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雾九路1号管委会A区111-1室。法定代表人：于立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东，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库，吉林市丰满区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大街758号。法定代表人：陆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汇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西安路小区50号楼1单元6层15号。法定代表人：严东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大街758号。法定代表人：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安装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博大）、吉林汇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汇群）、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博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安装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2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吉林安装集团的诉讼请求；2.吉林汇群、吉林博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科博大、吉林汇群、吉林博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企业询证函》视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及数额的确认，鉴于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之后未再发生任何工程、财务往来及其他业务，进而认定中科博大欠付工程款1,394,92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吉林安装集团一审提交的如下证据：（1）2017年5月8日《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年产5000吨改性淀粉生产车间电气及自动控制部分安装合同》，合同金额2,917,701元；（2）2017年9月29日《改性淀粉车间工艺设备、管道交装工程》，合同金额2,147,800元；（3）2017年7月25日《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年产5000吨改性淀粉生产车间电气及自动化控制部分安装增补合同》，合同金额10.8万元；（4）2018年3月30日合同编号ZKSG-XT00601，合同金额499,753元；（5）2018年5月20日编号为ZKSG-XT00602合同，合同金额499,783元；（6）2018年5月20日编号为ZKSG-XT00603合同，合同金额420,055元；（7）2018年8月6日编号为ZKSG-XT006-04合同，合同金额489,362元；（8）2018年8月7日编号为ZKSG-XT006-05合同，合同金额112,466元；（9）2018年3月30日编号为ZKSG-XT00606合同，合同金额1,353,840元；（10）2018年11月30日编号为ZKSG-XT00607合同，合同金额46,225元。上述合同均已提供，工程款总额为8,594,985元，第（1）份至第（8）份合同已开具发票，金额为7,194,920元，中科博大对开具发票的工程款已支付580万元，尚欠1,394,920元，第（9）份、第（10）份合同未开具发票，合同金额为1,400,065元，尚欠2,794,985元。对方对吉林安装集团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拖欠工程价款也无异议，《企业询证函》中的1,394,920元是双方经对账，对已开具发票及给付580万元后所欠的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该部分钱款在中科博大财务处挂账。中科博大对第（9）份、第（10）份合同的价款及工程量已经签字确认，只是未开具发票，未在中科博大财务处挂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吉林安装集团的上诉主张。中科博大辩称，双方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属实，但案涉工程未完工，亦未最终结算，一审判决正确，吉林安装集团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吉林博大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科博大是权利义务承担者、享有者，是吉林博大和吉林汇群共同出资设立的，是独立法人单位，故应驳回吉林安装集团对吉林博大的诉讼请求。吉林汇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吉林安装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科博大、吉林汇群、吉林博大立即给付吉林安装集团工程款2,794,985元及利息26,555.9元（并以2,794,9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6,555.9元），计2,821,540.9元；自2020年7月1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2.中科博大、吉林汇群、吉林博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科博大、吉林汇群、吉林博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吉林安装集团与中科博大（股东为吉林汇群及吉林博大）签订《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年产5000吨改性淀粉生产车间电气及自动控制部分安装合同》，合同价款为包死价格2,917,701元，并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款35％的预付款，电气盘柜和主要电缆就位时再支付合同价款的35％；施工结束后并验收合格，收到全额有效发票后支付合同价款25％；施工质量从整体试车结束并具备投入生产条件之日起六个月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支付5％的质保金，约定工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7月25日又签订《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年产5000吨改性淀粉生产车间电气及自动化控制部分安装增补合同》，增加合同金额10.8万元；2017年9月29日签订《改性淀粉车间工艺设备、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ZKSG-XT004-00，约定工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30日签订合同编号：ZKSG-XTO0601，约定工期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预算总价格为499,753元，2018年3月25日，建设单位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签证验收单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5月20日签订合同编号：ZKSG-XTO0602、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价款经协商为499,783元，2018年3月25日，建设单位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签证验收单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1月15日，中科博大工作人员在合同附件项下的汇总表（人、材、机）签字确认了工程造价624,729元。2018年5月20日签订合同编号：ZKSG-XT00603，施工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预算总价为420,055元，2018年3月25日，建设单位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签证验收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中科博大工作人员在合同附件项下的汇总表（人、材、机）签字确认了工程造价420,055元。2018年8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ZKSG-XTO06-04，合同预算总价款为489,362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建设单位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签证验收单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8月6日，中科博大在合同附件项下的汇总表（人、材、机）签字章确认了工程造价489,362元。2018年8月7日签订合同编号：ZKSG-XT006-05，施工期限为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8月1日，合同预算总价格为112,466元，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建设单位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签证验收单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8月8日，中科博大在合同附件项下的汇总表（人、材、机）签字确认了工程造价112,466元。2018年3月30日签订合同编号：ZKSG-XT00606，施工期间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合同预算总价款为1,353,840元，2018年8月25日，中科博大在合同附件项下的汇总表（人、材、机）签字、盖章确认了工程造价1,353,840元；2018年7月10日建设单位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签证验收单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编号：ZKSG-XT00607，施工期限为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5日，合同预算总价款为46,225元，2018年11月25日，中科博大在合同附件项下的汇总表（人、材、机）签字、盖章确认了工程造价46,225元；2018年12月10日期间建设单位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签证验收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中科博大陆续支付吉林安装集团工程款580万元，吉林安装集团向中科博大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中科博大向吉林安装集团发出《企业询证函》：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中科博大应付吉林安装集团应付账款1,394,920元，吉林安装集团在该份《企业询证函》上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吉林安装集团与中科博大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中有约定工程价款包死，有约定工程价款为预算金额，但中科博大在工程结束后的签证确认单上对工程价款均作了确认。且吉林安装集团提交了中科博大向吉林安装集团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虽然该份函没有注明日期，但双方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应视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及数额的认可及确认，函的内容“截止2019年12月31日”可以表明中科博大向吉林安装集团发出该份函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31日之后，鉴于双方之间在此时间之后并未再发生任何工程、财务往来及其他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企业询证函》的数额应为中科博大欠付吉林安装集团的工程款数额。关于利息，双方之间约定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的半年，2018年12月10日是双方最后一次在工程签证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款的时间，由于吉林安装集团无法确认已支付款项具体属于哪份合同，且双方最后确认欠款数额时也为未能将质保金及工程款进行区分，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付款项时间以质保期限到期日2019年6月10日开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科博大应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关于吉林安装集团请求吉林博大、吉林汇群承担连带责任，因中科博大为独立法人单位，吉林安装集团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吉林安装集团要求吉林博大、吉林汇群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科博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吉林安装集团工程款1,394,920元，并以1,394,920元为本金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吉林安装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6元，由中科博大负担7426元，由吉林安装集团负担7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吉林安装集团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吉林安装集团提交如下证据：中科博大企业信息。证明：吉林博大出资比例为68.01%，即应实际出资3635.1345万元，但吉林博大未实际出资，应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中科博大、吉林博大质证称，企业信息出资情况属实，但不能证明吉林安装集团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吉林安装集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中科博大、吉林汇群、吉林博大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吉林汇群、吉林博大系中科博大的企业法人股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吉林安装集团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针对吉林安装集团与中科博大签订的《改性淀粉车间化学品罐区工艺管线电气及自控仪表安装工程合同》（编号为ZKSG-XT00606）、《改性淀粉车间热水罐工艺管线电气及自控仪表安装工程合同》（编号为ZKSG-XT00607）两份合同，建设单位验收人及项目负责人在上述工程签证验收单上对已完工情况均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双方已在该两份合同附件项下的汇总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了工程造价分别为1,353,840元、46,225元，中科博大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数额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以《企业询证函》中的数额作为中科博大欠付吉林安装集团的工程款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吉林安装集团要求中科博大给付工程款2,794,985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吉林安装集团请求吉林汇群、吉林博大在股东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吉林安装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科博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可在中科博大不能清偿债务时，另行主张权利，故吉林安装集团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吉林安装集团一审时向法院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因吉林汇群、吉林博大系中科博大的股东，且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系吉林安装集团与中科博大签订，其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吉林安装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794,985元及利息（以2,794,98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7元，合计32,843元，均由吉林市中科博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张 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田乃合（此件共10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