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生，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李永生的叔叔。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臣，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旭晨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恒珠一路1号厂房101A栋2。 法定代表人：廖继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顺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寒雪，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旭晨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旭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李松臣，被上诉人深圳旭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顾寒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生上诉请求：1.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3.改判深圳旭晨公司向李永生退还货款810000元；4.改判深圳旭晨公司向李永生双倍返还定金270000元；5.改判深圳旭晨公司赔偿李永生经济损失共计541687元；6.判令深圳旭晨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永生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设备的质量、技术参数等并未作出详细具体约定，现李永生主张深圳旭晨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口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李永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李永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以此为由驳回李永生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第一，根据李永生与深圳旭晨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及洽谈约定以及合同之目的，能够确定李永生购买口罩机产品最基本的质量和技术参数。李永生与深圳旭晨公司通过书面《销售合同书》明确约定产品为：KN95口罩机6层布，这一点在李永生提交的证据一一《销售合同书》第9条己经清晰载明；李永生与深圳旭晨公司通过口头约定口罩的生产效率为：每分钟生产45个口罩，这一事实在李永生提交的证据一一李永生与深圳旭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继稳等人的对话录音以及廖继稳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够证实廖继稳曾口头承诺口罩机每分钟生产的口罩至少45个；关于口罩机其它参数如耳带长短、点位、口罩封边技术等虽无详细约定，但一台合格的口罩机对于耳带长短、点位、口罩封边是有基本技术需求的，即生产出来的口罩耳带长短、点位适合普通人佩戴，封边严实无泄漏空气避免外部空气进入口罩夹层。综上所述，深圳旭晨公司提供的口罩机应当能够符合每分钟生产出45个（最低承诺个数）合格的6层布KN95口罩。第二，李永生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深圳旭晨公司未能如期生产出合格的6层布KN95口罩机。根据《销售合同书》及李永生支付定金时间，深圳旭晨公司应当于2020年4月30日前交货。而深圳旭晨公司未如期履约表现是：深圳旭晨公司在应当交货最后期限的前一天，即4月29日才匆匆忙忙地将口罩机进行通电测试（深圳旭晨公司答辩和原审判决颠倒黑白称为“调试中的设备”)；在李永生催促情况下，深圳旭晨公司才于2020年5月4日开始首次进行3层布上布测试（这一事实由2020年5月4日11时45分，廖继稳发给李永生叔叔李杰的微信视频可以证实);2020年5月6日，距离最后交货期限己经过去6天，但深圳旭晨公司的口罩机还仅仅停留在3层布的测试上，而且每分钟仅能生产40个（李永生提交的廖继稳与李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5月6日14时35分廖继稳发给李杰的短视频可以证实），深圳旭晨公司从未进行6层布KN95口罩上机测试；2020年5月14日，深圳旭晨公司提交还未能将合格口罩机提交验收——从廖继稳2020年5月14日19时16分给李杰发送的微信语音，可以证实，廖继稳只是最多测试32个（注：每分钟生产32个口罩，而且仅是3层布，而非约定的6层布），让李杰过去看一下“质量毛病有没有”,还劝李杰不要“挑速度的毛病”，同时承认其对李杰的侄儿（李永生）说过（每分钟）45个（口罩)；2020年5月15日，深圳旭晨公司提交测试的口罩机还是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生产的口罩有毛边(2020年5月16日15时14分李杰通过微信对廖继稳说“昨天15号李永生去你厂里了说那毛边还是没有解决，你们那边怎么安排的能弄好吗？”，廖继稳2020年5月16日16时56分答“李总，你那个口罩毛边，我们现在要拿到别人厂里出货样板，只是那个跟刀模有一点关系。”)；2020年5月17日，李杰通过微信让廖继稳将产品发到利辛看看（2020年5月17日12时36分李杰与廖继稳的微信聊天记录)，5月19日收到口罩（2020年5月19日15时32分李杰与廖继稳的微信聊天记录)，5月20日李杰将深圳旭晨公司发的口罩样品快递拆开视频（口罩毛边、切口未封边）发给廖继稳，并告诉廖继稳“廖总你给我寄过来的口罩样品质量还是不达标不合格。”，廖继稳回答“李总，我是生产口罩设备，不是口罩”（可见廖继稳对其提供的口罩机生产的口罩不合格是认可的，同时也能看出深圳旭晨公司己经对于提供合格的口罩机持消极态度)。有上述已证事实可知，深圳旭晨公司直至2020年5月20日，仍不能生产出符合双方约定的合格的能够每分钟生产45个6层布KN95口罩的6层布KN95口罩机。第三，李永生经多次催告深圳旭晨公司履行合同，深圳旭晨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李永生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李永生在深圳旭晨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合同的情形下，多次催促深圳旭晨公司履行合同，深圳旭晨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不仅未能按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能够每分钟生产合格的45个KN95口罩的KN95口罩机），且于2020年5月20日在默认其口罩机不能生产合格口罩的情况下称其是“生产口罩设备，不是生产口罩的”、深圳旭晨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声称其是“生产口罩机，不是生产口罩的”，这足以说明深圳旭晨公司己经默认其提交测试的口罩机并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口罩，即口罩机产品不合格。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综上所述，李永生有充分证据证实深圳旭晨公司经多次催告无法履行合同，李永生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深圳旭晨公司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 深圳旭晨公司答辩称，李永生的上诉请求是基于市场行情的变化不愿意承担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李永生主张涉案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合同中载明李永生在订货前，已经对涉案的质量和性能已经充分的了解和认可，可见李永生对机器的性能认可的，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期前，李永生的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安装和调试，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期前，深圳旭晨公司已经做好了交货的准备（2020年4月29日）。李永生之后提出速度耳带位置压花等问题的修改，深圳旭晨公司逐一满足李永生的要求，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要求速度的问题，李永生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哪怕25、35我也给你签，可见，双方对生产效率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明确约定，在2020年5月4日之后，李永生在没有提到生产效率的问题，因此，生产效率不应当做合同约定内容，且生产效率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在2020年5月8日之后，李永生对耳带的问题予以认可，在2020年5月13日之后，李永生对压花的问题予以认可，在5月14日的时候，声称除毛边的问题，其他没有问题，2020年5月17日，李永生到生产车间观看了生产设备的生产，对口罩的质量予以认可，说可以了。李永生提供的所谓的口罩存在毛边的录像，明显造假，该邮件在录像中可以看到在拆封前该邮件已经被拆封过，并且在拆封前李永生已经知道货物的情况，否则不能拆的时候，同步录像，口罩在2020年5月17日认可，5月20日，又说不行，且李永生提供口罩的问题不一样，明显不是一批次生产出来的。2.李永生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是因为李永生要求调试相关的、事前没有约定的机器的性能方面造成了深圳旭晨公司延期交货，并且在双方的合同中约定延期交货，只能从尾款中每天扣20000元，并不能解除合同。李永生在5月20日，以延期交货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3.李永生主张的损失，不能证明实际发生，因为原料可以转售，且不能证明是因李永生的原因造成损失。 李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永生与深圳旭晨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书》；2.判令深圳旭晨公司向李永生退还货款810000元;3.判令深圳旭晨公司向李永生双倍返还定金270000元;4.判令深圳旭晨公司赔偿李永生经济损失共计541687元，以上共计:1621687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深圳旭晨公司承担。 深圳旭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永生支付合同尾款54万元；2.判令李永生支付违约金2130.41元（以54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5月17日起记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判令李永生承担反诉诉讼费。以上一、二项合计542130.41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4月15日，李永生作为买方与卖方深圳旭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合同约定：1、李永生（乙方）向深圳旭晨公司（甲方）购买N95口罩机（型号XC-N95）一台，合同总价1350000元；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买方电汇支付60%的定金到卖方指定账户，发货前（买方先在卖方工厂验收设备，测试合格符合要求后发货）买方再电汇支付40%的货款后发货。如乙方收到甲方提货通知后二天内未付清尾款，甲方有权延长16天交货周期，延长交期以此类推。3、交货周期：自卖方收到买方60%的定金后，（当天上午12︰00之前）收到定金即日开始计算16天内交付，如不能按时交付给乙方，每延长一天总尾款中扣除2万元，直接扣完尾款为止。4、产品保修及维护服务：本合同中产品的品质保证期为一年。在品质期内，属正常操作发生的质量问题，卖方给予低于市场价的有偿售后服务，如配件损坏（易损配件除外）更换收取配件费用，不收取人工费用；5、送货方式：乙方上门提货。6、核对和交接：乙方提货时甲乙双方派代表在现场清点检验，签收送货单，设备一经出厂不接受退货。7、安装和培训：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负责水、电、气到位及其他所需环境要求。甲方不安排技术人员到乙方现场安装、调试，乙方可安排人员在甲方工厂接受培训，设备经出厂后乙方自行安排人员调试。8、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合同签订时买方对所定设备作了详细了解和认可，签订后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撤销合同。9、本合同中的产品为KN95口罩机6层布。合同签订当日，李永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深圳旭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继稳定金810000元。合同签订后，2020年4月29日，廖继稳通过微信视频将正在调试中的设备发送给李永生的叔叔李杰，后李杰提出口罩机每分钟的生产效率与廖继稳承诺的每分钟生产50只口罩不符、口罩耳带点位不正确、耳带长度不符合要求、口罩封边没有封好等要求廖继稳进行调整，后双方进行交涉并对设备进行调整。2020年5月14日，李杰给廖继稳发微信，称口罩样式可以了，就是边没有收好，要求廖继稳把毛边赶紧处理好;5月16日，廖继稳通过微信视频将生产的口罩样品发送给李杰，并提出现场验机确认；5月17日，李永生等人到廖继稳车间调试设备，调试后李永生说“可以了，我地址发给你了，我要顺丰快递”，并要求将生产出来的口罩样品邮寄给其叔叔李杰。在李杰收到廖继稳邮寄的口罩样品后，5月19日，李永生给廖继稳发微信，主要内容为：你方未如期生产出该口罩机，现场试机仍然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口罩，请你公司抓紧时间退款；5月20日，李杰给廖继稳发微信，称其收到的口罩样品质量还是不达标不合格，廖继稳回复李杰，称其是生产口罩设备，不是口罩，现场是根据李永生要求去调配的，产品可不可以是以李永生的审核观为准则，不代表设备不行。同日，廖继稳给李永生发微信，称其生产的KN9口罩机是标准机型，是因为李永生要求对设备进行个性化改造才致使多次延期交货，并要求李永生在三天内交付尾款提取设备；李永生回复的主要内容为，廖继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和承诺生产、提供合格的N95口罩机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即日起解除与你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望积极退还款项。另查明，李永生购买熔喷布支付400000元、购买无纺布热封棉支付106500元,另李永生还支付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销售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永生与深圳旭晨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李永生与深圳旭晨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销售合同并交付定金，合同约定，交付定金16日内交货，即2020年5月1日前交货。深圳旭晨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通过微信将正在调试中的设备运行情况发送给李永生的叔叔李杰，李杰对口罩机的生产效率、口罩耳带点位、耳带长度，口罩封边等提出调整要求。在履行交货的过程中，双方对口罩机的生产效率、口罩耳带点位、耳带长度，口罩封边等多次进行交涉并调整设备，直至2020年5月19日，李永生向廖继稳提出设备质量不合格要求退款。5月20日，廖继稳回复称其生产的KN9口罩机是标准机型，是因为李永生要求对设备进行个性化改造才致使多次延期交货，并要求李永生在三天内交付尾款提取设备；李永生回复称因产品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货款。《销售合同书》第8条约定“合同签订时买方对所定设备作了详细了解和认可，签订后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撤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设备的质量、技术参数等并未作出详细具体约定，现李永生主张深圳旭晨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口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李永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李永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永生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及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销售合同》中第2.1条约定：“发货前（买方先在卖方工厂验收设备，测试合格符合要求后发货）买方再电汇支付40％的货款后发货”，按照合同约定，买方验收设备测试合格符合要求后发货，发货前买方再支付40％货款，现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李永生对设备未进行验收，故对深圳旭晨公司要求李永生支付合同尾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永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旭晨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939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永生负担；反诉受理费9222元，由深圳市旭晨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二审李永生举证的视频光盘中2020年5月10日的两段现场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证明目的一被上诉人投入生产的第几台设备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的认定，综合全部视频录音文字内容，廖继稳承诺跑四层最低也能45个，并没有承诺六层也能跑45个，只是签合同的时候说能做六层；廖继稳在视频中没有明确认可设备存在问题，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深圳旭晨公司是在按对方的要求在调整机器，故对其证明目的二、三亦不予认定。对深圳旭晨公司举证的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销售合同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深圳旭晨公司是否应向李永生退还货款、返还订金、赔偿损失。 关于解除合同，李永生主张“深圳旭晨公司直至2020年5月20日，仍不能生产出符合双方约定的合格的能够每分钟生产45个6层布KN95口罩的6层布KN95口罩机。李永生经多次催告深圳旭晨公司履行合同，深圳旭晨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李永生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双方《销售合同书》对案涉口罩机约定为：“1、李永生（乙方）向深圳旭晨公司（甲方）购买N95口罩机（型号XC-N95）一台，合同总价1350000元；…9、本合同中的产品为KN95口罩机6层布。”该约定对案涉口罩机的质量标准并无明确具体的约定。其次，关于案涉口罩机能否“每分钟生产45个6层布KN95口罩”，案涉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第三，案涉证据显示，2020年4月29日廖继稳通过微信将正在调试中的设备运行情况发送给李永生的叔叔李杰，李杰对口罩机的生产效率、口罩耳带点位、耳带长度，口罩封边等提出调整要求。自此开始，双方一直就案涉口罩机进行协商、调整。2020年5月17日，李永生等人到廖继稳车间调试设备，调试后李永生说“可以了，我地址发给你了，我要顺丰快递”，并要求将生产出来的口罩样品邮寄给其叔叔李杰。5月19日，李永生给廖继稳发微信，主要内容为：你方未如期生产出该口罩机，现场试机仍然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口罩，请你公司抓紧时间退款。故李永生主张“深圳旭晨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李永生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与双方一直协商，并就口罩机按李永生要求进行调整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案涉N95口罩机（型号：XC-N95）能够正常生产出六层布的KN95口罩。综上，李永生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李永生二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其申请对涉案口罩机能否在每分钟生产45片合格的6层口罩进行鉴定，首先，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分钟生产45个6层布的口罩；其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李永生在一审举证期间并未申请鉴定；第三，二审中深圳旭晨公司举证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案涉口罩机能够正常工作，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李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5元，由上诉人李永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非 审 判 员 刘 强 审 判 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郭肖冰 书 记 员 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