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斌，男，1975年6月2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宝杰，辽宁济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益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88号22层01、06-08单元。法定代表人：GEORGHANSJüRGENS，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冉，辽宁承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斌，男，1973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孙广琴，女，197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男，1973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大连宏运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华家屯458号。法定代表人：于德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男，1973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高海斌因与被上诉人德益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益齐公司）、原审第三人于斌、孙广琴、大连宏运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辽029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辽029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实质审查，进而导致案涉机器设备的权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直接关系到诉争机器设备的权属认定，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号为DLCN11600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之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之三方协议》项下的租金支付情况未进行实质审查。根据一审诉讼时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号为DLCN11600的上述三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总额共计1,110,600元。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宏运达公司支付了第2至第18期的租金，加上合同约定的交易保证金61700元（即第1期和第36期租金之和），宏运达公司共计支付了租金584,442元，尚欠租金526,158元，为此，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于2013年12月将宏运达公司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但上诉人注意到，在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提交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2013）浦民六（商）初字第10800号《民事调解书》中，被上诉人仅要求宏运达公司支付租金15万元。更重要的是，2014年8月1日，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就10800号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时，并未要求法院执行调解书中所约定的租金15万元，而是直接要求宏运达公司返还HPP180数控据一台和BHX050数控加工中心两台，因此，自2013年6月至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提起诉讼的12月间以及在调解书生效后，宏运达公司是否已经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应债务，一审法院未予查实。而根据上诉人了解，案涉机器设备一直在由宏运达公司使用，如果未付清租金，宏运达公司不可能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机器设备。上诉人之所以强调宏运达公司租金支付情况应予以查清，是因为根据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所签订的DLCN11600号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果宏运达公司支付了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在此情况下，宏运达公司只要象征性地向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支付3000元的期末购买价，即可取得相应设备的所有权，由此可见，在支付租金的过程，相关设备的所有权也在逐步转移到宏运达公司手中。根据《民法典》第759条“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仅需向出租人支付象征性价款的，视为约定的租金义务履行完毕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承租人”的规定，如果宏运达公司已经支付了调解书中所约定的全部租金，那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即已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结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在实质上已经转移给宏运达公司所有，在此情况下，执行法院查封并执行案涉机器设备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号为DLCN12267的《附购买选择权之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情况亦未进行实质审查。根据一审诉讼时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号为DLCN12267-A/B项下的租金，宏运达公司仅支付了第2-18期的租金；合同号为DLCN12267-C项下的租金，宏运达公司仅支付了第2-7期租金。为此，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将宏运达公司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浦民六（商）初字第10799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宏运达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自2014年8月1日至今，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都怠于行使权利，而这期间案涉机器设备一直由宏运达公司在使用。如果宏运达公司这么长时间不向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支付租金，那德益齐公司仍允许宏运达公司继续使用设备，明显不合常理，因此，宏运达公司是否按照调解书或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或大部分租金，将关系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在实质上是否已经转为宏运达公司所有，对此事实，需要予以查清。综上，案涉机器设备的租金支付情况直接关系到机器设备权属的认定，而该节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二审应予查清。二、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债权利益已经通过和宏运达公司达成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得以实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支持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诉请，明显错误。根据《民法典》第752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由此可知，出租人在承租人经催告后仍不支付租金的，可以选择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者择一行使，不可在诉讼中同时主张。通过案涉两份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选择了要求宏运达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请，这也就意味着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在债权和物权保护中优先选择了要求支付租金的债权利益。尤其是通过案涉1079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宏运达公司应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1日前支付一期租金46,740元”的约定更能看出，该约定相当于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通过调解的方式重新签订了为期3年的新的融资租赁合同，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已经选择了索要租金的合同利益并愿意为之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号为DLCN12267的融资租赁合同已因双方达成新的融资租赁关系而终止，因此，在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未再次提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应优先履行并主张其债权权益。上诉人仍需强调的是，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既然约定通过执行调解书的方式获得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这就表明其对宏运达公司的债权已经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实现，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如上文所述，如宏运达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或者大部分租金，则按照约定，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已在实质上归宏运达公司所有，如再支持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诉请，无异于会使其获得双倍合同利益。所以，一审判决在案涉调解书已经就债权债务进行约定，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债权利益已经得以保障的情况下仍支持其解除查封的诉请，明显错误。三、执行法院查封案涉机器设备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主张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对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虽然案涉机器设备进行了融资租赁合同的登记，但该登记仅起到管理性作用，目的是防范交易风险，登记本身并不产生所有权确认的法律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案涉机器设备被查封时，宏运达公司正在占有并生产使用，执行法院根据占有状态，推定查封当时宏运达公司即为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而且，当时查封时案涉机器设备上也并未标明有任何显著标志，所以，执行法院在查封案涉机器设备时已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所以案涉设备应继续执行，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损失应通过调解书予以解决，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的诉请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德益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由被上诉人向设备供应商支付货款。2013年12月，被上诉人起诉宏运达公司支付租金，双方达成调解书，因宏运达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将案件委托大连开发区法院执行。这些事实一审中已经进行了核实。而且自2013年4月起，上诉人与宏运达公司之间开始了一场历时8年之久的民间借贷纠纷，这也是宏运达公司自2013年7月开始就不再按期支付设备租金的直接原因。第一，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意见中存在多处计算错误及不实之处，现陈述如下：1、被上诉人与宏运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DLCN11600项下的租金总额为1,596,600元（30,850元/期*36期+483,000首付租金+3000期末购买价格=1,596,600元），并非上诉人所述的1,110,600元，根据一审原告提交的15页流水，可证明宏运达公司已支付租金461,338元，尚欠1,135,262元，同时如承租人逾期付款，还需支付每日0.05%的罚息。这个罚息利率相当于年利率18%。暂以200万租金为基数，计算8年的逾期付款的罚息，约有288万罚息（详见《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第一页的临时租赁表）。2、第1080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15万租金，是截止至2013年12月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起诉宏运达公司时拖欠的租金，30,702元/期*5=153,510元，这是宏运达公司拖欠的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共计5个月的租金数额。这15万元租金，并非是剩余租赁期间的全部租金总和。同时该调解书第4项内容也约定了宏运达公司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标准，为每日0.05%。3、上诉人在诉讼中一共查封了8台设备（本案涉及5台），在宏运达公司处有4台，上诉人保管4台。在另外一个同类案件[（2021）辽029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3台设备，均由上诉人保管，宏运达公司自2013年8月开始，也就是租赁合同刚签订1年的时候就无法使用到这些机器设备，所以宏运达公司没有支付租金是情理之中的。4、上诉人在上诉书中第一条的第2点的陈述为“关于DLCN12267合同项下的设备，如果宏运达公司这么长时间不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那德益齐公司仍允许宏运达公司继承使用设备，明显不合常理，对此事实，需要予以查清。”真实情况是：这几台设备至今仍由上诉人保管，宏运达公司并未使用，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双方代理人均去到设备存放现场（位于辛寨子的一个村庄的仓库），能够看到合同号为DLCN12267项下的4台设备均由上诉人控制、保管，其中3台设备后期经过多次转移运输，基本没有使用价值，1台已丢失，宏运达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这就是宏运达公司不支付租金的直接原因。而且在2014年8月12日，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将第10799号、第10800号两份调解书的执行发函委托大连开发区法院执行，故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之说。第二，上诉人在第二条上诉理由中对引用的法条理解错误。民法典第752条的规定是“出租人可以请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真实情况是：在被上诉人与宏运达公司的诉讼中，被上诉人要求宏运达公司支付的是截止至起诉之时欠付的部分租金，分别为153,510元租金（10800号调解书）和103万租金（10799号调解书）。故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第752条的规定，更不能得出被上诉人与宏运达公司已经通过达成调解书的方式重新签订了为期3年的融资租赁合同的论断。第三，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9条善意取得租赁物的情形之规定。而且在实践当中，即便出租方在显著位置喷涂了自己的标志，也不能保证承租人再次进行覆盖性的喷涂。就本案而言，本案一审过程中，宏运达公司当庭表述上诉人当时是自己公司的会计，宏运达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设备租金都是上诉人进行操作的，上诉人当庭并未表示否认，所以，本案中上诉人明知这些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德益齐公司。本案中的查封始于诉讼时的查封。由于被执行财产的外观归属与实际归属的不同步性等原因，法院在执行时，难免有侵害被执行人、利害关系人及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有侵害就要有救济，所以执行异议制度应势而生。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来依法进行审理。上诉人不能简单地根据“占有状态”就推定宏运达公司是设备的所有权人，从而认为本案应继续执行。于斌、孙广琴、宏运达公司未有答辩意见。德益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HPP180数控锯一台、PTP160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0数控加工中心二台，共计五台机器设备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确认原告是案涉八台（包括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五台机器设备以及A517ED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PLUS二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3日，原告（出租人）与第三人大连宏运达木业有限公司（承租人）签订DLCN11600号《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之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之三方协议》，约定：承租人购买（案外供应商东莞金田豪迈木工机械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销售的）设备并将其出卖给出租人，出租人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将该设备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租赁物件为全自动数控锯HPP180一台，价款420,000元，BHX050数控加工中心二台，价款960,000元，总价款1,380,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为验收证书签署日，但不晚于客户收到设备后30日，每期租金30,850元；上述设备总价的35%，即483,000元为首付款，由承租人向供应商支付，视为回租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的首付租金（以降低实际融资额度）；其余65%设备尾款897,000元，由出租人支付；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可以按照租赁表列明的期末购买价格购入租赁物件；设备的所有权在整个租赁期内归出租人所有等内容。2012年8月15日，原告（出租人）与第三人大连宏运达木业有限公司（承租人）签订DLCN12267号《附购买选择权之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向出租人融资租赁数控加工中心A517ED一台、BHX055PLUS三台、HPP180PLUS数控锯一台、PTP160PLUS数控加工中心一台；租赁期36个月，起租日为收货确认书签署日，预计2012年7月交货；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可以按照租赁表列明的期末购买价格购入租赁物件；设备的所有权在整个租赁期内归出租人所有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第三人大连宏运达木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因此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12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浦民六（商）初字第10799号及第10800号民事调解书，依据上述合同确认：HPP180数控锯一台、PTP160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0数控加工中心二台、A517ED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PLUS三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第三人大连宏运达木业有限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付息及有关费用的付款义务。该调解书生效后，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另查，2020年4月28日，经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更名为德益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显示，2012年12月3日前，案涉机器设备已经向征信中心办理了融资租赁初始登记。再查，被告与第三人于斌、孙广琴、宏运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及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8月2日查封了HPP180数控锯一台、PTP160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0数控加工中心二台，于2015年8月4日查封了A517ED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PLUS数控加工中心二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宏运达木业公司系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依据原告与宏运达公司的合同约定，案涉机器设备属原告所有，原告基于所有权请求中止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由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已经予以确认，故本案无需再次确认所有权。原告请求确认案涉机器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根据案涉机器设备占有使用的情况，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查封并无不当，但并不能因此对抗所有权人执行异议的主张。故被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对HPP180数控锯（一台）、PTP160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0数控加工中心（二台）等机器设备进行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述机器设备的查封；二、驳回原告德益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德益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由被告高海斌负担6900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第8页“于2015年8月4日查封了A517ED数控加工中心一台、BHX055PLUS数控加工中心二台”该节事实记载时间有误，应为“2013年9月11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德益齐公司对本案租赁设备于2012年1月11日和2012年10月31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融资租赁登记——初始登记》，该登记记载设备所有权归德益齐公司所有，出租人系德益齐公司，承租人系宏运达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出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德益齐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其异议的对象系机器设备，案涉机器设备系其与宏运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双方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设备的所有权归德益齐公司，且德益齐公司进行了融资租赁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德益齐公司系案涉设备的权利人，可以阻却对案涉设备的执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及租金支付情况一审法院未予查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宏运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该事实已经在德益齐公司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后，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德益齐公司申请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委托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执行，德益齐公司称未执行到任何财物。在无据认定宏运达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租金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行使购买权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德益齐公司的债权利益已经通过和宏运达公司达成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得以实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支持德益齐公司的诉请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之间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德益齐公司系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宏运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付息及有关费用的义务，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不能说明德益齐公司的债权利益已经实现，亦不能说明德益齐公司与宏运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执行法院查封案涉机器设备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德益齐公司的主张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执行法院根据案涉机器设备的占有使用情况，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查封并无不当，但在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查明实际权利人，在确认德益齐公司系案涉机器设备的权利人后，权利人的所有权足以阻却执行法院依据占有使用情况所进行的查封措施。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高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董英杰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