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王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宁，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该银行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波，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士然，女，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监护人：孙某，女，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滨，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贺，男，197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丁士然、吴红波、李新滨、孙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招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宁，被上诉人丁士然的监护人孙某、被上诉人吴红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孙贺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令在吴红波、丁士然不能偿还以上贷款本息时，以抵押李新滨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清偿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吴红波、丁士然于2012年10月19日向招商银行申请金额为138万的授信额度。招商银行于2012年10月31日与吴红波、丁士然签署金额为96万元的《个人授信协议》合同编号为:100588002040；与李新滨、孙贺签署协议编号为100588002040《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李新滨名下道里区安康街51号5栋4单元1层3号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银行；与孙贺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红波、丁士然于2016年10月28日申请96万元项下提款，用于借新还旧。吴红波、丁士然与招商银行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8161124570010，李新滨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对以上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中提及招商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新滨为借新还旧提供房产抵押，根据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协议》第21.10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包括不限于所有单笔合同。以及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就本协的未尽事宜、变更事项达成的书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并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此借新还旧贷款作为授信的一部分，不可以分割来看，且保证人孙贺与李新滨抵押均为授信做担保，判决内容驳回了招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损害了招商银行的合法权益，应为一审判决漏项，请予以纠正。吴吴红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用案涉抵押房产偿还银行的借款。丁士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新滨、孙贺未出庭亦未答辩。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招商银行与吴红波、丁士然双方借款关系。2、判令吴红波、丁士然偿还贷款本息合计899,661.4元，其中本金824,720.64，截至2018年8月13日利息74,943.76元，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贷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3、判令如吴红波、丁士然不能偿还以上贷款本息时，以李新滨抵押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街××单元××室（产权证号里字第××）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清偿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4、判令李新滨、孙贺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吴红波作为借款人向招商银行申请授信额度138万元的贷款，并在招商银行小微贷款申请表借款人处签字，丁士然在借款申请人配偶处签字，李新滨、孙贺在抵押人处签字，孙贺在保证人处签字。2012年10月31日，招商银行与吴红波签订编号为100588002040的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同意向吴红波提供总额为96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2年10月31日起到2022年10月31日止；吴红波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2012年10月31日，招商银行与李新滨、孙贺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李新滨、孙贺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位于道里区××街××单元××房产为吴红波与招商银行签订的编号为100588002040的授信协议下的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作担保。2012年11月12日，上述抵押房产在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招商银行取得哈房他证里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2012年11月13日，孙贺向招商银行出具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孙贺对吴红波与招商银行签订的编号为100588002040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0月28日，吴红波作为借款人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96万元，并在招商银行零售贷款申请表借款人处签字，丁士然在共同借款人签字栏签字，李新滨在保证人签字栏签字。2016年11月25日，吴红波、丁士然与招商银行签订编号为8161124570010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此项贷款只能用于借新还旧；借款金额96万元；贷款期限60个月，即从2016年11月25日起到2021年11月25日止；合同执行利率7.885％；吴红波、丁士然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如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2016年11月25日，李新滨向招商银行出具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李新滨对吴红波、丁士然与招商银行签订的编号为816112457001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1月28日，招商银行向吴红波交付借款96万元，贷款执行年利率为7.885％，期限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截至2018年8月13日，吴红波、丁士然已偿还本金135,279.36元、利息49,785.33元，尚欠本金824,720.64元及利息74,940.76元未还。吴红波与丁士然于2007年3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13日登记离婚。案外人孙某与丁士然系母女关系。2009年5月5日，黑龙江省公安厅安康医院为丁士然出具智力残疾评定表，评定为智力残疾二级。2009年7月1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丁士然发放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监护人为孙某。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黑0102民特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士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吴红波与招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李新滨向招商银行出具的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红波未按约定偿还招商银行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新滨对上述债务应承担保证责任。招商银行诉请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吴红波偿还贷款本息及要求李新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丁士然于2009年7月1日即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智力残疾二级，且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2民特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士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丁士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丁士然作为吴红波的共同还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与其智力不符，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应由其监护人同意或追认才发生法律效力，现招商银行不能提供经过丁士然监护人同意或追认的证据，故丁士然与招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且丁士然在签订编号8161124570010借新还旧借款合同时与吴红波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丁士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招商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孙贺为借新还旧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亦未证明李新滨为借新还旧贷款提供房产抵押，故招商银行诉请孙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要求拍卖、变卖李新滨房产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招商银行与吴红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二、吴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借款本金824,720.64元；三、吴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截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74,940.76元；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贷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8275％计付；四、李新滨对上述二、三项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招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7元及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吴红波负担（此款招商银行已预付，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招商银行）。李新滨对此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中，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承诺函（零售信贷“借新还旧”专用）。拟证明：李新滨知晓该贷款为借新还旧贷款。证据二、贷款记录截屏。拟证明：此笔贷款为授信额度项下贷款，因此抵押房产应该由原告优先受偿。吴红波、丁士然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一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李新滨对该笔贷款为借新还旧贷款明确知晓，本院予以采信。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二系该行内部记录，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借新还旧贷款的原保证人及物保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贷款未清偿的情形下，又重新签订贷款协议，债务人将新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吴红波与招商银行在贷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又重新签订贷款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此时，旧贷因新贷的清偿行为而消灭，则附属于旧贷的从权利义务的保证自然也告消灭，债权人就新贷要求旧贷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自然于法无据，新贷的债权人只能要求新贷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新滨在明确知晓该笔贷款为借新还旧的情况下，向招商银行出具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故一审判决李新滨应对该笔新贷承担保证责任正确。招商银行没有证据证明孙贺为该笔新贷提供了担保，故其上诉主张孙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第57条规定，“贷款到期后，借款人与贷款人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旧贷因清偿而消灭，为旧贷设立的担保物权也随之消灭。贷款人以旧贷上的担保物权尚未进行涂销登记为由，主张对新贷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约定继续为新贷提供担保的除外。此条规定应理解为，在借贷主体采取借新还旧方式下，抵押人同意继续提供抵押且未涂销抵押登记的，贷款人享有担保物权。但招商银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新滨同意继续以房产提供抵押，故招商银行上诉主张对李新滨案涉房产行使担保物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7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仲楠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