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2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友贵，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森，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伊州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友贵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友贵，被上诉人李玉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友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李玉森支付借款425,000元、利息233,4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均由李玉森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玉森以做生意为由，2013年6月8日-12月8日，陆续从我处借款245,000元；2014年2月27日-9月30日借款180,000元，共计425,000元。借款时，李玉森称月利率为1分，但李玉森均未能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法律适用错误。   李玉森辩称，我系超威电池哈密的代理商，马友贵系哈密市伊州区友贵电动车行的经营者，我们之间系合作关系。2013年马友贵提出先付款后发货的合作模式，以享受电池厂家的优惠价格。本案中的借条系已付货款的方式形成的，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马友贵同意减去实际货款后退还剩余的预付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马友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森偿还马友贵借款425,000元，利息233,400元，合计658,4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玉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马友贵分多次向李玉森出借借款。李玉森收到款项后，均向马友贵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马友贵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正），李玉森，2013.9.7”；“今借到马友贵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正），李玉森，2013年11月9日”；“今借到马友贵现金伍万元整（50000），李玉森，2013年10月7日”；“今借到马友贵现金肆万伍仟元正（45,000元正），李玉森，2013年6月8日”；“今借到马友贵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李玉森，2014.4.9”；“今借到马友贵现金贰万元整（￥20000），借款人李玉森，2014.9.24早晨10点，李玉兵”；“今借到马友贵现金壹万元正（10,000元正），李玉森2014.9.30”；“今借马友贵现金30,000元正（大写叁万元正），2013年11月20日，李玉森、李岳霞”；“今借到马友贵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正），李玉森，2013年12月8日”；“今借马友贵现金叁万元正（30,000元整），李玉森，2014.5.15”；“今收到马友贵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整），李玉森，2013.12.24”；“借条，今收到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整），李玉森，2014.2.27”；“借条，今收到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整），李玉森，2014.3.10”。上述款项合计445,000元。2014年1月22日李玉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马友贵48V20A售后电池一组”；2015年5月6日，闫自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马师傅48V12A电池10组，48V20A电池16组”；2015年6月13日，李玉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48V12A电池60组×520=3120048V20A电池40组×650=26000，合计57,200元”。另查，2013年至2015年期间，马友贵在李玉森处赊购电动车电瓶，并在李玉森发货的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电瓶数量及型号，票据共计81张。上述清单中的电瓶货款金额，双方认可从马友贵的借款中进行抵扣。庭审中，马友贵对李玉森出示的销售清单部分不认可，认为李玉森对销售清单中的电瓶数量和价款存在涂改、添加情形。经一审法院向李玉森核实，李玉森不认可存在添加、涂改。后马友贵申请对其中22份销售清单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经法院委托，由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22份销售清单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在预交鉴定费时，马友贵因无法支付鉴定费而变更为只对2014年2月27日金额为12,300元、2014年2月28日金额为12,300元、2015年6月13日金额为9,750元的三张销售清单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7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三张销售单中的内容均存在非同一时间书写的事实。双方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马友贵支付鉴定费18,000元。再查，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销售单及销售价款进行对账。经双方核对确定李玉森提交的销售清单中的价款分别为：2013年价款69,986元，2014年价款为199,321元，2015年价款为69,986元。上述借款共计323,792元。另查，李玉森对另收到马友贵57,200元，闫自云的电池价款12,300元，电瓶一组420元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至2015年期间，马友贵与李玉森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其主要为马友贵购买李玉森出售的电动车电瓶。本案在马友贵起诉时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经法院审理查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原因系电动车电瓶的买卖行为，故法院变更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马友贵向李玉森交付的款项金额为445,000元，有李玉森向马友贵出具的借条、收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李玉森在庭审中辩称，马友贵交付的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电瓶款项，电瓶货款为323,792元。对于剩余的预付款项，李玉森同意向马友贵退还，并出具马友贵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81份。经马友贵质证及双方核对确认，销售清单价款共计323,792元。对于上述价款双方经多次核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马友贵主张的2015年6月交付的电瓶款57,200元，李玉森姐夫闫自云签字的电瓶款12,300元及李玉森妻子出具的欠付电瓶一组价款420元的事实，经李玉森质证，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故对于李玉森退还给马友贵的款项为445,000元＋57,200元＋12,300元＋420元-323,792元=191,128元。对于马友贵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条、收条及销售清单中均未约定利息，马友贵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李玉森不认可，马友贵未提供证据证实利息约定的事实，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马友贵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友贵主张的索款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遂判决：一、李玉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马友贵预付货款191,928元；二、驳回马友贵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友贵提交了其多次催李玉森算账及还借款及利息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通过微信多次向李玉森主张借款、利息的事实。李玉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其认为微信记录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算账的事实，因为双方对往来账目金额有异议，一直也未能把账目算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马友贵与李玉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0月15日终止以后，马友贵从2017年12月24日开始，多次主张李玉森算账，并要求返还本息。但是李玉森以各种理由推脱结算，并占用马友贵的钱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友贵与李玉森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马友贵与李玉森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以民间借贷为主张的出借人向法院起诉时，除提交借据、欠条等证据外，还应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马友贵与李玉森系电动车经营者和电池经销商，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存在马友贵预付货款的情形，李玉森出具借条，借款的原因是用于收到提前支付货款，并非“资金融通”。马友贵以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玉森以双方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并非借贷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销售清单用以证明。据此，一审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马友贵自2015年10月15日后与李玉森之间再无货物往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认定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终止。马友贵向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证实，马友贵从2017年12月24日开始主张李玉森算账，并要求返还本息。但是李玉森以各种理由推脱结算，并占用马友贵的钱款。据此，可认定为李玉森在买卖合同中违约。马友贵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涉案款项及利息，但一审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以双方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审理，因此马友贵主张的利息，即可认定为买卖合同中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违约责任范围时，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一条、第五百九十二条、本解释第二十三条等规定进行认定。根据马友贵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李玉森的违约行为对马友贵造成损失，应当从2017年12月24日起，以一审查明的款项金额191,128元为基数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马友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玉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马友贵预付货款191,928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友贵其他诉讼请求”。   三、李玉森自本判决生效至其起十日内日赔偿马友贵预付货款损失（以191,128元为基数支付利息，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马友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4元，减半收取5,192元，由马友贵负担2,797.5元，李玉森负担2,394.5元，鉴定费18,000元，由李玉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97元，李玉森负担664.5元，马友贵负担7,6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丽敏   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   审  判  员   哈得尔江玉努斯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李伟   书  记  员   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