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9号。法定代表人：茅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树荣，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政府大街13号。法定代表人：杨景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北京钊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北京钊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育新公司）、上诉人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6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育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树荣，上诉人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育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鸿翔公司支付育新公司所欠物业费624.5万元和固定资产3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鸿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代理费，合同里约定的诉讼费仅限以育新公司名义向法院起诉缴纳的、必然发生的费用，并不包括鸿翔公司委托支付的、可能发生的法律服务费用，但一审判决以向无理由拒绝缴费业主采取法律诉讼系育新公司的权责为由，认定与此有关的相应费用亦应由育新公司负担显然是错误的。关于礼品费，双方在往来函件中对购买鲁花花生油的单价和发放对象达成一致意见，即使按照每户最高150元和全部6700户计算，鸿翔公司应予扣除的金额最多不超过100500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应由育新公司负担1791178元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固定资产，育新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北京天沐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核基准日为2017年5月31日的《审计报告》在案佐证，虽然鸿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保护育新公司国有资产不受流失，请依法予以支持。鸿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育新公司应支付4261192.45元物业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育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鸿翔公司与育新公司之间仅存在育新公司委托鸿翔公司追缴物业费、洪暖费、公共照明费以及垃圾清运费的《合作协议》，除此之外，鸿翔公司与育新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合同关系，亦无任何交接行为及交接协议，育新公司与北京星湖投资开发公司解除物业服务合同后，鸿翔公司与北京星湖投资开发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并对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且育新公司提供的燃气费的证据多数为模糊的照片，电费凭证亦为单方制作，无任何法律效力，也无法证明育新公司有权请求鸿翔公司支付燃气费152万元和电费24.8万元。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存在计算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鸿翔公司针对育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育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从725万元中扣除礼物费，根据双方的回函物业交接过程中要向业主发放花生油用于催缴物业费，催缴上来的费用各家一半，花生油费用也应当双方各担一半。购油的价格符合双方往来函件中的价格。关于固定资产37万元，双方从未对固定资产进行过交接，一审育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单方委托的，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育新公司针对鸿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关于物业费鸿翔公司本次庭审中提出的理由，需要对账。对于鸿翔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育新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内容，如果鸿翔公司认为不属实其应该提供燃气表和电表的明细进行反驳，否则应认定育新公司的主张成立。育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鸿翔公司支付物业费725万元、燃气费152万元、电费24.8万元及固定资产37万元，以上共计938.8万元；2.要求鸿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育新公司（甲方）与鸿翔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5月15日撤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家园南北里的物业服务工作，截止到2017年5月15日，次渠家园南、北里小区业主拖欠甲方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超面积物业费、供暖费、公共照明费以及垃圾清运费；2015年11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物业费、公共照明费以及垃圾清运费；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和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两个供暖季的供暖费，以上合计3450万元。2017年5月15日以后，次渠家园南里、北里的物业服务工作由乙方接管，就以上费用，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收缴业主拖欠物业费、供暖费款项事宜，约定如下：一、甲方委托乙方对业主拖欠的物业费、供暖费、公共照明费以及垃圾清运费进行收缴。其中收缴的1725万元归甲方所得，剩余部分归乙方所得。二、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若一年内乙方未完成1725万元的欠款收缴，本协议可延续至2019年8月31日。若乙方提前完成1725万元的欠款收缴，本协议自行终止。三、甲方权责。（一）为配合乙方建立健全其物业经营管理体系，确保设备、设施的正常运行、风险防控及拖欠物业费催收费，甲方派原项目负责人、水、电工程师及财务人员留下，负责与乙方物业工作人员的沟通配合。（二）甲方依据原物业合同对无理由拒绝缴费业主采取法律诉讼，同时承担有关诉讼费。（三）甲方每月收到乙方收缴欠费后，应按国家税务制度为乙方开具发票。（四）甲方收到1725万元后，不得干涉乙方再向业主收取欠款的任何事项。四、乙方权责。（一）乙方为了配合甲方收缴往年的物业、供暖欠费收缴率，对所有业主采取物业费补贴，补贴业主0.76元／㎡／月（原价1.76元／㎡／月）。对甲方已收取业主的物业费，乙方对其减免18个月物业费。即减免至2019年5月15日。（二）乙方在收取物业费、供暖费等相关费用时，遇到无理由拒绝缴费的业主应协助甲方收集有关法律诉讼证据材料，交由甲方处理。（三）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向业主收取的所有物业费和供暖费及公告照明、生活垃圾清运费，每月30日与甲方结算，直至交满1725万元整为止。（四）乙方不得将所收取的欠款挪作他用或扣留，必须按协议规定及时交给甲方。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鸿翔公司已经支付育新公司款项1000万元，剩余费用725万元未支付。育新公司提供报销凭证、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实施表以及锅炉照片，显示2017年5月15日鸿翔公司接管后剩余气量为645314.6立方米，每立方米2.36元，合计费用为1522942.46元。现育新公司主张152万元。鸿翔公司称双方未对天然气进行交接，亦未对天然气费用进行约定。育新公司应按照其与星湖公司解除《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处理。育新公司提供电费报销凭证、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称因当时电表没有办理过户，育新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代缴电费248898.16元。现育新公司主张24.8万元。鸿翔公司称双方未对电费进行交接，亦未对电费进行约定。育新公司应按照其与星湖公司解除《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处理。育新公司提供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称其交接时留下价值37万元的固定资产。鸿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见到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所列资产，双方没有进行交接，鸿翔公司没有义务向育新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鸿翔公司提供代为垫付协议书、转账记录、收据、说明，证明鸿翔公司为向拒绝缴纳费用业主追缴款项，代育新公司委托中仓法律服务所提起诉讼并代育新公司支付代理费341513元。依据《合作协议》该部分费用应从育新公司主张款项中扣除。育新公司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是诉讼费用，并不包括代理费等其他与诉讼有关的费用。育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诉讼费。2017年9月7日，鸿翔公司向育新公司发送《关于给交费业主购买礼品的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已签订了次渠家园南北里小区业主欠费收费的《合作协议》，为更快的将欠费收回，双方尽早达到目的，我公司已做出多种方案促进收费工作。其中给交费的业主送礼品一项，需与贵公司协商。我公司在《致居民的一封信》中提到给交费居民每户两桶鲁花花生油（5L），包括已经交过费的业主，两桶油不超过300元。我公司与贵公司各承担每户不超过150元的费用，最后按实际交费业主数量为准在《合作协议》的款项数目中扣除。我公司定于2017年9月11日开始对欠费业主收费，以上情况贵公司是否同意？望贵公司尽快回复为盼。2017年9月11日，育新公司向鸿翔公司发送《关于给业主交费购买礼品的回函》，载明：贵公司《关于给业主交费购买礼品的函》（以下简称“函”）收悉。我公司原则同意贵公司函中所提方案，请贵公司按函内价格标准购买礼品并发放给交费业主；购买礼品的费用按照函中所提方案，从《合作协议》中我方所得款项（即1725万元）中扣除。同时请贵公司在收费结束后，提供交费业主的准确户数，并以书面函的方式告知我公司，便于我公司存档备案。顺祝贵公司收费顺利，贵我双方合作愉快。鸿翔公司提供发票、交接单、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鸿翔公司购买价值共计为3597028元的鲁花花生油向已交付业主发放。育新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1798514元应当从其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育新公司表示双方在往来函件中对购买鲁花花生油的单价及数量有限制，且鸿翔公司在发放后未以书面的形式告知育新公司。育新公司同意按照实际交付业主的数量乘以150元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育新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育新公司与鸿翔公司均确认鸿翔公司已支付款项1000万元。关于育新公司主张的剩余款项725万元，鸿翔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其代为支付的代理费34151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无理由拒绝缴费业主采取法律诉讼系育新公司的权责，与此有关的相应费用亦应由育新公司负担。现鸿翔公司提供代为垫付协议书、转账记录、收据、说明证明其实际代为垫付代理费，故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鸿翔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向交费业主发放鲁花花生油的费用1791178元。一审法院认为鸿翔公司提供双方往来函件显示《合作协议》签订后育新公司与鸿翔公司对此达成一致意见，鸿翔公司提供发票、交接单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购买价值3582356元的鲁花花生油，应由育新公司负担1791178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据此，扣除上述费用后，一审法院对育新公司要求鸿翔公司支付物业费中的5117309元予以支持。育新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实施表，能够证明双方《合作协议》确定的2017年5月15日之后尚剩余价值1522942.46元的天然气量及价值248898.16元的用电量，该部分费用未在双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但在育新公司退出物业服务工作后实际由鸿翔公司继续提供相应物业服务，该部分费用理应由鸿翔公司向育新公司支付。现育新公司要求鸿翔公司支付天然气款152万元及电费24.8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育新公司主张固定资产费用37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所涉资产交由鸿翔公司使用，鸿翔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物业费5117309元；二、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天然气款152万元；三、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电费24.8万元；四、驳回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鸿翔公司主张在支付育新公司1000万之外，还有91份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91份民事判决书中对应的款项应予在725万元应付物业费中予以扣除。本院组织双方针对91份民事判决书所涉金额进行对账，双方确认鸿翔公司在1000万元之外，又向育新公司支付120912.67元，双方确认该120912.67元应在725万元予以扣除。鸿翔公司还支付了478323.39元，双方确认其中467000.93元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育新公司主张其中的供暖费利息4080.03元、物业垃圾照明利息4392.43元、诉讼费2850元不应为鸿翔公司收缴的费用，不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鸿翔公司认为供暖费利息、物业垃圾照明利息也是实际收缴的费用应予扣除，诉讼费是由各案件的代理人垫付，已经交给育新公司，也是育新公司取得的权利，应予扣除。对于91份民事判决书涉及的除上述款项以外的金额计256880.49元，鸿翔公司表示不再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双方另行协商。关于扣除发放花生油的费用，育新公司确认，按往来函中确定，按照最大数6700户，每户不超过150元，同意扣除100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育新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截止到2017年5月15日，次渠家园南、北里小区业主拖欠育新公司物业费、供暖费、公共照明费以及垃圾清运费共计3450元，育新公司委托鸿翔公司进行收缴，鸿翔公司收缴的1725万元归育新公司所有，剩余部分归鸿翔公司所得，协议期限1年，若1年内未完成1725万元的欠款收缴，可延续至2019年8月31日。现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是鸿翔公司还应向育新公司支付多少收缴费用，即哪些费用应当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一、关于鸿翔公司收缴的费用部分。1.经对账，双方均确认鸿翔公司已支付100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二审中双方经对账确认，鸿翔公司又支付120912.67元，478323.39元。对于120921.67元，育新公司、鸿翔公司均认为应当从未支付的725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478323.39元，双方对于其中的467000.93元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不存在争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有争议的部分为：育新公司主张供暖费利息4080.03元、物业垃圾照明利息4392.43元、诉讼费2850元不应为鸿翔公司收缴的费用，不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鸿翔公司认为供暖费利息、物业垃圾照明利息也是实际收缴的费用应予扣除，诉讼费是由各案件的代理人垫付，已经交给育新公司也是育新公司取得的权利，应予扣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认为，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收缴的1725万元归育新公司，剩余部分归鸿翔公司，因此育新公司已经实际收到的供暖费利息、物业垃圾照明利息，应计入剩余725万元中，故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合作协议》约定育新公司向无理由拒绝缴费业主采取法律诉讼，并承担诉讼费，故2850元诉讼费属育新公司支出后经法院确定诉讼费分担后退回的诉讼费，本属育新公司所有，故不应包含在剩余725万元中，不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鸿翔公司虽主张诉讼费系各案代理人垫付，并非育新公司支付，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鸿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鸿翔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其代为支付的代理费341513元。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育新公司向无理由拒绝缴费业主采取法律诉讼，并承担有关诉讼费，因此与此有关的相应费用亦应由育新公司负担。现鸿翔公司提供代为垫付协议书、转账记录、收据、说明证明其实际代为垫付代理费，故该部分费用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三、关于鸿翔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向交费业主发放鲁花花生油的费用。本院认为鸿翔公司提供双方于2017年9月的往来函件显示《合作协议》签订后育新公司与鸿翔公司对2017年9月鸿翔公司致居民的一封信中提到的交费户可领2桶鲁花花生油，双方各承担每户不超过150元的费用达成一致意见，此后鸿翔公司于2017年9月共计向6700户业主发放13400桶鲁花花生油，故第一次发放油的费用应依据双方往来函件约定的内容由育新公司负担一半。庭审中，育新公司同意按最大户数6700户，每户不超过150元计，同意扣除1005000元，本院不持异议。鸿翔公司另主张此后其为做好物业交接工作于2018年2月又向业主发放春节福利，并产生了1808196元费用，也应依据之前的往来函件约定的内容由育新公司负担。育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鸿翔公司第二次发放并未取得育新公司的同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的函件内容，双方仅就鸿翔公司在2017年9月鸿翔公司致居民的一封信中提到的交费户可领2桶鲁花花生油的事项进行协商和确认，鸿翔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第二次发放行为也取得了育新公司的同意，故其认为第二次发放产生的1808196元费用也应当由育新公司负担一半的意见缺乏依据，因此第二次发放产生的费用不应在725万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育新公司要求鸿翔公司支付燃气费、电费及固定资产的请求。育新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实施表，能够证明双方《合作协议》确定的2017年5月15日之后尚剩余价值1522942.46元的天然气量及价值248898.16元的用电量，该部分费用未在双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但在育新公司退出物业服务工作后实际由鸿翔公司继续提供相应物业服务，该部分费用理应由鸿翔公司向育新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育新公司主张固定资产费用37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所涉资产交由鸿翔公司使用，鸿翔公司对于接收上述固定资产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现因《合作协议》支付期限已满，另根据育新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核算鸿翔公司应向育新公司支付物业费5307100.94元，鸿翔公司应向育新公司支付天然气款152万元，电费24.8万元。育新公司、鸿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6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6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物业费5307100.94元；四、驳回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8元，由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负担9690元（已交纳），由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0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2元，由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负担15904元（已交纳），由北京鸿翔嘉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74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