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朝阳一路与黄河大道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陈晓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谦，男，200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法定代表人：丁鹏声，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丁谦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会会，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停，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洋，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谦、柴会会、吴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8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柴会会与吴停两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期间，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权利，使用个人账户收取丁谦支付给上诉人的培训费，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上诉人经营期间一直未开设上诉人的对公账户，上诉人的经营款以及其他收入款项均打入其二人的个人账户，因此，上诉人只是个空壳公司，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柴会会、吴停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还丁谦培训费的连带责任。一、《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前的债务应当由柴会会承担。柴会会、吴停预收学员学费的行为发生在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前,两被上诉人应当就该转让协议签订前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柴会会)个人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甲方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甲方所有。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他人对甲方、公司或者乙方提起诉讼、仲裁或者采取其他措施要求任何权利的话,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现因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预收取丁谦培训费却未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导致丁谦起诉要求上诉人及柴会会、吴停两人退还收取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培训费，该纠纷产生于协议签订前,因甲方原因造成，因此，根据本协议约定，退还学员培训费的债务应当由甲方柴会会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柴会会与吴停两人经营精武公司期间未开设公司对公账户，丁谦交付的学费实际由柴会会、吴停个人账户收取，上诉人未收到柴会会、吴停转交丁谦支付的培训费。因此，上诉人不应当也无法承担还款责任，柴会会、吴停两人应当连带返还丁谦预交的学费。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述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本案庭审中，柴会会和吴停夫妻两人已承认在经营精武公司期间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债权人支付的培训费用，却未开设对公账户，也未依照约定由吴停亲自向学员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柴会会、吴停两人应当将收取的丁谦的学费归还给上诉人，而且两被上诉人在实际经营控制上诉人期间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柴会会、吴停在培训费收款收据加盖上诉人印章,却并未开设上诉人的对公账户，学员培训费均是由两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收取。因此，柴会会、吴停两人经营控制上诉人期间，上诉人系空壳公司，丁谦主张退还的培训费应当由柴会会、吴停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应当也无力承担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柴会会、吴停两人故意隐瞒开设教练员班的情况,陈晓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并组织教练对学员进行培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解除培训合同后的还款责任。庭审中，学员家长及吴停均认可教练员班系吴停亲自授课。柴会会、吴停在收取学员学费后将公司转让给陈晓慧，却隐瞒开设教练员课程的情况,陈晓慧在不清楚教练员班的具体情况下应学员家长的要求亦组织了教练对学员进行培训,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转让协议签订后，吴停已不属于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无法要求吴停在教练员班亲自授课，学员拒不接受其他教练的授课，进而引起本案纠纷。但上诉人并未收取学员任何费用，亦不存在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授课义务的违约行为，反而是学员主动要求解除培训合同，且被上诉人吴停故意违反承诺，收取学员费用后拒不授课。因此，丁谦要求解除培训合同后返还学费的违约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柴会会、吴停承担。丁谦辩称，一、答辩人按照双方约定交纳了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的培训费，却没有受到相应的教育培训，上诉人理应在合同解除后退还答辩人的培训费。二、至于陈晓慧和柴会会、吴停之间的纠纷，因双方在转让精武公司时答辩人不知情，更未参与，他们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三、在双方转让公司的情况下，学员才是受害方，作为未成年人的答辩人交纳了培训费却未受到良好的教育培训，至于由谁退款，由人民法院认定，如果认定柴会会、吴停也应退款，答辩人也没有异议。柴会会、吴停辩称，柴会会与陈晓慧之间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根据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柴会会将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赁合同、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内外整体装修，库存资产、存留学员、现有学员等全部转让给陈晓慧，也就是说在转让之前公司接收的学员的培训义务也转让给了现在公司的实际所有人陈晓慧。关于上诉人称答辩人滥用股东之权股东权利，与本案并无关联，并且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也作出了公正的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丁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收取原告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培训费15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5年暑假期间开始在被告精武公司处学习跆拳道。2019年1月份，原告报名参加精武公司开设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微信向吴停支付5000元培训费，2019年10月31日，原告再次通过微信向吴停支付5800元培训费，另外，原告父母曾通过信用卡刷卡支付5000元培训费，通过微信向吴停支付2200元黑带考试费。2019年12月6日，精武公司财务人员索小霞就上述18000元向原告开具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交款学员为丁谦，收款单位为精武，收款事由为教练员班，人民币金额为18000元，备注处注明：包含黑带2200元。收据加盖了精武公司公章。现原告以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未实际开班教学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15800元，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一、精武公司向家长发放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材料中介绍，该培训班原价28000元，第一届学员优惠10000元，仅收18000元，包含三年、周末、专业培训课程，包含国家级黑带一段2500元左右，包办国家中级跆拳道教练证4000元以上（十八岁以后才可以办理），送：特制棉大衣一件、特制T恤三件、特制道服两套、特制黄金甲（护具）一套、特制道鞋两双、特制形象照片（挂在道馆领袖墙三年）、品质教育课三年。注明：所有教练班的学生享受所有各种表演优先权、参加各大比赛优先权。满三年以后，年龄满16岁以后，包实习，实习期间每月工资不低于2000元。每周末实习，两天工资不低于400元。学习三年后，终身免费学习各种专业技能。18岁以后，包分配（全国各地、也可以留在本馆教学），薪资不低于4000元。原告已经参加过黑带考试。二、精武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原法定代表人为柴会会，其丈夫吴停化名宫宏鹏，担任精武公司总教练。2019年10月21日，柴会会与陈晓慧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将精武公司整体转让给陈晓慧。2019年10月31日，精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陈晓慧。因陈晓慧未足额支付转让费，柴会会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晓慧立即支付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陈晓慧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撤销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柴会会返还440000元转让款并支付经济赔偿金50000元。经审理，该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豫082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晓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柴会会转让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晓慧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三、柴会会与陈晓慧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之后，陈晓慧的弟弟陈美钢接任精武公司的教练。2020年6月13日至2020年10月23日名为“2018首届未来领袖培训班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在此期间，陈美钢作为教练安排课程。原告丁谦参加课程的学习。2020年11月8日同一培训班学员丁谦的母亲与陈晓慧的通话录音中，陈晓慧有“就是这个课的话，前一段时间陈教练确实有点事情，他不是故意逃避什么的……”、“宫教练，他不是说满16岁之后，他就给孩子们办了（教练证）吗？他不是在那个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吗？”、“这个事情是他承办的，理应他负责，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只不过现在家长不认可我们的教练而且让陈教练带课他这个人也会有那样的事、这样的事……”、“就是说这个教练也达不到家长期望的那种水平”等陈述。四、精武公司在柴会会经营期间未开设公司账户，柴会会、吴停当庭陈述学员学费实际由柴会会、吴停及财务人员索小霞共同收取。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精武公司致家长的一封信、收据、通话录音两段，精武公司提交的收据、企业公示信息、（2020）豫0823民初3390号案件庭审笔录、公司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被告柴会会、吴停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2020）豫082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2018首届未来领袖培训班的微信群”聊天截屏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对精武公司提交的精武公司截止2019年10月21日预收账款专项审计报告，柴会会、吴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院认为，该审计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精武公司开设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原告参与报名并交纳学费，双方已经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约定，被告在收取原告交纳的培训费后，应为其提供相应的培训，且在学员满18岁以后包办国家中级跆拳道教练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未持续、正常授课，且明确表示办理教练证一事应由吴停负责，原告的合同目的事实上已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培训费158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未持续、正常授课，课程内容也未达到家长预期，但该培训班确实进行了实际教学，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交费时间，疫情停课时间，致家长信中承诺的办理教练证费用标准、课程培训时间、赠送三年品质教育课的费用标准及微信群中显示的最后上课通知时间等情况），该院酌定由被告精武公司退还培训费11800元。对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柴会会、吴停称，原告交费时已领取相关赠品，价值3000元，应予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及精武公司对上述情况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柴会会、吴停是否承担本案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精武公司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柴会会、吴停并非该教育培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虽涉案培训费系柴会会、吴停共同收取，但其收取费用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精武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对其二人的收费行为予以确认，且精武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1日进行了整体转让，精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已变更为陈晓慧，陈晓慧接管公司后亦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的学员进行了培训，故原告要求柴会会、吴停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精武公司辩称，柴会会、吴停未将收取费用交予精武公司等意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精武公司也已另案提起诉讼，该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丁谦与被告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丁谦培训费11800元；三、驳回原告丁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3元，丁谦负担24.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对于案涉教育培训合同应予解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执的主要问题是培训费应当由谁退还的问题。丁谦参与报名精武公司开设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有精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判令精武公司退还丁谦培训费，于法有据。至于精武公司上诉称柴会会、吴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实际是基于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让股东承担责任，从原审审理的情况看，精武公司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因此，原审判决股东不承担责任。二审时，精武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故精武公司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精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上诉人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