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宁，男，1965年6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井泉，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水石，辽宁高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男，195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学，辽宁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自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星火街19-1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7113363529。法定代表人：卢静。上诉人王东宁因与被上诉人王苏、原审第三人大连自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宁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1016号判决，改判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所有权人为王东宁。2、诉讼费由王苏承担。庭审中，王东宁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1016号判决，改判驳回王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确权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法院应当审查案涉房屋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而不是直接引用房屋登记机关作为登记结果的“不动产登记簿”或“房屋所有权证”。2、从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上看，根据1996年3月8日的《合作协议书》，案涉房屋作为王佐勤科研成果使用权的对价，已抵顶抵偿给了王佐勤，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给了王佐勤，王苏对案涉房屋的后续交房款、办产权证行为不影响案涉房屋抵顶抵偿的效力，应当确认王佐勤是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3、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案涉房屋是王佐勤将科研成果提供给王苏使用的对价和报酬。该科研成果的价值远非当时一处房屋所能抵偿，双方约定的利润分成是一种动态的约定，不是真正的对价行为。因此，从常理上分析，如果不存在用案涉房屋抵顶抵偿科研成果使用权的约定，王佐勤在合作中到头来就可能一无所获，这严重违背常理。科研成果的使用权与合作经营中的利润分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项。由以上分析，《合作协议》第8条中“提供给”的真实含义是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行为，该条中的“由甲方保证将不因甲方在大连华南宏孚集团公司中工作单位的变化而受影响”指的是：因当时开发商手续不全，暂时不能给王佐勤办产权证，为了使王佐勤安心居住，王苏才作了此承诺。4、王苏在1996年4月1日交房款、2000年3月9日办房产证后均未通知王佐勤，王东宁在2003年左右在物业公司办使用权证时，王苏的公司作为与物业公司的关联企业，也未曾提出过任何异议。王东宁的母亲在2004年补办使用权证，2009年更名到王东宁名下，王东宁名下只有本案唯一住房。王东宁已经在此房居住25年，并一直交房租。王苏在此期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述反常表现均证明，王苏在本案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案涉房屋真实的权利人是王佐勤。王苏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理由：第一、王东宁没有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仅凭其持有的公有住房租赁证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住，因借住是无偿的，王苏随时可以收回。即便按民法典认定为居住权，因王佐勤早已经去世，不能由王东宁继承。因此，王东宁不能依据该协议第8条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第三、王东宁一审提交的“专利申请书”申请人是王佐勤，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了专利，没有专利就不存在专利买卖，即便有约定也无法履行，王佐勤及其继承人王东宁不能据此主张房屋所有权。第四、王东宁提供的公有住房租赁证，显示案涉房屋产权人为大连自然物业管理中心（2019年5月6日更名大连自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收到法院传票后放弃出庭答辩，相当于放弃自己的所有权，有悖常理。实际上大连自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知晓自己没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王东宁依据该公司“所有权”而产生的使用权就没有法律依据。第五，所有权没有诉讼时效，王苏珍惜与王佐勤的情谊，让王佐勤和其家人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王东宁不能据此奢望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大连自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为原告王苏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6月6日，原告王苏与大连南华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三公司签订一份联建（购）住宅合同书，原告取得了坐落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一套，大连南华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三公司于1996年4月1日为原告出具房款发票223,880元。2000年3月9日，原告王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大房权证西私字第**。另查，原告王苏（甲方）与被告王东宁的父亲王佐勤（乙方）于1996年3月8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研究成果完全是乙方个人的非职务研究成果，甲方按应用该成果所获利润（税后）的25%付给乙方…，第8条约定：甲方已经提供给乙方的住房由甲方保证将不因甲方在大连华南宏孚集团公司中工作单位的变更而受影响等。因签订协议之前，原告就与被告的父亲有合作关系，因此，原告于1995年将涉案房屋提供被告父亲居住使用，被告一家三口也在此居住至今。2004年之前的房屋使用权证在被告母亲曲润花名下，2004年被告补办了使用权证，2009年因被告母亲去世，房屋使用权更名至被告王东宁名下，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又查，自1995年起被告及其父母居住使用案涉房屋，所有的房租、水电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及其父母进行缴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二百一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被告取得使用权证是合理合法的，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节，因被告取得的是使用权证，不是所有权，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能对抗房屋所有权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为原告王苏所有。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东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东宁提交获奖证书，拟证明王东宁和王苏的合作就是此科研成果的生产和经营，此科研成果已经得到社会认可、进行生产和经营，合作期限为3年，最后因为亏损才终止。此科研成果是知识产权的一种具体表现，双方在1996年3月8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上明确标识为康力双参口服液（辽卫药健字960013号），此产品的合法性已由国家予以认可。王苏质证意见如下：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该证据是真的，也证明不了存在专利及专利转让，所谓的该专利转让给王苏的对价是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王苏系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案涉房屋的物权人。现王东宁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举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苏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王东宁上诉称王苏承诺为其父亲办理产权证、以案涉房屋购买其父亲的专利、王东宁在此房屋居住25年至今，均不能产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亦不足以对抗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东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东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