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彭屋村宝柏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郑静。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静，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东至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彭屋村宝柏工业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八，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宇，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世全，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华，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小蓉，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 上诉人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雅公司）、郑静与被上诉人邹世全及原审被告李小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静及诉讼代理人何四八、王飞宇，被上诉人邹世全及诉讼代理人张年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小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雅公司、郑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设备销售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所售机器生产的熔喷布必须达到医用级即过滤率达到90%以上。鉴于合同双方并未对机器质量予以明确约定，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2.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首先，本案争议焦点为熔喷布生产设备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故鉴定对象应为熔喷布生产设备，而非由该设备所生产之熔喷布。熔喷布的产品质量受生产设备、原料、生产工艺等因素共同影响，仅就该设备所生产之熔喷布产品进行鉴定，无法剔除由于原料、工艺及生产环境对产品质量的影响，因此，鉴定结果无法达到认定事实的目的，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果进行判决缺少事实依据；其次，鉴定报告存在明显误差。邹世全一审自认设备调试后生产的熔喷布过滤率最高达到69.49%，而鉴定报告认定两份检测样品的过滤率均不超过10%。这一方面表明鉴定结果存在明显误差，不足以作为判决依据，另一方面更加印证熔喷布的生产质量受原料、工艺和环境的影响巨大，鉴定结果不能作为机器质量问题的依据；再次，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熔喷布进行检测所依据的技术规范存在错误。根据鉴定报告，鉴定依据第6项为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但《设备销售合同》并未约定熔喷布仅用于口罩生产，因此，该标准不能适用于合同项下机器设备的检测。最后，鉴定报告并未表明生产检测样品的熔喷布原料是否符合熔喷级标准。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符合标准的熔喷级原料，而鉴定机构未对此予以检测，使得鉴定结论缺少坚实的前提条件，鉴定结论不足采信。3.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不达存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合同约定机器生产出的熔喷布具有特殊应用目的，而熔喷布不仅用于口罩生产，还可用于其他很多产品生产，各种产品对熔喷布质量的要求并非完全相同。原告购买设备后便进行了生产和销售，实现了销售收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目的不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郑静与中雅公司财产混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郑静为中雅公司的独任股东，虽然其在履行《设备销售合同》的过程中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接收设备款，但不足以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举证责任分配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认为中雅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邹世全使用的原料不符合标准，也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熔喷布过滤率达不到90级系原材料不符合标准造成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设备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设备购买方在生产过程中应使用符合标准的熔喷级原料。”因生产原料对产品质量具有重大影响，且始终是由被上诉人掌控，因此，被上诉人若认为设备所生产的熔喷布质量不符合约定，则应对生产原料符合熔喷级标准承担证明责任。若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生产原料符合熔喷级，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项证明责任的分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中雅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因此，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合同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即便在认定上诉人存在合同履行瑕疵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鼓励交易之精神，应判决由上诉人采取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而非迳行判决解除合同。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案涉问题进行鉴定，应当依法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司法鉴定人员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回避的人员范围，如果其本身与案件审理有利害关系，或者其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这样就要求人民法院书面告知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组成，以便案件当事人有足够的时间甄别，从而申请该鉴定人员回避。而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没有这样做。2.关于鉴定机构的选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必须先由双方协商确定。只有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依法指定，并进行委托鉴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没有经过这个程序。3.在鉴定过程中，提交鉴定的证据材料、检材必须要经过质证真实、合法、有关联性的才能交由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而本案中原审法院擅自组织被上诉人，以及鉴定机构提取检材，显然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4.法院开庭应当提前三天通知当事人出庭。但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在确定开庭后只是提前两天通知上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合同双方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因市场变化所带来的交易风险应由市场主体自己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为熔喷布市场价格急剧变化即期望通过诉讼转嫁风险的做法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是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故上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至贵院，请准如所请。 被上诉人邹世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两套设备明显是三无产品。该套设备依产品质量法规定要求有出厂铭牌、产品标志、产品说明书及合格证等。该套设备中的挤出机、加热包均是用电的高危生产设备，该设备应当有质量合格证及安全认证等，涉及电器至少有3C安全认证，但上诉人均未提供设备合格证。2、经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设备三次调试试产的产品进行鉴定，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明显是根本性违约。《设备销售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本设备调试产品为90级熔喷布效果，原料由乙方提供符合标准的熔喷级原料。在调试中，被上诉人依据郑静的指示购买了原料，在试产中郑静并没有对原料提出异议。答辩人在试产中从多个厂家采购了原料，让郑静调试，试产的产品均未达到合同要求。委托一审法院检测，结果是试产的熔喷布不符合合同要求。3、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熔喷布的生产设备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一个三无产品如果质量合格，则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是上诉人不仅提供设备，还要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工作、技术指导、设备保修，但是从调试第一天开始，郑静总是避而不见，拒绝调试。4、在一审双方约定的调解期间内，答辩人同意按照郑静的指示采购原料并重新调试，但是郑静也是拒不配合。5、在一审鉴定期间，一审法院电话、短信通知其到场鉴定，按其提供的地址邮寄通知，其拒不签收，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持有资格证书，鉴定程序合法。该机构出具的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因为原料也采购了多家生产的，在试产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在一审鉴定程序中，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其行使诉权，但是拒不理会，系放弃相应诉权，现在二审提出原料不符合标准，程序不合法，属于滥用诉权。2、上诉人明知设备款系公司资产，却要求答辩人将50万元的巨额款项付至其指定个人账户，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完全混同。中雅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郑静系其唯一自然人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郑静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邹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邹世全与中雅公司、郑静2020年4月13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2、中雅公司、郑静共同退还邹世全购买设备款522940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16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中雅公司、郑静赔偿邹世全租赁厂房闲置损失9000元；4、中雅公司、郑静赔偿邹世全违约金20000元；5、中雅公司、郑静将不合格的两套设备立即拆除运走；6、李小蓉对上述第2、3、4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鉴定费由三被告负担；8、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中雅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付反诉人设备余款100000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庭审中中雅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付反诉人设备余款1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22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3日，中雅公司（甲方）与邹世全（乙方）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两套，每套设备价格为300000元，两套600000元，每套设备包含主机型号50（螺杆直径），变频滚轮，喷头模具（270MM），加热包（15千瓦），配套安装零部件；甲方负责将设备运输到乙方所指定地点，由乙方负责卸货，甲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工作，设备保修期自购机之日起六个月，保修期内如因机器本身故障由甲方免费提供零配件维修，并约定设备调试产品为90级熔喷布效果，原材料由乙方提供符合标准的熔喷级原料；付款约定，乙方先付500000元，设备到达安装调试完成生产后即付余款1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预付款后4个工作日交货到达乙方安装位置，如延期交货超过5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取消订单，并向甲方索赔20000元作为违约金。2020年4月13日至16日，邹世全委托邹世红向郑静指定案外人刘爱连账户支付设备款450000元，微信支付50000元，2020年4月13日，郑静向邹世红出具500000元收条。调试过程中邹世全采购了空压机等设备，并委托郑静帮其代付空压机设备款22940元。郑静收到预付设备款后，将两套熔喷布生产设备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运输到指定地点，并进行了安装、调试。经多次调试并试产，试产的熔喷布过滤率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90级效果，设备至今无法正常投产使用，邹世全多次与郑静沟通让其继续调试未果，故此成讼。 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对涉案设备按中雅公司提出的要求进行调试，中雅公司提出邹世全租赁厂房生产环境等不符合设备运行条件，导致调试无法成功。为此，邹世全按照中雅公司要求更换了厂房，在设备拆迁问题上，中雅公司要求邹世全支付人工费和差旅费，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中雅公司至今未予调试。 根据邹世全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非织造布的相关指标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进行鉴定。该公司经检测，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载明涉案非织造布的过滤效率（盐性介质）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本次鉴定费用为27500元，该款已由邹世全预交鉴定机构。 另查明，中雅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郑静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李小蓉为监事。郑静与李小蓉系夫妻关系，刘爱连系郑静母亲。邹世红系邹世全弟弟，系合伙人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邹世全与中雅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邹世全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雅公司预付设备款500000元，中雅公司也应依合同约定，将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安装调试好交付邹世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设备调试产品为90级熔喷布效果，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涉案非织造布的过滤效率（盐性介质）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邹世全向中雅公司购买设备，目的是生产90级熔喷布，中雅公司交付设备后，虽对设备进行了多次调试，但截止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调试的产品达到了90级熔喷布效果，导致设备至今无法正常投产使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邹世全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雅公司、郑静关于本院在委托鉴定时未通知其到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无相应鉴定资质，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抗辩意见，首先，鉴定中,本院技术室通过电话、短信方式通知双方在指定时间到现场配合鉴定机构调查，后郑静要求本院用邮政快递发文通知，并提供了详细的邮寄地址，本院按照其提供地址又通过邮政EMS邮寄送达，但郑静未签收，快递被退回。三被告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配合鉴定机构现场勘验，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其次，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持有资格证书，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采纳，故对中雅公司、郑静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雅公司、郑静关于影响熔喷布过滤率的因素除了机器设备还有原材料、生产工艺的抗辩意见，经查，中雅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邹世全使用的原材料不符合标准，也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熔喷布过滤率达不到90级系原材料不符合标准造成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中雅公司、郑静关于邹世全因未增加静电驻极辅助设备、车间面积狭小等客观条件不符合要求，导致调试未能成功的抗辩意见，经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中雅公司作为设备安装、调试方理应对设备安装、生产条件提出详细、具体的要求，以便需方能合理、有效地按照供方要求予以执行，但中雅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未向邹世全提出安装设备的具体要求，现中雅公司提出邹世全安装场地等客观条件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中雅公司、郑静的其他辩称或与法相悖或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合同解除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中雅公司应将两套熔喷布生产设备自行处理,并返还邹世全500000元设备款。另，22940元是邹世全委托郑静代付空压机设备款，不在《设备销售合同》600000元设备款内，该款不应返还。关于邹世全主张的利息、租赁厂房闲置损失9000元，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世全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仅指延期交货，庭审中邹世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雅公司延期交货,故对邹世全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世全主张的鉴定费27500元，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收取了27500元鉴定费,因鉴定结论认为涉案非织造布的过滤效率（盐性介质）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故该笔鉴定费应当由中雅公司负担。 关于郑静、李小蓉是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静系中雅公司的独资股东，在履行《设备销售合同》的过程中，郑静使用其母亲刘爱连个人银行账户接收设备款，能够表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郑静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郑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小蓉作为郑静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邹世全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邹世全主张李小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雅公司反诉邹世全支付设备余款1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因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中雅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小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邹世全与被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二、被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邹世全设备款500000元；两套熔喷布生产设备，由被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自行处理；三、被告郑静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邹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319元，由原告邹世全负担932元，被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郑静负担83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27500元，合计29800元，由被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郑静负担。 上诉人中雅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熔喷法非织造布FZ/T64078-2019》。证明目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程序不符合行业标准。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GB/T32610-2016》。证明目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程序不符合国家标准。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这个标准所要求的程序和规定来进行检测。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郑静和邹世全、欧阳（邹世全合伙人）等三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对方提出的产品不合格，郑静告知他们要提供合格的熔喷布原材料。要求用中石化1500国标的熔喷布原料。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生产原料不符合熔喷级；2、被上诉人购买生产设备是一种投机行为。 被上诉人邹世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对检测标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标准来证明一审检测程序不符合标准不予认可，也即证明目的达不到。对证据三，聊天记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对黄某、裴某二人的证人证言。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第一个证人黄某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机器生产出来的产品是经过被上诉人确认的。第二个证人裴某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了熔喷布回去生产了口罩，说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给他的机器设备已经进行了生产并且进行了销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第一个证人黄某，他仅仅参与了安装，并未全程参与试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个证人裴某，也只是尝试性的买过一点试产的产品，证人也陈述没有对购买试产的熔喷布进行检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中雅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及黄某、裴某二人的证人证言均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庭审，由于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及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判决依据；二、中雅公司的行为是否导致被上诉人邹世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中雅公司与郑静财产是否混同。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静在本案鉴定程序中无论是对鉴定机构的选择还是鉴定现场的勘验无正当理由均不予配合，一审法院认定视为对权利的放弃并无不当。在被上诉人申请鉴定而上诉人又拒不配合鉴定的情况下，双方无法协商，原审法院同意鉴定并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待查明的事实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中雅公司与被上诉人邹世全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设备调试产品为90级熔喷布效果，而根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涉案非织造布的过滤效率（盐性介质）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致使被上诉人邹世全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对邹世全诉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中雅公司与郑静财产混同的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中雅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就是郑静，而郑静使用他人个人银行账户而非公司账户接收本案设备款，且郑静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雅公司与郑静财产混同并无不当。 综上，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郑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9.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中雅电器有限公司、郑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敬东 审 判 员 余 玮 审 判 员 康启林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金虎 书 记 员 许文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