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法定代表人：童继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法定代表人：关险峰，总经理。上诉人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简称昆山怡口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沈阳怡口公司）。2.注册号：13875350。3.申请日期：2014年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6日。5.标志：“怡口YIKOU”。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7；1111-1112）：灯；冷冻设备和机器；电暖器；打火机；电炊具；空气过滤设备；供水设备。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昆山怡口公司。2.注册号：12889886。3.申请日期：2013年7月9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6月13日。5.注册公告日期：2021年2月14日。6.专用期限至：2029年9月13日。7.标志：“怡口”。8.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6；1110）：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空气或水处理用电离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调节装置；空气消毒器；气体净化装置；水净化装置；污物净化装置；污水净化设备；过滤器（家用或工业装置上的部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昆山怡口公司。2.注册号：13546685。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6日。5.标志：“怡口”。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13）：运载工具照明装置；灯；烫发用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水冷却设备和装置；电吹风；舞台烟雾机；供暖装置；装饰喷泉；浴室装置；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电暖器；打火机；聚合反应设备。（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昆山怡口公司。2.注册号：11539181。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志：“怡口关爱”。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类似群4014）：水处理服务；水处理设备出租服务；家用和商用水处理设备出租服务。（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昆山怡口公司。2.注册号：11539183。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怡口宝贝”。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类似群4014）：水处理服务；水处理设备出租服务；家用和商用水处理设备出租服务。（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昆山怡口公司。2.注册号：11539185。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怡口宝宝”。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类似群4014）：水处理服务；水处理设备出租服务；家用和商用水处理设备出租服务。三、昆山怡口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商标1.注册情况：未注册。2.标志：“怡口”。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789号《关于第13875350号“怡口YIKO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在“灯、冷冻设备和机器、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在“电炊具、空气过滤设备、供水设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在其全部指定使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昆山怡口公司的字号或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在“灯；冷冻设备和机器；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昆山怡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昆山怡口公司商标注册证据；2.昆山怡口公司网站截图；3.媒体广告；4.产品出库单、产品包装制作合同；5.经销协议、产品订购合同及销售发票；6.沈阳怡口公司商标注册情况等相关证据材料沈阳怡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沈阳怡口公司商标注册证据；2.委托加工生产及销售协议；3.商标授权使用书、产品销售委托书；4.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5.产品宣传册、说明书等相关证据材料。昆山怡口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沈阳怡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档案；2.（2015）京知行初第3283号判决书；3.（2017）京行终5235号裁定；4.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8870号决定；5.引证商标一的驳回复审决定；6.2019年8月13日关于第1385525号商标的撤销公告；7.第1385525号商标撤销公告的无效公告；8.对引证商标一的异议受理通知书。在原审庭审中，昆山怡口公司表示其仅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原审判决作出时，引证商标一尚未获准注册，故其不应成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在“电炊具、空气过滤设备、供水设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昆山怡口公司的在先商号或未注册商标“怡口”经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的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昆山怡口公司的诉讼请求。昆山怡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对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灯、冷冻设备和机器、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不持异议；二、昆山怡口公司的“怡口”系列商标经多年宣传使用，建立了良好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三、昆山怡口公司在第11类、第40类商品注册有多个包含“怡口”的商标，与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四、诉争商标的使用和注册侵犯了昆山怡口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五、引证商标一处于商标异议程序中，被诉裁定与原审判决未等待引证商标一的最终状态，违反法定程序。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沈阳怡口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已获准注册，为有效在先申请注册商标。该事实有第1731期《商标注册公告》、商标注册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引证商标一经商标异议审查程序，在其初审公告的全部商品上获准注册，故引证商标一可以构成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无效宣告的在先权利障碍。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过滤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调节装置”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同一类别，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空气过滤设备、供水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和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怡口”及字母“YIKOU”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怡口”构成，两商标在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时，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空气过滤设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由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已经发生变化的事实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裁定。由于变化的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仍由昆山怡口公司负担。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昆山怡口公司的在先商号或未注册商标“怡口”经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的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此，昆山怡口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本案事实发生重要改变，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虽无不当但仍需撤销。昆山怡口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1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6789号《关于第13875350号“怡口YIKO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针对第13875350号“怡口YIKOU”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萍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