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7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1，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双龙村张庄队2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高新技术产业区花果山街道当路村后古巷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煦，男，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区花果山街道后古巷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碧武，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北路7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武圩村李庄169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武圩村李庄16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李某4母亲），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武圩村李庄169号。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李某5母亲），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原审原告：尚某2，女，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上诉人尚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3、李某2、张某、李某4、李某5、原审原告尚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94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尚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某1等人为尚开礼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李某1及其弟弟在××××年8月随其母亲改嫁便与尚开礼生活，无事实根据，因李某1及其弟弟并未到尚开礼处生活，尚开礼所在的全庄村民可以证明此点，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唐守秀去世后，李某1继续照顾尚开礼不属实，李某1家人很少照顾老人，均是上诉人的侄孙照顾并操办丧葬事宜；尚开礼在村卫生室看病，均是其自己给钱，有村卫生室证明；2019年修的水泥路，是尚开礼去世以后修的，如果是为了老人，为什么不在老人在世时修路；尚开礼病故前的抢救，是上诉人两个侄儿媳将尚开礼送医抢救、侄孙交纳费用，并非李某1照顾并支付医疗费。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尚开礼存在抚养关系错误。××××年8月李某1随其母亲改嫁到尚开礼家生活，李某1还差4个月即满18周岁，4个月如何形成抚养关系。判断抚养关系是否存在应当依照抚养时间的长期性、经济与精神抚养的客观性、家庭身份的融合性进行认定，李某1及弟弟未与尚开礼共同生活过，不存在抚养关系；李某1也未对尚开礼进行赡养扶助，尚开礼生前独自生活，平时由侄孙照顾生活起居，李某1未长期、稳定的照顾、赡养老人，其很少看望且无经济供养，尚开礼用的是低保和土地补偿款，不成立抚养关系。故法定继承条件不成立，李某1不具备法定继承人的资格，因而第一顺序继承人不存在，应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尚开礼的遗产，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李某1及两个弟弟与母亲改嫁生活在尚开礼家中，即东海县张湾乡四营村家里，与继父尚开礼形成抚养关系，李某1系第一顺序继承人；2.尚开礼直至78岁身体健康，生活自理，无需专人照顾，2018年1月其交通工具是人力三轮车可佐证，交通事故后，治疗费用及事故处理都由李某1支付并负责护理。除平日看望，在尚开礼最需被照顾时，李某1亦尽到子女义务，而上诉人的侄孙一家常年居住在无锡连春节都不回来，根本无法照顾尚开礼，至于上诉人称丧事由其侄孙操办，系尚延军强行不让尚开礼的继子女操办，企图继承房产，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可证明；3.尚开礼仅在20年前于村诊所打过吊针，系唐守秀付钱；4.涉案遗产房屋前的水泥路系李某1出资15700元修整，有收据为证；5.尚开礼病故前的抢救费用由李某1支出，由医院发票为证。2017年唐守秀去世后，李某1亦曾给与尚开礼一起生活的小弟媳张某4000元现金备用，以防尚开礼生病花费需要。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某1与尚开礼存在抚养关系正确。1.民政办的证明，可以证明唐守秀改嫁时，李某1姐弟三人都是未成年人，无法独立生活，随母亲改嫁与继父尚开礼共同生活，形成了抚养关系；2.上诉人称系侄孙尚延军照顾尚开礼并不属实，尚延军在无锡开厂已历时七年左右。上诉人称李某1未对尚开礼赡养扶助不属实，尚开礼生前的四亩农田皆是李某1带人耕种、管理及收割，尚开礼经常到李某1家中生活、在李某1家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亦能佐证赡养扶助事实，而上诉人及侄孙对尚开礼的土地位置都不知晓更谈不上管理。综上，李某1及两个弟弟与继父尚开礼形成抚养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3的答辩意见与李某1一致。 被上诉人李某2、张某、李某4、李某5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尚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尚某1、尚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尚某1、尚某2对死者尚开礼位于东海县张湾乡四营村西营组的一套房产享有继承权，判李某1对该房产不享有继承权，并判李某1交付其被侵占的该上述房产（价值6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某1、尚某2系被继承人尚开礼的姐姐。李某1、李某3、李某2与已去世的李运近系唐守秀子女。李运近先于唐守秀去世，张某系李运近的妻子，李某4、李某5系李运近儿子。被继承人尚开礼××××年××月××日与唐守秀登记结婚，李某1等人跟随母亲到尚开礼家生活。唐守秀于2017年8月去世。唐守秀去世后，李某1方继续照顾尚开礼，期间尚开礼发生交通事故及后来病亡前的抢救，由李某1方照顾并支付医疗费。尚开礼于2018年12月6日去世。尚开礼、唐守秀留下2014年翻建的房产一套，二人未留遗嘱。 一审法院认为，尚开礼与唐守秀于××××年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06年取得房产证，后又于2014年翻建。该房屋系尚开礼与唐守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为尚开礼和唐守秀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唐守秀去世后，该房产的二分之一为唐守秀的遗产。尚开礼和李某1、李某3、李某2、李运近等人作为唐守秀的配偶和子女，对唐守秀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因李运近先于唐守秀去世，李某4、李某5作为李运近的代位继承人，享有继承权。故尚某1、尚某2要求判决李某1对该房产不享有继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某1能否作为尚开礼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判断继父母子女之间是否享有继承权，以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为标准。继承法上的扶养包含一定范围内的亲属间相互供养和扶助的法定权利和义务，包括抚养、扶养、赡养，即长辈对晚辈的抚养、晚辈对长辈的赡养和平辈亲属间的扶养。继父母子女在事实上形成了扶养关系的，由直系姻亲转化为拟制血亲，从而产生法律拟制的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确定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应以继承实际发生时为节点。本案中，在李某1未满十八周岁时，其母亲唐守秀与被继承人尚开礼结婚，李某1与母亲唐守秀、尚开礼共同生活。在母亲唐守秀去世后，李某1方继续照顾尚开礼，期间尚开礼发生交通事故及后来病亡前的抢救，由李某1方照顾并支付医疗费。尚开礼对李某1的抚养与李某1方对尚开礼的赡养使李某1与尚开礼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父女关系，故应当认定李某1为被继承人尚开礼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尚某1、尚某2作为被继承人尚开礼的姐姐，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因尚开礼未留有遗嘱，故继承开始后，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故尚某1、尚某2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尚某1、尚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尚某1、尚某2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某1与唐守秀、尚开礼共同生活至××××年。 本院认为，关于李某1是否与尚开礼形成扶养关系，李某1是否有权继承尚开礼遗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继父母的遗产。本案中，××××年唐守秀与尚开礼登记结婚时，唐守秀带有李某1、李某2、李运近，三人均未成年。李某1与唐守秀、尚开礼共同生活至××××年其结婚，故尚开礼与李某1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同时，李某1亦对尚开礼尽到赡养扶助义务，其平时照顾尚开礼生活且耕种尚开礼的土地，亦对尚开礼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救治尽到照顾义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直至尚开礼去世。故应依法认定尚开礼与李某1之间系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李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尚开礼的遗产。关于上诉人尚某1称李某1与尚开礼未形成扶养关系、李某1无继承权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尚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尚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红 审 判 员  李叶葳 审 判 员  董亚楠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荣洹 书 记 员  金双迎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