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鑫杭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敬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金曾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静，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鑫杭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鑫杭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80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毛源昌眼镜（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毛源昌上海公司）。2．注册号：22410274。3．注册日期：2018年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寻找赞助。7．经核准，诉争商标转让至鑫杭昌公司。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83645号《关于第22410274号“HNMYC源于专业昌于诚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二的相关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鑫杭昌公司提交了第17599840号、第17599817号“HNMYC1861”号商标的行政判决书、商标信息、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在行政阶段，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简称毛源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毛源昌公司及其“毛源昌”商标获得的相关荣誉。其中，杭州市人民政府授予的杭州名牌证书载明，毛源昌牌玻璃眼镜片、老化成镜为1998年度杭州名牌产品。浙江名牌产品证书显示，毛源昌牌眼镜、眼镜片于2005年9月－2008年9月被认定为浙江名牌产品。2006年－2007年毛源昌公司的“毛源昌”商标被先后认定为中华老字号、浙江老字号。2015年6月3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驰字［2015］22号《关于认定杭州兴发弹簧有限公司等企业9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报》载明，毛源昌公司的“毛源昌”商标在第9类眼镜商品上为驰名商标。2．毛源昌公司眼镜门店照片及产品照片；3．毛源昌公司商标列表；4．鑫杭昌公司商标列表；5．民事判决书。鑫杭昌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毛源昌公司补充提交了协议、相关照片、（2017）沪73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鑫杭昌公司、毛源昌公司名下商标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毛源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毛源昌”商标在眼镜行业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毛源昌上海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抄袭、摹仿“毛源昌”商标及毛源昌公司商号的主观恶意，其行为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鑫杭昌公司的诉讼请求。鑫杭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系毛源昌上海公司独创，与毛源昌公司的“毛源昌”商标差异较大，未构成近似商标，不属于对毛源昌公司“毛源昌”商标及商号的抄袭、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与鑫杭昌公司间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若将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将给鑫杭昌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三、毛源昌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行为具有恶意。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毛源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毛源昌上海公司曾在第9类商品上注册了第17599817号“HZMYC1861”商标，第35类服务上注册了第10460546号“BNHZMYC”商标，第44类服务上注册了第10460557号“BNHZMYC”商标、第22410354号“源于专业昌于诚信HNMYC”商标、第17599840号“HZMYC1861”商标。2018年2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第1589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载明，毛源昌上海公司将上述商标均转让予杭州富阳博鑫眼镜有限公司（简称富阳博鑫公司）。2018年11月13日，富阳博鑫公司将上述商标转让予鑫杭昌公司。上述事实有《商标转让/转移公告》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法律规定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毛源昌公司提交的“毛源昌”商标获得的相关荣誉证据，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毛源昌”商标在眼镜行业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民事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根据查明的事实，毛源昌上海公司曾在多类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个与“毛源昌”的拼音缩写“MYC”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其中包含第10460546号“BNHZMYC”商标、第1060557号“BNHZMYC”商标、第17599817号“HZMYC1861”商标、第17599840号“HZMYC1861”商标、第22410354号“源于专业昌于诚信HNMYC”商标。毛源昌上海公司从事眼镜行业，对“毛源昌”商标的使用情况及其影响理应知晓，其非但未尽合理避让义务，反而申请注册了上述商标，并将上述商标均转让与富阳博鑫公司，足见其申请注册系列商标并不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毛源昌上海公司注册多件商标的行为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该行为属于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情形，已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鑫杭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源昌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其行为是否具有恶意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亦不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合法的考量因素，本院对此不予评述。此外，鑫杭昌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鑫杭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杭州鑫杭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