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舰伟、郭亚莉，（实习），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边疆，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上诉人刘振因与被上诉人张芳、申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6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舰伟、被上诉人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边疆、原审第三人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振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21)陕06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之规定，将本应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致使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反驳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是房屋的所有权人。首先，在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短信记录以及光盘中，被上诉人已多次明确承认房屋是上诉人的。其次，上诉人支付的120 万元购房款在通话之前就已经扣除，且被上诉人在录音中多次认可案涉房屋是上诉人的。在通话录音中，上诉人只是将赠与被上诉人案涉房屋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款凭证的条件与被上诉人谈判，但被上诉人既拒绝上诉人赠与房屋，也拒绝出具欠款凭证，双方就此事未达成一致意见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就从账务中扣除房屋购房款进行协商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系程序错误。四、原审法院判决返还110 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芳辩称：首先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一、本案事实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常年同居。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是答辩人在2016年，单方出资购买，由陕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延安新区XX花园XX号楼XX室，答辩人共支付了644999元购房款，在2017年2月26日购买了该小区的一个车位，共支付车位款120000元，这些款项均是答辩人自己出资与被答辩人无关，当时该房和车位均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后被答辩人多次承诺与自己的妻子离婚，愿与答辩人结婚，并欺骗答辩人，说答辩人名下还有其他房产，将来要交大量的房产税，为了少交房产税，可以将这套房屋和车位更名在自己的名下，自己绝不会私自处分该房产，后答辩人就将该房产变更到被答辩人名下，但由于被答辩人一直未能办理离婚手续，也不能履行与答辩人结婚的承诺，答辩人多次要求被答辩人将该房和车位返还自己，但被答辩人却一直未履行返还该房和车位的义务。答辩人是在2020年年底才通过该小区物业得知，该房已被被答辩人出售给第三人，被答辩人对该房和车位的占有是不具有合法性，属非法占有。二、本案原审时原审法院从未将应由答辩人举证的责任分配给被答辩人，具体详见一审庭审笔录。三、被答辩人认为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房屋所有人的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四、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法院认定2017年底答辩人向开发商出具的过户申请，未质证的说法也是不能成立的，这是原审查明的事实，而不是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五、关于被答辩人认为原审要求其返还1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申华辩称：第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不认识张芳，购买房子之前也不认识刘振，只是因为孩子上学的原因，2019年5月下旬在同学的引领下，商量购房价格，刘振拿的合同，确认过合同正常，连车位总共110万元我们买了，然后把名字变更在第三人名下。2020年已经入住，第三人善意取得房屋，维护第三人的利益。 被上诉人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所签房屋及车位（买卖）合同无效，并将该房及车位返还给原告；如不能返还，按照110万元折价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芳与被告刘振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原告张芳与陕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支付644999元购买了延安新区XX花园XX号楼XX室。2017年4月，原告与陕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盛世花园-北区地下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小区车位一个，支付车位款12万元。2017年底，原告向陕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房屋过户申请》，称因个人原因，需将其购买的延安新区XX花园XX号楼XX室过户至被告刘振名下。后由被告直接与陕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盛世花园-北区地下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将原告购买的延安新区XX花园XX号楼XX室及车位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2019年6月，第三人申华与被告经协商，以1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延安新区XX花园XX号楼XX室及车位。2019年6月19日，第三人申华与陕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延安新区XX花园XX号楼XX室变更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后第三人申华与陕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盛世花园-北区地下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将涉案车位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被告亦将涉案房屋及车位交付给第三人使用。后原告发现被告将房屋出卖，故成诉。另查明，2019年，被告刘振将原告张芳、高晶晶诉至本院，要求原告张芳、高晶晶支付其投资款及分红利润款440万元。本院作出（2019）陕0602民初7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张芳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被告刘振支付投资款及应得利润共计440万元。原告张芳不服，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尚未生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盛世花园-北区地下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付款凭证、付款截图、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所涉房屋及车位原系原告出资购买，原告提供了合同、收据及付款凭证为证，被告对该事实亦予认可。现被告辩称其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原告将案涉房屋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该转让款从投资款以及利润中予以减扣，且该款项与法院判决的投资款及利润款440万元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从被告提交的其与原告的录音内容看，被告多次提出要与原告算账，要原告打条子，并与原告协商将涉案房屋折价从原告未支付给被告的账务中扣除，后涉案房屋折价一事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结合原、被告之间的特殊关系，故被告辩称其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及车位并已从其投资款及利润款中扣除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将涉案房屋及车位以110万元的价格出售，构成不当得利，其取得的110万元购房款应予返还，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110万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被告虽系无权处分人，但由于涉案房产及车位的合同在第三人申华购买时均登记在被告名下，涉案房产及车位均尚未办理产权证，故第三人申华在购买涉案房产及车位时是善意的，且其向被告支付了合理对价，现涉案房产及车位的合同均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并已交付第三人使用，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所签房屋及车位（买卖）合同无效，并将该房及车位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张芳11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0元，原告张芳已预交，实际由被告刘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振向法庭提交了房屋过户申请书、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欲证明被上诉人张芳将案涉房屋自愿过户到上诉人刘振名下，上诉人刘振已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芳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房屋的尾款、补交面积款是假的，都是被上诉人张芳交的。原审第三人申华没有意见。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被上诉人张芳支付，上诉人刘振不能证明其交款的流水记录，亦未能提供其向被上诉人张芳转账、支付房款的记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刘振是否因不当得利向被上诉人张芳返还110万元。2、一审法院是否将未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刘振称因被上诉人张芳需要购买紫玉明珠房屋资金紧张，故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刘振，该转让款从投资利润中予以扣减，但上诉人刘振未能证明在投资收益中扣减房款的时间、扣减的数额相关事实。同时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辩双方就案涉房屋折价一事一直在协商，并未达成合意，由此可见上诉人刘振并未将房款向被上诉人张芳支付，故上诉人刘振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9年6月，上诉人刘振将案涉房屋卖及车位以110万元的价格出售于原审第三人申华。现涉案房屋及车位由原审第三人申华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振的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上诉人刘振应当返还所得房款，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依法让被上诉人张芳、上诉人刘振举证、质证，充分的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正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刘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樊    宁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刘 丹 媛书   记  员  王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