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燕，女，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育霞，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发智（石育霞的丈夫），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上诉人陈燕燕因与被上诉人石育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燕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育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石育霞在一审中举证收到总数为12000个口罩，我也能够证明给石育霞发了12000个口罩，故我不应当退还200个口罩的货款6,400元。另外，石玉霞在北京丰台区人民法院调解中称的10000个口罩是其作出的让步，我并未参与该案审理，故不能以此调解作出事实的认定。综上，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石育霞辩称，不同意陈燕燕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数额正确，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石育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燕燕退还20,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石育霞与陈燕燕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达成合意，由石育霞在陈燕燕处购买10000个三层一次性口罩，双方约定口罩单价3.2元／个，由陈燕燕通过案外人联系口罩生产厂家，从厂家直接将口罩发往石育霞指定收货人-案外人焦照星处，石育霞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燕燕支付货款34,000元。焦照星收到口罩后向石育霞表示口罩无合格证、无鼻梁条，并要求石育霞退货。石育霞将上述情况反馈给陈燕燕并要求退款，陈燕燕表示可以补发合格证，石育霞未同意。后陈燕燕2020年2月28日向石育霞退款4,800元，并在微信中表示“给你退的那12000个的钱”。因石育霞未向焦照星退款，焦照星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石育霞起诉至北京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石育霞退还口罩款，该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京0106民初1258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焦照星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其因自用和捐助需要，于2020年2月23日向石育霞支付34,000元用于购买医用三层口罩10000个。其在购买口罩前后多次向石育霞确认过口罩是否是医用口罩，并告知石育霞如果收到的口罩不是医用三层口罩，其是要退货的，石育霞予以应允。焦照星在收到口罩时支付了运费673元，收到后发现口罩不是购买时约定的医用三层口罩，而是没有生产日期，没有生产厂家，没有卫生许可证，属于完全的三无产品，因为大部分口罩是要在新冠状病毒疫情期间捐助给相关机构的，这种三无产品无法保证安全性和卫生，石育霞欺骗的行为损害了焦照星的权益……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石育霞退还焦照星货款17,000元，石育霞不要求焦照星退还已经收到的口罩，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 石育霞与陈燕燕存在另两笔买卖合同关系，一笔系由石育霞在陈燕燕处购买额温枪；另一笔系由石育霞在陈燕燕处购买7000个口罩，单价亦为3.2元／个，由陈燕燕通过案外人联系口罩生产厂家，从厂家直接将口罩发往石育霞指定的一个位于四川成都的购买人处。因额温枪交易未达成，双方协商由陈燕燕向石育霞退款13,400元，因陈燕燕认为其往焦照星处实际多发2000个口罩，且往成都购买人处实际多发400个口罩，故陈燕燕从应退还石育霞的额温枪13,400元货款中扣减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石育霞与陈燕燕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买卖口罩事实，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约定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石育霞要求陈燕燕退还20,200元款项［石育霞陈述该款项组成系：退还案外人焦照星的17,000元货款、陈燕燕扣减的8,000元货款再减去陈燕燕退还的4,800元货款（17,000元＋8,000元-4,8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燕燕辩称，退款需退货，石育霞未退货，故不同意退款，且因向焦照星处多发2000个口罩，并向成都收货人处多发400个口罩，故扣除石育霞8,0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燕燕履行了发货义务，向石育霞指定的收货人焦照星发运了口罩，且石育霞在与焦照星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将口罩进行了处分，不要求焦照星退还口罩，石育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购买的口罩系一次性医用口罩，故石育霞要求陈燕燕退还17,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燕燕扣减的8,000元，陈燕燕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向焦照星多发2000个口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陈燕燕应当退还石育霞货款6,400元（3.2元×2000个）；关于该8,000元中陈燕燕扣减的另外向成都购买人处多发400个口罩的1,600元，因双方均认可共向成都发运7400个口罩，且双方对该笔交易分歧较大至今未协商一致，故本案对该1,600元款项不予处理，石育霞如需主张，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陈燕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石育霞货款6,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燕燕向石育霞交付口罩之前，石育霞将10000个口罩以34,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第三人焦照星。2020年2月23日，石育霞通过微信向陈燕燕支付货款32,000元（10000个口罩）。陈燕燕指示厂家向焦照星发货，但陈燕燕认为厂家多向石育霞发了2000个口罩，便从双方另外额温枪交易货款中扣除石育霞6,400元(2000个口罩)。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有效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标的物、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权利瑕疵担保和物的瑕疵担保等；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价款、检验、保管以及及时领受等。陈燕燕与石育霞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买卖口罩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石育霞从陈燕燕处购买口罩10000个，并转卖给案外人焦照星，由陈燕燕通知厂家直接发货给焦照星。后陈燕燕以厂家多向石育霞指定买家焦照星发了2000个口罩为由，从双方另外额温枪交易货款中扣除石育霞2000个口罩的货款6,400元。石育霞以要求陈燕燕退还多发口罩款为由提起诉讼。陈燕燕上诉称厂家向焦照星发了12000个口罩，石育霞也确实收到了12000个口罩，故不应退还该6,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2020）京0106民初12589号案件可知焦照星只收到10000个口罩，石育霞也向陈燕燕购买的是10000个口罩，陈燕燕应对石育霞所购买的口罩为12000个及其向石育霞的卖家焦照星也发货12000个口罩承担举证责任。陈燕燕作为卖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买卖合同的数量由10000个口罩变更为12000个，也未证实其多向焦照星发了2000个口罩。陈燕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燕燕上诉认为不应当向石育霞退还2000个口罩的货款6,4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燕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陈燕燕已预交），由陈燕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建艳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王 菲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