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兴，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俏斌，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龙坪镇松山脚村白沙坳。法定代表人：欧国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国升，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贤，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长兴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长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没有对上诉人代为垫付的办证等费用进行查明。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上诉人主张的办证等费用没有异议，上诉人也提交了收据、发票等证明原件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没有单独持有公章的权利，公章一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国升保管并使用。上诉人仅是公司经理，公司章程没有授权上诉人对公章进行管理，上诉人亦没有私自使用公章。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在公司章程对公章的保管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均应由法定代表人保管。故被上诉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证照和公章等实际上均由法定代表人欧国升保管。被上诉人欧国升提供的证据一只能证明上诉人在签订《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恢复合同书》和《协议》时是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但公章并不是交由上诉人持有和加盖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也能自主保管、使用公司公章。第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书》非被上诉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被上诉人欧国升亦在场，公章由欧国升亲手加盖，不存在上诉人滥用职权使用公司公章私自签订合同的情况。两被上诉人认为协议无效或者可撤销，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的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涉案协议在签订当日已经成立并生效，协议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第三，龙坪林场的滴水地区并不属于被上诉人采矿许可证范围内，上诉人是否在龙坪林场的滴水地区有开采行为与涉案合同效力无关，也与被上诉人应否退回办证等费用无关。被上诉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原将矿山承包给上诉人开采，但因政府行为和客观事实及公司原因，上诉人虽花费了巨额费用，但并没有进行实际开采，为此双方通过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显公平。一审法院以（2019）粤1882刑初96号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在龙坪林场的滴水地区有开采行为，推定退回全部办证费对被上诉人不利，从而认为无法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龙坪林场的滴水地区并非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地区属于被上诉人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因此上诉人是否在上述地区有开采行为与本案无关。退回办证费用的前提是双方解除承包合同关系，而不是上诉人有无开采矿石，一审法院认为退回办证费用的前提是上诉人没有开采矿石的推论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尽证明涉案协议真实合法的举证责任，且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两被上诉人应对举证不能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第一，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其错误地将涉案协议是否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的规定，如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可以单独持有公章，且协议上的盖章是上诉人私自加盖，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不是由上诉人对协议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有效性加以证明。在一般情况下，公司公章代表了公司的意志，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具有公司盖章及上诉人签字的涉案协议，已经足以证明协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欧国升签名确认的收据、发票等证明上诉人的费用支出，被上诉人也确认上述事实。根据采矿许可证及补充协议显示，第一份《矿山开采协议》所约定应当给予上诉人开采的地区是没有办理到采矿许可证或者虽然办理到了许可证但退还给了被上诉人自己开采。基于此，足以认定上诉人投入了巨额款项为被上诉人办理相关证照，但没有任何收益，因此上诉人要求退还相关办证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涉案协议合法且已生效，各方均应遵守，但被上诉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拒不向上诉人支付2793874.77元，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欧国升作为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两被上诉人应按约支付上诉人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辩称：按一审答辩意见。另补充，1、对于上诉状提到，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上诉人主张的办证费用由被上诉人垫付没有异议是不存在的，即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办证费用一直是不予认可的；2、在一审时提供了一份证据，在另案中，李长兴作为证人证明陈练辉是公司的60%股权的股东。该证据可以证明，如果陈练辉是该公司股东，而上诉人也明知的情况下，该协议不可能不通知陈练辉；3、在一审中，我们申请对补充协议的签字盖章时间及合同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的资料，导致鉴定不能形成结论，不能证实该章、印的形成时间及合同的打印时间。这可以表明被上诉人不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假设这份协议是真实存在的话，被上诉人不可能提起鉴定去证实真实性。4、李长兴是一个文盲，连名字都不能完全写正确，也不能够完全读懂协议，我们认为这是一个虚假诉讼，要求李长兴提供起草人，但李长兴作为一个清楚所有费用的人，居然不记得起草人。我们在事后会进一步去查明；5、上诉人因非法开采犯罪，现在缓刑执行中。李长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向李长兴支付279387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793874.77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判令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向李长兴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欧国升对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三项合计约348676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欧国升，之后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成立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欧国升。《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书》显示，欧国升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长兴任经理。李长兴在（2020）粤1882民初75号案中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长兴，此前受陈练辉的委托参与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前身为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管理，担任经理职务。本人确认，因采矿企业改制需要，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变更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陈练辉是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由欧国升代为持有60%股权。”2010年4月22日，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与李长兴签订《矿山开采协议》，主要约定：1.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将位其名下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牛合顶山脚一带的白石矿承包给李长兴开采，承包期为10年，从2011年1月1日到2021年1月1日止；2.承包费为每年70万元，且李长兴需要将每月出产的原矿2000吨销售给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价格按照市场价定；3.从2010年4月起，由李长兴出资，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重新办理营业执照、费用由李长兴负担；4.矿山所有的证件的办理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该协议加盖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公章并由欧国升签名确认。2012年4月8日，欧国升与李长兴签订《矿山开采协议》，协议约定：李长兴将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牛合顶的东北边一带的范围转回给欧国升自己开采，其他矿点按照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执行。2012年9月20日《采矿许可证（证号：C441××××××××17130079425）》显示：采矿权人：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有效期限：4年6月，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2015年6月5日，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与李长兴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10年4月22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位于连州市龙坪镇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牛合顶山脚一带的白石矿承包给乙方开采，承包期10年，承包费70万，从2010年4月由乙方出资办理各种证照（其他内容见该协议）；之后，由于政府行为，在协议约定由乙方开采日期到来时，没有达到开采矿石的条件（采矿许可证等没有办好），于是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又在2012年4月8日签订一份新的《矿山开采协议》，新协议的主要内容：经乙方同意，自愿将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位于（地名）牛合顶的东边一带的范围让回甲方自己处理开采、其他的矿点按照在2010年4月22日签订协议执行（详见新协议）。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由于政府行为和客观事实以及甲方原因，至今都没有履行全面履行（乙方没有开采矿石）。原因是：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白沙坳（大地名）下的细山塘、滴水、冲岗窝属于大东山保护区红线范围土地（即禁止开采矿石），为此乙方虽经多方努力，仍然没有办到上述三地的采矿许可证及其他证照，同时细山塘属于大东山旅游度假村的用地，冲岗窝在2007年国营龙坪林场已租给杜方明使用。白沙坳下的羊棚、牛合项二地采矿许可证由乙方全额出资（2320058元），于2012年9月10日办好，该证证号为：C441××××××××17130079425。由于采矿许可证所获得的采矿范围与甲乙双方之前签订协议的采矿范围明显缩小，无法满足甲乙双方同时开采，因此采矿许可证办好后，该证范围（即羊棚、牛顶合）矿山一直由甲方开采利用，乙方没有任何开采行为，鉴于此，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一、由于甲方在乙方办理采矿许可证前尚欠非金属矿规费411971.03元、欠矿山协会服务费61845.74元，复绿保证金4800元，2011年乙方代甲方缴交了上述费用（详见所附单据复印件），同时支付刻章费22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473816.77元，本部分费用由甲方在采矿许可证C441××××××××17130079425期满（2017年3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采矿许可证期满前转让，则在转让时支付给乙方。二、由于乙方为了办理采矿许可证C441××××××××17130079425共支付了办证费2320058元，同时该证办好后一直由甲方利用，乙方没有获得相应的收益，因此甲方需要在采矿许可证C441××××××××17130079425期满（2017年3月20日）前把上述办证费用支付给乙方。三、甲方矿山的炸药库由乙方全资建造（出资329190元），在采矿许可证C441××××××××17130079425期满前，乙方有权对该炸药库无偿使用，采矿许可证C441××××××××17130079425到期后，可由甲方按乙方建造成本价（出资329190元）收购，如甲方不收购或租用（如果租用，租金届时另行协商）则该炸药库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四、终止甲乙双方分别于2010年4月22日、2012年4月8日签订的二份《矿山开采协议》。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一方除赔偿守方一方损失外，还应支付守约一方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用、拍卖费用等）六、本协议壹式贰份，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1882刑初96号案中，李长兴因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非法占用清远市龙坪林场位于连州市龙坪镇的豆子坪滴水的农用地约13亩进行露天开采矿石，判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缓刑。另查明，2012年9月7日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与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恢复合同书》，乙方处加盖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公章并由李长兴签名。2014年10月16日，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与连州市龙坪镇石桥村委会松山脚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乙方处加盖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公章并由李长兴签名。第一次庭审时，一审法院要求李长兴代理人提供起草涉案合同的律师的名字。第二次庭审时，李长兴代理人称询问过李长兴，他说不太清楚，也忘记了是哪位律师写的。一审法院认为，李长兴根据《关于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支付相关款项，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答辩不认可签订了该合同，故一审法院首先应审查该合同的效力。《关于的补充协议书》载明“乙方没有开采矿石”，该约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010年4月22日《矿山开采协议》约定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牛合顶山脚一带的白石矿承包给李长兴开采，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1882刑初96号案足以证明李长兴在龙坪林场的滴水地区有开采行为。李长兴没有开采矿石是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退回办证等费用的前提，现有证据证明李长兴有开采行为，故约定退回全部办证等费用的条款明显对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不利，无法确认是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的真实意思表示。李长兴作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经理，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单独持有公司公章的权利。除《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外，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其他合同在加盖公章的同时都有经手人签名，涉案合同涉及的金额巨大，只加盖了公司公章而没有经手人签名不符合常理。开庭时一审法院询问李长兴代理人签订合同的起草人等细节时，李长兴代理人无法作出明确的答复。李长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关于的补充协议书》的公章是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或授权他人所盖，且对签订合同的相关细节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无法认定该合同是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成立。李长兴诉请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支付款项及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长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94.11元，由李长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官问被上诉人“你方是否了解办证需要支付什么费用”，被上诉人回答“了解。原告说的费用都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主要提供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书》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不认可签订了该补充协议书。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的补充协议书》是否成立。首先，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欧国升，之后于2014年8月5日变更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欧国升。《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书》显示，欧国升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长兴任经理，时间是自2014年8月5日起三年，亦即《关于的补充协议书》上的印章是在上诉人任职经理期间新盖。再结合2014年10月16日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与连州市××××××××××××民小组签订《协议》上乙方处加盖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印章并由李长兴签名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单独持有公司印章的陈述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亦即由于上诉人是公司经理，存在其本人在《关于的补充协议书》上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便利条件。其次，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前身是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之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但注明是自然人独资。亦即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是由自然人实际控制并拥有全部的权利。而且从李长兴在（2020）粤1882民初75号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长兴，此前受陈练辉的委托参与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前身为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管理，担任经理职务。本人确认，因采矿企业改制需要，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变更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陈练辉是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由欧国升代为持有60%股权”，即上诉人清楚该公司是有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在《关于的补充协议书》上只加盖公司印章而不需要实际控制人签名承担责任不符常理。而且一审法院在开庭时询问其订立合同的细节时，上诉人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第三，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回相关办证费用的原因是其并没有开采矿石。但是，首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2010年4月22日《矿山开采协议》约定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牛合顶山脚一带的白石矿承包给上诉人开采。其次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1882刑初96号案中，已认定“李长兴因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非法占用清远市龙坪林场位于连州市龙坪镇的豆子坪滴水的农用地约13亩进行露天开采矿石”，故《关于的补充协议书》载明“乙方没有开采矿石”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第四，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办证费用的返还构成自认的问题。经查，虽然一审庭审中法官问被上诉人“你方是否了解办证需要支付什么费用”，被上诉人回答“了解。原告说的费用都是正确的”。但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内容，并没有明确表示愿意退还办证费用的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构成自认，本院不予认同。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协议未成立，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4.11元，由李长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