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润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公共租赁住房小区2号宿舍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张春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新疆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嘉泰昌新能源技术推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屯河北路新天地商务港（27区3丘39栋1单元12层办公室11）。 法定代表人：刘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欢欢，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康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绿洲北路31区3丘28栋16室（蒂森A28）。 法定代表人：刘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欢欢，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润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嘉泰昌新能源技术推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新疆康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新2327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润地公司未及时验收并发现嘉泰公司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判令驳回润地公司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润地公司）在接到乙方（嘉泰公司）安装完毕的通知后，3日内进行验收，甲方无正当理由推迟验收，则在安装完毕7日后视为验收合格。但乙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安装后曾经通知甲方进行验收，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就设备安装进行了验收。其次，设备到场后，因设备无法满足润地公司供热要求，直至诉讼发生时，设备一直处于安装调试状态，从未进行过验收。后经润地公司与设备生产厂家联系，在厂家的提示下，才发现嘉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供货。鉴于实际供货的型号、技术参数与合同约定之间差别细微，不能苛求润地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就能够发现该问题。第三，润地公司是基于嘉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而提起诉讼，并非产品质量问题，因此不应以润地公司未同意进行质量鉴定就判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人润地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嘉泰公司、康平公司辩称，润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采暖问题不够的原因不是设备制热功能不够，而是由于润地公司人为造成的，因为润地公司提供的线缆过细，造成短路，导致设备停止运行；二、假设出现设备型号不同，润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就一定会出现采暖不足的事实；三、嘉泰公司提供的设备标明的功能与设计内容一致，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润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嘉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判结果，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被告嘉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且被告提交的方案中15P气源热泵机与广东海悟科技公司发给原告的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不一致，应当以原告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为准”的事实认定。嘉泰公司提交的解决方案是一次性形成的，是真实的。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要求确认以嘉泰公司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为准的事实。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的真实性是需要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的，而一审法院以嘉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且提交的方案中15P气源热泵机与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不一致，进而推定润地公司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是真实的，没有法律依据。二、润地公司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润地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整体解决方案》原始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解决方案是真实的；且其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页码不连续、缺少目录、缺少售后服务，这完全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三、嘉泰公司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是真实的，内容和排版与递送其他使用单位的《整体解决方案》均一致，书写错误的地方也都一致。可以说明解决方案是有固定模板的，原始电子版中就存在这种自相矛盾，套印时才会每个都一致，表明这里的“自相矛盾”是笔误。四、嘉泰公司对本次上诉具有上诉利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损害嘉泰公司合法权益。一旦认定润地公司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润地公司即有权要求嘉泰公司向其供应30P型号HLWS095P2C6A的机组，而这种机组厂家从不生产，无法履约；嘉泰公司对润地公司的货款亦无法完全主张；且润地公司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没有质保条款，加重了嘉泰公司的质保责任。综上，虽然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事实认定错误，损害嘉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的同时，对一审认定错误的事实予以纠正。 润地公司辩称：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及双方当事人对两份解决方案进行对比，从两份解决方案来看，第一，嘉泰公司所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从第十页开始，与润地公司所提交的解决方案就有所差别，前九页丝毫不差。从第十页开始增加了有利于嘉泰公司的条款，在原审中就已经查明双方协商购买的设备，不包括所谓的半导体加热炉，这个加热炉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就是空气源热泵机组已经到达润地公司并安装完毕，发现制热质量达不到要求的时候，康平公司要求润地公司增加的，因此在2019年的8月10日双方的解决方案当中就不会出现加热炉这一内容。此外，润地公司并不是专业的空气泵的生产或者销售商家，对于空气源热泵机组的各项参数，是无从了解的。嘉泰公司作为销售方，对参数是了解的，润地公司没有伪造、变造解决方案的必要性。 康平公司辩称：同意润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润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间采购安装合同并退货，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润地公司与被告嘉泰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空气源热泵系统采购与安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合同总价：662,500元，包括外购、外协、配套件、原材料及设计、生产制造、检验、油漆·····等，具体内容以乙方提供的工程计划书为准；付款方式为：甲方（原告润地公司）签订合同之日向乙方（被告嘉泰公司）支付200,000元；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131,000元，提供发票；安装工作于2019年10月30日前结束；安装与验收：1．乙方负责设备的提供及安装完成，冬季正常采暖温度20°±2°，采暖温度甲方可在10°-25°自行设置，特殊情况除外；2．为确保安装质量，乙方派专业安装人员，并严格按照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安装方案和国家相关规范要求进行施工······，甲方在接到乙方安装完毕的通知后，3天内进行验收。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验收时间推迟，则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如无正当理由推迟工程验收，则在安装完毕7天后，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验收时间推迟，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每拖延一日，按合同总额每日1％承担违约责任；6．验收完毕后，设备运行出现安装施工引发的问题，乙方应无条件解决问题，进行工程整改。五、质量标准及服务：1．质量保证期：产品的免费质保期为自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整机二年，压缩机三年，外采购的配件按国家对其本身质保期计算；2．质保期内乙方提供24小时响应保修及维护。同时在接报修后48小时内赶赴现场。质保期限均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如有质量问题，乙方应予以免费更换或维修，并重新计算该零件的质保期。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3．质保期后实行终身有偿维修，双方可以签订维修保养协议，收取合理费用；4．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故障、事故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5．乙方提供现场培训计划，对甲方的使用操作人员进行切实有效的培训，确保产品能良好地运作。主要培训内容为产品的基本结构、性能、主要部件的构造及处理，日常使用操作、保养与管理、常见故障的排除、紧急情况的处理等，如甲方未使用过同类型产品，乙方还需就产品的功能对甲方人员进行相应的技术培训，培训地点主要在产品安装现场或由甲方安排。六、违约责任：1．根据甲乙双方协商的结算方式，甲方逾期付款，每迟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同时乙方供货期限顺延。乙方逾期交货，每迟延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2．甲方无正当理由退货（备注：除了质量问题外），应事先与乙方协商，乙方同意退货的，应由甲方偿付乙方退货部分货款总值3％的违约金。乙方不同意退货的，甲方仍须按合同规定收货。”合同签订后，原告给被告嘉泰公司支付210,000元。2019年11月14日，原告润地公司签收了厂家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的3台15P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规格型号为HLWS047P2C6D；3台30P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规格型号为HLWD095P2C6A。后因6套空气源热泵不能达到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吉彩路与Z917交叉三级服务网点的警务室等用户冬季供暖需求，双方对“工程计划书”即《整体解决方案》中约定的设备与实际供货设备产生争议。原告润地公司提交了一份《整体解决方案》共13页，该方案中约定的15P源热泵的规格型号为HLWS047P2C6A，但原告收到的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为HLWS047P2C6D，产品贴牌上标注的型号与方案上约定的型号一致；该方案中约定的30P源热泵的规格型号为HLWS0957P2C6A，但原告收到的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为HLWD095P2C6A，产品贴牌上标注的型号与收货单上标注的型号一致。被告嘉泰公司提交了一份《整体解决方案》共27页，该方案中约定的15P源热泵的规格型号为HLWS047P2C6A，与原告收到的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不一致，但与产品贴牌上标注的型号一致；该方案中约定的30P源热泵的规格型号为HLWD095P2C6A，与原告收到的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一致，与产品贴牌上标注的型号也一致。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对方对《整体解决方案》存在改动变造，其自己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是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计划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润地公司与被告嘉泰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空气源热泵系统采购与安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给被告嘉泰公司支付了210,000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嘉泰公司辩称，其提交的27页《整体解决方案》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计划书”，其已按照此方案中的约定履行了供应3台15P、3台30P空气源热泵的义务，而原告润地公司提交的13页《整体解决方案》存在变造，不是双方约定的“工程计划书”。经审查被告提交的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中载明“我司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仅生产：15P超低温空气源热泵机组，型号：HLWS047P2C6A与30P超低温空气源热泵机，型号：HLWD095P2C6A；我司从未生产型号为：15PHLWD047P2C6A、30PHLWS095P2C6A的设备，市面上也不存在这种机型。”但在其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第20页给其他公司供货的业绩中载明：“2、新疆乌鲁木齐荣鑫达商贸有限公司办公楼采暖项目建筑面积：1500㎡；冬季极寒气温-36℃设备选型：3台15匹HLWD047P2C6A超低温空气源热泵设备用途：冬季集中采暖；2017.9。”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嘉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且被告提交的方案中15P气源热泵机与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发给原告的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不一致，应以原告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为准。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4·5条关于“甲方在接到乙方安装完毕的通知后，3天内进行验收。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验收时间推迟，则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如无正当理由推迟工程验收，则在安装完毕7天后，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验收时间推迟，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每拖延一日，按合同总额每日1％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作为购买方，应积极履行所购货物的验收义务，而其怠于履行，致使未发现供货的3台15P气源热泵机与《整体解决方案》中约定的型号不一致，3台30P空气源热泵机铭牌中标注的运行范围参数与《整体解决方案》中约定的参数不一致，且上述设备已于2019年12月安装并投入使用，对造成的不利后果，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润地公司不同意对被告嘉泰公司提供的3台15P、3台30P气源热泵机进行质量鉴定，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嘉泰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空气源热泵系统采购与安装合同》，并退还货款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润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润地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嘉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一、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准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解决方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质证，准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可录音中确实是丁广明的声音，但内容存在截取的可能，且取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康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于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二、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嘉泰公司供货符合合同约定，润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无理无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经质证，润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海悟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康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于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康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润地公司陈述，2019年11月14日收到涉案货物，2019年12月23日嘉泰公司安装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润地公司与嘉泰公司各自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真实性应如何认定？2、润地公司与嘉泰公司签订的《空气源热泵系统采购与安装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润地公司与嘉泰公司各自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真实性应如何认定？首先，润地公司与嘉泰公司各自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均既无当事人签字，亦未加盖公章；其次，双方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内容并不一致，且对对方提交的方案亦不认可；其三，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方案系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而形成的。综上，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仅以嘉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且其提交的方案中15P气源热泵机与收货单上标注的规格型号不一致，认定应以原告提交的《整体解决方案》为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应当以润地公司提供的《整体解决方案》为准的事实；同时，嘉泰公司要求确认其提供的《整体解决方案》真实性的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润地公司与嘉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方案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润地公司与嘉泰公司签订的《空气源热泵系统采购与安装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润地公司在接到嘉泰公司安装完毕通知后，3天内进行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推迟工程验收，则在安装完毕7天后，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据此，润地公司对于涉案货物负有验收义务。润地公司上诉称，根据合同约定，润地公司系在接到嘉泰公司安装完毕的通知后进行验收，但嘉泰公司并未通知其进行验收。庭审中，润地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涉案货物，嘉泰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安装完毕。且涉案货物也已实际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润地公司在明知自己负有验收义务，且在涉案货物已安装完毕并实际投入使用近一年的情况下，主张其从未对货物进行验收，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润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润地公司上诉主张嘉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供货，且实际供货型号、技术参数与合同约定之间差别细微，不能苛求其在安装过程中发现该问题。本院认为，嘉泰公司向润地公司提供的空气源热泵，其规格、型号以及制热量、功率等技术参数信息在铭牌上均有显示，且上述信息关系到设备的具体性能，作为购货方的润地公司加以合理注意即会发现，现设备已安装完毕并实际投入使用，且润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润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设备的规格、型号均未进行约定，双方各自提供的《整体解决方案》真实性亦无法确认，那么对于实际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则应根据交付标的物的性能是否能实现合同目的进行判断，本案中嘉泰公司交付的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润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院认为润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具备，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 综上，润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润地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润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00元，由新疆嘉泰昌新能源技术推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孙青莲 审 判 员  刘 维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