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平，男，1973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系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生，男，1983年4月27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奎，吉林宇中人（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会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庆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1）吉082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被上诉人李庆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会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1）吉082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李庆生返还土地承包费150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从2017年4月22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判令李庆生补偿刘会平因改良土壤的合理投入875,85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庆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017年4月22日刘会平、李庆生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50万元承包费，承包期限30年，土地承包后刘会平投入大量资金对该承包地进行改良，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8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判决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李庆生。该合同无效刘会平没有过错，按照法律规定李庆生应返还刘会平给付的承包费并补偿因刘会平改良土壤投入的合理费用。在一审中刘会平提交了李庆生为其出具的150万元收条，结合案涉土地刘会平已经实际耕种4年，并且案外人张某自从李庆生为刘会平出具收条后再没有向被李庆生主张借款债权，显然案涉承包费经李庆生同意已经交给案外人张某用于清偿李庆生欠案外人张某的借款。一审判决导致的结果就是，李庆生借钱赌博，输掉之后，被迫无奈将土地流转给刘会平，用流转费偿还借款，再以一个无辜者的身份出现，从刘会平处要回土地，却拒绝返还承包费。李庆生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应知道其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以及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仅凭其陈述“我啥也不知道，张某让我签字，我就签字”，就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让真正无辜的刘会平承担全部损失，于情于理于法均说不过去，严重背离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李庆生的错误却要无辜的刘会平买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庆生辩称，2012年4月20日，李庆生从镇赉县坦途镇特力村村民委员会处承包40余公顷未利用地，用于水田开发。在2017年3月上旬，李庆生、刘会平等人前往澳门赌博时与在澳门赌博的张某相遇，李庆生在输掉投注资金后，张某强迫刘会平和案外人李某担保借款给李庆生150万元赌资。后，由张某替李庆生赌博全部输掉。同年3月12日，张某向李庆生强行索要借款，强迫李庆生将承包经营的土地转让给刘会平，并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书》。在张某的强迫下，李庆生和刘会平转让土地的行为经生效的（2019）吉0881刑初69号刑事判决、（2019）吉08刑终164刑事裁定认定，张某强迫李庆生借款并强迫刘会平、李某担保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张某构成强迫交易罪。同时，李庆生、刘会平流转土地的行为经生效的（2020）吉0821民初610号民事判决、（2020）吉08民终902号民事判决，刘会平与李庆生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刘会平没有以任何方式向李庆生交付150万元土地流转费，刘会平诉请的改良土地投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刘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土地承包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自2017年4月22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因改良土壤的合理投入875,850.00元。三、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李庆生与刘会平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合同书》；李庆生将2012年4月20日与镇赉县坦途镇特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特力村盐碱地承包合同书》中40公顷土地流转给刘会平，流转价款150万元。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881刑初69号认定2017年3月7日至10日，张某同李庆生、刘会平、李红涛等人在澳门赌博过程中，张某强迫李庆生向其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由张某替李庆生进行赌博全部输掉。张某又强迫刘会平、李红涛担保，以李庆生土地做抵押，张某又借给李庆生人民币150万元，张某替李庆生赌博全部输掉。2017年3月12日，张某到李庆生家强行索要人民币350万元。李庆生被迫用转让土地、抬款等方式偿还债务。张某强迫李庆生借款并强迫刘会平、李红涛担保，认定张某构成强迫交易罪。 一审法院认为，李庆生与刘会平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经（2020）吉0821民初610号；（2020）吉08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张某强迫李庆生将40公顷土地以150万元价格流转给刘会平并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书》由李庆生出具150万元的收据，实际李庆生并未得到此款，刘会平也是在张某强迫下为李庆生担保，致使李庆生将承包的40公顷土地流转给刘会平，案外人张某实际取得了此款。事后，李庆生与刘会平对张某的行为未报案，也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是在张某被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后，原、被告才行使诉讼权利。双方都是在张某的强迫下进行交易的，对此，刘会平也知道案外人张某是强迫李庆生偿还所谓的债务即“赌债”。而且刘会平在（2019）吉0881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294-295页的证人证言，其对整个过程是清楚的也是知情的。张某的行为已被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强迫交易罪。刘会平于2017年至2020年期间经营管理了该土地，刘会平要求李庆生补偿改良土壤投入875,8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会平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会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903.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刘会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7日至10日，张某同李庆生、刘会平、李红涛等人在澳门赌博过程中，张某强迫李庆生向其借款200万元，并由张某替李庆生进行赌博全部输掉。张某又强迫刘会平、李红涛担保，以李庆生土地做抵押，张某又借给李庆生150万元，张某替李庆生赌博全部输掉。2017年3月12日，张某到李庆生家强行索要350万元。为偿还张某借款，李庆生与刘会平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合同书》，李庆生将2012年4月20日与镇赉县坦途镇特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特力村盐碱地承包合同书》中40公顷土地流转给刘会平，约定流转价款150万元，并将签订日期写成2017年1月1日。在刘会平与李庆生流转土地过程中，张某均有参与。另查明，经生效的（2019）吉0881刑初69号刑事判决、（2019）吉08刑终164号刑事裁定认定，张某强迫李庆生借款并强迫刘会平、李红涛担保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张某构成强迫交易罪。经生效的（2020）吉0821民初610号民事判决、（2020）吉08民终90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庆生与刘会平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现生效判决确认刘会平与李庆生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刘会平已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李庆生，那么同时李庆生应返还刘会平实际支出的流转费。 关于刘会平实际支出流转费问题，虽李庆生出具了150万元的收据，但刘会平并未实际向李庆生支付，故本案不能单以该收据确定刘会平支出土地流转费的实际数额。通过李庆生出具收据的经过以及张某未再向李庆生主张债权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庆生同意刘会平以向张某代偿欠款的方式支付土地流转费。刘会平在一审庭审时叙述支付方式为“一辆价值40万元的汽车和110万元的现金”，在二审庭审时叙述支付方式为“一辆价值40万元的汽车、转账50万元以及债权60万元”。两次叙述内容不同，李庆生对此均有异议，刘会平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会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50万元的土地流转费，故本院对刘会平要求李庆生返还150万元的土地流转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会平主张李庆生补偿改良土壤的合理投入的费用，刘会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刘会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6.00元，由上诉人刘会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