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佰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伟，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三丰，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强、郑州佰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联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强、佰联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伟、张楚，被上诉人陆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三丰、朱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佰联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佰联行公司偿还陆伟117541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95807元）；二、依法改判驳回陆伟对刘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强、佰联行公司已偿还陆伟垫付资金275807元。1、卖车款255807元系返还给客户的购房款。2、2019年9月29日、30日转账的2万元系返还给客户的购房款。二、2018年12月1日支付的2万元应当抵销。2018年9月客户蒋勇和杨媛向法院起诉陆伟，双方达成和解，2018年12月1日刘强向陆伟支付的2万元，系陆伟向佰联行公司的借款。双方均负担到期的金钱债务，可以进行法定抵销。三、一审法院违反辩论原则。陆伟在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均未主张让刘强承担股东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在未让刘强就该问题进行辩论的情况下，以刘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直接判决刘强与佰联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辩论原则，损害了刘强的合法权益。陆伟辩称，一、刘强、佰联行公司所称的255807元系返还陆伟垫付给客户的购房款的主张不是事实，该款系出售车辆所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刘强、佰联行公司认可该款项为卖车款，且一审中的证人刘某也当庭陈述该车辆一直由陆伟使用，也是由陆伟进行了出售。刘强胜仅仅是代陆伟收取车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没有理由进行扣除。且在双方2019年10月20日的对账明细中，8月31日退客户的25万元记载为陆伟垫付部分，并未列入公司支付部分进行扣除。二、2018年12月1日刘强向陆伟转账2万元，系陆伟离职当日刘强向其支付的离职补偿，系公司发放给陆伟的劳动报酬，且陆伟在收到该2万元之后，给公司出具了工作交接清单。2019年9月29日，刘强向陆伟转账15000元；2019年9月30日刘强向陆伟转账5000元，均系陆伟离职之后对其在职期间的应收账款进行催收后重新计算的提成和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且该三笔款项均发生在刘强与陆伟2019年10月20日对账之前。刘强、佰联行公司主张的债务抵销没有事实根据。三、本案中陆伟所代收的房款均交至刘强的个人账户，佰联行公司所支付的退款也均系通过刘强个人账户转账给陆伟。给陆伟发放工资、提成、奖金等，也多是通过刘强的个人账户或者微信账户进行，且佰联行公司系刘强的个人独资公司，足以证明刘强与佰联行公司财产混同。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强、佰联行公司支付拖欠陆伟的垫付款523811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刘强、佰联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伟在佰联行公司工作，由陆伟负责办理五龙新城业务。2019年1月8日，就蒋勇诉陆伟，杨媛诉陆伟、汪青两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调解书，陆伟分别分期退还杨媛177500元、诉讼费2611元，退还蒋勇409000元、诉讼费4700元。该民事调解书履行期间，佰联行公司向陆伟支付首期应付蒋勇、杨媛款项共计6万元。后陆伟向蒋勇、杨媛支付了剩余房款526500元、诉讼费7311元，共计533811元。陆伟代佰联行公司向客户偿还购房款共计593811元，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代偿3万元、1月31日代偿3万元、2月28日代偿2万元、3月30日代偿1万元、3月31日代偿1万元、4月30日代偿2万元、5月30日代偿1万元、5月31日代偿1万元、6月30日代偿2万元、7月30日代偿100111元、7月31日代偿1万元、9月1日代偿25万元、9月30日代偿73700元。陆伟自认佰联行公司2019年1月30日偿还6万元、2019年12月1日偿还1万元，剩余523811元未偿还。庭审中，佰联行公司自认陆伟代偿替佰联行公司垫付退还客户购房款金额为483348元，陆伟对该金额予以认可。2019年12月1日，刘强向陆伟支付1万元用于偿还房款，陆伟自认未从双方确认的金额中扣除，并同意扣除。陆伟自认向刘强借款6万元，并同意将该借款从未付款中扣除。扣除刘强向陆伟支付的1万元及借款6万元，尚欠陆伟413348元。另查明，佰联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与佰联行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佰联行公司未依约交付房产，案外人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陆伟系佰联行公司工作人员，代佰联行公司退还客户购房款后，有权向佰联行公司追偿。刘强、佰联行公司辩称其2019年8月29日、30日共向陆伟支付255807元，系支付给陆伟返还的购房款，陆伟主张该款项系奖励其车辆出卖后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该车辆涉及款项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刘强、佰联行公司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刘强、佰联行公司辩称其2018年12月1日、2019年9月29日、9月30日分别给付陆伟2万元、15000元、5000元系其支付给陆伟返还的购房款，虽提供了转账记录，但无证据证明刘强、佰联行公司的转账行为系支付陆伟返还的购房款，且陆伟不予认可，并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他款项，故刘强、佰联行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陆伟诉请佰联行公司支付垫付款52381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陆伟代偿金额为483348元，该院在413348元（已扣减1万元、6万元）部分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陆伟诉请刘强、佰联行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院认为，陆伟诉请刘强、佰联行公司支付利息，刘强、佰联行公司已还款项共计7万元，应从陆伟代偿的款项中依次扣除，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自代偿之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计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佰联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刘强系佰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刘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刘强对佰联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陆伟诉请其承担共同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郑州佰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刘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陆伟垫付款413348元及利息（以代偿数额为基数，自代偿之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计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8元，减半收取4519元，由陆伟负担949元，郑州佰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刘强负担3570元。本院二审期间，陆伟提交第一组证据：陆伟通过瓜子二手车出售车辆之后，瓜子二手车向陆伟发的短信记录，证明：陆伟将佰联行公司奖励给其的沃尔沃轿车通过瓜子二手车进行出售。瓜子二手车于2019年8月29日将首笔款187110元支付至刘某尾号2142的民生银行账户，刘某立即将该187110元转账给陆伟。2019年8月30日，瓜子二手车将尾款68697元转至刘某尾号2142的民生银行账户。刘某同样在当日将该68697元转账给陆伟，该系列行为可以证明刘某仅仅是代陆伟收取的车款，该车款与本案讼争的代付客户购房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没有理由扣除。第二组证据：陆伟与刘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刘强在微信聊天中自述在陆伟结婚时刷信用卡给陆伟买的车，在陆伟离职时又给补发了工资，可以印证车辆系佰联行公司及刘强赠与陆伟的事实，同时也印证2018年12月1日，刘强向陆伟转账2万元，系向陆伟支付的离职补偿的事实。刘强、佰联行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被采纳。且从该两组证据的内容来看，也证明不了陆伟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因刘强、佰联行公司对陆伟出示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认可陆伟替佰联行公司代偿金额为483348元，扣除2019年12月1日刘强向陆伟支付的1万元用于偿还房款以及陆伟自认向刘强的借款6万元，剩余款项为413348元佰联行公司应当向陆伟偿还。刘强、佰联行公司关于其已偿还陆伟垫付资金275807元以及2万元应予抵销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陆伟出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款项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刘强、佰联行公司要求扣除或抵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以判决刘强就佰联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刘强关于判决其就佰联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违辩论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强、郑州佰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7元，由上诉人刘强、郑州佰联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