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江，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讯捷鑫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东街糕点八厂16号楼2层235室。法定代表人：初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翔，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初会彬，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自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原审第三人：初会德（初会彬之兄，兼初会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自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上诉人张树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讯捷鑫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捷公司）、原审第三人初会彬、初会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树江、被上诉人讯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翔、原审第三人初会德兼原审第三人初会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其在一审中提供了讯捷公司盖章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及工资确认明细，该两份证据形成于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发生前，能够客观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讯捷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讯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树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初会彬、初会德表示没有什么要陈述的。张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讯捷公司在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讯捷公司支付其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51867.8元；3.讯捷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张树江主张，其于2019年4月由讯捷公司的主管初会德招聘，自2019年4月22日起入职讯捷公司担任司机职务，未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混凝土搅拌车司机岗位，驾驶车辆为×××。约定月保底工资5000元，另有提成，每月25日工资由初会德以微信转账方式代公司支付上一自然月保底工资，提成发放不固定。2019年10月17日，张树江驾驶的×××罐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张树江无责，此后未再提供劳动。2020年3月25日，张树江向讯捷公司提出上班被拒，张树江申请离职。讯捷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与张树江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和《车辆挂靠协议》，证明车牌号为×××货车系初会彬（与初会德系兄弟关系）贷款购买，讯捷公司（甲方）与初会彬（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购买的两台混凝土搅拌车，车牌号×××、发动机号180107050727、车架号码LZZ1BXSD7JN380577、登记日期2018-04-04；……入户到甲方名下，由甲方代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纳入甲方服务。乙方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相应的义务。四、本挂靠协议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其所聘请的、雇佣的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不享有职工待遇。初会德、初会彬认可讯捷公司的主张，认可初会彬是车牌号为×××的实际所有人，其和讯捷公司仅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二人不是讯捷公司员工，其和讯捷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张树江是由初会德招聘的司机，张树江和讯捷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张树江受初会德管理，工资是初会彬转给初会德，并由初会德向张树江实际支付。张树江提交《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一份，载明张树江为讯捷公司员工，担任司机，因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未工作，扣发期间工资26280元。加盖讯捷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人事劳资部门联系人载明初会德，并写明初会德电话。收入情况证明显示每月工资明细并均加盖讯捷公司公章。讯捷公司不认可上述公章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就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初会德称上述证明的公章系其在初娜的车里翻出并加盖的，并非讯捷公司出具。庭审中，经询问张树江，其认可初会德最初以京首建公司的名义招聘，后告知张树江是私人的车，挂靠在京首建公司。张树江未见过讯捷公司其他人，在事故发生前其并不知道讯捷公司。平时其由初会德管理，由初会德发放工资，但认为初会德系代表讯捷公司管理及发放工资。关于《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开具时的情况，张树江称，发生交通事故后，因理赔需要误工证明，初会德表示其用自己家公司给张树江出具误工证明，于是出具了盖有讯捷公司公章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2020年5月13日张树江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张树江与讯捷公司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讯捷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工资51867.8元；3.讯捷公司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4500元。2020年7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76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树江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树江主张其与讯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讯捷公司管理，初会德代替讯捷公司支付工资，但是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初会德、初会彬及讯捷公司均不予认可。初会德认可张树江是其个人招聘的司机，张树江受其管理，工资由其支付。张树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讯捷公司之间形成了人身、经济上的隶属关系。另外，张树江认可《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和《车辆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初会彬与讯捷公司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和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树江要求确认其与讯捷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讯捷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工资51867.8元、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45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树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树江主张其与讯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讯捷公司管理，初会德系代替讯捷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但是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张树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未见过讯捷公司其他人，在事故发生前其并不知道讯捷公司，发生交通事故后，因理赔需要误工证明，初会德表示其用自己家公司给张树江出具误工证明，于是出具了盖有讯捷公司印章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依据上述张树江的自认，再结合《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对张树江要求确认其与讯捷公司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进而，本院对张树江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讯捷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3月25日工资51867.8元、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45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树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树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