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山，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若军，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宏，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孙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辉，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英，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洋，北京冠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杰，北京冠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金山因与被上诉人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9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金山与王宝宏协商还欠款80万元，而不是18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股权，而不是现金；二、一审程序违法，王金山在一审程序中向法官提出过笔迹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审判程序；三、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解除酒店承包经营协议》，是王金山与北京银丰国际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公司）及北京军宏英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宏公司）所签订的，而不是四位被上诉人，不应一并审理。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辩称：不同意王金山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双方之前的协议已经明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故应以双方的转让协议为依据。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借款241.171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王金山（甲方）与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乙方）签订《大标的费用计算与确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大标的2014年2月9日前的各项费用确认如下：1.甲方2013年12月31日前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740万元（以甲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核对明细后最终数值为准），该740万元由乙方负责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该条后手写添加如下内容：（甲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最终欠款金额为人民币7627608.19元，大写金额：人民币柒佰陆拾贰万柒仟陆佰零捌元壹角玖分整）2.大标的中除小标的以外的部分（即洗浴会馆）按现有合同规定，应每年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租金，即从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应付甲方租金共计571万元，此部分租金作为甲方给乙方的补偿。3.甲方按大标的应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每年租金330万元，合同期内房租共计1980万元。乙方按小标的应付甲方租金为2014年303万，2015年350万元，2016年350万元，2017年360万元，2018年360万元，2019年370万元，合同期内房租共计2093万元。甲乙方小标的合同租金和甲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的合同租金差额为113万，此部分差额也作为甲方给乙方的补偿。4.乙方按小标的支付甲方押金共计130万元。5.乙方按小标的欠甲方2013年租金20万元。6.乙方按小标的已支付给甲方47万元租金（有借条）。7.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洗浴会馆2013年水电费30万元。8.根据以上各项费用计算：740-571-113+130-20+47+30=243万元该条后手写添加如下内容：根据最终数值计算，更改为：762.7608-571-113+130-20+47+30-4.5898=261.171万元（其中4.5898万元为2015年乙方所用电费）（大写金额：贰佰陆拾壹万元壹仟柒佰壹拾元整）9.甲方欠乙方共计243万元，甲方承诺于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另虞若军同意以个人名义减免20万元。最终甲方欠乙方数额为223万元。该条后手写添加如下内容：第九项调整为：甲方最终欠乙方金额为人民币241.171万元（大写金额：贰佰肆拾壹万元壹仟柒佰壹拾元整）王金山2014.4.1。10.另甲方承诺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北侧的三间房于2014年月日前直接交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11.另乙方承诺：现七天四层原王金山办公室及现三层半原王金华住第八会议室由王金山、王金华住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承诺上述两处办公室（会议室）在2015年12月31日前腾退给乙方。12.甲方承诺协助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13.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2014年5月16日，王金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银丰公司与王宝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军宏公司签署《解除酒店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于银丰公司未能按时向酒店房屋产权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缴纳房屋租金，军宏公司同意替银丰公司偿还其所欠房屋产权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截至2013年12月31日所欠房租等款项共计7627608.19元，军宏公司与原产权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重新签订《房屋租赁经营协议》，继续以人民币330万/年的价格租赁原8391.18平米物业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5月19日，军宏公司向北京市德安汽车修理厂汇款7627608.19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与北京市德安汽车修理厂系同一家单位。2017年6月23日，王宝宏与王金山签署了《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军宏公司，乙方：银丰公司。1.乙方王金山欠甲方军宏公司220万（贰佰贰拾万元整），银丰公司营业执照抵欠款40万元（肆拾万元整），剩余180万（壹佰捌拾万元整），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50万（伍拾万元整），其于130万（壹佰叁拾万元整）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分两次付清。2.四楼办公室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交给甲方，另外两间房让乙方用到2019年12月30日止。3.银丰公司营业执照在2017年7月15号之前交给甲方，所有公章正、副本交给甲方，由甲方负责代理过户的一切相关费用。4.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给乙方王金华一次性补偿工资3万元整。5.在银丰公司成功过户给甲方之日起银丰公司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归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另查，2014年5月19日，军宏公司股东为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2017年7月21日，王金山分别与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签署了银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8月1日，银丰公司股东由王金山变更为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法定代表人由王金山变更为熊英。一审庭审中，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王金山均认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为产权人的涉案房屋的承租主体原为银丰公司，由于银丰公司拖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租金，故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承接涉案房屋，双方约定将承租主体变更为军宏公司，故双方协商签署了《大标的费用计算与确认协议》。对于《银丰公司转让协议》以及银丰公司股权转让的背景，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主张：由于涉案房屋是开七天连锁酒店的，酒店经营主体登记的是银丰公司，所有相关登记都是以银丰公司为主体的，银丰公司不转给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的话，七天连锁酒店无法正常经营。对于银丰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主张银丰公司的股权作价一并包含在合同里了，其未实际另外支付过其他对价；王金山主张股权归股权，不应与合同一并处理。另查，王金山未支付本案合同项下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王金山与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大标的费用计算与确认协议》，王宝宏与王金山于2017年6月23日签署的《银丰公司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以上合同签署的目的均系为了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为产权人的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主体的控制权由王金山变更为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实现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对银丰公司继而对承租房屋开办酒店七天连锁酒店的实际控制权，故两份合同应当一并纳入本案予以考虑。虽然《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的签署主体仅为王宝宏与王金山，但该合同约定的甲方为军宏公司，军宏公司在合同签署当时股东为虞若军、孙光辉、熊英、王宝宏四人，且此后虞若军、孙光辉、熊英均受让了王金山持有的银丰公司股权并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的手续，同时未再实际支付任何其他对价。结合双方签署合同后的股权转让行为，该院认定王金山转让银丰公司股权的对价即为双方在《银丰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虞若军、孙光辉、熊英通过受让银丰公司股权的行为对王宝宏签署《银丰公司转让协议》行为进行了追认，故虞若军、孙光辉、熊英应当受到《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的约束。现各方在《银丰公司转让协议》对《大标的费用计算与确认协议》中确认的债权金额和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王金山应当依照《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抵扣后的剩余合同款180万元。现王金山未依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立即支付合同款并赔偿虞若军、孙光辉、熊英、王宝宏利息损失。故对虞若军、孙光辉、熊英、王宝宏要求王金山支付合同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金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支付合同款1800000元；二、王金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虞若军、王宝宏、孙光辉、熊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涉案款项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大标的费用计算与确认协议》，对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和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王宝宏与王金山于2017年6月23日签署《银丰公司转让协议》，该协议的签署的目的与上述《大标的费用计算与确认协议》的签署目的一致，均系为了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五三工厂为产权人的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主体的控制权由上诉人变更为四被上诉人。虽然《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的签署主体为王宝宏与王金山，但该协议约定的甲方为军宏公司，军宏公司在该协议签署时股东为四被上诉人，结合《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签署后的股权转让行为，虞若军、孙光辉、熊英通过受让银丰公司股权的行为对王宝宏签署《银丰公司转让协议》行为进行了追认，虞若军、孙光辉、熊英应当受到《银丰公司转让协议》的约束。四被上诉人依据《银丰公司转让协议》要求上诉人给付涉案款项具有合同依据，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向四被上诉人给付涉案款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还款金额应为80万元而不是18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对2017年7月20日银丰公司股东决定中王金山的签名予以鉴定，但是否进行相应的鉴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金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王金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术伟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祝飞宇书 记 员 苏 蒙书 记 员 郎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