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吉政，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灿，威海环翠孙家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环翠区凯森水暖器材厂，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嵩山台下村东夼。经营者：姜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斐，山东咨文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秀江，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才，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吉政、环翠区凯森水暖器材厂（以下简称凯森器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孙秀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吉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撤销由宋吉政赔偿孙秀江财产损失62187元、评估费5000元的20%，即13437.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撤销由宋吉政返还孙秀江房租10068.49元、押金5000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凯森器材厂与孙秀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8日，宋吉政与姜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宋吉政将坐落于环翠区台下村东夼曲阜路北的大院中的厢房出租给姜东使用，租期三年。2018年2月1日，宋吉政又与孙秀江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宋吉政将其坐落于环翠区台下村东夼曲阜路北的大院中的正房出租给孙秀江使用，租期三年。2019年10月18日凌晨姜东租赁的房屋发生火灾，后蔓延到孙秀江的正房，姜东与孙秀江租赁的房屋全部被烧毁，给宋吉政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租赁合同中安全责任的约定，姜东与孙秀江应对火灾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宋吉政将未经验收合格的厂房分别出租给不同的承租人，对厂房之间未设置可靠的防火设施，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凯森器材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宋吉政对孙秀江的案涉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责任比例的分担不当。首先宋吉政是出租人，提供的租赁物应当是合格的租赁物，尤其是用于经营场所，至少应当符合消防安全管理规范的要求。宋吉政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案涉厂房符合建设标准并验收合格或按消防要求建设的相关证明文件，不能证实其提供的租赁物是符合出租条件的合格厂房，不能因租赁合同的约定而免除出租人的法定义务。宋吉政应承担全部或至少50%的赔偿责任，原因还在于案涉厂房的抗火等级不符合规范，导致火势蔓延扩大，造成了三方的巨大损失。这是在根本上的重大过错。另一方面孙秀江因自身存放了大量的可燃物品，也导致本案的损失扩大，存在过错，所以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对于宋吉政上诉请求第二项，因与凯森器材厂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孙秀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宋吉政的上诉请求。凯森器材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秀江的诉讼请求；2.由孙秀江、宋吉政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显失公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类案件，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应符合侵权案件的四个构成要件。一、关于侵权行为的构成，一审法院对案涉火灾事故故障点的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是“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而起火部位存在不同产权的两部分电气线路，分别是宋吉政提供的铝制线路和凯森电器厂设置的铜制线路。消防部门经鉴定检查后并未明确是哪部分线路故障引发起火。因此，孙秀江虽然提供证据证明火灾原因是电气线路故障，但是未能明确电气线路故障的具体类型及故障，从而无法判断故障电线的产权归属。虽一审法院对线路故障的部分可能性采用排除法进行了推定，但该方法是不全面不科学的。基于消防事故认定结论不明确，而现实中电气线路故障原因又十分复杂，一审法院仅因起火部位在姜东房屋内就推定凯森器材厂设置的铜制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结论是武断片面的，应予以纠正。当事人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孙秀江对火灾事故发生在哪部分线路上未提供证据予以明确，宋吉政也对其提供的铝制线缆的质量申请司法鉴定但后又撤回鉴定，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宋吉政承担，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本案至今也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凯森器材厂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关于起火原因、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的问题。即使二审法院认定凯森器材厂应承担赔偿责任，80%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过高，显失公平。1、孙秀江对自身损失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除了对起火的原因未查明外，对于灾害成因的调查也不充分、不全面且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尤其是对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燃烧的易燃物、易燃物对火势蔓延影响程度的审理，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凯森器材厂房内是否存在易燃物(易燃物的种类、燃点、数量、管制要求)、是否随意堆放(相应物品的摆放要求和实际堆放状态)均未提出证据也未进行质证，原审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违反《证据规定》。相反，孙秀江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其自身房内损毁的堆放物品(废泡沫及相应制品)系易燃物品，从火灾现场视频的燃烧情况可充分说明。火势自凯森器材厂房内燃起后蔓延至孙秀江房屋，因孙秀江房屋内物品是易燃物品，因此火势燃烧瞬间迅猛，仅三、四分钟房屋被燃烧损毁，也因此导致现场整体火势无法控制，火灾的扩大还因孙秀江房屋院内有水源而不提供导致消防救援无可持续水源而救援中止。因此，从灾害成因角度考虑，孙秀江同样随意堆放大量易燃品至少对其自身损失扩大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未经查实、质证即认定凯森器材厂存在随意堆放易燃物并造成火灾蔓燃而承担80%责任，但对同样随意堆放易燃物品对火势扩大有过错的孙秀江不承担责任有失公允。2、宋吉政提供的房屋未验收合格并且不符合租赁条件及用途，由此造成承租人的损失应当承担重大过错。宋吉政的出租行为具有违法性，不应得到支持和纵容，一审法院判定的宋吉政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过低。案涉火灾发生在凌晨，凯森器材厂房屋内生产设备均已停止工作处于断电状态，且有漏电开关保护装置，所以能够排除过载、接触不良、用电(供电)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而现场铝制电线使用期限不明，并且没有漏电开关的保护。宋吉政提供的铝制线缆，厂房外部分架设跨度长达30余米且搭放于屋顶无有效固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接入室内的铝制电气线材在穿墙部分没有任何的穿管保护措施。在风吹、雨淋、自重拉拽等偶然情况下，电线发生短路、漏电造成火灾是难免的。铝线缆作为一种整体，本案的考虑线路故障不能将线缆分割两部分考虑，室外部分布线不规范对室内部分线缆存在安全隐患也具有不可忽视的因素。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改判。宋吉政辩称，1.一审认定宋吉政将未经验收合格的厂房出租存在过错，缺乏法律依据。《消防法》第十、十一、十三、十四条对建设工程需要进行消防验收的房屋作了明确规定，案涉出租房屋不在必须验收合格的范围内，故宋吉政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一审庭审记录及判决认定，凯森器材厂对案涉火灾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凯森器材厂经营者姜东在案涉出租房内自行安装配电箱，供其经营使用，同时将易燃物品随意堆放，在出租房内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并发生电弧放电而引燃易燃物发生火灾，且火势蔓延至孙秀江承租的厂房内，故凯森器材厂应对案涉事故承担主要或全部赔偿责任；3.宋吉政分别与凯森器材厂、孙秀江所签订的承租合同，第五条安全责任中均明确约定，承租人在租房后要注意防火，在租赁房内备有防火用具，如发生火灾等一切问题由承租人承担。因凯森器材厂、孙秀江未严格履行合同要求，应对案涉火灾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责任；4.凯森器材厂提出案涉火灾发生在凌晨，其厂房内已停止工作处于断电状态，且有漏电开关保护装置，不可能发生火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发生火灾的原因是凯森器材厂造成的；5.对凯森器材厂主张的宋吉政提供的厂房外部架设跨度长达30米且无固定的线路不予认可。火灾发生后宋吉政出租的厢房和正房全部被烧毁，而室外架设的线路没有任何损毁现象，说明本次火灾和该线路无任何关系。6.根据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宋吉政所出租的房屋是标准厂房，约定的只是出租屋使用，孙秀江、姜东签了合同以后，随意改变房屋使用性质。既然案涉合同约定了防火、防盗由承租方来提供，那么承租方应把消防设施和防盗设施都要建立起来才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宋吉政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姜东和孙秀江，现该出租房因火灾全部损毁，凯森器材厂、孙秀江应予以赔偿。孙秀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凯森器材厂的上诉请求。孙秀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凯森器材厂、宋吉政赔偿孙秀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62187元、评估费5000元；2.由宋吉政返还房租10068元、押金5000元；以上合计共82255元；3.案件受理费由凯森器材厂、宋吉政承担。凯森器材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孙秀江对凯森器材厂的全部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为17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秀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吉政于2005年在威海市环翠区建设一处厂房，其中砖混墙体、彩钢瓦房盖结构东西走向约400M2的正房数间，砖混墙体、木梁及杷板上挂红色瓦片的南北走向约130M2的厢房三间，正房与厢房之间设置一个铝合金窗户。2017年5月18日，宋吉政与姜东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宋吉政将其坐落于环翠区台下村东夼曲阜路北的大院中的厢房出租给姜东使用，租期三年。姜东承租房屋后，自行在该房屋中安装配电箱、电表、布设电气线路并将该房屋中原有标号为GB/T12706.1-2008、ZC-VLV22、3×25+1×16、0.6/1KV的电缆接入配电箱，供其经营的凯森器材厂生产使用。通过凯森器材厂提供的布线图可看出，原有电缆接入配电箱，配电箱内设有总闸、空气开关，自配电箱内空气开关处引出三股电线、自原有电缆中引出一股电线后接入电表，又自电表处引出四股电线后将三股火线引入大闸后引入车间内各电气设备的开关，将零线引入零线排，又将零线接入部分电气，自电表后从其中一股火线和零线引入办公室；2018年2月1日，宋吉政又与孙秀江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宋吉政将其坐落于环翠区台下村东夼曲阜路北的大院中的正房出租给孙秀江使用，签订合同时由孙秀江向宋吉政交纳押金5000元，租期三年，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人民币35000元，租金于每年2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孙秀江承租该房屋后用于塑料颗粒加工。2019年10月18日1时1分50秒起至2分50秒止，凯森器材厂厂房内北侧电气线路故障，形成电弧放电并于2分50秒引燃可燃物，厂房内出现火光，1时6分26秒厂房内火光开始逐渐增强，至1时10分54秒后，火光开始逐渐减弱，1时16分37秒后火光又开始增强，2时36分，威海市消防救援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指令威海市环翠区消防救援大队前往救援，消防救援车辆及人员于2时53分赶到火灾现场，进行灭火，2时56分30秒火势通过正房与厢房之间被烧毁的铝合金窗户处蔓延至孙秀江租赁的厂房内，3时整孙秀江的厂房内出现浓烟，3时1分火势已不可控制，造成孙秀江厂房内存放的产品全部烧毁、机器设备全部过火。经孙秀江、宋吉政、姜东共同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孙秀江租用厂房因火灾造成室内机器设备及货品损失共计62187元，孙秀江因委托评估支出评估费5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姜东为证明凯森器材厂在本次火灾过程中造成734224.38元损失情况，提供了其进货单及支付宝交易截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凯森器材厂将易燃物品在厂房内随意堆放，在厂房内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并发生电弧放电而引燃易燃物而发生火灾，且火势蔓延至孙秀江承租的厂房内，其对给孙秀江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因而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通常情况下，电气线路火灾的基本原因有线路的过载、接触电阻过大、短路等原因。一是，在用电量超出电气线路承载范围，导致电气线路过热，使温度超过最高允许的温度值，造成绝缘体融化，并造成发生短路而发生电弧放电，从而引起短路火灾事故；二是，电气线路接头连接不良，导致局部接触电阻过大，产生高温，使电气线路中的金属变色甚至熔化，引起绝缘材料中燃物燃烧从而引发火灾；三是，由于某种原因致电气线路的线路之间的连接形成短路，造成电阻突然减小和电流突然增大而产生电弧，从而引起电气线路中金属融化或绝缘层的燃烧。而本案涉案电气线路故障发生在深夜且无其他电气设备运转、电缆无超负荷的情况下，电缆内部的线路无过热、绝缘体无融化燃烧的条件，因而不能形成电缆内部线路短路；由于电缆内部无接头连接，因而不存在局部接触电阻过大的情况发生，且由于凯森器材厂不能提供宋吉政所提供的电缆不符合国家标准及电气线路故障点在电缆内的证据，因此，无证据证明宋吉政提供的电缆系发生本次火灾的原因，但宋吉政将未经验收合格的厂房分别出租给不同的承租人，对厂房之间未设置可靠的防火设施，致使一方厂房发生火灾从而蔓延至另一方的厂房内并造成另一方的损失，所以宋吉政对造成孙秀江厂房内的损失也有过错，也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故，孙秀江要求凯森器材厂、宋吉政共同赔偿直接财产损失达62187元及评估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凯森器材厂、宋吉政的辩称，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因孙秀江对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在消防车辆到达现场后只有短短数分钟，孙秀江所租厂房内已无法进入，且双方所租厂房院内的井口过于狭窄，消防泵、管无法插入，因此，凯森器材厂关于反诉孙秀江在火势发生的初期不但不开门积极自救，阻断火势蔓延，更在急需取水，救火时的这关键时刻拒绝配合，最终造成消防救援人员守着水井却无法取水灭火，对于凯森器材厂的损失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本案，孙秀江承租宋吉政的厂房非因孙秀江的原因而发生火灾并使租用的厂房房顶烧毁而不能使用，孙秀江有权要求宋吉政返还其已交纳的而租赁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的租金及押金。因此，孙秀江要求宋吉政返还其租金及押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宋吉政的辩称理由不当，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凯森器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江财产损失62187元、评估费5000元的80%，即53749.6元；二、宋吉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江财产损失62187元、评估费5000元的20%，即13437.4元；三、宋吉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秀江租金10068.49元（35000元/年×105天÷365天=10068.49元）、押金5000元；四、驳回凯森器材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元，由凯森器材厂负担742.4元、由宋吉政负担18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凯森器材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宋吉政在向姜东、孙秀江交付案涉出租房之前，对出租房均只提供了主电缆。姜东、孙秀江承租房屋后各自按需要安装并布设了其他电气线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火灾系因凯森器材厂所租用的厂房内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并发生电弧放电引燃易燃物导致，火势蔓延至孙秀江承租的厂房内，给孙秀江造成损失，因该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认定凯森器材厂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凯森器材厂以火灾发生在深夜，其厂房内无电气设备运转，且其厂房内电气线路存在宋吉政提供的铝制线路和凯森器材厂设置的铜制线路两部分，消防部门并未明确哪部分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为由，主张在孙秀江未能举证明确系何电气线路发生故障，亦无法判断故障线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凯森器材厂具有过错并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因案涉火灾从凯森器材厂厂房引发，凯森器材厂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宋吉政所提供的电缆不符合国家标准或电气线路故障点在该部分电缆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分析电气线路发生火灾原因的基础上，结合安装在孙秀江承租房内的电缆并未引发火灾的事实，认定凯森器材厂对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在凯森器材厂所租用的厂房火灾发生后，蔓延至孙秀江厂房致使其发生相应损害后果，宋吉政作为案涉厂房的出租方，在厂房之间未设置可靠的防火设施致使火势蔓延，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孙秀江的案涉损失亦负有过错，从而判令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凯森器材厂关于孙秀江厂房堆放易燃物品导致损失扩大，亦负有过错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鉴于孙秀江承租的案涉厂房发生火灾事故无法继续使用，而该火灾事故非因孙秀江原因所致，故孙秀江有权要求宋吉政返还其已交纳的尚未履行部分的租金及押金，一审法院对孙秀江要求宋吉政返还其租金及押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吉政、环翠区凯森水暖器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上诉人宋吉政、环翠区凯森水暖器材厂各负担1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