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松，女，199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聪，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启源，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666号万科蓝山项目第E-1幢1单元1505号房。法定代表人：梁国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宁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水线路2号增1号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101-16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高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松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土木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宁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立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土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争关键事实未予以查明及认定。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张立松在一审中主张新土木公司未诚信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案争房屋的装修标准明显低于《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装修的价款及《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装修款的总和，即明显低于套内每平方米4824元装修标准。张立松在一审中主张的是新土木公司应承担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而并未否认合同的整体效力。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仅认定了张立松和宁瀚公司之间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张立松与新土木公司之间《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签订过程及签订内容，但并未对实际装修协议履行过程及履行结果进行认定，模糊了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新土木公司是否如约履行《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案争房屋是否满足了套内每平方米4824元的装修标准。张立松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新土木公司是否如约履行了《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而并不是查清“协议约定的装修价格是否合理及是否符合市场规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司法鉴定申请的目的，错误驳回了张立松的司法鉴定申请。关于《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采用固定价款的约定方式，该协议是由新土木公司提前拟定的，用于重复使用且在签订时并未与张立松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因此针对该价款的约定，张立松在协议签订后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要求新土木公司对该条款中370000元所包含的项目及对应的比例进行说明，但均无果。现双方对该价款的构成产生重大分歧，新土木公司一方认为，该销售价款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加总，而是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和利润等全部的价款；而张立松认为该销售价款虽然包含新土木公司基于该协议可取得的管理费和利润等，也应在合理范围内，否则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在此情况下，当双方对格式条款的解释产生异议时，新土木公司无法提供合理的解释方式，则该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新土木公司的解释。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查清基本事实。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为固定价款，但是建设工程合同中固定价款适用的前提是发包方及承包方对工程量清单及单价均予以明确确认后，由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合同价款给付方式为固定价款，而且在以固定价款为给付方式的建设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可随时对施工工程进行检验，对施工所使用的材料、施工的工艺及施工的成果均能监督管理，并最终在工程无变更的情况下，按照固定价款给付工程款项。但本案中，张立松与新土木公司在《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并未就具体的施工内容、使用材料的具体型号、材质、规格等明细进行明确确认，仅是对品牌进行了标注，远未满足建设施工合同中对于能够采用固定价款的前提条件；而且在施工过程中，张立松也无法对施工的具体内容进行监督或检验，甚至在验房之前，都无法取得施工的具体明细。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条款的表述即认定双方采用的是固定价款条款，未考虑“固定价款”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的前提、履行的过程、结算的方式等因素，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均：在一审过程中，张立松提供了案涉房屋装修现状，能够证明装修采用的材料低廉，装修布局设计简单，装修工艺粗糙等基础事实。张立松作为购房者，并不具备专业能力提供直接证明新土木公司未如实履行合同的证据，因而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曾明确要求新土木公司就其施工的起始时间、竣工时间、施工内容、部品明细等提交证据，并明确如新土木公司无法提供该部分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其一直未予以提供，但一审法院仍作出了判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均应提供证据证明，新土木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就其如实履行《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提供任何证据，即便在一审法院查明的“其提供《部品材料分户验收记录表》显示……”中，该《部品材料分户验收记录表》并未加盖任何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公章，仅为自然人签字确认，而新土木公司也未提供以上自然人经过上述任何单位的授权，在此种情况下，张立松明确表示该《部品材料分户验收记录表》无法达到新土木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却未从证据规则的角度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否认，反而依据该组材料确认了本案关键性事实即新土木公司已经如约履行了《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本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的主体为张立松与新土木公司，如果新土木公司要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则应该提供合同相对人即张立松对于其装饰装修成果认可的相关证据，而并非其他第三方认可的内容；其次，本案案争的工程系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该工程本身即具有加工承揽的性质，在此情况下，并不能简单适用“交付”即“认可”这一原则：第一本案中的“交付”系商品房的交付，系宁瀚公司在《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合同义务，而并非新土木公司对于案争装饰装修成果的交付；第二“交付”仅代表对于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或者双方约定的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的认可，而并非对装修标准及装修成果的认可。在此情况下，新土木公司仍然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其已经严格诚信履行了与张立松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一审法院要求张立松证明新土木公司“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装修标准举证责任分配过重，要求新土木公司证明“有”达到双方约定的装修标准举证责任分配过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新土木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张立松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立松在与宁瀚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已明确了商品房的交付标准，张立松已知悉并签字确认，后张立松与新土木公司签订了装修装饰协议，同意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标准变更为装修协议附件一中装修升级计划，且须一次性支付合同价款，并明确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款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加总，而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对该房屋进行空间布局改造、设计、材料采购、仓储运输、供货、施工及售后报修管理费和利润等全部的价款。同时，双方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均应按照诚信原则，自觉履行。2．张立松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装修协议关于装修合同价款的简单累加，系其自行计算，并未考虑装修协议项下的合同明确约定，该销售价格包含了企业应当缴纳的税金，企业自行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的价格，企业管理成本、资金成本、企业的利润、企业的商誉，以及市场供求关系等多种内容。张立松要求通过鉴定装修的价格与销售价格差额，不仅在法律上毫无依据，更有违诚信原则，也不符合市场规律，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问题，人民法院不予以委托鉴定，故本案无需对上述的房屋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张立松提交观塘苑×××室业主自行委托的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该鉴定不含装饰装修隐蔽工程，完全未考虑装修协议中关于装修价格的明确约定，对房屋装修价值不具有参考意义。且该鉴定与张立松案件不具有关联性，无参考意义。3．新土木公司严格按照装修协议约定采购材料设备进行装饰装修，并交付了装修成品，张立松已收房，新土木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使存在瑕疵，新土木公司仅需承担保修义务，故双方均已分别完成了装饰装修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及对涉诉房屋的装饰装修义务。在合同项下双方的主要义务均已完成的情形下，张立松要求返还合同全部价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如果张立松认为订立的装修合同显失公平，也应在订立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一年之后撤销权消灭。目前案涉的装修房屋已交付，不具备法定的撤销条件。故新土木公司仅在质保期约定范围内承担保修责任，而无需返还全部装修价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4．张立松主张合同系格式合同，但双方签订的装修协议并未在签订时不可协商，不属于格式条款。退一步而言，即使构成格式条款，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同时该协议项下的价格条款并非新土木公司免除或者限制己方责任条款，不存在疑义解释的问题。5．张立松所述的装修协议是用的固定总价的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规则，但装修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的销售价款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加总，故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建设工程合同。6．新土木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装修协议，相关验收及业主接收房屋的资料，已完成了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举证义务，不存在未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形。张立松要求的其他材料并不影响本案涉诉合同签订，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的认定。宁瀚公司述称，同意新土木公司的意见。张立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土木公司返还张立松合同价款370000元；2．新土木公司支付张立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本金37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自2018年3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合计434704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土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张立松与宁瀚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立松以每平方米23563元的价格购买宁瀚公司开发建设的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洞庭路以东、上海道以南观塘××号楼××号楼××号商品房，建筑面积150.29平方米，总价款3541283元，宁瀚公司应于2020年7月31日前将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张立松。合同附件九装修房协议约定，张立松购买的房屋为装修交付，装修交房标准见附件三。合同订立后，张立松依约向宁瀚公司支付了房款。双方对案涉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张立松。2018年3月25日，张立松签署了《委托装修声明》，同意申购《装修升级计划》，并已知悉《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附件三与《装修升级计划》内容的全部差异，知悉《装修升级计划》由新土木公司进行施工。《委托装修声明》签署当日，张立松向新土木公司支付了370000元装修款。2018年3月29日，张立松与新土木公司签订了《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约定张立松自愿对所购房屋装饰装修标准由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标准变更至附件1《装修升级计划》所载明的装饰装修标准；张立松已明确知悉所购房屋的空间布局、装修物品材质、使用功能等变化，由此产生的房屋交付状态变更张立松已明确了解，并认可此状态为最终交付标准；新土木公司同意对该房屋进行空间布局改造、供货及施工。协议第二条交工时间约定，本协议开工日期以新土木公司实际开工之日为准，交工时间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一致，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顺延或迟延的，则本协议项下的交工日期均予以自动顺延，顺延至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第三条销售价款约定，张立松需支付的总价款为370000元，并于签署本协议同时向新土木公司支付完毕；本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款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加总，而是包括但不限于新土木公司对该房屋进行空间布局改造、设计、材料采购、仓储、运输、供货、施工及售后保修、管理费和利润等全部的价款。第四条验收约定，新土木公司应对质量负责，同时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保修责任；张立松应于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交工时间当日进行验收，逾期未进行验收的，视为张立松验收合格；张立松针对验收不合格的，有权要求新土木公司进行整改，新土木公司承担保修责任，不视为逾期交工。此外，协议对保修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协议附件1《装修升级计划》对涉及的材料部品设备的品牌和项目进行了约定，包括中央空调、户内门、家具系统、厨房系统、卫浴系统、地面升级、墙面升级、顶面升级等。另查，新土木公司主张其按照《装修升级计划》完成了装修，其提供《部品材料分户验收记录表》显示，2020年8月8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装修进行了验收。张立松认可新土木公司按照约定的品牌或内容进行了装修，但对质量和品质有异议。2020年9月9日宁瀚公司取得了案涉房屋《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宁瀚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张立松邮寄《商品房交付通知书》，2020年9月9日张立松收到该通知书。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双方未办理案涉房屋交接手续。一审庭审中，张立松申请对案涉房屋装饰装修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立松与新土木公司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装修升级计划》系张立松自愿选择签订，新土木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约定的项目、内容及品牌对案涉房屋完成了升级装修工作，张立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新土木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之行为，为此，张立松要求新土木公司返还全部升级装修款37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立松提及的装修质量问题，可另案主张修复及赔偿权利。关于张立松申请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节，双方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约定的装修价款是固定价款，且明确约定了装修价款的范围和内容，而张立松申请的造价鉴定并不能反映协议约定的装修价格不合理及不符合市场规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立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0.5元，由张立松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立松向本院提供：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针对观塘苑×××室房屋的工程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房屋的装饰装修总价值为128948元，远远没有达到宁瀚公司在《商品房装修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新土木公司在《装饰装修升级计划》中总的合同价款，装修价款每平方米1889元左右，远远没有达到约定的每平方米4824元的装修标准，新土木公司并没有如约履行升级装修的义务。新土木公司认为此鉴定意见系业主单方委托，未考虑装修协议中约定的价格是综合价格，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总加；且该份鉴定意见，所涉房屋并非张立松所有，对衡量本案房屋装修价值没有意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宁瀚公司同意新土木公司的意见。新土木公司提交：交付资料物品签收表及回执，证明张立松收房。张立松对于签收表和回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新土木公司提交新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存在没有审理的事实。收房记录回执中张立松都写明了收房，但对装饰装修部分不认可，未办理装饰装修部分验收手续，不能证明新土木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装修升级计划。宁瀚公司认可新土木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定意见并非针对本案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房屋装修情况；签收表可以证明张立松已经收房。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1月30日，张立松对本案讼争房屋收房，并在收房回执上注明对室内精装修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张立松与新土木公司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立松向新土木公司支付了升级装修款，新土木公司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关于申请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问题，双方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约定的装修价款是固定价款，且明确约定了装修价款的范围和内容。张立松申请造价鉴定并不能反映协议约定的装修价格不合理，亦不能证明新土木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张立松对新土木公司的装修质量存在异议，可以通过质量异议的方式解决。张立松上诉主张新土木公司返还装修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上诉人张立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李青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