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迎喜，女，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柏涛，湖南瀛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蓉妃，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琼霞，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上诉人潘迎喜因与被上诉人周蓉妃、原审第三人陈琼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迎喜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蓉妃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周蓉妃支付潘迎喜股权转让款2984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蓉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双方因业务往来而成为朋友，周蓉妃目睹潘迎喜名下的泉州公司经营状况良好，遂提出要入股该公司，潘迎喜基于朋友关系而同意，并于2020年7月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周蓉妃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70520元，尚欠29480元。周蓉妃为潘迎喜消费支付的款项系周蓉妃对潘迎喜的赠与，并非股权转让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周蓉妃得知潘迎喜在湖南还有一家公司即湖南友爱一佳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其通过考察后认为更看好湖南公司的发展前景，遂单方要求变更原协议，入股湖南公司。后潘迎喜同意将登记在第三人陈琼霞名下，但实际归潘迎喜所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周蓉妃，周蓉妃对此是完全知情的。在协议签订过程中，潘应喜不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任何利用周蓉妃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违背其真实意思而签订合同的事实。协议签订后，在周蓉妃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的催促下，2020年9月4日，湖南公司原股东及新股东潘迎喜、周蓉妃、皮静、陈琼霞及刘莎共五人，在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共同委托刘某代办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变更股东决议签名是全权代办，而非周蓉妃所述其签字是他人伪造。潘应喜已依约向周蓉妃转让了10%的股权，周蓉妃已持有了湖南公司10%的股权，周蓉妃没有任何权益因潘迎喜而受损。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潘迎喜转移标的物（股权）的所有权于周蓉妃，周蓉妃支付价款的股权买卖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性质类似于买卖合同，应当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潘迎喜已履行转让股权的全部合同义务，周蓉妃尚未完全履行。三、一审判决的错误。1、“该部分对应的实缴出资额为20万元现金，20万元最新日期唯爱凝胶成本价货物。”该笔款项不是公司的出资，而是支付给潘迎喜的转让款。事实上，泉州公司实际出资为0，周蓉妃受让40%的股份，对应地，还需认缴400万出资。2、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隐瞒之嫌，此认定与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3、股权具有转让价值，最重要是因为股权所有人将来可以分取公司的红利，其价值绝不取决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的大小。4、一审法院混淆了股权价值与股权转让价值的概念，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的价款并非股权价值，而是股权转让受让价格。潘应喜没有义务证明湖南公司10%的股权价值大于或者相近于泉州公司40%的股权价值。潘应喜的唯一义务是不实施欺诈行为，不使周蓉妃陷入错误认识。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公司10%的股权价值小于泉州公司40%股权，此推理认定错误。认缴出资不一定会成为现实的负担，在泉州公司与湖南公司均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周蓉妃受让泉州公司面临400万元的缴足出资额的负担更重。根据《合同法》、《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潘迎喜的上诉请求。周蓉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迎喜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无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29480元”并非周蓉妃对潘迎喜的赠与，该笔款项系双方约定用来冲抵股权的转让款。2、双方签订《湖南省友爱一佳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诉争股权直接相关的重要信息。合同订立过程中的信息披露义务属于法定的先合同义务。诉争股权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3日，一审中潘迎喜提供的该公司销售网页截图是从2018年算起的，有关商标也是案外人在2018年注册的，均在该公司成立之前，无法证明该公司目前的实际经营状况。在周蓉妃无法获知诉争股权公司股东实际出资和真实财务状况的情形下，潘迎喜基于自身经营、甚至财务合规存在瑕疵等原因，故意不向周蓉妃披露诉争股权公司的重要信息，意图就是欺骗周蓉妃，占有其财产。3、诉争股权变更协议上的签字系潘迎喜伪造，诉争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得到周蓉妃的授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潘迎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潘迎喜违背周蓉妃真实意愿，不如实披露诉争股权目标公司的重要信息，违反与周蓉妃的协议约定，擅自伪造签证，将第三人股权转至周蓉妃名下，造成周蓉妃购买潘迎喜股权的假象，以达到占有周蓉妃钱财，逃避履行合同义务的目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潘迎喜上诉请求。陈琼霞未发表意见。周蓉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蓉妃与潘迎喜于2020年8月10日签订的湖南省友爱一佳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潘迎喜返还周蓉妃股权转让款共计400000元；3、潘迎喜向周蓉妃支付上述400000元从2020年8月6日开始每月1283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至全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3.85％计算）；4、潘迎喜承担周蓉妃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277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共计23570元；5、潘迎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潘迎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周蓉妃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周蓉妃向潘迎喜支付股权转让款29480元；3、周蓉妃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9日，泉州市友爱一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一佳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潘迎喜，注册资本50万元，2018年5月增至1000万元，股东为潘迎喜95%、潘迎乐5%。2020年1月3日，湖南省友爱一佳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一佳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柳莎，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柳莎30%、潘迎喜60%、陈琼霞10%。2020年7月5日，周蓉妃（乙方）与潘迎喜（甲方）签订《泉州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系唯一股东；甲方将目标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乙方，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0万元现金、20万元最新日期唯爱凝胶成本价货物，乙方对该等情形表示知悉并自愿受让标的股权；乙方同意以20万元加20万元最新日期唯爱凝胶成本价货物的价格受让该股权。周蓉妃付款情况：2020年7月5日银行转账160520元及微信转账1万元、8月6日银行转账6万元及7000元、8月6日支付宝转账33000元，该部分合计270520元；另7月2日购物款28980元及7月3日购物款789元中的500元抵作转让款29480元，合计30万元。8月初，周蓉妃向潘迎喜指定的长沙云蜂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发送亲爽牌保湿S码抽纸50包/箱的纸巾，合计4445箱，9月中旬周蓉妃取走2222箱，剩下2200余箱纸巾抵作转让款10万元。之后，泉州一佳公司股权未进行变更登记。2020年8月10日，周蓉妃（乙方）与潘迎喜（甲方）签订《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湖南一佳公司合法拥有60%股权，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以30万元现金加10万元纸巾货品的价格转让10%股权，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此协议完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甲乙双方应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潘迎喜提交了8月19日三份股权转让通知书，其中一份记载：潘迎喜拟将湖南一佳公司10%对应出资额20万转让给周蓉妃。一份记载：潘迎喜拟将湖南一佳公司20%对应出资额40万转让给皮静。一份记载：陈琼霞将湖南一佳公司10%对应出资额20万转让给皮静。2020年9月4日，刘某受潘迎喜等人委托代办工商变更登记手续，12时许在微信群中发送办事指南，包括登记注册身份验证Ａｐｐ。之后周蓉妃与潘迎喜微信对话，12时39分周蓉妃：“确定了这次股份变更我是占比20%吗？”潘迎喜：“你要发群里，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和财务怎么沟通的”；“我就是听她要登记就注册”。周蓉妃：“财务让我和你沟通就行了”。潘迎喜：“那你最好别注册”。周蓉妃：“好的，那是你要我别注册的”。13时04分潘迎喜：“注册了，过几天再变更百分之十给你”；“登记好了发群里”。周蓉妃：“为什么要再开会看另外10%怎么给？”“今天就可以搞好的20%”。13时22分，周蓉妃使用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登录Ａｐｐ后截屏发送至微信群。2020年9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陈琼霞（甲方），受让方是周蓉妃（乙方），协议记载：甲方将其持有的长沙文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20万元股权（其中实缴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长沙文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20万元股权；以上转让部分股权在长沙文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其中甲方未缴付的注册资本余额20万元由乙方在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内缴足）。落款署名为“陈琼霞”、“周蓉妃”。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股东陈琼霞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0万元转让给股东周蓉妃。落款署名为“皮静”、“陈琼霞”、“周蓉妃”、“潘迎喜”。9月7日，湖南一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柳莎10%、皮静50%、潘迎喜30%、周蓉妃10%。周蓉妃对上述备案的2020年9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签名不予认可，于2020年10月提起诉讼，诉请撤销《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是欺诈和显失公平，与此前转让泉州一佳公司40%股权（400万）不对称，隐瞒湖南一佳公司10%股权（20万）实缴0元的事实，伪造签名实际受让陈琼霞的10%股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潘迎喜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变更股东决议签名是她全权代办”；“在皮静公司工作，临时为湖南一佳公司代办”；“股东发送验证码就视为同意办理”；“Ａｐｐ要本人脸部识别才能登陆进去”；“从工商局电脑下载模板，模板里面是长沙文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当时修改的时候可能没有注意”。一审法院认为，一、协议撤销。《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撤销应结合此前协议和相关事实综合考虑。2020年9月4日周蓉妃使用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登录了App并截屏发送至微信群，对10%股权变更登记知情，备案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公司名称是笔误的可能性大，但是转让主体与原协议和股权转让通知书的主体不能对应，备案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不是周蓉妃本人或者授权签名，App登录截屏不等同于授权与陈琼霞签订协议，即便潘迎喜、陈琼霞就10%股权变更达成了一致，也应告知周蓉妃，股权变更程序和方式存在明显瑕疵。因周蓉妃从陈琼霞名下实际取得了10%股权，形式上与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相同，故协议撤销的审查重点是公平与否问题。《泉州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该公司的40%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0万元现金、20万元最新日期唯爱凝胶成本价货物。周蓉妃实际付款与上述约定的实缴出资额基本一致。之后泉州一佳公司的股权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签订了《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提及10%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与实缴出资额，与前一份协议明显不同，本协议没有披露认缴和实缴情况，该披露义务不因尽职调查而当然免除，有隐瞒之嫌。事实上，两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本和转让股权比例有明显区别：泉州一佳公司于2016年9月成立，2020年7月转让时运营近4年，注册资本1000万元，转让股权比例40%（400万）；湖南一佳公司于2020年1月成立，2020年8月转让时仅运营7个多月，注册资本200万元，转让股权比例10%（20万）。由此可见，《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款相较前一份协议明显不对称，周蓉妃在9月4日微信中要求变更20%股份，讲到公司实际价值和希望问题。潘迎喜提交的批发店销售数据、网页截图是从2018年起算，第22637503号商标是案外人于2018年注册，均在湖南一佳公司成立之前，上述证据关联性存疑，现无证据证明湖南一佳公司10%股权（20万）的价值与泉州一佳公司40%股权（400万）的价值相近，且湖南一佳公司10%股权还面临缴足出资额的负担。综上，周蓉妃主张《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以撤销，潘迎喜关于继续履行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二、退赔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周蓉妃诉请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其中转账270520元予以返还，购物28980元及500元合计29480元已抵作转让款，潘迎喜主张该款未付清，缺少依据，29480元应在撤销后返还，返还现金合计30万元。剩余10万元是交付货物，应按相同种类的货物返还。周蓉妃向潘迎喜指定的物流仓库发送纸巾4445箱，9月12日潘迎喜与物流人员微信显示周蓉妃取走2222箱，现潘迎喜主张仅剩2208箱，试用了一些，周蓉妃在9月2日微信显示有寄样品的事实，故试用样品部分不再返还，潘迎喜应返还同类纸巾2208箱。仓储费可通过出售等方式及时止损，返还纸巾为相同种类即可，周蓉妃所应负担的仓储费须限定在合理期间范围内。周蓉妃诉请资金占用利息和律师费，诉争协议并无约定，且周蓉妃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保全担保方式多样，保险费不是保全必然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周蓉妃在协议撤销后应将股权返还给陈琼霞或者陈琼霞、潘迎喜共同确认的其他主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周蓉妃与潘迎喜于2020年8月10日签订的《湖南省友爱一佳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限潘迎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蓉妃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和2208箱亲爽牌保湿S码条状抽纸50包/箱的纸巾；三、驳回周蓉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迎喜的反诉请求。该案本诉受理费765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27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597元，由周蓉妃负担597元，潘迎喜负担6000元；反诉受理费268.5元，由潘迎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蓉妃与潘迎喜于2020年8月10日签订的《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经查明，周蓉妃以在订立合同时，潘迎喜存在欺诈行为且《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潘迎喜对此予以否认，并要求周蓉妃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可以就转让比例、金额等事项进行约定，但双方的权利义务应遵循公平原则。本案中，周蓉妃与潘迎喜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周蓉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在周蓉妃支付同等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其获取的股权比例从40%下降至10%，所占股本金从400万元下降至20万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周蓉妃与潘迎喜均认可《泉州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变更为《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存在关联。在上述两份协议中，周蓉妃的付款义务并未发生变化，但从股权比例、股本金占比来看，周蓉妃在案涉两家公司所获得的权益出现明显失衡。周蓉妃作为股权的受让方，其愿意支付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真实意思必然是获取与其支付对价相对应的股权价值。若仅通过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的目标公司，就剥夺或降低周蓉妃通过《泉州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获得的合法收益，将会导致周蓉妃、潘迎喜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不对等，不仅有违周蓉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失公允。因此，潘迎喜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当举证证明湖南一佳公司10%的股权价值与泉州一佳公司40%股权的价值相近，而潘迎喜在一审提交的销售数据、网页截图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湖南一佳公司的股权价值，故潘迎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与此同时，在签订《泉州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周蓉妃与潘迎喜就潘迎喜在泉州一佳公司的出资情况进行了明确，并根据潘迎喜的出资情况确定了周蓉妃的转让款金额，而《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涉及潘迎喜在湖南一佳公司的认缴及实缴出资情况，潘迎喜不仅未尽到信息披露的义务，且在周蓉妃询问“确定了这次股份变更我是占比20%吗”时，回复为“你要发群里，我不知道”，其行为明显不当。此外，潘迎喜提交的在2020年8月19日形成的股权转让通知书显示，潘迎喜拟将湖南一佳公司10%对应出资额20万元转让给周蓉妃，陈琼霞同样拟将湖南一佳公司10%对应出资额2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皮静。在实际办理过程中，周蓉妃目前登记的湖南一佳公司10%的股权来源于陈琼霞的转让，且上述变更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潘迎喜不仅未实际履行《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还通过转让他人股份来规避自身转让股权的义务，其行为损害了周蓉妃的合法权益。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显失公平之处，若继续履行将会严重损害周蓉妃的合法权益。周蓉妃以此为由要求撤销《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潘迎喜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潘迎喜要求周蓉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必须基于《湖南一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仍继续履行，现该协议已被依法撤销，潘迎喜要求周蓉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迎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潘迎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邓宁星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