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恋瑜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软件园二期望海路15号601室B单元。法定代表人：孙慧，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舒明，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2楼201-34室。法定代表人：刘耀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墨，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恋瑜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恋瑜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著盛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恋瑜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舒明、李琪，被上诉人华著盛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明、黄继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恋瑜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著盛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著盛阅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涉案App的运营时间较短、用户少、涉案作品点击量及阅读量少，恋瑜伽公司的侵权程度极低，侵权情节显著轻微，华著盛阅公司并未因此遭受实际损失。2.涉案App系免费软件，恋瑜伽公司无任何违法所得，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过高。涉案App分享作品仅系为了丰富App的内容，用户使用涉案App阅读所有作品均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因此恋瑜伽公司未因经营涉案App而获得任何利益，且恋瑜伽公司在得知存在侵权可能后，已立即删除涉案App中的全部小说，涉案App也已停止使用。华著盛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恋瑜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华著盛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恋瑜伽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华著盛阅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网站涉案作品内容；2.判令恋瑜伽公司赔偿华著盛阅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恋瑜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华著公司核实恋瑜伽公司删除了涉案作品，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王钟（笔名梦入神机）出具《权利声明书》，载明：《圣王》发表并连载于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旗下纵横中文网平台，现已完结；该作品为本人独立创作，王钟为该作品唯一作者；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排除王钟本人）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利（署名权除外），权利有效期为自该作品创作之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不受任何限制及限次转授权、分许可给其他任何第三方行使，无需再经过本人书面同意。根据纵横中文网显示，《圣王》作者笔名系梦入神机，截至2013年4月30日已完结。2013年8月14日，王钟与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书》，约定：王钟将其创作的小说《圣王》在全球范围内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独占性授予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该授权为独家授权，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可以分许可和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3年8月14日至2023年8月14日。2019年7月25日，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华著盛阅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范围内对涉案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的权利。华著盛阅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华著盛阅公司的名义起诉，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恋瑜伽公司在其经营的“天鸿书苑”软件中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在纵横中文网的网页截图、权利声明书、著作权授权书、许可及授权书，可以认定王钟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华著盛阅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恋瑜伽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软件中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华著盛阅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恋瑜伽公司应就其经营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华著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恋瑜伽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相关章节的独创性、字数、恋瑜伽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厦门恋瑜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20000元；二、驳回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华著盛阅（天津）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464元，由被告厦门恋瑜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36元。”本院二审期间，恋瑜伽公司提交了后台导出数据形成的四个表格作为新的证据，用以证明恋瑜伽公司侵权行为显著轻微，涉案App的实际用户少，涉案作品阅读数量低，给华著盛阅公司造成的损失很低。华著盛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数据都来源于后台，可以随意修改，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期间提交的涉案App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的累积阅读量过亿。本院认证认为，恋瑜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其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4月1日施行）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恋瑜伽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并无盈利，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权人针对其作品享有的排他权利，任何人未经授权不得使用，且侵权行为的构成不以侵权行为人是否盈利为判定依据；同时，侵权行为人使用权利人作品的行为，使权利人无形中丧失了通过许可他人使用作品获得收益的可能性。因此，侵权行为人是否盈利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综上，恋瑜伽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以及侵权人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相关章节的独创性、恋瑜伽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恋瑜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厦门恋瑜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董声洋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张军强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