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主要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立业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燕山路中段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577604407F。法定代表人：刘贺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伟，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建强，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立业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立业公司）、栗建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1）豫042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浩，被上诉人漯河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栗建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不赔偿漯河立业公司停运损失3018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漯河立业公司、栗建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停运损失不属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与栗建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仅就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条款中也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已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了有投保人栗建强在“投保人声明栏”签字的投保单，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可以证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已对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案涉免责条款有效，驳回漯河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漯河立业公司辩称：1.车辆停运损失也是直接损失，停运损失是车辆损坏后在修理期间无法营运带来的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当赔偿；2.关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案涉保险合同采用的是电子保单，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栗建强一审诉讼中未到庭，对于合同的众多条款。栗建强有没有阅读。有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不得而知，也无法核对电子签名是否是本人签署。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漯河立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栗建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支付漯河立业公司车辆停运损失60376元；2．本案诉讼费由栗建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3日20时许，朱东明驾驶漯河立业公司所有的豫Ｌ×××××牵引豫Ｌ×××××挂车行至207国道宝丰县前营乡马庄村路段，与吴少锋驾驶豫Ａ×××××货车及闫中照驾驶的富士达牌自行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第410421120200000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朱东明、吴少锋负同等责任，闫中照无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12月16日，河南省中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豫辉评字第【2020】ZH0230B号停运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豫Ｌ×××××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挂鲁驰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停运损失（2020年06月03日至2020年08月31日）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值为57376.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柒仟叁佰柒拾陆元整）。豫Ａ×××××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栗建强。该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2020年3月20日0时起至2021年3月19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2020年3月20日0时起至2021年3月19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该在豫Ａ×××××货车所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豫Ａ×××××货车所投保车损险限额内赔付。一审另查明，豫Ｌ×××××牵引豫Ｌ×××××挂车系正常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因维修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为直接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辩称漯河立业公司所诉营运损失为间接损失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免责”保险合同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明确告知了漯河立业公司。因此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漯河立业公司驾驶员驾驶的机动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综上，漯河立业公司应得车辆停运损失为30188元，漯河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漯河立业快运有限公司营运损失30188元；二、驳回漯河立业快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元，减半收取654.5元，由漯河立业公司承担327.25元，栗建强承担327.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事故车辆豫Ｌ×××××牵引车、豫Ｌ×××××挂车的维修单位河南立业汽贸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形成询问笔录一份（附河南立业汽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事故车辆8月31日维修完毕出站照片一张），笔录显示事故车辆事故受损后拖至该维修公司，至8月31日维修完成，期间经保险公司定损、车辆拆解、汽车配件目录整理、配件发送（大运公司七月份休高温假20天）、维修。另查明：1.宝丰县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0421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认定豫Ｌ×××××牵引车、豫Ｌ×××××挂车车辆损失为228000元。2.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注册日期2020年4月27日、豫Ｌ×××××重型自卸半挂车注册日期2020年4月30日。3.涉案肇事车辆的商业保险系电子投保。投保人仅需在投保流程的最后进行一次签名确认，《免责事项告知书》投保人声明中的名字以及投保单中的名字，均非投保人直接在该处所签。4.一审中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免责事项告知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打印件上,“栗建强”三字的字迹无明显变化。5.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交集中印制（或网络界面）的免责条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对漯河立业公司事故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停运损失做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但对停运损失的期限及合理性需要进行必要的审查。事故车辆豫Ｌ×××××牵引车、豫Ｌ×××××挂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仅营运一个多月，不存在消极维修扩大损失的主观故意；鉴定意见中每日营运损失652元的金额客观、合理；事故车辆受损严重，其维修期限虽然较长，但通过对维修单位的核实，对事故车辆的维修时长能够做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事故车辆停运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系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上述条款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肇事车辆的商业保险系电子投保。投保人仅需在投保流程的最后进行一次签名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的名字和《免责事项告知书》投保人的名字均非投保人直接在该处网络页面所签。结合本案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告知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栗建强”三字字迹均一致，应系一次签名形成的情形，且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交集中印制的免责条款，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栗建强的名字是在点击阅读投保界面所展示的免责条款内容后签字形成，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相应免责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尽到必要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免责条款不生效，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对漯河立业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表述车辆营运损失为直接损失不当，且一审表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漯河立业公司亦为不当。一审判决书的不当表述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宋 娟审判员  陈小方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涵书记员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