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39号10号楼三层A3002室。法定代表人：王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棋，上海市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亦非，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为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亦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为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博为峰公司支付施亦非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提成6660.46元。事实与理由：博为峰公司有明确的提成管理制度，销售人员提成比例为毛利回款额的5%，与施亦非对话的张某1仅系公司法务经理，非公司高管，无权管理或修改公司制订的薪酬提成制度。涉案项目存在人力成本、转包费以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开发成本，核算毛利无需扣除人力成本、转包费、差旅费，明显错误。施亦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公司为证明差旅费所提供的发票是项目开展之前的，涉案项目不存在所谓的差旅费和人力成本，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转包合同是涉案项目转包的，且公司一审代理人认可提成是合同额的10%。博为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施亦非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提成43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亦非与博为峰公司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是博为峰公司中标的项目，该项目合同额为548000元，已经全部回款。2018年11月5日，博为峰公司向施亦非出具了一份材料，内容为：“因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目前项目未启动还没开始实施，目前提成无法结算，待此项目回款并且客户验收完成后，再给施亦非（XXXXXX）结算此项目提成。结算规则以企业服务薪酬制度为准。”右下角注有“施亦非签收”。博为峰公司主张提成为毛利的5%，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的毛利为回款额548000元减去人力成本126097.4元减去转包金额243367元减去其他成本10275元，因此其公司应支付施亦非6660.46元的提成。为证明其公司的主张，博为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6月14日赵某发送给李某等人的邮件，邮件附件的提成明细中载明提成标准为5%；证据2、“关于304所回款事项”的电子邮件，显示：304所的15万前期所欠款项，在施亦非的努力下已经回款。因项目是前面销售人员跟踪，同时项目周期过长，经过成本核算，项目处于亏损状态。按公司的制度要求，无法核算奖金。公司秉承人性化及员工着想，考虑到施亦非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特申请项目奖金2000元；证据3、钉钉截图复印件，显示如下对话：“这个项目43万的回款，毛利率20%，你的提成是4300左右”，施亦非答复“43.8的回款，估算的依据”；证据4、阅读确认单，内容为“我承诺公司的《员工手册》、《岗位说明书》、《公司奖惩制度》、《薪酬提成制度》等的各项规章制度（具体见公司管理制度文本），本手册是通过民主程序修订生成的，并且已经向我进行了公示”，签名处有“施亦非”的手写签字；证据5、《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显示有“自研产品、代理产品、课程案例包、项目案例包”提成比例“按毛利回款额计提”，“自研产品的毛利计算：合同回款额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代理产品的毛利计算：合同回款额减去采购成本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师资培训、学生实训、项目实训的毛利计算：合同回款额减去实施人员的人力成本（含课时成本）减去实施人员的差旅费用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证据6、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软件开发合同，显示买方为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卖方为博为峰公司，卖方联系人为施亦非，施亦非签署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合同附件为详细的技术条款；证据7、《软件服务合同》，显示甲方为博为峰公司，乙方为上海道件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软件价格为甲方向乙方开发及跟踪的网络版软件（单机版/网络版）一次性付费243367元，并列明需要获取的应用数据及应用的证书信息；证据8、增值税发票及税金计算表，发票金额共计548000元及相应税金情况；证据9、陈某出差报销申请单及发票，载明费用明细情况；证据10、工程师工时计算表，显示了服务人员与成本情况。施亦非主张博为峰公司提交的两份邮件其不是收、发件人，认为与其无关；对于钉钉截图复印件因无原件无法核实；对于阅读确认单真实性不认可，但亦不申请对其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亦知晓不申请鉴定的后果；对《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真实性不认可；对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软件开发合同真实性认可；对《软件服务合同》不认可，合同上甲乙方信息写错，且招标文件载明不允许转包；对增值税发票及税金计算表真实性无异议；对陈某出差报销申请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发票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程师工时计算表真实性不认可。同时，施亦非主张该软件开发合同实际没有成本，其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合同额的10%。为证明其主张，施亦非提交了其与张某1的钉钉截图（显示对话内容为亦非“我想知道我们提成到底是多少，是10%吗”，对方回复“确实是10%”）、与张某2的钉钉截图（显示对话内容为亦非问“你算了成本没”，张某2答复“工信部项目没有成本好算……其实最终做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跟着他们的要求去改吧”；亦非又发送“钱到了，我要提成的”，张某2答复“这个问陈某，这个项目怎么算，以前工信部的项目和别的项目一直是不一样的算法的，具体怎么算我也没太注意过，提成有的”）、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招标文件（载有“本项目不得分包和转包”）予以佐证。博为峰公司对张某2的钉钉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张某1的钉钉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时间太长，张某1当时说的10%顶多是毛利率的10%，对中标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虽然招标文件要求不得转包，但实际上其公司进行了转包，主张施亦非所做的项目为自研产品。施亦非以要求博为峰公司支付提成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4126号裁决：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施亦非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提成43840元。博为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提成的计算方式一节，博为峰公司提供的阅读确认单载有施亦非的签字，虽然施亦非不认可为其签字，但其不申请鉴定，亦知晓不申请司法鉴定的相应法律后果，故法院对阅读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阅读确认单载有《薪酬提成制度》，博为峰公司曾单方承诺结算规则以企业服务薪酬制度为准，施亦非虽不认可博为峰公司提交的《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在施亦非与博为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的钉钉记录中，张某1答复提成为10%，与《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列明的比例并不相符，张某1解释其说的10%顶多是毛利率的10%，博为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施亦非所做的其他项目的提成为10%。另外，施亦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成计算方式为合同额的10%。结合上述情况，法院认定提成的计算方式应为毛利的10%。关于提成一节，首先，博为峰公司主张施亦非所做项目的毛利为回款额减去人力成本减去转包金额减去其他成本，而博为峰公司又在庭审中主张施亦非所做项目为自研产品，自研产品的毛利为合同回款额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如果按照博为峰公司主张的自研产品核算毛利的话，在核算毛利时并不需要扣除人力成本、转包费用、差旅费用，博为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存在业务费用；其次，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招标文件明确规定“本项目不得分包和转包”，施亦非亦不知晓博为峰公司存在转包的行为，博为峰公司将转包金额作为成本予以扣除严重损害了销售人员的利益；再次，假使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存在人工成本和差旅费，博为峰公司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相关。综上，法院确认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的毛利为合同回款额548000元减去税金。鉴于施亦非所主张的提成43840元未超过法定的标准，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亦非二○一八年五月二日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期间的提成438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为峰公司与施亦非对提成的计算方式分歧较大。首先关于提成比例，博为峰公司提交《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以证明提成比例为毛利率的5%，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0%，但施亦非提交的钉钉记录证明在其与博为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就提成比例进行的沟通中，张某1答复“确实是10%”，张某1为博为峰公司法务人员，亦是公司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博为峰公司认可该记录的真实性，在一审中辩称该10%顶多是毛利率的10%，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提成的计算方式为毛利的10%予以确认。双方对于是否需要扣除相关款项亦存在分歧。博为峰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施亦非是客户经理，其薪酬制度适用自研产品。自研产品的毛利为合同的回款额-业务费-税金，需扣除的项目并不含有博为峰公司所称的人力成本、转包费用、差旅费用等。现博为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存在业务费，且涉案项目在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不得分包和转包，加之博为峰公司所提交的涉及人工成本及差旅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与涉案项目相关，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项目回款数额为548000元-税金，并以此核算施亦非的提成数额，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博为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为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