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勇，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桃林镇顶湖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华，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桃林镇顶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桃林镇顶湖村。法定代表人：赵小屋，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凯，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菲，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东东，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和平东路**。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福如东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东海县农机局大楼**。法定代表人：万龙。上诉人赵云勇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桃林镇顶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顶湖村委会）、沈东东及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福如东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如东海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云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顶湖村委会在1998年将涉诉敬老院前400平方米水泥场地租赁给上诉人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顶湖村委会开具的专用收款凭证以及两位出庭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足以证明涉诉土地是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虽然农村土地不能买卖，但土地使用权依法可以在集体组织成员之间实现流转。涉诉地块在当时已被开发，属于村集体建设用地，依据其性质，其地面附着物及相关土地使用权依法可以出售或转让。故顶湖村委会对涉诉场地出售行为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出让，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租赁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顶湖村委会向上诉人出让土地使用权，双方关于涉诉土地合同期限应依据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顶湖村委会之间就涉诉场地争议是租赁合同关系，并按照租赁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顶湖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求背离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沈东东辩称，同意顶湖村委会意见。原审第三人福如东海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未提交书面意见。赵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顶湖村委会与沈东东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依法确认位于××镇××村×组××××房前的400平方米水泥场地属赵云勇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顶湖村委会、沈东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28日，顶湖村委会以5000元的价格将村原敬老院房前的400平方米水泥场面出售给赵云勇，并出具盖有“东海县桃林镇顶湖村民委员会”印章的东海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款凭证一份。赵云勇对涉案的400平方米水泥场面使用至今。2020年4月30日，顶湖村委会向赵云勇妻子送达通知书一份，内容载明：赵云勇：关于开展农村公共空间治理，你所占用原顶湖村敬老院土地一事，现通知与你，在2020年5月6日之前必须把所有属于你个人的障碍物自行清除，方便交给村里予以发包，如逾期不交，后果自负。逾期后，赵云勇未交回通知书中载明的土地给顶湖村委会。2020年5月18日，顶湖村委会委托福如东海公司，对××镇××村×组原敬老院土地（含涉案400平方米水泥场面范围内的土地）进行招租公告，招租标段：位于××镇××村×组，战备路东，北至路，空闲地西，南至大田地，房屋七间，东西宽55米，南北长76米，面积约6.2亩。面向社会招租，需无污染的企业报名，报名时提供营业执照证书，同时提供近三年以上的税收证明，转让期限10年。2020年5月27日，沈东东以261000元价格中标。同日，顶湖村委会与沈东东签订了成交合同。2020年6月1日，赵云勇就涉案400平方米水泥场面写信到上级信访部门上访。2020年6月9日，东海县桃林镇人民政府向赵云勇送达了桃信答字【2020】25号答复意见。赵云勇对答复意见不服，向东海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20年6月29日，东海县人民政府向赵云勇送达了复查意见书。赵云勇认为顶湖村委会擅自将赵云勇的水泥场地出租给沈东东，侵犯了赵云勇的合法财产权，为此诉至法院。庭审中顶湖村委会要求对东海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款凭证中“出售”两字进行笔迹鉴定。庭审后顶湖村委会经核实，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另查明，2021年2月4日，经法庭释明，赵云勇不同意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顶湖村委会委托福如东海公司对村二组原敬老院的土地进行公开招租，沈东东通过竞标取得了招标土地的使用权，该招标程序公开、合法。沈东东中标后与顶湖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因顶湖村委会对外招租的约6.2亩土地中包含涉案的400平方米水泥场面，赵云勇主张顶湖村委会与沈东东签订的合同全部无效。赵云勇未提供证据证明顶湖村委会与沈东东签订的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赵云勇主张顶湖村委会与沈东东签订的合同全部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云勇主张确认位于××镇××村×组××××房前的400平方米水泥场地属赵云勇所有。庭审中赵云勇明确表示包含400平方米水泥场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从赵云勇提供的东海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款凭证来看，虽然收款凭证上载明“水泥预制厂场面400㎡出售”，实际上是赵云勇花5000元取得了400㎡水泥场地的使用权。因为水泥场面是依附于土地才能发挥其价值，而涉案400㎡水泥场面范围内的土地属顶湖村委会集体所有，根据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不能买卖。故一审法院认为赵云勇缴纳的5000元应属于水泥场地的使用费。又因庭审中赵云勇称，当时交款时村会计赵方说最多使用50年，顶湖村委会抗辩称土地使用期限为10年，从双方的主张看，也可以证明赵云勇缴纳的5000元属于水泥场地的使用费，但双方对土地的具体使用年限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赵云勇与顶湖村委会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期限有约定，也不应当超过最长租赁期限20年的法律规定，合同到期后，赵云勇与顶湖村委会并未对涉案土地使用作出新的约定，赵云勇继续使用被告该涉案土地应视为不定期租赁使用方式，直至顶湖村委会向赵云勇告知其拆除个人障碍物及村委会将予以重新发包的相关情况，应当视为顶湖村委会行使合同解除权，赵云勇有义务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顶湖村委会。故对于赵云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五条、第七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云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赵云勇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赵云勇与被上诉人顶湖村委会之间就涉案400㎡场地是租赁关系还是买卖关系；2、上诉人赵云勇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赵云勇提供的东海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款凭证，赵云勇购买了顶湖村水泥预制场面400㎡，双方对于涉案场地应为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租赁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赵云勇购买涉案集体土地无合法审批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集体土地出让的相关规定，故其主张确认涉案400㎡土地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对于赵云勇请求确认顶湖村委会与沈东东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顶湖村委会经招投标程序将包含涉案400㎡场地在内的6.2亩土地租赁给沈东东，招标程序公开、合法，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赵云勇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云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赵云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王 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