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亮，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解放军总医院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强，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欧美思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1号1号楼3层Q310（园区）。法定代表人：杨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兴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欧美思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签订的《华语作文课程合作协议》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欧美思公司返还协议款项70200元，诉讼费由欧美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刘兴亮主张其于2020年8月19日至21日应邀参加欧美思公司举办的办学分享会，欧美思公司在会上向其推销欧美思公司的相关产品并要求其购买，欧美思公司口头承诺称刘兴亮只需出资，之后相关办学手续及相关程序（包括公司注册、场地租赁等）均由欧美思公司指导刘兴亮完成，但欧美思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口头承诺，系明显欺诈行为；双方之间的书面协议内容片面不完整，双方合作模式不能仅以协议来认定；刘兴亮认为双方协议终止来自不可抗力，并非刘兴亮单方违约，欧美思公司系明知违法不可为而为之，不应获得支持；欧美思公司未履行约定和协议责任义务且存在违法违约行为，应当向刘兴亮退款。欧美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兴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双方签订的《华语作文课程合作协议》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2.欧美思公司返还合同款70200元；3.诉讼费由欧美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1日，刘兴亮（乙方）与欧美思公司（甲方）签订《华语作文课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系教育科技服务公司，拥有课程体系的相关权属。乙方经过考察后自愿与甲方进行课程合作，共同发展素质能力教育事业，双方秉承共同发展、诚信合作的原则，特订立本合作协议。一、线下课程授权及区域单店授权单店授权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街安格写字楼直径3公里内区域使用欧美思课程，仅限线下课程使用不得开设在线课程。二、课程合作模式1、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小学课程、中学课程体系，有偿提供课程体系、软件、学习产品包，供乙方在授权区域范围内进行经营和推广。2、课程合作期限：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买课程软件费用70200元（其中软件费用95%，系统维护费5%）……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具备当地推广的合法资质，自行负责授权区域内的办公场地、课程服务等事项，乙方办公场地及设施应符合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六、禁止和保密……7、违约责任：1）课程合作服务期限未完毕，乙方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甲方不退还课程软件费用……七、协议的变更与终止……2、符合下列任何情形之一的，甲方或乙方可以书面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纸质通知、电子邮件等形式）另一方解除本协议：……6）双方因国家法律、法规或政策调整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合同签订后，刘兴亮向欧美思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70200元。2020年11月17日，刘兴亮向欧美思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贵司在课程分享会及合同签订之前，均未向我方明确告知合作存在诸多办学的前置程序及限制条件，导致我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我方前期投入无法挽回，现我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特通知贵司解除我方与贵司签订的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兴亮（一审误写为刘思亮）称其于2020年9月租赁的办学场地仅为57平米，但教委要求办学的场地要在300平米以上，教委审批不过，不能进行工商登记，因此向欧美思公司发送了解除通知书。刘兴亮认为欧美思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在签订合同前有义务明确告知办学条件，但欧美思公司未告知，导致其不能进行工商登记。欧美思公司认可收到解除通知书，但称关于办学条件的告知不是合同义务，其主张刘兴亮没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任何一方没有约定或法定理由，不得随意解除。现刘兴亮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华语作文课程合作协议》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理由是欧美思公司未告知办学前置条件即办学场地的要求，其无法注册公司且办学场所不符合要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兴亮（一审误写为刘思亮）认为欧美思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在签约前未尽到必要告知义务，属欧美思公司违约，理应解除。法院认为，所谓违约，即违反合同相关约定，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仅为授权刘兴亮使用欧美思公司的课程体系，没有欧美思公司协助开办学校的相关约定，且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刘兴亮自行负责办公场地等事项且办公场地及设施应符合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刘兴亮在签约前对相关领域政策要求了解不够，造成其不能按其预期履行合同，不能归责于欧美思公司，故法院无法依据刘兴亮的主张认定欧美思公司违约。另，刘兴亮（一审误写为刘思亮）认为其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该项载明解除权的行使前提为“双方因国家法律、法规或政策调整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根据刘兴亮的陈述，合同无法履行系场地方面的原因，而非国家法律、法规或政策的调整，故该约定不能作为刘兴亮主张解除合同的合同依据。故刘兴亮要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兴亮基于合同已解除要求欧美思公司返还70200元，亦无相应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兴亮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兴亮补充提供如下证明材料：1.微信截屏4页及关于洽谈安格写字楼的情况说明；2.欧美思运营督导支持记录表；3.微信截屏3份及欧美斯新校区招生咨询协议。刘兴亮主张以上述材料证明欧美思公司的实际行为印证了公司与其存在办学全程指导的约定。欧美思公司对上述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刘兴亮的证明目的，认为陪同刘兴亮考察写字楼，不能证明其公司曾向刘兴亮承诺进行全程办学指导，不能证明欧美思公司负有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非因法定事由、非经协商一致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本案中，刘兴亮与欧美思公司签订的《华语作文课程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确认双方合同义务，应以双方正式签订的书面协议内容为依据。刘兴亮主张欧美思公司在双方书面协议之外另有关于办学全程指导的约定，且以欧美思公司未履行该约定为由要求解除与欧美思公司签订的《华语作文课程合作协议》，并要求欧美思公司向其退还协议款项，因刘兴亮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欧美思公司存在书面协议之外的约定，亦不足以证明欧美思公司存在其他不当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刘兴亮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要求解除《华语作文课程合作协议》并要求欧美思公司退还协议款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刘兴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刘兴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