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市永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瑶，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永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桂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珍珍，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青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市永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公司）、郑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及原审被告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瑶，被上诉人北京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超，被上诉人地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桂霞、常珍珍，原审被告中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北京市政公司、地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地铁公司、北京市政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及转包方，应承担工程款付款及欠付数额的举证责任，原审中二者均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中万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地铁公司、北京市政公司其应当举证证明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工程款的付款数额及欠付数额的举证责任不应在永安劳务公司。地铁公司、北京市政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中万公司付清工程款，但中万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北京市政公司仍欠付中万公司大量工程款，该数额远超15万元;地铁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仍欠付北京市政公司工程款未付，郑州地铁、北京市政公司怠于履行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北京市政公司、地铁公司不欠付中万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地铁公司、北京市政公司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又不予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应当对永安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北京市政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北京市政公司发包给中万公司，其与永安劳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中万公司欠付永安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北京市政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中万公司未完全施工，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州地铁辩称，郑州地铁与永安劳务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拖欠北京市政公司工程款，郑州地铁不应对永安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永安劳务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证明发包方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永安劳务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中万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北京市政公司与郑州地铁，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永安劳务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但北京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仅支付2709000元，不包含永安劳务公司请求的金额，因此，北京市政公司应向永安劳务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万公司多次请求与北京市政公司进行结算，但其不予清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北京市政公司收取最终结算价的1%管理费，双方属于挂告关系。现工程已完工，北京市政公司应向中万公司支付工程款。北京市政公司称不拖欠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地铁公司在一审中承担拖欠北京市政公司部分工程款，其也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万公司也是受害人，垫付资金也未完全收回，永安劳务公司请求的利息也应相应减免。永安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万公司、北京市政公司、地铁公司向永安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北京市政公司（甲方）与中万公司（乙方）签订承包项目协议书，甲、乙双方在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工程正线风水电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04标段（中标合同额117994164.28元）工程项目的投标和具体施工进行合作，乙方负责施工范围为郑州东站、郑汴路站、郑州东站站土建工程、调度中心工程（合同额共计87693764.59元），甲方负责施工范围为康宁路站工程（合同额30300399.69元），甲、已双方对于各自施工范围工程独立经营核算，互不干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署工程施工合同，乙方负责协议合同项目的具体实施，乙方必须遵照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署的施工合同各项条款。甲方收取最终结算价的1%的管理费（管理费不含税、含3‰的财务费用）。2018年7月1日，中万公司（甲方）与永安劳务公司（乙方）签订金水东-郑州东站区间、郑州东-康宁路站区间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工程正线风水电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04标段金水东-郑州东站区间、郑州东-康宁路站区间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合同，暂估价含税金额16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和合同计价方法得出的工程价款已经包含了乙方人材机、管理费、利润、风险等所有内容，如无约定不再调整。工程款支付方式：乙方合同中约定项目，双方核对工程量并确认后，按月支付工程款，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调试结束后支付至95%，所施项目完工交验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完成后，工程款付至分包结算价的100%。施工期间的月度计算累加相对合同结算价无任何法律效力，只有工程的竣工结算才能作为最终成立的合同结算价付款依据。按月计量收方按85%付款，调试后结束后付款至95%，通车后全部付清。金水东站-郑州东站、郑州东站-康宁路站区间水电工程计量清单载明含税合计1350000.05元，永安劳务公司及中万公司盖章确认。庭审中，已确认中万公司已付120万元，地铁公司与北京市政公司未结算完毕，北京市政公司与中万公司未结算。涉案项目2019年5月20日通车。以上案件事实由承包项目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计量清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永安劳务公司与中万公司确认的工程量清单载明共计1350000.05元，中万公司已经支付120万元，永安劳务公司诉请15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涉案项目2019年5月20日通车，永安劳务公司自该日主张利息，予以支持，应自2019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责任承担，永安劳务公司主张北京市政公司、地铁公司承担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确定北京市政公司、地铁公司是否欠付中万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北京市政公司、地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鹤壁市永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鹤壁市永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中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中万公司与永安劳务公司之间的《金水区-郑州东站区间、郑州东、康宁路站区间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而产生的工程款纠纷，永安劳务公司在履行劳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应向中万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中万公司与北京市政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但北京市政公司与中万公司之间未予结算，双方对欠付具体数额存在争议，永安劳务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市政公司针对其所施工项目欠付中万公司的具体数额，故其请求北京市政公司在中万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永安劳务公司向地铁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亦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永安劳务公司对地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安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鹤壁市永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