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鸣扬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谢元福，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全彦，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细春，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鸣扬电子厂（以下简称为鸣扬电子厂）与被上诉人黄细春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鸣扬电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中赔偿经济损失一项为1元。事实和理由：无论双方买卖的货物质量是否有瑕疵或者服务纠纷，黄细春都构成侵权，因为维持权利有边界同，黄细春不应向不特定第三人进行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不当评论，其行为应被认定为侵权鸣扬电子厂的名誉权。本案中，黄细春在相关群和朋友圈中公开扬鸣电子厂的不同位置照片、法定代表人照片，并发表相关语言，其内容直指鸣扬电子厂，其行为超过了维持自身权利的边界，明显构成向第三人进行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不当评论而足以使该特定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民事侵权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名誉权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微信群有419人，黄细春微信朋友圈人数更多，在该微信群和朋友圈中发布言论属于向第三人传播，何况该微信群中大部分为灯饰行业中间商（会在鸣扬电子厂进货），属于与鸣扬电子厂经营密切相关的人员，向他们传播比向其他无关人员传播给鸣扬电子厂造成的损害更大。鸣扬电子厂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应予支持。黄细春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明确，其保留反诉的权利，对方对其影响巨大，使其失去客户；对方产品质量有问题，自己向网络发布的行为是自救行为。鸣扬电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细春立即停止对鸣扬电子厂的名誉侵权行为；2.判令黄细春公开在户外灯饰联盟工程亮化98号群（419）和黄细春手机的微信朋友圈、中山日报上连续七日向鸣扬电子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且自该信息发布之日起七日内不得删除，且道歉书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所需费用由黄细春承担；3.判令黄细春赔偿鸣扬电子厂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鸣扬电子厂与黄细春存在业务往来。2019年7月，黄细春从鸣扬电子厂处下单购买了一批灯具。黄细春收货后于2020年3月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于2020年4月向鸣扬电子厂反映产品问题并要求处理，后交还给鸣扬电子厂维修。鸣扬电子厂将维修好的产品寄回给客户，黄细春认为仍存在质量问题。为了逼鸣扬电子厂出面协商处理，黄细春在户外灯饰联盟工程亮化98号群（419）和其手机的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一些信息和言论。鸣扬电子厂认为黄细春的发布的信息和言论损伤鸣扬电子厂形象，损坏鸣扬电子厂商业声誉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鸣扬电子厂的主要负责人谢元福于2020年8月4日来到广东省中山市菊城公证处，申请对其在手机上浏览相关微信朋友圈信息及相关微信群信息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当天出具的（2020）粤中菊城第2559号公证书显示，微信号为ghled7008（昵称为苏尔斯特太阳能，户外亮化工程照明）的用户于2020年7月25日18:30发布的朋友圈信息为“大家注意了这个是不良厂家，希望大家不要上当受骗，产品出问题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古镇已多人上当”，并附上微信号为MY180×××××558（昵称为鸣扬鑫科技照明~户外亮化）的用户信息截图及两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微信号为ghled7008的用户一直在反映产品有质量的问题并要求处理，但微信号为MY180×××××558的用户一直没有作出回应。微信号为ghled7008的用户于2020年7月25日18:34发布的朋友圈信息为“就是这样的垃圾厂家把古镇的口碑做坏。大家注意了，这样的垃圾清除古镇灯饰行业”，并附上鸣扬电子厂工厂不同位置（前台与厂区）、鸣扬电子厂的法定代表人谢元福的照片。同日，该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中菊城第2560号公证书显示，群成员苏尔斯特太阳能，户外亮化工程照明于2020年7月26日上午9:37在户外灯饰联盟工程亮化98号群发布了其与鸣扬鑫科技照明~户外亮化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鸣扬电子厂前台的照片，并称“大家注意了这个厂家就是骗子，产品出现问题不负责，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希望大家不要上当受骗，可能要跑路了，特别是供应商要注意”。鸣扬电子厂为了证明其向黄细春交付的产品符合标准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其中检测报告是2020年8月5日出具的，实验结果并没有不符合要求。黄细春确认检测报告中的产品是其购买的同类产品，但认为其购买的产品是2019年7月，但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20年8月，且认为出具检测报告的机构没有权威性，故对检测报告不予确认。黄细春为了证明鸣扬电子厂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武玉卿的证明、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增值税发票、与其与鸣扬电子厂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其中，武玉卿的证明主要载明武玉卿向黄细春购买的一批护栏管，在按厂家的灯具要求正确安装后，亮灯半年后灯具大面积出现坏灯、死灯，经几次维修后确定为灯具严重质量问题。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黄细春于2020年6月12日至同年7月20日期间多次通过微信联系鸣扬电子厂要求处理产品质量的问题，但鸣扬电子厂没有回应，并拒绝接听语音通话。另查，微信号为MY180×××××558微信用户的实名认证为谢元福，微信号为ghled7008微信用户的实名认证为黄细春。一审诉讼过程中，鸣扬电子厂认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案涉产品的保质期为半年，产品出现问题是由于安装不当，产品之前做过检测，但因为检测报告过期了，就重新再做；户外灯饰联盟工程量化98号群（419）是做灯行业的一个交流群，地域不限，黄细春只在7月26日在该群发布了公证书的内容，其他日期没有发布；黄细春朋友圈的信息公证时仍可以看到，但后来被黄细春屏蔽，看不到了；当时因为鸣扬电子厂的负责人家里有事，没有心思与黄细春协商沟通，但黄细春应当寻求正当合法的途径去解决问题；鸣扬电子厂无证据证明黄细春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失。黄细春则认为产品出现问题是产品自身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案涉产品的保质期为两年；因为微信、电话都联系不到鸣扬电子厂，其才会想通过发布案涉的信息逼鸣扬电子厂出面协商处理；其朋友圈的案涉信息已经于发布的两三天后就已经删除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细春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对鸣扬电子厂名誉权的侵犯。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黄细春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就案涉产品的问题多次通过微信联系鸣扬电子厂要求协商处理，但鸣扬电子厂均没有回应，并拒绝接听微信语音通话。鸣扬电子厂也确认当时因其负责人个人问题，故没有心思与黄细春协商处理产品的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黄细春想通过在其朋友圈及户外灯饰联盟工程亮化98号群发布了上述内容，使得鸣扬电子厂出面与其协商处理，因此，黄细春作出上述行为并不是故意的。虽然黄细春发布的上述内容存在用词不当，但属于情绪化的表达，并不属于恶意侮辱、诽谤损害鸣扬电子厂的名誉。且鸣扬电子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黄细春的上述行为造成了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鸣扬电子厂的侵权主张缺乏充足的理据支持，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鸣扬电子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鸣扬电子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网络侵权责任纠纷，黄细春从鸣扬电子厂购进产品后，因质量问题与该厂进行交涉，但现有证据反映交涉过程中鸣扬电子厂反应较为消极，在此情况下黄细春为解决问题在相关微信群和朋友圈中发表了前述言论，从这些言论的内容来看，虽然有对鸣扬电子厂诚信问题和产品质量、售后服务进行的较为激烈的指责，表达也存在一定不妥，但综观整个案情，尚不足以认定黄细春相关言论和发布方式已超出作为产品购买者维护自身权利的必要、合法限度，不足以认定黄细春已脱离迫使鸣扬电子厂采取较主动态度处理相关质量问题的目的而构成侮损后者企业名誉的直接故意，其行为情节也较为轻微，一审法院不支持鸣扬电子厂的诉讼主张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鸣扬电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小榄镇鸣扬电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