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从彬，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腾达，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从君，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 上诉人陈从彬因与被上诉人马腾达、马从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从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上诉人马腾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从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从彬上诉请求：1．撤销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马腾达和马从君连带支付131,517元水泥货款及利息损失69,704元，并改判马腾达支付水泥款5500元及利息损失2640元（5500元×6%×8年）；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腾达和马从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其提供的131,517元水泥，是销售给马腾达，马腾达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另外，马腾达在一审答辩时曾认可并拖欠未付电梯项目工地使用的9吨4950元水泥货款以及冷库项目工地使用的1吨550元水泥货款，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以认定。 马腾达辩称，其从未向陈从彬出具任何欠条，陈从彬起诉主张的供货水泥是提供给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并非提供给其个人，因此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付款责任。 马从君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腾达和马从君支付水泥货款165,427元及利息86,146元（按年利率6％自2011年6月计算至2020年4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马腾达和马从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4日，马从君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水泥款66,600元，大写陆万陆仟陆佰元正。欠款人：马从君”。在该欠条左下方书写：“已付贰万元整，马腾达；已付壹万伍仟元整，马腾达”。2009年11月28日，马从君在该欠条下方书写：“欠天业计176.5吨×325，屯河计13吨×360、75吨×345，金额未合计”。2011年6月19日，马从君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复合32.5水泥24吨，大写贰拾肆吨。收料人马从君”。2011年6月15日，案外人毛留成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冷库老陈进来水泥壹吨”。2012年12月3日，案外人秦福珍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证明老陈供天北商务宾馆电梯工程水泥玖吨正”，该证明中标注“550元／吨”。陈从彬陈述上述标注内容系马腾达书写。陈从彬陈述：案涉水泥是马腾达和马从君个人购买，与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无关。马腾达陈述案涉水泥用于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其是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负责人，马从君、案外人毛留成、秦福珍均是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案涉欠条虽是个人出具，但不应由个人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从彬主张案涉水泥买卖系马腾达和马从君个人行为，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而马腾达主张案涉水泥用于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马从君、案外人毛留成、案外人秦福珍作为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鉴于陈从彬起诉所依据的证据系马从君出具的欠条和收条、案外人毛留成出具的证明、案外人秦福珍出具的证明，相对陈从彬来讲，马腾达和马从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从彬知晓该三人出具的凭证系代表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陈从彬明确案涉水泥与三兴集团奎屯分公司无关，按照陈从彬主张，可以确认与陈从彬建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分别是马从君、案外人毛留成、案外人秦福珍。马从君应当对其出具的欠条和收条承担付款责任，虽马腾达在欠条上分别书写“已付贰万元整”和“已付壹万伍仟元整”，但该书写内容并不能证明马腾达和马从君共同与陈从彬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故陈从彬主张马腾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马腾达抗辩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案外人毛留成、案外人秦福珍签收水泥出具的证明，本案不作处理，陈从彬可以另案主张。陈从彬主张水泥货款165,427元，共包括5笔款项，分别认定如下：1、2008年12月4日、2009年11月28日，马从君合计欠付陈从彬水泥款119,517元，有马从君出具的欠条为证，法院予以确认；2、2011年6月19日，陈从彬给马从君供应复合32.5水泥24吨，有马从君出具的收条为证，但该收条未载明水泥单价，陈从彬认为应当按“540元／吨”计价，马从君欠付陈从彬水泥款12,960元，因马腾达和马从君仅认可按“500元／吨”计价，鉴于陈从彬不同意对该水泥单价进行鉴定，按照马腾达和马从君自认水泥单价，马从君欠付陈从彬水泥款12,000元，法院予以确认；3、2011年6月15日，案外人毛留成出具证明欠付水泥款550元，本案不作处理；4、2012年12月3日，案外人秦福珍出具证明欠付水泥款4950元，本案不作处理；5、2011年4月1日至11月5日，陈从彬给马从君拉水泥欠款27,450元，因陈从彬提供的自行记录流水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马腾达和马从君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法院支持水泥货款合计131,517元。陈从彬主张的利息86,146元（按年利率6％自2011年6月计算至2020年4月），实际为马从君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陈从彬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以欠付水泥款131,517元为基数，故法院支持利息损失69,704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马从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判决：一、马从君偿付陈从彬水泥货款131,517元、利息损失69,704元；二、驳回陈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从彬提供了证人马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的买受人为马腾达，马从君仅是马腾达的代理人。马腾达经过质证，对两名证人的证言内容部分认可，但认为两人陈述案涉货物是供应到工程工地，并非供应给其个人。由于该两名证人系陈从彬先前经营合伙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并且两名证人均陈述当时均由陈从彬负责向工地供货，因此证人无法证实案涉交易的合同主体问题，故本院对该两名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从彬主张其供应电梯项目9吨水泥和冷库项目1吨水泥，是否系马腾达购买；二、马腾达是否应当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水泥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外人秦福珍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收到9吨水泥的证明上，标注有“550元／吨”字样，马腾达在一审庭审接受询问时，对该标注字样是否为其书写并没有明确表示认可；即便该标注字样为马腾达书写，但该证明内容为收货证明，并且由案外人秦福珍签名出具，仅收货证明不具有债权凭证或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据效力，故无法证实马腾达系该货物购买人。另外，马腾达在一审中亦没有明确认可其个人在冷库项目工地购买了陈从彬1吨水泥。因此，陈从彬关于马腾达在一审时曾认可拖欠电梯工程项目工程使用9吨4950元水泥货款以及冷库工程使用1吨550元水泥货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从彬主张马腾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水泥货款和利息损失与马从君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关于案涉货款由马从君和马腾达连带支付的约定；案涉货款对应的欠条及收条，均由马从君以个人名义出具，并非由马腾达和马从君以欠款人或收货人名义共同出具，马腾达在马从君出具欠条上备注已付款数额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其为案涉货物的共同买受人。另外，陈从彬亦没有举证证实马从君在进行案涉交易时系马腾达个人的代理人或受雇人员，因此，陈从彬要求马腾达和马从君对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从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上诉人陈从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张澎冰 审判员 张明浩 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