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城旅馆，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366总站对面。法定代表人：张金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艳，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火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邸文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男，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员工。上诉人北京天城旅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下称发达货运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天城旅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发达货运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发达货运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案涉场地房屋一直由北京天城旅馆的法定代表人张金成的弟弟张金来实际占有使用，我方并不占有使用，也无法搬离腾退，一审判决我方无法实际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场地于2007年1月1日就出租给北京天城旅馆占有使用，首次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计5年，此场地租赁协议与后来的租赁协议合同条款不尽相同，当时案涉场地上也无任何房屋，地上建筑物大多在2008年9月至12月份所建。2012年2月10日签订租赁协议时双方合同早已履行了五六年，我方也早在2008年就已经通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以致所做判决无法妥善处理案件的后续执行及赔偿问题。发达货运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天城旅馆的上诉意见。北京天城旅馆所建房屋为取得审批手续。且双方在2016、2017年的合同中约定了合同到期后北京天城旅馆已建的房屋如何处理。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北京天城旅馆未将案涉场地交还我方，仍然占有使用。发达货运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京天城旅馆从大兴区黄村镇黄村火车站西侧场地上搬离；2.判决北京天城旅馆拆除在大兴区黄村镇黄村火车站西侧承租场地上私自建筑的房屋；3.判决北京天城旅馆比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院落占用费；4.判决北京天城旅馆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0日，发达货运中心（出租方，甲方）与北京天城旅馆（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租大兴区黄村火车站西侧场地1处，占地面积约873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期一年。年租金人民币12000元，租金缴纳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租金。租赁抵押金，乙方向甲方交纳租金的同时，需缴纳人民币5000元作为租赁抵押金。乙方承租场地的使用范围为货物仓储、办公。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得擅自在承租的场地内搭建永久性建筑物。如需搭建临时性建筑物，须事先以书面形式征得甲方同意，并报请铁路公安处消防科备案同意，且按照当地政府规定取得相应的书面审核、许可批件后方可施工，施工完毕后，通过甲方和上述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方能使用。所有费用由乙方自理。本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在十日内将租用场地完整归还甲方，如因乙方原因致使场地毁损、灭失的，乙方应在十日内将承租的场地完整归还甲方，如因乙方原因致使场地毁损的，乙方应予修缮、恢复原貌或按价以现金方式予以赔偿。本协议期满后即行终止，如乙方愿继续承租，需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申请，同等条件，乙方有优先权，否则，甲方有权另行处理。由于不可抗力，国家和各级地方政府拆迁、甲方上级部门征用等原因，本协议的某些条款不能完全履行时，本协议自行解除或变更，双方互不负赔偿责任。但甲方应退还乙方已交纳的剩余租金。符合甲方单独解除协议的条件，而乙方拒不搬出，甲方有权在公证部门的现场监督下，在将乙方的物品提存公证机关后收回场地，甲方因此所支付的费用和所受损失及提存费用由乙方承担。出租方加盖了发达货运中心的合同专用章，承租方加盖了北京天城旅馆的公章。后发达货运中心与北京天城旅馆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继续签订租赁协议，内容与2012年的协议基本一致，租赁期限均为一年，只是自2014年1月1日起年租金变为13200元。2017年，发达货运中心与北京天城旅馆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内，须严格履行租赁协议中的相关的约定，严禁在承租甲方场地内新建任何形式的房屋，否则，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协议。对于已建的房屋乙方须全权承担其在日常管理、使用、维修、拆迁等全过程的安全责任和支出费用，乙方自建房屋在租赁期内发生的任何问题或安全事故责任、后果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时，乙方须无条件拆除在承租场地内自行搭建的房屋，同时负责将场地清理干净并恢复原貌后交予甲方。甲方加盖了发达货运中心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了北京天城旅馆的公章，并由张金成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字。2018年6月6日，发达货运中心以告知书的形式张贴于涉案房屋，告知书写明：“北京天城旅馆：你方与我公司签订的2017年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且发达货运中心2017年12月20日及12月26日两次将书面通知送达你方，告知2018年不再续签出租合同，并要求你方腾空现租赁地点恢复原状，将承租发达货运中心的场地完整交还给发达公司。鉴于你公司仍在该大兴区黄村火车站西侧场地上居住、经营，发达公司现告知你公司在10日内将该大兴区黄村火车站西侧场地交还发达公司，同时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场地占用费5500.00元，交到北京车务段财务科，否则，我方将按法律程序解决，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损失由你方全部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达货运中心认可涉案租赁协议涉及的场地上的房屋是北京天城旅馆建设的。发达货运中心提交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车务段出具的说明，证明案涉房屋及场地所有权人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北京铁路局），北京车务段为其分支机构，对案涉房屋及场地进行管理运营，发达货运中心为北京车务段全资设立的多种经营企业，负责涉案房屋及场地的对外出租经营事务。经过法院行使释明权，对于涉案租赁协议的效力，发达货运中心表示合同效力问题由法院认定为准，不坚持合同有效，发达货运中心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北京天城旅馆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承租为场地，但是双方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就是租赁房屋作为货物仓储办公使用，且北京天城旅馆一直经营使用的也是场地上的房屋，现双方均未提供涉案房屋的合法建设手续，双方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对发达货运中心要求北京天城旅馆在大兴区黄村镇火车西侧场地上搬离、并拆除在大兴区黄村镇火车站西侧场地上私自建筑的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发达货运中心要求北京天城旅馆比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院落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北京天城旅馆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场地，北京天城旅馆应向发达货运中心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的占用费（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13200元的标准计算）。据此，缺席判决：一、北京天城旅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大兴区黄村镇黄村火车站西侧场地上搬离；二、北京天城旅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在大兴区黄村镇黄村火车站西侧承租场地上私自建筑的房屋；三、北京天城旅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占用费（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13200元的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北京天城旅馆提交签订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的租赁期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场地租赁协议》、双方于2007年10月9日就在承租场地上搭建房屋事宜达成的《补充协议》以及申报日期为2007年12月20日的《建筑设计防火审核申报表》和《建筑工程施工现场消防安全审批表》，欲证明其建房有合法手续。发达货运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述审核、审批属于企业内部的审核；2007年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北京天城旅馆所建房屋应符合当地政府及市政部门规划建设的要求，但北京天城旅馆一直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经询，发达货运中心称本案其要求北京天城旅馆拆除的系案涉场地上的全部房屋。就案涉场地内的房屋建设情况，北京天城旅馆称2012年签订合同后至今其除盖小房子和装修外，基本未新建房屋；就与案外人张金来的关系，北京天城旅馆称张金来是其法定代表人张金成的弟弟，案涉租赁合同是张金来借用其名义签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北京天城旅馆和发达货运中心虽在租赁协议中约定承租场地，但北京天城旅馆在租赁期内建设房屋，且在案涉场地上建有房屋的情况下，双方重新订立租赁协议并约定做货物仓储办公使用，北京天城旅馆亦一直经营使用案涉场地房屋。北京天城旅馆上诉称其所建房屋具有合法手续，但其提供的申报表和审批表系消防安全审批手续，并不足以说明建房手续的合法性。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北京天城旅馆所述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张金来的上诉意见，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其系案涉租赁协议的订立主体，张金来并非案涉租赁协议的订立主体，故北京天城旅馆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以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发达货运中心要求北京天城旅馆腾退场地、拆除所建房屋以及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北京天城旅馆所述拆除对赔偿问题解决的影响一节，类似情况通常可通过在腾退场地和拆除房屋前采取相应保全措施来解决。综上所述，北京天城旅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北京天城旅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欣宇书 记 员 梁 佳书 记 员 汪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