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94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速行天地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石程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莹丽，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速行天地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速行天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4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速行天地公司。2.注册号：9556634。3.申请日期：2011年6月3日。4.核准注册日：2014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运输；商品包装；船只出租；汽车出租；贮藏；能源分配；快递（信件或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22079号《关于第9556634号“蚂蜂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尚不足证明在其余服务上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速行天地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速行天地公司2011年就已将“蚂蜂窝”作为其核心的产品板块予以运营的官网截图；2.速行天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针对诉争商标品牌进行页面更新设计及网站开发服务签订的委托合同，速行天地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对网站进一步微调的电脑设计稿件页面截图；3.速行天地公司于2016年更新的旅行方案及各旅行方案档案于电脑显示页面的截图；4.速行天地公司员工名片、活动旗帜、明信片、蚂蜂窝俱乐部户外活动公约；5.速行天地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图，其中包含2017年的多篇文章；6.速行天地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就诉争商标给深圳悦缘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深圳悦缘公司）开具的授权书，深圳悦缘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与安徽省科普产品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简称安徽科普公司）签订的定制诉争商标品牌服务内容的WiFi设备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在行政阶段，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蚂蜂窝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蚂蜂窝公司已对诉争商标另行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无效宣告请求书；2.“蚂蜂窝”的来历；3.蚂蜂窝公司的在先企业名称和在先注册商标；4.郑州自在计算机有限公司企业信息；5.速行天地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旅行方案文档属性信息；6.经过时间戳公证的速行天地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微信公众号平台上线时间、自在旅公众号文章发布的时间及微信公众号子菜单设立过程；7.深圳悦缘公司与安徽科普公司企业信息；8.发票信息查询结果；9.文件设置修订时间的方法；10.速行天地公司各渠道投诉内容。蚂蜂窝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蚂蜂窝公司补充提交了公证认证书、光盘及光盘中视频截屏打印件、图片打印件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速行天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速行天地公司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接收蚂蜂窝公司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拒收速行天地公司于开庭前提交的证据，违反程序正当性。国家知识产权局、蚂蜂窝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速行天地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速行天地公司授权北京悦橙科技有限公司商标使用授权协议；2.郑州自在公司授权左传伟运营旅游相关产品协议；3.速行天地公司授权左传伟管理运营“自在游”微信公号发布“蚂蜂窝”旅游相关产品内容；4.速行天地公司授权普洱市茶博苑旅游有限公司商标授权协议；5.车载无线娱乐系统代理合作协议；6.北京悦橙与湛江粤达汽车合同终止协议；7.车载无线娱乐系统代理合作协议-湛江宇闻壕鑫；8.北京悦橙与湛江宇闻壕鑫合同终止协议；9.收据；10.北京悦橙2015年12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11.北京悦橙科技与河南深蓝实业代理合作协议（含补充协议）；12.北京悦橙与汕头乐程合同终止协议；13.悦橙设备签收单7张；14.腾讯与北京悦橙合作协议；15.自在游微信公众号文章14篇；16.发票验证打印件2张；17.车载无线娱乐系统WIFI外观照片3张；18.Wi-Fi设备外观专利；19.WiFi设备一台（实物）。以上事实，有速行天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相关材料复印件、实物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蚂蜂窝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件等证据须在域外网站取证，因疫情等不可抗力无法在举证期限内完成，原审法院接收该份证据并无不当。速行天地公司在临近开庭时要求补充提交证据，明显超过举证期限，在未说明延迟补充证据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拒收该部分证据亦无不当。同时，在二审诉讼中本院已接收速行天地公司补充提交的全部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作出评述认定，未对速行天地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因此，速行天地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速行天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官网截图、设计稿件页面截图、更新的旅行方案截图、员工名片、活动旗帜、明信片、蚂蜂窝俱乐部户外活动公约、微信公众号中文章截图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同时存在并非指定期间内形成，或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亦或未显示诉争商标等情形；速行天地公司与案外自然人左传伟签订的合同并无相关费用支付证据与之佐证，合同实际履行与否无法确定；对商标标示的服务进行宣传、推广是服务商标商标性使用的一个方面，但速行天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悦缘公司出售给安徽科普公司的2部WiFi设备中确实存在针对标示诉争商标的“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的广告宣传，并且该笔交易标的物仅为2部WiFi设备，交易对象为单一主体，安徽科普公司对该2部WiFi设备的处分无法得知，因此亦不符合广告宣传应具备向不特定主体广而告之的特性。因此，上述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速行天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商标授权许可协议，但因缺乏被许可人将诉争商标在“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进行实际使用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相关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车载无线娱乐系统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终止协议、收据、代理合作协议等证据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和相关核定使用服务，且无有效证据佐证相关协议已履行。“自在游”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图片等均为自制证据，且与“蚂蜂窝”商标是否实际使用缺乏关联性，并不具有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WiFi设备即使能够具有访问“蚂蜂窝”商标的内容，但无法确认相关内容的形成时间，且无证据佐证访问内容已为相关公众所识别。因此，速行天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亦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速行天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速行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速行天地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