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素侠，女，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荣，系程素侠之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丰县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丰县中阳大道6068号。负责人：董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程素侠因与被上诉人王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素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荣、被上诉人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被上诉人人保丰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素侠的上诉请求为：撤销(2020)苏0321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出院后购买的苏黄咳胶囊119.9元，系治疗该病的药物，虽未有医嘱，但确实用于治伤，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错误。首先，程素侠受伤后昏迷一个多月，医生建议雇佣护工，根据程素侠的伤情也确实需要雇佣护工，一审法院以“程素侠未提供就诊医院关于护理人费用和护理级别的书面护理意见”为由驳回程素侠一审主张的护理费请求，没有依据。其次，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程素侠在一审中提供了程素侠儿子、儿媳的月收入情况，程素侠也确实系儿子、儿媳两人护理，一审法院以“程素侠主张其由儿子、儿媳两人进行护理，并提供两人的工资回单一份，但并未提供两人实际参与护理的相关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这一请求，违反举证规则。上诉人要求根据受害者实际情况对于护理级别和需要的护工费用和护工人数进行司法鉴定。三、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不合实际。程素侠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护送程素侠治疗近两个月，500元交通费根本不够，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5000元是根据实际情况而主张的，并未超出实际支出的范围。四、上诉人购买辅助器具花费686元且实际使用，依法应予支持。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该案已经在2020年12月15日上午缺席审理，后又通知2020年12月23日重新开庭，这是违反诉讼程序的体现。被上诉人王涛辩称，对于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请人民法院依法进行核对。被上诉人人保丰县支公司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出医疗费用和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人保丰县支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庭审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程素侠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王涛、人保丰县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30875.85元（含购血1760元、购药119.9元、两个医院医药费228995.95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6日。器具费686元、护工费15280元、救护车费1930元、营养费2200元（55天×40元/天）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6日、伙食补助费2750元（55元×50元/天）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6日、护理费16500元（150元/天×2人×55天）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6日、交通费5000元，共计275221.85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王涛、人保丰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日8时10分左右，王涛在灯杆处非机动车道停放苏Ｃ×××××号小型轿车，在开车门过程中，碰撞由程素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程素侠受伤。2020年10月15日，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涛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素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程素侠于2020年9月1日被送至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右额颞部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右颞骨骨折。同日，进行血肿清除、右颞叶部分切除、去骨瓣减压术，在ICU实际住院4天，其于2020年9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共开支医疗费35856.38元。2020年9月5日，程素侠由丰县中医院被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进行治疗，支出救护车转运费1800元，在该院的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双侧胸腔积液、高血压3级很高危。入院科室为急诊ICU，住院51天，其于2020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至外院康复科继续治疗；2.出院后来我院行颅骨修补术；3.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盐酸二甲胍片…厄贝沙坦片…氨茶碱片，共开支医疗费193061.57元。2020年10月26日，因转院程素侠支出救护车使用费及院前危急重症抢救费130元。庭审中程素侠提供丰县中医院提供的门诊收据查询证明一份，其上载明：程素侠于2020年9月1日在该医院支出输血费1760元，收据号为UI386168。程素侠在庭审中提供了分别与徐州好顺劳务服务公司、徐州金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生活护理委托协议和收费发票各一份。与徐州好顺劳务服务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的签约时间为2020年9月5日，护理费标准为每工每日480元，护工人数为2人，载明的护理期2020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12日，护理费3840元。与徐州金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生活护理协议签约时间为2020年9月8日，约定护理期限为2020年9月8日至2020年10月26日，护理费为220元/天，护理费为11440元。2020年9月19日和2020年10月7日，程素侠分别在徐州市彭济大药房和泉山区顺达医疗器械经销处购买医用氧气袋、医用护理垫、防褥疮充气床垫、美的料理机、翻身枕、护理垫、便盆，共支出686元。2020年10月31日，程素侠在江苏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苏黄止咳胶囊，支出119.9元。另查明，苏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丰县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再查明，程素侠提供交费凭条四张，其陈述系苗永华和王莉莉为陪护期间于2020年10月22日在徐州医科大学医院进行的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所产生。另外，程素侠在庭审中自认王涛垫付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划定责任，确定赔偿义务，由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程素侠在与王涛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交警部门已对该事故责作出认定，由王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双方均无异议，故对交警部门事故责任的划定予以采纳。肇事车辆苏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险的，由侵权人赔偿。人保丰县支公司作为承保车辆的保险人，其负有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就投保人应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王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程素侠的诉请，就程素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关于是否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当事人应就其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用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其合理性也未具体指出非医保用药的清单，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医疗费应当根据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程素侠在丰县中医院支出的医疗费35856.38元以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93061.57元，有住院收费票据及病历资料为证，予以支持，确定为228917.95元，至于输血费因未提供医院出具的收款票据，不予支持，程素侠可待提供票据后再行主张权利。2020年10月31日出院后外购苏黄止咳胶囊为其第二次出院后购买，未有医嘱为证，对该项支出不予支持；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庭审中，程素侠未提供就诊医院关于护理人数和护理级别的书面护理意见,故对其雇佣护工产生的护工费用，不予支持。另外，程素侠主张其由儿子、儿媳两人进行护理，并提供两人的工资回单一份，但并未提供两人实际参与护理的相关证据，对程素侠主张其住院期间由苗伟、王莉莉护理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80元/天的标准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期限为55天，为4400元（80元/天×55天×1）；3.住院伙食补助费：程素侠主张为27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人保丰县支公司也无异议，予以支持；4.营养费：程素侠要求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55天，符合法律规定且人保丰县支公司也予以认可，故营养费为2200元（40元/天×55天）；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票据的地点、人数、时间等相关信息应当案件具有关联性，本案中，程素侠通过救护车进行转院治疗，产生1930元的救护车使用费用，属于交通费用的范围应在本项中列支。程素侠另行主张的5000元交通费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根据就医地点、陪护人员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则本项费用为2430元；7.辅助器具费：程素侠购买的防褥疮充气床垫、美的料理机、便盆等物品，共开支686元，对于上述外购器具程素侠应当提供明确的医嘱或者其他能够证明与就诊治疗存在必要关联性的证据，因其未予举证，对该项支出不予支持；8.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用：在当前新冠疫情尚未平息的形势下，住院病人的亲属入院探病或者参与陪护进行新冠病毒核酸检测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且合理的支出，应当予以支持。在本案中，程素侠提供的程素侠丈夫苗永华、儿媳王莉莉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用合计264元，有收费凭条为证，且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240961.95元，由人保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程素侠交通费2430元、护理费44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程素侠医疗费10000元，合计1683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224131.96元（240961.95元-16830元），由人保丰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王涛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有关诉讼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素侠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40961.95元。二、驳回程素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元888元（程素侠已预交），保全费520元，合计1408元，由王涛负担1251元，程素侠负担157元。二审中，上诉人程素侠向本院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包括加油费、火车票等粘贴到12张A4纸上），拟证明一审支持交通费数额过低。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人保丰县支公司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是指伤者因为急救转院而产生的交通费，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程素侠119.9元苏黄止咳胶囊费用是否得当的问题。程素侠2020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了其出院后需要服用的药物，其中没有苏黄止咳胶囊。在没有医嘱材料等证明其购药的必要性和关联性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费用是否得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程素侠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程素侠主张其由两名护工及程素侠儿子、女儿护理。根据上述解释的规定，首先，关于护理人数，因没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一审法院支持一人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护理费标准，程素侠虽提供两份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证明自己支出的护理费用，一方面程素侠提供的两份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显示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有重叠且与程素侠庭审陈述有矛盾，程素侠并未提供护理费用实际支出凭证等相关证据。另一方面，程素侠亦未提供就诊医院关于护理级别的书面护理意见,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支持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数额是否得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程素侠主张交通费用5000元，但除转院产生1930元的救护车使用费用外，其他费用程素侠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程素侠受伤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就医地点、陪护人员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二审中，程素侠虽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加油费票据等，但该票据无法体现与程素侠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程素侠686元物品费用是否得当的问题，程素侠购买的防褥疮充气床垫、美的料理机、便盆等物品，共开支686元，该物品并非医嘱载明的必要医疗辅助用品，亦非法定赔偿项目，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素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上诉人程素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