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海滨大道碧水绿都商办楼901-912室。法定代表人：张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海洋生物产业园管理办公室，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中央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郁峰，该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重，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某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海洋生物产业园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洋管理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对华某公司起诉之前及起诉以后按照案涉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逾期工程款利息及计息标准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洋管理办公室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华某公司起诉时主张利息为900万元，并且利息部分也已交纳了诉讼费用，且于2020年8月27日第二次开庭中对诉讼请求及利息进行了变更，并提交了申请书及利息计算明细，明确写明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同时强调了由于进度款及2017年12月8日之前的利息需要根据工程节点、付款节点并需要申请会计事所审计方能得出，故在本案中暂不主张，权利保留，因此，华某公司已就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作为变更，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华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评判，明显错误。2.案涉工程原系其他单施工，形成“半拉子”工程，后海洋管理办公室走招投标程序，华某公司中标后，将“半拉子”工程施工的工程款1000余万元也已经贴补给了原施工单位，无论从哪个角度，案涉华某公司与海洋管理办公室之间签订的合同都是有效的，利息计算应当按照约定的大丰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3.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8日全部交付，华某公司请求以2015年12月8日作为利息起算点，再从对权利人利益保护角度出发，“两年后一次性付清”的利率起算点应当是两年期满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8日全部交付并投入使用，但由于海洋管理办公室在工程竣工后仍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工程无法审理，直至2019年1月29日才开始进行审计，造成华某公司的工程余款久拖不结。海洋管理办公室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问题解释1第27条规定，本案利息计算应当从2020年1月2日计算，而不是华某公司的主张。2.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款利息计算标准按利息约定没有利息约定的，按同期贷款市场基准利息计算，因此本案的合同的利息应当以LPR38.5%计算，而不是华某公司所称的农商银行平均贷款利率。华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洋管理办公室给付华某公司工程款10592682.88元（审价总价162225393.3-已付款151632710.42元），并承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贷款年利率9.06%（各类贷款利息标准的平均值）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2020年8月27日止，暂计313232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洋管理办公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6日，华某公司中标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工程，招标人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向华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华某公司：盐城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工程的评标工作己结束，根据工程招标投标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本工程招标文件的规定，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我方将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日内，依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你方的投标文件与你方签订合同。请你方派代表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至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与我方洽谈合同。你方中标条件如下：1、中标范围和内容：施工图全部内容2、中标价：（大写）捌仟壹佰捌拾伍万柒仟贰佰陆拾捌元陆角捌分(小写）81857268.68元3、中标工期：360日历天4、中标质量标准：合格5、中标项目经理姓名：赵强；资质等级：贰级；注册证书号：苏232111216615;安全考核证号苏建安B（2012）0920279。招标人（公章)：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招标代理机构（公章):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9月6日”。2012年9月8日，华某公司与海洋管理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发包人（全称）：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承包人（全称）：江苏华某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工程工程地点：大丰市港区工程内容：市政、土建及安装（施工图全部内容）……三、合同日期开工日期：2012年9月8日……合同工期：360日历天……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捌仟壹佰捌拾伍万柒仟贰佰陆拾捌元陆角捌分（小写）：81857268.68元……”2013年5月10日，华某公司中标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科技孵化楼2#、3#、4#、5#及附属工程（一标段）以及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科技孵化楼2#、3#、4#、5#及附属工程（二标段）工程，招标人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亦向华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华某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就上述两工程与海洋管理办公室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科技孵化楼2#、3#、4#、5#及附属工程（一标段）的合同金额为90518878.80元，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科技孵化楼2#、3#、4#、5#及附属工程（二标段）工程的合同金额为42335358.86元。2014年7月2日，华某公司中标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附属工程，招标人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亦向华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华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与海洋管理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附属工程的合同金额为16369125.58元。上述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均约定：“26、工程款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按工程形象进度付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六个月审计结束，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两年内付至审计价的90%，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两年后一次性付清。本工程须经审计部门审计，并以审计部门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按以上付款进度，无任何利息补偿。如发包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则按大丰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承包人……”合同签订后，华某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案涉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及附属工程于2015年11月30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5月28日，江苏兴华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的委托，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审核结果：“贵单位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科技孵化楼2#-5#及附属工程报送总价35151512.02元，审定价13495897.26元，净核减为21655614.76元。”2019年1月29日，江苏兴华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海洋管理办公室的委托，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7份，分别载明审核结果：“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工程报送结算价80761327.98元，经审核该项目结算价61750624.08元，核减造价19010703.90元。”、“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附属工程报送结算价14639565.32元，经审核该项目结算价11902304.06元，核减造价2737261.26元。”、“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科技孵化楼2#、3#、4#、5#及附属工程报送结算价67375219.838元，经审核该项目结算价56178573.49元，核减造价11196646.34元。”、“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科技孵化楼2#、3#、4#、5#及附属工程（二标段）报送结算价22587697.94元，经审核该项目结算价17458739.74元，核减造价5596850.93元。”、“黄海药谷项目工程（2017年度维修工程）工程报送结算价1023471.94元，经审核该项目结算价915611.67元，核减造价107860.27元。”、“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消费改造报送结算价360781.54元，经审核该项目结算价182245.53元，核减造价178536.01元。”以及“盐城市海洋生物产业园黄海药谷项目消费签证报送结算价517844.70元，经审核该项目结算价341397.49元，核减造价176447.21元。”上述8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附有一份工程结算审核认定单和工程审定书，且海洋管理办公室于每份工程结算审核认定单上的建设单位（章）处盖章，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审计分局亦于每份工程结算审核认定单上确认盖章。后华某公司、海洋管理办公室双方经对账，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62225393.3元，海洋管理办公室已付款151632710.42元，尚欠华某公司10592682.88元。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的招标方式系邀请招标（案涉工程竣工后由招投标管理办公室按邀标程序予以备案并发放中标通知书），且案涉工程在施工时未取得土地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2016年12月22日，华某公司、海洋管理办公室与江苏诚康药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1）甲方将原黄海药谷1#、2#、3#、4#、5#五栋研发楼以及市政工程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共分为四个标段，其中，1号研发楼及市政工程：中标价81857268.68元；2#、3#、4#、5#及附属工程一标段：中标价90518878.80元；2#、3#、4#、5#及附属工程，工程二标段：中标价42335358.86元；黄海药谷项目附属工程中标价：16369125.58元。详见原施工合同（简称原合同）。2）该几个标段施工已完成，因土地证没有及时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均无法办理。3）拟办理相关手续方案为：根据大港管（2016）120号及大丰市人民政府会办纪要58号文件精神，原1#研发楼建设单位变更为江苏诚康药业有限公司，项目名称：诚康1#车间施工单位：华某公司；原2#-4#研发楼，建设单位变更为江苏大丰盐土大地铝业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名称：海水蔬菜加工1#-4#厂房；施工单位：华某公司。并分别订立新的用于办理相关手续的施工合同（简称新合同）。新合同名称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DF-2013-02120）；合同验证码（e26661d6-d29d-4916-872f-c1d6ffe83424）;发包人:江苏诚康药业有限公司；承包人：华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1月18日；4）协议约定：新合同仅用于办理相关手续，不作为权主张以及相关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的承担。权利主张以及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仍按照原施工合同履行。5）不经各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修改变成修订本协议。6）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7）本补充协议各方盖章后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适用本法”的规定，案涉工程属于强制招投标工程，应当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招标投标法的功能，是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高经济效益，保证项目质量。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以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不得签订与中标合同存在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合同。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中标无效。本案华某公司、海洋管理办公室在案涉工程招标投标前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竣工后双方才补办了招投标文件，是典型的“未招先定”，系虚假招投标，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了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侵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中标无效。故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双方就案涉建设工程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亦已经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双方对审核的数额予以确认。华某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即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审计依据，并提交了因海洋管理办公室于案涉工程竣工后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工程无法审计的相关证据。海洋管理办公室虽抗辩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审计行为，但其未提出案涉工程至今未审计的合理原因，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经华某公司、海洋管理办公室双方认可的对案涉工程竣工后工程款结算的审核，海洋管理办公室的行政主管单位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审计分局亦在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认定单上对案涉工程款的审定盖章确认。据此，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应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工程结算审核认定单为依据。海洋管理办公室迟延支付尚欠案涉工程款10592682.88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华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按大丰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属于约定不明，经审核，案涉工程款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洋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华某公司工程款10592682.88元，并承担此款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华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42元，由海洋管理办公室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开庭时，华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海洋管理办公室给付华某公司工程款10592682.88元（审价总价162225393.3-已付款151632710.42元），并要求海洋管理办公室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标准按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贷款年利率9.06%（各类贷款利息标准的平均值）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至2020年8月27日止，暂计313232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洋管理办公室承担。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属于强制招投标工程，应当进行公开招投标。且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以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不得签订与中标合同存在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合同。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中标无效。本案中，根据华某公司的陈述，因案涉土地证未办理，故案涉工程是由港区领导汇办后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未进行公开招投标。华某公司、海洋管理办公室在案涉工程招标投标前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竣工后双方才补办了招投标文件，系虚假招投标，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华某公司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海洋管理办公室主张工程款。对于案涉工程款所欠金额，在江苏大丰盐土大地海洋生物产业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亦已经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审核后，双方当事人对审核的数额均予以确认，后经华某公司、海洋管理办公室双方经对账，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62225393.3元，海洋管理办公室已付款151632710.42元，尚欠华某公司10592682.88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对于案涉工程款利息起算点从何时起算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华某公司与海洋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均约定了：工程施工过程中，按工程形象进度付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六个月审计结束，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两年内付至审计价的90%，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两年后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30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案涉工程余款的支付时间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华某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欠款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2月8日开始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华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认识不当，应予纠正。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双方虽然在协议中约定的是按大丰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但因大丰市农村商业银行并无固定的贷款利率标准，故应认定约定不明，且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对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二、盐城海洋生物产业园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592682.88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42元，由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15元，盐城海洋生物产业园管理办公室负担132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86元，由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海洋生物产业园管理办公室各负担31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