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广金，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城区，禹城市禹兴街道办事处祁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城市惠鑫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101省道南侧中仁物流公司对过。法定代表人：赵文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怀民，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路43号。负责人：李海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李莹，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志波，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城区。上诉人祁广金与被上诉人禹城市惠鑫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咸宁财险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马志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广金上诉请求：1.撤销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惠鑫公司应按40%承担责任，惠鑫公司自行承担修复方案3，调低鉴定费额度，惠鑫公司按40%承担鉴定费，祁广金应承担部分的责任均应由咸宁财险分公司承担；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惠鑫公司、咸宁财险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与驾驶人错误，祁广金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原审被告马志波系司机，一审判决查明“祁广金驾驶马志波所有的鄂Ｌ×××××重型自卸车”，明显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祁广金承担全部责任错误。事故的发生，责任不全在祁广金一方。原审被告“马志波驾驶鄂Ｌ×××××重型自卸车在原告一号车间卸货时，将车倒到惠鑫公司车间内承重立柱上”时，惠鑫公司既未安排人员在现场调度指挥，也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本身存在过错，应减轻祁广金一方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惠鑫公司并无过错，马志波应承担全部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祁广金承担全部责任，但没有列明法律依据，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祁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3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之规定，改判为惠鑫公司按40%承担责任。二、原判决对司法鉴定意见的认定及处理存在错误。（一）《司法鉴定意见书》“修复方案3、对于柱基东侧混凝土地面破损修复：采用无收缩水泥基灌浆料压浆填补”，不应由祁广金实施：1.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图6受损柱撞击变形示意图显示，在±0.000地面上，测点9无变形的偏移数据，即涉案立柱地面处的柱基并未因车辆撞击而发生受损。2.《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2）地面变形现状检测中，“受损柱东侧地面出现上翘现象”，系惠鑫公司单方陈述。鉴定结论既未检测出有上翘情形，也未明确“柱中心往东4米处的混凝土地面南北向分隔缝处存在破损痕迹，长度约3.3米”的情形系祁广金车辆撞击立柱所致。基于以上两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3应由惠鑫公司自行承担，一判决判令祁广金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是错误的。（二）在现场检测过程中，惠鑫公司唯恐祁广金提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情形，故意将祁广金借故支开。《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表第1页称祁广金“在检测过程中自行离场”的责任应由惠鑫公司承担。（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明显偏高且无依据、不合理不合法。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被撞击钢柱鉴定后，该第三方既未告知鉴定费的收取标准，也未告知收费额度，更未告知鉴定费的承担方式。一审判决由祁广金承担全部鉴定费2.5万元明显偏高，而该第三方没有提供收费依据，既也不合理也不合法。基于以上三点，惠鑫公司应自行承担修复方案3，鉴定费额度应予调低，同时惠鑫公司应按鉴定费额度的40%承担鉴定费。三、祁广金应承担部分的责任应由咸宁财险分公司承担。（一）祁广金在咸宁财险分公司投有保险，且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在三方协商中，咸宁财险分公司也同意由其联系施工队伍修复。因此，除应由惠鑫公司自行承担修复部分外，剩余部分应改判为由咸宁财险分公司直接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二）鉴定费系因原审被告马志波驾车撞损立柱，继而申请鉴定所产生，而祁广金在咸宁财险分公司投有保险，因而除惠鑫公司承担部分外，剩余部分鉴定费应由咸宁财险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祁广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采纳及其鉴定费的承担，既无依据、也不合理、更不合法。惠鑫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在第二页查明祁广金驾驶马志波所有的重型自卸车属于笔误，因为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了纠正，而且这个事实各方在一审当中均没有异议，而且这个笔误也丝毫没有影响最终判决结果。所以这不叫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祁广金承担全部责任完全正确。在一审当中，祁广金和司机马志波都没有提出惠鑫公司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抗辩意见，也没有提及惠鑫公司有任何过错。事发地点是在惠鑫公司的车间内，祁广金安排司机马志波长期驾驶该车辆在事发的车间内卸货，司机对于车间内的柱子的位置等情况应该是熟知的。现场不是道路，也无需安全警示标志和现场调度指挥。因为柱子很粗，下面有基座很明显。所以祁广金在二审再提出该抗辩没有任何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祁广金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也是完全正确的。第二，关于鉴定意见。一审当中祁广金对于鉴定意见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完全认可。上诉的时候所提的异议与其一审自认的事实、没有异议的事实是矛盾的，等于推翻自认，不应该得到支持。另外关于鉴定费，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其收取的鉴定费，出具了正式的发票。一审当中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费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因此祁广金在上诉的时候再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收费金额提出异议，不应得到支持。再就是祁广金作为侵权人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侵权行为确实造成了损害后果的情况下，不仅要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用，更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法定责任。祁广金主张惠鑫公司自行承担修复义务，这毫无依据。另外惠鑫公司为什么要变更诉求，是因为修复方案确定之后，通过人民法院选定的造价鉴定机构，认为修复方案不够细致，难以据此做出令人信服的造价鉴定，惠鑫公司只能变更诉求，这完全是无奈之举。因为按照正常情况下，做出造价鉴定之后，能够减轻各方的诉累，也节省司法资源，但是惠鑫公司没有办法。第三，关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按照一审判决的方案是由车主先承担维修义务。在执行阶段维修费用金额确定之后，再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最终的责任，无非就是可能需要祁广金在垫付修复费用之后，再另行起诉，向保险公司追偿而已。没有加重祁广金的负担，也是根据本案案情，如前所述，只能这样处理。所以祁广金主张惠鑫公司自行承担剩下的部分，再由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什么依据。惠鑫公司虽然未上诉，也希望能够在二审阶段支持一审的诉求，马志波将受损的钢柱恢复原状所花费的费用，甚至包括鉴定费，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这样，对各方、对司法资源都是成本最低的一种方式。咸宁财险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案与咸宁财险分公司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该一并处理，应该另案再诉。至于交通事故是否真实发生，咸宁财险分公司在另案的时候再予以答辩。马志波述称，对这个事实确认，马志波开的是车主祁广金的车。惠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祁广金、马志波、咸宁财险分公司共同赔偿惠鑫公司钢柱更换费用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祁广金、马志波、咸宁财险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7日，祁广金驾驶马志波所有的鄂Ｌ×××××重型自卸货车在惠鑫公司一号车间卸货倒车时，撞在车间内的承重钢柱上，造成财产损害。原、被告就财产损害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惠鑫公司诉来一审法院，要求马志波、祁广金、咸宁财险分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马志波、祁广金将车间受损钢柱恢复原状，咸宁财险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恢复原状的费用。审理过程中，惠鑫公司申请鉴定被撞击钢柱的损害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司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建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一、该涉案受损钢柱及与其相连的混凝土短柱的倾斜超过了相关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距受损柱中心以东4m位置处的地面南北向分隔缝处出现破损现象，长度约为3.3m；受损钢柱柱顶位置处钢桁架梁与相邻钢柱柱顶位置处的钢桁架梁的相对高差约为2mm，未超过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混凝土短柱根部产生了4道裂缝，现状局部裂缝宽度超过了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混凝土短柱已断裂；顶柱与钢梁连接处未发现有螺栓松动、脱落和焊缝撕裂以及连接板变形等现象。鉴于汽车撞击对受损柱柱顶与柱底的结构件影响较小，且不会对涉案厂房自身的安全和使用造成不利影响，建议后期对其加强监测，定期维护即可。二、修复方案：1、对于柱顶的倾斜修复，首先做好临时支撑，然后拆除受损钢柱按原样进行更换。2、对于混凝土柱的倾斜和柱底开裂修复：将原混凝土短柱剔除至独立基础顶位置，凿毛并清理混凝土残渣，按照原设计图纸重新浇筑C35标号混凝土至标高3.00M处并按原设计要求预埋M24柱脚螺栓，钢柱完成安装以后应按原设计要求及时用C35专用灌浆料对柱底板与混凝土短柱表面的空隙进行二次浇灌。3、对于柱基东侧混凝土地面破损修复：采用无收缩水泥基灌浆料压降填补。惠鑫公司支付鉴定费25,000元。惠鑫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二份、不动产权证书一份、涉案一号车间图纸26张，说明涉案车间的设计、施工、验收等情况，以作为恢复原状的依照。原告提交的强制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证实鄂Ｌ×××××重型自卸货车2020年3月13日在咸宁财险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3月14日0时起至2021年3月13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焦点：一、各当事人应承担的涉案事故责任。二、惠鑫公司所受损害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即惠鑫公司请求祁广金、马志波恢复原状，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马志波驾驶鄂Ｌ×××××重型自卸货车在惠鑫公司一号车间卸货时，将车倒到惠鑫公司车间内的承重立柱上，造成财产损害，对此惠鑫公司并无过错，马志波应承担全部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志波受雇于祁广金，为祁广金提供劳务，涉案财产损害是因劳务造成的，因此本案侵权责任应由祁广金承担。关于保险公司的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虽然本案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但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来处理，故本案中保险公司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辩称自己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咸宁财险分公司作为鄂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修复费用承担赔付责任。关于焦点二，恢复原状是法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本案中，惠鑫公司提交了案涉被撞承重柱的设计图纸及工程验收报告证实了承重柱受撞击之前的“原状”，鉴定意见确定了承重柱的受损情况及其修复方案，惠鑫公司请求将受损的承重钢柱按此修复方案恢复至达到设计标准，有具体实施方案和标准可予操作，其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恢复原状是作出一定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式，咸宁财险分公司承担的是金钱赔付责任，现恢复原状的费用尚未确定，即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无法确定，二者无法竞合，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恢复原状费用的请求宜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判决：一、祁广金将惠鑫公司受损的一号车间承重钢柱恢复原状；二、祁广金给付惠鑫公司鉴定费25000元；三、驳回惠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祁广金、马志波负担。二审中，祁广金提交钢柱维修报价单一份，用以证明一审鉴定出具的修复方案需要支付维修费33473元即可修复，扣除可以变卖的废钢，其实际成本为26974元。依据这份证据来看鉴定费的额度，明显不合常理，即便是修复方案做得粗糙，也应该能大致估算修复方案所产生的维修造价，因此该工程的维修方案没有制作造价，存在不合理之处。惠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有异议，首先这是二审才提交的，不属于新的证据。再有形式上也不合法，这显然不是一个符合正常格式的报价单，盖章有公章也有财务章，书写的笔迹也不好确定。很可能就是祁广金本人的。其实这相当于祁广金一个单方陈述。惠鑫公司此前也找过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过预算，维修的费用最低也有二十多万。只不过鉴于是惠鑫公司单方找的，惠鑫公司没有提交而已。另外一审法院判决是维修。维修的费用多少？按照一审判决执行的话，应该是由执行机构在强制执行阶段通过代履行的方式选定第三方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并确定维修费用。所以这份证据没有任何证明价值，以此来否定鉴定费也没有任何的依据。咸宁财险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于证据的形式上是不予认可的。第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要求的是修复原状是一行为，而并不是对受损物品的实际损害进行一个定价。马志波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祁广金修理，是一个好的、积极的态度。对于此份证据，本院认为，该钢柱维修报价单非法院依法委托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系祁广金单方找德州圆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的关于钢柱维修报价的证明材料。该材料仅有公司公章，未有法定代表人、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本案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已变更为恢复原状，当事人应当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该钢柱维修报价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本案有关的事实认定如下：惠鑫公司及鄂Ｌ×××××重型自卸货车均无操作规定对重型自卸货车卸货过程中必须有专门人员予以协助进行明确。一审鉴定过程中，现场勘验时祁广金经通知到了现场。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案涉事故的发生，惠鑫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应否采信鉴定意见，鉴定费应如何承担；四、祁广金应承担的责任是否应由咸宁财险分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即一审判决是否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二页第十行被告祁广金驾驶被告马志波所有的鄂Ｌ×××××重型自卸车应系笔误，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并没有混淆两被告间权利义务，并未增加或减少各自的责任。关于焦点二，即惠鑫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惠鑫公司不需要协助马志波驾驶鄂Ｌ×××××重型自卸货车进行卸货。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案涉钢柱并非较大危险因素有关设施，不需要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故惠鑫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焦点三，即一审法院应否采信鉴定意见，鉴定费应如何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祁广金参与了鉴定人员实施的现场勘验，自行离开，不影响鉴定意见效力。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祁广金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的数额及承担。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开具有鉴定费发票，数额多少由物价行政管理部门规定，与法院无关，一审法院依据发票认定数额并无不当。因惠鑫公司对案涉事故发生无过错，无需要承担相应责任，鉴定费应由祁广金承担。关于焦点四，即祁广金应承担的责任是否应由咸宁财险分公司承担。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惠鑫公司选择了恢复原状。而恢复原状是作出一定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式，咸宁财险分公司仅能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金钱赔付责任。祁广金在承担恢复原状责任后，就恢复原状产生的费用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祁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祁广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