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福，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合，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振兴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辽宁益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东，辽宁益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义福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振兴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合、被上诉人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李炜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振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100104451号所有权证至今为正常状态是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中海直公司与抚顺市国土资源局撤销行政决定一案仍在审理中，关于一房两证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纠正；2、王义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经原始产权所有人中海直公司同意的，同时，抚仲字（2011）第066号裁决书确认了王义福与中海直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3、中海直公司的所有权初始登记是指房屋第一次登记，对其之后的物权变动具有原始根据效力，不动产登记是行政行为，而不是行政许可行为，登记机构的行为必须在法律授权的范围内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来进行。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中海直公司的房产所有权证书是否合法有效或无效不是一审法院在腾迁之诉中来确认的，中海直公司不是一审的当事人，王义福与中海直之间的权利关系也不是一审法院来确认的；2、在两个房产证并存没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振兴公司无权对王义福提起诉讼；3、一审法院无法律依据证明王义福占有使用的房屋为振兴公司所有。振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从历史沿革来看，振兴公司系争议房屋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1988年9月17日，中海直公司与服装三厂签订《翻建拆迁合同》，服装三厂回迁，双方就多出部分面积的争议经法院诉讼得到解决，中海直公司同意给服装三厂办理产权证，并且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交易合同》，1994年12月2日，服装三厂取得了产权证。服装三厂于1996年6月1日将房产出售给铁路局，2009年2月，铁路局又将房产卖给了振兴公司，2009年2月17日，振兴公司取得产权证。二、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已经作出行政决定，注销了中海直公司的产权证，中海直公司不是争议房屋的产权人，王义福的权利来源没有合法依据，因此无权占有振兴公司的房产。综上，请求驳回王义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义福立即将房屋腾空后返还给振兴公司并赔偿经济损失270000元（从2009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至今，每年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义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以自建方式取得位于抚顺市新抚区房屋产权，建筑面积2393.12平方米，所有权人登记该公司名下，该房屋1-7层，一层为商店和饭店，二层以上为厂房，其中一层建筑面积391.15平方米。1993年12月30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抚经监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审原告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与被告抚顺市厂之间的房屋拆迁合同扩大面积款纠纷一案，确认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在抚顺市厂原址建筑房屋2520.98平方米，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需偿还抚顺市厂包括扩大面积共计2000平方米，但抚顺市厂实际占用2442.85平方米，应支付多占用面积部分款项590319.05元，剩余78.13平方米由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占用。1994年，抚顺市服装三厂依据其与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的《商品房交易合同书》、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证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抚经监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取得位于抚顺市新抚区房屋产权，建筑面积2413.91平方米，1996年7月1日，该房屋更名过户到抚顺市地方铁路管理处，2009年2月17日，该房屋更名过户到振兴公司名下。抚顺市厂取得房屋产权证时，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持有的产权证并未办理注销登记，1996年10月31日，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产权证书所有权人更名为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2008年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以产权证丢失为由曾办理补证。振兴公司、王义福均一致确认前述两处产权证书登记地址不同的房屋，实际为一处房屋，两个房屋权属证书并存。另查明，2011年5月26日，王义福作为申请人，到抚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王义福述称双方于2008年1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书约定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将抚顺市新抚区一处房产一层，建筑面积391.15平方米出让王义福，单价每平方米3000元，预付定金300000元，余款办理产权过户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拖延办理产权过户。2011年5月31日，抚仲字（2011）第066号裁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位于抚顺市新抚区房产的第**，建筑面积391.15平方米产权归王义福所有，王义福支付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剩余房款。再查明，王义福在2018年7月22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自述，双方仲裁时，其支付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的300000元预付款，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已经返还。其依据抚仲字（2011）第066号裁决书找到抚顺市地方铁路管理处的法人王某请求腾房，其支付王某2014年房屋租金60000元后取得房屋。因该房屋至今未过户，其自2014年起每年支付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房屋租金30000元。现该房屋经营某某酒吧，由王某1经营。振兴公司起诉时被告为王义福、王某1二人。王某1向法庭陈述与该房屋权属有关纠纷由王义福负责，其放弃参与诉讼的权利，如因此给其造成损失，其与王义福协商解决，后振兴公司自愿撤回对王某1的告诉。又查明，2018年9月17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下发行政决定书给抚顺市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决定书经查，你公司坐落于新抚区，1990年办理房屋初始登记。1994年，抚顺市厂和你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后，你公司依法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依据《房屋登记办法》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注销抚顺市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所有产权。后抚顺市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向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决定书，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驳回抚顺市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诉争房屋的二层至七层为振兴公司占有，一层振兴公司占有部分，王义福占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振兴公司依据权属证书来院告诉王义福腾迁。王义福虽然并非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但其取得房屋是经过另一权属证书的所有权人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同意，同时有仲裁裁决书裁定其为权利人。根据一物一权原则，本案需要解决两个权属证书，一处房屋，谁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的房屋所有权，于1990年通过自建方式取得,但1993年，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抚顺市厂支付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多占用房屋面积补偿款，抚顺市厂亦是依据该判决书和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的证明书办理产权证书，此后中国海洋直升飞机工贸有限公司东北公司抚顺分公司实际丧失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房屋登记主管部门给抚顺市厂办理权属证书时，应当注销而未注销原产权证书，不影响抚顺市厂权利的合法性。2018年，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下发行政决定书，注销抚顺市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的产权证书，据此一房两证的问题得到纠正。王义福同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故意隐瞒购买房屋定金300000元退还的真实情况取得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侵犯振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诉理由，振兴公司应系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振兴公司主张王义福腾迁的请求应予支持。振兴公司主张王义福赔偿经济损失一节，王义福自述租赁房屋价格每年30000元，故振兴公司依据该标准主张经济损失应予支持，时间应自王义福实际取得诉争房屋使用权时作为起点，依据王义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2015年，故应自该时间支付振兴公司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义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将抚顺市新抚区楼一层，产权证号:抚房权证新字第**，（抚顺市新抚区，产权证号:抚房房权证新字第**，某某酒吧）返还抚顺市振兴发展有限公司；二、王义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抚顺市振兴发展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自返还抚顺市振兴发展有限公司前述房屋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每年30000元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本院减半收取2675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诉被告抚顺市自然资源局（原抚顺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王义福撤销行政决定一案，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04行初204号行政判决后，抚顺市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作出（2019）辽04行终10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振兴公司要求王义福将案涉房屋返还并赔偿经济损失即王义福占用该房屋期间使用费的前提应是振兴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且王义福为无权占有。振兴公司于2009年2月17日依法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所有权证，拥有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王义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于2014年占用涉案房屋从事经营活动。王义福主张其占有房屋的权利依据系通过与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经抚顺仲裁委员会仲裁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归王义福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首先，本院作出的（2019）辽04行终107号生效行政判决可以认定，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自1994年后已不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故其与王义福于2008年1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属无权处分行为，在1994年之后涉案房屋的每次物权变动均系合法、有效，现振兴公司已合法取得该房屋物权；其次，抚仲字（2011）第066号裁决书虽然对王义福与抚顺中海直物业开发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作出了效力认定，但王义福并未实际支付房款，且诉争房屋亦未经产权变更登记至王义福名下，上述仲裁裁决并未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结果。综上情况，王义福不符合可以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情形，王义福上诉主张其系诉争房屋合法权利人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义福一直占用该房屋至今，导致振兴公司不能行使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王义福返还房屋并赔偿因占用房屋造成振兴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开智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张庆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王琪代书记员 唐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