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慰奇，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智标，男，1969年4月18日，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系卓慰奇之兄。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卿，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俊旺，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海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经济开发区益康大道西侧(山东大陆矿机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魏永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腾腾，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大为，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滕州市。上诉人卓慰奇、柳惠卿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海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鲁大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慰奇、柳惠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481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四位欠款人构成买卖关系，在该买卖关系当中，卓慰奇是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而不是经销商的身份，该四位欠款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计算在96万的欠条之内，亦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否则有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卓慰奇向原审法庭提交的高某、陈某、李永龙、曾广召等四人签名的4张共计1,223,400元的欠条（手机拍摄的打印件）。这4张欠条的格式与上诉人签给被上诉人是一样的，都是向海威公司购买闰海牌石斑鱼饲料而产生的欠款，欠条的债权人很明确是被上诉人，债务人分别是：高某、陈某、李永龙、曾广召。在原审庭审中，证人陈某、高某当庭接受询问，当庭确认了包括陈某、高某在内的众多养殖户是向被上诉人购买饲料，最后出具的欠条也是明确了债权人是被上诉人的。结合原庭审中鲁大为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存在的确认，可以确认四位欠款养殖户出具的欠条即收到条载明的四张欠条真实合法有效，而且，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四位欠款客户出具四张欠条是虚假的。因此，结合四张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即欠款人是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以及欠款人还款至被上诉人指定财务人员“生茂艳”个人银行账户（62×××68）的凭证，以及被上诉人转让对李永龙债权的行为，还有两位证人的证言，综合起来，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得出被上诉人与四位欠款人构成买卖关系的结论。海威公司以生茂艳个人账户（62×××68）收取销售货款涉嫌偷税漏税的违法行为。《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足以说明了被上诉人已经把被养殖户李永龙（收到条上的四张欠条之一）的欠款的债权承认是自己的。根据《协议书》第七条规定，在查清养殖户还没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要根据养殖户签名的，债权明确是被上诉人的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要求打欠条的时候，就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以《协议书》第七条进行，但是被上诉人却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违反合同约定在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签名的欠条，实际上是与高某、陈某、李永龙、曾广召等四个养殖户签名的欠条，其欠款款项是重叠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拥有了双倍的债权，这完全说明了被上诉人违反公序良知的不合法行为。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收到条》、《协议》，该内容与《协议书》第七条相对应，被上诉人必须要依法遵守约定。但原审判决却以《协议书》第七条，否认四张欠条的法律关系，进而否认被上诉人与四位欠款人之间构成的买卖关系。结合卓慰奇系被上诉人华南区经理的名片，以及证人的证言，可以确认在被上诉人与四位欠款人的买卖关系当中，卓慰奇是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的地位，不是经销商的身份。在原庭审中，被上诉人的原总经理鲁大为也当庭确认了96万欠条中结算的饲料就是被上诉人公司全部发货海南的饲料。二、上诉人提交的饲料实物出入账、照片等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饲料存在发霉等严重质量问题，故96万欠条的计算对象、方式及数额均有错误，应当重新结算。海威公司辩称，一、海威公司与卓慰奇、林惠卿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卓慰奇、林惠卿主张卓慰奇系海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卓慰奇主张高某、陈某、李永龙、曾广召四人的欠款应从96万元欠款中扣除，其对此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三、卓慰奇、林惠卿欠付海威公司96万元货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卓慰奇、林惠卿主张海威公司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无证据证明，其要求双方重新结算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大为辩称，96万元欠款是真实的欠款，一审中已出示过证据。海威公司和卓慰奇签订的就是经销合同，卓慰奇是海南地区的经销商。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慰奇、林惠卿共同偿还海威公司欠款9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鲁大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原告海威公司作为甲方与卓慰奇、林惠卿（系卓慰奇之妻）共同作为乙方、鲁大为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饲料产品，必须符合产品质量要求，厂库、市场的饲料如果出现发霉等造成影响市场销售，所有后果均由甲方负责。甲方必须按时保量的根据乙方提供的需求计划安排好生产和仓库的库存。二、乙方已获得甲方的“闰海”牌龙胆石斑鱼，东星斑等饲料的海南省的经营权，由于乙方在销售过程中会出现欠甲方的饲料款的情况，为了保证甲方的货款能在双方合作终止后顺利收回，乙方愿意提供乙方自有的具有合法房屋所有权的位于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聚福名城7幢D102和D103号的营业房等财产，为向甲方饲料赊欠款提供抵押和保证担保，乙方应保证在抵押担保期内该房产不被再次抵押，不被法院查封，不被银行执行或乙方私自变卖，乙方如有违反该条款，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和依法向乙方追索其欠甲方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三、乙方同时还愿意提供自己和鲁大为共同出资建设的拥有50%产权的，位于海南省东方市福兴砖厂旁边的占地1.5亩的仓库和两层的办公楼为该欠款提供担保（已与鲁大为协商好，鲁大为己同意卓慰奇拿厂库和办公楼作为担保）。四、乙方的抵押和保证期限为：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最后的还款期限起2年。乙方在还清完甲方的所有欠款后，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作为担保的房屋将自动解除与甲方的担保关系。五、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房产作为闰海牌石斑鱼饲料货款担保，担保金额为260万人民币，达到担保金额上限时，如乙方不及时向公司汇款，甲方有权不再给乙方发货，所造成的市场损失，均有乙方负责。六、由于乙方所欠甲方的货款数额较大，经甲乙方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在甲方提供给乙方石斑鱼饲料（不包括苗料和东星斑料）配方不变的情况下，每吨上浮300元，价格为11,300元/吨。七、如乙方在市场上出现呆账等现象造成货款回收不到位的情况发生时，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或使用法律手段帮助乙方追回货款。八、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必须保证销售量不低于600吨。九、鲁大为同意只拿出与卓慰奇共同所拥有的海南省东方市福兴砖厂旁边的仓库和两层办公楼50%产权的房产，为卓慰奇此饲料款提供担保。十、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期满，如甲乙双方不再续签协议或合同等，乙方应在协议到期日起，半年内付清所欠甲方的所有货款。十一、甲乙双方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后双方履行该协议。2018年12月7日，经双方结算，卓慰奇共欠原告货款2,483,595元，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款期间为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7日。卓慰奇出具欠条后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告因催要余款曾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2019）鲁0481民初7400号案受理，后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撤回起诉。撤诉后的即日，原告工作人员周波，卓慰奇及鲁大为三人共同在原告处结算，经结算后卓慰奇重新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条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共同向海威公司购买闰海牌石斑鱼所欠货款金额总计为960000.00元。金额大写玖拾陆万元。欠款人承诺该款项应于2020年6月25日前一次性全额归还，到期不归还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该“欠条”由卓慰奇签名捺手印，落款日期亦为2018年12月7日，即原欠条的时间。当日，卓慰奇还将其所持有的高某、李永龙、陈某、曾广召四人的欠条交付鲁大为，要鲁大为代为其催要欠款，鲁大为收到收到欠条后，向卓慰奇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欠条肆张，分别为高某欠条金额肆拾伍万肆仟陆佰元整，李永龙欠条金额贰拾捌万叁仟伍佰元整，陈某欠条金额肆拾肆万捌仟伍佰元整，曾广召欠条金额叁万陆仟捌佰元整，所有债权归卓慰奇所有。特此证明。以上肆人向公司打的所有款，均冲减卓慰奇给海威公司欠款。鲁大为2019年12月16日。周波作为见证人签字，并写明“见证人：周波2019.12.16号”。2019年12月26日，高某向原告会计生茂艳转款5万元，2019年12月29日，卓慰奇向生茂艳转款10万元。2020年11月17日，原告以卓慰奇未偿还96万元货款为由，将卓慰奇、林惠卿、鲁大为起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诉讼中，依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林惠卿、鲁大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卓慰奇于2020年12月5日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为：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销售服务费（以实际结算为准，暂定8万元）；2.因为原告故意违背事实而作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导致反诉人浪费时间、精力跨省远途应诉，所产生的差旅费用（以实际结算为准，暂定10万元），均由被反诉人承担；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庭审中，反诉人卓慰奇变更反诉请求，仅保留其上列反诉请求第二项，因卓慰奇的主张不符合反诉条件，对其反诉一审法院已裁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卓慰奇、林惠卿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理合同关系。1.原告与卓慰奇、林惠卿在《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即卓慰奇、林惠卿已获得甲方即原告鱼饲料的海南省的经营权，双方并明确约定了鱼饲料的价格，还约定：由于乙方在销售过程中会出现欠甲方的饲料款的情况，为了保证甲方的货款能在双方合作终止后顺利收回，乙方愿意提供担保，故依该《协议书》应确认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2.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上，作为乙方的卓慰奇、林惠卿在向养殖户出卖饲料时，具有自主定价权，不论甲方，亦或卓慰奇也并不要求所有养殖户均需将全部货款都直接付给甲方，卓慰奇对养殖户有货款管理的自主权，而甲乙双方之间仅依《协议书》约定的价格直接结算，作为原告的甲方并不向乙方支付任何报酬，即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上，亦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而不符合代理的法律关系；3.原告与卓慰奇经过了至少两次结算，卓慰奇均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双方形成了明确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卓慰奇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未提出异议，亦符合双方在《协议书》的约定，其合同履行的结果亦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4.关于卓慰奇所持有的四养殖户的欠条及鲁大为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相关欠条的书写格式与《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即：如乙方在市场上出现呆账等现象造成货款回收不到位的情况发生时，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或使用法律手段帮助乙方追回货款）有关；鲁大为收受相关欠条的时间在卓慰奇向原告出具之后，且鲁大为系《协议书》中乙方卓慰奇、林惠卿的担保人，鲁大为在收条中亦写明相关欠条的债权人为卓慰奇，而所催要的款项应冲减卓慰奇所欠原告的货款，原、被告之间并未有关于可以养殖户的欠条直接冲减卓慰奇“欠条”中欠款的约定，加之鲁大为的其他辩解意见，故养殖户欠条的书写格式及作为担保人的鲁大为向卓慰奇出具的收到养殖户欠条的“收到条”并不能改变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卓慰奇依《协议书》的约定购买原告的鱼饲料数量较大，其欠原告货款数额从248余万元变更至本案原告所诉的96万元，不是以养殖户出具的欠条而抵债的结果，本案欠款与高某、陈某、曾广召、李永龙四个养殖户的欠款没有对应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亦也不产生以养殖户出具的欠条应直接冲减本案卓慰奇欠款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卓慰奇、林惠卿因《协议书》及履行该协议而与原告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卓慰奇、林惠卿关于其为原告代理人及原告与养殖户之间直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原告与卓慰奇、林惠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林惠卿与卓慰奇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卓慰奇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对卓慰奇、林惠卿具有约束力，该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请求卓慰奇、林惠卿共同偿还欠款，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慰奇出具欠条后，因卓慰奇以及案外人高某依卓慰奇的要求共计向原告付款15万元，依《协议书》的约定，应冲减本案欠款，故本案尚欠货款金额为81万元。鲁大为基于在《协议书》对卓慰奇、林惠卿欠款提供物的担保，其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鲁大为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鲁大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卓慰奇、林惠卿追偿。关于原告请求的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卓慰奇在欠条中约定明确，该约定有效，应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6月26日开始计算，但该约定应不在鲁大为的担保范围之内，鲁大为对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卓慰奇在法庭审理中提出96万元欠条系计算错误，但未在法庭指定期间内提交证据印证，且原告提交了双方结算时的相关证据作佐证，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卓慰奇、林惠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山东海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欠款81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为：以本金8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被告鲁大为对上列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给付欠款本金81万元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鲁大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卓慰奇、林惠卿追偿；四、驳回原告山东海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由被告卓慰奇、林惠卿负担5050元，原告原告山东海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威公司与卓慰奇、林惠卿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卓慰奇、林惠卿获得海威公司的“闰海”牌龙胆石斑鱼等饲料的海南省经营权，之后卓慰奇、林惠卿向海威公司购买鱼饲料，双方发生了多笔交易，海威公司与卓慰奇、林惠卿之间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饲料价格进行结算，故双方之间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卓慰奇、林惠卿上诉主张与海威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本案中，卓慰奇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其向海威公司购买闰海牌石斑鱼所欠货款金额为960,000.00元,并承诺于2020年6月25日前一次性全额归还。但之后仅付款15万元，尚有81万元货款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卓慰奇、林惠卿向海威公司支付欠款81万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卓慰奇、林惠卿关于海威公司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重新结算的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卓慰奇、柳惠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元，由上诉人卓慰奇、柳惠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