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飞飞，女，1988年3月2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宝国，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春，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飞飞因与被上诉人赵宝国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飞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被上诉人赵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飞飞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2.改判赵宝国腾退坐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和街118-16号房屋；3.赵宝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赵宝国为案涉房屋真正权利人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原审庭审及质证意见，能够证明赵宝国与赵宝强签订了买卖合同，赵宝强将贷款房屋出卖赵宝国。赵宝强在还清贷款后又将房屋出卖给姜飞飞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赵宝强的行为属于“一房二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证明，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赵宝强，姜飞飞基于对有效房产登记信息产生的公信力，与赵宝强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姜飞飞基于过户行为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赵宝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赵宝强之间系借名买房，赵宝国在原审时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赵宝强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借名买房关系。2.姜飞飞基于买卖合同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具有排他性。3.原审判决认定赵宝国为案涉房屋真正权利人超出了姜飞飞的诉讼请求。赵宝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1.赵宝国是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赵宝国提供的缴纳房屋维修基金、契税、电费、供暖费等费用清单证明案涉房屋的相关费用及日常支付的费用均是赵宝国交纳；中信银行沈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证明银行贷款是赵宝国偿还；自2006年4月19日居住至今证明房屋自交付后就由赵宝国居住；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赵宝强本人的供述证明赵宝国借用赵宝强的名字贷款购房的事实。故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赵宝强名下，但实际由赵宝国占有、使用，赵宝国是支付对价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才是真正权利人。2.姜飞飞不是真正的买房人，不是善意取得。首先，姜飞飞在买房之前从来没有看过房，这不符合正常买房人的做法，违背常理；第二，姜飞飞没有支付对价，其并未向赵宝强支付购房款；第三，赵宝强承认其是向玺力公司贷款10万元，而且小贷公司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后，要求借款人进行公证委托，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情况下将房产更名过户这是小贷公司惯用的伎俩，姜飞飞与玺力公司负责人是夫妻关系，其利用虚假交易将案涉房屋更至其名下，实际上是流质行为，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流质无效。姜飞飞不构成善意取得，无权要求赵宝国腾房。赵宝国是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赵宝强未经赵宝国同意将房屋抵押侵犯了赵宝国的财产权利，赵宝强因此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姜飞飞虽然以不正当手段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但其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姜飞飞是否有权请求赵宝国腾房，前提条件是赵宝强对房屋是否有处分权，姜飞飞是否是善意取得，而要确定赵宝强是否有处分权，就必须确定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是否为赵宝强，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没有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姜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宝国按照当地同类地段的房屋租金标准向姜飞飞支付房屋使用费20000元，并腾出房屋供姜飞飞使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查明，座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和街118-16号，建筑面积为57.3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的房屋，2009年5月19日登记所有权人为赵宝强。2011年9月15日赵宝强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的玺力公司工作人员宁俊波签订授权委托书，赵宝强授权宁俊波全权处理争议房屋的相关事宜，该授权委托书经辽宁省公证处公证。2013年4月26日，宁俊波与原告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2013年5月6日，本案诉争房屋产权所有人变更为姜飞飞。庭审中，赵宝国提交了2005年10月17日其与赵宝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同日赵宝强为其出具的10万元收条。2013年2月21日，赵宝国起诉要求判令赵宝强协助赵宝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后赵宝国撤回起诉。2013年6月5日，赵宝国起诉要求确认赵宝强与姜飞飞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最终经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赵宝国与案件无利害关系为由，维持了一审作出的驳回赵宝国起诉的裁定。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同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2009年5月19日本案诉争房屋登记所有人为赵宝强，姜飞飞基于对有效的房产登记信息产生的公信效力，其于赵宝强的委托代理人宁俊波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姜飞飞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故姜飞飞与赵宝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诉争房屋已登记变更到姜飞飞名下，故姜飞飞享有对本案诉争房屋的物权，诉争房屋登记信息产生了物权的公示效力，姜飞飞有权利使用该房屋并排除妨碍。自姜飞飞享有房屋所有权之日至今，赵宝国始终强行占有诉争房屋，拒不腾房，姜飞飞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赵宝国搬离诉争房屋，故一审法院对于姜飞飞要求判令赵宝国腾出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赵宝国其为诉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抗辩主张，结合赵宝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宝国系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且即使赵宝国和赵宝强之间有顶名购房的约定，该约定也不能对抗购买诉争房屋的善意第三人，故对赵宝国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飞飞主张赵宝国应向姜飞飞给付房屋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姜飞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地区房屋租金的给付标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宝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搬离姜飞飞所有的房屋[座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和街118-16号，建筑面积为57.3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二、驳回姜飞飞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赵宝国负担。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与（2016）辽01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事实：（一）赵宝国起诉事实：1、（2013）北新民初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书，撤回起诉。2013年2月21日，赵宝国起诉赵宝强要求其协助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2013年5月15日撤诉。2、（2013）北新民初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宝国要求确认赵宝强与姜飞飞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3、（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北新民初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4、（2014）北新民重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宝国起诉。5、（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263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2014）北新民重字第22号民事裁定。6、（2016）辽01民申1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赵宝国的再审申请。7、（2016）辽0113民初4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宝国的起诉。8、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沈检民(行)监（2016）2101000053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赵宝国的监督申请。9、（2016）辽01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宝国腾房。10、（2019）辽011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宝强以买卖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说明：1、赵宝国于2013年2月起诉赵宝强，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后撤回起诉。2、赵宝国于2013年2月起诉赵宝强与姜飞飞确认二者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驳回赵宝国诉讼请求。赵宝国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应当追加宁俊波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以赵宝国与本案无关联，裁定驳回起诉。赵宝国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赵宝国仍然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赵宝国的再审申请。赵宝国仍然不服向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不支持赵宝国的监督申请。3、2016年，姜飞飞起诉赵宝国要求腾房，一审法院判决腾房。4、2019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赵宝强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赵宝国买房、贷款、还款事实，从而认定涉案房屋真正权利人为谁？2005年10月17日,赵宝强（卖房人）与赵宝国（买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1、赵宝强自愿将位于浅水湾小区楼房卖给赵宝国，房价为人民币1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以赵宝强出具的房款收条为准。2、由于房证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赵宝强应给赵宝国出具房证、欠据并在领取房证后及时将房证交给赵宝国。如赵宝强日后未将房证交予赵宝国，由此引发一切法律责任由赵宝强承担。同日，赵宝强分别为赵宝国出具收条、欠据各一张。其中收条注明“今收到赵宝国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0万元整，收款人赵宝强”。欠据注明：“今欠赵宝国房证一本，(房屋地址潜水湾社区118-46)，待房证下发后应及时交给赵宝国，如赵宝强日后未将房证交予赵宝国，由此引发一切法律责任，由赵宝强承担。”2006年3月21日，赵宝强与中信银行沈阳分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赵宝强从中信银行沈阳分行贷款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共计120月，并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押担保。2006年4月19日，开发公司为赵宝强办理了准住通知，涉案房屋一直由赵宝国居住至今。赵宝国称，赵宝国在居住涉案房屋期间，以赵宝强名义，缴纳房屋维修基金、契税、电费、供暖费等费用并向中信银行沈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于2011年8月1日，贷款全部偿还。为此赵宝国向法庭提交了上述费用的原件，同时赵宝国又提供了（2013）北新民初字第2291号卷宗中主审法官对赵宝强的询问笔录及（2019）辽0113刑初241号刑事侦查卷中公安机关对赵宝强的讯问笔录，笔录记载：2005年由于赵宝国购房贷不了款，就以赵宝强名义购买房屋，购房款及偿还银行贷款都是赵宝国所交。同时该笔录还记载，2011年9月赵宝强向玺力公司贷款10万元，当时办了公证，写了授权委托书，具体事项都是玺力公司让怎么签就怎么写，后来由于没有偿还玺力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玺力公司就把涉案房屋卖给姜飞飞。由于房证当时被玺力贷款公司收走，并且赵宝国一直向赵宝强催要房屋产权证，无奈赵宝强做了一个假的房屋产权证书交给了赵宝国，后被赵宝国举报，赵宝强被公安机关抓获，赵宝强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姜飞飞认为，即使赵宝国偿还了贷款，根据赵宝国与赵宝强的买卖协议，能否理解为赵宝国购买的一个贷款房，由其继续还贷款更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本案是对890号判决进行的再审，而房屋权属问题不能仅依靠偿还贷款凭证来确定，是否需要法院判决或房产局依法撤销房屋的产权证书，本案中不宜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谁。一审法院对此认为，从赵宝强的笔录陈述及缴纳涉案房屋各种费用收据、(原件均在被告处)及证人李某证实（李某为赵宝强与赵宝国在2005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中的证明人，证明赵宝国是以赵宝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可以认定，赵宝国对涉案房屋是以赵宝强名义交纳的上述款项，赵宝国为涉案房屋真正权利人。2009年8月17日，该房屋产权证颁发，注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赵宝强。（三）赵宝强用涉案房屋贷款的事实。审理中，姜飞飞向法庭提供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收据（均为复印件）证明赵宝强于2011年9月15日向宁俊平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9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同时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押，而不是向玺力公司借款。至于玺力公司与宁俊平、宁俊波之间关系，姜飞飞认为，经姜飞飞了解，赵宝强先到玺力公司贷款，玺力公司是贷款中介公司，由玺力公司介绍赵宝强向宁俊平借款，玺力公司收取一些中介费或手续费，帮助跑贷款及抵押事项，而实际是赵宝强与宁俊平签订借款合同后，由中介公司协助到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宁俊平，同时到公证处进行公正，如果赵宝强还不上贷款，由赵宝强委托宁俊波来处理，且宁俊波、宁俊平不是玺力公司的工作人员。赵宝国对此认为，赵宝国没有参与，不清楚该事实，房子在姜飞飞名下，至于赵宝强与谁签合同应向赵宝强催要与本案无关。另外（2013）北新民初字第2291号卷宗庭审笔录及姜飞飞答辩均陈述，姜飞飞购买涉案房屋是与玺力公司进行交易且原审判决书已经认定宁俊波是玺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此认为，由于宁俊平与宁俊波均以无法联系，无法确定其二人与玺力公司之间关系，但从赵宝强的询问笔录、（2019）辽011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公安机关对赵宝强讯问笔录及2291号卷宗庭审笔录及姜飞飞答辩的陈述，同时结合玺力公司负责人与姜飞飞系夫妻关系等证据，可以认定赵宝强贷款及姜飞飞购买涉案房屋与玺力公司有着一定的厉害关系。（四）关于赵宝强与姜飞飞房屋买卖的事实。审理中，姜飞飞向法庭提供了辽宁省公证处公证书、授权委托书、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2011年9月15日，赵宝强授权宁俊波全权处理涉案房屋房产出卖、房产抵押等事项，同时证明2013年4月26日宁俊波代理赵宝强与姜飞飞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协议。2013年5月6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由赵宝强变更为姜飞飞。赵宝国认为，赵宝国对此不知情，赵宝强隐瞒了房屋实际所有人的真实情况，私自用该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向沈阳玺力贷款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后因未能偿还贷款，也没有按期偿还利息，赵宝强与姜飞飞所做的房屋买卖及抵押均是无效的，另外姜飞飞实际没有出资而过户到姜飞飞名下，赵宝强与姜飞飞的房屋买卖也是无效。姜飞飞称姜飞飞已将19.8万元房款交给宁俊平，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将交款收据提交。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赵宝国与赵宝强就涉案房屋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为借名买卖？根据证人李某证实，一审法院对赵宝强的询问笔录，（2019）辽011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赵宝国在居住涉案房屋期间，以赵宝强名义缴纳房屋维修基金、电费、供暖费等费用并向中信银行沈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由于赵宝国不符合向银行申请贷款条件，逐以赵宝强签订协议，由赵宝国出资以赵宝强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赵宝国为涉案房屋真正权利人。本案争议焦点二:赵宝强未经真正权利人赵宝国同意私自处分涉案房屋性质？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变动模式(包含房屋买卖)为合法债权加上登记。其中合法债权是当事人之间的合意，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债权是物权变动的基础，登记标志物权的转移，是向社会公示，两者缺一不可。本案赵宝强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并非赵宝国真实本意，故赵宝强未经真正权利人赵宝国同意私自处分涉案房产为无权处分。本案争议焦点三:姜飞飞购买涉案房屋是否符合善意取得?赵宝强未经真正权利人赵宝国同意而全权授权他人处理真正权利人房产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权处部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现姜飞飞没有证据将房屋价款交给转让方，且姜飞飞与玺力公司有密切关系，可以认定，姜飞飞购买涉案房屋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综上，姜飞飞向赵宝国主张物上请求权即要求排除妨碍，搬离涉案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赵宝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搬离姜飞飞所有的房屋[座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和街118-16号，建筑面积为57.3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二、驳回姜飞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姜飞飞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权利人问题。赵宝国主张其因不符合贷款资格而以赵宝强名义办理贷款，首付款及银行贷款均由赵宝国实际支付，并与赵宝强于2005年10月1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由赵宝强出具收到购房款10万元的收条及欠赵宝国房证一本的欠据，赵宝国从办理入住后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并提供了其与赵宝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赵宝强出具的收条、欠据、向中信银行沈阳分行偿还贷款的银行凭证、居住期间缴纳房屋维修基金、电费、供暖费等的交款收据，赵宝国的上述主张及证据与赵宝强在另案赵宝国起诉赵宝强、姜飞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以及本案中证人李某出具的证言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亦与赵宝强在另案（2019）辽0113刑初241号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内容及该刑事判决认定的“赵宝国出资以赵宝强名义贷款购房，赵宝国是房屋实际所有人，因赵宝国一直向赵宝强索要房产证，赵宝强遂以1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份房产证交给赵宝国”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依据上述证据可以支持张宝国的上述主张。虽然赵宝强于2009年5月19日办理了所有权人为赵宝强的房屋权属证书，但因其并非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未经真正权利人赵宝国同意私自处分案涉房产为无权处分。关于姜飞飞购买案涉房屋是否符合善意取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在另案赵宝国起诉赵宝强、姜飞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2013年8月23日庭审笔录中，对于购房款问题姜飞飞陈述“之前要25万元，后来讲到22万元。2013年4月1日我交的定金2万元，下完契证办完存量房买卖合同交了19万元，当时15万元做了资金监管，剩下1万元现在还没给，等玺力公司腾完房我拿到钥匙再付剩下的1万元。”姜飞飞在该庭审笔录中还自认玺力公司告知其赵宝强的哥哥在案涉房屋居住看房子，在买房之前没有见过赵宝国和赵宝强，听朋友说的在网上玺力公司要卖房子知道的房源信息，在买房之前不认识宁俊波和玺力公司。而在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姜飞飞陈述“合同上写15万元购房款是为了少缴税，实际是198000元。此笔房款没给赵宝强，给了宁俊平，一部分现金一部分转账。”在本次庭审中，姜飞飞陈述其以现金方式向宁俊波支付的购房款，并自认姜飞飞与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宝文是夫妻关系，宁俊波与陈宝文是朋友关系，宁俊波称赵宝强向其借款，用房屋做抵押，赵宝强偿还不了借款，宁俊波要处分案涉房屋。本次庭审后，姜飞飞出具情况说明，并提供陈宝文账户向宁俊平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主张购房款系10万元转账及现金形式支付。从上述姜飞飞的陈述内容可以看出，其对于购房款总额、付款方式、房源信息来源的陈述并不一致。并且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人确认的监管资金收款账户为姜飞飞账户，相当于购房人姜飞飞向其本人账户支付购房款15万元，与正常房产交易习惯不符。现姜飞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购房款交给转让方，且姜飞飞与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其曾经有意隐瞒与玺力公司、宁俊波关系及案涉房源出售信息来源等事实，在姜飞飞明知宁俊波与赵宝强存在借贷关系，赵宝强用案涉房屋做抵押，赵宝强因无法偿还借款，宁俊波要处分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仍然未与房产证记载的所有权人赵宝强及房屋居住人赵宝国联系核实，综合以上事实，姜飞飞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因赵宝强未经真正权利人赵宝国同意而全权授权他人处理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姜飞飞不构成善意取得，故姜飞飞无权向赵宝国主张物上请求权，其要求赵宝国腾房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姜飞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