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进，男，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霞，女，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承超，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郑涛，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濠彩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法定代表人：张基光。原审被告：张基光，男，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原审被告：车望梅，女，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上诉人张红进、上诉人刘红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承超、原审被告汕头市濠彩工艺有限公司（下称濠彩公司）、原审被告张基光、原审被告车望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红进、刘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位于湖北省红安县××××胡家垸（房屋所有权证号：红房权证城关字第××**）房产（下称案涉房产）的查封；3．改判确认案涉房产归上诉人张红进、刘红霞所有；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承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经审查，本案中两原告的举证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认定是错误的。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支持上诉人的诉求。1．首先，在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关于案涉房产己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且己支付完毕全部购房价款，也向有关部门申请过和办理过权属变更手续。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手房买卖合同、土地及房屋所有权证、汇款记录、交易明细和收条等一系列关于案涉房产交易及过户手续的证据来看，尤其从上诉人持有产权证原件来看，足以说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移交了权属凭证，这是实际交易的前提。同时，关于与上述证据相结合的汇款交易证据方面，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交易金额26万元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持异议，尤其是对于承兑汇票所对应的10万元，但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举证的涉案所有26万元的款项并非购房款，亦无法提供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除了涉案证据中的款项往来外还存在其他什么经济往来，无法反驳上诉人对款项性质的主张。况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顺丰速递凭证和亲属关系证明，结合原审被告张基光的陈述，可以证实该承兑汇票的来源、目的和流向的事实，就是经过上诉人张红进与其弟弟张红涛、原审被告张基光之间针对涉案购房款10万元的支付方式的协商后，由上诉人寄给原审被告张基光抵作1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同时，尽管所有的款项支付在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3月14日之前，但法律并未强制规定买卖合同款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无论在合同签订前后，通过何种方式支付，即便实际履行行为发生了变更，只要双方对实际履行进行了确认，都应当被认定为履行。2．上诉人提交的围绕案涉房产实际交易和申请过户的一系列证据，来自于国家机关、银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等多个机构部门，无论是票据凭证、房管交易凭证还是税务方面情况说明等均有政府印章，尤其是国家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据是最具说服力和最经得起证据审核的，证明力和盖然性极高，绝不可能由上诉人随意编造虚构。本案证据足够表明上诉人对案涉房产的实体权益己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四个要件，在法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一是己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是上诉人己合法占有案涉房产，三是上诉人己支付完毕全部26万元购房价款，四是上诉人己经向有关部门申请过和办理过权属变更手续。尤其是上述第四项要件，上诉人己于2018年3月14日向税务部门缴纳契税，也已向房管部门递交过户材料并录入系统登记打印告知单，存在己经开始办理过户的积极行为和手续行为，符合九民会纪要中关于案外人救济案件审理的相关规定第127条关于【案外人系商品房消费者之外的一般买受人】的规定，即“一般而言，买受人只要有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材料，或向出卖人提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等积极行为的，可以认为符合该条件。买受人无上述积极行为，其未办理过户登记有合理的客观理由的，亦可认定符合该条件。”同时，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尚未完成的原因，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尤其是原审被告张基光的陈述也佐证了，这并非上诉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过错”。因此，上诉人依法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他的合法权益。3．在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及其家属就己合法占有了案涉房产。从上诉人提交的居民委员会《证明》来看，居委会作为上诉人户籍居住地的部门，明确证明上诉人购买案涉房产以来一家人居住至今的实际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早己合法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情况，此外，上诉人还提供了自2018年交房以来在案涉房产内生活居住所缴交的水电费发票等原件，且得到了案涉房产原产权人张红波的证词支持。二、一审法院在原查封案涉房产的程序上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财产保全釆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然而从案涉房产原查封的案卷材料来看，根据（2018）粤0511民初137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查封案涉房产，到11月1日房管部门实际完成查封协助告知（见原审案卷《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函》)，该相关查封情况、文书和告知笔录迟迟于11月20日才通知和送达原审被告张基光夫妇，由其代理人签收（见原审案卷《问话笔录》《送达回证》)，故对案涉房产的保全查封程序明显违法。同时，重审时原审被告张基光多次与被上诉人一方进行辩驳的内容，可得知被上诉人在原执行案件中，己查封和处理原审被告张基光名下的多处房产及财产，而被上诉人继续将案涉房产作为执行标的，也明显涉嫌超值查封；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执行裁定书》和原审被告张基光当庭想提交但被法庭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未成功提交的两张《收据》来看，被上诉人己经先后从原审被告张基光处获取了其履行的债务近4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如若超出其未实现的债权部分而对案外人的财产予以查封，也明显是违法的。被上诉人王承超辩称：一、上诉人声称“也向有关部门申请过和办理过权属变更手续”与事实不符。结合九民会议纪要“买受人只要有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材料，或向出卖人提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等积极行为的，可以认为符合该条件”的规定，分析上诉人前述主张。“买受人只要有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材料”指的房屋登记机构收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若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基光夫妇于2018年3月14日已申办过户登记手续，且不动产登记机构已收件受理，则两上诉人至迟于2018年4月底完成案涉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则案涉房产不可能在2018年10月被一审法院查封。事实上，若房屋登记机构已收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则产权证原件不可能在两上诉人处。事实上，案涉房产至今尚未过户，完全系两上诉人自身怠于向张基光夫妇主张权利，怠于向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收件手续所致。二、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举证的涉案所有26万元的款项并非购房款”显然不成立。最高院公报2018年第8期《陕西崇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西安佳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2016）最高法民终763号】的裁判摘要足以反驳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1．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需达到享有权益排除执行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2．执行异议之诉中，利益和主张相对的双方首先是案外人和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对案件事实的承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不能据此当然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三、原审被告张基光在所有案件中都缺席，在本案没有涉及张红进情况下就公告了至少三次，但一涉及到张红进其一定出席。原审被告濠彩公司、原审被告张基光辩称：我与王承超的借款是通过建行的领导介绍贷款，我已经还了手续费及拿到了收据。我借王承超的款有与其达成协议，先解封我在汕头的房产之后我还王承超17万元，但王承超在10月29日查封了张红进的房产，当时协议还没有到期，所以是超额查封，造成我与王承超的协议没有执行。王承超将我另外一套按揭房产查封、强制拍卖，拍卖的款项是有多余的，但其拉其他人将我的房款分掉，造成我还欠王承超10万元左右。我确实有收到张红进26万元的购房款。张红进、刘红霞于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2．判令案涉房产归张红进、刘红霞所有；3．诉讼费用由王承超、濠彩公司、张基光、车望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张红进与张基光、车望梅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将登记在张基光、车望梅名下的位于湖北省红安县××××胡家垸701号全套房产（建筑面积126.63㎡）以总价格26万元转让给张红进。同日，张红进、刘红霞与张基光、车望梅前往红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由张红进向红安县地方税务局缴纳了契税3900元，红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红安县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告知单》。2018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在审理王承超诉濠彩公司、张基光、车望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王承超的申请查封了案涉房产。上述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511民初13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濠彩公司、张基光、车望梅对于结欠王承超的借款4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应于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分十一期还清。履行期届满后，濠彩公司、张基光、车望梅没有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王承超遂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列（2019）粤0511执40号。案在执行过程中，张红进、刘红霞认为案涉房产属于其共同所有，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粤0511执异43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红进、刘红霞的异议请求，张红进、刘红霞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张红进与刘红霞是夫妻关系。合同签订前，张红进曾于2018年2月23日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给车望梅，于2018年2月28日至3月4日期间又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张基光及车望梅汇款9笔共59970元。张红进、刘红霞还举证另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出票人为“浙江**松轻纺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湖州新京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0万元，两原告称该汇票系其向张基光支付上述购房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张红进、刘红霞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人民法院查封的张基光、车望梅名下案涉房产提出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必须同时符合上述规定的要件。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本案中张红进、刘红霞的举证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虽然张红进、刘红霞与张基光、车望梅所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法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前，但其举证的支付给张基光、车望梅的159970元的转账时间均发生在合同签订前，且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购买案涉房产；张红进、刘红霞也无法证明其系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人及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购房款交付给张基光、车望梅。因此，张红进、刘红霞对于待证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所举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房产的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其次，《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至案涉房产于2018年10月29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时间长达七个多月，张红进、刘红霞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有积极作为，为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案涉房产并非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三，张红进、刘红霞提交的红安县杏花乡培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水电费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入住案涉房产。综上，张红进、刘红霞关于其已支付了案涉房产的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入住，以及案涉房产并非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主张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张红进、刘红霞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车望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红进、刘红霞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张红进、刘红霞共同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张红进、刘红霞提交自称从其弟弟张红涛手机恢复出来的部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弟张红涛是在2018年2月25日才与张基光建立联系开始聊天，这个时间就是张红进购房的时间；两张照片是《银行承兑汇票》及顺丰快递的邮寄单，证明其弟张红涛邮寄1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张基光。王承超提交《人民法院报》公告七份，证明张基光在其他案件中都是拒不签收让法院缺席审理，但在本案中却准时到庭。张基光提交《收据》二张，证明其向王承超借款40万元已经付还17万元，汕头房子被拍卖又还了王承超19万多元。上述证据，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张基光、车望梅己于案涉房产被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并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以及一系列汇款记录、交易明细、收条等证据，以证明案涉房产购房价款的支付；也提交了《税收完税证明》《红安县地方税务局契税完税认定卡（正本）》《红安县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告知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已向有关部门申请过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还提交了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上诉人入住案涉房产之后缴纳水电费用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已对案涉房产实现合法占有使用。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上诉人是否已支付全部购房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虽对交易金额26万元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尤其是对于承兑汇票所对应的10万元，但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亦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除了涉案购房款往来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足以反驳上诉人对款项性质的主张。同时，根据上诉人关于承兑汇票的来源、目的和流向的陈述，结合原审被告张基光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后的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庭时的陈述，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审核标准，本案可以认定上诉人已支付案涉房产全部购房价款。关于上诉人是否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红安县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告知单》其上核发单位一栏所显示的打印时间为“2018-03-1417:14:23”，《税收完税证明》填发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红安县地方税务局契税完税认定卡（正本）》“纳税人”处打印显示“张红进刘红霞”并在其后加盖“办理住房产权”印章，结合上诉人同时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等事实，以及在本案二审法院组织庭询问话时，上诉人张红进已详细陈述其当时购房的全过程，与前述证据显示情况能够相吻合；到庭的原审被告张基光确认上诉人张红进相关陈述属实，也认可当时因自身原因未再配合上诉人办理后续相关过户手续；综合以上，可以确认上诉人己于2018年3月14日向税务部门缴纳契税，已向房屋产权登记机关递交过户材料并录入系统登记打印告知单，存在己经开始办理过户登记的积极行为。上诉人作为商品房消费者之外的一般买受人，针对作为普通金钱债权人的被上诉人的执行行为提出请求排除其执行，鉴于从前述证据以及各方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向房屋产权登记机关递交了过户登记材料，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7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案涉房产在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未完全办妥过户登记手续非因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综上分析，上诉人主张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解封案涉房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已经向房屋产权登记机关递交过户材料，案涉房产可以继续经由当事人申请并经登记机关依法审核后办妥转移登记手续，上诉人基于不动产登记即可依法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在解除查封后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张红进、刘红霞与原审被告张基光、车望梅应当通过向登记机关积极申请登记的形式行使自身权利及履行自身义务，而非将办理转移登记的责任和义务转嫁给司法机关，以司法确权的形式规避本应由其自己履行的申请不动产登记的责任，故对上诉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原查封案涉房产上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本案不作评判，上诉人如有异议，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及在案陈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查封址于湖北省红安县××××胡家垸7楼701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红房房权证城关字第××**）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承超负担。上诉人张红进已预交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00元，由一审法院及本院分别予以退回。被上诉人王承超应负担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00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二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执异43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审 判 员  陈晓洁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郑佳娜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