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厚芬，女，汉族，1959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表人：刘大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巧玉，女，汉族，1990年7月30日出生，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河南省。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上诉人周厚芬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重庆钢铁公司）及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6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厚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被上诉人重庆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巧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重庆钢铁公司。2．注册号：6664078。3．注册日期：2010年4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采矿；室内装潢；炉子维修；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油站；防锈。二、证据情况重庆钢铁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设计说明复印件；2．标有诉争商标的报刊、公众号、微博、图书复印件；3．图书的网络销售页面复印件；4．2016-2018年重钢年鉴、重钢报、《钢花》杂志照片；5．图书出版合同及发票复印件；6．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被许可人）资质证书复印件；7．工地照片；8．标有复审照片的网页复印件；9．工地照片、袖标照片；10．项目管理信息化系统建设方案封面复印件；11．公司照片；12．重钢报等复印件；13．建设工程合同及发票复印件；14．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重庆钢铁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5．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使用照片、维修资质证书、维修合同及发票；16．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使用照片、采矿资质证书、矿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17．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使用照片、建筑资质证书、发票；18．重庆朵力物业公司国家企业公司信息系统截图。三、被诉决定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01504号《关于第6664078号“GC”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复审证据6显示，其许可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撤销证据6显示在2015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8日（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被许可人与重庆市东鹏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内容为被许可人为重庆市东鹏智能家居有限公司提供室外给排水、挡土围墙等工程施工项目，该证据附有标明证据名称和地址的发票佐证。结合复审证据7、撤销证据2等证据中工地的厂房、挡板、条幅等多处均标有诉争商标及被许可人的情况，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重庆钢铁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采矿”等其余复审服务与重庆钢铁公司实际使用的“建筑”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方式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在“建筑”等服务上的使用并不能当然延及“采矿”等其余复审服务。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复审证据1设计说明为自制证据且未体现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复审证据2-5、撤销证据5的图书、年鉴、宣传报道、出版合同等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未体现诉争商标使用服务；撤销证据1、4无形成时间；撤销证据3、7的形成时间不属于指定期间。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采矿”等其余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复审服务上予以撤销。重庆钢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四、其他情况诉争商标撤销申请人陈洪涛于2019年12月25日去世，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周厚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车辆保养和修理”“采矿”“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进行了使用，由于“车辆加油站”与“车辆保养和修理”属于类似服务，“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与“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涉及到诉争商标在“炉子维修”服务上的使用，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炉子维修”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同时“炉子维修”与诉争商标指定的其他使用服务在服务内容、方式上存在一定差异，并非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炉子维修”服务上应当予以撤销。重庆钢铁公司起诉理由成立，由于本案系在采信重庆钢铁公司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重庆钢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周厚芬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决定。周厚芬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油站，采矿，室内装璜，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应当撤销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重庆钢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者许可行为；或者仅是公布商标注册信息、声明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不认定为商标使用。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原因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有正当理由。”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如果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不可抗力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或者停止使用注册商标，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但是，如果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的，不应认定为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构成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其被撤销的是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而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不同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通常来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小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的，也应当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首先，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其授权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油站”等指定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汽车维修服务协议》、《车辆维保合同》以及汽车修理发票可以证明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于车辆保养和修理服务上实际开展了相关业务，同时结合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车辆保养和修理”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在“车辆保养和修理”服务上应予以维持；同时由于“车辆加油站”与“车辆保养和修理”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车辆加油站”服务上亦应予以维持。其次，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16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重庆钢铁公司授权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在“采矿”等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于“采矿”服务上实际开展了相关业务；同时结合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采矿”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在“采矿”服务上应予以维持。再次，重庆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17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其授权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等指定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发票可以证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于“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开展了相关业务；同时结合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进行了使用，故诉争商标应在“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予以维持。由于“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与“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服务上亦应予以维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油站”“采矿”“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等服务上应维持有效注册并无不当，周厚芬有关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应撤销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厚芬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周厚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