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7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玉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光，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毅，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刘石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灵芝，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6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光，被上诉人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灵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自相矛盾的证人证言及一次付款记录，就认定由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华蒙物流钢材仓库（4-7#）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的西大门及信息交流服务大厅二层钢结构工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评估机构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内衡【包】评字【20**】第**号）的评估结论，全部建立在假设成立的条件上，并未勘察图纸与实际是否一致，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径行采信，属于本末倒置，构成错判。（三）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七套房屋抵顶工程款金额1400984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房屋未过户系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原因导致，而一审法院以房屋尚未过户为由，未认可以物抵债的效力，导致已付款金额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与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以及仅一次的付款记录、毫无事实依据的价格评估报告，且未查明案涉工程以物抵债的效力的情况下，径行作出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无理无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26419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华蒙物流钢材仓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华蒙物流钢材仓库（4-7#）工程的土建工程、电气照明工程、钢结构工程的制作、运输及安装，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8日，竣工日为2015年10月23日，合同包死价为4816320元，被告驻地代表为史连军，工程内容有变更时如影响合同价款，超过合同价0.5%时相应增减合同总价。土建进厂开始75天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总造价的60%工程款，2015年12月30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总造价35%的工程款，余下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如无质量问题一周内支付，保修期为一年。2015年9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华蒙物流钢材仓库（4-7#）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华蒙物流园区西大门基础工程、结构工程、门卫的全部工程（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照工程、门窗工程、屋面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等全部工程）、信息交流服务大厅增加二层钢结构相关的全部内容，包括基础工程（楼梯基础、钢柱独立基础及地梁）、钢结构工程（钢柱、钢梁及楼承板混凝土）。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7日，信息交流服务大厅工程承包总价为147223元，西大门工程承包总价为284280元。付款方式为整体完工后被告分别付到合同总价的95%，剩余按照原合同执行。2015年9月20日，原告制作了工程量变更签证单，将J轴与1-7轴相交的墙面板变更为彩钢复合夹芯板（0.6+0.6）100厚岩棉。原告制作了工程洽商记录，需要将4-7#库房自然地坪土方超高余土外运。原告制作了工程洽商记录，要在4-7#库房新增挡土墙，被告处代表在设计图纸上签字。原告制作了工程洽商记录，要在西大门建收费亭。原告制作了工程洽商记录，要在交易平台增加暖沟，设计图上有被告处代表史连军签字。原告制作了工程洽商记录，要在西大门建设外网照明及电源。原告制作了工程洽商记录，要将4-7#仓库地面由150厚3：7灰土或碎石灌M5水泥砂浆改为250厚C25混凝土，作业说明上有被告处代表史连军签字。2017年1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截止2017年1月，原告尚未完工交付被告使用，要求原告2017年3月1日开工，完成所有甩项，被告派人配合原告确认，原告作出施工方案并完善施工，施工45天，4月15日交工，原告在完工后15日内通知被告验收，被告在15日内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扣除保证金后，剩余工程款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且被告向原告先支付60%的工程款，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140万元，剩余1400984元以七套房屋抵顶。2017年5月19日，原告将4-7#仓库卷帘门钥匙交接给被告，由被告公司员工吴树友签收。现4-7#库房、西大门、信息交流服务大厅二层钢结构、复合夹芯板墙面、挡土墙、增暖沟、西大门外网照明及电源仓库地面采用混凝土增厚均已完成，为创造施工条件，场地内超高余土7100立方米已外运，西大门收费亭已被拆除。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超高余土外运造价85412元、地面增量造价214209元、复合夹芯板造价93759元、挡土墙造价77683元、西大门收费亭2738元、增暖沟造价3903元、西大门外网照明及电源项目造价892元。现被告于2015年10月16日就西大门向原告支付5万元，2016年1月18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15万元、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140万元，2018年2月18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共计付款200万元。另查明2015年9月8日，原告向案外人李某就案涉工程土方运输出具了结算单一份，2015年11月5日，原告向案外人王某就彩钢板安装出具了结算单一份。再查明被告承诺用于抵顶工程款的7套房屋因登记在案外人苏某下，未能办理过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原告是否完成4-7#库房、西大门、信息交流服务大厅二层钢结构、复合夹芯板墙面、挡土墙、增暖沟、西大门外网照明及电源仓库地面采用混凝土增厚的问题，结合现场图片、视频、鉴定机构现场勘验、证人证言及原、被告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已完成上述工程。被告辩称原告仅完成了4-7#库房的施工，其余工程均未完成或交由他人完成，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且与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情况、现场视频、照片所显示的情况相违背，且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已经接受了案涉工程的交付，并未对施工情况提出异议，甚至在其称西大门并非由原告施工的前提下仍于双方约定的完工期限届满后的2015年10月16日就西大门向原告支付5万元，此后陆续付款至工程早已交付后的2018年2月18日，在此期间也未对工程完成情况提出异议，明显违背常情常理，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因双方均认可4-7#仓库合同包死价为4816320元，西大门的工程款为284280元，信息交流服务大厅为147223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增量部分造价问题，复合夹芯板变更增量（93759元）、挡土墙增量（77683元）、西大门收费厅基础（2738元）、增暖沟（3903元）、西大门外网照明及电源项目（892元）为鉴定机构现场勘验后进行造价评估，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于超高余土外运（85412元），地面变更增量（214209元），虽然已不具备现场勘验的条件，但结合证人李某证言、原告向李某出具的结算单、被告处代表史连军在作业说明上的签字可以确认超高余土为7100立方米，地面因施工方式改变产生超高余土外运的工程增量，鉴定机构据此出具的造价鉴定结论也应予以采信。上述所有工程款合计5726419元。其中5%即286321元为质保金，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应扣除保证金后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剩余工程款，则应由被告于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即2019年1月7日之前支付给原告。剩余工程款5440098元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现被告已经支付200万元，尚欠3440098元应由被告支付原告。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所述已用七套房屋抵定工程款的问题，因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给付义务尚未完成，则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440098元及利息（利息以34400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被告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86321元及利息（利息以2863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61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8月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华蒙物流钢材仓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承建华蒙物流钢材仓库（4-7#）工程的土建工程、电气照明工程、钢结构工程的制作、运输及安装，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8日，竣工日为2015年10月23日，合同包死价为4816320元，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驻地代表为史连军，工程内容有变更时如影响合同价款，超过合同价0.5%时相应增减合同总价。土建进厂开始75天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总造价的60%工程款，2015年12月30日前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向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总造价35%的工程款，余下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如无质量问题一周内支付，保修期为一年。2015年9月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华蒙物流钢材仓库（4-7#）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由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华蒙物流园区西大门基础工程、结构工程、门卫的全部工程（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照工程、门窗工程、屋面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等全部工程）、信息交流服务大厅增加二层钢结构相关的全部内容，包括基础工程（楼梯基础、钢柱独立基础及地梁）、钢结构工程（钢柱、钢梁及楼承板混凝土）。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7日，信息交流服务大厅工程承包总价为147223元，西大门工程承包总价为284280元。付款方式为整体完工后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分别付到合同总价的95%，剩余按照原合同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内蒙古华蒙物流钢材综合市场仓库工程确认：4-7号仓库（4816320元）；西大门（284280元）；信息交流服务大厅二层钢结构（147223元）；墙面单板变更为彩钢复合夹芯板增量、库房增量挡土墙、信息平台增暖沟、库房地面变更增量、西大门收费厅基础、超高余土外运、西大门外网照明及电源项目（318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工程款为5565823元，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已给付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尚欠3565823元（包含278291.15元的质保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包头市华蒙物流钢材综合市场仓库的工程一致确认工程款为5565823元，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已给付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尚欠3565823元（包含278291.15元的质保金）。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应扣除278291.15元保证金后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剩余工程款，则应由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于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即2019年1月7日之前支付给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287531.85元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已用七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的问题，因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未交付房屋，也未办理过户登记，履行义务尚未完成，其应继续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87531.85元及利息（利息以3287531.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8291.15元及利息（利息以278291.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3222元，由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负担66423.14元，内蒙古恒久钢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98.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光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宋 炜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亢 晶书记员 朱婧婷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造成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