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向军，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南（系郑向军儿子），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春福，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库，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郑向军因与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9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向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郑向军诉讼请求；二、雪花啤酒公司支付郑向军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双倍工资584,662.32元；三、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雪花啤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2021年1月20日，郑向军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1年2月2日收到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2021年2月4日郑向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递交全部材料，2021年3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超过立案审查时间。（一）一审判决对郑向军提出的因未确认工种导致本案赔偿的请求未正面回答。一审庭审时，郑向军多次提到雪花啤酒公司篡改郑向军的档案，存在多种工种，请求确认郑向军的工种，但一审判决未予答复。（二）一审立案后，郑向军未收到雪花啤酒公司的答辩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三）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规定，雪花啤酒公司未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对郑向军进行离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不应解除劳动合同，故属于违法解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雪花啤酒公司应支付双倍赔偿金。郑向军的工作环境属于国家卫生计生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安全监管总局、全国总工会于2013年12月23日联合发布的国卫疾控发（2013）48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的情形，但在离职前雪花啤酒公司未为郑向军进行职业病健康检查，雪花啤酒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因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职工，不准解除劳动合同。2012年，郑向军在雪花啤酒公司因工伤于2012年12月被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十级伤残，雪花啤酒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郑向军在雪花啤酒公司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不应解除劳动合同，雪花啤酒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合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或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之前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雪花啤酒公司未依法与郑向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违法。5.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明确写明是由雪花啤酒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而非郑向军提出，雪花啤酒公司多次要求郑向军加班，强迫郑向军解除劳动合同，郑向军要求调取雪花啤酒公司的考勤记录，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庭审时，郑向军申请调取档案中关于工种的申请表，一审法院未予调取。6.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错误，郑向军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审批表》，证明郑向军档案中存在多个工种。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雪花啤酒公司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7.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8日作出判决，于2021年4月14日通知郑向军，2021年4月16日郑向军通过快递方式签收判决书。郑向军认为一审法院存在拖延时间的情况。8.一审庭审时审判长未询问郑向军诉讼请求中要求经济赔偿的根据，存在倾向性。9.雪花啤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郑向军工种问题未说清楚，雪花啤酒公司擅自拆开档案，篡改郑向军的工种。10.雪花啤酒公司经常以无岗位为由为员工调岗，甚至自2001年10月到2002年3月期间让郑向军回家待业，不给开支，不给缴纳“五险一金”。2012年12月，雪花啤酒公司搬迁，由华丹大街搬到松江北路999号，雪花啤酒公司以搬迁为借口，再次让郑向军回家待岗半年左右。后又以郑向军受工伤为借口，多次拒绝为郑向军提供岗位。郑向军的工种为冷冻工，雪花啤酒公司要求郑向军无条件调岗，甚至回家待业，待岗期间不开工资、不缴“五险”。2018年12月份，雪花啤酒公司要求多名员工签订解除劳动书，为节省开支，全部采用第三方劳务公司的形式。二、雪花啤酒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满十年，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当时郑向军已在雪花啤酒公司工作二十年，即1987年12月1日到2008年1月1日。2008年1月1日起，雪花啤酒公司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项与郑向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支付郑向军十一年双倍工资中的一倍584,662.3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雪花啤酒公司应当支付郑向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驳回郑向军诉讼请求损害郑向军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郑向军的合法权益。雪花啤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郑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雪花啤酒公司赔偿郑向军因特殊工种原因未办理55周岁退休，导致的经济损失，9年的医疗保险个人缴费23,799.60元（2,644.4元×9年），10年社会养老保险缴费96,500元（7,270元×10年），55岁到60岁退休工资24万元，以上共计336,500元；二、雪花啤酒公司支付郑向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两倍经济赔偿金144,925元（2019年郑向军平均工资基数4,453.26元/月×32.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6日郑向军与雪花啤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7日，雪花啤酒公司（甲方）、郑向军（乙方）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7日解除。2.乙方确认自1987年12月1日起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在甲方工作年限共计31年1个月，乙方因本次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可享受的经济补偿年限为31年1个月，经济补偿补偿基数为4,429.26元/月。甲方本次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应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43,950.95元。3.甲方为乙方结算月度工资至2019年1月7日。4.甲方为乙方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至2019年1月。5.因乙方为工伤10级，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146.3元。6.甲方因协商一致解除向乙方额外补偿8,858.52元。”雪花啤酒公司已按照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向郑向军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43,950.9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146.3元及额外补偿8,858.52元。雪花啤酒公司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另查明，2021年1月19日，郑向军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21年2月2日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21]第7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郑向军申请不予受理，理由为其他。一审法院认为，雪花啤酒公司与郑向军于2019年1月7日签订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向军虽主张是在逼迫下签订的协议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郑向军主张无法支持。雪花啤酒公司已按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向郑向军足额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额外补偿，全面正确的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郑向军再行要求雪花啤酒公司支付各项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向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向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向军提交的身份证件显示，其出生日期为1969年9月9日，郑向军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亦未达到其主张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年龄，现其主张因未按特殊工种退休导致的损失，无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向军于2019年1月7日与雪花啤酒公司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郑向军真实意思表示，其在签订后未行使撤销权，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是在胁迫下签订，所陈述的理由亦无法认定存在胁迫情形，结合其已经领取了协议中约定的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不存在雪花啤酒公司违法解除与郑向军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