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楼C-1205-60。法定代表人：王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嵬，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嵬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嵬的诉讼请求；由王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文章中没有编号为DSC_8912、DSC_6315、DSC_8695、DSC_8603、DSC_9330、DSC_8924、DSC_5249、DSC_7002的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图片），途行公司不存在对涉案图片侵权的行为；一审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王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途行公司侵犯其著作权，涉案图片没有创造性，不是作品。王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途行公司1.支付赔偿金8000元及王嵬为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2000元；2.途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嵬为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向一审院提交包含拍摄信息的涉案图片电子原图截图（编号分别为DSC_8912、DSC_6315、DSC_8695、DSC_8603、DSC_9330、DSC_8924、DSC_5249、DSC_7002），涉案图片首发页面截图，显示涉案八幅作品在人人网发表，署名为王嵬。途行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主张不能证明王嵬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王嵬应提供涉案作品的版权证书。一审庭审中，王嵬当庭通过“屏幕共享”功能展示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原图。王嵬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后附截图，证明微信公众号“旅行新鲜资讯”的账号主体是途行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10月12日发布的涉案文章《这列开往长白山的绿皮火车，风景美到不敢眨眼睛！》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配图。途行公司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系其经营，但主张其微信公众号中未使用涉案图片。一审庭审中，王嵬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对时间戳认证证书进行验证，验证结果表明自取证以来数据未被更改。途行公司提交其微信公众号截图及后台编辑界面截图，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涉案文章中并未使用涉案图片。王嵬不认可该证据，主张该证据是自己制作，没有经过公证，真实性无法保障，涉案图片的使用与否应以时间戳取证为准。王嵬未举证证明途行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亦未举证证明途行公司因此获取的经济利益。王嵬未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提供相关票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王嵬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涉案图片首发页面截图，并在庭审中展示了涉案图片原图，途行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王嵬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关于途行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根据王嵬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后附截图可以看出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中存在涉案图片，经一审法院当庭勘验时间戳取证视频该证据自取证以来未被篡改。途行公司提交其微信公众号截图及后台编辑界面截图主张其微信公众号中并不存在涉案图片，但该电子数据证据并未经公证存证，亦未经无利害关系第三方存证固定。由此可以看出，王嵬提交的侵权电子数据证据系经第三方中立平台记录并保存，其证明效力显然高于途行公司提交的反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途行公司未侵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途行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犯了王嵬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王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途行公司因使用涉案图片而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考虑涉案图片创作难度，市场价值，途行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200元。王嵬主张支出了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本案中王嵬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存证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考虑互联网法院出庭成本较低，故对本案合理开支金额酌情确定为1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王嵬经济损失7200元及合理开支100元；二、驳回王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片电子原图截图、首发页面截图等证据认定王嵬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途行公司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不认可，但并未提出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途行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对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王嵬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后附截图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的存在，并经一审法院当庭勘验确认该时间戳认证的证据自取证以来未经篡改；途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微信公众号截图及后台编辑页面证明其微信公众号中不存在涉案作品；王嵬对途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途行公司自行制作，未经公证或存证固定，真实性无法保障。对此，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认为王嵬提交的证据系经第三方中立平台记录并保存，途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公证存证或无利害关系第三方存证固定，进一步认定王嵬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高于途行公司提交的相反证据，并据此认定被诉侵权行为存在。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核和事实的认定合法有据，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途行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于本院审理中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途行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途行公司上诉称涉案图片系相似的图片、没有价值，不属于作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作品等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属于艺术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应认定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途行公司上诉称涉案图片没有创造性、不是作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一审法院因王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途行公司因使用涉案图片而获得的违法所得，在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时已综合考虑了涉案图片创作难度、市场价值等因素，即使涉案作品存在创作难度小、市场价值相对不高等情形，亦已在一审判决的考虑范围以内，途行公司于本院审理中主张涉案作品无市场价值、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不当，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途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