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骁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79年1月9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义，男，1964年7月9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真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燕，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真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飞、张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马金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9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飞，上诉人张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伟，被上诉人马金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飞、张海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新0109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和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海燕与张飞系共同借款人完全错误。张海燕只是在张飞书写的借款日期下隔了一行处签名并手印。在庭审中张飞与张海燕均认可张海燕系见证人，而并非系借款人。在借款的实际出借的交易记录中也显示被上诉人马金义将30万元出借给了张飞。本案中张海燕仅在借条上签名也并未明确自己系保证人更未明确自己是借款人（也未实际收到马金义的出借款项），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张海燕系共同借款人，完全属于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违反证据审核认定规则认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实属荒谬。一审庭审中张飞明确表示录音的时间及内容有疑问并提出有可能是合成的，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而且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马金义的代理人出示录音证据时，仅仅是持有自己的手机在播放录音，并不是持有马金义本人的手机进行播放录音，其在未出示录音原始载体的情况下，法庭却明知此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却不予制止和明释。而且书面证据借条中明确了借期三个月利息2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马金义辩称，本案30万元有借条凭证，有打款凭证。借款利息2分按月计算，有借条上的注明及我方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也就是每月利息6,000元。对于张海燕是否是本案借款人，根据一审出示的书面证据，借条上有借款人张飞和张海燕签字。若张海燕不是借款人就不应该在借款人处签字，或者应备注清楚自己是证明人或担保人。根据书写习惯，债务人出具借条要么横向要么纵向对其，本案张海燕和张飞的签字也符合一般书写习惯，且本案中的5万元还款也是张海燕还的。所以张飞、张海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金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飞、张海燕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张飞、张海燕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其中2018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94，000元（300，000元×2％／月×24个月-5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张飞、张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4．请求依法判令张飞、张海燕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2，0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马金义通过中国农商银行向张飞转账300，000元，当日张飞向马金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张飞借到马金义现金小写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期为三个月，利息2分”张飞以借款人身份签字确认，张海燕在该份借条签字确认。2019年1月29日，张海燕通过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向马金义还款50，000元。庭审中，马金义提交录音一份，其中马金义表示“就二分利息又不高么，你每月六千块钱，六千你给我打就行……”张飞并未否认，而是表示“你兄弟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利息现在我给你打不上，我怎么打上呢，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多，我凭人能给你给上吗……”。张飞对上述录音形成时间不认可，但并未申请鉴定。2020年11月11日，马金义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产生保全申请费2，07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借条、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飞向马金义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有转账记录为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张海燕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张海燕在借条下方签字并摁手印，其并未在借条上表明见证人的身份；二、张海燕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自己的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卡向马金义进行还款，张飞辩称是自己借用张海燕的卡进行还款，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海燕应视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向马金义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马金义、张飞、张海燕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期为三个月，利息2分”，虽然庭审中，张飞认为该约定应当理解为三个月借期利息总共为借款总额的2％，即三个月共支付利息6，000元，但结合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马金义表示“就二分利息又不高么，你每月六千块钱，六千、六千你给我打就行……”张飞并未否认，而是表示“你兄弟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利息现在我给你打不上，我怎么打上呢，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多，我凭人能给你给上吗……”，故双方在借条中的意思表示应当为月利率2％。关于张飞、张海燕应当偿还本金数额，因张海燕于2019年1月29日偿还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09年4月24日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关于张海燕偿还的50，000元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张飞、张海燕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6日，截至还款期间产生利息为45，400元（300，000元×2％／月÷30天×227天），故张海燕偿还的50，000元，其中利息部分为45，400元，本金部分为4，600元，故张飞、张海燕尚欠马金义本金为295，400元（300，000元-4，600元）。关于马金义要求张飞、张海燕按照月利率2％支付2018年6月6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张飞、张海燕未在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张飞、张海燕已清偿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利息，故2019年1月30日2020年6月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以下欠借款295，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97，088.13元（295，400元×2％／月÷30天×493天）；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以下欠借款295，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下欠借款295，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马金义要求张飞、张海燕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2，070元，因该费用系马金义主张权利过程中产生的必要损失，故对于马金义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飞、张海燕向马金义偿还借款本金295，400元；二、张飞、张海燕向马金义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1月30日2020年6月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以下欠借款295，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97，088.13元（295，400元×2％／月÷30天×493天）；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以下欠借款295，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下欠借款295，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张飞、张海燕向马金义支付保全申请费2，0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张飞向法庭提交了：张飞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张飞向案外人出具的收条一份以及银行流水用以共同证明张飞借用的张海燕的卡。被上诉人马金义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收条，借款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张海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人张飞对向马金义借款300，000元无异议，张海燕在借条下方签字并摁手印，其上诉称仅为见证人身份，不是借款人，但一则马金义先与张海燕认识，与张飞之前并不认识；二则张海燕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自己的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卡向马金义进行还款，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飞辩称是自己借用张海燕的卡进行还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海燕应对签名行为负责，一审法院将其视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期为三个月，利息2分”如何解读，上诉人张飞认为该约定应当理解为三个月借期利息总共为借款总额的2％，即三个月共支付利息6，000元，一则该解读与通常交易习惯月息、年息不符，二则与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所讨论的“二分利息又不高么，你每月六千块钱，”亦不符，故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在借条中的意思表示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张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飞、张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37元（张海燕已交），由张海燕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16元（张飞已交），由张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晓  东 审判员 潘     涛 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