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永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母享镇湾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781678737T。法定代表人：罗运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蒋及军，四川景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泵，男，生于1971年1月15日，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吴壹，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玉红，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守党，男，生于1964年6月24日，汉族，浙江省文成县人，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镇雄县永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久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方泵、冯守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7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久煤业上诉请求：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7民初4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方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李方泵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方泵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根本证明不了其于2013年6月29日向上诉人永久煤业缴纳了保证金30万元。其一，李方泵在本案中主张其向永久煤业纳了30万元保证金的唯一书证就是一张加盖了永久煤业印章的《收据》，对于该30万元的缴纳方式，李方泵称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缴纳的，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其二，李方泵称保证金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缴纳的，但《收据》中却又注明的是“现金保证金”，明显存在矛盾。其三，永久煤业于2018年6月股权重组以来，李方泵从未向永久煤业法定代表人或新股东主张过该20万元保证金。其四，《收据》的字迹明显可以看出，永久煤业出具《收据》时，当时的会计张志益并未在《收据》上签字。而李方泵向法院提交的《收据》却又事后补签了“张志益”三字。上诉人认为，在正常的收款活动中，财务人员代表单位出具收据是很严谨的，既然当时会计不签字，已经说明该30万元“不同寻常”。其五，互今为止，永久煤业现股东并未发现有涉及该30万元保证金的原始财务账目。上诉人认为，本案保证金数达30万元，金额巨大，李方泵又不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仅凭一张疑点众多的《收据》和一个证言显然不能认定永久煤业收取了30万元的保证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方泵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李方泵在其《民事起诉状》称，“…约定由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保证金30万元，工程完工后，二被告全部退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2014年1月，井下施工全部完工，由于二被告资金紧张，只退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根据李方泵自认的该事实，既然各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工程完工后退还全部保证金30万元，由于工程于2014年1月完工后，永久煤业未退还其30万元保证金，则此时李方泵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工程完工的时间节点依法应当作为本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2014年1月，也就是工程完工的当月，永久煤业退还了10万元的保证金，此时，依法只能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李方泵应当在2016年1月前主张权利，而李方泵于2020年7月方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当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李方泵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唯一证据就是自然人冯某的一句证言，即，证人冯某在一审中称“李方泵每年都向其追偿”。对于该证言，需要说明以下几点，其一，冯某与李方泵都是浙江人，属于“老乡关系”，冯某与李方泵仍在继续合作，是有利害关系的。其二，李方泵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冯某进行了所谓的“追偿”，就连基本证据都没有，冯某同样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其受到了“追偿”。其三，永久煤业于2018年6月重组后，冯某作为永久煤业的现股东，在李方泵向其“追偿”后，从来没有向永久煤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或者新股东提及过，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四，李方泵的《民事起诉状》也载明，当时是冯守党找到李方泵协商承包井下施工工程，保证金的退还也是和冯守党约定的，为何每年受到“追偿”的不是冯守党而是冯某。其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明确规定了向法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即便李方泵确实向冯某有过“追偿”，同样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综合审查本案的全部案卷材料，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李方泵未提出答辩意见。李方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于2014年1月完工，由于被告资金紧张，只退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剩余20万元至今未予退还，请求判决二被告退还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8日，被告永久煤业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云南天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和张昌英。2013年6月29日，原告李方泵承揽被告永久煤业公司井下开挖巷道工程，交纳保证金30万元。2014年，镇雄县永久煤矿整合，原告承揽工程停工，被告永久煤业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尚欠20万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永久煤业公司股权重组，股东为罗运涛、张恒源、冯某、黄益川、何经省、张昌英。原告每年要求冯某返还保证金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永久煤业公司交纳保证金30万元，被告永久煤业公司是否差欠原告保证金20万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收据加盖了被告永久煤业公司印章，证明被告永久煤业公司收到原告保证金30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永久煤业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被告永久煤业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返还原告全部保证金，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永久煤业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冯某既是被告永久煤业公司股权重组前的股东云南天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又是被告永久煤业公司股权重组后的股东，其证明被告永久煤业公司欠原告李方泵保证金20万元，李方泵每年都向其追偿，该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被告冯守党是否属于被告永久煤业公司2013年时期的负责人，是否应承担返还原告保证金的责任的问题。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冯守党是被告永久煤业公司2013年时期的负责人，不论被告冯守党是不是公司负责人，在公司未被注销之前，个人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永久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李方泵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方泵对被告冯守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永久煤业公司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针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永久煤业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是以公司全部资产对外承担债务的法人，公司股东的变化并不会对公司在对外民事关系中的主体身份造成不同影响。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方泵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收据及证人证言。收据证明永久煤业收到被上诉人李方泵所交的保证金30万元并且加盖了永久煤业公司的法人印章，上诉人永久煤业对该印章的真假并不持异议。法人印章是公司用于内部管理及外部往来的证明，应当视为永久煤业对该收据内容进行了确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永久煤业要推翻该收据的证据效力，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不是仅仅提出质疑，在上诉人永久煤业不能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收据认定永久煤业收到被上诉人的30万元保证金。永久煤业股东结构变化前后，证人冯某的股东身份没有发生变化，根据冯某在庭审中的证言，2013年，2014年永久煤业是其与冯守党共同投资，两人是实际控制人。冯某在永久煤业持续的股东身份及在公司的管理人员身份，足以使被上诉人李方泵相信向冯某主张权利等同于向永久煤业主张权利，上诉人永久煤业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永久煤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裕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