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开发区南京街27号海源光电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于秀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凯式，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干霖，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喻，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燕，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干霖、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687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中睿公司与干霖之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睿公司不支付拖欠干霖工资；3、中睿公司不支付干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中睿公司不支付干霖加付经济补偿金；5、由干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睿公司与干霖签订一年期的劳动合同，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干霖于2020年5月25日无故旷工，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25日终止。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中睿公司作为合法的用工单位，负有代扣员工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义务，中睿公司在扣除税款后将工资发放给干霖，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干霖的工资并未扣除税款是错误的，干霖的实发工资应当扣除税款。中睿公司不应加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明显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7条第一款理解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7条第一款规定：“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要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25的经济补偿金”。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中睿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对经济补偿金可以进行约定，本条并没有约定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外还需加发经济补偿金。如果允许劳动者与单位对经济补偿金进行自由约定，则法定的经济补偿金和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只能适用其一，而且本条约定的是工资报酬的25%，并没有约定是拖欠工资部分的25%，一审法院对本条进行了扩大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干霖辩称，第一项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干霖在2020年7月2日向中睿公司发出了被迫解除通知书，所以在2020年7月2日双方就已解除了劳动合同。第二项上诉请求中睿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应当驳回，第三项诉讼请求是中睿公司拖欠干霖的工资，没有缴纳社保，所以干霖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的法定情形，中睿公司与干霖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劳动合同所以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第四项诉求中睿公司与干霖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公司要加付25%的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并且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干霖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中睿公司向干霖支付拖欠工资共计336250元；改判中睿公司向干霖支付加付经济补偿金84062元(336250×25%)。事实与理由：干霖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干霖月工资标准为3万元，也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中睿公司拖欠干霖2019年2个月及2020年1至6月的工资共计240000元。但干霖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拖欠干霖的已发工资差额为81000元，因为中睿公司向干霖支付的工资并非均为21000元，而是低于21000元，所以中睿公司拖欠的工资差额应当为96150元，拖欠工资总额为336250元，加付经济补偿金为84062元。中睿公司辩称，干霖在劳动仲裁和海阳市人民法院的请求中并没有确认劳动关系和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仲裁和海阳市人民法院超出其诉请进行了审理并予以裁决，中睿公司不应当加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驳回其起诉。中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与干霖之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中睿公司不拖欠干霖工资；3、依法判令不支付干霖已发放的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干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睿公司向干霖支付2019年9月至10月、2020年1月至6月期间工资合计240000元；2、中睿公司向干霖支付已发工资差额96150元；3、中睿公司向干霖支付拖欠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127500元。1-3项合计为463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干霖系中睿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干霖担任总工程师工作，公司每月8日以货币形式支付干霖工资，工资不低于30000元。合同第二十七条第1项约定，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因经济补偿金等双方发生争议，干霖作为申请人，以中睿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1、公司支付拖欠其2019年9月至10月、2020年1月至6月工资共计240000元；2、公司补发其2019年2月至8月、11月至12月工资差额共计96150元；3、公司支付2020年2月至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0000元；4、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127500元；5、公司支付其被迫解除合同赔偿45000元；6、公司补缴其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共17个月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2020年8月13日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20)第40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195605.5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已发放工资差额81000元；4、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5605.50元5、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0150元；6、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诉请求。干霖、中睿公司双方均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存续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干霖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止。2020年7月2日，其向中睿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睿公司称因干霖自动离职，双方劳动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二，中睿公司是否拖欠干霖工资及金额。干霖主张，双方约定月工资不低于30000元，中睿公司欠付其工资共计336150元。为证明其主张，干霖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经质证，中睿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中睿公司称，双方仅约定月工资不低于30000元，事实上，因公司尚未形成销售，曾开过员工会议纪要确认过，工资按照约定的70%即21000元发放，扣除税金后为19210元，公司一直按此发放，干霖一直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工资发放标准，中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对干霖提交的工资流水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三，中睿公司是否应支付干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中睿公司是否因欠付干霖工资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违约金。干霖主张，由于中睿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及停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认可劳动仲裁中的计算方式。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明确约定，若中睿公司拖欠工资，应当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故中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睿公司辩称，干霖系自动离职，公司也未拖欠工资，故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且经济补偿金系法定，不能由当事人自行约定，《劳动合同法》第85条前提是劳动者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单位仍不支付的，才向劳动者支付加倍赔偿金，本案中，双方不属于此情形。本案争议焦点四，中睿公司是否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干霖二倍工资及金额。干霖主张在本案中，2020年3月至6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中睿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其双倍工资，中睿公司称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即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之后的工资未达成合意，不应当按照原来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享有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关于焦点一，因中睿公司无证据证实干霖离职时间，且未向干霖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及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从干霖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明已发的9个月工资，中睿公司按照21000元（税前）发放，又因中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发放金额又另行变更，故中睿公司欠付已发工资差额为（30000-21000）元×9个月=81000元（未扣税）。因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干霖主张按照之前约定的30000元支付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中睿公司未提交干霖疫情停工期间工作情况记录，亦未作相应陈述、答辩，故干霖主张2019年2个月及2020年1月至6月共计8个月的工资240000元（未扣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321000元（未扣税）。关于焦点三，烟台市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6700元/月，干霖工资水平远超烟台市职工平均工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中睿公司应支付干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150元(6700元/月×3×1.5个月)。关于是否应当加付拖欠工资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自愿对拖欠工资作出约定：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睿公司应因拖欠干霖工资加付经济补偿金，因中睿公司共拖欠干霖工资321000元，故应加付80250元（321000元×25%）。中睿公司不予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因双方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中睿公司应自2020年3月开始支付干霖二倍工资差额，劳动仲裁裁决的105605.50元未超出标准，干霖亦未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之规定，判决：一、干霖与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干霖欠付工资共计321000元（未扣税）；三、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干霖经济补偿金30150元；四、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干霖约定的加付经济补偿金80250元；五、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干霖2020年3月至6月份二倍工资差额105605.50元（未扣税）；六、驳回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干霖的其他申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中，干霖明确其上诉请求要求中睿公司支付拖欠工资336250元的期间是2019年9月至10月、2020年1月至6月拖欠工资30000元/月，共计8个月240000元。2019年2月至4月、7月至8月、11月至12月每月少发工资10790元，2019年5月至6月每月少发工资10310元，共计拖欠工资差额9个月，金额为96150元。中睿公司主张干霖为中睿公司提供正常劳动至2020年5月25日，依据是中睿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公司管理规定，在一审时未提交该证据。干霖则主张为中睿公司提供正常劳动至2020年7月2日，证据是其一审中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干霖明确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干霖认可其并未提出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干霖在劳动仲裁时的第5项请求为“公司需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赔偿共计人民币60000元整”，并在仲裁庭审中变更该项请求为中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干霖提出多项仲裁请求，仲裁未按当事人的请求审理和裁决，致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应对干霖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支持或驳回干霖的仲裁请求的处理，但是一审不但没有纠正仲裁裁决的错误，依然不按当事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致使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本案中，干霖在提起劳动仲裁时并未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仲裁裁决确认干霖与中睿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超出干霖的仲裁请求的范围。干霖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对此提出异议，中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中睿公司与干霖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对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不认可，且该项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项具有不可分性，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干霖与中睿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虽超出当事人的仲裁请求范围，但系中睿公司的诉讼请求，仅是期间不同，一审判决在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又判决驳回中睿公司的诉讼请求，致使一审判决第一项超出当事人的仲裁和诉讼请求。为使本案不出现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以及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主文相矛盾的错误，本院对中睿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审查。中睿公司与干霖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干霖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日解除，提交其向中睿公司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其主张。中睿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在2020年5月25日因干霖旷工终止，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应认定中睿公司与干霖在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干霖仲裁请求第一项为中睿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9月至10月和2020年1月至6月工资共计240000元，干霖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中睿公司支付其2019年9月至10月、2020年1月至6月期间工资合计240000元，干霖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中睿公司欠付工资的情况，中睿公司未举证证明已足额发放干霖全部工资，因此对中睿公司不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干霖与中睿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干霖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因此，中睿公司应支付干霖拖欠的2019年9月至10月和2020年1月至6月工资共计240000元（30000元/月×8个月=240000元）。干霖仲裁请求第二项为补发2019年2月至8月及2019年11月至12月工资差额合计96150元，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中睿公司向其支付已发工资差额96150元。关于欠付工资差额，干霖上诉不认可仲裁及一审认定的已发放工资标准为21000元/月。对此本院认为，中睿公司主张系按照21000元/月的标准扣除个人所得税之后向干霖支付的工资，而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代扣劳动者工资的情形中包括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因此中睿公司扣除个人所得税之后向干霖支付工资，有法律依据。中睿公司应支付干霖2019年2月至8月及2019年11月至12月工资差额共计81000元，计算方法为（30000元/月-21000元/月）×9个月=81000元，对干霖超出此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干霖关于改判拖欠工资总额为336225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令中睿公司支付干霖欠付工资共计321000元（未扣税），未按照干霖的仲裁请求对欠付工资和补发工资差额进行区分，且未对相应的期限进行明确，但认定的欠付工资总额正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调整。干霖仲裁请求第三项为中睿公司支付2020年2月至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自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睿公司与干霖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直至2020年7月2日干霖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仲裁及一审判令中睿公司支付干霖2020年3月至6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睿公司上诉主张与干霖签订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未举证证明，中睿公司关于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干霖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中睿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而向中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令中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睿公司主张班不存在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加付经济补偿金，中睿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加付经济补偿金，主张该条并未约定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外还需加发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在中睿公司与干霖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睿公司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要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25的经济补偿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干霖诉请中睿公司支付加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合同约定作为依据。中睿公司关于法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只能适用其一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中睿公司支付干霖加付经济补偿金80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干霖上诉主张的欠付工资总额不能成立，因此干霖上诉主张改判支付加付经济补偿金84062元，本院不予支持。干霖关于中睿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二、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