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1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苹，女，1972年7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新疆姑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尔市沙河镇张霞万利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59002MA779X8E0D，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沙河镇五团商业一条街老农贸市场西（小二楼第9号）。 经营者：刘金林，商行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阿克苏地区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922313470118A，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沙河镇五团商业一条街314国道南运输连拐角楼25号。 负责人：李勇，公司股东。 诉讼代表人: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系阿克苏地区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新，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小苹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尔市沙河镇张霞万利商行（以下简称万利商行）、阿克苏地区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10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小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与被上诉人万利商行的经营者刘金林、成远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小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成远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6,39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一、原审以成远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认可成远公司给上诉人出示的《证明》，理由不充分，万利商行对《证明》没有否认，原审法院自行不予认定证明效力，有悖法院公平居中的审判原则。其二、万利商行出示的赊欠清单，包括除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人签字，以及公司的使用用途备注，从清单的形式上按照习惯和常识就是公司拿货，统一结算，而非个人赊欠。成远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不仅是对上诉人以公司名义赊欠货款的追认，也证明了成远公司给刘金林出具过相应的欠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成远公司答辩称，其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杜小苹和万利商行，并没有成远公司。杜小苹并不是成远公司的员工，申报职工债权的人员中并不包括杜小苹，杜小苹在万利商行多次赊欠烟酒的行为无法证实与成远公司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二、成远公司给万利商行出具的金额为74,490元的欠款，是否包含本案中涉及的金额无法证实；其三、成远公司给杜小苹出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其四、成远公司在景某某去世后陷入混乱，成远公司的公章由何人管理，破产管理人无从考证，介于杜小苹与景某某之间的特殊关系，不排除杜小苹自己出具这份证据，加盖成远公司公章的可能性。综上，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赊欠烟酒、饮料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前提下，成远公司同意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万利商行辩称，谁从商行拿的货谁付款，一审起诉就是要求杜小苹付款。 万利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2,6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杜小苹以记账的方式从原告万利商行拿走价值26,396元商品。被告杜小苹与第三人成远公司未形成用工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万利商行与被告杜小苹之间，被告杜小苹承认在原告万利商行赊欠了价值26,396元商品，双方交易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杜小苹抗辩其在原告万利商行赊欠行为是在履行职务，且赊欠的商品均为第三人成远公司使用，所欠货款应由第三人成远公司支付，而第三人成远公司也愿意支付。因被告杜小苹与第三人成远公司无任何身份关系，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万利商行与第三人成远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亦不请求第三人成远公司支付货款，货款如何支付系被告杜小苹与第三人成远公司之间行为，不能对抗原告对债权的主张，故被告杜小苹抗辩应由第三人成远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杜小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阿拉尔市沙河镇张霞万利商行支付商品款26,396元。 二审期间，杜小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2015年6月1日成远公司与杜小苹签订的《劳务合同》、成远公司给杜小苹的《聘书》、成远公司出具的《工资欠薪表》。证明杜小苹与成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成远公司质证认为，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聘书》、《工资欠薪表》的三性均不认可。万利商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与其没有关系。成远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万利商行申报债权情况、成远公司用工情况，成远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万利商行的经营者刘金林依据欠条（金额74,490元）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及成远公司从2014年至2021年期间均未向第一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劳动用工备案。万利商行质证认为，《债权登记表》三性认可，其余2份不认可。杜小苹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认证如下：针对杜小苹提交的证据《劳务合同》及《聘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在该案中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故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杜小苹提交的证据《工资欠薪表》，因涉及另一诉争问题，成远公司亦不认可，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成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就万利商行申报债权这一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就第一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外，杜小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成远公司的《证明》及《欠条》，用于证明杜小苹等人在万利商行处赊欠商品系职务行为，实际债务人是成远公司。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该证明的制作人、成远公司的负责人李勇进行了调查核实，李勇当场确认并说明了《证明》、《欠条》的真实性。成远公司因其负责人认可，亦认可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万利商行对李勇的情况说明不认可；本院认为成远公司的负责人已认可了该《证明》、《欠条》，也做出了合理说明，故对该《证明》、《欠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间，杜小苹等人以记账的方式从万利商行处赊欠商品74,490元。2018年6月25日，成远公司向万利商行出具《欠条》一份，记载“阿克苏地区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到五团万利商行张霞货物款共计74,490元（大写：柒万肆仟肆佰玖拾元整），欠款：阿克苏地区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18年6月25日”。2021年1月，万利商行经营者刘金林持此《欠条》向成远公司的管理人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申报了该笔债权。二审中，万利商行经营者刘金林自认《欠条》中74,490元包含本案诉争款项。2018年6月27日，成远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刘金林提供给法院的货物清单有杜小苹……等人签字，是为公司经营业务拿货，是职务行为，公司自愿承担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就以上清单核过账，并已经给刘金林打过74，490元的欠据一份”。2021年1月6日，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成远公司的破产申请，于同年1月15日，指定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担任成远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利商行商品款的支付主体是谁？本案虽系杜小苹等人在万利商行赊欠商品，但结合二审中向成远公司的负责人李勇调查核实情况，成远公司对其出具的《证明》及《欠条》也予以了确认，结合杜小苹提交的《劳务合同》、《聘书》以及万利商行经营者刘金林自认《欠条》中74,490元包含本案诉争款项，能够相互印证杜小苹等人在万利商行赊欠货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万利商行已向成远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该笔74,490元的债权，故杜小苹等人在万利商行赊欠的货款应由成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杜小苹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被上诉人万利商行一审只诉请杜小苹承担责任，二审中虽杜小苹提出应由第三人成远公司承担责任，但该部分已超出了万利商行一审诉求，且《欠条》中涉及的商品款数额并不仅仅包含本案诉争数额，为避免拆分案件，宜一并处理，故对杜小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杜小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10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阿拉尔市沙河镇张霞万利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杜小苹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均由被上诉人阿拉尔市沙河镇张霞万利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敏 审 判 员  王 绯 审 判 员  张 婕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凡亮 书 记 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