因为次卧的墙太不平了，如果只是采取削平的办法，墙面就太薄了，无法使用。而且次卧的墙之前已经被削过一次了，所以只能拆除之后重新砌墙。？客厅及餐厅的项目是什么？刘：也是找平并修复。？卫生间第26、27项拆墙、砌墙是为什么？刘：卫生间与主卧之间的这堵墙太斜了，如果削的话下面会变得很薄，墙可能会塌。？卫生间28、29项拆地砖、墙砖是为什么？刘：是因为拆墙的时候防水会被破坏，而防水是从墙体到地下都有的，重新做防水就需要拆地砖、墙砖。？卫生间项目35-38安装坐便等是为什么？刘：因为要拆墙砖、地砖，所以要把坐便拆了重新安装，其他的都是这个原因。这里不是买新的坐便、浴霸，而是把原来的拆了再安上。？其他部分里，42项原地面铺保护膜是为什么？刘：因为客厅的地砖要保持原样，所以在施工的时候要铺膜保护。？第47项二次结构整修是干什么的？刘：这个是对原始墙体结构进行修整，在对原始墙体结构修整之后，才能做石膏找平等表面修复工作。？综合取费里面的管理费是什么意思？……？主材清单里，实木地板是怎么回事？刘：因为主卧、次卧拆墙，会导致部分地板被破坏，所以只能整体换。”丰台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行为义务，该义务可由他人完成的，人民法院可以选定代履行人；代履行费用的数额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并由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限内预先支付。被执行人未预付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费用强制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执行实施法官选定代履行人后，代履行人提出并经丰台法院确认的代履行方案及代履行费用是否合理，是否超出了执行依据确定的应由被执行人履行的义务范围。第一，懋源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7月对涉案房屋的结露现象进行维修，并验收合格，因此代履行方案中为维修结露现象而产生的外保温部分属于重复维修，应予扣除。但根据丰台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京0106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京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已对懋源公司是否于2017年7月履行完毕（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结露现象维修义务作出认定，上述裁定书均驳回了懋源公司履行完毕判决确定结露维修义务的异议请求。因此，懋源公司关于代履行方案中外保温部分属于重复维修，应予扣除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丰台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懋源公司主张窗户更换、不可预测费用及室内装修部分确定的设计费用，以及拆除轻体墙、砖墙隔断、墙砖、地砖、防水、卧室实木地板等均不在判决确定范围内，该部分维修内容严重超出判决确定范围。对此，丰台法院认为，（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懋源公司应对涉案房屋存在的墙体阴阳角、墙面不平、墙体缝隙、窗户破损晃动等十项质量问题进行修缮，并按房屋原装修状况恢复原状。窗户更换系代履行人为履行判决确定的维修窗户质量问题而提出的方案，该方案后经执行实施法官审核认可。设计费用以及室内装修部分主材、施工亦为代履行人代为履行判决确定的墙体不平、裂缝等质量问题修缮、恢复房屋原装而进行的必要操作和费用支出。不可预测费用亦属于室内施工的合理费用支出。因此，懋源公司关于窗户更换、室内装修、不可预测费用超出判决确定范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丰台法院亦不予支持。第三，懋源公司关于代履行人提供的施工预算严重超出市场价格的主张，由于懋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丰台法院不予认可。第四，懋源公司主张丰台法院扣划其银行款项并未向其送达执行裁定书，丰台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执行实施法官在扣划懋源公司银行款项时未及时向其送达执行裁定书的行为确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扣划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亦不足以导致该行为的撤销，且丰台法院已于2021年1月25日向懋源公司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因此，懋源公司关于法院扣划款项未向其送达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的主张，丰台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代履行人提出的代履行方案并未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亦无证据证明代履行费用超出合理范围。丰台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代履行方案及费用，符合规定，并无不当。并据此裁定驳回懋源公司的异议请求。懋源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复议称，请求：1.撤销丰台法院（2020）京0106执异1071号执行裁定；2.撤销丰台法院扣划懋源公司×××账户内资金505374.49元的执行行为，并重新作出扣划行为，扣划的金额不应超过10万元。事实及理由：一、丰台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懋源公司已就结露现象维修外保温，丰台法院作出拟鉴定维修是否合格，两级法院作出的裁定仅是支持鉴定，但对懋源公司已经进行维修这个基础事实是认可的。丰台法院混淆了“已履行”与“鉴定履行完毕”的区别，直接跳过鉴定，支持“重复履行”，支持无故额外增加屋面保温和屋面防水，这是明显错误和不符合事实的。2.生效判决“修缮”窗户“接缝不严”和“次卧窗户用力推动会晃动”的质量问题。丰台法院审核认可的维修方案属于过度执行，以执代判，不顾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严重损害懋源公司的合法权益。3.懋源公司提出的卫生间相关的施工不在判决范围，丰台法院通过调查“与今朝公司刘超的谈话笔录”即确认相关施工方案，未给懋源公司抗辩的机会，属于越过起诉、越过立案、越过判决，罔顾事实与法律，直接以执代判。4.调取丰台法院与刘超的谈话笔录，其中记载的拆除轻体墙、砖墙隔断等的解释为“次卧的墙被削过一次，只能拆除重砌”。但次卧的墙被拆除过根本不是懋源公司做的，恐怕是闫琦辉自行施工导致，与此相关的修复，全部是超出判决范围的。5.懋源公司提出的增加顶角线、双包窗套、双包垭口、水电改造等若干项不在生效判决范围内，丰台法院并没有给出回应，施工单位笔录中也从未问明上述施工属于生效判决中的哪一项，丰台法院认定懋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不足。6.涉案房屋是竣工验收合格产品。法院现场勘验确认的10项质量缺陷均可在原有基础进行修复，判决书也要求修缮，并非“拆除更换或拆除重建”。丰台法院未经懋源公司认可，严重超出判决要求，甚至任意增加与判决毫无关联的项目，其费用不应由懋源公司承担。二、丰台法院程序违法。1.丰台法院扣划懋源公司两件执行案件款项三个月后，仅向懋源公司送达其中一案的执行裁定。2.丰台法院加重当事人的证明责任。丰台法院认为懋源公司未提交“施工预算严重超出市场价格”的证据是错误的。懋源公司按照公开信息提供了本工程的市场公允造价，已经能够初步证明“施工预算严重超出市场价格”，如要证明，也应是闫琦辉提供“未严重超出市场价格”的证据，或由法院提出双方“是否申请造价鉴定”。丰台法院径直认定懋源公司未提交证据，不仅违反正当程序，且已造成严重的事实不公。3.丰台法院剥夺当事人的抗辩权。执行过程中，丰台法院向施工单位听取了施工内容落入生效判决的解释，却从未给过懋源公司抗辩的机会，从未听取懋源公司的解释与质疑，径直扣划懋源公司50万余元，并于扣划当日允许施工单位入场，这是导致执行明显不公正却很难再执行回转，丰台法院只得一意孤行的根本原因。本院经审查对丰台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丰台法院执行实施法官与闫连喜、刘超于2020年9月15日的谈话笔录载明，丰台法院根据核实情况，将部分费用从工程造价中去除。本院另查明二，懋源公司不服丰台法院（2017）京0106执异49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京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中，懋源公司称因外保温质量问题造成的结露现象，通过对外保温进行维修即可修复，但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造成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结露现象的原因系单纯的外保温质量问题，故懋源公司由此推断出维修外保温是针对公共部位的维修，验收应当适用对公共部位的验收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现因双方对懋源公司是否履行完毕维修义务，并已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产生分歧，故执行法院拟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并据此裁定驳回懋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丰台法院（2017）京0106执异491号执行裁定。本院审查过程中，懋源公司确认，丰台法院（2017）京0106执异491号执行裁定及本院（2018）京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作出后，丰台法院并未实际对（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结露现象维修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本院认为，丰台法院（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与（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一致，且均涉及涉案房屋的维修义务，丰台法院合并执行并无不当。第一，对于（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问题。（2009）丰民初字第1440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原告闫琦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现存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缮，并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二、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修缮工作完成后，按该房屋原装修状况恢复原状。三、驳回原告闫琦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因此，该民事判决书主文并未明确涉案房屋“现存的质量问题”的具体内容，丰台法院执行实施部门根据该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的涉案房屋存在的十项质量问题确定修缮内容，现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由于该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的十项质量问题，仅是对丰台法院现场勘查涉案房屋所发现质量问题的描述，并未确定修缮的具体内容、范围等内容，故懋源公司所提丰台法院以执代审、过度执行、超判决执行的相关复议理由，实质系对执行依据持有异议，其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对于懋源公司所提前述相关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问题。（2013）丰民初字第1551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原告闫琦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号院×××楼×××室房屋现存的结露现象进行维修，并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二、驳回原告闫琦辉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懋源公司对涉案房屋外保温进行了维修工作，由于闫琦辉与懋源公司对懋源公司是否完成该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结露现象维修义务持有争议，丰台法院决定拟对懋源公司的维修工作进行司法鉴定，懋源公司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经过丰台法院（2017）京0106执异491号执行裁定、本院（2018）京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均驳回懋源公司的异议及复议请求。但前述（2017）京0106执异491号、（2018）京02执复21号案件系针对懋源公司对丰台法院告知其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执行行为不服所提执行异议及复议的审查，本院（2018）京02执复21号亦认为“现因双方对懋源公司是否履行完毕维修义务，并已达到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产生分歧，故执行法院拟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并据此驳回懋源公司的复议请求，故本院（2018）京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并未对懋源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结露现象维修义务作出结论性意见。因此，丰台法院（2020）京0106执异1071号执行裁定认为“上述裁定书均驳回了懋源公司履行完毕判决确定结露维修义务的异议请求”，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但是，由于鉴定机构并未就上述懋源公司维修工作出具鉴定意见，故并不能得出懋源公司已履行完毕该民事判决确定的结露现象维修义务或者懋源公司已采取的外保温维修工作符合该民事判决确定的“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的结论。据此，懋源公司所提丰台法院支持“重复履行”的相关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丰台法院在作出扣划懋源公司505374.49元执行行为之前，已进行了相应的审核工作，且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施工预算严重超出市场价格”的情形，故懋源公司相关复议理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懋源公司所提丰台法院扣划懋源公司两件执行案件款项三个月后，仅向懋源公司送达其中一案的执行裁定的复议理由。丰台法院对此认为：执行实施法官在扣划懋源公司银行款项时未及时向其送达执行裁定书的行为确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扣划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亦不足以导致该行为的撤销，且该院已于2021年1月25日向懋源公司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本院对上述观点予以认可，懋源公司相关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懋源公司所提剥夺其抗辩权的复议理由，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懋源公司所提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丰台法院（2020）京0106执异1071号执行裁定的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懋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执异107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连 强审 判 员  贾奕良审 判 员  姜高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