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忠，男，汉族，1972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昌涛，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体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刘志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体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杜道利。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真子，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贺，女，汉族，1983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系李宁体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建忠因与被上诉人李宁体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李宁体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李宁体育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36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宁体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李宁体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建忠支付差旅费1530元；二、驳回原告李建忠的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李建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截止一审辩论解释结束，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依据的公司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的制定程序和实体具有合理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依据。1.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提供的是李宁体育科技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未经法定程序经职工代表或全体职工讨论通过，依法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李建忠是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的职工，李宁体育科技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对其产生适用的效力。3.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李宁体育科技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该内容不具有指导性、合理性、可操作性，其内容严重损害了李建忠的合法权利。李建忠作为公司十几年的老员工，被上诉人为了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竟然以他人为李建忠提供住宿、生活便利为由认定李建忠收受贿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将李建忠下班后的娱乐行为认定为赌博更是无中生有。（二）被上诉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没有听取李建忠的辩解，更没有征询企业工会意见，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处分职工，工会认为不适当的，有权提出意见。企业单方面解除职工劳动合同时，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工会认为企业违反法律、法规和有关合同，要求重新研究处理时，企业应当研究工会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工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2.李建忠在一审之前均未提供“将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通知工会的证据”应当承担支付李建忠赔偿金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建立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可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相关程序的除外。被上诉人一审未能举证证明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与程序合法，应当依法承担向李建忠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基于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李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判令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李宁体育科技公司向李建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25667.8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李建忠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员工手册、反腐败制度都通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二、员工手册第五页明确记载适用范围包括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建忠与李宁体育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相关规章制度对其产生适用的效力。另外劳动合同第八页明确载明李建忠已详细阅读并清楚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各项内容，并承诺遵守各项规章制度。三、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均没有工会组织。尽管两公司都没有工会组织，但两公司仍就解聘事由在2020年7月31日告知总公司工会，工会也表示同意。此工会是李宁（中国）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李建忠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李宁体育科技公司职工代表关于审核2020年度修订版《员工手册》的决议。拟证明李宁体育科技公司的员工手册都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和表决通过，程序合法，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证据二：说明、同意函、邮件截图各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20年7月31日告知总公司工会本起解聘事件，工会也表示同意。李建忠发表如下书面质证意见：关于第一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无原件核实。该决议不是进行讨论、评议而是直接进行通过表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该员工手册的决议没有征询工会意见、听取工会建议。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主张的《员工手册》经过民主协商和征询、听取工会意见而制定程序与实际条款合理、合法、有效。另外，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所依据的《反腐败和反贿赂制度》制定的程序和实体合法有效。因此，公司以《员工手册》和《反腐败和反贿赂制度》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没有法律效力，属于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关于第二组证据，该三页证明明显造假，工会是李宁（中国）体育用品公司工会委员会，而处理公司和用工单位实际是李宁体育科技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建立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可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相关程序的除外。公司一审未能举证证明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与程序合法，应当依法承担向李建忠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其所称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为由免除其举证责任依法不能成立。李建忠二审提出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所依据的《员工手册》和《反腐败和反贿赂制度》的制定程序违法和实体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就是为防止公司在一审时作虚假陈述和提供虚假证据。对于证据一，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被上诉人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双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李建忠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迳行予以维持。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首先，李建忠上诉理由为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工会讨论通过等程序制定，以及作出解除决定是没有征询工会意见，并未对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所指出的李建忠存在与驻厂所在工作人员打麻将、驻厂工厂为其宿舍提供麻将机并使该用麻将机参与打麻将活动、驻厂工厂为其提供额外的生活用品、食品、电冰箱、电视机及跑步机等设备的行为提出异议。而且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在发现李建忠存在上述行为时，即已开展了相关的调查核实工作并提供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与李建忠参与打麻将的员工赵某军、生产工厂的员工邓某明及马某磊的谈话记录以及相关报销凭证予以证实。其次，李建忠上诉称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过工会讨论通过及公司作出解除决定前未经工会同意，但其未能证实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存有工会组织，故对其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李建忠与李宁体育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显示，双方约定《员工手册》作为公司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组成部分，且约定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一经向李建忠公示，则作为合同附件，李建忠应遵守执行。而且根据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已向李建忠公示有关《员工手册》、《反腐败和反贿赂制度》并组织李建忠学习上述有关制度。李建忠也书面承诺同意遵守并严格执行上述制度的全部要求。因此，李宁体育科技公司、李宁体育佛山分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对李建忠的相关行为作出评价和处理并无不当。由于李建忠存在上述制度规定的不当行为，李宁体育科技公司依据上述规定，以李建忠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制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无需向李建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李建忠上诉称原审认定错误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芹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谭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