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薛城区永福北路（洪洼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06300873K。法定代表人：张延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俐凝，女，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峰，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鑫利达碳化硅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羊庄镇南塘村村西20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1685945591A。法定代表人：柴正彬，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继平，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磊，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693217549。负责人：代广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冷依晓（实习），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峰、滕州市鑫利达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达公司）、盛继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赵峰诉讼保全行为存在错误，应当承担因保全错误给上诉人金洋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赵峰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赵峰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的案件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书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36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赵峰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并依法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申请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能简单的以主观心理状态为据，而要客观上分析申请人的外在行为表现是否具有可追责之处，既不能由裁判未支持申请人诉讼请求推断申请人必然存在主观恶意，也不能以其没有主观恶意来认定申请人对此就无过错，上述判决书既已判定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赵峰的实体权利失去了合理合法存在的基础，其财产保全的申请事由则不能成立，申请保全行为客观上存在错误的情形，与主观心里状态无关，否则，任何人都能以诉讼结果与预期不一致作为抗辩理由，《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就失去存在的意义。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赵峰在没有合法债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开发商完全有能力偿还被上诉人款项，而被上诉人故意申请保全上诉人金洋公司的正在开发销售的商品房，致使金洋公司房地产无法正常销售，显然，被上诉人赵峰的申请保全行为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赵峰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的案件是实际操纵者被上诉人盛继平借用被上诉人赵峰的名义进行的虚假诉讼，共同存在主观恶意。首先，根据滕州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2982号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书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3661号民事判决书，及市中区人民法院的(2018)鲁0402民初1370、1371、1372号民事判决书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311、1685、271号民事判决书，盛继平还在山亭区人民法院一次性操纵虚假案件8起，被山亭区人民法院和山亭检察院出具司法建议书处罚纠正。就本案而言，结合被上诉人赵峰在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过程中均没有出庭参加诉讼，说明该案完全由鑫利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盛继平操纵的，盛继平利用实际掌控并操纵的鑫利达公司转让虚假债权，其诉讼目的是利用虚假债务起诉查封金洋公司资产，意图设置障碍，通过不停的利用多起虚假案件起诉、多起查封，甚至是前一个保全行为解除了，后一个保全行为又续封，达到逼迫金洋公司不能融资变现直至破产之目的，给上诉人金洋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其次，被上诉人赵峰作为枣庄市峄城区柳园镇王庄村村民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本案债权，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盛继平与被上诉人赵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赵峰在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的案件是被上诉人盛继平借用被上诉人赵峰的名义进行的虚假诉讼。再次，根据被上诉人赵峰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案件卷宗，结合鑫利达公司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的卷宗材料，能够证明，就涉案300万元借款，崔常松律师曾经代理鑫利达公司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因该债权已经偿清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此后，就上述同一笔债权，鑫利达公司把上述债权又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峰，崔常松律师又代理被上诉人赵峰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偿还上述债权，该案起诉状及保全申请均有崔常松律师向法院提交并办理，此时崔常松律师完全知道该案的300万元款项已清偿完毕，崔常松律师应当告知了被上诉人赵峰这一事实。崔常松律师接受委托后又与上诉人赵峰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赵峰知晓该300万元已清偿完毕的事实，又放任他人借用自己名义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被上诉人赵峰申请保全行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赵峰、盛继平和鑫利达公司相互串通对上诉人金洋公司申请保全存在错误。3、上诉人金洋公司在被上诉人赵峰起诉上诉人金洋公司的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枣庄银行与刘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刘津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枣庄银行将鑫利达公司300万元借款转让给刘津，刘津支付了3327993.56元转让款，刘津代为还清本案涉案300万元借款；同时，上诉人又向法院提交了刘津和金洋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与刘津结清代为偿还的债务。为了证明上述事实的真实性，上诉人又向法庭提交了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2982号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赵峰在一审诉讼时也知晓该受让的300万元已清偿完毕的事实，但被上诉人赵峰不去向鑫利达公司主张权利，仍然继续进行一审、二审诉讼，导致上诉人金洋公司的正在开发销售的商品房一直被查封，显然，被上诉人赵峰对申请保全错误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二、被上诉人赵峰申请保全错误实际上给上诉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损失及存在因果关系未认定损失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存在错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保全裁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申请保全上诉人18套商品房，总面积2018.49平方米，当时房价每平方米4440元，房屋总价值为888.13万元。上述资产被查封21个月零七天，导致上诉人的商品房无法变现，故而无法及时支付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为226.26元理应为因保全错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律师费，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损失证据合理合法。三、被上诉人盛继平和鑫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峰共同恶意串通申请保全存在错误，应与担保人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盛继平、鑫利达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盛继平和鑫利达公司在一系列操纵虚假案件被驳回起诉后，盛继平又与鑫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正彬到金洋曾经借名贷款已经偿还完毕300万元的枣庄银行骗取新证据，找到现任行长王毅，编造鑫利达公司拆迁获得补偿款想偿还贷款300万元本息，需要向股东提供书面证明的理由，骗取银行出具300万元贷款未还的所谓新证据《关于滕州市鑫利达碳化硅有限公司贷款的回复》，交给被上诉人赵峰向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意图推翻己经被驳回起诉的一、二审生效判决。金洋公司得知后向银行说明了情况，银行方知被骗，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了《说明》，即“枣庄银行薛城支行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的《关于滕州市鑫利达碳化硅有限公司贷款的回复》内容有误，不得作为诉讼证据使用和其他证明使用”，导致省高院作出了指令再审的裁定。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914号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鑫利达公司因诉讼保全错误向上诉人金洋公司赔偿损失75.56万元，同时上述判决也能证明涉案300万元款项已经由债权受让人刘津偿还完毕。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盛继平和鑫利达公司又指使被上诉人赵峰用骗取银行虚假的证据提起再审申请，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盛继平和鑫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峰共同恶意串通申请保全存在错误，因此，被上诉人盛继平、鑫利达公司和赵峰应当共同赔偿因申请保全错误给上诉人金洋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担保人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可是本案被上诉人盛继平多次多起明知虚假债务仍然诉讼，为规避法律，又通过转让债权诉讼查封资产行为，却被一审认定不是故意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惨重损失，却得不到相应制裁，其违法行为被一审放任纵容。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同类案件应当同类判决的指导意见，也被一审忽略，做出了同类案件、同一个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却截然相反的判决，即鑫利达公司曾经利用已经消灭的该300万元债务在滕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撤诉及查封金洋资产导致金洋损失的行为，被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鑫利达公司因查封行为导致赔偿金洋损失75.56万元。本案是盛继平操纵的鑫利达公司故伎重演，仍然利用已经消灭的300万元债权，虚假转让给赵峰再次进行诉讼查封，意图使金洋公司继续蒙受查封资产不能融资变现等损失。盛继平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经过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盛继平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对盛继平的诉讼请求。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赵峰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保险性质属于责任保险，阳光保险公司的保险的责任范围应当根据保单、保险条款确定，并受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的限制。1、阳光保险系诉讼保全错误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承担保险责任。2、根据保单及保险条款，对于被保险人的故意、重大过失行为和使用虚假证据所导致的保全错误损失不在阳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之内，本案被保险人赵峰使用伪造的证据提起虚假诉讼，对于保全错误所造成的损失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阳光财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保险人伪造证据、故意或重大过失所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情形。阳光保险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充分提示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阳光保险有权援引该条款免除赔偿责任。二、即便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也仅对赵峰申请保全金洋公司300万元财产所导致的损失以及赵峰因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超标的保全查封与阳光保险出具保单保函无因果关系，阳光保险不承担超标的保全的赔偿责任。对于法院实际查封财产超过300万元的部分，无论是否导致金洋公司财产损失，无论是否应由赵峰赔偿，阳光保险公司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且阳光保险公司有权扣除5000元或10%损害金额的免赔额。赵峰、鑫利达公司未答辩。金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因查封财产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241.26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鑫利达公司以原告未返还其300万元借款本息为由，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轮候查封了原告所有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在建楼房一幢；于2016年6月12日查封了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枣庄市高新区枣土国用（2011）第14号土地一宗；于2017年4月6日查封了原告所有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产（总面积2，763.96平方米）。后根据鑫利达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3月1日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81民初298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鑫利达公司撤回对原告的起诉，并解除对原告上述所有被查封财产的查封。2015年9月10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枣执字第68-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原告正在开发建设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产，查封期限为3年。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鲁0402民初195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原告所有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在建楼房及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枣庄市高新区的枣土国用（2011）第14号土地一宗。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了上述其院对原告所有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益洋花园10号楼房产的查封。原告与承建涉案房产的枣庄恒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施工合同第26页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有：“如每次不能按时拨付工程款，从次日起按每月每元1分2厘计息，累计计算”的约定。枣庄市瀚勤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涉案益洋花园10号楼的审计值为2，484.34万元。枣庄佳汇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在价值时点2018年4月25日的单价评估为每平方米4，440元。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鑫利达公司与赵峰达成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3月21日，赵峰在峄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26日，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4执保82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赵峰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向高新区不动产分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原告名下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永福北路288号益洋花园10号楼东单元101室、201室、10号楼中单元101室、201室、102室、202室、103室、203室、1单元901室、903室和1单元901室、903室、1001室、1002室、1101室、1102室、1201室、3单元901室、902室、903室共计20套房产。赵峰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就上述保全申请提供担保。2018年3月29日，峄城区人民法院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留置送达于高新区不动产分中心。2018年4月5日，峄城区人民法院向原告邮寄送达民事裁定书，原告拒收。2018年5月17日，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4民初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7月12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民辖终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薛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鲁04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峰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7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4民终3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峄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2020年1月2日，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4民初4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名下位于枣庄市高新区永福北路288号益洋花园10号楼1单元901室、903室、1001室、1002室、1101室、1102室、1201室；3单元901室、902室、903室；东单元101室、201室；中单元101室、102室、103室、201室、202室、203室房屋的查封，并向枣庄高新区不动产分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查明，案涉被查封房屋共计18套，总面积2，018.49平方米。2016年10月13日，原告取得益洋花园10号楼预售许可证。2018年5月10日，原告与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为15万元。2020年10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申67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鲁04民终3661号一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赵峰是否存在恶意诉讼保全行为；二是赵峰的保全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及损失与申请财产保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可能存在一定差异，不能以申请人败诉这一结果而当然推定申请人保全错误，承担赔偿责任。“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赵峰系鑫利达公司转让取得债权，起诉是其实现自身权益挽回损失的救济渠道，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对原告财产申请查封，也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鉴于案涉债权的复杂性、专业性，赵峰并不能完全、准确对诉讼结果做出判断。况且，山东省高院已经指令再审（2019）鲁04民终3661号一案，裁判结果又存在不确定性。原告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皆是与鑫利达公司另案诉讼中是否存在恶意诉讼关联性较大，即便能证明鑫利达公司的主观故意，也不能以此推定赵峰存在恶意诉讼的故意或是与鑫利达公司存在共谋合意。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赵峰系恶意诉讼，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未超出其行使相应诉权的合理限度范围。关于焦点问题二。从原告举证情况看，其主张按照与施工方约定的延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计算方法来计算损失，因其对施工方的违约付款与赵峰的申请查封没有必然关系，且涉案被查封房屋大部分在查封前已网签在他人名下，故原告主张的该损失计算标准难以成立。再者，原告作为企业自身经营过程中本就面临各种各样的经营风险，且其所涉纠纷很多，很难认定系赵峰的查封行为致其产生较大经济损失。同时，原告提出的律师费问题，该费用原告既尚未实际支出且非必要支出，其以此作为依据诉请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实际损失，或是证明其损失与赵峰的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盛继平、鑫利达公司并非案涉查封行为所涉案件当事人，原告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峰、鑫利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其享有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在原告既未举证证明赵峰查封存在主观恶意，也未证实其实际损失及损失的发生与赵峰的查封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要求赵峰承担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进而要求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1元，由原告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作出(2021)鲁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认定鑫利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盛继平、法定代表人柴正彬与赵峰恶意串通，共同伪造债权转让协议，进行虚假陈述，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虚构民事纠纷，以赵峰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程序，侵害金洋房产公司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阳光保险公司向峄城区人民法院出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一份，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赵峰，财产保全被申请人金洋公司，保险金额300万元等内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累计责任限额为300万元等内容。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保全申请人应谨慎、适当地行使诉讼权利。具体到本案，赵峰、盛继平等人恶意串通，共同伪造债权转让协议，以赵峰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构成虚假诉讼，已经本院(2021)鲁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确认。赵峰因该案而申请的诉讼保全，属于恶意诉讼保全的行为，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侵害了金洋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对因此而造成金洋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查明，2018年3月26日，查封金洋公司所有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产，总面积2018.49平方米。关于上述18套房产被查封造成的损失，金洋公司主张该18套房产价值888.13万元（4440元×2018.49平方米）的计算依据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该18套房产系金洋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查封必然会影响金洋公司对被查封房产进行变现或抵押融资等正常经营的进行，但金洋公司主张按其与施工方约定的延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计算方法来计算损失，因其对施工方的违约付款与赵峰的申请查封没有必然关系，故金洋公司主张该损失计算标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888.1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该部分房产被查封期间（2018年3月26日至2020年1月2日共计647天）的损失，即95.77万元。对于金洋公司要求的律师费问题，因该费用未实际支出，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峰为其申请保全行为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该保险旨在分散申请保全人错误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才应由错误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赵峰申请保全错误，造成金洋公司损失95.77万元，并未超出阳光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故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该损失的赔付责任。对于金洋公司要求赵峰、盛继平、鑫利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95.77万元；三、驳回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01元，由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74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0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1元，由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74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03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