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所在地白石仔村。法定代表人：曹水保，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康全，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3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亚新，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9。原审第三人：曹信宇，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2。原审第三人：曹京华，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8。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白石仔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曹亚新及原审第三人曹信宇、曹京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石仔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曹水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曹康全，被上诉人曹亚新及其与原审第三人曹信宇、曹京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石仔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解除白石仔村民小组与曹亚新于2007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岭地种树合同》，判令曹亚新将承包土地归还给白石仔村民小组；（2）判决曹亚新按照涉案合同前言的约定，将承包地上的林木完整、无偿交给白石仔村民小组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曹亚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曹亚新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决准许解除承包合同。白石仔村民小组与曹亚新所签订的《承包岭地种树合同》第6条约定“承包方所承包的岭地只能种植树木，不准作其它使用，未经发包方同意不准转让”。但曹亚新在2018年6月24日与陈观华签订《岭地转租协议》将其承包的至华埇尾的15亩土地作价153850元转租给陈观华。其后又利用职务之便，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的名义，与陈观华签订《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同时，曹亚新和陈观华两人还私刻“吴川市××××××××”的印章，在2018年7月20日，将173.8平方米土地以38000元价格倒卖给郑观福作墓地使用。但一审法院对曹亚新公然违约的事实视而不见，作出判决认定：“该协议的甲方为白石仔村民小组，落款处有曹亚新等10人签名捺印并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确认，非曹亚新个人行为……”。首先，在《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中签名捺印的曹信平、曹水生、曹信青、曹上福、曹信勇、曹康新、曹笞兴、曹日光和彭亚女等10人与曹亚新分别是堂兄、堂弟以及侄媳妇等亲属，而并非白石仔村的村民代表。其次，在《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上所盖的公章，也是曹亚新利用其担任村长职务，掌管着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时的便利，私自加盖的。以上这些完全属于曹亚新的个人行为。显然曹亚新将土地转包给陈观华，以及将土地倒卖给他人作墓地使用等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决准许解除合同。二、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陈观华没有继续开发墓地，现在已全部种上松树，涉案岭地用途至今没有任何改变”并以后果作为违约的判断依据，明显不当。根据合同约定“未经发包方同意不准转让”，但曹亚新已经将土地转租给陈观华的违约行为已经实施，陈观华不但已经进行推土等施工行为，而且他们还按照（7×5米）即建造公墓园所需的距离种植下了松柏树。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由于村民阻止，…案外人陈观华没有继续开发墓地，现在已经全部种上松树（注：其实是松柏树），涉案岭地用途至今没有任何改变。”其实，曹亚新为了建造公墓园而“种上松树”的行为已经属于违约行为。另外，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土地是“发包给曹亚新种植快速林”。但他们现在种植的是松柏树。众所周知，松柏树生长缓慢，根本不符合约定“种植快速林”的要求。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的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对曹亚新公然违约的事实视而不见，导致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其实，在《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书》和《购买墓地确认书》中“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都是曹亚新一人利用职务之便，掌管公章的所为。当时涉案土地已经发包给曹亚新，曹亚新作为土地的承包人怎么可能允许任由他人出卖土地收款?他根本不可能是什么“见证人”，收款人却是另外一个身份不明的“郑国辉”，更何况《购买墓地确定书》中还盖有曹亚新私刻的“吴川市××××××××管理专用章”。但收款人却是“郑国辉”，本来，这种自相矛盾的所谓证据，根本不具有可信性，但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曹亚新只是作为其中一个见证人，况且墓地没有扩建，…….”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购买墓地的人原来已经建有一座大石灰坟，现在又购买173.8平方米的墓地，偌大面积的一块地会是“为了扩建”吗?不过，即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当时是由“郑国辉”收款，曹亚新只是确认书中“见证人”的话，而他明知并同意“郑国辉”将土地倒卖给他人作墓地的事实，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曹亚新将土地转包给“郑国辉”属实。另外，当时曹亚新明知土地承包期剩余的时间只有9年，只能用于种植快速林，而且不能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却故意公然违约。鉴于白石仔村民小组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据此，恳请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白石仔村民小组的诉请。曹亚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承包岭地种树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解除事由，受国家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白石仔村民小组在上诉状中所称没有依据，其上诉的理由不成立。1、白石仔村民小组在上诉状中认为“在《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上所盖的公章，也是曹亚新利用其担任村长职务，掌管着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时的便利，私自加盖的。以上这些完全属于曹亚新的个人行为”，白石仔村民小组以上所称不属实且没有任何证据，依法不能成立。2、白石仔村民小组在上诉状中称“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土地是‘发包给曹亚新种植快速林’。但他们现在种植的是松柏树。众所周知，松柏树生长缓慢，根本不符合约定‘种植快速林’的要求。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的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白石仔村民小组这一诉称是完全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岭地种树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承包方所承包的岭地只能种植树木，不准作其他作用，未经发包方同意不准转让”，本案中，合同并无约定种植树木的种类，同时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确实在承包的土地上依照合同的约定种植树木，根本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3、白石仔村民小组称“就算当时是由‘郑国辉’收款，曹亚新只是确认书中‘见证人’的话，而他明知并同意‘郑国辉’将土地倒卖给他人作墓地的事实，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曹亚新将土地转包给‘郑国辉’属实”，白石仔村民小组以上所称完全没有依据，只是其自己的错误推理，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曹信宇、曹京华陈述称，按曹亚新的答辩意见。白石仔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白石仔村民小组与曹亚新于2007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岭地种树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曹亚新将承包地归还给白石仔村民小组；2、判决曹亚新按涉案合同前言的约定，把承包地上的树木完整无偿交给白石仔村民小组所有；3、判决曹亚新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日，白石仔村民小组因铺设环村水泥路急需资金，与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三人签订了涉案《承包合同》，将白石仔村的春花岭面积为22.64亩、天水岭面积为37.16亩、大岭横面积为8.05亩、大众圹面积为4.24亩的岭地，总面积为72.1亩发包给曹亚新种植快速林。合同主要约定了承包价格为每亩每年95元，总承包金为136990元，承包金要在2007年8月1日交清；承包期限从2007年8月1日起至2027年8月1日共20年；曹亚新所承包的岭地只能种植树木，不准作其他用途使用，未经白石仔村民小组同意亦不准转让。合同签订后，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已一次性付清承包金给白石仔村民小组。在本案之前，双方一直无任何争议。现白石仔村民小组认为，曹亚新存在将承包地用来开发公墓园并向案外人郑观福转让承包地作墓地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对于承包地的土地用途的约定，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另查明，涉案《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书》由白石仔村民小组与案外人陈观华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白石仔村民小组”有曹亚新等10人签名捺印，并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乙方”有案外人陈观华签名捺印。再查明，案外人郑观福于1995年5月向白石仔村民小组购买了位于白石仔村至华埇尾岭用地面积为173.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块，为其养父修建墓地。2018年7月20日，双方经协商同意扩宽上述墓地，由案外人郑观福再交费用38000元给白石仔村民小组，并写有《购买墓地确认书》。《购买墓地确认书》落款位置，“收款人”处有案外人郑国辉签名捺印，“见证人”处有曹亚新等2人签名捺印，“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处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吴川市××××××××”处盖有案外人吴川市××××××××公章。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白石仔村民小组、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如下：1、涉案《承包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2、曹亚新是否应将承包地归还给白石仔村民小组及将承包地上的林木完整无偿地交给白石仔村民小组所有。关于涉案《承包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涉案《承包合同》是白石仔村民小组与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在平等自愿、公平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约定了承包岭地的面积、承包金、承包日期及土地用途等，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承包金，白石仔村民小组亦已将承包地交付给曹亚新使用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涉案《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对白石仔村民小组、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具有法律约束力，白石仔村民小组、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白石仔村民小组诉称曹亚新利用自身村长职务之便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与案外人陈观华签订《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书》，严重违反了涉案《承包合同》的约定，但签订该协议的甲方为白石仔村民小组，落款处有曹亚新等10人签名捺印并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确认，非曹亚新个人行为，白石仔村民小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曹亚新存在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的情形；况且白石仔村民小组在庭审中也承认了案外人陈观华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书》后，由于村民阻止，政府也未作任何规划，案外人陈观华没有继续开发墓地，现在已全部种上松树，涉案岭地用途至今没有任何改变。双方虽然存在合作建设公墓园的协议，但双方没按合同约定履行。故对白石仔村民小组的上述诉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白石仔村民小组又诉称曹亚新于2018年8月7日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将其承包的“天水岭”地其中的173.8平方米岭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郑观福修建墓地，但白石仔村民小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曹亚新存在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的情形。从《购买墓地确认书》中可知，该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扩宽原有墓地，案外人郑观福于1995年5月便已向白石仔村民小组购买了上述墓地的土地使用权，早于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而且落款处“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为村集体行为，曹亚新只是作为其中一个见证人，况且墓地没有扩建，至今仍然保持原状。故对白石仔村民小组的上述诉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白石仔村民小组、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对合同的解除没有约定，且本案亦未存在白石仔村民小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故白石仔村民小组请求解除与曹亚新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亚新是否应将承包地归还给白石仔村民小组及将承包地上的林木完整、无偿地交给白石仔村民小组所有的问题。如上所述，白石仔村民小组、曹亚新及曹信宇、曹京华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解除事由，受国家法律保护。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为贰拾年，承包的岭地从2007年8月1日起至2027年8月1日，乙方承包的所有岭地及林木一切无代价归还白石仔村所有”。对于该条款，白石仔村民小组据此诉称其有权在承包期内随时收回承包岭地并且曹亚新所种植林木无偿归白石仔所有；曹亚新则辩称该条款存在瑕疵，“乙方承包”前遗漏了“承包期间满后”的字样，双方当时的约定为乙方承包期间满后将所有的岭地及林木无代价归还白石仔村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白石仔村民小组与曹亚新约定的承包期限未满，合同亦不存在解除的事由，双方应继续履行，白石仔村民小组无权随意收回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及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曹亚新与白石仔村民小组签订涉案《承包合同》的目的是用于植树经营，如果白石仔村民小组在承包期限内具有随时收回岭地并无偿取得岭地上种植的林木的权利，显然有违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故对白石仔村民小组的上述诉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白石仔村民小组诉请曹亚新归还承包岭地并将承包岭地上的林木完整无偿交给白石仔村民小组所有，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负担。二审期间，白石仔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岭地转租协议》复印件，证明白石仔村民小组阻止土地被用作墓地时，陈观华在现场向白石仔村民小组出示该协议以证实其已通过向曹亚新承租土地，白石仔村民小组才知悉涉案土地已被曹亚新转租给他人；2、《购买墓地确认书》，证明曹亚新串通他人倒卖承包地给他人做墓地获利38000元的事实（曹亚新在一审时以该确认书没有原件为由否认并不同意质证）；3、涉案土地现场照片，证明曹亚新将承包土地作墓地出售把原种植的桉树推平，按照7×5米距离种植松柏树，违反了合同中只能种植快速林的约定；曹亚新所种植的松柏树生长几年仍只有几十公分，生长速度极慢，不符合合同约定只能种植快速林的目的。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质证称，证据1没有原件不属于新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白石仔村民小组所要证明的事实，本案并没有转包的事实；证据2一审质证了，一审判决对此也作了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白石仔村民小组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相片中明确所种的是树木并没有作其他用途。经审查，对于证据1，白石仔村民小组没有提供原件，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3，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两份证据能否证明白石仔村民小组所要证明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白石仔村民小组上诉主张解除涉案《承包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曹亚新是否应将承包地归还给白石仔村民小组并将承包地上的林木完整无偿地交给白石仔村民小组所有。关于白石仔村民小组上诉主张解除涉案《承包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案涉《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白石仔村民小组以曹亚新未经同意擅自转租、曹亚新非法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将承包地倒卖给他人做墓地使用、曹亚新种松柏树等行为构成违约，属于法定解除情形为由上诉主张解除涉案《承包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只有因不可抗力或者根本违约等情形，才能依法解除合同。对于曹亚新是否存在未经白石仔村民小组同意擅自转租的问题，白石仔村民小组仅提供了《岭地转租协议》复印件，没有提供该协议原件，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将承包地转租给他人。对于曹亚新是否存在非法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将承包地倒卖给他人做墓地使用的问题。白石仔村民小组主张曹亚新利用自身村长职务之便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与案外人陈观华签订《合作建设白石仔生态公墓园协议书》，但签订该协议的甲方为白石仔村民小组，落款处有曹亚新等10人签名捺印并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确认。白石仔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曹亚新等10人系曹亚新的亲属而非该村村民代表，但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未能证明签订该协议系曹亚新的个人行为，故白石仔村民小组关于曹亚新利用职务之便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签订该协议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白石仔村民小组还主张曹亚新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与案外人郑观福签订《购买墓地确认书》，但落款处“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盖有白石仔村民小组公章，曹亚新作为见证人签名。白石仔村民小组亦未能提供曹亚新利用职务之便冒用“白石仔村民小组”名义签订该确认书的证据，故白石仔村民小组的该主张亦不成立。并且，从案涉土地实际使用情况来看，白石仔村民小组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案外人陈观华没有继续开发墓地，郑观福也未扩建墓地，仍保持原状。虽然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白石仔村民小组将承包地发包给曹亚新种植快速林，但同时涉案《承包合同》第六条还约定“承包方所承包的岭地只能种植树木，不准作其他作用”，故曹亚新在承包地上种松柏树并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综上，白石仔村民小组主张曹亚新存在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情形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关于解除涉案《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白石仔村民小组上诉主张解除涉案《承包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亚新是否应将承包地归还给白石仔村民小组并将承包地上的林木完整无偿地交给白石仔村民小组所有的问题。因白石仔村民小组与曹亚新、曹信宇、曹京华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未届满，合同亦不存在解除的事由，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白石仔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曹亚新应将承包地归还并将承包地上的林木完整无偿地交给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白石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石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已预交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吴川市大山江街道山基华社区白石仔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