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马红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佐福龙,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隆，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苏航，男，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大学文化，居民，住宁夏隆德县。   上诉人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泽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佐福龙、原审被告苏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21）宁042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泽龙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21）宁042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佐福龙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佐福龙与上泽龙公司项目部之间并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佐福龙与上泽龙项目部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民法总则和民法典的规定，民事主体要包括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也称“非法人组织”）。在本案中，上泽龙公司的项目部显然不属于自然人、法人，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在民事诉讼法意义上，案涉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显然不属于可以作为诉讼当事人的“其他组织”。在民事实体法律层面，案涉项目部由于没有独立的财产，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也不应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不具有民事主体身份，在本案中更不具有独立的对外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能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佐福龙与上泽龙公司项目部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滥用“表见代理”法律关系，苏航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一审判决书认定“苏航与佐福龙达成协议，苏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混淆了表见代理的基本概念和理论。苏航在案涉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中，受雇于毛玉红在施工现场负责基本事务，即使苏航与佐福龙达成协议，也是代表毛玉红与佐福龙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苏航与上泽龙公司之间并无任何雇佣关系，其行为与上泽龙公司无关。佐福龙陈述其自2018年5月开始至2019年4月2日苏航向其的出具第一份证明期间向案涉工地供应石料，但在此期间《证明》及入库单并未形成，佐福龙也没有机会见到任何上泽龙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等可“相信”苏航系代表上泽龙公司的证据。佐福龙明知、也理应知道苏航代表其个人，而并不是代表上泽龙公司，苏航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时，并未查清佐福龙为案涉工程供应石料的起止时间、具体供应石料的单价、供应车次及供应路线等事实和依据。佐福龙提交的证据与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明显不相符。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泽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佐福龙辩称，首先案涉材料用在上泽龙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其次用料情况有上泽龙公司项目部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认可，因此上泽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航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佐福龙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泽龙公司、苏航向佐福龙支付石料款346280元；2.该案诉讼费由上泽龙公司、苏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份，上泽龙公司在承包建设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期间，苏航与佐福龙达成协议，约定由佐福龙为涉案工程工地供应石料。2019年4月2日，经结算，苏航以见证人身份为佐福龙出具了“证明”，载明“今有佐福龙给直峡水库拉砂料231180元”，并加盖了上泽龙公司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1标段项目部印章。2019年6月4日，佐福龙又向涉案工地供应砂核10方、破碎石335方；2019年7月14日供应破碎石240方，苏航为其出具了入库单，并加盖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1标段项目部印章。2019年7月15日，苏航又以见证人身份为佐福龙出具“证明”，载明“今有佐福龙直峡水库拉砂料11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佐福龙为上泽龙公司承建的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供应砂石料后，苏航为佐福龙出具证明及入库单并加盖有上泽龙公司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1标段项目部印章，佐福龙有理由相信苏航系代表上泽龙公司项目部，苏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佐福龙与上泽龙公司项目部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泽龙公司项目部系该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上泽龙公司承担。上泽龙公司认为其公司项目部印章系苏航私刻加盖，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佐福龙要求上泽龙公司支付砂石款3462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上泽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佐福龙佐福龙石料款346280元；二、驳回佐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7元，由被告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泽龙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1）宁04民终4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泽龙公司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转包给毛玉红进行施工，将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转包给苏航进行施工，毛玉红和苏航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与苏航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证明：上泽龙公司将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转包给苏航进行施工。   佐福龙经质证对该2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上泽龙公司提交2份证据佐福龙经质证均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上泽龙公司成立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隆德县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公章。施工过程中，佐福龙与苏航达成口头协议给上泽龙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供应石料，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佐福龙按照约定向上泽龙公司供应石料后,上泽龙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继续承担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上泽龙公司与毛玉红、苏航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上泽龙公司刻制并管理项目部印章，约定工程材料由上泽龙公司提供，并负责支付货款和开票。佐福龙为涉案工程供应石料，苏航负责收石料，并开具收货单据。后经结算，苏航向佐福龙出具证明涉案工程拉用石料欠款证明及入库单，上面加盖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工程”印章，共计拖欠石料款346280元。佐福龙有理由相信苏航的行为代表上泽龙公司，可以认定苏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于上泽龙公司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系上泽龙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即上泽龙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泽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后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94元，由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