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蜀文，女，1972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城南大道东延线威尼斯半岛，户籍住址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蓓蓓，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珊，女，1985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户籍住址四川省德昌县。 上诉人罗蜀文因与被上诉人沈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蓓蓓，被上诉人沈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蜀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失实。1.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罗蜀文因资金周转陆续向沈珊借款与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一办公室同事，因上诉人与李某系朋友，将自己的资金借给李某使用，每月按照2％的利率收取利息。被上诉人沈珊看到上诉人多次收取利息后，请上诉人帮忙将资金投入李某处赚取利息，出于对大家都有利的想法，上诉人便同意帮被上诉人将款项投入到李某处收取利息。由于被上诉人与李某之间并无往来，为了避免麻烦，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账户转款18万元，用于出借给李某赚取利息。上诉人并未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也未购买大件商品，不存在资金周转的情况，无需借款。从双方提供的2020年8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借款的原因表述也能证实被上诉人沈珊明知借款给他人使用，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2.原判认定自2013年10月25日起，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5年9月30日，上诉人向沈珊归还借款本金8万元，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帮被上诉人将款项借给李某后，李某每月向罗蜀文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再由上诉人罗蜀文按月利率2％将利息转付给自己名下的各位出资人，其中包括被上诉人沈珊，且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更未谋取任何利益。从事实看，每月向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是李某而并非上诉人。在借款一段时间后，由于被上诉人需要用钱，便由李某将8万元转账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代为归还给被上诉人。故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是李某，而非上诉人；3.原判认定罗蜀文依约向沈珊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9日，罗蜀文告知沈珊，借款全部出借给案外人李某，这与事实不符，向沈珊支付利息的是李某而不是上诉人。从彼此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早就知道李某的存在，多次向上诉人询问李某的工程等信息，在2018年5月23日还问上诉人“李某好久还钱啊”，并从上诉人处得到了李某的手机号码，并非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4万元后，才“告知沈珊其将从原告沈珊处借到的借款全部出借给案外人李某”；4.原判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3月2日、2020年5月2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4万元为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如前所述，早在2016年3月，由于李某经营困难，就已经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利息，对此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的，上诉人也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该4万元是自己垫付的。况且从交易习惯而言，即便支付利息也不可能按照1万和3万的方式支付。因此，原判将该两笔款项作为利息扣减，不符合交易习惯，与事实不符；5.原判认定，从聊天记录分析，沈珊并无明确免息的意思表示，也属于认定失实。在2018年5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说“利息肯定指望不上了，就看本金了”，上诉人回复“现在能要到本金就不错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是的”，这些记录已能充分表明被上诉人只想收回本金，有免息的意思表示。二、原判程序不当，漏列当事人。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李某，上诉人只是介绍他们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上诉人并未牟利。故被上诉人明知实际借款人和借款使用人是李某，在起诉时漏列了当事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李某为本案共同被告，但被裁定驳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李某亲笔书写的《证明》、与李某之间的《借条》、李某提供的《总账》、《现金日记账》、《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原件，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利息支付人、还款责任人为李某而非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仍然不追加李某为本案当事人，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关于必要诉讼参加人应当参与诉讼的原则，漏列李某为本案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珊辩称，2013年上诉人罗蜀文因资金周转向我借款18万，在借款后购买了威尼斯半岛的房子及装修，后来还买了车。我们之间约定了利息，我才借给她的，她借钱给李某我不知晓，我也不可能把钱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2013年初，我多次催要，结果罗蜀文说等李某把钱还给她她就还给我，我和李某不认识，也没有第三方的约定，她也没有给我支付过利息。我也有新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我和李某是不认识的，李某也不该追加为第三人，我现在请求是维持一审判决，把借我的9.4万元及利息还给我。 沈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6000.00元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即月息两分）计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截至2020年8月欠付利息为687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珊与被告罗蜀文系同事关系，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被告罗蜀文因需资金周转陆续向原告沈珊借款，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以先息后本方式计算支付。原告沈珊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其账号为6228××××76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罗蜀文账号为6228××××456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3000.00元（其中50000.00元系本案借款本金）、原告沈珊于2014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罗蜀文银行账户转入借款本金40000.00元、原告沈珊于2015年3月31日通过其账号为6228××××8417的银行账户向被告罗蜀文账号为6228××××456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借款本金30000.00元、原告沈珊于2015年4月1日通过案外人刘艳账号为6228××××28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罗蜀文账号为6228××××2476的银行账户转入借款本金60000.00元。综上，原告沈珊出借给被告罗蜀云的借款本金共计180000.00元。自2013年10月25日起，被告罗蜀云每月依约向原告沈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5年9月30日，被告罗蜀文向原告沈珊归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原、被告共同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被告罗蜀文于2015年9月30日向原告沈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沈珊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此款每月按贰仟元支付利息。”的《借条》1份。原、被告均当庭确认，被告罗蜀文已付清2015年9月30日前借款利息，上述《借条》中金额100000.00元不包含前期利息。出具上述《借条》后，被告罗蜀文依约向原告沈珊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9日。2017年3月2日，被告罗蜀文通过其账号为6228××××8414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沈珊账号6228××××8417银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2020年5月25日，被告罗蜀文通过其账号为6228××××4564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沈珊账号为6228××××8417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被告罗蜀文告知原告沈珊其将从原告沈珊处借到的借款全部出借给案外人李某。2017年7月27日原、被告微信聊天内容：原告沈珊：“罗姐，上次刘总说4月还我们一部分钱，然后没有下文了，你空了帮我问问哈。”被告罗蜀文回答：“我才问了，一个月推一个月，我把电话给你，你也问问，她现在都不乐意接我电话了！”；2018年5月23日原、被告微信聊天内容：原告沈珊：“罗姐，在不？李某好久还钱啊？”被告罗蜀文：“不知道，我也再催！”……原告沈珊：“她还欠你好多？”被告罗蜀文：“我的有100多吧。”原告沈珊：“利息肯定指望不上了，就看本金了。”被告罗蜀文：“现在能要到本金就不错了！”原告沈珊：“是的，就要吃不起饭了。”被告罗蜀文：“我也再催，我现在一分钱都没要到，我也着急我也等钱用！”原告沈珊：“她是不是不还了？”被告罗蜀文：“她说这个月几号回来，我们约起一起找她。”原告沈珊：“不还我们走法律途径算了。都好几年了。”被告罗蜀文：“不是不还，是没钱还。是啊！给你们急用的钱都是我私人挤出来的，现在的工资你也知道，我现在也老火的很！”原告沈珊：“我要买车位，极度贫困了。”被告罗蜀文：“我也没办法，现在不行的话就只有找到她让她给你们打借条，然后走司法程序！”原告沈珊：“好，你约下她，我们几个一起去吧找她，她欠你好多钱？”被告罗蜀文：“加上你们的共200万。”2019年8月6日原、被告微信聊天内容：原告沈珊：“伤心得很，咋个遇到李某这种人了。”被告罗蜀文：“我才伤心哦，有钱用不了！”2020年7月11日，原、被告微信聊天内容：原告沈珊：“你看吧，15年到现在又是几年了，不是现在没办法了，我也不好意思给你开口要钱了，不说全部给我吧，1万2万能先还我点，救救急不？”被告罗蜀文：“你也知道之前给你三万也是我自己垫的，问题是我现在都困难！”原告沈珊：“5000或者1万能先给我点不？罗姐，我要装房子了，能再还点钱给我不？我爸妈现在来西昌了，挨我住起太烦了，每天叨叨叨的。”被告罗蜀文：“还你们的钱全是我垫的，我现在生活都成问题了那儿还有钱哦！我也想早点还你们但是李总那一分钱都没还我没办法！”……原告沈珊：“我也知道你难，我不是经济困难了，我绝对不会开腔要钱的，就目前来说是没办法的，我在李总那里拿回一分钱，这边还来垫付给你们，现在的我是一穷二白的！你也只有再等等了！”原告沈珊：“利息都承诺好的。”被告罗蜀文：“2016年初就给你说了，你也知道的，现在又说这个问题，那就找李总说了！那天找机会约在一起说吧！”原告沈珊：“钱是我借给你的，现金也是给你的，条子也是你打的，利息也是你承诺的，我只认你。至于李总什么的，我不去找了，我现在确实急需要钱，只希望能把10万元本金和剩下的利息给我。”被告罗蜀文：“照你这样说我也没的办法了！你们的钱都是我把住房公积金取了还的，今年的就只取得两万你和贾姐一人一万，我现在也没办法。”……被告罗蜀文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案外人李某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李某向其出具了借款金额共计1900000.00元的《借条》两份，被告罗蜀文陈述欠原告沈珊的借款100000.00元包括在前述被告罗蜀文出借给案外人李某的借款1900000.00元中。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 焦点1，本案中，原告沈珊向被告罗蜀文出借借款有被告罗蜀文向原告沈珊出具的2015年9月30日《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被告罗蜀文辩称这是借名借款关系，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即案外人李某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但本案中，被告罗蜀文向原告沈珊出具《借条》，原告沈珊向被告罗蜀文交付了借款，原告沈珊与被告罗蜀文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并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也实际履行，被告罗蜀文辩称原告沈珊在借款时明知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李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沈珊在借款时系明知，原告沈珊亦当庭予以否认，同时被告罗蜀文提交银行转款凭证等均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从始至今一直由被告罗蜀文向原告沈珊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被告罗蜀文提交的案外人李某向其出具的《借条》恰好证明案外人李某与被告罗蜀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案外人李某与原告沈珊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罗蜀文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罗蜀文与原告沈珊达成借贷合意，系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告罗蜀文向原告沈珊承担还本付息责任。 焦点2，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2015年9月30日《借条》中借款本金是1000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被告罗蜀文在2016年2月29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被告罗蜀文于2017年3月2日向原告沈珊支付30000.00元、于2020年5月25日向沈珊支付10000.00元。被告罗蜀文辩称，原告沈珊在与其微信聊天中已经明确对2016年3月后借款利息予以免除，但从原、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分析，原告沈珊并无明确免息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被告罗蜀文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2015年8月6日公布并于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了修订，但本案系本院诉前调解案件进行转入，在2020年8月11日已经以（2020）川3401诉前调844号案件进行立案受理，而依照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仍应适用2015年8月6日公布并于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照2015年8月6日公布并于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对于被告罗蜀文向原告沈珊归还的款项，应当按照月利率2%先行计付利息后再用剩余款项抵扣借款本金并分段计算出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计算如下：1、截止2017年3月1日欠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2017年3月2日支付3000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日止应支付利息：24000.00元（100000.00元×2%×12个月），截止2017年3月2日剩余借款本金：94000.00元（100000.00元－（30000.00元-24000.00元））；2、2020年5月25日支付10000.00元，自2017年3月3日起按先息后本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13日止（10000.00元÷（94000.00元×2%）=5个月零10天）。综上，对原告沈珊要求被告罗蜀文归还借款本金96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被告罗蜀文归还原告沈珊借款本金94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9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2015年8月6日公布并于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蜀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沈珊借款本金94000.00元，并同时支付借款本金94000.00元自2017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沈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4.00元，减半收取计1797.00元，由被告罗蜀文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沈珊提交了与上诉人罗蜀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沈珊说明：“一审中罗蜀文虽然提交过部分，但现在这份是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第一，钱是借给罗蜀文，并非借给李某；第二，从未有过免息的意思；第三，也能证明借款本金是9.4万元，前期支付的4万元是利息。上诉人罗蜀文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大体意思一致，对方标注的都是被上诉人自己陈述的，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6年初就支付完毕了的，对方是知道李某的存在，双方之间引发诉讼就是因为谈不好了。 本院认证，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双方聊天内容反映，沈珊在向罗蜀文讨要出借款项，而罗蜀文也作出了答复。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沈珊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先后通过自己账户和案外人账户向罗蜀文账户转款18万元是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双方均认可该款项属于借款。2015年9月30日，罗蜀文以本人名义向沈珊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每月应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罗蜀文和沈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从查明的事实看，借款的利息支付和本金归还，均是在两人之间发生。罗蜀文抗辩是案外人李某向沈珊借款并由李某在归还利息，但罗蜀文在一审中提交的李某《借条》，却反映出其与李某之间也存在借贷，李某和沈珊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借款的流向、借款利息的支付、罗蜀文本人书写《借条》的印证，均显示罗蜀文和沈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主体系罗蜀文无疑。罗蜀文的上诉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罗蜀文和沈珊在一审中均当庭确认，罗蜀文已将2015年9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付清，2015年9月30日罗蜀文出具的10万元《借条》系双方结算得来，其中并不包含前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案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9月1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结合罗蜀文归还借款的情况，分段计算本息，并无不当。虽然罗蜀文抗辩归还的是本金，利息早就没有支付，并且沈珊也表示免息。但经本院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该主张的理由缺乏足够证据支撑，当事人在微信聊天中虽有语言模糊的表述，但彼此并未形成明确合意，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依法核算一审法院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结果正确，故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9.4万元，月利率为2％无误。 至于罗蜀文上诉提到一审法院未同意其追加案外人李某为本案被告，属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结合案涉借款的流向和利息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李某为本案被告，处置恰当，并不违法。罗蜀文和李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混入本案处理，属另案诉讼主体之间的争议。 综上所述，罗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由上诉人罗蜀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