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内02民再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申诉人）：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鹏，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被申诉人）：王利军，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被申诉人）：嵊州市丰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竺小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祥，男，该公司监事。上诉人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军、被上诉人嵊州市丰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民初602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包市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内02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内0207民再1号民事裁定，驳回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再1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已申请了破产债权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于法无据。一、迄今为止我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已经申请了破产债权的债权人无权起诉破产企业的股东。相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二、二被告作为破产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破产公司的财务账目全部丢失，最终导致无法对破产公司的财产进行审计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目、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作为破产企业的股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王利军、股东嵊州市丰润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完全合法的，上诉人依法行使法律规定的诉权被一审法院错误驳回，一审裁定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改判。王利军辩称，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于2002年破产终结，上诉人属于债权人。关于账目丢失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相应证据。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案件中，破产管理人在一年时间内已经清算了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债权债务，上诉人主张账目丢失是不成立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不适用本案，该规定是关于公司自我清算的规定。债权人在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件审理中发现债务人不向法院提交材料，影响破产程序进行的，债权人可以另诉，但在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的终结破产裁定中并没有相关表述，这证明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没有发现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账目或财产下落不明的情况。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裁定。嵊州市丰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没有新的答辩意见。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对原告未受清偿的享有对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8784451元、利息及诉讼费73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6274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欠其货款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27日作出（2009）包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货款8784451元、利息及诉讼费、保全费，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义务。2009年12月22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裁定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此时，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王利军和嵊州市丰润钢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破产案件中，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09年12月22日出具《破产清算工作报告》称因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账册现已全部丢失，管理人无法对公司的财务进行清算审计，故管理人对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再进行审计。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申请了破产债权。2012年6月27日，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称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在支付破产费用、职工债权及部分税款外，再无财产可供分配，请求该院终结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程序。2012年6月29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按照管理人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经分配完结，现已无财产可供分配，遂裁定终结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王利军和嵊州市丰润钢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故意灭失公司账册致无法进行清算。于是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即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王利军和嵊州市丰润钢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29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昆民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按照管理人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经分配完结，现已无财产可供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裁定终结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由于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申请了破产债权，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3840元（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09年12月22日出具的《破产清算工作报告》中称因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账册现已全部丢失，管理人无法对公司的财务进行清算审计。破产程序启动时，原包头市恒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王利军和嵊州市丰润钢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包头市华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再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孙彩霞审判员 张 宽二○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记员 刘 冰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