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天一，女，1984年7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苏东，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华宏合成革材料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73310516，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澄杨路1108号。法定代表人：胡品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海锋，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勇，男，1980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岳天一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华宏合成革材料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原审被告赵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6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天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宏公司对岳天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华宏公司的诉请进行审理，首先应查明买卖合同的主体，合同是否有效。而涉案买卖合同系华宏公司与赵勇签订，岳天一没有参与签订合同及担保，根据合同相对性，涉案合同与岳天一无关。赵勇自认自2018年3月11日合同签订至2018年9月22日，结欠华宏公司货款296022.5元。2.一审依据赵勇居住信息及岳天一经营所在地均为繁盛路180号而认为双方关系密切，纯属单方推理。一审法院还出具调查令调查2017年2月9日、10日岳天一入住酒店的情况，并以住房记录推定华宏公司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度，纯属无稽之谈。涉案合同是2018年3月11日签订，与岳天一2017年入住酒店无任何关联。3.关于岳天一的银行卡付款，因赵勇与其他公司有纠纷，本人卡不能使用，借用岳天一的卡付款，而实际是赵勇与华宏公司之间的往来，与岳天一无关。关于岳天一转给万斌6200元，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万斌个人与岳天一有其他往来，不能以此认定岳天一履行了合同。华宏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岳天一与赵勇为共同经营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华宏公司与赵勇、岳天一之间的业务开始于2017年，双方业务接洽时赵勇和岳天一对外介绍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开一个门店及温州郭溪天一皮革店，对外从事经营。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后，赵勇与岳天一通过其名下的银行卡向华宏公司交叉付款，根据付款记录，从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4月10日岳天一名下的银行卡多次向胡品飞支付货款。另外，岳天一也通过支付宝向华宏公司的业务员万斌付款。赵勇与岳天一在2017年发生业务之初曾共同前往华宏公司所在地进行商务洽谈，并于2017年2月9日、10日入住华宏公司所在地的酒店。2.2018年签订的合同是由华宏公司寄送空白合同后给赵勇，由赵勇签字后再回，合同上采购方、法人代表及担保人处均署名岳天一，且按了手印，委托代理人处由赵勇签名并按了手印，担保书上署名也为岳天一，并按了手印。可见，赵勇一直将岳天一作为门店负责人对外承接业务，其两人之间存在十分密切的关系。无论岳天一签字与否，根据2017年的交易往来、付款情况以及2018年合同文书签订的目的背景，也是赵勇代理岳天一实施的行为。3.华宏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明确无误，2018年3月11日的书面合同只是一个框架协议，是双方对企业赊销额度的确认，对于货物的名称、数量、金额、价格等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均未提及，双方的约定以电话传真，也就是以实际的往来金额为准，2018年5月份的对账单是华宏公司为了确认双方之间往来的总货款而进行的对账，并不是对2018年3月11日某一时间段往来的对账，岳天一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依据。赵勇二审述称：当时万斌将合同交给赵勇，赵勇签字后万斌即取回合同，不清楚担保书的事情，当时赵勇没有门店，也没有公章，岳天一的名字不是赵勇所签。华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赵勇、岳天一支付货款296022.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1日，华宏公司与赵勇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首部列甲方为华宏公司，乙方手写为“温州郭溪天一皮革店”，地址为：××路××号。内容为:一、乙方以传真或电话的形式订购产品（数量每个单位品种不低于300米）。二、价格以双方约定报价为准，每月月底对账签字。三、产品质量以双方确认的样品为依据，乙方如有特殊质量要求需在订单上明确列明。四、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甲方代办托运事宜，运费及提货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验收方式，第六、七条约定结算方式，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九、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十、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温州郭溪天一皮革店”公章，法人代表处手写签名“岳天一”。一审中，华宏公司提供担保书一份，甲方为华宏公司，乙方手写为“温州郭溪天一皮革店”，丙方处手写“岳天一”并捺印。内容为：一、甲方与乙方在业务交往过程中，乙方欠甲方的所有货款由丙方（岳天一）个人提供担保。二、本担保书从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三、本担保书与甲方、乙方合作协议不相互抵触、均为有效。担保书尾部“担保人（丙方）处”手写“岳天一”并捺印。2018年9月22日，赵勇在华宏公司出具的2018年5月对账明细单上签名捺印，确认“金额无误”。该明细单载明：前期欠款293870.5元，4月26日付款24870元，4月27日货款37022元，欠款为306022.5元。2019年7月24日，赵勇向华宏公司出具付款计划，载明：经双方核对，赵勇共欠华宏公司货款（含税）306022.5元，由于赵勇本人经济困难，还款计划如下：1.保证从2019年8月份开始，每月最低还款1万元整。2.如经济好转，每月增加付款，最迟于2020年底付清。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品飞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尾号为95619银行卡明细显示：岳天一尾号为37573的银行账号自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8月1日向胡品飞总计付款15笔，岳天一尾号为85313的银行账号自2018年1月3日至4月10向胡品飞总计付款9笔。赵勇尾号为65379的银行账号分别于2017年3月18日、4月16日、4月20日、5月6日向胡品飞总计付款4笔。2020年9月8日，江阴市周庄神州物流有限公司向华宏公司出具运输证明，载明：我公司专门从事物流运输服务，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26日期间，我公司根据托运要求，从华宏公司将货物运至浙江省温州市××路××号天一皮革店，上述货物均由店里人员签收。2017年2月18日货物运输单（编号0000542）、2017年2月26日货物运输单（编号0000551）载明发货人为华宏公司，收货人赵勇，地址为：浙江省温州市××路××号。另查明，2012年8月1日，岳天一与赵勇登记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并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2017年2月9日，岳天一登记入住江阴市周庄久多旅馆，入住时间为19时57分，房号为8207，退房时间为2月10日14时33分。2017年2月9日，赵勇登记入住江阴市周庄久多旅馆，入住时间为19时59分，房号为8208，退房时间为2月10日14时33分。2017年2月10日，岳天一登记入住江阴市周庄久多旅馆，入住时间为14时34分，房号为8302，退房时间为2月11日12时37分。2017年2月10日，赵勇登记入住江阴市周庄久多旅馆，入住时间为14时35分，房号为8401，退房时间为2月11日12时41分。岳天一称其从北方到南方去，正好到了江阴，与赵勇同时出现在周庄系巧合。赵勇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11日登记居住地址为繁盛路180号。2018年4月17岳天一经营的温州市瓯海郭溪悦一鞋材店核准营业，经营场所为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塘下村繁盛路180号。2018年5月2日，岳天一通过支付宝向华宏公司的员工万斌支付6200元。案件审理中，华宏公司称该笔货款为公司业务员万斌接受岳天一支付的货物运费，万斌亦称已将该款交给华宏公司。岳天一称付款系其与万斌之间的其他往来，但拒绝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岳天一提供赵勇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因自身原因，导致本人银行卡及账户中无法使用，现暂借岳天一银行卡，该卡仅用于支付江阴市华宏合成革材料厂货款，不用于其他用途，如因使用岳天一银行卡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赵勇自行承担，特此承诺！岳天一同时申请对《产品购销合同》中“岳天一”签名、2018年3月12日担保书“岳天一”签名及指纹作鉴定。华宏公司同意对岳天一的申请事项不予鉴定。一审中，华宏公司出具《关于赵勇、岳天一业务往来情况说明》，内容为：岳天一、赵勇在温州开皮革店，华宏公司与其从2017年1月3日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岳天一、赵勇于2017年2月10日来华宏公司洽谈业务，华宏公司答应给予其一个月赊销额度在20万元，17年双方合作良好。2018年，对方要求继续赊销并提高赊销额度到30万元，考虑到17年合作情况，根据集团资金管理要求，华宏公司只能给予赊销20万元，但要签订书面协议，并需要提供负责人的个人担保。对方同意后，华宏公司业务员将合同、担保书寄至皮革店，对方签字盖章后寄回华宏公司。之后，双方继续发生往来直至2018年4月27日，实际过程中赊销额度为30万元。因对方付款不及时，且超过赊销额度，华宏公司暂停往来。自2018年5月至今，对方仍未付清货款。一审中，华宏公司因岳天一否认在《产品购销合同》和《担保书》上签名，申请鉴定《产品购销合同》地址手写部分及乙方签字部分，《担保书》上手写文字，《付款计划》上手写文字，《对账明细单》上手写文字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写。法院通知赵勇到庭书写鉴定样本，赵勇未到庭，故未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担保书》、对账明细单、付款计划、个体户登记情况、流动人口登记表、支付宝付款凭证、承诺书、运输证明、货物运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酒店入住信息、离婚证、公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岳天一是否系赵勇与华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共同经营者；2.华宏公司主张的货款为2018年3月11日合同签订后的欠款还是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累计结算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岳天一系赵勇与华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共同经营者，具体分析如下。赵勇承认其与华宏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虽赵勇与岳天一否认“岳天一”签字的真实性，但赵勇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合同载明的其他内容，法院依据合同载明的乙方信息，认定乙方即赵勇一方的地址为繁盛路180号。而赵勇的居住××路××号，法院至少可以认定自岳天一开始经营日期2018年4月17日至赵勇暂住信息注销日期2019年3月11日，岳天一经营地址与赵勇居住地址为同一地址，双方关系密切。从赵勇与岳天一于2017年2月9日、10日的酒店入住记录看，一对离婚多年的夫妻同时入住与平时生活地遥远的且为华宏公司所在地的同一酒店，几乎同时办理入住及退房手续，且其中一天的房间紧邻，岳天一对此辩称仅是巧合显然与常理不符，依一般人的一般认知足可认定赵勇与岳天一相约共同入住该酒店。鉴于赵勇与华宏公司确有业务往来，华宏公司陈述赵勇与岳天一一同至其公司商谈签订合同事宜具有高度的可信度。从付款记录看，岳天一自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4月10日通过银行卡多次向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款，虽然岳天一提供了赵勇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称其银行卡系借用。但该承诺书并不能证明2017年12月20日以前同样系赵勇借岳天一银行卡付款，且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5月6日，岳天一与赵勇交替向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品飞付款，且岳天一在2017年8月1日前后有两个不同的银行卡向胡品飞付款，上述事实与承诺书中称赵勇因银行卡不能使用而需要借用岳天一银行卡的理由相矛盾，法院对岳天一提供的承诺书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岳天一系其银行账户的合法使用者，岳天一银行账户的付款法院推定为岳天一本人的付款。另，2018年5月2日岳天一向华宏公司员工万斌支付6200元，岳天一辩称系与万斌之间的业务往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万斌系华宏公司的业务员，其当庭称已将该款转交华宏公司，故法院认定此笔6200元系岳天一向华宏公司支付的款项。虽然华宏公司提供《产品购销合同》、《担保书》中“岳天一”的签名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定，但华宏公司申请“岳天一”签名是否与其所举证据中的手写文字系一人所写，法院要求赵勇到庭提供书写样本以供鉴定，赵勇拒不配合，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并不排除“岳天一”签名系赵勇代签的可能性。且依据前述分析，法院认定岳天一与赵勇自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4月10日共同向华宏公司多次支付款项，2018年2月岳天一与赵勇一同至华宏公司所在地商谈业务，2018年5月2日岳天一单独向华宏公司的业务员支付款项，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11日，岳天一经营地址与赵勇居住地址为同一地址，上述事实足可以证明岳天一与赵勇共同经营与华宏公司之间的业务。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华宏公司主张的货款应系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累计结算的货款，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岳天一称华宏公司主张的货款应系2018年3月11日签订合同以来的货款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华宏公司虽在诉状中并未详述双方业务往来经过，仅陈述了签订合同与对账的事实，但也并未明确主张该货款即系2018年3月11日签订合同以来发生的货款，华宏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双方的业务往来经过进行了说明与举证，主张货款为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累计结算的货款并无不当，并不能认定华宏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或变更了诉讼请求。其次，2018年3月11日的购销合同内容仅为买卖双方交易习惯的确认，并未载明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等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并不是具体的单一的买卖合同，鉴于双方自2017年2月即有业务往来，且双方并未提供其它合同，故华宏公司关于该合同系赵勇一方需要提高赊销额度后为限定双方合作形式而签订的合同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信度，而赵勇与岳天一并无证据证明2018年3月11以前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故法院认定华宏公司主张的货款系双方发生业务以来买方累计结欠的货款。综上，法院认定赵勇与岳天一自2017年2月以来共同向华宏公司购买货物，系共同经营者，赵勇与岳天一应共同承担货款清偿责任。赵勇确认结华宏公司货款306022.50元，并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还款承诺，现华宏公司主张赵勇与岳天一尚欠货款296022.50元，赵勇与岳天一均未提出相反意见或证据否定该诉讼请求，法院对华宏公司要求赵勇与岳天一支付该货款予以支持。赵勇与岳天一尚欠货款296022.50元，表明赵勇并未按付款计划清偿货款，自2019年9开始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华宏公司要求赵勇与岳天一承担未付货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该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赵勇与岳天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华宏公司货款296022.5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6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4956元(华宏公司已预交)，由岳天一、赵勇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华宏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华宏公司提供发货明细(8页)，证明在2018年3月11日前后都有业务往来，之前的业务往来款也没有结清，故华宏公司主张的款项系双方发生往来的累计欠款。岳天一质证认为：该发货明细系华宏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华宏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结算货款是2018年3月11日签订合同之后的货款还是双方所有往来的货款；二、岳天一是否应对赵勇结欠华宏公司的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华宏公司主张货款的事实与理由中仅表述双方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购销合同，截止2018年9月22日进行对账，并未表示涉案欠付的货款系2018年3月11日签订合同之后才发生。根据华宏公司陈述，双方于2016年底即发生业务往来，而岳天一的银行卡也于2017年2月7日就向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品飞付款，说明双方确实在2017年初即发生了业务往来。从购销合同的内容看，并未明确约定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等买卖合同的基本内容，而且合同约定欠款总额不超过20万元，超过额度需款到发货，因此，该合同应系双方为进一步开展业务往来而签订的框架合同。华宏公司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所作的解释与现有证据能相印证，该购销合同应包含双方之间的所有业务往来，涉案结欠货款也应是双方对所有业务往来进行结算后的累计欠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宏公司主张涉案购销合同与担保书系赵勇签字盖章后寄回，对“岳天一”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无法确定；赵勇表示购销合同与担保书上“岳天一”的签名也非其所签，也没有加盖印章；岳天一也不认可其在购销合同与担保书上签字。由于购销合同与担保书并非系双方在现场共同签署，对签名、盖章如何形成双方存在争议，且已无法查明。因此，本院将对本案中的其他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作出判断。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赵勇、岳天一共同与华宏公司发生了业务往来，岳天一应对欠付的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双方之间从2017年左右即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岳天一的银行卡也自2017年2月起向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品飞多次付款，时间能相对应。虽然赵勇、岳天一称系因赵勇的银行卡无法使用而借用岳天一的银行卡进行交易，但赵勇、岳天一在本案中属于利益共同方，其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银行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银行卡只能由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本案中，仅有赵勇、岳天一本人陈述是借用银行卡，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华宏公司也不认可该事实，因此，岳天一作为持卡人应当对其银行卡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岳天一经营的温州市瓯海郭溪悦一鞋材店与赵勇的收货地、流动人口登记表载明的居住地均为温州市瓯海郭溪塘下繁盛路180号，赵勇、岳天一提出地址名称相同但事实上并非同一处所，即使其陈述属实，但作为第三方而言，该地址系属于赵勇还是岳天一的经营地址根本无法区分。赵勇、岳天一对地址名称相同应当是明知的，如其两人非共同经营而使用相同名称的地址，对第三方业务单位而言本身也存在重大的误导性，其必须向第三方业务单位进行披露，而赵勇、岳天一没有证据证明向华宏公司披露了该情况，因此，华宏公司据此认为其业务相对方系赵勇与岳天一具有合理性，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赵勇、岳天一承担。再次，根据一审调查的情况，赵勇与岳天一于2017年2月在华宏公司所在地的旅馆同时入住，岳天一称其在该地无业务往来，纯属巧合，该意见显然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华宏公司称当时是赵勇与岳天一共同与其洽谈业务，该意见与上述住宿记录反映的情况能相印证，更具有合理性。综上，华宏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具有证据优势，其主张应由赵勇与岳天一共同对欠付货款承担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岳天一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上诉人岳天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