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章，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娜，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体群，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松坤,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炎歆，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上诉人钟志章因与被上诉人龙体群、原审被告邱炎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20）粤5191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钟志章无需再对龙体群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体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钟志章为龙体群垫付医疗费共计36000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只认定钟志章垫付款项16000元，对钟志章己垫付医疗费现金2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钟志章向法庭提供的收据能充分证明其已现金垫付20000元医疗费。该收据系龙体群之子黄延勇亲笔出具，交钟志章存执。收据的落款日期2019年8月19日与龙体群提供的《协议书》的签订日期相符；协议书中的乙方明确记载为钟志章。收据与协议书可以证明黄延勇出具的收据上所指的乙方就是钟志章。第二，事故发生后，邱炎歆为钟志章代垫医疗费，其能充分证明钟志章向龙体群支付医疗费用共36000元。邱炎歆已向法庭证实其为龙体群垫付医疗费l20000元，其中84000元系其个人垫付，36000元系其代钟志章垫付，已在钟志章的工款中抵扣。第三，钟志章支付给龙体群医疗费现金20000元，除了邱炎歆在场外，赵国祥也在场，其可以作证。（二）一审判决支持龙体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龙体群提交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钟志章和邱炎歆只对龙体群的医疗费用负责，龙体群在医疗期间误工、护理、营养、生活等及出院后续所有费用由龙体群自己负责。一审判决既确认上述协议书的内容系钟志章、龙体群和邱炎歆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又违背协议约定支持龙体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显然自相矛盾，也对钟志章不公平。（三）根据协议的约定及一审判决的责任分配，钟志章无需再对龙体群承担赔偿责任。龙体群用去医疗费共l27903.53元。根据协议约定，100000元内，钟志章承担26000元；对于超出l00000元的医疗费27903.53元，根据一审判决，钟志章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钟志章承担9301.18元（27903.53元÷3）。以上二项合计35301.18元。钟志章已为龙体群垫付医疗费36000元，故钟志章无需再对龙体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钟志章的上诉请求。龙体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钟志章和邱炎歆仅垫付医疗费用100000元，不是其所陈述的120000元。龙体群认为一审判决支持住院费、伙食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没有在协议书中对上述赔偿项目作出约定，龙体群并没有放弃该项权利，钟志章及邱炎歆理应赔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钟志章的上诉请求。邱炎歆述称，（一）邱炎歆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邱炎歆发包给钟志章的是室内贴砖工程，此类工程不同于房屋建造，并无资质上的要求。邱炎歆不存在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过错。龙体群并非在电梯中发生的事故，反而是因为电梯的阻碍及缓冲，使得其损害结果减小。该电梯即使存在安全瑕疵，也与龙体群的损害结果无关。（二）关于本案赔偿项目问题。首先，基于本案三方签订《协议书》依法有效。关于医疗费用部分，三方已作出明确约定，100000元以内部分，邱炎歆负担74000元，邱炎歆实际已垫付84000元。超过100000元部分，三方再行协商，今协商不成，三方按责任划分。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龙体群已明确确认自行负担。关于后续费用的认定，该份协议系龙体群方提供，且经由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龙体群应当明确各项条款的内容。所谓的“出院后续所有费用”，必然清楚是包括所有产生于出院后的所有费用，因此，后续治疗费、康复费、鉴定费该三项费用是必然发生在出院后，应由龙体群自身承担，邱炎歆为此也支付了超过法定应当承担的医疗费用数额，该三项费用并无争议。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计入《协议书》约定的龙体群自行承担的项目中。残疾赔偿金产生是基于龙体群治疗完结后其伤情和恢复情况的综合认定，加上残疾系数的确认，也是发生在出院之后，因此，应当属于双方约定的出院后续所有费用之列。基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明显可见三方订立协议的目的，本案龙体群承担后续费用的目的，就在于让钟志章、邱炎歆承担超过法定责任份额的医疗费用，此为民事范畴的合法权利放弃。如今因嫌少而主动提起诉讼，明显是因贪心而出尔反尔。本案须争议部分，其实仅有超越100000元后的医疗费承担问题。龙体群对提供劳务的细节毫不清楚，连每天工资多少、负责哪个部分工作等都要庭下无关人员提醒，这明显不符合正常提供劳务者的常识。民事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权益，而非为了照顾伤者而做出绝对平衡的处理。龙体群撕毁契约在先，本身身份角色又存在诸多疑问。邱炎歆在本案中，并未将工程发包给超越资质的承揽人，也未有证据证明邱炎歆在本案中存在何种过错，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邱炎歆的合法权益。龙体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邱炎歆、钟志章赔偿龙体群因提供劳务受害损失暂计37903.53元（暂计医疗费27903.53元、伤残赔偿10000元，具体赔偿金额待伤残鉴定后再行确认）；2.请求判令邱炎歆、钟志章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8月8日，龙体群在邱炎歆位于潮州市枫溪区××××××××在建住宅工程施工时不慎从该处七楼坠落，随后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双侧肱骨骨折；2、多处肋骨骨折；3、肺挫伤并气胸；4、骨盆骨折；5、失血性休克；6、失血性贫血；7、多处挫伤；8、左腓骨上段骨折；9、颈椎骨折。于2019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62天，共花费医疗费127903.53元。后龙体群、邱炎歆、钟志章关于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一审法院。二、关于龙体群与钟志章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问题。龙体群诉称其受雇于钟志章，并提供了协议书欲予以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龙体群提供的2019年8月19日《协议书》虽载明：“2019年8月8日，在枫溪区长美二村瓜园西路邱炎歆在建住宅工地，建筑工人龙体群在施工时不慎摔伤”，但不足以证明其与钟志章存在雇佣关系。龙体群亦无法提供其受钟志章指示工作，向钟志章领取劳动报酬的依据，且钟志章对此予以否认，龙体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龙体群在庭审时自认其与丈夫黄朝伦、儿子黄廷勇为案涉在建住宅工程进行室内贴砖工作，工钱每平方米29元。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出发，邱炎歆将案涉在建住宅工程发包给钟志章承建，钟志章再把案涉在建住宅工程的室内贴砖部分分包给龙体群一家人施工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三、2019年8月19日，龙体群、邱炎歆、钟志章三方在潮州市枫溪区×××××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龙体群施工受伤的医疗费用在100000元以内，钟志章负责26000元，剩余由邱炎歆负责；2、龙体群因施工受伤的医疗费用如果超过100000元，再由三方共同协商；3、龙体群在医疗期间误工、护理、营养、生活等及出院后续所有费用由龙体群负责。以上协议内容系龙体群、邱炎歆、钟志章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四、关于邱炎歆、钟志章垫付的款项问题。邱炎歆主张其为龙体群垫付医疗费120000元，其中84000元系其个人垫付，36000元系其代钟志章垫付，在钟志章的工款中抵扣。钟志章对此予以一致意见，主张邱炎歆垫付的100000元中的16000元系其通过用工款抵扣，另邱炎歆代其现金交付20000元给龙体群。龙体群确认仅收到邱炎歆垫付的100000元，但对钟志章主张的现金20000元予以否认。虽钟志章提供由龙体群之子黄延勇出具的收据一张欲证明其已垫付20000元医疗费，但收据上仅载明：“乙方已垫付：2万医疗费”，无法明确该款系由谁垫付的，亦无法明确该20000元是在已垫付100000元外的费用，邱炎歆也无法提供现金交付20000元的凭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即一审法院对邱炎歆垫付84000元、钟志章垫付1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五、关于龙体群户籍性质问题。龙体群主张其生活和工作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其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至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或用工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龙体群提供的户口本记载其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故一审法院对龙体群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的事实予以确认。六、关于残疾赔偿指数问题。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方法的规定，十级伤残支付比例为10%。龙体群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三处,其残疾赔偿指数应以10%为基准，增加十级伤残二处，残疾赔偿附加指数增加2%，即残疾赔偿指数为12%。龙体群请求残疾赔偿指数按12%计，该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关于龙体群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问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综合计算。一、医疗费127903.53元，该款已由邱炎歆垫付84000元，钟志章垫付16000元，余款27903.53元，龙体群请求按该余款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共62天，款项共6200元（100元/天×62天=6200元），龙体群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三、残疾赔偿金方面，经鉴定，龙体群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三处，按农村居民性质计算残疾赔偿金，并参照2019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18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5163.2元（18818元/年×20年×12%=45163.2元），龙体群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四、精神抚慰金方面，本次事故给龙体群造成十级伤残三处，一定程度上给其造成精神损害，邱炎歆、钟志章应适当赔偿龙体群精神损害抚慰金，龙体群请求赔偿6000元，该请求过高，应予以调整为4000元为宜，龙体群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五、鉴定费4010元，该款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六、关于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费用，因龙体群在2019年8月19日的协议书中作出上述费用均由其自负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故邱炎歆、钟志章对上述费用不再负有赔偿责任。上述费用共计187276.73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钟志章作为案涉在建住宅工程的承包人，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资质仍然承包，又将承包案涉在建住宅工程室内贴砖部分分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的龙体群一家，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龙体群受伤，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邱炎歆作为案涉在建住宅工程的房主，案涉在建房屋为高层建筑，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2层（含2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以及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规定，邱炎歆作为房主按规定应找有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但其明知承包人钟志章不具备建筑资质仍然发包，且邱炎歆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的承揽活动有监督的权利，亦有善意提示的附随义务，但其未予以监督，也未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邱炎歆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对龙体群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龙体群一家作为承包案涉在建房屋室内贴砖部分的施工，明知自身没有资质仍进行承包，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不慎从在建工程的高处坠落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分析对龙体群造成的伤害后果的原因力、过错大小、侵权程度等因素，予以分配赔偿责任，酌定龙体群、邱炎歆、钟志章三方各负三分之一责任。其中，关于医疗费方面，因龙体群、邱炎歆、钟志章在2019年8月19日达成“龙体群施工受伤的医疗费用在100000元以内，钟志章负责26000元，剩余由邱炎歆负责”的协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款邱炎歆垫付84000元，钟志章垫付16000元，即钟志章还应付还龙体群10000元，邱炎歆垫付超过部分10000元可在其余赔偿项目中予以抵扣。龙体群的其余损失87276.73元，邱炎歆负三分之一赔偿责任，即应承担29092.24元（87276.73元÷3=29092.24元），该款邱炎歆已垫付10000元，即还应赔偿龙体群19092.24元；钟志章负三分之一赔偿责任，即应承担29092.24元（87276.73元÷3=29092.24元）；龙体群自负三分之一责任，即自负29092.24元（87276.73元÷3=29092.2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邱炎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龙体群款项19092.24元；（二）钟志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龙体群款项39092.24元；（三）驳回龙体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0元，由龙体群负担1483元，邱炎歆负担130元，钟志章负担267元。该款已由龙体群自愿代为垫付，邱炎歆、钟志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分别付还龙体群相应的受理费。二审期间，钟志章以赵国祥是钟志章支付20000元现金给龙体群的在场见证人为由向本院申请证人赵国祥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赵国祥出庭作证。赵国祥述称，钟志章是其妹夫，龙体群是其老婆的堂妹，此前是帮邱炎歆干活的。钟志章一共支付给龙体群医疗费36000元，一开始20000元现金是邱炎歆拿的，后面16000元是邱炎歆刷卡的。2018年8月19日的条上的20000元是第一次去医院，赵国祥从邱炎歆那拿了7000元交给龙体群儿子，13000元是邱炎歆拿的，让钟志章去，钟志章不去，邱炎歆直接送过去给龙体群的儿子和老公。2018年8月19日签完协议后，邱炎歆叫龙体群儿子再写了20000元的条。钟志章对于证人证言发表以下意见：证人充分证明钟志章支付给龙体群的医疗费一共是36000元，而不是16000元。龙体群对于证人证言发表以下意见：1.证人出庭不符合规定，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证人出庭不属于新证据。2.赵国祥是钟志章的亲戚，有利害关系，龙体群和赵国祥不存在亲戚关系，证言肯定是偏袒钟志章，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陈述的20000元的支付时间无法明确，是否存在支付以及其以本案发生时或发生后是否参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4.书写协议书时，若支付了120000元，为何在协议书上只写了100000元，这不符合常理，协议和条是同一天出具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邱炎歆对于证人证言发表以下意见：20000元是邱炎歆拿的7000元医药费，后来再拿了13000元给钟志章。后来写协议，钟志章和龙体群吵架，邱炎歆向钟志章表示100000元之内，钟志章出30000元，剩下邱炎歆负责，后面邱炎歆出74000元。经审查，证人赵国祥对款项如何交付与当事人陈述不一致，邱炎歆陈述20000元中13000元是邱炎歆交给钟志章，但赵国祥陈述13000元是邱炎歆直接交予龙体群家属，钟志章陈述13000元是其叫邱炎歆拿去给龙体群的。因当事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不一致，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钟志章已经垫付的费用数额是多少？（二）一审法院支持了龙体群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钟志章主张为龙体群共垫付医疗费36000元，并提供龙体群儿子黄延勇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的内容为“乙方已垫付：2万元医药费”的单据作为证据。龙体群确认了该单据的真实性，但称该单据是在三方协议时应对方要求出具的，目的是钟志章要确认100000元中其已支付部分为20000元。经审查，钟志章提交的单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无法证明钟志章、邱炎歆共支付给龙体群医疗费120000元，钟志章共为龙体群垫付了医疗费36000元。1.本案三方协议签署时间与收据同为2019年8月19日，根据三方约定，龙体群施工受伤的医疗费用在100000元以内，钟志章负责26000元，邱炎歆负责74000元。超过100000元部分，再由三方共同协商。而龙体群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127903.53元，由邱炎歆分别于2019年8月11日至9月10日期间刷卡支付龙体群住院医疗费用100000元，有邱炎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三方就超过100000元部分如何分担进行过协商。如若在2019年8月19日前，钟志章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龙体群20000元，那么根据协议，钟志章、邱炎歆只需再支付80000元，而事实上，邱炎歆已通过刷卡共支付了100000元，对于在三方没有再次进行协商的情况下，为何多支付了20000元钟志章无法作出合理解释。2.一、二审钟志章本人均有到庭，根据在卷2020年12月10日一审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中显示，钟志章均主张垫付了20000元医药费，是由邱炎歆刷给医院账户，然后在钟志章的工钱里扣除。钟志章二审则主张该20000元的来源是从邱炎歆处拿现金，且邱炎歆、钟志章及证人对于该20000元现金是如何交付给龙体群一方说法不一。即钟志章对于该20000是现金支付还是由邱炎歆刷卡支付给医院前后陈述不一致。结合邱炎歆垫付款项均通过刷卡支付的习惯，邱炎歆、钟志章也均未持有现金交付20000元的凭证或支付100000元以外的20000元医疗费的凭证，从收据的内容无法确认记载的20000元是否包含在100000元之中等因素，本院对钟志章另现金支付龙体群2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钟志章、邱炎歆、龙体群三方协议第三点约定：“丙方在医疗期间误工、护理、营养、生活等及出院后续所有费用由丙方负责”。钟志章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三方协议效力的同时，支持龙体群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存在矛盾。经查，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受害人住院治疗时，考虑受害人伙食费超过原来家中生活标准的情况下，对超过部分的给予的专项补助，是有明确法律依据的费用项目，不能因三方约定医疗期间误工、护理、营养、生活费用由龙体群负担而扩大解释进行免除。伤残鉴定虽产生于龙体群出院后，但三方协议签订时，对龙体群是否造成伤残不可预见。签订三方协议时，龙体群正在接受治疗，离出院还有较长时间，具体治疗情况、身体恢复情况仍未可知，是否致残得待出院时医院出具病历报告及进行相关鉴定才可知。钟志章、邱炎歆以龙体群伤残鉴定产生于龙体群出院后就应认定属于三方协议免除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根据鉴定结论依法支持龙体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钟志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钟志章负担。钟志章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审 判 员  李照雄审 判 员  陈燕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