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汪家乡干河子村。投资人：宋青，该经销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利，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该处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国才，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晖，辽宁共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岩，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辽宁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经营者：张明悦，该店店长。上诉人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与被上诉人田国才、刘嘉岩、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1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书，田国才、刘嘉岩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辽01民终72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0111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嘉岩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国才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对田国才的受伤不承担雇主责任。首先，上诉人将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店内装修工程中的拆除部分通过盖某介绍，口头承包给刘嘉岩，工人和工具均由刘嘉岩负责，约定整体拆除工程承包费用为25000元，拆除工程完成后结算。刘嘉岩又找到包括田国才在内的7名工人进行拆除。上述事实，田国才在起诉状中已自认。苏家屯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也对此予以确认。田国才与刘嘉岩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雇主责任。其次，一审判决未查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仅依据邓某的证言，认定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田国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嘉岩辩称：与田国才答辩意见一致。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田国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医药费5942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8500元、护理费14177.6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7605.36元；2、田国才保留二次诉讼的权利；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初，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将店内装修工程口头包给了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将拆除展示柜、及棚面、、地面背景墙的拆除工程口头报给了刘嘉岩，劳务费25000元，刘嘉岩找到包括田国才在内的7名工人进行拆除。2019年6月13日田国才的工友在拆除墙面时，墙面倒塌，墙面另一侧的田国才被砸伤。事故发生后，田国才被送往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右侧骶骨骨折等多处骨折及尿道断裂、盆腔血肿，两次住院35天，支出医疗费59427.76元，其中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为田国才垫付医疗费24000元。田国才住院期间一级护“专人护理4天，二级护理31天。出院后开具诊断书两张，医嘱中有“加强营养”、“专人护理”的字样，诊断书载明的期间分别为“7月13日-8月13日”、“8月6日-9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刘嘉岩与田国才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与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是否应该对田国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在一审判决上诉后，二审期间，二审审理时，证人邓某出庭证明其与刘嘉岩、田国才均是同一劳务市场的务工人员，互相介绍工作，一起干活，费用平均分配。因此可以认定，刘嘉岩与田国才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人均应系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的雇佣人员。雇主应为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田国才的损失应由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将装修工程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故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应与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田国才主张医疗费59427.76元，符合法律规定，有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田国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符合当地标准，予以认定。田国才主张营养费8500元，因出院诊断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对田国才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其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每天144.4元，护理天数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9月6日，共计85天，其中一级护理4天，按2名护理人员计算，其余按1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应为12851.60元。关于田国才主张的交通费，结合田国才住院天数，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田国才医疗费5942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8500元、护理费12851.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5279.36元；二、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元，由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苏家屯应急管理局安全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十三页，证明：田国才与刘嘉岩之间才是雇佣关系，不是与我方形成雇佣关系。从我方吕明凯及王某的笔录中均显示我方选任的人员只有刘嘉岩一人，且在事故发生时我方并没有人员在现场。在对刘嘉岩的笔录中，其自认田国才是其工人，并且自认25000元的工钱由刘嘉岩平分给他找的七名工人。并申请证人盖某、王某出庭作证。田国才质证意见：关于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刘嘉岩在笔录中只说田国才是其工人，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雇主和雇员之间的关系。其也表明工程款共计25000元所有人平分，仅此一点就不符合雇佣关系。其他人的笔录均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的员工，其证明效力较低。关于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两名证人证明的问题在本案审理中均已提出过，无需再证明，与本次审理重点无关。上诉人单独找到刘嘉岩谈该工程，并不能够否认其他几名工人与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刘嘉岩质证意见：关于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刘嘉岩、田国才及证人邓某均是同一劳务市场的务工人员，互相介绍工作一起干活，费用平分。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找到刘嘉岩时，刘嘉岩将此拆除工程介绍给了田国才和邓某。刘嘉岩和田国才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两名证人证言，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位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两位证人证明问题不能证明刘嘉岩与田国才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人王某作为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的副厂长，找到刘嘉岩，让其找几位工人共同完成拆除工程，并支付费用25000元，恰证明了上诉人与刘嘉岩、田国才及其他几位工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25000元工程费用是由所有参与施工的工人平分，刘嘉岩并未获得其他额外收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田国才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否正确。本案上诉人主张其与田国才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仅辩称其为田国才垫付了24000元医药费。在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提交了沈阳市苏家屯应急管理局安全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证明在对刘嘉岩的笔录中，刘嘉岩自认田国才是其工人，并自认25000元的工钱由刘嘉岩平分给他找的7个工人，以及证人盖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刘嘉岩与田国才存在雇佣关系，田国才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苏家屯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询问笔录，因事故发生后，田国才的亲属向苏家屯应急管理局报案，苏家屯应急管理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出具调查情况说明，载明事故经过为“2019年6月初，沈阳市苏家屯区融华珠宝店将店内装修工程口头包给了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将拆除展示柜、及棚面、、地面背景墙的拆除工程口头报给了刘嘉岩，劳务费25000元，刘嘉岩找到包括田国才在内的7名工人进行拆除。2019年6月13日田国才的工友在拆除墙面时，墙面倒塌，墙面另一侧的田国才被砸伤。事故发生后，田国才被送往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右侧骶骨骨折等多处骨折及尿道断裂”。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在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中，刘嘉岩虽自认田国才是其的工人，但刘嘉岩亦承认了扣除吃饭和其他费用外，剩余款项大家平均分配。且上诉人实际负责人吕明凯在询问笔录中承认金店的装修工作由其公司负责，公司没有装修资质，装修范围包括地面、墙面、棚顶，装修现场负责人为吕明利、王某。田国才是刘嘉岩找的工人。当时砸墙、、地面需要力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某找他的朋友盖某，盖某联系刘嘉岩让他带一些工人来干活。证人盖某出庭作证时亦承认其与刘嘉岩在劳务市场干活时认识的，其仅介绍刘嘉岩干这个活，双方怎么说的不清楚。对盖某的证人证言因其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本院予以采纳。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将活包给刘嘉岩个人，但王某系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亦是装修现场负责人。对王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刘嘉岩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邓某证明其与刘嘉岩、田国才均是同一劳务市场的务工人员，互相揽活，费用平均分配。田国才同意邓某的证人证言，认可自己平时是干空调安装的，邓某找到他说有个拆墙的活，大家一起干，干完平均分钱。邓某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予以采纳。通过对上诉人及刘嘉岩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嘉岩系劳务市场的务工人员，其与田国才等7人同工同酬。刘嘉岩与田国才在涉案拆除工程中不存在隶属关系，拆除工程的具体现场施工并非由刘嘉岩指导、监督。所有劳务人员的报酬均由上诉人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嘉岩与田国才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田国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沈阳市丰源盛凯展示柜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董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