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永刚，男，生于1968年2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历，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全金，男，生于1958年3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英，女，生于1958年6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金，男，生于1958年3月2日，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桂英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金桂养殖场，住所: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满堰村关坝。 投资人:周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川，男，生于1981年5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毛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孙全金、张桂英、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1)川182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永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孙全金、张桂英、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共同偿还毛永刚借款本金410000元，支付利息172989.10元；并支付从2020年10月31日起以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并由周川对上述请求所列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全金、张桂英、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毛永刚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录音材料看，作为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原投资人的张桂英和原实际经营者的孙全金，均认可案涉借款全部用于了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建设经营这一事实。同时根据一审查清的事实来看，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全部在2018年8月10日前，因此，孙全金和张桂英对该笔借款用途所作陈述具有极高的证明力，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全部用于了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建设经营，但一审不仅无视该录音内容所述事实，更是直接指出毛永刚要求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及周川承担偿付借款本息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这显然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此外，在汉源县有且只有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名称中含有“金桂养殖场”这几个字。并且张桂英在向毛永刚借款时也未在除汉源县金桂养殖场以外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中担任法定代表人。因此，毛永刚提交的证据中所记载的“金桂养殖场”与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系同一企业。从另一角度来说，一审判决同样存在无视生活常识的情况，孙全金和张桂英两个自然人向毛永刚借款的金额如此巨大，本就不合学理，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生活所需的资金，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孙全金和张桂英只有将案涉借款用于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经营建设才能解释通这一行为。而毛永刚也正是考虑到其借款后，有汉源县金桂养殖场中大量的生猪作为还款保障，才敢向孙全金和张桂英、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出借金额如此巨大的借款。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案涉借款用途的情况下，不考虑孙全金和张桂英借款的合理性，直接认定案涉借款为毛永刚与孙全金和张桂英个人之间的借款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最后根据一审判决查清的事实来看，周川系2018年10月12日才登记为汉源县金桂养殖场投资人，而本案案涉债务发生时汉源县金桂养殖场投资人系张桂英，张桂英为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经营建设向毛永刚借款不需要征得周川同意，且周川对于汉源县金桂养殖场所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孙全金、张桂英辩称，借款410000元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的借款，最早在2006年发生过借款，利息也支付了很多笔。在2016年之后部分利息就计算入条子当中了。以前借款本金只有350000元，之后计算利息到2019年4月份，计算了59600元的利息，打了60000元的借条，实际借款本金是350000元，后来条子当中是把利息计算到2019年了，毛永刚再起诉至2018年起的利息属于重复计算了。因受非洲猪瘟的影响，猪场经营出现了问题，现在确实还不起对外的欠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辩称，孙全金和张桂英与毛永刚的私人债务与汉源县金桂养殖场无关，没有一分钱转入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也没有签字确认收到过任何款项。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开户日期是2018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全金、张桂英与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共同偿还毛永刚借款本金410000元,支付毛永刚2017年12月18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172989.10元,并自2020年10月31日起,以4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向毛永刚计付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截至2020年10月31日,孙全金、张桂英与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应偿付毛永刚本息合计582989.10元）;二、判令周川对上述诉讼请求所列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孙全金、张桂英、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毛永刚与孙全金自小认识。2017年12月18日,孙全金、张桂英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毛永刚借款170000元,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毛永刚现金〈17万元正〉大写壹拾柒万元整（捺印）,利息按月结算,每月计算2550元大写贰仟伍佰伍拾元正（捺印）。借款人:孙全金（捺印）、张桂英（捺印）,2017年12月18日。电话:13××××＊6210438××××”;2018年1月16日,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借款50000元,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毛永刚现金〈5万元正〉大写伍万元整（捺印）,利息按月结算,每月750元正（捺印）大写柒佰伍拾元正（捺印）。借款人:孙全金（捺印）、张桂英（捺印）,2018年元月16日（捺印）”;2018年1月30日,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借款60000元,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毛永刚现金〈6万元正〉大写陆万元整（捺印）,利息按月结算,每月900元正（捺印）大写玖佰元整（捺印）。只借一年。借款人:孙全金（捺印）、张桂英（捺印）,2018年元月30日（捺印）”;2018年2月14日,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借款30000元,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毛永刚现金〈3万元正〉大写叁万元整（捺印）,利息按月结算,每月450元正（捺印）大写肆佰伍拾元整（捺印）。只借一年。借款人:孙全金（捺印）、张桂英（捺印）,2018年2月14日（捺印）”;2018年3月25日,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借款20000元,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毛永刚现金〈2万元正〉大写贰万元整（捺印）,利息按月结算,每月300元正（捺印）大写叁佰元整（捺印）。借款人:孙全金（捺印）、张桂英（捺印）,2018年3月25日”;2018年4月底,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借款60000元,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毛永刚现金〈6万元正〉大写人民币陆万元整（捺印）,利息按月结算,每月900元正（捺印）大写玖佰元整。借款人:孙全金（捺印）、张桂英（捺印）,2018年4月31日（捺印）”;2018年6月22日,孙全金、张桂英与案外人徐义、孙西江向毛永刚借款20000元,孙全金、张桂英与案外人徐义、孙西江向毛永刚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毛永刚现金〈2万元正〉大写贰万元整（捺印）,利息按月计算,每月300元正（捺印）大写玖佰元整。借款日期18年6月22日,借款人:孙全金（签名捺印）、张桂英（签名捺印）,金桂养殖场,徐义（签名捺印）、孙西江（签名捺印）,借款期限一年如中途急需用钱提前一星期通知”。以上七张借条,借款本金合计:410000元（170000元＋50000元＋60000元＋30000元＋20000元＋60000元＋20000元）。现毛永刚主张向孙全金、张桂英、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提供借款后,孙全金、张桂英、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均未依约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主张。 另查明:庭审中,毛永刚向法庭陈述,对2018年6月22日,孙全金、张桂英、徐义、孙西江向其出具的20000元借条,在本案中不再向徐义、孙西江主张权利,孙全金、张桂英亦表示愿意承担该债务。 再查明:2009年4月13日,张桂英在汉源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汉源县金桂养殖场,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生猪的养殖及销售。2018年8月10日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投资人变更为陈某。2018年10月12日,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投资人变更为周川。 2017年、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上（含一年）贷款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张桂英、孙全金在庭审中对毛永刚向法庭举示的借条原件上的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毛永刚向张桂英、孙全金主张的七张借条上共41万元的金额,予以确认。 本案中,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及周川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汉源县金桂养殖场仅变更投资人,企业名称并未改变,变更投资人后的企业是否对原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用企业财产偿还债务是一条基本原则。具体到本案,2018年10月12日之前的企业名称是汉源县金桂养殖场,之后企业变更投资人后的名称仍为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因此,单从法律层面来说毛永刚要求汉源县金桂养殖场承担债务并没有法律障碍,但本案问题的关键在于,2018年10月12日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投资人才变更为现投资人周川。毛永刚主张的债权中,有六张借条上借款人的签字捺印都是张桂英与孙全金,仅有2018年6月22日的借条上,借款人写有金桂养殖场,但未加盖公章也无现投资人周川的签字。庭审中,周川对上述债务进行了否认。现毛永刚主张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及现投资人周川应当与张桂英、孙全金共同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债务在双方签订借条时未经现投资人周川同意或授权,投资人周川事后也未追认,且毛永刚提供的七张借条上也没有加盖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公章及周川本人的签字捺印。况且,其中一张借条上的债务主体是“金桂养殖场”,并非“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综上所述,孙全金、张桂英的借款行为属个人行为,毛永刚要求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及周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及周川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 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孙全金、张桂英欠毛永刚借款共计410000元,有孙全金、张桂英向毛永刚出具的借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毛永刚自愿放弃对对案外人孙西江、徐义主张其中20000的借款,孙全金、张桂英亦表示愿意承担该债务,系当事人对合法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贷款方可催告借款方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现毛永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全金、张桂英偿还借款4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毛永刚要求孙全金、张桂英以41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从2017年12月18日开始至2020年10月31日止期间的利息172989.10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毛永刚主张的以本金410000元基数,支付从2017年12月18日开始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要求偿还借款。因毛永刚未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之日,一审法院认定自毛永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为孙全金、张桂英逾期还款之日,现毛永刚主张利息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止,系其对合法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孙全金、张桂英先后向毛永刚出具了七张借条,根据借条上的借款利息约定,经计算月息为1分5厘,年利率为18%,现毛永刚主张年利率按15.4%计算,未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利率约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七张借条的利息,一审法院逐笔计算如下:1.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170000元,毛永刚主张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如下:76212.88元（170000元×15.4％÷360天×1048天）;2.借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元,毛永刚主张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如下:21795.27元（50000元×15.4％÷360天×1019天）;3.借款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60000元,毛永刚主张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如下:25794.99元（60000元×15.4％÷360天×1005天）;4.借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30000元,毛永刚主张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如下:12704.99元（30000元×15.4％÷360天×990天）;5.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20000元,毛永刚主张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如下:8136.33元（20000元×15.4％÷360天×951天）;6.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31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60000元,毛永刚主张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10月31日,本院计算利息如下:23459.33元（60000元×15.4％÷360天×914天）;7.借款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20000元,毛永刚主张计算利息至2020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如下:7374.88元（20000元×15.4％÷360天×862天）。以上金额合计为:175478.67元(76212.88元+21795.27元+25794.99元+12704.99元+8136.33元+23459.33元+7374.88元)。现毛永刚主张利息为172989.10元,系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毛永刚要求张桂英、孙全金支付自2020年10月31日起,以4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支付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毛永刚的这一主张低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主张符合上述规定,故毛永刚要求张桂英、孙全金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孙全金、张桂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毛永刚借款本息582989.10元（410000元+172989.10元）,并偿付从2020年10月31日起以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毛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0元,减半收取4815元,由毛永刚负担815元,由孙全金、张桂英负担4000元。 二审中，毛永刚提交了汉源县九襄镇大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本案案涉汉源县金桂养殖场与毛永刚提交借条上所载明金桂养殖场为同一养殖场；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我是给金桂养殖场打工的，毛永刚向张桂英、孙全金出借款项我听说过，应该是借来修养猪场。当时老板张桂英、孙全金说国家有政策可以贷款，他们的年龄都超过了60岁了就叫我帮助贷款，希望贷款下来能够让养殖场经营起来。所以就把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转给了我，后来怕贷款之后还不起，我还因此离了婚，我就找到张桂英、孙全金把法定代表人换了，后面接到工商部门通知说还没有变更，我又找到张桂英、孙全金才将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张桂英转给我的时候我去了工商部门的，我变更为周川我也去了的，但是具体怎么转的我不清楚。周川没有向我支付过转让费。”、郭某出庭作证称“我和张桂英、孙全金、金桂养殖场是同组的，我也有钱借给张桂英、孙全金，在大家都去索要欠款的时候才知道毛永刚也出借了款项，借款说的要发展养殖场，到现在也没有归还我的钱。”二位证人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汉源县金桂养殖场。 孙全金、张桂英质证认为，《证明》的内容是事实；证人说的都是事实。 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质证认为，对《证明》和证人证言都不清楚。 孙全金、张桂英和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周川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对于《证明》的内容，张桂英和孙全金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及证人证言是否能达毛永刚的证明目的，将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毛永刚在上诉中主张向孙全金、张桂英出借款项实际用于了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生产经营，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对该事实并不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毛永刚应对相关事实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毛永刚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为不同时期出具的多份借款凭证，在借款凭证当中均未载明借款用途。实际借款也并无直接向汉源县金桂养殖场进行直接交付的款项，对借款的具体使用情况也无相应凭证予以佐证。证人陈某与郭某均未实际参与案涉借款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对借款用途的了解也均来自传闻。仅依据汉源县金桂养殖场原出资人张桂英及其配偶孙全金的陈述，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毛永刚向孙全金、张桂英多次出借形成的41万元款项用于了汉源县金桂养殖场的生产经营，毛永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毛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上诉人毛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王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