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东岳路1269号。 法定代表人：曲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凤，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秉友，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坤衍，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苏杰，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秉友、魏坤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32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32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雇员受害，雇主担责”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判断是否为雇主工作，是否是在受雇工作中受伤的基础是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如存在雇佣关系而受伤还需要严格遵守以下三个方面进行综合判断：一是雇员所从事工作的性质，即所从事的工作是否是其应当做的事情；二是损害发生时，雇员所在地是否为该出现的地方；三是雇员遭受人身损害是否为了雇主的利益。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秉友之间2020年5月3日是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被上诉人刘秉友属于劳务市场闲散人员，上诉人如需要劳务人员会通过案外人荆延波进行运送，每日其运送的人员是不固定的，劳务费用也是通过荆延波进行发放，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秉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更非长期固定的用工关系，而且2020年5月3日荆延波并未运送过被上诉人刘秉友，至于被上诉人刘秉友当日进行的工作上诉人在其受伤前是不知道的，而且通过被上诉人刘秉友自述其接受的指令自始至终来源于被上诉魏坤衍，而当天被上诉人魏坤衍是休假在家没有工作的，被上诉人魏坤衍让其搬沙发是为被上诉人魏坤衍为自己的事情所做出的指示，与上诉人无关，故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秉友之间的雇佣关系。假若被上诉人刘秉友与上诉人于受伤当日存在雇佣关系，还需要因其受伤是否应当由雇主担责进行上述三方面的评断，本案中，一是被上诉人刘秉友所应当从事的工作是园林工作，而不是帮助他人搬运家具，况且是受被上诉人魏坤衍的要求从被上诉人魏坤衍自己的家中将沙发运送至其亲家的家中，被上诉人刘秉友很清楚的知晓自己应当从事的工作，对于被上诉人魏坤衍要求运送沙发不属于其工作的性质完全有辨识能力。另外假若被上诉人刘秉友不知晓运送沙发不属于其工作性质，承担责任的主体也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魏坤衍在休假期间擅自使用被上诉人刘秉友对其自己的事情进行帮工，导致被上诉人刘秉友受伤，故被上诉人魏坤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被上诉人刘秉友受伤的地点是被上诉人魏坤衍亲家小区内，同时根据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刘秉友的自述“被上诉人刘秉友倾倒树枝的地点在红莲湖，装沙发的地点在赵家村，车辆运至的地点在建设街水泥厂宿舍区，中间间隔路途遥远”，上诉人提供工作的地点远离被上诉人刘秉友受伤地点，也不是因为上诉人提供劳动而受伤，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三是被上诉人刘秉友受伤根本不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刘秉友与被上诉人魏坤衍均承认搬运沙发是为了被上诉人魏坤衍自己的利益，也就是被上诉人魏坤衍在休假在家的前提下想不花钱找人搬运家具，于是在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私自使用被上诉人刘秉友对其进行帮工，上诉人仅是因被上诉人魏坤衍借用车辆的行为表示同意而遭受无妄之灾这与事实严重相悖。被上诉人魏坤衍休假期间如若借用上诉人车辆为自己使用导致受伤自身受伤都无法认定为上诉人承担责任，更何况是被上诉人魏坤衍在休假期间利用被上诉人刘秉友对自己帮工，更不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刘秉友的受伤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通过整个案件事实证明，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秉友之间不存在直接雇佣关系，其次，被上诉刘秉友的受伤也并非为上诉人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所以不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刘秉友是受魏坤衍的个人指示为被上诉人魏坤衍自己的利益提供帮工，并非履行与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应当按照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处理本案，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刘秉友的损害赔偿应当由被上诉人魏坤衍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经过，仅依据被上诉人魏坤衍曾为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就理所当然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秉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且丝毫不考虑被上诉人刘秉友受伤的起因、地点、受益者等必要因素，任意的适用不正确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严重的背离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32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秉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刘秉友，在雇佣活动期间受伤的事实，原审已经查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连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这样的基本事实都不予认可。由此可见，上诉人回避其应当面对的基本事实，其本次上诉所提出的三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魏坤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秉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魏坤衍、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刘秉友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18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坤衍、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秉友原在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作，魏坤衍系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担任类似小组长职务。2020年5月3日，据刘秉友陈述：其基于魏坤衍指示与案外人张聿林从事剪枝工作，张聿林驾驶大型电动三轮车与其共同运送树枝至窑湾途中，张聿林接到魏坤衍指示，要求其二人至赵家村运送沙发等物品。将物品运至目的地后，其在一旁辅助，由张聿林和其他人员将沙发搬至指定位置。在搬运过程中，因运送物品的电动三轮车阻碍正常通行，刘秉友欲将车辆推至一旁，在此过程中因电动车未断电突然启动将其挤至车库门处，因此受伤。2020年5月3日，刘秉友因骨折、胸腹联合伤等至桓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5月6日出院。2020年5月5日，刘秉友因多发肋骨骨折、小肠破裂修补术后、小肠系膜挫裂伤、腹膜后血肿等至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6月23日出院。2020年7月6日，刘秉友以其因工受伤，两被告相互推诿为由诉至本院，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刘秉友受伤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归属问题；第二、刘秉友因伤所致经济损失问题.第一、刘秉友受伤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归属问题。刘秉友系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本案中，魏坤衍在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类似小组长职责，刘秉友服从魏坤衍的工作安排，双方就工作关系而言，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020年5月3日，魏坤衍指示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另一工作人员张聿林驾驶该单位三轮车至指定地点搬运沙发，并要求刘秉友与其同往，刘秉友有理由相信该项工作系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魏坤衍指示其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魏坤衍系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刘秉友因服从魏坤衍工作安排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其责任不应由魏坤衍承担，而应由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刘秉友受伤所致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刘秉友系因个人帮工行为受伤，与雇佣活动无内在联系，且刘秉友未经驾驶员张聿林允许，擅自挪动车辆，本身存在过错。经审查，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无法证实刘秉友受伤系。因个人帮工行为所致，且刘秉友在挪动车辆时并未有驾驶行力，故对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第二、刘秉友因伤所致经济损失问题。依照刘秉友请求赔偿的项目，确认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186959.79元。经审查，魏坤衍、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刘秉友提交的关于医疗费用支出的证据均无异议。故对刘秉友支出医疗费186959.79元，本院予以确认。2.财产损失费535.80元。经审查，对刘秉友提交的五份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予以采信，费用共计535.80元。3.复印费用336.00元。经审查，对刘秉友提交的复印费单据予以采信，费用共计336.00元。以上合计187831.59元，由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秉友包括医疗费、财产损失费、复印费等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187831.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00元，由原告刘秉友负担13.00元，被告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2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一、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刘秉友受伤的地点为建设街水泥厂宿舍院内，但是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均在中心大街以北，刘秉友上诉状的地点并非在上诉人的工作区域内。证据二，张聿林出具的证明，张聿林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员工李玲与张聿林的录音资料、光盘、文字整理各一份，证明2020年5月3日，上诉人处理林安排张聿林与刘兵勇下午到检察院干活，但是被上诉人魏坤衍以个人名义安排张聿林及被上诉人刘秉友去赵家小区给魏坤衍搬沙发，让运到水泥厂宿舍魏坤衍的亲家，张玉林与魏坤衍运砂石，刘秉友在楼下等着时受伤，魏坤衍当天是请假在家休息，安排搬运沙发的行为也属于个人行为，受益人也是魏坤衍，并非上诉人，刘秉友并非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其受伤与上诉人无关。提交证据三，2010年5月4日，被上诉人魏坤衍与上诉人处员工李玲的电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各一份，证明2020年5月3日，被上诉人刘秉友受伤，5月4日魏坤衍与上诉人处理零通话，魏坤衍明却说“6万就两倒霉，我倒霉他也倒霉，两倒霉一家子出3万”，“沙发没让他去搬，咱让俺亲家和老张商量的”，录音中还担心刘秉友到公司给公司找麻烦，陈述到“他找到公司里也没有理由，咱公司里，他就是上窑湾去倒草，叫他来捎着，咱没叫他干活，”“咱去干这点私活”，以及在谈到刘秉友在看病时陈述的受伤原因时，魏坤衍也是说的帮忙，从录音中明显可以看出，魏坤衍在刘秉友受伤后第二天是明确认可刘秉友就是在给自己干私活帮忙受伤，并当时并非是给上诉人提供劳务。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刘秉友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派车单一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派车单中所载明的受伤地点为桓台县建设街水泥厂宿舍院内，对于该事实涉案三方均无异议。但是上诉人以此证实该地点并非工作地点不成立，上诉人之所以出现在该地点的原因，恰恰是基于上诉人处安排的管理人员及被上诉人魏坤衍下达指示后，上诉人才到达该地点，到该地点履行的仍然是上诉人的工作指示。对于证据二，张聿林证明一份，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对于该类书面证据，应当由证明人出庭予以证实。但是从证据关联性来看，该份证据同样无法否认被上诉人系在受上诉人雇佣期间受伤的事实。因为该份证明中证明人张聿林的陈述，明确注明是组长魏坤衍，即被上诉人魏坤衍安排过去拉沙发，由此可见证明人以及被上诉人所从事的活动仍然是在履行上诉人处管理人员所下达的工作指令。证据三，通话录音两份，因为通话录音中无被上诉人刘秉友本人，因此对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能力予以确认。但是通过该两份通话录音，恰恰能够从侧面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是在雇佣期间受伤的事实。第一，2020年5月8日通话录音一份，该份录音为上诉人处本次出庭的代理人李玲，以及证明人张聿林，在该份通话录音，张聿林所说最后一句话明确注明，“他没说带谁，他跟着我一起干活，还能不一起吗？”这句话中的他指的是被上诉人刘秉友，通过该句话陈述可以明确体现被上诉人在该时间、该工作地点是与其工作期间所依附的电动三轮车不可分的。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出现在该时间该地点受伤，仍然是履行的其工作职责范围内的事情。2020年5月4日9:53通话录音一份，该份通话录音的通话人为被上诉人魏坤衍以及上诉人处本次出庭人员李玲，该份通话录音中更能明确体现上诉人处应当认可，被上诉人刘秉友系在雇佣期间受伤。该份录音笔录第二页，上诉人处李玲的谈话内容显示“没让他干活是没让他干活，但这是工作时间你应该想着这是工作时间”。在此后李玲接下来第二段谈话中，更是明确说明“你这个时间段不行，你这个时间段再向上延，正好中午头，这个时间还另说。下午14:00，这属于正正当当的工作时间”。上诉人处李玲的该段陈述能够进一步明确体现，被上诉人的受伤属于工作时间，对于该事实在事发后上诉人处应当明确知晓。另外该时间出现在该地点，前提条件是建立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魏坤衍向法庭提交的，与上诉人处出庭人员李玲的另一段通话录音，即魏坤衍安排被上诉人刘秉友以及张聿林为其搬运家具，是经过公司认可，公司明确指示安排3人工作的电动三轮车，连人带车一起参与到搬运家具中，由此可见，上诉人处应当知晓刘秉友在该时间地点应当处于为其提供正常劳务活动的工作时间，其工作内容也是其默认认可的，由此在电话录音中才出现了该段明显的陈述。该两段通话录音，张聿林的谈话内容以及李玲的谈话内容，能够进一步证实，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魏坤衍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事实在一审当中，三方当事人均已认可受伤经过。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被上诉人刘秉友并没有实际帮助被上诉人魏坤衍。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录音当中上诉人明确说“这是工作时间”被上诉人刘秉友受的伤，因此上诉人的证明对象被上诉人魏坤衍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从被上诉人刘秉友的受伤经过来看，其是在帮助被上诉人魏坤衍搬运沙发的过程中，擅自挪动电动三轮车所致，并非在从事上诉人安排的相关工作时受伤。且，被上诉人刘秉友随张聿林帮被上诉人魏坤衍搬运沙发也未收取报酬，因此，本案纠纷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秉友作为帮工人，帮助被上诉人魏坤衍将沙发运至其亲属家中，属于义务帮工的范畴，被上诉人魏坤衍作为被帮工人应对被上诉人刘秉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法院依法判令其按照损失总额40%的比例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人虽仅出借公司车辆共被上诉人魏坤衍使用，但对其当天安排的从事公司工作任务的相关人员应进行管理，从被上诉人刘秉友的受伤时间来看系正常工作时间，可见上诉人对从事公司相关劳务的人员管理存在漏洞，本院依法判令其按照损失总额30%的比例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秉友本身并不会驾驶电动三轮车，且未经过驾驶人张聿林的准许，擅自挪动车辆受伤，其自身也存有过错，应按照损失总额30%的比例自行承担部分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 二、魏坤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秉友各项损失75132.64元； 三、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秉友各项损失56349.48元； 四、驳回刘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00元，由魏坤衍负担811.00元、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8.00元，刘秉友负担6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00元，由魏坤衍负担1632.00元、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4.00元，刘秉友负担12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倪玲玲 审判员  翟雪利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