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建庚，男，1965年8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王**，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永军，男，1968年9月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宜兴市氿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达平，男，1965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王**，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俊镕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TCMJG21，住所地宜兴市张渚镇银湖西环路179号。法定代表人：许国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许建庚因与被上诉人曹永军、原审被告姜达平、江苏俊镕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建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合同约定需按图纸及技术要求进行制作，如出现质量问题，由制作方承担责任。而曹永军制作的设备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按图纸和技术要求制作成鱼齿状，污泥回流管接错，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2.曹永军的证人有作伪证的情况，在去洛溪现场及第二次开庭前，证人根本没有见过许建庚，而其却谎称是许建庚派他去的。事实上是戚才良看了许建庚发的视频、图片，确认有质量问题派人去的。如果没有质量问题，曹永军不可能前往现场并承担费用。3.许建庚多次提出整改通知，但曹永军未能及时整改到位，鉴于该情况，许建庚只得自行整改，并垫付相关费用，均有相应的凭证予以证明。对于沙溪项目质量问题费用清单，曹永军没有提出异议，也能反证其制作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曹永军二审辩称：1.关于许建庚提到曹永军的证人在一审中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质证笔录中证人陈述是“戚才良直接联系我的”，其只是领会错了法官提问，在其印象中一直认为直接的大老板是许建庚，而不是曹永军或戚才良。2.关于质量问题，从2018年中旬将货物全部发往收货地点，直至开庭前，许建庚从未对质量问题进行过书面或口头的催告，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显然已经超过了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3.关于许建庚陈述多次向曹永军提出整改通知，曹永军在庭审中也从未对其的费用清单予以认可，只是可能因为记录原因，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被记录在笔录中，许建庚应当进行进一步举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姜达平、俊镕公司未发表意见。曹永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其加工款173000元、其他费用60490元（含场地租金、电费、行车费等）及资料费22500元，合计2559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许建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曹永军赔偿因制作的设备不合格，许建庚自行改造设备所支付的人员工资及材料款94050元；2.反诉费由曹永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2日，许建庚与曹永军签订《加工制作合同》一份，约定许建庚向曹永军定作260T/dMBBR一体化设备10台，单价15500元，金额155000元。另约定：“交货期：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左右满足交货条件。其他说明：设备制作场地在园区5#车间制作，场地费用60/件（行车间），行车费60元/吨钢板。电费（1.3元/度）抄表计算。此费用由许建庚负责。二、施工范围：MBBR一体化设备：包括设备本体的制作、设备的内部管道制作。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许建庚提供的设备图纸制作，焊接等要求按相关标准执行。防腐、油漆由许建庚自行负责，曹永军配合设备防腐期间的移位，方便油漆防腐的顺利。六、结算方式：分期分批付。七、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如出现问题根据问题所属承担责任。八、安全责任：曹永军人员在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监督及出现的安全责任均由曹永军自行承担，包括道义、法律及经济责任。九、其他约定事项：曹永军须严格按照许建庚设备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服从许建庚人员的管理及安排。曹永军须负责许建庚发货装车事宜。同时负担设备现场安装，现场安装费用由许建庚负担，双方协商另计。行车在使用过程损坏，由许建庚修复（承担修理费用）……”。2018年3月10日，许建庚与曹永军又签订《加工制作合同》一份，约定许建庚向曹永军定作500T/dMBBR一体化设备2台，单价19000元，38000元。另约定：“交货期：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左右满足交货条件。其他说明：设备制作场地在园区神州公司4#或5#车间制作，场地费用60/件（行车间），行车费60元/吨钢板。电费（1.3元/度）抄表计算。此费用由许建庚负责。二、施工范围：MBR一体化设备：包括设备本体的制作、设备的内部膜组件管道制作。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许建庚提供的设备图纸制作，焊接等要求按相关标准执行。防腐、油漆由许建庚自行负责，曹永军配合设备防腐期间的移位，方便油漆防腐的顺利。六、结算方式：分期分批付制作工资款。七、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如出现问题根据问题所属承担责任。八、安全责任：曹永军人员在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监督及出现的安全责任均由曹永军自行承担，包括道义、法律及经济责任。九、其他约定事项：曹永军须严格按照许建庚设备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服从许建庚人员的管理及安排。曹永军须负责许建庚发货装车事宜。同时负担设备现场安装，现场安装费用由许建庚负担，双方协商另计。行车在使用过程损坏，由许建庚修复（承担修理费用）……”。前述合同项下货物交付后，曹永军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向许建庚发送费用清单，索要材料费22500元、制作费173000元、场地费38920元、电费合计17720.5元、集装箱合计9600元。同意减去剩余钢板5750元。上述事实，有加工制作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许建庚围绕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提供广州博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芳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设备存在问题，业主提出异议，许建庚组织人员自行进行整改。提供洛溪项目改造费用清单，证明设备存在问题，在曹永军不整改的情况下，其只得组织人员自行进行整改，产生费用76400元。提供沙溪项目改造费用清单，证明设备存在问题，其自行进行整改所产生的费用17650元。提供现场整改照片5张，证明其在现场自行整改。提供孙建明的高铁票2张，证明前往现场整改。提供现场改造购买材料的收据3份，证明现场整改购买材料的费用。曹永军质证后认为，博芳公司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从内容上来说，该份证明载明博芳公司对应的主体为俊镕公司，而本案的反诉主体为许建庚个人，若法院认定该份证据与其存在关联性，则应当认定合同对应的主体为俊镕公司。另外，该份证明仅载明从2020年5月15至2020年5月28日出现了箱体污水不正常逆流的情况，从其供货到起诉的两年时间内，从未向其反映过，不论责任的原因在于哪一方，许建庚所提出的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质保期。改造费用清单系许建庚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许建庚的证明目的。姜达平质证后认为，反诉的证据与其无关。一审中，曹永军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称，其是曹永军的工人，2019年4月10日曾有戚才良电话联系其到广州现场改管子。具体怎么改，其听现场许建庚手下的人指挥。许建庚质证后认为证人是曹永军的员工，意见对曹永军有利，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而且其陈述存在虚假和矛盾之处，旁听人员戚才良对证人提示后，才称是被戚才良叫去现场整改，而证人本人却说是许建庚叫去整改，所整改的内容与其所说的内容并不一致，证人前往现场整改的行为只能证明设备存在问题才需要由制作方派员前往，从证人的陈述中能够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姜达平质证后认为对此不知情，其没有意见。曹永军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具有可信性，许建庚主张证人证言的内容存在虚假陈述或者矛盾，又认可证人去现场进行整改的事实，仅是为自己延长可能存在的质保期，忽略证人陈述是受到戚才良的委托帮助许建庚在现场进行整改，根据谢某往返的车票，可以确认谢某陈述的真实性以及现场整改全部都是受许建庚指示的事实。许建庚申请证人耿某出庭作证称，其全程在现场帮许建庚负责，该工程是2018年底安装的，到2019年3月、4月份调试，当时水量不足，看不出什么问题，大概在2019年8、9月份的时候，水量达到设计要求，水来不及过了。2020年3月份，其查找原因是细小的毛发堵塞，开孔小，水来不及过，后来就开孔清理，把污泥和沼气清理干净。我们购买激光打孔的波纹板花了好几万，进行了重新调试，捞泥。曹永军质证后认为，许建庚在作事实评价以及陈述认知情况的时候，证人在场，有误导证人证言的情况存在，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姜达平对证人证言无意见。许建庚质证后认为，谢某去现场就是其通知后，由戚才良派至现场整改接错的污泥回流管，其当时也拍了照片并发给曹永军，所以才派人去的。溢水槽的图纸规范要求是鱼齿状，这样出水压差大，出水通畅，不容易产生泡沫，其怀疑对方忘记做这个工作，实际做出来的槽是平的，造成污泥回流时整个设备漫溢。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曹永军的设备出现问题，需要整改，其垫付的费用合理，应当由曹永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永军与许建庚签订的加工制作合同，经审查，足以认定曹永军与许建庚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93000元，曹永军主张173000元，许建庚辩称仅欠153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法院按照17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合同主体，系许建庚、曹永军在合同上签名，姜达平名字系许建庚书写，俊镕公司没有署名、盖章，在无证据证明有授权委托关系的前提下，不应认定俊镕公司、姜达平有合同主体资格。关于质量异议，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异议期限，合同项下设备已经于2018年5月之前全部交付，定作人应当在收到工作成果后的合理期间内将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及时通知承揽人。但许建庚并未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向曹永军提出过质量异议。故许建庚认为曹永军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图纸、技术要求，法院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资料费22500元，曹永军未能证明该费用系加工定制合同的内容，许建庚不能确定2018年资料费，但表示2019年、2020年设计费可以认可，故法院认定资料费为16500元。其余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曹永军主张场地费38920元、电费合计17720.5元、集装箱费用9600元，同时同意革除钢板费用5750元，前述费用仅通过微信发送给许建庚，许建庚既没有签名确认、也没有明示予以认可，但许建庚在庭审中认可前述费用中，电费由对方承担1000元，场地费最少扣除8000元，吊装费应扣除2000元，氧气费、集装箱费认可。故法院支持场地费30920元、电费8970.5元、集装箱费96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许建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永军定作款173000元。二、许建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永军资料费16500元、场地费30920元、电费8970.5元、集装箱费9600元等共计65990.5元。三、驳回曹永军的其他及对姜达平、俊镕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许建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0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共计4440元，由曹永军负担295元，许建庚负担4145元（曹永军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4145元由许建庚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许建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永军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1元，由许建庚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永军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许建庚主张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曹永军与许建庚签订的加工制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曹永军于2018年5月前交付了全部设备，在2019年4月左右调试时未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此，设备应视为经验收后实际投入使用。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均反映在2019年4月至现场改管子以及调试，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相吻合，由此证明曹永军履行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而且在安装调试时未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合同中虽未约定设备的质保期，但根据交易习惯，如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许建庚虽称其多次向曹永军提出整改通知，但许建庚并未提供在2019年4月完成调试后要求曹永军进行整改的依据，其在本案诉讼时再提出设备质量异议显然超出了合理期限。综上，本院认为，许建庚没有证据证明设备经调试后仍存在质量问题，其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自行整改也缺乏依据，故其要求曹永军赔偿设备改造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建庚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许建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