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东里宝地城****。法定代表人：李恩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才春玲，女，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胜，锦州市古塔区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窦强，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红岩，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锦州市太和区兴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才春玲、窦强、邹红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供料协议复印件、欠条等证据，认定李文富沙场与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证明汽车运输车队不是其下属单位，因上诉人无法证明此事实，错误地认定“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不是独立法人，为上诉人锦州宝地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由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窦强、邹红岩系夫妻关系，事实上是被上诉人窦强与李文富签订《供料协议》，建立了沙土供应关系，沙子是卖给窦强的，现场也由其夫妇二人收货，结算后由其二人负责给付沙款，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窦强、邹红岩均非上诉人的员工，其出具欠条的汽车运输车队也非上诉人的下属单位，不能以其私自刻制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印章一枚，并擅自对外使用就认定其与上诉人存在隶属关系，让上诉人承担其对外的法律责任。二、一审程序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庭后对邹红岩所做的询问笔录，在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就据此直接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程序上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窦强、邹红岩均为本案当事人，与本案结果存有利害关系，不能依据其单方口头陈述，就擅自认定案件关键事实。如果像邹红岩所述，车队为上诉人的下属车队，窦强为车队的管理者，那么窦强应当为上诉人的员工，其应该能够提供劳动合同及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证据予以佐证，但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上述情况，所以其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再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认定车队为上诉人的下属车队，由上诉人代替他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有悖事实及法律。本案被上诉人才春玲提交的欠条载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可以认定其主张诉讼权利的时效已经超期。故提出上诉之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才春玲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隶属于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民事责任理应由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窦强也好，汽车队也罢，其购买的沙子用于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建设之中，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宝地集团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认为窦强私刻宝地集团的公章，而私自使用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原告方基于对宝地集团公司的信赖，而与其签订沙石买卖合同，并无过失，宝地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上是否存在瑕疵，与实体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并无直接关联。车队是上诉人的，无论具体的管理者是谁，车队的行为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和责任。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与窦强、邹红岩的录音资料，本案尚在时效之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窦强辩称，被上诉人才春玲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才春玲与案外人李文富于2012年8月24日离婚，而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4月12日给案外人李文富出具的欠条，是窦强与李文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2017年被上诉人窦强因给才春玲、李文富贷款担保而承担了100多万元的担保责任，松山法庭已经执行完毕。被上诉人窦强认为本案的债务系窦强与李文富之间的债务，该笔债务应从窦强为李文富承担的担保债务中予以扣除。邹红岩辩称，邹红岩虽然与窦强系夫妻关系，但是并未参与窦强的经营，对于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是否与上诉人为下属关系，邹红岩不知情，对于窦强与李文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知情。才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购买沙子款472380元，并自2014年4月12日起以472380元为本金，按照国家基础利率年息6%支付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截止到起诉日利息为170056元，总计642436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才春玲与李文富于2012年8月24日离婚，李文富名下辽宁省凌河流域河道采砂许可证编号为凌河采字G2012019的采沙厂归原告才春玲所有。凌河采字G2012019许可证有效期自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后辽宁省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为该采沙厂采砂许可证续期，编号为凌河采字G20130018，有效期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2010年3月1日，宝地车队窦强（甲方）与西树林沙场李文富（乙方）签定《供料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沙料、价格及结算方式。2014年4月12日，锦州市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李文富沙场388800+24540+79040元-20000元=472380元。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加盖了公章。第三人窦强在电话通话中确认与原告才春玲就沙款存在纠纷。本院另查明，2009年10月29日，原告才春玲与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417575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太和区凌云里曼哈顿B区1号楼1单元31A号房屋，被告交付了该房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备注：此户走车队账，苗茹华。庭审后本院讯问第三人邹红岩，第三人邹红岩与第三人窦强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邹红岩确认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为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车队，窦强为车队管理者。原告才春玲购买的太和区凌云里曼哈顿B区1号楼1单元31A号房屋当时走的是车队的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才春玲与李文富离婚后，取得案涉沙场的处分权，离婚后基于该沙场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原告才春玲负责。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与李文富沙场向有合作关系，出具欠条载明欠李文富沙场472380元，应承担还款义务。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不是独立法人，为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诉求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自2014年4月12日起以472380元为本金，按照国家基础利率年息6%支付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至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签订欠条时未约定还款日期，被告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宜。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不是其单位下属单位，与其单位没有关系的观点，鉴于窦强与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该辩论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太和区凌云里曼哈顿B区1号楼1单元31A号房屋为原告才春玲购买，与车队没有关系的观点，未向本院举证，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才春玲货款472380元，并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预期给付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225元，由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并非其下属单位，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从被上诉人才春玲提交的2009年商品房买卖合同来看，被上诉人才春玲与上诉人签订该购房合同，该合同上苗茹华在销售经理处签字并在合同上备注“此户走车队账”，应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得到上诉人认可。如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与上诉人无关联，该合同中不会出现“此户走车队账”的备注。且从该合同还可以印证出2009年上诉人即知有车队的存在，2010年被上诉人窦强与李文富签订供料协议时加盖了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的印章，2014年的欠条也加盖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汽车运输队印章，如该运输队并非上诉人下属单位，上诉人放任窦强使用该印章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使合同相对人相信系与上诉人在进行交易活动，由此产生的后果，上诉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窦强、邹红岩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窦强辩称被上诉人才春玲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所涉债务应从窦强为李文富承担的担保债务中予以扣除。因被上诉人才春玲与李文富离婚后，双方协议约定采砂场经营权归才春玲，才春玲又持有欠条，故被上诉人才春玲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窦强在庭审中陈述其只是运输队的管理者，又主张以运输队的欠款折抵其个人与李文富之间的债务，其对前后矛盾的主张不能合理解释说明。被上诉人邹红岩在一审时陈述运输队是上诉人下属单位，二审时又主张其对该事实不知情，无法确认其二审陈述的真实性。故被上诉人窦强、邹红岩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一审并未提出该项异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5元，由上诉人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