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二段17号1栋1单元9层80号。 法定代表人：唐本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超，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康鑫协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康宁路康宁小区488号综合楼阜六路66号四层1号。 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福，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女，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真志，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浩，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真志（系柯浩父亲），男，汉族。 原审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安居南路191号新疆林科院家属院1号楼2单元902室。 主要负责人：林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超，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德鑫公司）与被上诉人阜康鑫协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协力公司）、柯浩、柯真志，原审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德鑫新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辰德鑫公司及原审被告上辰德鑫新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超，被上诉人鑫协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福、周洁，被上诉人柯真志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柯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辰德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辰德鑫公司不欠付鑫协力公司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令上辰德鑫公司向鑫协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鑫协力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方式为先款后货。上辰德鑫公司向鑫协力公司支付23,680元，鑫协力公司按照购销合同在约定的23,680元限额范围内进行供货，超出部分的供货行为系鑫协力公司单方而为的行为。超出23,680元的供货量及金额自始至终未经上辰德鑫公司进行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上辰德鑫公司及鑫协力公司未按照先款后货履行的依据是柯浩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但在案涉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行为均系柯浩的个人行为，鑫协力公司并未向上辰德鑫公司提供任何出库单、供货单和现场签收单，上辰德鑫公司对柯浩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及供货时间均不清楚，这些内容均未经上辰德鑫公司确认。二、柯浩并非上辰德鑫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或者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柯浩在案涉资料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1．上辰德鑫公司与柯真志签订《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第7.3条约定乙方派柯浩为本工程负责人，全面代表乙方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中有关商务管理的所有事宜，负责对乙方派驻人员进行管理，全面履行所签订的经济合同。柯真志对外开展工作需要上辰德鑫公司的事前授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柯浩作为柯真志派驻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上辰德鑫公司从未同意柯真志签署相关结算单和验收记录表的授权行为，也未进行过追认。3．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柯真志有权在案涉项目中从事劳务队伍选择、材料采购、设备租赁、专业分包等事务的前提是其对案涉项目的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4．上辰德鑫公司未对柯浩的行为进行过任何的追认，柯浩不是上辰德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授权委托人，柯浩超越权限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行为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本人及柯真志承担。三、上辰德鑫公司已超额支付柯真志工程款，本案存在恶意诉讼可能性，相关的付款责任不应当由上辰德鑫公司承担。1．上辰德鑫公司已超额向柯真志支付42,533元，全面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等义务，但柯真志并未向鑫协力公司进行支付，应当由柯真志就上辰德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使用目的，资金流向承担举证责任。2.2019年鑫协力公司与柯浩办理完结算后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一年多时间鑫协力公司未向上辰德鑫公司主张过任何付款权益。本案不排除鑫协力公司与柯真志、柯浩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诉讼牟取非法利益的可能性。 鑫协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本案事实不清，以合同约定的“先款后货”为理由否定付款责任不正确。合同只是双方的事先约定，实际履行过程中会发生各种变更。关于柯浩的身份、结算行为、后果责任问题，鑫协力公司向法庭已提供官方档案证据证实柯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其所代表的上诉人来承担责任。上诉人以与柯真志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来抗辩，但不具有对抗法律和第三方的效力。上诉人诉称已向柯真志超额结算工程款，鑫协力公司认为这是上诉人内部事务，应由上诉人与柯真志另案解决而不能以此理由拒付鑫协力公司的货款。 柯真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柯真志并非《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上并无柯真志的签名。柯真志的行为系代表上辰德鑫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019年9月5日上辰德鑫公司与柯真志签订的《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上辰德鑫公司已经授权柯真志负责材料采购事宜，柯真志不需要上辰德鑫公司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 柯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柯浩并非《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上并无柯真志的签名。柯浩的行为系代表上辰德鑫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019年9月5日上辰德鑫公司与柯真志签订的《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上辰德鑫公司已经授权柯真志负责材料采购事宜，柯真志不需要上辰德鑫公司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柯真志派驻柯浩为工程负责人，柯浩全面代表柯真志执行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中有关商务管理的所有事宜。柯浩的行为系代表上辰德鑫公司的职务行为。 上辰德鑫新疆分公司述称，请求依法判决上辰德鑫公司及上辰德鑫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鑫协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混凝土货款127,330元；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0,059元（每日万分之二，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2月23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购买乙方混凝土产品，项目名称：阜康市一中供热房，工程地点：阜康市一中；一级配加10元／立方米，小于50立方米一次收取500元／次（先款后货）；混凝土运抵施工现场后，甲方应在两小时内组织验收、卸料、签票；甲方不履行支付义务的，应当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二。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236,800元，混凝土发货单及发票签收单上均由被告柯浩签字确认。2019年9月16日，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向原告支付商混款236,800元。2019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柯浩经结算，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76,950元，形成结算单一份，混凝土发货单、发票签收单、结算单上均由被告柯浩签字确认。2019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柯浩经结算，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28,720元，形成结算单一份，混凝土发货单、发票签收单、结算单上均由被告柯浩签字确认。2019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柯浩经结算，2019年10月26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21,660元，形成结算单一份，混凝土发货单、结算单上均由被告柯浩签字确认。2019年9月5日，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柯真志（作为乙方）签订《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在甲方承建的阜康市一中、城关镇办公楼、城关镇党员培训中心、城关镇派出所四个公建单位电采暖改造建设项目工程上进行合作；甲方按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书对工程实行技术管理，以实现工程按质按时、安全地完成。乙方在甲方的监督管理下，全面负责涉及工程经济元素的工作，如劳务队伍选择、材料采购、设备租赁、专业分包及零星项目等事务，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对外开展工作以甲方事前授权进行；乙方派驻柯浩为本工程负责人，全面代表乙方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中有关商务管理的所有事宜，负责对乙方派驻人员进行管理，全面履行所签订的经济合同。2019年9月19日，被告柯浩代表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在阜康市一中供热房项目重要分部（子部分）验收监督记录表上签字。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系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具体确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自签订之日起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被告上辰德鑫公司辩称“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从未授权过柯浩对案涉结算资料进行签字确认，也从未追认过柯浩在与原告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且柯浩并非被告上辰德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无关，应当由被告柯真志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一、《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原告与被告上辰德鑫公司签订的，原告亦是将混凝土供应在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上，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亦认可未从原告以外的其他公司或个人处购买混凝土用于该工程项目，本案可以排除恶意、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二、根据被告上辰德鑫公司认可的其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3,680元对应的发货单及发票签收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告先向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供货，然后由被告柯浩签字确认并进行结算，最后由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依据被告柯浩签字确认的货款金额向原告付款。虽然《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为先货后款，但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合同。三、2019年9月5日，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与被告柯真志签订的《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柯真志在被告上辰德鑫公司的监督管理下，全面负责涉及工程经济元素的工作，如劳务队伍选择、材料采购、设备租赁、专业分包及零星项目等事务，被告柯真志派驻柯浩为工程负责人，全面代表被告柯真志执行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中有关商务管理的所有事宜，负责对被告柯真志派驻人员进行管理，全面履行所签订的经济合同。2019年9月19日，被告柯浩亦是代表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在阜康市一中供热房项目重要分部（子部分）验收监督记录表上签字。虽然被告柯浩没有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或上辰德鑫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证明其有权与原告进行货款结算，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已经授权被告柯真志负责材料采购事务，被告柯真志不需要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对外进行结算，结算行为应当包含在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范围内，而被告柯浩亦被任命为工程负责人，被授权全面履行所签订的经济合同，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仅是对被告柯真志进行监督管理。由此可见，被告柯浩与原告结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承担。四、《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混凝土运抵施工现场后，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应在两小时内组织验收、卸料、签票。被告上辰德鑫否认被告柯浩有权签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委托了其他工作人员履行了该项工作内容，其抗辩意见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被告上辰德鑫公司自认与被告柯真志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被告柯真志、柯浩认可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本案货款由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承担后可以在其与被告柯真志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原告要求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既未并未侵害其权利，亦未超出原告基于《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向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主张混凝土货款的合同预期。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应当在结算后向原告支付货款，逾期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共计127,330元。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支付货款127,3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要求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以127,33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支付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2月23日期间的违约金10,059元，其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期间、利率标准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阜康鑫协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27,330元；二、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阜康鑫协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柯真志、柯浩提交阜康项目付款流水账一份，拟证实上诉人称阜康一中热力房工程总价为780,000元，该工程完工后建设方于2019年12月份开始使用，上诉人实际给柯真志一方支付了595,000元。 经质证，上诉人上辰德鑫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盖章，柯真志陈述案涉工程780,000元，只支付了595,000元，原因是柯真志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未完成分流合作协议，导致案涉工程长期停工，上诉人只能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后续工程款直接支付到第三方账户中。 被上诉人鑫协力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签字盖章，只能反映柯真志、柯浩与上诉人的关系。付款流水账上只有两项显示给鑫协力公司付款，该证据与鑫协力公司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上辰德鑫新疆分公司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因该证据没有相应单位的签字盖章，无法查证证据的真实来源，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上辰德鑫公司、被上诉人鑫协力公司、原审被告上辰德鑫新疆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鑫协力公司要求上诉人上辰德鑫公司给付货款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2019年9月9日鑫协力公司与上辰德鑫公司签订《小额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确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鑫协力公司与上辰德鑫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既对双方产生了法律约束力，上辰德鑫公司亦认可其与鑫协力公司签订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其次，鑫协力公司将混凝土全部供应在合同约定的阜康一中电采暖供热房建筑工程项目，上辰德鑫公司亦认可未从鑫协力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或个人处购买混凝土用于该工程项目；再次，2019年9月5日上辰德鑫公司与柯真志签订的《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柯真志委派柯浩为工程负责人，全面代表柯真志执行上辰德鑫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中有关商务管理的所有事宜，全面履行所签订的经济合同。柯浩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负责人，在鑫协力公司的混凝土发货单、结算单上签字，在案涉工程验收监督记录表上签字的行为均未超越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范围，即柯浩与鑫协力公司的结算行为系有权代理行为。故，上辰德鑫公司未按期向鑫协力公司付款系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辰德鑫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正确，且依据合同约定对违约金数额的具体认定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