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中路广电厅院内商品房。法定代表人：姚洪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王宗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萍，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与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 2021年 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汽车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洪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被上诉人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交通西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朱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鑫汽车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租金、违约金的认定不清且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2020年3月19日签订了《租车协议》，该租车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车费，存在严重违约，应根据《租车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3月19日《租车协议》中约定的租金为2 006 000元，2020年的租金为1 169 978元，在2019年的《租车协议》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如有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合同租金总金额的30%”及“如果甲方违约，则应按本合同总标的30%支付违约金”，通过一审庭审及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租车费401 200元，存在严重违约，被上诉人应按照租金2 006 000元的30%支付违约金即601 800元，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欠付的款项401 200元作为违约金基础计算系认定错误。2020年《租车协议》中租车费为1 169 978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冬休及未按照协议约定“由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总合同金额的100%”导致其欠付2020年租金，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根据《租车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提前解除合同，提前归还借用车辆的，应按未履行部分借用费用的1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此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提前归还借用车辆的，被上诉人均需承担支付剩余期限的租金。故一审法院关于“原告在2020年6月26日已将16台车辆收回，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至履行了3个月，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一年的租金，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拒绝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上诉人要求支付2019年拖欠的租金及2020年整年的租金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出庭参加诉讼，其自动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在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抗辩及反诉的情况下行径作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车协议》关于违约金过高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上诉人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基本原则，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商事主体，案涉合同为商事合同，关于合同条款的约定应当严格遵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当慎用法官自由裁量权。最后，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存在多处错误，包括租车费金额的认定存在严重计算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中建交通西藏公司辩称，1.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两份租车协议，只履行了2019年的租车协议，我方未支付完租金的原因是上诉人未向我方提供或开具足额的发票，是上诉人违约在先。2.上诉人无权要求我方支付2020年的租金，虽然双方于2020年签订了租车协议，但实际并未履行，我方没有收到对方交付的车辆，上诉人也未向我方提交发票。3.在一审中我方缺席，也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对本案未上诉并不代表我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况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也认同。4.上诉人计算的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的30%为限而不是按照整年的租金来计算。易鑫汽车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租车费共计1 571 178元；2.被告支付2019年违约金601 800元；3.被告支付车辆维修发动机折旧费、车辆维修费以及车辆违章等费用276 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租车协议》，约定被告从原告处租赁车辆22台，租赁期限为有1年（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租金为2 000 600元，同时约定违约责任。2019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400 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 604 800元，未付401 200元。2020年3月2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租车协议》，约定被告从原告处租赁车辆17台，租赁期限为1年（2020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租金为1 169 978元。2020年6月26日原告将出租的15辆皮卡车、1辆帕萨特车、1辆陆巡车从被告处收回，未将一台车牌为×××的车辆收回。被告未付16台车辆租金三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租车协议》可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对该合同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1 571 178元的诉求。该院认为2019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已经履行完毕，被告现欠付原告租金400 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20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该院认为原告在2020年6月26日已将16台车辆收回，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只履行了3个月，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一年的租金，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拒绝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故该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17辆车3个月的租金较为合理，即15辆皮卡车月租8000元，应付租金360 000元（15辆×每月8000元×3个月=360 000元），1辆帕萨特月租9000元，应付租金27 000元（1辆×每月9000元×3个月=27 000元），1辆陆巡月租24000元，应付租金72 000元（1辆×每月24 000×3个月=72 000元），共计441 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841 000元（401 200元+441 000元=841 0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求该院予以驳回。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违约金601 800元的诉求。该院认为此费用是被告未支付租赁费而产生的，属于原告的一种损失。原被告虽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其约定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的违约金120 000元（400 000元×30%= 120 0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41 000元、违约金120 000元，共计961 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 391.8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3 195.91元，由原告负担7360.01元，由被告负担583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被上诉人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参加一审庭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二审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易鑫汽车租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租车协议》原件2份，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租金及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认可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仅认可履行了2019年的《租车协议》，2020年的《租车协议》双方未实际履行，故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件，且被上诉人对三性也不持异议，故对两份《租车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形成了租赁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履行了2019年的《租车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是否实际履行了2020年《租车协议》，待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对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二、《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21张、《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原件1份、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33张，欲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其中2019年的发票面额为2 006 000元，被上诉人仅支付2019年租车费1 604 800元的事实；2020年发票面额为1 169 978元，但被上诉人未付2020年车辆租金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在二审补充提交的发票数量与一审法院提交的不一致，且我方未收到过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故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三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中记载向上诉人已支付的租车费1 604 800元。本院认为，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上诉人将已出具的发票交付至被上诉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认可《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与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三、《车辆交接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上诉人已经交付车辆。被上诉人质证称，系上诉人自制，也无双方的签字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未显示双方对该份证据的一致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因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车损部分的请求已撤回，对此提交的《光盘》也予以撤回。易鑫汽车租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车辆退场协议》《退场车辆清单》原件各一份、《微信截图》打印件2页，欲证明上诉人严格履行协议，被上诉人因冬季停工，案涉车辆退场，存在严重违约，被上诉人称未履行2020年《租车协议》的陈述存在虚假。被上诉人质证称，《车辆退场协议》上没有双方的盖章确认，施小顺也不是我公司员工，且施小顺的身份也无法通过微信截图来认定，即使施小顺是公司的员工，也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协议，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中无双方当事人的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也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与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上诉人法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签订合同时证人王某在场，并将合同带回公司盖章。租赁车辆是在合同签订之前由上诉人的司机把车开到被上诉人所在的项目部，车辆一直未返还；签订合同后同年4月份上诉人将开具的发票由证人王某送到被上诉人所在的那曲县罗玛镇项目部，因被上诉人一直未完全支付2019年的租车费，上诉人也找过被上诉人催收租车费且有录音为证。2020年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租车协议》。以上证人证言欲证明签订租车协议之后，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车辆交付和开具发票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未支付完2019年车辆租赁费，也拒不支付2020年的车辆租赁费，存在违约。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人在上诉人公司担任监事，且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和录音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内容中，因双方认可已履行2019年的《租车协议》及尚欠部分租赁费，故本院对于该部分证言内容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言内容，因证人在上诉人担任监事，且与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与证言相互佐证的情况下，故本院对证人关于上诉人履行了开具发票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陈述内容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双方确认2019年的车辆租金2 006 0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租金1 604 800元，尚欠上诉人租金401 2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2019年和2020年签订的两份《租车协议》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两份《租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租赁费的认定问题；二、违约行为的认定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评析如下：一、租赁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提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2019年《租车协议》之后，其已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22台车辆，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租赁费，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租车协议》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足额开具并交付发票才未支付部分租车费，因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违约金不应支付。本院认为，在2019年《租车协议》中，双方对租赁期限及租金约定：“……凭增值税税票按年支付……，承租方向出租方交纳租车押金，并支付一年租金后交付车辆。若租期满后承租方仍需租用，租期、租金及双方另行商定”。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于2019年4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面额为400 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车辆租金即1 604 800元。表明双方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均未按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履行，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租车协议》的部分约定内容以实际的履行行为进行了变更，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足额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由未向上诉人足额交付剩余车辆租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被上诉人理应支付2019年的租金401 200元，一审法院对租金书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2020年《租车协议》的租金1 169 978元，被上诉人提出因上诉人未交付车辆也未开具发票，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故不应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本案中，2020年的《租车协议》能证明双方形成了租赁关系，上诉人虽提交了《车辆交接单》《车辆退场协议》《退场车辆清单》，但被上诉人对于承租人即被上诉人处“施小顺”签字的行为和身份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证人证言虽然能证明上诉人开具了2020年发票，但无法证明将发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履行2019年协议后，将其承租的车辆是否返还给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9年租车计划数量即陆巡2辆、霸道4辆、帕萨特1辆、皮卡15辆与2020年租车清单数量一致，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实际出租于被上诉人的车辆为17台，也自认于2020年6月26日已收回车辆，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将2020年出租的车辆已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返还。因双方并未按协议约定即“结算由合同签订日起三个月内付总合同金额的100%”进行结算，且上诉人未进一步举证双方因何种原因提前解除合同，故上诉人主张支付2020年全年的租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自认收到车辆的时间而认定双方之间协议实际履行期，并无不妥，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20年的租金合计为484 500元（8000元÷30天×15辆皮卡车×95天=380 000元；9000元÷30天×1辆帕萨特×95天=28 500元；24 000÷30天×1辆陆巡×95天=76 000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的2019年和2020年的车辆租金为885 700元（401 200元＋484 500元）。二、违约行为的认定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2 006 000元的30%向其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在2019年《租车协议》中约定“……凭增值税税票按年支付……，承租方向出租方交纳租车押金，并支付一年租金后交付车辆。”本案中上诉人在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一年租金的情况下，仍然将出租的车辆交付于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仅收到部分发票后，将1 604 800元租金支付于上诉人，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均认可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401 200元。因被上诉人拖欠付款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考虑到“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性质，综合衡量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等多项因素，且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主观过错明显，因此违约金应以实际拖欠的租金401 200元为基数计算本案的违约金为120 360元（401 200元×30%），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违约金调整请求权是合同当事人所享有的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未出庭应诉，也未提出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不应主动调整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41 000元、违约金120 000元，共计961 000元”；二、被上诉人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85 700元、违约金120 360元，共计1 006 060元；三、驳回上诉人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 183.82元（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26 391.82元），减半收取12 091.91元，由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493.51元 ，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负担55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 183.82元（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26 391.82元），由拉萨易鑫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 987.03元，中建交通建设工程（西藏）有限公司负担 11 196.79 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拉    姆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