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木山，男，1987年1月13日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212号7单元9层1号。法定代表人：吴国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8号1栋5楼。法定代表人：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利，女，公司员工。上诉人高木山、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一汽惠迪）因双方及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惠迪）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木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具体改判事项为：（1）将第二项判项“截至2020年7月26日原告已付租金73753.35元”改判为：“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月租金共计108032.04元”；（2）将第三判项的“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改判为“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付”。2.二审诉讼费由大连一汽惠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返还的租金应以在一审判决前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为准，而不应该截至2020年7月26日的部分金额。一审中，关于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的数额问题并没有查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的方式为，上诉人通过滴滴平台从事网约车运营服务，然后被上诉人通过滴滴平台将每一笔乘客支付资费中的一部分予以扣除用以冲抵租金。所以上诉人每月支付的约定租金比较零散，自行统计起来十分的繁琐。而此项工作对于被上诉人来说十分容易，因为其要实时的掌握到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租金的数额及未支付的数额，所以该项证据的举证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举证难度更低，本案中关于已支付的租金数额一节事实双方均应负有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不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相关的证据径行裁判的行为没有相应的基础事实依据。而且，一审法院在判项中的表述存在着明显的问题，法院如果认为应当返还全部的租金，那么就应该表述为“返还原告已付的全部租金”，而一审法院却表述为“截至2020年7月26日……”，言外之意就是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7月27日之后上诉人还有支付相应的价款，但是采取了一个回避的态度。这显然是一种没有查清事实、有能力查清事实而又不想去查清的做法，所以二审法院应当对此部分事实予以查清，并做出公正的裁判。2.一审中并未论述合同解除的原因，实际上本案并非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合同解除，上诉人在一审中虽主张撤销合同，但上诉人主张的根本理由是因为被上诉人不能为上诉人办理车辆营运证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合同解除的过错应归结于被上诉人。本案在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请虽是主张撤销合同，但依据的关键事实是案涉车辆实际上是为了运营而进行的融资租赁行为，而融资租赁购买案涉车辆的价款远远高于该车型的一般市场销售价格，上诉人之所以能够自愿高价购买案涉车辆，其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承诺能够使得车辆在后续的过程中获得营运手续。因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上诉人能够获得一辆符合标准的营运车辆，而不是为了购买没有任何营运手续的“私家车”。而且，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从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20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回复来看，从2017年3月10日之前投放的4000台网约车运力，结合大连市的现状，已经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了。被上诉人作为运营网约车服务的公司，应该对这个信息有着更为全面的知晓，而被上诉人明知这一现状的情形下仍然于2019年3月与上诉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以能够办理网约车营运许可证为凭借大肆广告宣扬，意图获取社会的认可，明显是为了将车辆出租而进行了虚假宣传。在此基础上，应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本案无论最终合同是解除还是撤销，其过错都应归结于被上诉人，那么，在合同效力被结束、车辆退还被上诉人后，车辆占用使用费并不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概因该车辆占用使用费实际上是为了弥补在车辆占用期间的价值贬损和对占用期间使用价值的补偿，但最终造成车辆退返的过错归结于被上诉人，其应当对合同效力非正常终止而造成的车辆价值和使用价值的贬损自行承担风险，该责任不应全部归结于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亦应承担上诉人在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费、保养费等费用。而且，从司法公平公正的角度考虑，亦应降低上诉人关于占用使用费的承担比例，以体现司法公平公正的裁判标准。3.一审法官关于每天120元的占用使用费标准并无客观参考标准，仍应酌情降低。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中陈述该车辆使用费是参考了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来确定的，但是法院并没有说明该使用标准是通过何种途径或者是向哪一个有关的机关进行过发函询问得出，所以申请人认为该车辆使用费的标准没有任何参考依据，也不应该作为酌情的标准。其次，一审法院参考的车辆使用费标准既然是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那么就应该考虑到汽车租赁市场的运营模式，而不应盲目适用。汽车租赁市场的车辆使用费，承租人不仅仅负担的是单纯占用使用费，在该费用中必然是包括了公司运营成本、车辆的保险费、保养费、常规的零部件更换费用等。而本案明显不适用，实际上本案案涉车辆的保险费、保养费及更换零部件的费用均是由上诉人承担的，在此基础上重复附加过高的车辆使用费，既不符合市场规律，也不符合客观实际。4.案涉车辆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归还于被上诉人，车辆占用使用费无需持续计算。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为了及时止损，已经主动将车辆于2021年3月1日归还给被上诉人处，并以视频的形式拍摄了归还的过程，所以本案的占有使用费应当计算至2021年3月1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机械的适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事实的调查采取回避的态度，也没有针对具体问题进行具体分析，不能对参考数据变通的适用于本案审理，致使认定事实存在明显的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维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准予为盼。大连一汽惠迪辩称，不同意高木山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对方未提交相关证据，截至2020年7月26日案涉租金正确。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大连一汽惠迪不具有欺诈行为，一审判决驳回高木山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高木山对该判项未提出上诉，其不能重复以欺诈的行为主张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3.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4784元，高木山应按照约定租金金额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费用，高木山主张大幅度降低约定租金，不能成立。一汽惠迪述称，同大连一汽惠迪的意见。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项第三项中“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内容，改判为“被上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4784元标准计付）。”2.撤销一审判决判项第五项内容，改判高木山支付车辆维修折旧费2540元。3.上诉费由高木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用车辆期间的月租金为4784元，一审判决变更月租金为3600元于法无据，一审关于支付月租金的该项判决内容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规定，一审认定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故月租金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该条款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情形。高木山接车后一直从事网约车营运业务，并从滴滴平台获取了经营收益，在返还车辆前由被上诉人控制和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营运，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同时，一审高木山未提出月租金标准过高的变更请求，一审判决径行变更于法无据。2.高木山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且导致保险商业赔偿，应支付车辆维修折旧费。一审判决未支持要求高木山支付维修折旧费的反诉请求错误。案涉车辆在2020年5月6日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导致保险商业赔付16805元，高木山应按照合同第9.2.2条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维修折旧费，折旧费等于维修费的20%，大连一汽惠迪酌定维修折旧费为254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商业赔付的证据，且高木山事故赔偿金额高达16805元，一审判决以大连一汽惠迪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上诉人违约产生相应折旧费，且车辆维修费用未超过3000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恳请二审依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该项判决内尔用。高木山辩称，不同意大连一汽惠迪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车辆使用费明显不合理。首先，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请求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车辆使用费，但《融资租赁合同》第3.3.1条约定：“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价款、保险、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装潢费、车辆定位装置等相关费用、购买车辆的全部手续费、融资利息（融资利息从甲方支付或甲方实际负担之日起计算）、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等。”而根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的保险费用、保养维修费用、GPS定位及相关设备费用均由上诉人高木山自行承担。那么，在高木山已经承担《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部分成本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租金应当随之减少，而不应再以将车辆全部成本计算在内的租金计算车辆使用费。其次，按照车购置税应纳税额=计税价格×税率的公式计算，《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车辆购置税为11913元，故而计算得出案涉车辆计税价格为134616.9元，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首付款及每月应付租金计算，高木山在融资租赁三年期间内总需支付192926元（首付款20702元+月租金4784元*36），也就是说大连一汽惠迪于三年融资租赁期间内赚得58309.1元的利润，利润比高达到43%，而之所以高木山同意以如此高昂的价格融资租赁案涉车辆，皆因大连一汽惠迪承诺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证，但在营运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仍要求高木山以如此高昂的价格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不合理。再次，高木山与大连一汽惠迪签署《融资租赁合同》是基于大连一汽惠迪为高木山办理网约车营运证的承诺，而双方合同签署后在案涉车辆未能如约办理营运证的情况下，高木山因某些路段限行等原因无法像合法营运车辆一样正常出行，对其收入带来很大程度上的影响，因此，合同解除后仍要求高木山按照双方签署合同时对当时网约车正常运营预期计算的租金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增加了高木山的负担，车辆使用费应当予以减免。最后，根据一审中大连市出租车汽车管理处于2020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回复，2017年3月10日之前，采取公开报名方式向市场投放4000台网约车运力，而之后便没有再投放新增网约车的计划，但本案中合同签署时间为2019年3月，大连一汽惠迪作为网约车行业龙头企业，应当对政府政策及市场投放计划有敏锐的洞察力，高木山有合理理由认为大连一汽惠迪应当知道大连市不再投放网约车的计划，其在明知该项政策的情况下与高木山签署合同致使现在合同解除，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应当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损失，高木山应付车辆使用费应当予以减免。2.车辆维修折旧费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融资租赁合同》9.2.2条明确约定：“如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发生重大维修（维修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甲方可向乙方收取租赁车辆的折且费，折旧费等于维修费的20%。（每次可收取的折旧费应保证在当次维修费的20%以内，且仅在乙方非提前全款购车而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高木山于2020年5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维修费为11805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0元标准，且合同明确约定折旧费仅在乙方非提前全款购车而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而《融资租赁合同》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大连一汽惠迪请求支付维修折旧费没有合理依据，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大连一汽惠迪的上诉请求缺乏合理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撑，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一汽惠迪述称，同大连一汽惠迪的意见。高木山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2.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车款等共计84244.29元（包括购买汽车的首付款20702元，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的月供63542.29元，剩余未扣减月供以实际扣减为准，计算至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之日止）；三、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购车期间的营运损失10000元。大连一汽惠迪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租赁车辆辽Ｂ×××××维修折旧费2540元（12700元×20%）；3.被反诉人将租赁车辆（车牌号辽Ｂ×××××）及车载附属设备（包含车钥匙）、车辆营运资质（包含：车辆牌照、行驶证等证照）完好无损地交还给反诉人，被反诉人按月租金4784元的标准向反诉人支付实际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原告高木山（乙方，承租方）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甲方，出租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丰田卡罗拉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536227，车架号LFMA180C7J0178920；车辆用途为网约车；车辆购车款总额156613元（包括车款143800元、购置税11913元、车船税400元，上牌费500元）；融资总额144468元（包括车款143800元、购置税11913元、车船税400元、上牌费500元）；首付款20702元，月租金4784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甲乙双方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之日起计算；自甲方支付购买租赁车辆资金时，甲方即成为租赁车辆唯一所有权人；甲方同意在全部应付月租金和尾付款、税费、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款项付清后1个工作日内开始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乙方应按时足额缴纳本合同约定款项及其应负担的费用，租赁期间乙方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保险费、维修保养费、各类罚款、办理各种证件的费用等）；因乙方违反法律规定所发生的行政罚款、扣分及其它任何费用，乙方应在缴款期限内负责缴纳，不得迟延，若因逾期缴纳所发生的罚款、滞纳金等，概由乙方负责缴纳。若已由甲方垫付时，乙方应自甲方垫付日起7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任何到期月租金或尾付款或其他费用逾期7日以上未支付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控制并收回车辆，甲方应给予乙方3日的时间，以便其可付清月租金余额、尾付款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如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发生重大维修（维修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甲方可向乙方收取租赁车辆的折旧费，折旧费等于维修费的20%（每次可收取的折旧费应保证在当次维修费的20%以内，且仅在乙方非提前全款购车而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2019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签订《车辆交接清单》接受案涉车辆，随车包括行驶证、前后牌照、钥匙、车载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等，原告将车用于网约车营运。2019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支付首付款20702元。截至2020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支付租金共计73753.35元。截至2020年7月17日，原告在营运期间发生多次违章。产生违章罚款共计1600元，现原告已将车辆违章处理完毕。在原告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11685元，保险公司理赔12700元。另查，针对原告申请本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出具书面回复称：2017年3月10日之前，采取公开报名方式向市场投放4000台网约车运力，目前综合考虑我市出租汽车行业经营状况、城市道路空间资源等实际情况，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该合同的意见，所谓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在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前知晓大连市目前不能办理网约车营运证而故意隐瞒，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大连一汽惠迪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融资租赁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车用途为网约车营运，被告大连一汽惠迪亦明确知晓原告租赁案涉车辆的目的为从事网约车经营，而根据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相关证明，目前大连市已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即原告租赁案涉车辆用于网约车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并且，原告本诉请求撤销合同，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本质上均表明了原告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不同意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观意愿，故被告大连一汽惠迪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将其租赁的车辆及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行驶证、前后牌照、钥匙、保险卡证返还被告大连一汽惠迪。被告大连一汽惠迪应将已收取的首付款20702元及截至2020年7月26日原告已支付的租金合计73753.35元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20年7月27日至生效判决确认的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内的已付租金返还一节，因原告未能明确具体请求金额，亦未提供租金交付证据，且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本判决对此不予处理，原告可于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因被告一汽惠迪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取原告车辆租金，其不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一汽惠迪连带返还已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应当向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支付车辆使用费用，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本院酌情确定车辆使用费标准为120元/日，即3600元/月，原告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用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营运损失的具体情况，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要求原告支付维修折旧费2631元的反诉请求。原告在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维修费已超3000元，但维修折旧费收取前提条件为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不符合收取维修折旧费的条件，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高木山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木山租车首付款20702元以及截至2020年7月26日原告已付租金73753.35元。三、原告高木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丰田卡罗拉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536227，车架号LFMA180C7J0178920）及附属设备、证照（包含车钥匙、前后牌照、行驶证、保险卡证、滴滴载体），并支付车两使用费（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四、驳回原告高木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被告大连一汽惠迪已预交），合计1104元，由原告高木山负担552元，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高木山提交录像视频和车辆租金支付截图，拟证明“1.高木山已于2021年3月1日交还给大连一汽惠迪的经营场所；2.2020年7月27日之后高木山实际支付了租金34278.69元，该部分租金应一并返还”。大连一汽惠迪提交车辆交接单及交通违章查询等证据，拟证明“1.高木山是强行将车辆停放在大连一汽惠迪的经营场所，未共同查看车辆，车辆维修费用实际发生3524元；2.高木山车辆有两次违章未处理，其应对违章记录处理”。经审查，对高木山于2021年3月1日将案涉车辆停放在大连一汽惠迪的经营场所予以确认，案涉车辆已于2021年3月1日返还，对双方交证据拟证明的其它事项均不予审查。本院认为，首先，高木山与大连一汽惠迪均于二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高木山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为“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73753.35元”为“108032.04元”，大连一汽惠迪当庭表示同意对高木山增加的请求进行审理；大连一汽惠迪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为“高木山承担维修费用3524元及并处理新增的违章记录”，高木山当庭表示：“不同意审理，不同意调解，应另行起诉”，本着公平原则，且考虑同时期受理的关联案件均未对承租方上诉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为避免激化双方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本院酌定对双方增加诉讼请求均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故一审判决判项第二项应予维持。其次，高木山、大连一汽惠迪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虽约定了月租金为4784元，但按照该约定交纳租金的前提条件应是“办理了网约车营运手续”，基于案涉车辆“未能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再按照约定给付租金显然不妥，一审基于此，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酌定车辆使用费为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处理得当，二审无据调整。故一审判决判项第三项应予维持。最后，大连一汽惠迪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高木山给付车辆维修折旧费254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高木山在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维修费已超3000元，但维修折旧费收取前提条件为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融资租赁合同》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不符合收取维修折旧费的条件”，并据此驳回大连一汽惠迪的该项诉请请求并无不妥，二审无据变更，一审判决判项第五项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高木山、大连一汽惠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木山、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