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陵园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荣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桂中，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荷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平，男，195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江苏金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桂中、吴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滕桂中对其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吴建平与其公司为挂靠关系，但吴建平的经营方式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吴建平以其公司的名义承建并实际施工可可蜜园项目，结算单由吴建平出具给滕桂中，其公司并未参与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款项应由吴建平支付；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不属于法律、法规与司法解释，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适用依据。且相对方应为合同相对方，一审的认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方；3.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3754号判决书判令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可可蜜园工程款支付给吴建平，金江公司未获得该工程的工程款。滕桂中辩称，1.吴建平作为金江公司在可可蜜园的项目部负责人，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签署对账单，金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其在一审诉讼前才发现吴建平和金江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由于吴建平与金江公司之间非法的挂靠关系，一审判令由金江公司对吴建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3.其并不清楚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吴建平，其并未收到涉案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桂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建平、金江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23573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滕桂中与吴建平自2013年即发生业务往来，由滕桂中向吴建平承接的无锡市锡山区安镇可可蜜园供应水泥材料。2016年1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后，滕桂中用江苏金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便笺纸上书写了标题为：无锡可可蜜园项目二标水泥材料商滕桂中内容为：“水泥结算总额1268623元整，已付745050.00元，下欠523573.00元整，大写人民币伍拾贰万叁仟伍佰柒拾叁元整。”吴建平在滕桂中书写好的材料下方书写了“江苏金江吴建平，同意付款，2016.元.15日”。另，江苏金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经泰州市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江苏金江建设有限公司。二、滕桂中提供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283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吴建平与金江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吴建平挂靠金江公司。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有：2013年至2015年间，吴建平挂靠金江公司承建无锡可可蜜园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工程。金江公司在本案庭审后提供了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20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江公司取回的是垫付的款项，而非工程款，并认为本案的付款义务应当由吴建平承担，金江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该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10月15日，金江公司与吴建平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的项目名称：无锡可可蜜园工程项目，……。2013年10月18日，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金江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吴建平经办并在合同每页“乙方页签”处签字。上述工程由吴建平组织施工。2015年12月15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金江公司同意由吴建平主张本案中的工程款。上述事实，有滕桂中提供的吴建平于2016年1月15日签名的对账单、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283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书、吴建平邮寄的关于滕桂中供应水泥材料款的质证意见、金江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及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20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书、泰州市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江苏金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通知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吴建平对滕桂中主张的货款523573元金额没有异议，金江公司亦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故该院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是：吴建平与金江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滕桂中、金江公司提供的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吴建平系挂靠金江公司，并以金江公司名义承包了无锡可可蜜园项目的部分工程业务。而滕桂中所供应的水泥亦是吴建平在经营无锡可可蜜园的项目工程，对滕桂中货款由谁承担支付问题，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认定由吴建平向滕桂中支付所欠货款，由金江公司对吴建平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滕桂中主张的自2016年1月15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吴建平在对账单中已明确写明“同意付款”，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责任在吴建平，故该院对滕桂中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建平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滕桂中支付货款523573元，并赔偿以52357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金江公司对吴建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36元，减半收取计4518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7688元，由吴建平、金江公司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283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认定，吴建平与金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吴建平挂靠金江公司。吴建平在挂靠期间，以金江公司名义承包了无锡可可蜜园项目的部分工程业务承建无锡可可蜜园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工程，滕桂中所供应的水泥即为吴建平经营无锡可可蜜园的项目工程产生的债务。2016年1月15日，双方对账后，吴建平使用江苏金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便笺纸并以金江公司的名义确认结欠无锡可可蜜园项目二标水泥材料商滕桂中523573元，故滕桂中有理由相信吴建中的行为代表金江公司，吴建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江公司应承担向滕桂中支付价款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一审适用民法典的条款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应予纠正。鉴于吴建平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一审判令金江公司对滕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可予维持。至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将涉案可可蜜园工程款支付给吴建平，并不影响滕桂中行使诉权。综上，金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6元，由上诉人江苏金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