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戚伟明，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伟业明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生，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权，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书其，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香蕾，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伟明、李书其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伟明上诉请求：1.判令李书其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给付补偿款550000元；2.判令李书其在原审判决第二项基础上增加退还租金85882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戚伟明的原审第四、五、六、七、八项诉讼请求（合计196500元）；4.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拆迁补偿款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15年1月13日的拆迁协议书，其建（构）筑物及附属物的补偿款为2392094元，奖励款为897035元，但未认定地上建筑物回购补偿款211320元，也没有认定李书其于2017年11月18日签署的第二次拆迁协议书，而该协议中约定房屋补偿款总计为4134980元；树木和房屋内附属物补偿款685020元；奖励款170000元：共4990000元。通过第一次和第二次拆迁协议对比及李书其的当庭自认，可以充分证明第一次拆除的房屋面积是2431.28平方米，戚伟明被拆除的房屋即编号为5、6、7（面积小计为703.4平方米）及17号房屋中一部分，占被拆除房屋总面积的30%以上。因为17号房屋没有被全部拆除，所以假设在其没有被拆除的情况下，戚伟明被拆除的房屋面积占总面积的29%。根据评估单的明细表可以得知，编号为5、6、7的戚伟明房屋重置成新价为584193元，奖励款按被拆除房屋面积所占比例29%计算，戚伟明应得的奖励款为260140元。第二次拆除（2017年），编号为9（即第一次拆除的房屋编号为17）的戚伟明所建房屋实际补偿为294277.5元（评估补偿款为208776元）。姑且不算第一次拆迁的地上附属物及建筑物回购补偿款；第二次拆迁的房屋内附属物及奖励补偿款，仅上述补偿额合计就已达到113万元以上。可一审法院判令戚伟明应得两次拆迁补偿款仅900000元，显失公平。就本案而言，戚伟明所得补偿款应在1397529.8元以上。第一次拆迁应得房屋重置成新价584193（编号5、6、7）+86728.5（编号17仅拆除一半）=670921.5元；拆迁奖励款为897035*29%-260140元；地上物回购款为211320*29%-61282.8元：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2392094-2100589-291505）*29%-84536元，以上小计1076880.3元。第二次拆迁评估单中编号9（第一次拆迁编号17）为戚伟明所建房屋，虽然评估价208776元，但实际给付价格为202.95*1450-294277.5元；房屋内附属物（不算树木补偿款）685020-484100-200920*7.11%=14285元；拆迁奖励款170000*7.119%=12087元；以上小计320649.5元。综上，即使不计入戚伟明应得的林木补偿484100*17.15%-83023元，戚伟明应得拆迁补偿款就已达1397529.8元。二、对于租金及损失等方面的认定事实不清。1.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李书其退还租金72500元的认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其他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李书其于2014年3月3日拿款10000元，在抵扣完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的年租金后剩余40000元应予以退还，该款项是依据持续生效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返还款项，且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所以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其二，戚伟明2015年3月15日前预交租金60000元，但因2015年3月30日政府收回1500平方米租赁土地，致使戚伟明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实际租赁面积减少至原面积的11.76%，期间两年实际应交租金为14118元，所以应当退还租金60000-14118=45882元。综上，李书其应返还2015年4月以前合同约定的租金外多拿款项40000元，应退还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多收租金45882元，李书其共计应当退还158382元。2.一审法院认为建房运作费20000元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是错误的。该费用双方均认可，也均未认定为租金，且李书其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20000元不在本案诉讼范围之内，可以另行起诉，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显然错误。另根据合同约定，建房运作系李书其的义务，李书其无权要求戚伟明支付建房运作费用，所以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返还20000元，或告知戚伟明另案起诉。3.一审法院认为“戚伟明主张的经济损失57500元，损失依据由其单方制作，证明力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是，李书其严重违反了租赁合同第十条“如遇政府占地甲方需提前一月通知乙方”的约定，根据双方的录音证据及出庭的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李书其于2017年11月12日才通知戚伟明拆除房屋，11月14日戚伟明房屋便被强行拆除，房屋内的机械设备及配件等物品被扔出，致损坏并丢失严重，戚伟明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迫不得已之下，才交由案外人对上述物品进行转运、存放、看管，本案中戚伟明仅主张给付基本费用57500元，远低于给戚伟明造成的经营、人员工资等实际全部损失。且该事实戚伟明已经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均非自行制作，所以一审法院应当支持。4.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经济损失费、吊装及搬运费，戚伟明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依据戚伟明提交2017年4月份的4段录音可以充分证明，李书其已经认可给戚伟明造成重大损失，并同意承担8万元的补偿。另对于吊装费和搬运费戚伟明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北京中航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收费凭证作为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求事实认定错误，至少应当支持戚伟明经济损失8万元及机器搬迁吊装运输费21000元。三、一审法院未支持戚伟明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依据合同及交易习惯，李书其应当在收到拆迁补偿款后即时支付戚伟明应得的款项。但是李书其不但迟迟未支付戚伟明拆迁款，还骗戚伟明说没有得到，于法及理均不符，对其行为应当予以惩罚，所以应当支持戚伟明主张的利息诉求。四、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对于本案重要证据（相关拆迁资料）一审法院未予以全部调取，后戚伟明多次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未被准许，故程序存在违法。李书其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戚伟明的上诉请求。房屋是李书其建设的，所以2015年和2017年的拆迁补偿款，戚伟明均不享有任何的拆迁补偿权益，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李书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戚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未进行鉴定的情形下，直接以建房协议及《建材买卖合同书》作为证据认定涉案场地地面房屋的实际承建人为戚伟明，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场地地面房屋的实际承建人均为李书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及日常经验可推定，政府部门进行房屋征收改造不会对同一片地块及房屋进行两次征收并支付征收补偿款，足以证明该房屋及其所坐落的场地并未包含在2015年的拆迁中。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征收行为的合理性，便依据戚伟明的主张认定了关于编号为17号房屋（后变更为9号）存在两次拆迁情形，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李书其与戚伟明双方从未就变更年度租金标准的事宜达成一致，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租金标准的变更，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戚伟明系涉案场地地面房屋的实际承建人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戚伟明提交的证据建房协议仅能证明戚伟明曾进行过房屋建设，不能证明建设房屋的具体位置及最终完成情况。戚伟明提交的《建材买卖合同书》也仅能证明戚伟明曾购买过建材，但不能证明购买的建材系投入了涉案房屋的建设之中，且李书其在一审庭审中曾提出戚伟明提交的证据，建房协议、《建材买卖合同书》系戚伟明事后制作，并非实际存在戚伟明主张的建设情形，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在未进行鉴定的情形下，直接以建房协议及《建材买卖合同书》作为证据认定涉案场地地面房屋的实际承建人为戚伟明，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场地地面房屋的实际承建人均为李书其，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李书其与拆迁部门两次签署的《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中所附“被腾退房屋现状平面图”，首先，其中面积合计为107.7平方米的编号为6、7、7号的房屋实际系由李书其在2000年至2008年期间建造完成，并非戚伟明主张的系其在2010年承租后自行建造。其次，面积为595.7平方米的编号为5号的房屋所坐落的场地位于李书其与戚伟明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以外，同时该房屋实际系李书其于2014年中旬自行建造完成。最后，面积为202.95平方米的编号为17号的房屋所坐落的场地位于《场地租赁协议（合同）书》中约定的200平方米的车间地基之上，该地基系由李书其在租赁协议签订之前已建造完成，戚伟明仅在动工后几日内便无力继续建设，从始至终并未完成该房屋的建造，编号为17号的房屋实际均由李书其建造完成，戚伟明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关于2015年的拆迁事实及经济补偿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李书其与拆迁部门分别于2015年、2017年两次签署的《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中所附“被腾退房屋现状平面图”显示，编号为17号的房屋在2015年未进行拆迁，房屋编号由17号调整为9号，该房屋实际在2017年拆除。原审法院未考虑拆迁的合理性，便依据戚伟明的主张认定了关于17号房屋（后变更为9号）存在两次拆迁情形，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关于2017年至2018年年度租金标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原审判决第15页第12行-第13行载明“收条内容为“收戚伟明地租三万元，照顾七万元，收款人李书其，2017.5.11”，李书其认为，“照顾”一词实际系表示对于2017年至2018年年度的租金予以减免，减免额度为70000元，即8.5个月的租金，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变更了租金标准。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从未就变更年度租金标准的事宜达成一致，原审法院却认定双方已就租金标准从10万元变更为3万元达成了一致，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戚伟明提交的录音系节录，在完整性缺失的情况下该证据无法表示李书其的真实意思，戚伟明的录音节录主要保留了对其己方有利的部分，李书其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对戚伟明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仍以该录音为主要证据，并据此认定李书其需退还戚伟明租金，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三、戚伟明提交的《建材买卖合同书》也仅能证明戚伟明曾购买建材，但不能证明购买的建材系投入了涉案房屋的建设之中，且李书其在一审庭审中曾提出戚伟明提交的证据建房协议《建材买卖合同书》系戚伟明事后制作，并非实际存在戚伟明主张的建设情形，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了鉴定申请，申请对建房协议及《建材买卖合同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却直接以“目前技术条件尚不具备”为由驳回了李书其鉴定申请。李书其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李书其有权提出鉴定申请，并且关于司法鉴定事项应属于专业领域，原审法院却在未履行必要的鉴定启动程序、未咨询鉴定专业机构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了李书其的鉴定请求，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戚伟明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书其的上诉请求。地上物是戚伟明所建，相关补偿应归戚伟明所有。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戚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书其给付戚伟明2015年1月拆迁各项补偿款1215692元；2.判决李书其给付戚伟明2017年11月拆迁各项补偿款466687元；3．判决李书其退还多收戚伟明租金158382元（其中包含未到期的租金12500元）；4．法院判决李书其将2014年4月从戚伟明处拿走20000元（拿款之后李书其以建房运作为由未返还）予以返还；5．判决李书其赔偿因拆迁给戚伟明造成的损失57500元；6．判令李书其给付戚伟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8个月）经济损失费333000元，吊装及搬运费21000元；7．判令李书其给付戚伟明集资安装变压器拆迁补偿款18000元；8．判决李书其因未将拆迁款及时给付戚伟明，占用戚伟明拆迁款期间的利息（2015年1月拆迁款以121569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2017年11月拆迁款以46668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9．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李书其承担。李书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戚伟明向李书其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场地租金60000元；2.判令戚伟明向李书其支付因拖欠上述场地租金而产生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戚伟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5日，戚伟明（作为乙方）与李书其（作为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合同）书》，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提供场地1500平方米一处，外加车间地基200平方米一处。（第二条）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博大路与红坊路交叉口向东420米路南院内。租赁地具体位置为：1500平方米场地位于院内前后大门之间的中轴路的西侧，靠近院落的南部。200平方米的车间地基位于院内前后大门之间的中轴路的东侧，靠近院落的南部。（第三条）用途为办公、维修、仓储、经营或居住。（第四条）租赁期自2010年4月16日至政府征地为止，甲方承诺此场地乙方最短使用期限不少于两年，年租金为6万元，交付方式为每年交付一次。以后每年乙方于3月16日前交付下一个租赁年费用。（第五条）租赁期内地面房屋由乙方出资承建，初期计划建设库房不小于200平方米，住房办公室六间，甲方负责指定建设位置，协调有关部门，保证房屋建成，正常使用。若由于有关部门或个人干涉乙方，房屋未能建成的或乙方房屋封顶后遇有关部门强行拆毁乙方无法使用的，甲方可以一次性退回全部已收租金，如乙方还想继续使用即按每年5万元收取租金，甲方继续租赁给乙方使用（使用面积和性质不变，除租金变更外本合同的其他约定条款依然有效），以上两种解决方式可由乙方选择。如遇国家、政府、其他形式的公司、集体、个人征地行为地上物补偿和搬迁费等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第十条）租赁期内如遇政府占地甲方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并退还未到期的已收租金，具体金额按天计算。合同签订后，戚伟明于2010年4月15日、2011年2月23日、2012年2月15日、2013年3月5日分别交纳租金60000元，共计240000元，李书其并就此出具收据。双方认可2014年4月15日之前的租金已支付完毕。戚伟明于2014年10月16日向李书其转账30000元、于2014年12月3日向李书其转账20000元、于2015年3月15日向李书其转账10000元、于2015年3月16日向李书其转账60000元，戚伟明自述上述款项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的租金，李书其予以认可。2017年5月11日，李书其（作为甲方）与戚伟明（作为乙方）签订《场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合同）书》，经过七年的租赁期间，已经发生了情势变更。现双方协商一致，对于原合同补充修订如下，以期共同遵守：一、合同履行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博大路与红坊路交叉口向东420米路南院。二、合同标的：甲方为乙方提供场地780平方米一处，具体位置为院内前后大门之间中轴路东侧，靠近院落南部，用途为办公。三、租金标准及支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当年的租金十万元，以后于每年3月16日前支付当年全额租金，支付方式为现金，甲方出具收条。年租金标准定为每年十万元，自本协议签订后每五年协商变更一次标准。四、原《场地租赁协议（合同）书》其他相应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自本协议签订后，依照本协议执行。戚伟明主张在签署补充协议时，李书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解释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补充，未约定条款依原合同执行，并就此提交录音证据予以佐证。录音内容包括：戚伟明称“最后一项我看（写着）原合同其他相应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这个原合同其他相应内容……”李书其回复“我告诉你怎么履行完毕，保证你在那里待两年、现在保证你呆这么多年了，保证你盖上房，你盖上了……”戚伟明称“是不是这样，就是原合同跟现在相关的一些内容履行完毕，按现在新的（补充协议）走，现在没有约定的还按原合同走（履行），是这意思吗？”李白回复“对。从专业角度来讲，这份合同虽然按补充来讲但是它不具备补充的价值……带着‘补充’字眼，就是原合同补充”。李书其认为录音证据并不完整，只是节选。经询，戚伟明主张涉案场地已于2017年11月14日因拆迁返还，李书其自述戚伟明从未向李书其返还涉案场地，但认可涉案场地于2017年11月22日拆迁。戚伟明提交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18日的《房屋建设合同书》及记账联，用以证明其出资建设小库房及住房，面积约265平方米。上述合同载明案外人孙延峰为戚伟明建设位于博大路与红坊路交叉口向东400米路南院内的房屋，包括库房一处（漫外面积概200平方米），住房及办公室四间（漫外面积概65平方米），戚伟明交纳125000元。2.落款时间为2014年的建材买卖合同、出库单及《库房建设协议书》，用以证明其出资建设大库房面积约625平方米。上述协议约定工程位于博大路与红坊路交叉口向东420米路南院内的西侧，面积概625平方米（以建成实测面积为准）。3.戚伟明与李书其之间于2016年4月6日的谈话录音，其中戚伟明称“15年初交房钱的时候，多交了六万元，那个得退我，这个咱没有异议吧？”李书其回复称“没有异议”。戚伟明又称“2014年交房钱，你说给我涨到10万元答应我能盖房，结果盖了扒了（拆了）……我也损失很大，多交的这四万你应该退我”，李书其回复“不给，不盖房也要涨钱”。4.戚伟明与李书其之间于2017年5月11日的谈话录音及转账凭证、收条，谈话录音中李书其称“你给了我一个三万，这会我就只当收你十万，明年我叫你给六万块钱只当收十万”。戚伟明称“你得给我打个条呀，今年已收三万抵十万”，李书其称“不用说抵，我就给你打一个三万”。转账凭证显示戚伟明于2017年5月9日向李书其转账3万元。收条内容为“收戚伟明地租三万元，照顾七万元，收款人李书其，2017.5.11”。5.2015年11月25日李书其与戚伟明之间的录音，用以证明戚伟明支付“建房运作款”2万元；6.2017年11月12日，戚伟明与李书其之间的电话录音。其中李书其称“昨天给的通知，南院整体全……15号前”；6.2017年11月14日戚伟明与李书其之间的电话录音，戚伟明称“来了好多人把车间里的东西往外扔”，李书其回复“你不当回事，昨天这院全动了，就你没动”。7.戚伟明与案外人签署的租赁协议书及收据，用以证明戚伟明将物品搬运至租赁地；8.搬家及物品安置合同书及收据，用以证明因房屋拆迁仓促，戚伟明为减少损失寻找临时安置处，并为此支付搬运安置费57500元。9.2017年4月21日、4月24日戚伟明与李书其之间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李书其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强行堆土占地，造成戚伟明远超80000元的损失；10.损失费用单、吊装运输费收据、用以证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李书其在戚伟明经营场地堆土造成损失1267400元。上述损失费用单由戚伟明制作，证人予以签字。11.集资安装变压器协议书，用以证明戚伟明出资20000元安装变压器。12.照片及视频，用以证明房屋被拆迁物品受损等事实。李书其未认可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主张证据由事后制作，当事人并未建房；未认可证据3、5、6、9的真实性，主张虽然话由李书其所说，但只是节选，并未反映全部事实；未认可上述证据4中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收条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未认可上述证据7、8、10、12的真实性。认可上述证据11的真实性。另，关于涉案场地拆迁情况，具体如下：2015年1月13日，李书其（作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签署《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书》，约定乙方需拆迁场地面积10亩，建筑面积5282.99平方米，腾退拆迁时限为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月20日之前。乙方需拆迁建（构）筑物及附属物评估总额是5980235元，按照《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企业腾退拆迁办法》的有关规定，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为2392094元。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完成腾退拆迁工作，甲方再给付乙方拆迁补偿总额15%的奖励，奖励款为897035元。地上建筑物以回购方式进行补偿，回购补偿款为211320元。以上费用合计，甲方补偿乙方为3500449元。该协议书所附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5282.99平方米，腾退补偿额总计5496135元，苗木补偿款总计484100元。被腾退房屋现状平面示意图显示房屋编号共计至22，戚伟明主张房号为5、6、7、17的房屋由其所建，面积共计906.35平方米。李书其主张全部房屋均由其个人所建，但认可房号为6、7、17的房屋对应的场地即为戚伟明所承租的场地。2017年11月18日，李书其（作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书》，约定乙方拆迁范围内现有房屋面积2851.71平方米，腾退时限为2017年11月20日。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乙方房屋面积2851.71平方米，甲方按每平方米1450元进行补偿，合计补偿4134980元。乙方现有的苗木和房屋内附属物经过核实后，甲方一次性补偿685020元，补偿后乙方苗木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甲方规定期限内完成腾退拆迁工作，甲方再给乙方奖励，奖励款为17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4990000元。该协议书所附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2851.71平方米，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90291元，被腾退房屋示意图显示房屋编号共计至13，戚伟明主张房号为9的房屋在2015年是拆除了一半，之后戚伟明又进行了重建，面积为202.95平方米。李书其主张上述房屋均由其个人所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戚伟明、李书其之间的租赁合同因非归结于双方的原因提前解除，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原则，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结合腾退补偿政策，妥善处理合同解除后的清算工作。戚伟明与李书其于2015年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合同）书》，明确约定租赁期内地面房屋由戚伟明承建，且戚伟明就此提交建房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再结合双方在录音中关于拆迁补偿的交谈记录，可以证明戚伟明对承租场地进行了建设。关于建设面积，现涉案场地已被拆除，李书其主张涉案场地由其建设，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陈述、自认和举证情况，对于戚伟明所述的建设面积予以认可，对应的经济补偿款，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归属于戚伟明。关于补偿款的确认，考虑到涉案场地获得了相应奖励费用，该笔费用的获得既有赖于戚伟明作为场地实际使用人的及时腾退，也离不开李书其作为原始承租人的积极配合，故应由双方分享。鉴于戚伟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苗木由其所植，故其不享有相应苗木补偿利益。此外，根据2015年1月13日的拆迁协议书所示，拆迁建（构）筑物及附属物的补偿款实际应为2392094元。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参照李书其与拆迁部门两次签署的《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中所载明的拆迁补偿款、戚伟明所建设房屋面积占比等条件，对于李书其应当给付的拆迁补偿款予以核定为900000元。对于戚伟明的其他本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租金，戚伟明主张2014年3月3日李书其拿款100000元，抵扣2014年租金后，余款40000元应予退还。主张李书其于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3月15日共拿款6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拿款60000元作为租金，现一并要求退还。根据戚伟明与李书其之间于2016年4月6日谈话录音，戚伟明要求退还其于2015年多交的租金60000元，李书其当场表示“没有异议”应视为同意退还。对于2017年5月11日戚伟明所付租金30000元，鉴于涉案场地已被拆迁，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戚伟明主张退还未承租期间的租金12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戚伟明主张的其他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房运作费20000元，戚伟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戚伟明主张的经济损失57500元，戚伟明主张的损失依据由其单方制作，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戚伟明主张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经济损失费、吊装及搬运费，戚伟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集资安装变压器拆迁款一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关于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书其的反诉请求，根据李书其于2017年5月11日所出具的收条以及谈话录音所示，其与戚伟明已达成协议，即2017年至2018年年度租金实为30000元。现戚伟明已将相应租金交纳李书其，李书其再次要求戚伟明支付欠付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书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戚伟明拆迁补偿款900000元；二、李书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戚伟明租金72500元；三、驳回戚伟明的其他本诉讼请求；四、驳回李书其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61元，由戚伟明负担5799元（已交纳），由李书其负担6762元（戚伟明已交纳，李书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戚伟明）。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李书其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戚伟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杨洪贵、李猛、张向明证人证言，证明戚伟明多次向李书其主张占地堆土损失费用，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还证明2017年1月14日发生拆迁，造成戚伟明不能经营，带来巨额损失；第二组证据是2017年4月16日的录音，证明戚伟明主张的4万元及2万元没过诉讼时效；第三组证据是张东红证人证言及视频、手机交易明细，证明因拆迁后戚伟明物品无处存放，委托张东红搬迁存放管理产生费用57500元；第四组证据是《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书》，证明2015年拆除的房屋仅为所有房屋中的一部分，剩余房屋于2017年在第二次拆迁时拆除；第五组证据是涉案现场及附近的视频，证明李书其在一审中不认可的照片视频是真实的。李书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具备证明效力；二、认可录音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三、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五、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李书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2015年及2017年《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书》，证明2015年拆迁的6、7、7号房屋是李书其建造，5号房屋系戚伟明承租房屋之外，2015年拆迁不涉及17号房屋，以上房屋拆迁补偿款不应支持戚伟明；第二组证据是2009年、2014年、2015年航拍图及北京市小红门乡测量报告、航拍图标记对比、北京航天世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测绘资质证、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证明目的同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是赵恒平、陈海量证人证言，证明17号房屋在2015年未拆迁，该房屋在2017年调整为9号，不存在二次拆迁；第四组证据是场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6、7、7号房屋是提供给戚伟明寄放物品的临时车间，戚伟明长期占用，未归还李书其，5号房屋是戚伟明租赁面积之外，戚伟明无权建设5号房屋，更无权享有5号房屋拆迁补偿款，17号房屋（后变为9号）系李书其建设的；第五组证据是租金支付明细，证明租金未发生变更，戚伟明存在拖欠租金情况，李书其无须退还租金；第六组证据是录音文字摘录，证明戚伟明提供录音不完整、不真实。戚伟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认可两份拆迁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二、不认可真实性及关联性，更不认可证明目的；三、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四、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此组证据充分证明李书其仅是出租场地，戚伟明在租赁涉案场地时并不存在房屋，是戚伟明租赁场地后建的地上物；五、不属于证据，是李书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六、不认可证明目，戚伟明提供的录音完整且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二审期间，戚伟明向本院申请到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调取《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书》（2015年补偿数额260万）及拆迁补偿款支付凭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书其是否应给付戚伟明拆迁补偿款以及补偿款的数额确定问题；租金支付的问题；戚伟明主张的其他款项认定问题。对于拆迁补偿款。对于建房的事实，戚伟明提交了系列的建房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合同）书》约定“租赁期内地面房屋由戚伟明出资承建”，再结合双方在录音中关于拆迁补偿的交谈记录，足以证明戚伟明建房的事实。李书其虽对此否认，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该事实进行反驳，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拆迁补偿款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戚伟明建房面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考虑奖励费用由双方分享、戚伟明不享有相应苗木补偿利益的因素，综合参照李书其与拆迁部门两次签署的《小红门乡企业腾退拆迁协议》中所载明的拆迁补偿款、戚伟明所建设房屋面积占比等条件，对于李书其应当给付戚伟明的拆迁补偿款予以确定为900000元，并无显著不当，应予维持。戚伟明二审中申请调取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要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调取。对于租金支付问题。戚伟明主张2014年3月3日李书其拿款100000元，抵扣2014年租金后，余款40000元应予退还；主张李书其于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3月15日共拿款60000元，于2015年3月16日拿款60000元作为租金，现一并要求退还。根据戚伟明与李书其之间于2016年4月6日的谈话录音，戚伟明要求退还其于2015年多交的租金60000元，李书其当场表示“没有异议”应视为同意退还。对于2017年5月11日戚伟明所付租金30000元，鉴于涉案场地已被拆迁，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戚伟明主张退还未承租期间的租金12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戚伟明主张的其他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此戚伟明二审中虽提交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他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李书其主张戚伟明欠付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戚伟明主张的其他款项。关于建房运作费20000元，戚伟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书其对该项费用应予返还，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戚伟明主张的经济损失57500元，戚伟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此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戚伟明主张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经济损失费、吊装及搬运费，戚伟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书其对上述费用应予支付，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集资安装变压器拆迁款一节，因该项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关于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戚伟明、李书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1元，由戚伟明负担5799元（已交纳），由李书其负担676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