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天兴，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咸阳市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营，西安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城关道办事处菜市。 法定代表人：陈柯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明，三原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社教，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媛，（系谢社教之女），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锋，泾阳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利，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泾阳县建筑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梁惠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丁天兴、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社教、张顺利、泾阳县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天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康汇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丁某某，丁某某挂靠在泾阳县建筑公司，丁天兴为丁某某打工，领取工资，丁天兴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康汇通公司、丁某某、泾阳县建筑公司和张顺利。二、原审判决就责任划分不当。1、康汇通公司私自改变设计，增加的工程量不在丁某某承包范围内，康汇通公司明知丁某某没有资质，丁某某挂靠泾阳县建筑公司，康汇通公司与丁某某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康汇通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丁某某应承担补偿责任。3、丁某某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顺利，张顺利雇佣谢社教劳动，张顺利从中获利，丁某某将康汇通公司增加的工程量没有分包给张顺利。故张顺利应承担主要责任。4、谢社教未在规定的时间作业，未戴安全帽，在施工时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谢社教的责任过轻。三、原审法院已确定了各方的责任，就不应判决互负连带责任。四、一审中，谢社教的代理人邢宪锋和丁天兴的代理人惠宏斌在同一个法律服务所，代理同一个案件存在利益冲突。 康汇通公司辩称，施工合同上有丁某某的签字，有泾阳县建筑公司的印章，康汇通公司有理由相信丁某某系泾阳县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施工合同中约定泾阳县建筑公司包工包料、负责安全教育。没有证据证明康汇通公司同意将工程转包给丁天兴（或丁某某）。康汇通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泾阳县建筑公司，说明康汇通公司对泾阳县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丁天兴、丁天兴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顺利不知情。谢社教砌墙是工程的一部分。 康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康汇通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康汇通公司与泾阳县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系承揽关系。康汇通公司没有和丁天兴协商。泾阳县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丁天兴，康汇通公司不知情。二、谢社教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工作时应注意安全。谢社教至少应承担40%责任。原审判决谢社教承担5%的责任显失公平。泾阳县建筑公司不应将工程发包给丁天兴和张顺利，泾阳县建筑公司存在过错，应至少承担50%的责任。丁天兴、张顺利应分别承担5%的责任。康汇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丁天兴辩称，康汇通公司至今没有开工许可证。康汇通公司知道丁天兴（丁某某）利用泾阳县建筑公司的资质施工。原来大楼外观设计的是玻璃幕墙，施工过程中改成砖墙，康汇通公司老板答应给他2万元。 谢社教辩称，丁天兴是实际施工人，应当作为被告承担责任。他同意丁天兴提到的康汇通公司和张顺利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丁天兴、康汇通公司上诉认为谢社教存在重大过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违背当时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就责任划分正确。就同一法律服务所的不同法律工作者能否在同一案件中为不同方代理没有法律规定。丁某某借用泾阳县建筑公司的资质与康汇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作为发包方，康汇通公司负有监督责任，康汇通公司对约定的施工单位和实际施工单位不一致不闻不问，对丁某某（丁天兴）的资质和实力情况不审查，应承担主要责任。 张顺利辩称，一、丁天兴是实际施工人。丁天兴提到施工的工程不在承包范围内不属实。丁某某代表丁天兴给谢社教和张顺利发工资。谢社教是丁天兴的雇员。原审判决的谢社教的责任比例适当。他同意丁天兴关于不应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二、康汇通公司与泾阳县建筑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就各方的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三、张顺利不应承担责任。考虑到谢社教是张顺利的妻哥，碍于亲情和谢社教急需用钱治疗的实际，未上诉。 谢社教一审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8134.36元（已经扣除了预支的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期间，原告经同村人介绍前往事发建筑工地从事砌墙工作。2020年3月24日，原告在工地研发楼四楼施工时从四楼摔下受伤。事发后，原告被送往三原县医院急救，因病情严重又转到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左侧视神经损伤、创伤性失明并全身多处骨折。原告住院92天后出院。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张顺利向原告支付了18600元，丁天兴向原告支付80000元，康汇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72000元。 另查明，该涉案建筑工地系研发楼建设工程，由被告康汇通公司发包，并同泾阳县建筑公司及被告丁天兴三方协商，最终由康汇通公司和泾阳县建筑公司在2019年10月16日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代表泾阳县建筑公司在合同中签字的为丁某某，丁某某为被告丁天兴的儿子。研发楼建设实际由丁天兴个人承建。2020年3月，丁某某代表丁天兴同张顺利签订劳务分包性质的砌体合同，将研发楼砌体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张顺利。原告从事的砌墙作业系张顺利承包的劳务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人介绍在该建筑工地从事砌体工作，被告张顺利虽表示原告不是由张顺利叫来干活，但原告从事的劳务作业系张顺利承包的劳务范围，且张顺利一直知晓原告在工地工作十几日，原告与被告张顺利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劳务时受伤，张顺利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雇主责任。但本案系一起建设工程工地雇员受伤案件，涉及主体较多。本案实际承揽研发楼建设工程的是被告丁天兴，被告康汇通公司作为建筑工程的发包人，虽表面同泾阳县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但康汇通公司明知该建设项目实际由不具有建设资质的丁天兴个人承建，而泾阳县建筑公司属于违法违规出借建筑资质，丁天兴明知自己没有资质仍然承揽建设工程，并且将劳务部分发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张顺利。张顺利明知自己没有劳务资质仍然自行招揽工人承包建设工程领域的劳务。被告丁天兴作为建筑施工单位，施工过程中不履行管理职责，不配备安全管理人员，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四被告共同的违法违规行为以及对安全生产的漠视，造成了建设工地安全管理混乱，具有极大安全隐患，并最终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综上所述，四被告对于本案的安全生产事故均具有过错，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谢社教仅为泥瓦工，虽具有砌墙技术，但本身没有高处作业资格，也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经验，其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致使自己跌落，也是造成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可以适当减轻被告方的民事责任。综合分析损害发生原因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发包人康汇通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丁天兴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泾阳县建筑公司出借资质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张顺利无资质接受劳务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谢社教本身应承担5%的责任。 原告各项损失经审核为（以原告本次诉请的住院天数为限）：1、医疗费，以医疗票据为凭证，原告医疗费用为209566.36元；2、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确定为2760元（30元/天×92天）；3、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酌情确定为2760元（30元/天×92天）；4、护理费，经张顺利证实，对前期24小时护工标准予以认可，后期未举证部分按照原告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确定为2人轮流护理，总计19500元（220元/天×55天+100元/天×37天×2人）；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状况，虽具有一定职业技能但并非持续性稳定性收入，故结合原告的年龄、身份、职业技能等因素，参考本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平均收入，将误工收入酌定为每天120元，误工费确定为11040元（120元/天×92天）；6、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及住所情况酌定为1200元；7、精神抚慰金，应待伤残等级确定后根据损害后果确定，本次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总额为246826.36元，执行时扣除被告已支付数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判决：一、原告谢社教的人身损害损失共计246826.36元，由原告自担12341.32元，由被告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9365.27元，由被告丁天兴承担123413.18元，由被告泾阳县建筑公司承担37023.95元，由被告张顺利承担24682.64元，四被告互付连带赔偿责任（执行时扣除张顺利支付的18600元、丁天兴支付的80000元、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72000元）；二、驳回原告谢社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3元（原告已全部预交），减半收取计1266.5元，由被告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丁天兴、泾阳县建筑公司、被告张顺利共同承担负担700元（径行支付原告），原告谢社教负担566.5元。退还原告谢社教1266.5元。 二审期间，康汇通公司提交了一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康汇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泾阳县建筑公司。 丁天兴对康汇通公司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谢社教表示不知情。 丁天兴提交了下列证据： 1、桥底南街马家五金电料日杂部的收据一张、现场图片两张，证明给工人配发了安全帽；现场安全防护措施到位；谢社教掉下去的地方当时不允许施工。 2、图纸两张、照片一张，证明康汇通公司将原先设计的玻璃幕墙改成砖墙。 谢社教质证，对证据1中的收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收款收据，不是税票，只能证明丁天兴购买了安全帽，不能证明给工人提供了安全帽；对两张图片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表示不知情。康汇通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张顺利、泾阳县建筑公司经传唤未到庭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康汇通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真实合法，予以认定；丁天兴提交的证据1购买安全帽的收据和现场照片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丁天兴为工人配发了安全帽，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合法，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丁天兴还是丁某某；2、康汇通公司、丁天兴、张顺利、泾阳县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就康汇通公司、张顺利、谢社教、丁天兴、泾阳县建筑公司各自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4、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丁天兴还是丁某某的问题。丁天兴在一审时陈述，他从康汇通公司手里接的活，他和康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总商谈承包工程的事情，他找的泾阳县建筑公司。丁天兴二审主张丁某某是实际施工人，他给丁某某打工违背之前的陈述，故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丁天兴。 关于康汇通公司、泾阳县建筑公司、丁天兴、张顺利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康汇通公司明知丁天兴借用泾阳县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泾阳县建筑公司将其资质违法出借给丁天兴，丁天兴明知张顺利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将砌墙工程分包给张顺利，张顺利雇佣谢社教施工，谢社教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康汇通公司、泾阳县建筑公司、丁天兴、张顺利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审就康汇通公司、张顺利、谢社教、丁天兴、泾阳县建筑公司各自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法院为了彻底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导致事故的原因以及各方的过错等因素明确了各方的责任并无不当。康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时述称，他和泾阳县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惠生、丁天兴三方一起商谈建设办公楼的事情，具体活由丁天兴干。由此可见，康汇通公司明知丁天兴借用泾阳县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由于丁天兴缺乏施工资质，管理不规范等原因，导致谢社教从高处跌落受伤，康汇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确定由康汇通公司承担20%的责任适当，应予维持。谢社教作为一个经常从事建筑劳务的人员，不注意自身安全，在高处施工时不佩戴安全帽，违规将身体探出大楼作业，结果从高处跌落，造成身体严重受伤，谢社教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确定5%的责任的确偏低，宜调整为15%。张顺利虽然雇佣谢社教，但现场管理的主要责任还在丁天兴，故原审确定由张顺利承担10%的责任基本适当。丁天兴作为实际施工人，未严格管理，对于谢社教违规作业不及时制止，过错显著，应承担40%的责任。泾阳县建筑公司违法出借资质，为事故的发生留下隐患。但考虑到实际施工人是丁天兴，丁天兴负有主要管理责任，原审确定泾阳县建筑公司承担15%的适当。 关于本案中谢社教、丁天兴能否委托同一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代理的问题。目前，法律、法规或规章尚未禁止同一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在同一起案件中为不同当事人代理服务。况且，一审时，谢社教和丁天兴都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天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康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2766号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谢社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2766号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谢社教的人身损害损失共计246826.36元，被上诉人谢社教自担37023.95元，上诉人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9365.27元，上诉人丁天兴承担98730.54元，被上诉人泾阳县建筑公司承担37023.95元，被上诉人张顺利承担24682.64元。上诉人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丁天兴、被上诉人泾阳县建筑公司、被上诉人张顺利互付连带赔偿责任（执行时扣除被上诉人张顺利支付的18600元、上诉人丁天兴支付的80000元、上诉人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72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谢社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5元，上诉人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丁天兴、被上诉人泾阳县建筑公司、被上诉人张顺利负担600元，被上诉人谢社教负担6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交纳了2533元，由上诉人陕西康汇通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丁天兴交纳了2533元，由上诉人丁天兴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谢社教负担5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