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泰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工业园B区阜益路99-2-5（C）。法定代表人：顾祝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其海，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原审被告：盐城耕铭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新沟汽配产业园春华路10号。法定代表人：顾祝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顾祝明，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原审被告：袁连琴，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原审被告：顾建中，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原审被告：孙星星，女，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诉人江苏天泰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阀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其海、原审被告盐城耕铭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泰阀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银行转帐凭证上诉人已支付金额为858.422万元（含过帐的255万元），而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金额为672.7万元（含过帐的255万元），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打款凭证比对，上诉人根本不差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存在高利转贷现象；一审判决中的76.645万元当中的30.5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资金来源，反而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是明显错误的，违反了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因为事实不存在的借款，被上诉人无法举证。汤其海答辩称，借条是客观存在的，如果没有借钱，就不会有借条。2016年的时候，双方已对好账了，现在上诉人要重新对账，其就是赖账，上诉人的诉讼很多，为了帮助上诉人，被上诉人把房子都押给银行了，现在房子都被银行执行了。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也不服，按照条子，上诉人应该归还被上诉人400多万元。汤其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28.6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祝明与袁连琴是夫妻关系，顾建中、孙星星是顾祝明某、媳。汤其海与高某是夫妻关系。汤其海与顾祝明系同学兼同乡关系。2010年9月26日，汤其海、高某夫妇与中国银行原盐城城中支行签订了个人房屋循环贷款额度合同，授信额度最高不超过540万元整。2013年9月26日，汤其海向中国银行盐城城南新区支行申请贷款280万元。该款项由汤其海汇至天泰阀门公司账户出借给天泰阀门公司。后顾祝明等人向汤其海返还了该笔借款。2013年10月14日，汤其海通过高某向天泰阀门公司出借58万元，该笔借款天泰阀门公司已经归还。2015年9月29日，耕铭锻造公司与中国银行盐城亭湖支行签订了一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汤其海、高某将位于阜宁县角花苑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5月17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耕铭锻造公司给付中国银行盐城亭湖支行借款本金497.488351万元及利息和罚息等，汤其海、高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判决汤其海、高某对该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房产，中国银行亭湖支行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等。2015年9月28日，汤其海、高某作为出借人与顾祝明、袁连琴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孙星星、顾建中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金额为500万元，月利率2%，借款合同约定资金来源为汤其海、高某用其所有的房产抵押给中国银行亭湖支行所贷款的资金，贷款金额500万元。合同签订后汤其海、高某没有向顾祝明、袁连琴实际交付款项。2016年12月16日，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共同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汤其海人民币228.6450万元整，此款是多年来，借款人借用汤其海本金和利息结算总额，除本金外，其中利息部分按2%月息结算的，借款人用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还款时间2017年1月26日还款50万元整，2017年3月30日还款50万元整，2017年6月30日还款1286450元整。超出规定还款时间，按月息2分计取利息等，借条加盖了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的印章，并加盖了上述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借条出具后，孙星星于2018年下半年向汤其海还款5万元。庭审中，双方对其他无异议的天泰阀门公司向汤其海借款情况为：2014年1月29日，汤其海向孙星星出借20万元。2015年4月13日，汤其海向天泰阀门公司出借15万元。2015年6月2日，汤其海将其母亲曹**玉的现金11万元向天泰阀门公司出借。2016年2月22日汤其海分别为天泰阀门公司代偿银行贷款利息为0.6万元、3.1万元，合计3.7万元。2016年2月26日，汤其海向孙星星出借20万元。上述款项均包含在228.645万元借款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汤其海与天泰阀门公司、顾祝明等人于2016年12月16日就双方多年来的资金往来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案涉欠款总额为228.645万元的借条1份。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除本金外，其中利息部分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该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汤其海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汤其海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依据即为2016年12月16日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条。就该借条载明的欠款总额228.645万元的形成过程，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抗辩其中81.645万元为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向汤其海借款所欠本息结算而成，另147万元为汤其海夫妇与顾祝明夫妇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合同所涉及的15个月的约定利息。对此争议该院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81.645万元，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抗辩其中11万元是汤其海将其母亲的11万元现金向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出借的，还有2016年2月26日汤其海出借给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的20万元，还有代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代偿银行的利息3.7万元，另外的30.5万元是之前借款结算的利息，上述款项为计算利息后的本息之和。针对该抗辩意见，汤其海庭审中确认其向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分别出借过上述四笔款项11万元、20万元、3.7万元、30.5万元，故该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抗辩称30.5万元系之前结算的利息又再次计算利息后所得，因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在2016年12月16日进行结算时，明确约定除本金外，其利息部分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故对欠款81.645万元真实性、合法性，该院予以确认。（2）关于147万元，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抗辩是汤其海提供房产抵押后，汤其海夫妇与顾祝明夫妇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汤其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而形成了147万元。针对该抗辩意见，汤其海主张228.645万元款项中并不包含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500万元借款并无关联。对此，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汤其海作为出借人应当对案涉欠款228.645万元的形成过程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情况进行举证证明。而汤其海并未能够举证证明案涉欠款228.645万元的具体形成过程，对其主张的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向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出借100多万元借款，因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予以否认，对此汤其海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能够准确陈述案涉228.645万元的具体形成过程，除147万元利息汤其海不予认可外，其余四笔借款汤其海均予以认可，并与结算清单记载的金额相一致，故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院认定案涉欠款中包含双方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汤其海并未向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实际交付借款500万元，故汤其海主张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抗辩称汤其海系高利转贷，双方之间按照月利率2.5%、3%以及1.5%结算利息，应当以其之前的还款扣除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后，用剩余的还款予以冲减。关于该辩解意见，该院认为，因双方除2016年12月16日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往来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2月16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对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向汤其海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进行了重新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故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的此点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结账时，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实际尚差欠汤其海借款本息81.645万元，扣减2018年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偿还的5万元，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尚应向汤其海偿还欠款76.645万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江苏天泰阀门有限公司、盐城耕铭锻造有限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汤其海借款本息76.645万元；二、驳回汤其海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差欠被上诉人借款。二、被上诉人是否将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给上诉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差欠被上诉人借款。首先，2016年12月16日经对帐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向汤其海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的欠款总额228.645万元，对于该借条的形成过程，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与汤其海陈述不一致，对其中147万元，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在审中抗辩是汤其海提供房产抵押后，汤其海夫妇与顾祝明夫妇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汤其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而形成了147万元。汤其海认为228.645万元款项中并不包含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500万元借款并无关联，其陈述是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向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出借100多万元借款，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予以否认，汤其海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借条中的147万元已予以核减。上述228.645万元借条核减147万元，尚有81.645万元，虽然上诉人对其中的30.5万元有争议，但也并非不差款。故上诉人天泰阀门公司关于不差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余下的81.645万元中的30.5万元，上诉人认为该30.5万元无交付证据，并应予扣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多年往来也曾经过结算，结算后，原始凭证灭失符合常理。2016年12月16日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与汤其海结算时，天泰阀门公司、耕铭锻造公司、顾祝明、袁连琴、顾建中、孙星星向汤其海出具借条明确载明了欠款金额，该借条即为双方的结算凭据。任何一方欲否认该借条，均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借条中的147万元，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可能为未实际出借的500万元的利息，因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一审已予以核减。关于该30.5万元，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中的30.5万元借款不真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交30.5万元资金来源，不存在该30.5万元的借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将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给上诉人，因2013年汤其海转给上诉人使用的银行贷款已经归还，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汤其海从中获利，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存在将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天泰阀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4.5元，由上诉人江苏天泰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华炜审判员  惠 玲审判员  李汉林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徐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