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利群集团青岛金海岸商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瑞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妮，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菊，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金海岸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因与被上诉人李春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妮，被上诉人李春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春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20年4月10日，李春菊与利群集团青岛瑞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集团瑞泰广场）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因此与李春菊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利群集团瑞泰广场而并非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该项事实李春菊已出具收条证明。因工作需要，利群集团瑞泰广场将李春菊派往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工作，并不能代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与李春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李春菊辩称，一、李春菊系由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招聘入职，自始至终都在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工作，接受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的劳动管理与工作安排，由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提交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系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通过欺诈手段订立，且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为无效合同，且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不影响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2020年6月22日，李春菊在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工作时受伤，因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未给李春菊缴纳社会保险费，一直不配合李春菊予以工伤认定，且故意拖延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春菊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春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李春菊到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从事烟酒售货员工作，李春菊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未为李春菊缴纳社会保险。 2020年4月14日，李春菊向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交纳640元“培训费和证章休息中”，并陆续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领取工牌和工作服、工资卡。 2020年6月22日，李春菊受伤后到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7月8日出院。李春菊受伤后再未回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工作。2020年11月24日，李春菊收到了与利群集团瑞泰广场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原件。 李春菊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李春菊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自2020年4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2月11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20]第3380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李春菊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6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对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李春菊主张，经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招聘入职担任烟酒售货员，在该商场工作，受该商场管理，工资由该商场发放，与群集团瑞泰广场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称，受利群集团瑞泰广场口头委托，代收了李春菊的培训费640元，利群集团瑞泰广场对李春菊进行行政管理，向李春菊发放工资，李春菊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不存在劳动关系。 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提交的2笔工资卡账户取款凭证上记载，李春菊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和利群集团瑞泰广场领取工资，凭证上加盖“金海岸财务”、“瑞泰财务”。李春菊质证称，未到瑞泰利群领取过工资，李春菊是持本人身份证和工资卡到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三楼财务室领取了上述2笔工资，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提供的凭证上面的“瑞泰财务”是自己加盖的，李春菊不清楚，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李春菊入职之后在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利 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工作，向该商场交纳了培训费、领取了工牌和工作服、工资卡，李春菊主张在职期间的工资由该商场发放，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提交的李春菊领取工资的凭证，既有该商场，也有利群集团瑞泰广场，不能证明李春菊的工资均由利群集团瑞泰广场发放，故，一审法院采纳李春菊主张的工资由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发放的意见。 李春菊在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工作，向该商场交纳了培训费，从事的劳动是该商场业务的组成部分，由该商场发放工资，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2005年5月25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提交的李春菊收到利群集团瑞泰广场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李春菊与群集团瑞泰广场存在劳动关系，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主张李春菊受群集团瑞泰广场管理，未提交证据，对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要求确认与李春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春菊2020年4月10日入职，2020年6月22日受伤后再未到单位上班，李春菊要求确认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6月22日期间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利群集团青岛金海岸商场有限公司与李春菊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6月2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利群集团青岛金海岸商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利群集团青岛金海岸商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提交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显示系利群集团瑞泰广场与李春菊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但李春菊提交的培训费收据显示培训费系由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收取，李春菊的工牌、工作服和工资卡系从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领取，李春菊在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工作，接受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的管理，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为李春菊发放了部分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实际履行劳动关系的是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与李春菊，而非利群集团瑞泰广场与李春菊，一审认定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与李春菊在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6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提交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李春菊出具的劳动合同收到条、李春菊领取工资的财务凭证等证据，不足以推翻李春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主张其与李春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群集团金海岸商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金海岸商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  贾 立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