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汉族，个体户，住连云港市徐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杰，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敏，女，汉族，个体户，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恒因与被上诉人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应当为保证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一审开庭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原因系为其姐姐张松对被上诉人负有的债务提供担保，故依据上诉人的担保行为，起诉上诉人要求承担还款责任，而非基于和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直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应当系基于担保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保证合同纠纷，而非基于借款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错误。2、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转让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是这样描述的“案外人张松是实际借款人，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但债务人张松将其所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被告，被告自愿承受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同意并接受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此产生，原告有权按照约定向被告主张还款，已经证实原告同意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被告”。但是纵观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上诉人也好，被上诉人也好，双方均没有提及到关于债务转让的事实描述，更没有任何一方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案系张松将债务转移给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基于承接债务而出具的借条。更何况根据开庭审理查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系出具给了张松，而非直接给的被上诉人，在出具借条的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接触或者交流的。所以上诉人无从知晓，一审判决是基于哪一次庭审、什么证据认定的该部分事实，该事实完全系主观臆断。3、本案不存在债务加入的事实，也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债务加入缺乏证据证明，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既不属于债权人、债务人及第二人二方共同协商达成的三方协议，也不属于第三人与债权人双方协商达成的双方协议，根据《借条》的内容更无法反映出上诉人具有为张松偿还债务的单方承诺，故仅仅根据一张《借条》，是无法得出上诉人存在愿意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的。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的陈述，其与上诉人之间在出具《借条》前从没见过，也没有就张松借款的情况进行过沟通，更没有就与张松共同还钱的事宜进行过协商。综上，从本案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庭审自认，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基于债务加入的目的。4、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先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经过债务转移而来，紧接着又认定了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债务加入，暂且不论一审判决认定的这两种法律关系是否正确、是否有依据，仅仅看两种法律关系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债务转移法律关系，系免除了原债务人的还款义务，由新债务人承担义务；而债务加入法律关系是不免除债务人的还款义务的，加入人与债务人共同承担义务。所以从正常逻辑上债务转移与债务加入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但本案一审判决却破天荒的让这两种法律关系同时存在，还告知了上诉人在履行完还款责任后可以向实际债务人追偿，这让上诉人无所适从。5、纵观整个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多次描述“张松与被告协商”、“张松请求”、“张松确认”等，但是上诉人想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张松作为本案的案外人，并没有以任何的身份参与本案的一审庭审，一审法院也没有单独询问过张松相关案件事实，所以一审判决中关于张松的相关事实认定，不知一审法院是如何而来,事实认定根本没有任何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众多错误，且相关事实认定相互矛盾、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驳回上诉人的合法抗辩请求。一审判决第6页，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张松已经按照约定偿还的高利率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的意见，所适用的法律错误。虽然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2015年施行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删除，但是并不意味着借款人要求出借人返还超过合法利率标准部分的利息丧失了法律依据。恰恰相反，2020年的规定删除了年利率24%和36%两道标准，仅仅规定了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合法利息，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所以根据新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与张松之间约定并实际履行的月息3分高利息，超过合法利息部分近30万元的金额应当冲抵张松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错误使用新法律，驳回上诉人的一审抗辩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根据其自认系张松实际借款，且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前因后果双方均陈述系受到张松在二人中间沟通，但是张松到底是否真实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借款是否合法、是否偿还过借款、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本意如何，本案的众多关键事实均系张松直接进行。一审答辩过程中，上诉人也明确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张松为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也没有依法追加张松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却直接没有任何依据的认定了与张松相关的案件事实，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的原则，人民法院只能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评价答复，对超出原告主张范围的事实不应主动审查认证。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仅仅是以上诉人是为张松借款提供担保的而主张上诉人还款，一审法院只能就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进行审查判断。在被上诉人没有主张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前提下，一审法院却在否决保证责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双方之前存在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进而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主张范围进行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也违反了审判人员中立被动的原则，也侵犯了当事人诉讼权利中的处分权，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施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是《借条》而非《保证合同》，双方没有形成保证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认定为保证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最终的结果并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变化。且在一审庭审答辩中，上诉人也明确提出其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在上诉状中却改称本案应当为保证合同关系，互相矛盾。二、本案实际借款人是上诉人的姐姐张松，被上诉人和张松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因张松丧失还款能力，于是张松提出其购买房屋时因为银行信用问题所以登记在其弟弟张恒名下，让其弟弟张恒来替她偿还该借款，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后一同来到上诉人住处的防疫检查点，上诉人当面书写《借条》并交给被上诉人，同时将房产证原件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具有为张松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论是“债务转让”还是“债务加入”，都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由此成立的结果。三、一审判决认定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法院适用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判决利息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照上诉人起诉时LPR的四倍计算利息完全正确。2020年8月20日生效的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债务人对生效前己经支付的利息有权追回，且根据2021年1月1日生效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被上诉人与张松的借贷合同立于2018年8月18日，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1月15日，符合最新司法解释之规定，即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适用原司法解释，债务人己支付的利息超过原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保护标准部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己经予以扣除冲抵借款本金，没超过原司法解释利息保护标准部分不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因此一审判决对于本金金额的认定和利息的计算方式完全正确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恒返还借款人民币6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息2%计算从2020年8月13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恒系案外人张松的弟弟，案外人张松曾向施敏借款，因案外人张松无力还款，经双方及案外人张松三方协商，由张恒来承担案外人张松的还款责任。经三方核算，截止2020年3月12日，案外人张松尚欠施敏借款60万元，张恒自愿承担该笔债务，并向施敏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后，张恒仅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剩余的借款及利息施敏屡次要求张恒返还，张恒均无还款意思。张恒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施敏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施敏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实际并无借贷的合意。首先，根据施敏诉状及证据资料可知，本案施敏主张的借贷关系实际于2018年发生于施敏和案外人张松之间，张恒没有参与也不知晓详情。案外人张松系张恒姐姐，张恒所出具的借条系应张松要求为帮助施敏处理相关事务所出具，并非实际出于向施敏借款的本意。在此之前施敏、张恒双方根本不认识也从未见过，两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产生借款60万元的合意。其次，张恒有证据证明，施敏本意系要求张恒为案外人张松的借款提供担保，而非要与张恒达成借贷的合意。但张恒从未有为张松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实际也未与施敏达成保证合同或提供担保的承诺。施敏、张恒之间一个没有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一个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未形成任何合意。二、施敏实际也未向张恒交付借款。退一万步讲，即使施敏、张恒双方形成借贷的合意，但是施敏未向张恒实际出借借条载明的款项，款项未交付，借款合同未履行，张恒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两点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施敏应当对其主张的与张恒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进行举证，施敏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张恒的行为也不属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张恒张恒向施敏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张恒与施敏之间就张松的借款偿还问题并无直接的协议或者张恒单方的替张松还款的承诺，施敏没有证据证实张恒是债务加入行为。四、施敏诉求利息标准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案外人张松按照约定利率偿还的利息应当冲抵张松借款本金。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施敏于2020年10月28日起诉，LPR为3.85%，受保护利率上限为15.4%每年。施敏诉求主张月息2%过高不予保护。其次，施敏与案外人张松借贷关系自2018年5月开始，双方一致按照月息3%履行，案外人张松偿还的借款利息已经远远超过合法利息，超过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因张松涉嫌犯罪目前被刑事拘留，张恒无法提供张松相关还款证据，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张松为张恒，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施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案外人（债务人）张松与张恒系姐弟关系，施敏与张恒的姐姐张松系朋友关系。债务人张松以生意需要，急需用钱为由，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向施敏借款20万元，施敏同日通过银行转款20万元给张松、2018年8月19日向施敏借款50万元，施敏通过银行实际转款48.5万元给张松。2019年8-9月份期间，债务人张松还款10万元给施敏。另查明，因施敏向债务人张松催要借款，债务人张松与张恒经过协商，2020年3月12日，由张恒向施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施敏人民币陆拾万整（600000)期限（2020年7月18号）利息3分月付。海州区海连东路55-4号楼2单元1101室借款人：张恒（签名）2020年3月12日”。施敏同意并接受张恒向施敏出具的《借条》。施敏于2020年11月15日诉至法院，向张恒主张权利。另，本案在判决前，没有证据证实张恒出具《借条》时，有施敏胁迫等非自愿情况。再查明，2020年11月10日，施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连云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1日作出（2020)苏0703民初19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张恒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路××××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予以查封。”保全费3520元，由施敏施敏预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施敏与债务人张松系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其借贷关系既有借贷合意，也有借贷事实。2020年3月12日，张恒在其姐姐张松的请求下，自愿向施敏出具600000元《借条》一张，并向施敏约定了还款本金、还款期限及利息，以示其在60万元的范围内帮其姐姐张松还本付息。而作为债权人的施敏也同意张恒为其姐姐张松还款，并接受了张恒出具的《借条》，由此产生张恒替其姐姐张松还款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张恒代理人提出的“原、张恒之间实际并无借贷的合意”、“施敏实际也未向张恒交付借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张恒代理人提出的张恒不是担保的的辩解意见，因其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案外人张松是实际借款人，张恒不是实际借款人，但债务人张松将其所欠施敏的债务转移给张恒，张恒自愿承受并向施敏出具了《借条》，施敏同意并接受张恒向其出具的《借条》，施敏、张恒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此而产生。施敏有权按照约定向张恒主张还款，已经证实施敏同意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张恒。而张恒应其姐姐张松之邀，向施敏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债务加入，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施敏向法院主张张恒还款，张恒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恒在履行还款责任后，可向实际债务人张松追偿。故对于张恒代理人提出的“张恒的行为也不属于债务加入”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但施敏于2020年11月15日诉至法院，并由法院立案受理，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将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已删除，故对于张恒代理人提出的“施敏诉求利息标准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案外人张松按照约定利率偿还的利息应当冲抵张松借款本金”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债务人张松与施敏、张恒与施敏自愿达成的借款利息约定，系债务人张松与施敏、张恒与施敏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危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利益，也没有超出年利率36%,且在起诉前已以自动履行，故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对于施敏在出借50万元时预扣的利息15000元及以15000元作为借款本金而产生的利息10485元（自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15000元*3%月利率*23个月），共计25485元，应予以扣除。2019年8-9月份期间，债务人张松还款10万元。2020年3月12日，债务人张松、张恒、施敏达成合意，由张恒向施敏出具60万元《借条》，系对债务人张松之前在施敏处借款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债务人张松、张恒、施敏均予以确认，且在该《借条》出具后，仍给付利息至2020年7月。60万元-25485元=574515元，即为涉案的借款本金，对于主张的张恒偿还借款本金574515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施敏主张“张恒给付以6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计算从2020年8月13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因案件于2020年11月15日受理，施敏主张的利息的标准不符合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标准规定，且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可参照施敏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并应当以查明的借款本金574515元为基数，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张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曰内偿还施敏借款本金574515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3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4515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11月15日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施敏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施敏提供了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施敏与张松之间存在7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恒质证意见，借条是复印件，无法向张松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张恒上诉称本案应当为保证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经查，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张恒的姐姐张松与施敏之间，现有张恒重新出具借条给施敏，由张松收回张松出具给施敏的借条，而不是张恒单独出具担保书或是签字作为担保人。因此本案不是保证合同纠纷。2、关于上诉人张恒上诉称，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转让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张松向施敏借款，有借条复印件佐证，因偿还不上，让其弟弟张恒出具借条给施敏取代原来张松出具给施敏的借条，张恒出具的借条就是证据，就能证实之前债务人张松转换成了张恒。张恒也认可是其姐姐让其向施敏出具借条，张恒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姐姐跟我聊天让我写的，这个借条产生的原因是我姐说让我打这个借条，打到原告手上，说是原告老公（二哥）需要用钱，原告要去借钱，怕人家不借给原告，说这个条子与我没有关系，以后不会追究到我的，我才打这个条子”，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而张恒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条又是出具给施敏的，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也是明知的；另外，张松出钱购买房屋，登记在张恒名下，也充分证明，张恒是作为债务人向施敏出具借条的。因此，本案不存在无证据证实的问题。3、关于上诉人张恒上诉称本案不存在债务加入的事实，也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因张恒重新出具借条，债务人发生改变，张松的债务转移给了张恒，本案应是债务承担，而并不是债务加入。但，本案无论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承担或是债务担保，都不影响张恒向施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债务加入，但不影响判决结果。4、关于上诉人张恒上诉称本案无张松证言，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中，有张松出具给施敏的借条复印件，有张恒出具给施敏的借条的原件，以及施敏、张恒的陈述，证据间可以形成锁链，证明本案事实，而张恒与张松是亲姐弟关系，如果张恒对于张松与施敏之间的借条存在疑问，应提供证据证实，而不是在出具借条后，又因张松被判刑，客观上不能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就认为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依据。5、关于上诉人张恒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偿还的高额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起诉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就适用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且对于预扣的15000元利息，一审法院亦已冲抵本金。6、关于上诉人张恒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经查，借条是张恒出具，施敏应当向张恒主张偿还借款，张松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7、上诉人张恒还上诉称，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施敏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的诉讼请求，均是主张张恒出具借条，应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至于出具借条的原因或是张恒出具借条的本意，并不能代表已发生的客观事实。至于，张恒在偿还完涉案借款以后，是否向张松主张权利，张恒有自主决定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张恒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任李艳审判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 娟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