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团结中路。 经营者：王丽，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翘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上诉人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以下简称王丽诊所）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的经营者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被上诉人刘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诊所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全部损失39507.9元（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准），驳回被上诉人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刘玉梅牙齿位置记录应当按患者的左右记录，有的医院医生在检查时按医生的左右记录，造成记录左右错误，法医在查体时也未作出正确的检查记录，两个检查记录前后不一致。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过度依赖司法鉴定意见。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为在[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意见书出现两次鉴定过程，是从[2020]法医临字第342号鉴定中粘贴的。2016年1月24日刘玉梅到王丽诊所镶牙，检查:右46、左36牙缺失，35.45牙松动。对45.47牙进行打磨安装45.46.47连冠烤瓷牙。刘玉梅左边36牙缺失，因35牙松动，安装烤瓷牙需要对34.35.37牙打磨才能安装34.35.36.37连冠烤瓷牙。经刘玉梅同意该治疗方案后，对34.35.37牙进行了打磨，并制作了模型，订制了烤瓷牙，2月3日给刘玉梅安装了左边的烤瓷牙。2016年10月26日，刘玉梅说左边烤瓷牙不合适，要求取下重做。于是王丽给刘玉梅取下已经安装的34.35.36.37连冠烤瓷牙，并做了临时冠。2016年11月8日，刘玉梅到玛纳斯县人民医院第一门诊取出临时冠。11月11日，诊断47牙（左边应当为37牙）根尖炎（牙露出于肉的部分叫牙冠，在肉以内部分为牙根尖。第1.2.3为门牙或切牙是一个牙根，下牙4.5为两个牙根，第6.7一般为两根，也有三根的情况）。对37牙（记录为47牙）行开髓术消毒。12月22日，刘玉梅到玛纳斯县人民医院诊断37牙根尖周围炎，行下颌阻滞麻醉拔除术。二、刘玉梅治疗有一部分与王丽诊所安装烤瓷牙没有关联性。1.在王丽给刘玉梅安装烤瓷牙时，刘玉梅右边46牙、左边36牙已经缺失。2016年10月26日，刘玉梅要求取下左边烤瓷牙，于是王丽给刘玉梅取下已安装的34.35.36.37连冠烤瓷牙，安装了34.35.36.37连冠临时牙冠。2.2016年11月8日，刘玉梅在玛纳斯县人民医院第一门诊取出临时冠，诊断47牙（左边应为37牙）根尖炎对37牙（记录为47）行开髓术消毒。第一门诊取临时牙冠与行开髓术消毒是否存在不当行为，对以后是否有影响没有查清。3.2016年12月22日，玛纳斯县人民医院对37牙进行麻醉拔除，是否存在不规范行为，是否对刘玉梅后期病变产生影响没有查清。4.2017年2月14日，刘玉梅左下前牙痛到玛纳斯县中医院就诊。2月15日到石河子二医院治疗，诊断“急性根尖周炎”，建议对33牙根管治疗，后桩冠修复。33牙为左边第三颗门牙，而王丽诊所镶36牙时，对34.35.37打磨，与33牙无关联性。其后2017年2月20日、3月14日、3月22日在玛纳斯县中医院治疗。2017年5月8日，刘玉梅于石河子一附院诊断“左则下颌边缘性骨髓炎”，通常为感染引起，王丽诊所是2016年1月镶牙，对牙床没有治疗，且时隔1年多，可以排除是由王丽诊所引起感染。2017年2月至3月22日，刘玉梅4次在玛纳斯县中医院治疗，不能排除玛纳斯县中医院治疗引发感染，导致刘玉梅“左则下颌边缘性骨髓炎”，也不能排除刘玉梅口腔卫生差引发“左则下颌边缘性骨髓炎”。同时对心脏病进行治疗，镶牙与心脏病没有关联性。5月11日进行“牙源性颌骨良性病变切除”，“牙性颌骨良性病变”，与王丽诊所没有因果关系。王丽仅对刘玉梅牙冠进行打磨，其后续与王丽诊所没有关联性。5.2020年9月14日作出后期医疗费鉴定25000元，刘玉梅在2020年11月20日至2021年1月13日期间的医疗费，属于重复计算。三、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一审为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错误。1.两次鉴定为各自独立的鉴定意见。342号查体错误:记载43-46牙体烤瓷冠，实际上是44-47牙体烤瓷冠。2.342号鉴定意见将已经缺失的46.36牙列入王丽医疗事故损伤之中，对44-47牙体烤瓷冠正常的医疗治疗也列入医疗事故没有事实依据。3.2021年1月18日司法鉴定所回复说明477号鉴定过程没有进行查体，鉴定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采信。4.以回复的鉴定过程为准:33.34.35.36.37.47牙缺失，43-46牙体烤瓷冠(事实上是:44.45.46.47牙烤瓷冠)，43.44.46牙（应为44.45.47牙)因镶牙打磨是正常医疗需要，不能计算为医疗事故缺失中，33-37五颗牙中，在2016年1月刘玉梅到王丽诊所镶牙前36牙已经缺失，33牙与王丽诊所镶牙无关，3颗牙没有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2.26条规定的7枚以上。四、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错误采信鉴定意见，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两份鉴定意见是刘玉梅单方委托所作的鉴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2.假定鉴定意见正确，一审判决也是错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规定的7枚以上，而王丽诊所有关的仅为34.35.37三颗牙。最多只有3/7的损失与王丽诊所具有关联性。王丽诊所承担经审查属实的经济损失131693元，王丽诊所承担的费用为39507.9元（131693x30%）。3.对护理期不认可，因牙痛达不到最低的部分护理依赖标准，不需要护理，不应承担护理费。 刘玉梅辩称，被上诉人的牙齿没有松动，上诉人损坏了被上诉人的15颗牙齿，不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按照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的牙齿是健康齿，且进行烤瓷牙修复之前，要治疗所有的口腔疾病，否则就不能治疗，医生记录的内容不影响鉴定结果，一审法院函询衡诚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提出的质疑进行了解答。被上诉人长期牙痛又没有得到有效医治才会辗转多家医院询问，停用抗生素和保持口腔卫生是一般医嘱，被上诉人的病与王丽诊所有必然联系，相关疾病都是由于口腔炎症导致。 刘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80%共156，818.15元：1.残疾赔偿金69，328元（34，664元×20年×10%）；2.误工费20，160元（82，052元÷365天×90天）；3.护理费6720元（82，052元÷365天×30天）；4.营养费750元（30天×25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8天×25元/天）；6.医疗费19，218.84元；7.后期治疗费25，000元；8.鉴定费5000元；9.交通费3800元；10.复印费400元；11.种牙费51，200元（12，800元×4颗）；合计201，776.84元，80%即161，421.5元；二、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4日刘玉梅因牙痛就诊于王丽诊所，临床诊断为1.36、46缺失；2.左下45、右下45Ⅱ度松动，取上下颌印模制作烤瓷牙。后刘玉梅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0月29日三次就诊于王丽诊所。2016年11月8日刘玉梅在玛纳斯县人民医院口腔门诊就诊，初步诊断根尖炎，给予取除临时冠处理。同年11月11日以“左下后牙区仍然疼痛难忍且夜间加重”继续就诊，诊断为根尖炎，行开髓术消毒，置CP棉念，次日复诊。同年12月22日再次至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就诊，诊断为根尖周围炎，建议拔除。同年12月26日玛纳斯县医院给予下颌阻滞麻醉下拔除术。刘玉梅提供2016年医疗费票据318元。2017年2月14日刘玉梅以左下前牙痛3月余在玛纳斯县中医院就诊；同年2月15日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急性根尖周炎、建议33根管治疗后桩冠修复处理；同年2月20日在玛纳斯县中医院进行盐水与双氧水交替冲洗、CP开放处理，3月14日复诊，3月22日玛纳斯县中医院复诊施行根管糊剂充填。2017年5月8日在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并以左侧慢性下颌骨边缘性骨髓炎被收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左侧慢性下颌骨边缘性骨髓炎、心脏病。5月11日接受牙源性颌骨良性病变切除术。出院时医嘱流质进食、加强营养。2017年7月14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侧下颌边缘性颌骨骨髓炎术后；7月25日复诊被诊断为创伤性血疱；7月28日复诊被诊断为创伤性血泡、扁桃体炎，建议粘膜病专家门诊就诊，建议牙周基础治疗。同年8月22日原告以左侧下颌后牙疼痛不适6月余就诊于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9月7日复诊被诊断为三叉神经痛。10月12日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左侧三叉神经痛；12月8日再次就诊诊断为33慢性龈缘炎。12月19日在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诊断为牙周病。12月26日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左侧颌骨骨髓炎术后，建议疼痛科或心理科就诊；12月27日复诊诊断为牙列缺损。原告提供2017年医疗费票据11，129.32元、自行购药票据239.5元。2018年1月9日刘玉梅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口腔牙周粘膜科被诊断为慢性牙周炎、慢性根类周炎，同日在颌面外科门诊被诊断为牙周炎、牙列缺失、33松动、44-46不良修复，局麻下拔除33牙，同年1月17日、1月18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同年1月30日在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诊断牙周病并给予药物治疗。2月6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侧下颌牙龈瘤术后、右侧颊粘膜扁平苔藓，同年3月9日就诊被诊断为牙龈瘤术后复发，同年3月14日被诊断慢性牙周炎，4月2日就诊被诊断为灼口综合症、创伤性口腔黏膜溃疡并给予药物治疗。4月3日刘玉梅就诊于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牙龈炎，医生建议停用抗生素保持口腔卫生，11月21日再次就诊医生建议内科治疗，11月26日复诊被诊断为三叉神经痛、慢性牙周炎。12月26日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诊断为左侧三叉神经痛建议住院治疗。刘玉梅提供2018年医疗费票据1，973.32元。2019年4月4日刘玉梅就诊于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诊断为牙周病、疼痛，给予药物治疗。4月8日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诊断为三叉神经痛，建议神经内科会诊，同日被该院神经内科诊断为三叉神经痛、给予药物治疗。4月16日刘玉梅就诊昌吉州中医院，诊断为痹症、湿热阻络，左面牙龈溃疡、三叉神经痛。4月18日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4月19复诊诊断为左侧三叉神经痛，7月16日神经外科诊断为三叉神经痛并给予药物治疗，同日颌面外科门诊诊断为复发性口腔阿弗他溃疡并给予药物治疗；8月17日刘玉梅在该院颌面外科门诊就诊诊断为复发性口腔阿弗他溃疡并给予药物治疗。11月26日刘玉梅就诊于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疼痛科被诊断为三叉神经痛、慢性牙髓炎，医生并开具住院预约单；12月19日就诊于该院口腔科诊断为牙列缺损，医生建议修复科拆冠，修复及口腔内科进一步治疗。12月23日原告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颌面外科门诊，门诊诊断为三叉神经痛，牙槽突不齐，左侧下颌牙槽突过大，医生建议修整下颌牙槽并开具住院预约单；12月24日就诊于该院口腔修复科，门诊诊断为牙折裂46，牙列缺损33、34、35、36、45、17，慢性根尖牙周炎44，口腔阿弗他溃疡，医生建议拆除43、44、45、46烤瓷牙冠，拔除46，44行完善根管治疗后择期复全口缺失牙。刘玉梅提供2019年医疗费票据2，588.93元、自行购药票据219.9元。2020年3月21日刘玉梅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颌面外科，门诊诊断为三叉神经痛；4月2日复诊，诊断为灼口综合症、创伤性口腔黏膜溃疡，医嘱休息一日；4月3日再次复诊检查，医嘱建议全休三日。4月27日刘玉梅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颌面外、语音治疗科，门诊诊断为左侧下颌牙龈瘤术后，三叉神经痛，医嘱全休一日；同日就诊于该院神经内科、头痛门诊被诊断为三叉神经痛。6月12日就诊于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口腔科，门诊诊断为慢性根尖牙周炎、牙髓炎、牙折断。7月1日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颌面外科，11月20日再次就诊于该院口腔修复科，门诊诊断为牙列缺损，医生告知病情及修复方案，建议完善种植术前检查，择期行种植修复；11月24日复诊诊断为牙列缺损，处理意见载明患者空腹血糖大于9mmol/Ｌ，左下后牙未行种植相关手术，待血糖控制后左下后牙择期行种植修复。刘玉梅提供2020年医疗费票据1，390.51元。2021年1月6日刘玉梅就诊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牙体牙髓病科，门诊诊断为37牙龈退缩，牙本质过敏症，26牙髓坏死，43、44慢性牙髓炎，27、46慢性根尖牙周炎，医生建议拆除43-46连冠后，拍摄X线片评估46是否有牙根折，是否可以保留，如可保留建议43、46行根管治疗，如46不能保留建议拔除，建议转诊至牙周粘膜科行牙周基础治疗评估26、27牙髓状况，继续观察37牙髓状况。同年1月13日在玛纳斯县人民医院就诊，医生建议患者控制血糖、46完善检查后拔除，44、43建议行根管治疗。刘玉梅提供2021年医疗费票据161.7元。2017年12月6日玛纳斯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昌吉州医学会对被告王丽诊所治疗过程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昌吉州医学会2017年12月13日出具昌州医鉴[201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书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认定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8年6月21日昌吉回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新疆医学会对刘玉梅在王丽口腔诊所诊疗活动进行技术鉴定。新疆医学会2018年8月15日出具新医会鉴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认定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受刘玉梅委托，于2020年7月3日出具[2020]法医临字第3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玉梅2016年1月24日在王丽口腔诊所对部分牙体治疗过程中，医方未能建立基本病历，诊疗过程及诊疗措施欠规范，对基牙处理欠规范，导致患者术后出现疼痛等不适症状，并后期再次治疗等后果，因此分析认医方负有主要责任，参与度建议70%为宜。2020年9月14日出具[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玉梅目前遗留33-37、47牙体缺失，43-46牙体行烤瓷冠，此损伤遗留后果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2.26条及附则相关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刘玉梅因磨牙致33-37、47牙体缺失，后期考虑牙体烤瓷冠治疗，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三甲医院《医疗服务价格》计算，后续医疗费评定为25，000元；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2021年1月18日本院函询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其回复如下：1.[2020]法医临字第342号鉴定、[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中均出现“鉴定过程”重复，是在粘贴版本时出现的笔误，两份鉴定的鉴定过程均以“一般情况可，神志清，步入检室，查体合作，检查所见头颅正型，五官端正。口腔内环境差，33、34、35、36、37、47牙体缺失，43-46牙体烤瓷冠”为准。2.医疗损害后果参与度对院方在该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进行鉴定，自身原有损伤不属于院方医疗损害造成，结论将自身因素除外。3.牙齿编号以当事人提交的住院及门诊病历材料中为准，鉴定结论无不妥之处。刘玉梅2016年取得乌鲁木齐市好朋友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养老护理培训班结业证书、昌吉回族自治州职业技术鉴定中心养老护理员五级证书，2017年取得乌鲁木齐市好朋友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家政服务员结业证书。刘玉梅2017年在石河子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日，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020年门诊就诊时医嘱休息五日，2016年至2021年刘玉梅共支出医疗费18，021.18元。刘玉梅因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元、复印费55元。刘玉梅治疗支出交通费酌情确定3200元为宜。以上事实有刘玉梅提交的医疗机构病历、医疗费票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情部说明及鉴定费票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治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王丽诊所诊疗过错行为与刘玉梅的损害后果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的认定，本院酌定由王丽诊所向刘玉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被告提出“原告治疗前两颗牙缺失不应计算伤残等级内”，因鉴定机构在评定原告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及认定被告诊疗行为参与度时已将原告基础病情考虑在内，鉴定机构确定的伤残等级可参照适用。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69，328元（34664×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赔偿。原告频繁辗转于各医疗机构住院及门诊治疗，医疗机构亦出具了加强营养及休息的医嘱，鉴定机构出具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可参照适用。主张误工费20，160元（82，052元÷365天×90天）、护理费6720元（82，052元÷365天×30天）、营养费750元（30天×25元/天），其计算方式及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原告住院治疗8天，其请求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8天×25元/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医疗费的赔偿。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9，218.84元，被告提出仅同意承担与治疗左侧三颗牙齿相关的费用，新疆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载明被告违规行为与原告牙齿疼痛及二次手术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亦载明诊疗措施欠规范导致原告术后出现疼痛等不适症状，并后期再次治疗等后果。药店购药费用系正规票据，虽然被告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且所购药品与原告治疗牙齿病情相关。因此对原告医疗费的请求，以核算有效医疗费票据金额18021.18为准予以支持。7.后期治疗费的赔偿。被告抗辩称后期治疗未实际发生不同意承担。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刘玉梅请求王丽珍所赔偿后续治疗费25，000元已经由鉴定机构确定具体数额，王丽珍所应当一并赔偿，该请求成立予以支持。9.交通费的赔偿。刘玉梅为治疗牙齿疾病多次前往昌吉、石河子、乌鲁木齐各医疗机构诊治，必然需支出交通费用，结合就医治疗的实际，酌情确认合理交通费为3200元。10.复印费的赔偿。刘玉梅请求王丽珍所赔偿复印费，但仅提供55元复印费票据，以票据为准对该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11.种牙费的赔偿。请求王丽珍所赔偿种牙费51，200元（12，800元×4颗），但未能举证证实该费用支出的必然性及确切数额，故不予支持。12.鉴定费的赔偿。鉴定费5000元系刘玉梅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刘玉梅第1至第12项合理经济损失共148，434.18元，由王丽珍所承担70%赔偿责任即103，903.9元。刘玉梅请求王丽珍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刘玉梅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刘玉梅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可知，自2016年开始刘玉梅因王丽珍所诊疗过错导致牙齿相关疾病，多年来往返各医疗机构接受治疗，饱受疾病和药物的折磨，精神上遭受极大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王丽珍所向刘玉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遂判决：一、被告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赔偿原告刘玉梅下列经济损失的70%：残疾赔偿金69，328元、误工费20，160元、护理费6720元、营养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医疗费18，021.18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3200元、复印费55元，合计148，434.18元，70%即103，903.9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清。二、被告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赔偿原告刘玉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丽诊所申请鉴定人员安绛出庭质询，拟证明鉴定报告内容出现两个鉴定过程主张[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报告没有事实依据不能采信。鉴定人员安绛陈述主要内容为，出现鉴定过程重复，由于粘贴版本时，没有删除其中一个，导致出现两个鉴定过程属笔误，该内容具体以一审提交书面复函为准。2017年5月8日石河子医科大附属医院病历记载44、46牙缺失。对目前损害结果的参与度是70%，是给法庭的建议。[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过程是赵妍玲进行的查体。牙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形有牙齿缺失7枚以上或牙槽骨部分缺损，合并牙齿缺失或这段4枚以上，刘玉梅的情况符合后一种情形。经质证，王丽诊所认为鉴定人员回答内容模糊，很多是错误的，鉴定是以现在的结果而不是王丽珍所关联性为依据。回复函称鉴定过程是粘贴的，鉴定人员称只有病历是复制的，如果鉴定过程是粘贴的，则[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报告没有查体，是虚假的不能使用。刘玉梅是否需要护理也是有条件的。刘玉梅对鉴定人员的陈述无异议。本院对鉴定人员安绛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刘玉梅提交2021年5月17日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1份，内容包括现病史左下后牙区牙龈反复疼痛五年，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是慢性牙髓炎、反复疼痛。经质证，王丽诊所对证据载体真实性认可，记录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病历记录是患者陈述反复疼痛5年，不是医生诊断，检查的37牙与以前病历记录不一致，牙龈炎和糖尿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丽诊所对牙冠进行了打磨，没有对牙床或牙根进行治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刘玉梅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及认定上诉人承担70%责任是否恰当；2.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刘玉梅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及认定上诉人承担70%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依据医疗机构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认定刘玉梅各项经济损失148434.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诉人王丽诊所认为2020年9月14日鉴定机构已经出具鉴定报告，载明后期治疗费25000元，刘玉梅要求赔偿的2020年11月20日至2021年1月13日期间的医疗费属于重复计算，主张重复计算1479.86元应予以扣减，符合案件事实，扣减重复计算金额，本院确认刘玉梅各项经济损失为146954.32元（148434.18元-1479.8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王丽诊所诊疗过错行为与刘玉梅的损害后果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的认定，确定王丽诊所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据此，王丽诊所应赔偿刘玉梅各项经济损失102868.02元（146954.32元×7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诉人王丽诊所认为不能排除刘玉梅在后续治疗过程中引发牙齿损害，王丽诊所仅对刘玉梅牙冠进行打磨，主张刘玉梅后续损害与王丽诊所没有关联性，就该事实上诉人未举证予以证明，对上诉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护理费不认可，认为牙痛达不到最低的部分护理依赖标准，不需要护理不应承担护理费，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多次于各医疗机构住院及门诊治疗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评定为30日的意见，确认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二、关于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出现两个鉴定过程，主张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不能采信，主张重新鉴定。依据一、二审查明事实，王丽诊所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不予认可，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12月30日、2021年1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2020]法医临字第342号鉴定是对被鉴定人刘玉梅医疗过错鉴定，[2020]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是伤残等级鉴定，两个案件是同一被鉴定人，除鉴定结论不同，其余内容均相同。该案鉴定法医查体及阅片示：33-37、47牙体缺失，43-46牙体烤瓷冠。两份鉴定病历摘录及鉴定意见均遵循病历记载及新疆医学会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综合评定其结论。牙齿编号以当事人提交住院及门诊病历材料中为准。故鉴定结论无不妥之处。二审中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指派法医安绛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属于鉴定机构依据刘玉梅的住院病历、检查报告以及治疗情况所做鉴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一审中就鉴定内容进行了书面说明，并指派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意见内容进行了说明，故对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赔偿原告刘玉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清”；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赔偿被上诉人刘玉梅下列经济损失的70%：残疾赔偿金69，328元、误工费20，160元、护理费6720元、营养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医疗费16541.32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3200元、复印费55元，合计146954.32元，70%即102868.02元，该款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玉梅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元（已减半收取），由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9元，由玛纳斯县王丽口腔诊所负担1629.9元，刘玉梅负担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宋晓蕾 审 判 员 赵 丽 审 判 员 彭 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海成 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