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学府，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伟，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伟，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忠跃，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开封市宋门关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三门峡市黄河中段147号，三门峡产业集聚区园通1号创业中心409室（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张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杰，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晓，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河南同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与凯旋路交汇处向东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霍冠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姜学府因与被上诉人余忠跃、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局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同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学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余忠跃、华强公司支付姜学府工程款489454元及利息(以4894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十一局公司对第1项诉求中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忠跃、华强公司、十一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欠付工程款是489454元，不是189454元,其中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领取的300000元,最终并未实际支付给姜学府。余忠跃已明确表示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领取的300000元不计入已支付姜学府工程款,理由:l、2018年1月17日余忠跃与姜学府双方确认的《工程最终结算单》,原判决已予以采信，该结算单中载明“总结算金额:2714968.547元;借支:965514(2016年已支付)+760000(2017年已支付)=1725514元;注:另有姜学府在2016年9月30日领取的30万元工程款后转交余忠跃,该笔款项未计入/不计入借支”,从上述载明中可以看出，余忠跃已明确表示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领取的300000元不计入已支付姜学府工程款，该笔款项未实际支付。2、2018年2月9日余忠跃向姜学府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付款委托书中余忠跃明确下欠姜学府班组人工费989454元(2714968.547-965514-760000）,从该《付款委托书》中也可以看出，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领取的300000元不计入已支付姜学府工程款，该笔款项未实际支付。3、原审庭审中余忠跃未出庭，后原审法院对余忠跃询问，余忠跃陈述“姜学府将30万元支付给其,但这30万元是姜学府在余忠跃这里有借款,还有其他一些费用”。上述陈述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余忠跃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姜学府对余忠跃上述陈述也不予认可,另该陈述也与《工程最终结算单》及《付款委托书》中载明部分相互矛盾。综上，余忠跃与华强公司系挂靠关系，姜学府有理由相信余忠跃系代表华强公司与其结算工程款，余忠跃、华强公司应支付姜学府489454元工程款及利息，十一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对489454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姜学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姜学府的上诉请求。华强公司辩称，第一、在这个工程中，华强公司没有和任何个人签协议，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和他人签协议。他这个协议是姜学府、余忠跃个人的行为，这一个公司是余忠跃自己的四川邦达家园公司，是姜学府和他签的。和公司签的，与本公司无关。所以说起诉本公司是不适格的。这是第一个要回答的签订协议。第二、从总体上来讲，我们付给姜学府的钱还差189000元。在2016年我们拿了钱到项目上付给姜学府30万。姜学府把这个钱30万借给余忠跃。当时我善意的告诉姜学府不要把钱给余忠跃要发到农民工手里。姜学府说这是我们之间个人的没有事。是不需要华强公司来管。在这里我说到一个两个人就是姜学府一个，还有一个张天赋。张天赋同样从华强手里领取了16万给了余忠跃。我当时对张天赋也说把钱给农民工不要给余忠跃。这是你们个人之间的一个经济交往你16万和姜学府30万，我们华强都给你本人手里。后来张天赋就直接起诉了与余忠跃。法院判的结果是由余忠跃来支付张天赋这16万与华强劳务公司无关，这是同样的一个事情。在30万他们的结算单中也认可了这30万是余忠跃个人领走，又不计入华强公司给他付款，这是不符合事实情理的。根据法律的有关相对独立性原则。姜学府和余忠跃之间的互相借贷，是两个个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涉案工程即华强劳务公司无关。得知他们之间的纠纷以后，我们也进行了调解，我说余忠跃你个人借姜学府这30万，你应该还给人家，余忠跃说他在这里也借过我的钱。你华强公司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个人经济来往姜学府多年跟着余忠跃做工程，后来在山东也跟着他到了，我就不让我让他让永要把姜学府。他只说他们之间的经济不让关于所以说双方都是不让我们过于，现在余忠跃欠他的钱，不应该华强公司承担。我们欠他189000，这是姜学府在最终结算中说明的。姜学府和华强的结算，按照时间上来讲是最终的决策，他是认可的。华强公司在涉案项目中，2017年9月以前就施工完毕了。他们说我们有授权，我们没有授权，即使有授权，也在2017年9月全部终止。其在2018年他们签的最终协议，最终结算对华强公司是不具备约束力的。余忠跃当时签的工程结算我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公司的公章，是他们的个人的伪结算，不能作为起诉华强公司的有效证据。第三，姜学府让华强公司付489454元是不真实的，这里存在一个问题，2016年9月30日我公司支付姜学府的30万，姜学府把这30万给了余忠跃，余忠跃是独立行使民事责任的主体，这是他们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本项目无关，与公司无关。然而在2018年1月17日，姜学府与余忠跃签订的工程最终结算单，当时把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领取的给余忠跃的30万元，又加到最终决算中，在最终结算还有注中，也说明了这30万不计入。截止我们给他30万的不算。现姜学府又让我公司承担已付的30万是恶意的，或者是合谋坑害我公司。姜学府在2018年2月10日（在姜学府余忠跃最终结算后）给华强公司出具了欠28900元，这应是该工程最终的结算单。而我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又支付给姜学府10万元。现华强公司欠姜学府189000元。按照姜学府的逻辑推出华强公司若把189000元付给姜学府，姜学府再给余忠跃，姜学府再让华强公司再支付189000元，到最后189000元给姜学府，如此循环往复，天下哪有这样的谬事。华强公司与十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全部是人工，原来在一审提供的合同第一、第二页中2，3至2，3，3，7都是一切工序所需的人工。十一局公司在这里也跟我们在一起，就出具了我说新证据，也出具了给我们付款，不存在任何材料。庭审已经查明，姜学府不能提供任何起诉华强事实的依据，仅凭一张余忠跃2018年1月17日的伪结算，就要求华强支付489454元缺乏相应的证据。综上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据，驳回姜学府对华强公司的起诉。十一局公司辩称，首先十一局公司与姜学府无合同关系，十一局公司一直是与华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结算。截至目前，按照合同约定，十一局公司已全额支付华强公司工程款，剩余为质保金暂未支付，因未到期。十一局公司与姜学府无任何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任何账务欠款。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十一局公司欠付为农民工工资，这与事实不符。目前十一局公司与华强公司已监督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所以一审判决中针对十一局公司的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法律都是适用错误的。最后针对30万元由华强公司支付给姜学府。如果属于借款的话，姜学府应该将该款项直接归还华强公司对公账户，而不是支付给任何其他个人，如果支付给任何其他个人将导致财务记账不一致，在道理上是说不通的。所以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十一局公司的权利。余忠跃未答辩。同邦公司未答辩。姜学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忠跃、华强公司支付姜学府工程款489454元及利息63203.26元（以4894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至起诉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同邦公司、十一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求中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余忠跃、华强公司、十一局公司、同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邦公司系郑州市中原区赵坡行政村·小京水自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单位。2016年8月24日，十一局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载明：十一局公司将郑州市中原区赵坡行政村·小京水自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9#楼及周边地下车库的二次结构、楼地面工程、抹灰工程、屋面工程、给排水、采暖及电气安装等施工项目范围内的所有工序内容分包给华强公司进行施工作业；上述合同加盖十一局公司项目经理部章与华强公司公章，余忠跃作为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名。2018年1月17日，余忠跃作为甲方、姜学府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最终结算单》一份，载明：姜学府班组在郑州小京水项目9#楼施工所有作业已经结算完毕，结算总金额2714968.547元，借支1725514元，注：另有姜学府在2016年9月29日领取30万元工程款后转交余忠跃，该笔款项不计入借支。因姜学府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为此诉至该院。庭审中，姜学府陈述，被告于2016年支付965514元、于2017年支付76万元、于2018年支付40万元、于2019年支付10万元；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从华强公司领取30万元现金，姜学府领取后，被余忠跃收回。姜学府提供华强公司与姜学府签订的《分项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姜学府拟以此证明华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姜学府施工，姜学府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已履行完毕，华强公司应支付姜学府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华强公司提供：1、姜学府与四川邦达嘉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一份，拟以此证明姜学府与余忠跃自己的四川邦达嘉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华强公司无关；2、结算单一份，拟以此证明华强公司尚欠姜学府189000元；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姜学府与华强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本案另案判决中查明事实，华强公司通过全权委托授权的方式由余忠跃以华强公司的名义对投标谈判等一切事物，另外姜学府的工程款均是由余忠跃指示华强公司分配给姜学府，余忠跃与华强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算工程款以姜学府提供的结算单为准，该单据并不是工程结算单，仅是工人工资，姜学府承包的涉案工程是包工包辅料及相应的工具等。该院经对余忠跃进行询问，其陈述，其以华强公司名义去签订的合同，后其中一部分让姜学府班组进行施工，余忠跃是挂靠华强公司，但未与华强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姜学府将30万元支付给其，但这30万元是姜学府在余忠跃这里有借款，还有其他一些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余忠跃挂靠华强公司，并以委托人的身份与十一局公司签订合同，余忠跃与姜学府签订的结算单应为有效证据，上述证据证明余忠跃将相关施工项目分包给姜学府进行施工作业，姜学府施工的结算金额为2714968.55元，余忠跃作为挂靠人及实际分包人，应对姜学府的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以实际从华强公司领取30万元现金，上述费用应视为华强公司向姜学府支付的工程款，至于姜学府将上述30万元向余忠跃支付的问题，属姜学府与余忠跃之间的纠纷，姜学府可另案解决。扣除华强公司已支付2525514元，余189454元，余忠跃应向姜学府进行支付，余忠跃逾期支付应向姜学府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华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余忠跃的上述付款义务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十一局公司作为《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发包单位，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十一局公司对上述余忠跃、华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邦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忠跃、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学府18945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以1894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负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姜学府过高及其他部分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664元，原告负担2451元，被告余忠跃、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2213元。二审中，姜学府提交付款委托书复印件1份。姜学府拟以该份证据证明：证明2016年9月30日领取的30万元并不是支付姜学府的工程款，且该付款委托书与工程最终结算单中欠付工程款数额计算一致。2016年9月30日姜学府领取30万元现金后又被余忠跃取回的原因是余忠跃以姜学府的名义走账，从华强公司领取30万元现金，并不是支付的工程款。针对姜学府提交的证据，华强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委托书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华强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华强公司也没有见到该委托书。该委托书是余忠跃本人写的，不具备法律依据。针对姜学府提交的证据，十一局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姜学府提供的付款委托书不予认可，该付款委托书为复印件，未见原件。该付款委托书为余忠跃私人手写，且未加盖华强公司印章，对十一局公司属于无效委托。华强公司共提交二份证据证据。第一份证据为十一局公司给华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第二份证据为（2020）川1902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华强公司拟以该二份证据证明：案涉30万已经付给姜学府了，姜学府不应该向华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针对华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姜学府经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上没有涉及到相关30万元支付的问题。第二份证据民事判决书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针对华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局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第一份证据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因为十一局公司对于30万具体是怎么支付不清楚，所以对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发表意见。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姜学府提交的委托书系复印件，且华强公司、十一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此，本院对姜学府提交的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由于姜学府、十一局公司对于华强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华强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且姜学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学府述称“余忠跃给姜学府打了领取30万元工程款的条子，然后余忠跃拿着条子去找华强公司领取”，即案涉30万元是以工程款的名义向华强公司申领的案涉款项，华强公司亦是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案涉工程款30万元在被姜学府获得后，就成为了属于姜学府的一般货币，不再具有案涉工程款的性质。姜学府在获得案涉30万元后，又应余忠跃的要求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余忠跃，系姜学府对其持有的一般货币的自由处分。该行为只在姜学府与余忠跃产生相应的法律关系，而不能改变华强公司已向姜学府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性质。即姜学府将案涉30万元向余忠跃支付的问题，属姜学府与余忠跃之间的纠纷，姜学府可另案解决。据上，一审对于案涉30万元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姜学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学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姜学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