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尧，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会娟，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某，女，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上诉人宋尧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沈某，上诉人宋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会娟，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直接改判王某对（2016）冀06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沈某向宋尧偿还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审、二审及保全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自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在没有被申请回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先后换了4任主审法官。历时一年多，未进行任何诉讼程序，便由最后一任法官徐娟在2020年12月15日线上开庭时告知因本案案情复杂，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可是当时却以20分钟完成了整个庭审过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王某针对宋尧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债务并非真实存在，涉案债务除了宋尧和第三人自认外，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真实存在而且涉案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离婚案件中一审二审再审已经认定债务不是共同债务。沈某述称：一审法院让沈某提交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证据，沈某提交了相关证据，这些证据一部分是在原来离婚诉讼中提交的，一部分是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提交的婚内购置的房款支付依据。一审认定沈某提交的证据在原有的离婚案件中提交过，没有认定为共同债务，我认为是有问题的。沈某借宋尧的款项已经由证人武某存到了我购买房产的账户上，这些证据一审二审及再审过程中我都没有提交过，已经通过补充意见向一审法院陈述的很清楚。宋尧一审提交的证据，在我们的离婚诉讼中也没有提交。我和宋尧的借款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新的司法解释之前，以我个人名义贷款购置的房产，王某没有签字，依照当时的法律并没有不妥。2010年我和王某签订的婚内财产的协议已经被认定为有效。王某既然违反双方互利约定，分享了我以个人名义借款形成的财产，就应当承担。宋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王某对（2016）冀06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沈某应向宋尧偿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沈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7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王某与沈某离婚。根据1394号判决书认定，沈某自2009年至2015年先后向宋尧借款161万元，后归还11万元。2015年2月10日，沈某出具借据。故判决沈某向宋尧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19.8万元、违约金15万元及逾期利息。2014年7月沈某曾诉至法院要求离婚，于2015年1月撤诉。王某于2015年1月22日提起了离婚诉讼。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对双方的离婚纠纷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双方离婚并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在该案中，沈某主张本案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与本案中提交的部分相同证据，但法院未支持沈某的主张。后沈某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2020年6月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再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总结案件争议焦点之一为沈某与王某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再审审查意见同意原审处理意见。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宋尧表示在沈某借款期间，与王某没有接触，只是因为法院在沈某与王某离婚纠纷中判决给王某房产，造成宋尧的债权无法实现，故起诉王某承担连带责任还款。宋尧为证实涉案款项为沈某与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从沈某处获得的在离婚纠纷中已经提交过的相关证据。沈某称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在离婚诉讼和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均已提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相关法院判决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宋尧与沈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在宋尧与沈某之间发生。宋尧自认王某自始至终未参与借贷事实，在本案中亦未提交沈某与王某共同举债的相关证据。且在沈某与王某的离婚诉讼中，根据沈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法院亦未认定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宋尧称沈某向其提供了沈某名下单独所有房产，因双方未就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离婚诉讼中法院根据财产性质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对宋尧的债权造成影响。在宋尧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终结，且本案起诉将近一年后，法院才就沈某针对离婚诉讼申请的抗诉案件作出再审判决，该案的审理焦点之一仍为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沈某在该案审理期间应当已经取得了本案中提交的全部证据，但法院的再审结果仍未认定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案借款本金高达150万元，连同沈某向其他案外人借款，数额巨大，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宋尧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不能证实王某对上述债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宋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尧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宋尧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庭审笔录，证明王某与沈某离婚诉讼中，对沈某提交的曾转款给王某的“款项明细表及银行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明确表示该部分转账是夫妻共同生活并经营产生的正常财务往来，与沈某在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中表示的“向宋尧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购买北京、海南多出房产”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据二，证人武某证言，证明武某作为宋尧向沈某提供借款的直接经手人，能够证明由武某接受宋尧的借款后，再由她打入沈某账户或直接交付给沈某的事实过程，与沈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银行交易信息相互印证。王某对宋尧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庭审笔录并不能证明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与宋尧是同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沈某认可宋尧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王某、沈某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宋尧与沈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宋尧、沈某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然是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是否为王某、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王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沈某不服本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人民检察院三分院申请监督，2019年9月9日该院京三分检控民受[2019]438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査于2020年2月5日以京检民监[2019]1100000724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20年3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京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2020年6月1日，本院(2020)京03民再6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不管是沈某与王某的离婚诉讼，还是宋尧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涉及的证据材料多数已在前案中予以出具，生效判决对宋尧与沈某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了确认，沈某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达到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法律效果，本院对宋尧的相关上诉意见难以支持。宋尧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经本院审查，该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宋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72元，由宋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