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超凡，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伟，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盐城电视台团委副书记，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浩，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琴（系伍超凡之母），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孙娟，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江坤，男，199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伍超凡因与被上诉人徐大伟，原审被告周琴、孙娟、江坤民间借贷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的（2020）苏090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超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大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大伟向伍超凡主张的涉案款项仅有借条，无转账凭证佐证。徐大伟以其母亲刘某向伍超凡转账的流水佐证涉案款项已交付，但伍超凡与刘某之间也有经济往来，既然伍超凡收到的涉案款项由刘某账户汇出，则伍超凡也应归还至刘某账户。伍超凡已于2019年11月25日、26日及12月18日归还了徐大伟主张的40万借款。至于伍超凡与刘某的其他经济往来，伍超凡向刘某汇款的总额已超出刘某向伍超凡汇款的总额。2.刘某提供了伍超凡合计向其借款90万元的借条，生效的(2020)苏09民终3991号民事判决认定最后一笔30万元已由伍超凡归还3万，剩余27万未归还。刘某应当提供其向伍超凡转账100万元（60万元＋本案40万元）的记录，以佐证其借条金额真实。事实上，刘某仅向伍超凡转账合计70万元(已扣减另案30万元)，而伍超凡已向刘某转账合计90.9万元（82.5万元加上刘某要求每月转给徐大伟用于归还房贷的8.4万）。徐大伟、刘某一同起诉伍超凡，但其二人合计仅向伍超凡转账70余万元，而伍超凡已归还90.9万元，其二人的行为涉嫌套路贷，一审法院却认定伍超凡分文未还。3.徐大伟提供的多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需要诉讼也应由刘某起诉。徐大伟提供的录音证据“掐头去尾”，其父亲多次引导、胁迫伍超凡承认欠款，录音中多次强调钱是徐大伟的；若伍超凡知晓涉案40万元由徐大伟所有，根本无需告知，且录音证据只能作为佐证材料。4.根据法律规定，未书面约定利息且双方对利息约定不认可的，应认定为无息借款。5.伍超凡已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向刘某汇款的总额超过刘某向伍超凡汇款的总额，但一审判决只字不提。在对录音证据进行质证时，一审法官强行要求伍超凡说“是”。一审法官询问伍超凡“在录音中你是否说差徐大伟的钱？”伍超凡刚要说话即被法官打断，要求伍超凡只说“是或否”，伍超凡无奈说了“是”，但是庭审笔录中却记录成“是的，我还差徐大伟40万，差刘某30万”。请求二审法院审查一审开庭录像核对该事实。徐大伟辩称，1.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徐大伟指示其母亲刘某支付了全部出借款项。徐大伟与伍超凡系朋友、邻居。2019年7月23日，伍超凡因经营需要向徐大伟借款40万元，徐大伟为帮助伍超凡周转生意，遂指示刘某将原本留给徐大伟婚后生活的40万元出借给伍超凡。2019年7月24日，刘某按照徐大伟的指示将40万元借款汇入伍超凡指定的银行卡，伍超凡收到借款后发微信给徐大伟确认款项交付的事实。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伍超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每月向徐大伟支付借款利息12000元，合计支付84000元。2.伍超凡将与案外人刘某三次借款往来的银行流水进行截取、拼凑还款记录，恶意逃避债务履行。其一，2019年2月15日，伍超凡向刘某借款30万元，约定同年12月15日清偿。伍超凡于同年12月18日向刘某转账的10万元时偿还该3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其二，2019年9月12日，伍超凡向刘某借款30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伍超凡于同年11月25日、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借款本金3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该两笔还款与本案无关。3.2019年12月27日，伍超凡向刘某借款20万元；2020年1月10日，伍超凡向刘某借款10万元，生效判决认定由伍超凡向刘某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琴述称，其与徐大伟的母亲刘某系朋友关系，周琴对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高力装饰城的门面房在伍超凡未成年时，周琴已出资购买，因购买时伍超凡在场，就添加了其名字。伍超凡购买尚城嘉园住房时尚欠周琴大额借款，伍超凡承诺购买房屋后贷款25万元由其归还，剩余款项待其工作后再还，但至今尚未偿还。伍超凡还以周琴的名义办理了平安惠普的贷款及微贷，并先后向周琴借款18万余元，至今均未归还。据此，周琴要求伍超凡以房抵债，并非转移房产。孙娟述称，对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无异议，据其所知伍超凡已不差欠徐大伟借款。江坤述称，1.伍超凡虽向徐大伟出具了借条，但徐大伟未按借条约定向伍超凡转账，其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未成立。江坤仅为徐大伟向伍超凡转账的40万元提供担保，但徐大伟未履行借款合同，故江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刘某与伍超凡之间的转账与本案借条无关，即便借贷关系存在，伍超凡也已向刘某归还所有借款本息。3.徐大伟一直陈述刘某转给伍超凡的40万元即是本案的40万元，则伍超凡转给刘某的款项也应认定为清偿本案借款。5.徐大伟提供的录音证据有疑点，不能作为直接证据，银行流水才是佐证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徐大伟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其委托刘某转账40万元的证明，但江坤在签字时徐大伟并未提及款项由其母亲转账，亦未出具该证明，故江坤有理由认为徐大伟伪造证据。徐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超凡、孙娟共同偿还徐大伟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令周琴在接受伍超凡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江坤对伍超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伍超凡、孙娟、周琴、江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琴与伍超凡系母子，孙娟与伍超凡原系夫妻，江坤与伍超凡系朋友，徐大伟与伍超凡系邻居。2019年7月23日，伍超凡向徐大伟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大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以转帐记录为准，于2020年7月23日归还。转账卡号：62×××46，建设银行盐城分行。”江坤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下方签名。2019年7月24日上午，徐大伟的母亲刘某分六笔（1万元、4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将40万元汇至伍超凡在借条中明确的收款账户。后伍超凡分七次（2019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20年1月20日、3月1日），12000元/笔，共向徐大伟转账84000元。之后伍超凡未能付款，徐大伟向伍超凡要款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徐大伟当庭陈述，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三分，但未在借条上写明。伍超凡借款后实际按照月息三分支付了七个月利息。本案一审过程中，徐大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伍超凡、周琴、孙娟、江坤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了伍超凡、周琴、孙娟、江坤的相关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借款及利息。伍超凡向徐大伟出具借条借款，按照伍超凡在借条上注明的账号，徐大伟的母亲根据徐大伟的指示向该账号汇款40万元，徐大伟和伍超凡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结合伍超凡出具借条后连续七个月每月实际支付给徐大伟利息12000元的情况，对徐大伟主张其与伍超凡口头约定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的意见予以采信。伍超凡已支付的利息因未超过年利率36%，根据相关规定不予返还，伍超凡应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向徐大伟支付利息。伍超凡自2020年2月24日起不再向徐大伟支付利息，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徐大伟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徐大伟要求伍超凡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徐大伟要求周琴承担责任的问题。徐大伟主张周琴与伍超凡恶意串通转移伍超凡名下财产，将原本登记在伍超凡和周琴名下的位于高力装饰城的门市房的产权比例从伍超凡和周琴各占50%变更为伍超凡占0.5%，周琴占99.5%，周琴应承担责任。因徐大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周琴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关于徐大伟要求孙娟承担责任的问题。伍超凡向徐大伟借款虽发生在伍超凡与孙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孙娟主张她不知晓该借款，且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徐大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伍超凡与孙娟家庭共同生活，故孙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四）关于江坤的担保责任问题。江坤作为担保人在涉案40万元的借条上签名，因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江坤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伍超凡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大伟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江坤对伍超凡向徐大伟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大伟要求周琴和孙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2元，由伍超凡负担。伍超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7512元。如逾期未交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徐大伟预交的诉讼费7512元，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退回。财产保全费2590元，由伍超凡负担（徐大伟已预交，伍超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徐大伟支付）。本案二审期间，徐大伟提交了下列证据：1.伍超凡与徐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伍超凡在一审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后其承认差欠徐大伟借款的事实；2.（2020）苏0902民初2217号、（2020）苏09民终39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伍超凡与案外人刘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已全部厘清，上诉人提及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伍超凡对证据1质证认为，其当时被骗400万元，精神状态混乱，很多人催债，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认为欠别人的钱应当归还；对证据2质证认为，生效判决认定的是伍超凡与刘某之间最后一笔借款，与之前的款项无关，且认定伍超凡与刘某之间的借款无息，伍超凡已归还3万元。伍超凡向刘某汇款的金额远多于刘某向伍超凡汇款的金额。周琴质证认为，其不知晓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的经济往来。孙娟质证认为，其对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的聊天记录一无所知。经对账，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的往来已结清，判决书只能证明刘某与伍超凡之间有大额转账往来，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无转账往来，伍超凡转账肯定是还刘某的款项。江坤对证据1质证认为，其不了解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的聊天记录，但伍超凡出事后一段时间精神状态确实不好，其也差欠江坤部分钱；对证据2质证认为，伍超凡差欠刘某27万是事实，但其转给刘某的钱远超过刘某转给伍超凡的钱。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伍超凡在本院（2020）苏09民终3991号案件于2020年11月10日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12月18日向刘某汇款的10万元系刘某向伍超凡所借。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是否存在4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二、若存在，则诉争款项是否已经清偿；三、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四、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是否存在4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问题依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和生效须具备出借人和借款人形成借贷合意，及出借人实际给付出借款项两个基本要件。就本案而言，伍超凡向徐大伟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性质上属于借款合同，是确认双方间达成借贷合意的基本依据。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反证予以否定，应予确认。该争议焦点需要审查的是出借人徐大伟是否实际向伍超凡给付了涉案借款。从现有在案证据看，徐大伟未直接向伍超凡给付涉案款项，而是由其母刘某于伍超凡出具借条后一日分六笔将40万元转至伍超凡指定的银行账户。结合徐大伟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伍超凡与徐大伟之间存在4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诉争4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伍超凡主张其已分别于2019年11月25日、11月26日、12月18日向刘某汇款15万元、15万元、10万元，故诉争40万元已经清偿。经查，刘某与伍超凡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交易，前述款项是否系偿付诉争40万元借款并无明确的依据。理由如下：其一，伍超凡曾在本院审理（2020）苏09民终3991号案件中陈述其于2019年12月18日汇给刘某的10万元系向刘某出借的款项，现伍超凡又陈述该10万元系偿还本案诉争的40万元，伍超凡就同一笔款项在不同的案件中作出不同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二，伍超凡在徐大伟提供的录音证据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承认差欠徐大伟借款，现伍超凡又主张诉争款项全部清偿，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三，按伍超凡所述的还款时间，其已于2019年12月18日清偿诉争的40万元。但其仍然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3月1日向徐大伟转账三笔12000元，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材料和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伍超凡未偿还诉争4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伍超凡与刘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借款、还款抑或是其他性质，除二者之间已存在的涉及民间借贷的民事诉讼外，还可以在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并未损害伍超凡的实体权利。三、关于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在有关40万元借款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需要根据借贷双方关系、交易习惯、合同履行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有无约定利息的事实。首先，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9年7月24日，伍超凡于同年8月20日向徐大伟汇款12000元。同年9月15日，伍超凡与徐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大伟让伍超凡将利息汇至徐大伟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不再汇至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由此可见，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双方事实上约定了利息。其次，借贷关系成立后双方款项往来情况显示：2019年7月24日款项交付后，伍超凡于2019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20年1月20日、3月1日均向徐大伟还款12000元（40万元×0.03=12000元）。以上还款情况均符合月利率3%的计算规律。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40万元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据案件证据综合认定40万元借款存在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事实，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的问题“套路贷”，一般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伍超凡主张诉争款项的出借主体系刘某，徐大伟以出借人身份主张诉争款项涉嫌“套路贷”犯罪。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上述“套路贷”犯罪的特征，不能认定徐大伟涉嫌“套路贷”犯罪。综上所述，伍超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2元，由伍超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虞忠和审判员  刘传龙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圆圆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