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众合诚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5号楼5层509-1。法定代表人：贾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金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双桥区都统府大街（原老市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吕宝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丽莎，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合诚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金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5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龙公司支付100万元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及违约金、20万元优衣库招商佣金及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金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金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本案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署的《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对《承德金龙城市广场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针对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变更，由原先的承租人支付了“押金和首期租赁费”后支付，变更为“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结算”。因此，根据双方变更的协议条款约定，该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且不存在任何争议，依法应当判决金龙公司支付众合公司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的全部款项。（二）关于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承德金龙购物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系金龙公司单方作出，所载内容没有完全覆盖双方所有未结款项。2.补充协议对优衣库等特殊品牌招商成功条件约定为签订合同而非缴纳租金和保证金，优衣库未按约定付款属于违约行为，且补充协议确定了优衣库招商佣金为20万元，众合公司已提交优衣库品牌公司和金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故优衣库已经招商成功。综上，一审判决关于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是否应予支付的核心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且合同法第107条主要规定的是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判决驳回众合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支付条件已经满足，且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二、一审法院关于剩余100万元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剩余100万元服务费对应的工作已经完成、约定的招商率已经达成，依约应当支付。1.该笔100万元对应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该部分工作已经完成，且众合公司已经向金龙公司提交工作成果，金龙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承认。2.补充协议系具有结算性质的文件，已经将100万元列为应付款项。3.双方招商合作一致持续至2017年7月，众合公司招商率远超60%。（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剩余100万元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所依据的事实上，多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认定招商服务期限错误。2.该笔100万元涉及的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错误，众合公司未在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书中盖章，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书（仅金龙公司签章）时间为2017年9月6日，而非2017年7月。3.一审认定剩余100万元对应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服务，却又认定100万元不能单纯以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服务是否完成为标准，属于前后矛盾。三、一审判决关于金龙公司反诉请求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判决驳回金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多处事实出现认定错误，导致未能客观地查明和认定案件焦点事实，请求贵院依法审查，并查明以上事实、依法维护众合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支持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龙公司支付众合公司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百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主张此项违约金的依据是补充协议第4条；2.金龙公司支付众合公司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百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3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主张此项违约金的依据是补充协议第4条；3.金龙公司支付众合公司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的招商佣金21295元。4.金龙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以及保全保险费4700元，应当支付众合公司。诉讼费由金龙公司承担。金龙公司反诉请求：众合公司支付金龙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0日至实际付清这100万元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甲方金龙公司通过乙方众合公司签订承德金龙购物广场委托管理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对甲方开发建设位于承德市双桥区都统府大街1号商业项目提供专业的前期整体商业定位、规划、招商及开业筹备服务。商业总建筑面积约14万平方米，商业租赁面积（含地下空间）约7万平方米。服务期限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正式开业止。服务范围、界定及主要内容包括三个方面。一、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本阶段工作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开始起计，为期两个月，期间乙方完成项目策划定位、区块研判、商圈定位、内外交通动线、商铺划分及业态落位，招商租赁决策文件草案，各系统现状梳理。乙方交付甲方的服务成果文件，应当以书面形式提供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送达的任何服务成果或报告后，应配合乙方签署服务确认书，如甲方未在收到该成果报告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将视为满意及确认接收乙方提交的有关服务成果或报告的内容，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按时支付相关的服务费予乙方。二、招商代理。甲方委托乙方的是本项目的招商全权代理，因此本合同履行期间，只要是符合甲乙双方确定的招商租赁决策文件，乙方即可全权代理。每一个品牌的招商签约均需甲方书面认可。招商率=成功招商面积／委托招商总面积。本合同约定乙方招商成功的含义是指：乙方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同时客户已经向甲方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押金和首期租赁费。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招商代理佣金。整体项目招商成功界定为招商率≥80%。其中不包括甲方已有的签约商户。三、前期筹备管理服务。本阶段服务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项目开业日止。最晚开业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前。服务内容包括商业设计提资优化、商铺装修对接、接管与开业等。在合同中还就费用分别约定：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总金额为200万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60万元，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方案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付40万。剩余服务费100万元在乙方完成60%招商任务后一次性支付。招商佣金是指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通过提供服务促成甲方与承租人签订本项目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且承租人已经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押金和首期租赁费开始结算，甲方应按一户一结的方式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如乙方完成90%招商率，另给予0.5个月奖励，于开业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招商佣金以乙方成功招商（承租方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并且甲方已按照租赁合同收到承租方支付的押金和首期租赁费）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提取标准分以固定租金形式计付佣金和以其他形式计付佣金两种情况。前期筹备管理服务月费为每月15万元，驻场人员每月费用10万元，视驻场人员数量而定。甲方每月5号前向乙方支付。甲方逾期支付乙方服务费用及招商佣金的，应承担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未按时完成某阶段服务工作，乙方除继续履行义务的承诺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该未完成阶段甲方应支付的服务费用的万分之一计算。双方还约定了项目联络人、授权代表、联络电话、电子邮箱。合同履行期间，众合公司独力进行了招商工作。2016年12月30日，甲方金龙公司同乙方众合公司签订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承德金龙城市广场已于2016年12月28日重装开业，根据2016年3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开业之日即合同到期日，乙方首期服务约定事项已完成，但尚有如下服务费用未按约定支付：1、招商佣金221997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5日；2、招商率达到60%，根据合同约定应付商业定位及策划费100万元整，支付时间为双方确认结果的五日内；3、截止2016年12月28日，己签订意向或合同的应按照原合同约定，以一户一结的方式支付两个月招商佣金。关于H&M、优衣库、孩子王品牌事宜根据测算，三大主力品牌招商佣金分别为H&M30万元、优衣库20万元、孩子王20万元。每个品牌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结算。甲方逾期支付乙方服务费用及招商佣金的，应承担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如甲方在收到乙方发出书面催款通知后的十日内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讨甲方所欠全部费用及违约金，同时乙方保留追究甲方相应赔偿责任的权利。金龙广场开业后，双方又继续合作招商至2017年，并通过口头约定重新确定了佣金等事项。2017年9月6日，金龙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众合公司签订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该文件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甲方尚欠乙方下列款项：1、2016年度招商佣金180260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甲方应支付招商佣金2056497元（不含孩子王、优衣库、H&M）。其中剔除未执行部分佣金292240元，英尚等属于调整品牌，租金视同多收。爱丁堡位置转签悦宝园，招商佣金转至2017年度核算。甲方累计已付1486797元。甲方承诺欠款2017年9月15日前付清。2、H&M招商佣金30万元，甲方承诺2017年10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毕。3、2017年1-8月招商佣金（固定租金形式）163045元，甲方承诺2017年10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毕。后由于款项支付问题，众合公司、金龙公司发生争议，众合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并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自行支付了保全费、保险费。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金龙公司支付众合公司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100万元、驻场费152.5万元、人员工资152.2万元、招商佣金2267057元。因招商佣金和招商成功与否直接挂钩，一审法院就招商佣金一项专门询问众合公司，众合公司表示对于招商佣金没有异议，仅剩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的招商佣金21295元以及优衣库的一笔单独佣金20万元未结清，后又表示还有其他招商成功的情况，金龙公司未支付佣金，但现在不再主张了时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交各自统计的招商率。众合公司表示到2017年5月时的招商率是89.85%，关于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确定的开业时间时的招商率没有统计。金龙公司表示，根据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约定的开业时间，众合公司当时完成的招商率仅有34.9%，到双方彻底解除合作关系的2017年下半年，招商率也只有41.5%。关于优衣库招商佣金，众合公司提供了一份合同，该合同系金龙公司同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3月签订。众合公司表示：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是优衣库品牌的所有者。通过我公司的招商，优衣库品牌方和金龙公司已经签订合同，但是签订合同的时候，给优衣库的位置有其他的商户在经营，当时金龙公司说把这个商铺腾出来给优衣库，但是那个商铺不走，所以导致优衣库签订了合同却没有能进场。在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了优衣库的佣金20万元应该在优衣库和金龙公司的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结算给我们，不需要考虑是否交纳押金和首期租金。我们只负责签约，优衣库有没有交钱给金龙公司我们不清楚。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中不包括优衣库品牌，是因为这次结算是对2016年12月31日前的业务的结算。金龙公司则称：众合公司提供的我公司与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真实性没有问题。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优衣库方面没有依据合同支付我们押金和首期租金，也没有进驻商场，所以不符合向众合公司支付20万元的条件。当时众合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我们接洽说优衣库品牌可以进场，我们在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中写这一条意思是初步测算优衣库的佣金大概是20万元，具体金额在优衣库方面与我方签约后五天内我们再和众合公司结算。之后我们还签订了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是对最终欠款情况的确认，其中注明不包括孩子王等３个品牌是因为这几个品牌是有单独的佣金的，从承诺中第二项H&M招商佣金30万元可以看出。该文件列举了欠款问题，但并不涉及优衣库这笔钱，因为优衣库最终不符合招商条件，如果有异议，当时众合公司就应该跟我们提了。关于策划服务费尾款100万元，众合公司提供：1、开业率确认函一份，该函件为2017年8月3日金龙公司发送给海恩斯莫里斯（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其上载明实际开业日2017年7月21日，开业当天实际开业率91%，并注明开业率是指市场内已开业商铺面积除以商场店铺部分的总面积。2、众合公司员工刘某某同金龙公司副总经理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7页，并附光盘一张，光盘内是吴某某统计后发给众合公司的台账，证明众合公司的招商率已达60%。此外众合公司强调在金龙公司同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3月签订的合同第十四页，也写明商城内进场施工率已达80%，招商成功才可能存在施工的问题。众合公司表示：合同规定金龙公司是全权委托我们进行招商，没有其他招商单位，在我们接手的时候，金龙公司的商厦范围内没有一家商铺。金龙广场的商户包括三个类型，一种是我们帮助招商之前就有的商户，第二种是我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合同后由我方招揽进入广场的商户，第三种是原本就在广场内经营，我方接手后与这批商户重新签订合同，调整了经营位置和定位。这三种类型的商户在合同中没有分别说明，是我们在实践中总结的。根据我方的统计即使不计算第一种和第三种的商户，只计算第二种商户，招商率也可以达到70%以上，满足合同60%以上的要求。我们认为招商率的计算需要考虑第二种、第三种两类商户。金龙公司质证称：1、章是我公司的章，但是这个文件是为了把优衣库品牌引入我们商场，所以按照对方公司的要求向他们发出的开业率的确认函。因为优衣库方面对每个所要进驻的商场有此要求，所以众合公司为了将其引入商场制作的。我方认为函中体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即便反映真实情况，也仅属于开业率确认函，不属于招商率确认函。招商率应依据具体合同定义。开业率确认函体现的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是同年9月6日签订，如果众合公司认为招商率达标，应该在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中有所体现，但是该文件并没有涉及这个问题。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是众合公司自己制作的。金龙公司强调：我们认可众合公司所述的金龙广场商户的三种类型，招商率在委托服务合同有定义，其中涉及成功招商面积在同一份合同的其他条款也有明确定义。我们认为招商率这个问题只需统计众合公司所述第二种商户的情况，不涉及另外两种商户。一审法院认为：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承德金龙购物广场委托管理服务合同都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众合公司提出的招商佣金21295元，金龙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就此不持异议，在判决中予以确认。就优衣库招商佣金20万元的问题，该笔佣金和其他几个品牌的佣金属于单列项，不同于一般的招商佣金。2016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中约定己签订意向或合同的应按照原合同约定，以一户一结的方式支付招商佣金。根据测算，优衣库招商佣金为20万元，H&M30万元、孩子王2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结算。从前后文判断，应为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金龙公司尚未与优衣库方面签订租赁合同，优衣库的招商佣金为估算数值，需待金龙公司同优衣库方面正式租赁合同签订后结算。而到了2017年9月6日，也就是金龙公司作为同众合公司签订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时，H&M的30万元已经列入了金龙公司的欠款当中，而优衣库的20万元并未写入欠款范围以内。众合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反而签章确认。同时双方的委托招商合同里约定招商成功是指：众合公司促成金龙公司与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同时客户已经向金龙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押金和首期租赁费。众合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优衣库品牌的招商已经成功，故其要求佣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该笔佣金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亦无法支持。关于剩余100万元服务费一节，众合公司依据承德金龙购物广场委托管理服务合同提供的共有三项服务内容，第一、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该阶段工作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开始起计，为期两个月，期间需完成项目策划定位、区块研判、商圈定位、内外交通动线、商铺划分及业态落位，招商租赁决策文件草案，各系统现状梳理。并以书面形式交付服务成果文件。第二、招商代理。众合公司作为招商全权代理，应保证整体项目招商成功界定为招商率≥80%。其中不包括金龙公司已有的签约商户。招商率=成功招商面积／委托招商总面积。第三、前期筹备管理服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项目开业日止。最晚开业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前。服务内容包括商业设计提资优化、商铺装修对接、接管与开业等。在费用支付部分，双方针对这三大块服务内容分别做了约定，其中第一部分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总金额为200万元。签约后5个工作日内先支付60万元，金龙公司对众合公司提交的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方案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再付40万。剩余服务费100万元在招商率完成60%后一次性支付。第二部分招商代理的佣金是在众合公司促成金龙公司与承租人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且承租人已经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押金和首期租赁费开始结算，一户一结。第三部分前期筹备管理服务月费为每月15万元，驻场人员每月费用10万元，视驻场人员数量而定。每月5号前向众合公司支付。可见，双方争议的100万元属于第一部分服务内容，即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对应的报酬的一部分，该部分工作已如约提交了书面成果，双方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但双方争议的100万元不应仅以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是否完成来判断。原因在于，从合同约定和双方庭审陈述来看，签订承德金龙购物广场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第一部分服务内容是要求众合公司制订整体性的招商计划，而第二部分服务内容则是由众合公司按照其自己制订的招商计划，独立完成招商工作，保证招商成功率达到一定比例。因此这份服务合同的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是紧密联系的，制订计划目的是为了完成招商任务，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针对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的服务费有100万元要依据后期招商成功率是否达到60%来确定。从这个思路出发，这10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根据招商成功率来判断并无不妥。接下来判断这100万元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首先，承德金龙购物广场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中进一步明确承德金龙城市广场已于2016年12月28日重装开业，开业之日即合同到期日。故众合公司的招商服务期限应限定在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其次，双方合同中对于招商率和招商成功都有明确的定义。招商成功不仅需要金龙公司与承租单位签订租赁合同，还需要金龙公司收到第一笔租金和押金。因此众合公司作为招商计划的制定者、招商行为的组织者与实施单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招商的具体情况，特别是招商成功的案例，且招商成功与众合公司获取的招商佣金直接挂钩，因此一审法院将招商成功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众合公司，但该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说明其招商成功的具体情况。在庭审之初甚至无法提供招商成功的单位列表，还表示在招商佣金方面金龙公司已经大部结清，仅剩优衣库一笔和21295元招商佣金未付。后又表示还有部分招商成功的商户，不再向金龙公司主张佣金了。众合公司陈述明显前后矛盾，却没有合理解释。在2017年7月双方签订的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中明确载明，依据承德金龙购物广场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金龙公司所欠款项中并不包含100万元服务费。按照常理，从2016年12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到2017年7月签订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双方应该早已完成招商率的核算工作，如果众合公司存在异议，则不应在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签章确认。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众合公司主张的招商率已达60%难以认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因此一审法院对众合公司主张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100万元不予支持。就迟延履行该笔款项产生违约金的主张一并予以驳回。保全费一审法院按照案件胜负情况确定由众合公司自行承担。保全保险系进行保全的担保方式之一，是众合公司自愿选择的担保方式，由此产生的保险费不是必然产生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就众合公司提出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金龙公司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就金龙公司的反诉，虽然合同规定众合公司未按时完成某阶段服务工作，除继续履行义务的承诺外，还应向金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该未完成阶段金龙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用的万分之一计算。但金龙公司主张的算法，明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十万元给金龙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合公司二〇一六年九月至二〇一八年二月的招商佣金二万一千二百九十五元。二、众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龙公司违约金十万元。三、驳回众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龙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众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七份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涉案项目开业实际延期到2017年7月21日，延期原因是金龙公司施工装修等延期；提交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署的顾问服务协议，证明金龙公司因施工延期导致项目开业延期，因此才重新补签了顾问服务协议，将招商服务期限延期延长，也证明了并非众合公司违约，金龙公司的反诉没有任何依据，双方对优衣库佣金的支付条件做了重新约定，金龙公司应在规定时间内向众合公司支付20万的招商佣金。金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如果有原件则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金龙公司表示，会议纪要形成于2016年，由众合公司保管掌握，其一审并未提交，二审不应认定为新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可以看出众合公司提供服务的范围包括了商业规划、设计优化等具体内容，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均是众合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并不能证明是金龙公司导致的延期。双方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商场于2016年12月28日重装开业，故众合公司不能证明存在延期开业的情况。2017年众合公司提供的所有招商服务，金龙公司都已依约支付佣金，一审中众合公司对已支付的佣金亦表示认可。顾问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管辖，众合公司一审未提交是为了规避管辖权的问题。通过该合同也能看出招商成功的定义是众合公司促成合同的签订且商户交纳保证金，在此情况下才符合支付佣金的条件。优衣库并未招商成功，一审庭审中众合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达到招商成功60%的标准。金龙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众合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龙公司支付100万元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及违约金；二、众合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龙公司支付优衣库招商佣金及违约金；三、众合公司是否应支付金龙公司违约金；四、众合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龙公司承担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关于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及违约金一项。根据众合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承德金龙购物广场委托管理服务合同》可知，众合公司的服务内容包括商业定位、规划及招商策划阶段、招商代理及前期筹备管理服务三部分。尽管200万元服务费系在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项下约定，但根据合同上下文及双方所述服务内容可知，商业定位及招商策划系由众合公司制定的整体性的业态规划及招商计划，招商代理则由众合公司根据上述规划独立实施招商工作，依约完成招商任务，故招商策划系招商代理的前期铺垫，招商代理系前期招商策划的具体实施和最终目的，两者密不可分；另，合同约定，剩余服务费100万元在众合公司完成60%招商任务后支付，故综上，案涉100万元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还应以众合公司是否完成招商任务为标准进行判断。关于众合公司是否完成招商任务一节，众合公司主张涉案商场因金龙公司施工装修导致实际开业延期至2017年7月21日，故招商服务期限因此延长，并非截止至2016年12月28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承德金龙城市广场已于2016年12月28日重装开业……开业之日即合同到期日，乙方首期服务约定事项已完成”可知，双方已在该协议中确认服务到期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其次，即使双方于同日签订《承德金龙城市广场顾问服务协议》，即使商场实际开业延期至2017年7月21日，但此后在2017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承德金龙购物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中，并未将该笔100万元服务费列入所欠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期满后签订的《承德金龙购物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应系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众合公司提供服务情况的确认，众合公司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该笔100万元服务费提出过异议或双方已确认其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了60%的招商率；最后，众合公司在庭审之初表示在招商佣金方面金龙公司已经大部结清，仅剩优衣库一笔和21295元招商佣金未付，后又反言称还有部分招商成功的商户，不再向金龙公司主张佣金了，故其陈述存在前后不一和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众合公司招商率未达到60%，并判令驳回众合公司要求金龙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众合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的约定，100万元系商业定位及策划服务费，其提供的项目方案成果已经经过金龙公司确认，且补充协议已约定该笔款项系应付款项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优衣库招商佣金及违约金一项。双方均认可优衣库与金龙公司签订合同但最终未进场，但双方对于是否符合招商佣金的支付条件存在异议。虽然众合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承德金龙城市广场补充协议》中载明，根据测算，三大主力品牌招商佣金分别为H&M30万元、优衣库20万元、孩子王20万元，每个品牌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结算。但根据前后文可知，优衣库的招商佣金尚为测算数值，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金龙公司尚未与优衣库方面签订合同，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但在此后金龙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时，H&M的30万元已被列入金龙公司的欠款中，而优衣库的20万元并未列入欠款范围以内。众合公司虽上诉主张《承德金龙广场欠款明细及还款承诺》未盖有众合公司公章，且该承诺未完整覆盖双方所有未结款项，亦不代表众合公司放弃向金龙公司主张其他欠款，但众合公司一审中将该承诺作为己方证据提交，应视为其认可该份文件所载内容，现并无证据显示众合公司此后就优衣库佣金再次向金龙公司主张权利或双方此后对优衣库佣金进行了确认结算，众合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优衣库已向金龙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押金和首期租赁费，达到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招商成功的标准，故在双方未确认结算的情况下，众合公司要求金龙公司支付优衣库招商佣金，依据不足，本院对众合公司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关于众合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约定优衣库等特殊品牌的招商成功条件为签订合同而非交纳租金、保证金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优衣库未招商成功，并对众合公司要求金龙公司支付优衣库招商佣金及基于此产生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众合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一项。因合同约定，若众合公司未按时完成某阶段服务工作，除继续履行义务的承诺外，还应向金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该未完成阶段金龙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用的万分之一计算。如上所述，众合公司确存在未依约完成阶段服务工作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令众合公司给付金龙公司相应的违约金，亦无不当。众合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一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胜负情况确定保全费由众合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因保全保险费系申请保全人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自行选择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支付的保险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众合公司要求金龙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众合诚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