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108行初323号原告石寒，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倒座庙九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洋，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娄思思，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徐梦，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寒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市监局）、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不履行行政处罚职责及行政复议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石寒诉称，原告于2018年11月在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55号B1的壹健身名商店办理健身卡一张，在健身卡未到期情况下，壹健身名商店即闭门不再营业，严重侵害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投诉至海淀区市监局，在投诉过程中了解到北京市飞迪特上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飞迪特上网中心）出借营业执照行为，且飞迪特上网中心违法出借行为导致原告维权困难，故于2020年10月25日向海淀区市监局举报飞迪特上网中心违法出借行为，要求海淀区市监局对该行为依法进行处罚。2020年11月8日，海淀区市监局告知原告对该举报不予立案的决定。原告于2020年11月17日对海淀区市监局不予立案决定向北京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21年2月10日，原告收到北京市监局作出的维持不予立案决定的京市监复〔2020〕10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85号复议决定）。原告认为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海淀区市监局的调查，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显示其住所为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55号B1，该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振亭；王振亭与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健公司）签署有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即王振亭允许乙方即壹健公司使用甲方的现有营业执照进行经营，后王振亭与壹健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确认“现有营业执照是指北京飞迪特上网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飞迪特上网中心法定代表人为祁丽英，王振亭与祁丽英系夫妻关系，王振亭允许壹健公司使用飞迪特上网中心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得到了祁丽英的授权和同意，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落款处均有“王振亭”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有“北京飞迪特上网服务中心”“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以上内容证明飞迪特上网中心授权王振亭签署合同将其营业执照出借给壹健公司。2020年11月2日，飞迪特上网中心向海淀区市监局出具书面说明，称其并未将营业执照出借给壹健公司。海淀区市监局据此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举报内容成立。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飞迪特上网中心已经实施了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将营业执照出借给壹健公司的行为。但根据实际情况，在《北京市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生效之前，即2020年4月28日之前，普通场所不允许一址多照，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55号Bl的地址已经登记在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之下，故2018年开业的壹健身名商店不可能使用自己的营业执照开店经营。壹健公司租用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场所进行营业，无法再办理营业执照，只能使用飞迪特上网中心的营业执照。正因飞迪特上网中心明知壹健公司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故授权王振亭出借自己营业执照给壹健公司，使壹健公司可以使用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登记下的营业场所进行营业，壹健公司在长达2年的营业时间里，必然要使用飞迪特上网中心出借的营业执照，否则无可能在两年的时间里于海淀区繁华地段开业经营而不被工商部门查处。根据公开信息显示，2018年2月，飞迪特上网中心将自己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由提供上网服务扩展到提供体育运动项目。这一变更正是为壹健公司使用自己出借的营业执照提供便利。房屋租赁合同中飞迪特上网中心言明将出借其营业执照给壹健公司；飞迪特上网中心在壹健公司使用其营业执照登记营业场地时变更其经营范围增加提供体育运动项目的服务；壹健公司经营健身房期间北京市尚未放宽普通营业场所可以一址多照，故壹健公司不可能在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场所办理自己的营业执照；壹健公司在海淀区繁华地段没有可能在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经营时间长达2年而不被查处；结合以上证据，原告认为已经构成能够证明飞迪特上网中心出借营业执照的证据链，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海淀区市监局要求原告给出飞迪特上网中心实行过出借营业执照行为的直接证据，忽视了本案是因为壹健公司闭店产生消费纠纷而导出的举报，在壹健公司闭店的情况下已经缺乏直接抓获飞迪特上网中心出借营业执照的现实条件。海淀区市监局和北京市监局的要求超出了原告所能提供证据的合理范畴，也完全无视本案充足的间接证据所构成的证据链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的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由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55号Bl”这一地址已经被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所注册，在一址一照的政策下，壹健公司无法在该地址办理自己的营业执照。为了房屋能够顺利租出，故飞迪特上网中心在增加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到体育运动后出借自己的营业执照给壹健公司。该事实符合逻辑推理和常规的生活经验，较客观认定了案件的相关事实。2.北京市监局在复议决定书中称，因原告所支付款项的对象是“北京壹健国际体育咨询有限公司”，没有证据显示壹健公司以飞迪特上网中心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故不存在原告举报所称出借营业执照的违法行为。原告认为北京市监局对法律理解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企业法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登记主管机关可以根据情况分别给予警告、罚款、没收非法所得、停业整顿、扣缴，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处罚：……（四）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或者出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的；……”相关规定并非要求只有被出借人以出借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才是出借营业执照。北京市监局自行将该法条的适用添加了限制条件，曲解法律。营业执照不仅仅在经营者开展经营活动中对消费者具有公示作用，而且在工商、消防等例行检查中也具有身份证明等作用。因此，即使被出借人没有以出借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向消费者收取相关费用，出借人的出借行为也已经干扰到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中关于禁止出借营业执照的条款。同时，也正是因为出借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维权困难，在投诉消费纠纷时，相关投诉因营业执照问题被海淀区市监局和朝阳市监局互相踢皮球，导致投诉不顺畅。3.即便如北京市监局所称，只有被出借人以出借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才属于出借营业执照。原告所举报事件也符合该标准。正如在前文所述，在《北京市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生效之前，即2020年4月28日之前，普通场所不允许一址多照。壹健公司与飞迪特上网中心在同一经营场所经营，且该场所已经被登记在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名下，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该场所的经营活动由飞迪特上网中心营业执照所涵摄。即使被出借人没有明文以出借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向消费者收取费用，但由于当时一址一照的政策，该经营场所已经暗示飞迪特上网中心的营业执照对相关商业活动承担责任，原告作为消费者，根据营业执照的公示效力，有理由相信壹健公司以飞迪特上网中心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壹健公司和飞迪特上网中心以同一营业场所共同经营暗示了壹健公司以飞迪特上网中心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综上所述，飞迪特上网中心出借营业执照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相关监管机构对其作出处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北京市监局作出的1085号复议决定，依法判决撤销被告海淀区市监局对全国12315平台编号为1110108002020102515422579的举报不予立案的决定，依法判决被告海淀区市监局对飞迪特上网中心出借营业执照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依法判决被告对原告的举报行为依法给予奖励。2020年10月25日，海淀区市监局收到石寒举报飞迪特上网中心涉嫌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举报单，要求依法予以罚款乃至吊销营业执照。同年11月8日，海淀区市监局电话告知石寒，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飞迪特上网中心存在举报内容中所述的违法行为，决定不予立案，举报不符合奖励条件，不予奖励。石寒对该不予立案、不予奖励的告知不服，向北京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21年2月7日，北京市监局作出1085号复议决定，对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予以维持。石寒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石寒向海淀区市监局举报飞迪特上网中心涉嫌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但石寒与该举报事项并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海淀区市监局针对石寒举报事项作出不予立案、不予奖励的告知，未对石寒设定权利义务，对其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石寒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石寒针对1085号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亦应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石寒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交纳），于本裁定生效后全部退还原告石寒。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侨珊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张慧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