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漫，北京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某，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董某某、上诉人庞某与被上诉人曲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董某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结合银行明细，双方之间几千元的往来均是银行转账，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还款承诺书中前段注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6月6日多次向原告借款，而后段增加了2018年11月14日的借条，曲某某称前后日期不一致系因之前忘记写了，但2018年11月14日是最后一次发生的借款，之前借款均能清晰记得，最后一笔忘记不符合常理”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仅为86万元，实属事实认定错误。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董某某于2018年11月14日以现金形式向曲某某支付了借款本金35万元，董某某为证明向曲某某履行了出借的义务，亦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11月14日取现记录，对于该事实，曲某某也认可。而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断，以不符合常理为由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董某某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以“关于利息，曲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时并未约定。而在还款承诺书中进行了约定，但原告与曲某某之间大额经济往来频发，现有证据无法看出曲某某向原告转款的性质及具体还款金额”为由对董某某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还款承诺书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一审判决仅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为由，而驳回董某某要求曲某某、庞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其次，关于利息的支付，因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借款多次且经济往来比较多，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应该组织双方再次核算，而不能仅以“还款情况不一”为由，对此不予认可。庞某辩称，不同意董某某的上诉请求，35万元的借款是伪造的，对于利息及逾期利息，借条并未约定，一审法院就此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驳回董某某的全部诉求。曲某某辩称，对董某某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庞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某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是曲某某对庞某要求离婚不满，与董某某串通，虚构所谓的债务。一、所谓的借条、收条及还款承诺书均是虚假的。董某某主张的七笔借款，均有同样模式的借条和收条。其中一笔35万的现金借款，曲某某对该笔借款出具了同样模式的借条、收条，在还款承诺书中也予以确认。而一审判决最终查明该笔借款不真实。显然，曲某某在做虚假陈述。那么，其它六笔借款是否真实，同样值得怀疑。二、曲某某与董某某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根本不是借贷关系。1．从董某某自行提交其与曲某某的银行转账部分明细就可以看到，除了其所谓的六笔借款之外，还有其它资金往来，对于这些资金往来是什么情况，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庞某提交的曲某某的部分银行卡明细也显示，曲某某与董某某之间还有一百四十多万元的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又是什么情况，一审判决同样没有查清。3．一审时，庞某曾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曲某某帐户的完整流水明细，以查明曲某某与董某某之间到底有多少资金往来，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曲某某在收到董某某所谓借款后相应的资金流向，是否用于家庭共同消费。然而，一审法官对该申请未予理睬。在曲某某与董某某之间还存在大量不明资金往来的前提下，仅凭曲某某和董某某想当然的陈述，一审法院就断章取义地认定部分资金往来是民间借贷关系，过于草率，显然不能成立。三、曲某某在本案中的表现、行为极不正常，明显有与董某某串通的嫌疑。从庞某在一审时提交的几份法律文书可以看到，曲某某还曾以个人名义对外大量举债。相关案件审理时，曲某某均是缺席状态。庞某起诉曲某某离婚案件，曲某某亦是恶意缺席。而在本案中，曲某某不仅按时出庭，还对董某某的所有陈述、请求及证据均全面承认，甚至于在庭审过程中站在董某某的立场上替其说话。曲某某还将其银行明细提供给董某某作为证据使用。事实上，正是因为庞某起诉离婚，曲某某心怀不满，才恶意与董某某串通，虚构的所谓债务。本案应适用“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驳回董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董某某辩称，双方之间的借款真实有效，董某某按照借条、收条向庞某、曲某某履行了出借义务，庞某上诉理由第二条与事实不符，曲某某和董某某存在的其他银行流水，在一审中曲某某和董某某已经提交证据，曲某某和董某某二人因合作关系作为密切朋友董某某对曲某某多次借款，140多万元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案外人支付给曲某某，曲某某收到支付给董某某，一审中曲某某也就此作出说明，可以看出是曲某某代其他人收的借款，35万元用于曲某某和庞某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庞某提供银行流水，庞某多次称无法提供。根据曲某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曲某某收到董某某的借款之后大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无异议，不同意庞某的上诉请求。曲某某辩称，要求庞某提供其涉案银行卡在涉案期间的全部流水，不同意庞某的上诉请求。董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庞某、曲某某偿还借款本金121万元；2．要求庞某、曲某某向董某某支付期内利息2．42万元；3．要求庞某、曲某某向董某某支付逾期利息376520元；4．庞某、曲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12万元，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并定于2016年12月8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曲某某收到董某某转账人民币12万元整，已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同日，董某某向曲某某转账12万元。2016年11月22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转账10万元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并定于2016年12月21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曲某某收到董某某转账人民币10万元整，已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同日，董某某向曲某某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4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并定于2017年2月23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曲某某收到董某某转账人民币10万元整，已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同日，董某某向曲某某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10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转账8万元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并定于2017年4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曲某某收到董某某转账人民币8万元整，已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同日，董某某向曲某某转账8万元。2017年6月2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转账40万元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并定于2017年7月1日前归还。同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本人曲某某收到董某某转账人民币40万元整，已打入本人指定账户。同日，董某某向曲某某转账40万元。2017年6月6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并定于2017年7月5日一次性还清。同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董某某转账人民币6万元整，已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同日，董某某向曲某某转账6万元。2018年11月14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本人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整，期限一个月，并定于2018年12月13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本人曲某某收到董某某现金人民币35万元整。2019年1月21日，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我本人曲某某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6月6日多次向董某某借款，详细如下：第一2016年11月9日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12万元整，董某某以转账形式支付，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确定已收到，第二于2016年11月22日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董某某以转账形式支付，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确定已收到。第三于2017年1月24日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董某某以转账形式支付，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确定收到。第四于2017年3月10日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8万元整，董某某以转账形式支付，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确定收到。第五于2017年6月2日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整，董某某以转账形式支付，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确定收到。第六于2017年6月6日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整，董某某以转账形式支付，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确定收到。（我在这期间总共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86万元整，至今尚未还清本息。该内容已划掉）第七于2018年11月14日向董某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整，董某某以现金形式支付，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确定收到。我在这期间总共向董某某借款121万元整，至今尚未还清本息。庞某对以上借条、收条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借贷关系是虚假的，2017年至2019年期间，董某某与曲某某有很多资金往来，也未经过确认。曲某某对以上借条、收条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还款承诺书前面的日期与后边无法对应，是因为忘写了。一审法院另查，庞某、曲某某于2015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董某某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1月14日董某某取现50万元，将其中35万元借给曲某某。曲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庞某称董某某和曲某某500元都是转账，现金出借35万元不符合常理。2．曲某某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曲某某的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庞某、曲某某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曲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庞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董某某和曲某某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董某某主张的借款没有体现，可以证明董某某和曲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曲某某向庞某转账的这张卡，曲某某也一直在使用，庞某用的少。”庞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判决书，证明庞某、曲某某夫妻关系不好，长期处于分居状态，曲某某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董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庞某、曲某某2018年底至2019年上半年还曾一起来找我协商还款事宜。”曲某某称认可董某某陈述。2．（2019）黑0110民初594号判决书、（2020）黑0110执60号裁定书、（2019）冀0183民初2939号判决书、（2019）冀0183执159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京0115民初28161号判决书、（2020）京0115执1922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05民初55861号判决书、（2019）京0108民初327号判决书，证明曲某某以个人名义对外大量举债，曲某某均缺席，本案中曲某某积极应诉，我方怀疑其与董某某串通虚构债务。董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曲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很多案件我想去开庭，但因我所有证件均在庞某处，没法去开庭。我借钱均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的工作就是给其他个人介绍贷款业务。”3．庞某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曲某某出具给潘某的欠条，证明尾号为×××的账户名虽为庞某，但不仅仅是庞某使用，还有其他人使用，包括付某、董某某、任某某、王某某、曲某某，曲某某长期使用该卡并给他人使用。董某某对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庞某、曲某某刚结婚时，庞某管曲某某比较严格，收入均支付至庞某银行卡中。而庞某名下的该卡未开通网银，相关转账需要柜台办理。当时，曲某某要求客户将应还的费用（包括曲某某的提成）支付至庞某的银行卡中，当天曲某某、庞某和董某某一起去银行，因银行外没有停车位，庞某在车里等着，曲某某和董某某去银行办理转账，将客户偿还的款项转给董某某。”曲某某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这张卡是庞某使用，付某、曲某某、任某某、王某某、董某某都是我的朋友，但庞某均认识。庞某自己不愿意去银行，或者去了也只是在银行坐着，由别人签字。钱取出来后均用在购买奢侈品。庞某转给潘某的款项是我母亲刘某某转给庞某的，潘某是庞某的朋友。因为庞某找潘某借过钱被诉至法院，后来没有办法就找我母亲出钱还给了潘某。该款项也用于夫妻消费。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4．曲某某名下尾号为×××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3张，证明董某某与曲某某在2016年-2018年期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董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有合作，曲某某提供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董某某给曲某某中间人费用。庞某提交的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的款项是曲某某代董某某收取的款项，是董某某通过曲某某对外出借的费用。”曲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我和董某某之间的这些往来是因为借款人先还给作为中间人的我，我再转给董某某。”5．曲某某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曲某某承诺在婚内的债务与庞某无关。董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在借款发生后，庞某、曲某某于2018年5月31日、9月4日、10月29日、2018年底均与董某某见面商讨还款事宜。曲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2015年9月27日是我与庞某办婚礼的日子，如果我不写承诺书，庞某就不与我办婚礼。”对于双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将在论述部分予以综合评断。一审法院经询，董某某称:“除了借款外，曲某某有时向我介绍客户，帮我向外出借款项，这些庞某均知晓。”曲某某称:“我做贷款中介，每月收入七八万元。庞某花钱太多，都是我借钱供她消费，光在伊美尔整形医院的花费大概70余万元。2019年5月庞某从家离开，之前未分居过。2019年6月庞某起诉我离婚。我与董某某之间往来中金额为几万元的是借款服务费，中间费一般就两三万元。大额款项是借款人还我后我再转给董某某的还款。董某某转给我的十万元以上大额款项都是我向董某某的借款，”庞某称:“大概在2018年下半年我方与曲某某因感情不和开始长期分居，2019年四五月份我方起诉离婚。我是开微店卖服装、鞋、化妆品，年收入二三十万元左右。我只知道曲某某是放贷的，早出晚归，不清楚其收入情况。曲某某的户口本、居住证、护照在我处，因为其欠我们家钱不还。”关于还款情况，董某某称曲某某未偿还过；曲某某称还过很少一部分，但是未具体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曲某某认可向董某某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金额，虽然曲某某认可董某某提交的借条、收条及还款承诺书，但结合银行明细，双方之间几千元的往来均是银行转账，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还款承诺书中前段注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6月6日多次向董某某借款，而后段增加了2018年11月14日的借条，曲某某称前后日期不一致系因之前忘记写了，但2018年11月14日是最后一次发生的借款，之前借款均能清晰记得，最后一笔忘记不符合常理。综上，考虑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曲某某实际借款金额为86万元，对董某某要求曲某某偿还借款本金8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曲某某向董某某出具借条及收条时并未约定，而在还款承诺书中进行了约定，但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大额经济往来频发，现有证据无法看出曲某某向董某某转款的性质及具体还款金额，且双方就还款情况说法不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双方关系，一审法院对董某某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庞某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借款发生在庞某、曲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庞某不认可借款事实，并抗辩涉案款项已超过夫妻日常生活，但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庞某提交相应银行明细，其均未提交，一审法院有理由怀疑该银行明细存在对其不利的内容。另，庞某虽然抗辩尾号为×××账户不仅其自己使用，还有他人使用，但在银行取款时需要出示本人证件并输入账户密码，说明即使该账户被他人使用亦经庞某本人同意，庞某亦应知晓取款的具体用途。且根据曲某某银行明细显示，曲某某与庞某经济往来频繁，并包含大额转账，庞某并未举证证明曲某某向其转款的用途。综上，一审法院对曲某某所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陈述予以认可，对董某某要求庞某对曲某某的借款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曲某某、庞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董某某借款本金860000元；二、驳回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董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四张，用以证明庞某对涉案借款知晓并且认可，也找过董某某称要偿还借款；证据2．庞某和董某某的录音，用以证明庞某和曲某某找到董某某联系还款事宜，庞某称其父亲有钱，其父亲表示知道借款并且认可借款本金和利息。对此庞某表示：董某某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1，四张照片上的人是庞某，但不认可董某某所谓的照片拍摄的时间和现场情况，不认可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照片本身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对董某某所述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该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二审审理过程中，董某某并未提交该录音的原始载体，而刻录的光盘显示录音对话并不完整，有明显删改痕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所谓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此曲某某表示：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录音是庞某某和董某某之间的通话，时间大底是2018年10月29日，曲某某跟庞某找到董某某商量还款时，庞某说她爸爸有钱，让她爸跟董某某通了电话，然后庞某她爸给董某某打了这个电话，庞某跟她爸自始至终是知道庞某跟曲某某向董某某借钱花的事实，另外一个事实就是庞某她爸当时商量的是卖掉一套房子还款，后来不乐意了，再后来庞某要跟曲某某离婚，庞某及其父亲开始不承认这些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某某主张涉案借款，为此其提交了曲某某出具的借条、欠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对于其中有银行转账记录的86万元款项，董某某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董某某已实际交付该部分借款，一审法院对董某某要求曲某某、庞某偿还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11月14日的35万元。董某某和曲某某均表示该笔款项是以现金形式出借，但就本案在案证据，董某某和曲某某之间金额较小的经济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金额高达35万元的借款反而通过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且在还款承诺书中，曲某某在逐笔确认通过银行转账的6笔借款后写明总共向董某某借款86万元，之后又将该部分内容划去，再写上2018年11月14日收到董某某35万元现金借款的内容，对此曲某某作出的解释亦难谓合理；同时，曲某某虽自认已收到该部分款项，但该35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亦涉及庞某的责任承担，在庞某对该35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不予认可且董某某、曲某某未能提交其他有力证据佐证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对董某某主张的该部分借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如曲某某愿意自行偿还该部分款项，应属其处分自己权利义务的行为。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借条、收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仅在还款承诺书中对利息做出约定，而就本案现有证据，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仅就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曲某某向董某某转款的性质，且曲某某和董某某对曲某某还款情况的陈述也并不一致，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充分考虑本案具体情况的基础上对董某某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庞某的责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借款发生在庞某、曲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庞某虽不认可曲某某向董某某借款的事实并辩称涉案款项已超过夫妻日常生活，但在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和本院多次释明，庞某均未提交相应银行账户明细，法院有理由怀疑该银行账户明细存在对其不利的内容；其次，庞某虽称其相应账户也有其他人使用的情况，但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到银行办理业务需要提供本人的身份证件及交易密码，在庞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人使用其银行账户违背其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庞某对其所称其他人使用其银行账户的情况是清楚和知悉的；再次，根据在案证据，曲某某与庞某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其中亦包含多笔大额转账，对于该部分转账的性质及用途，庞某并未予以举证及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故就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庞某应就86万元借款与曲某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庞某就董某某与曲某某之间除涉案借款之外的其他款项往来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就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并不足以认定该部分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系，如各方就该部分款项存在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庞某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庞某并未就此予以充分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某某、庞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4元，由董某某负担11307元（已交纳），由庞某负担1022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