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志辉，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凤霞，女，1958年8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原审第三人：朱万辉，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职员，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珍珍，女，195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璇璇，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凯，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太和区营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中央南街48-50号302室。法定代表人：赵添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贾志辉因与被上诉人姜凤霞、原审第三人朱万辉、蒋珍珍、杜凯、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锦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原审第三人澳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原审第三人朱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原审第三人蒋珍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璇、原审第三人杜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凤霞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志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贾志辉不属于本案被执行人，不承担出资范围内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仅依据2011年11月19日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锦州银行上海路账户内转出资金800万元，而不釆纳上诉人提供的转账买地款证据及转入公司对公账号40万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本案的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就认定当时的股东抽逃资金的事实，认定证据片面，证据不充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给付杜凯土地款1000万的银行转账记录，蒋珍珍提供了杜凯收到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土地款的收据，这些证据都是加盖公章的原件，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釆纳是错误的。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锦州市松山新区招商引资企业。上海的三股东来锦州投资房地产开发，其开发项目的前期规划锦州市松山新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松山管函【2012】2号）已规划。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金800万元。2012年3月19日与杜凯签订了《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关要求，三股东根据股东会议商量决定，各股东按照公司注册时约定的股权比例和认缴股本金的要求，按照股权比例、公司运营费用支出和购买土地付款进度需要，为了公司运作分批缴纳资金，已经缴纳的资金已经远远超越注册资金的要求，其中光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就达到1000万元。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2012年3月19日与杜凯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分批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向杜凯支付了土地款1000万元，杜凯已经确定收到澳锦房地产开发公司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杜凯收到这些土地款后，向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收到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款1000万元的收据，这些原始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供给法院。为了佐证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已经向杜凯支付了这些土地款，还出示了以下证据：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向杜凯及其代表（杜凯公司的员工赵添鑫、蔡金龙）转土地款的银行流水,银行开具的转账记录原件已经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杜凯分别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杜凯控制，所有这些合同的原件全被杜凯拿走，致使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原始股东不能提供原件，仅仅能够提供复印件。但从合同内容及杜凯签字与银行转账记录原件及杜凯收到1000万土地款收据相结合看，三股东出资1000万购买土地事实存在。赵添鑫与蔡金龙是杜凯公司的员工，2013年3月澳锦公司原股东将70%的股权转给杜凯等5人，赵添鑫与蔡金龙均是新股东。2014年7月24日澳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换为赵添鑫。以上证据完全可以确认赵添鑫、蔡金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审查判断使用证据上认识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3月19日与杜凯签订了《土地转让定金合同》、2012年7月2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证据是否真实，不能单纯孤立的以是否原件作为认定标准，要综合其他证据全面分析。本案的银行转账记录、工商登记档案、澳锦公司加盖公章并有赵添鑫亲笔签字的杜凯收土地款的收据、松山新区管理委员会的文件等原件证据，足以证明《土地转让定金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真实的。2011年11月19日，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锦州银行上海路账户内转出资金800万元是公司行为，是公司为运营支出各种费用，而且公司支出的费用超过800万元，不是贾志辉个人占用，贾志辉不具有法律规定抽逃资金的情形。朱万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蒋珍珍述称，作为股东，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凯述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澳锦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名股东，贾志辉、朱万辉、蒋珍珍于2011年10月18日出资800万元注册该公司，第二天就将注册资金800万元提走，明显是抽逃资金。注册公司之初法定代表人是李小提，公司注册之后与所有的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3月19日是上诉人个人与杜凯之间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与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2013年4月22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赵添鑫，但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事实。综合以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贾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贾志辉不属于本案被执行人，不承担出资范围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成立并验资，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贾志辉出资人民币160万元，占公司20%的股权；朱万辉出资人民币160万元，占公司20%的股权；蒋珍珍出资人民币480万元，占公司60%的股权，上述款项于当日缴款至锦州银行上海路支行澳锦公司账户内。经澳锦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选举贾志辉为公司副监事，朱万辉为公司副经理，蒋珍珍为监事。2011年10月19日，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银行上海路支行账户内转出资金人民币800万元。2013年4月22日，经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住所地由锦州市古塔区永安里66-37号变更为太和区中央南街48-50号301室，法定代表人由李小提变更为赵添鑫，次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本院作出（2016）辽079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判决澳锦公司返还姜凤霞4.2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该判决业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姜凤霞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将蒋珍珍、贾志辉、朱万辉、赵添鑫四人追加被执行人，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辽0711执异53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蒋珍珍、朱万辉、贾志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分别在48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追加杜凯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本案剩余执行款承担偿还责任；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贾志辉作为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于公司成立之日缴纳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次日该笔资金从公司账户转出，贾志辉未对该笔资金的用途予以说明，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贾志辉应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申请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贾志辉提出的澳锦公司存在土地款、宣传费等支付项目、提出已经将其股权转让的等诉讼主张，因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贾志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16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贾志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贾志辉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杜凯成为股东的事实。杜凯及澳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原件，无法证明真实性，向赵添鑫了解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情况，没有这个事。2013年4月22日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添鑫，但没有交接，什么都没拿到手，股权协议也没有。签字是谁签的不清楚;蒋珍珍发表质证意见：1、文件复印件蒋珍珍是看见过的，股东处没有原件。2、蒋珍珍的签字与本案中蒋珍珍提交的所有的签字是吻合的，文件中杜凯签字也和本案中所有杜凯签字是一致的。一审时三名股东先后用个人流水证明了赵添鑫先后收取股东向其转账的400万元，以杜凯代理人身份还是澳锦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收取，希望法庭一并予以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杜凯及澳锦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的信用基础在于公司资本的真实和稳定。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本均确定了“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三原则，目的就是禁止公司股东的出资瑕疵和抽逃出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澳锦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翌日，与公司另两名股东将注册资金全部转走，既不能提供公司注册资金合理使用的股东会决议，亦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实质的债权债务关系，更无法对资金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故应当认定上诉人贾志辉与公司另两名股东蒋珍珍、朱万辉违反了公司法“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其将公司注册资金全部转出的行为，构成股东抽逃资金。则在澳锦公司作为生效的民事案件被执行人，其资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姜凤霞作为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上诉人贾志辉为被执行人，并请求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追加上诉人贾志辉为被执行人，并在16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贾志辉在一审中提供了给付杜凯土地款1000万的银行转账记录，第三人蒋珍珍提供了杜凯收到锦州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土地款的收据，拟证实三股东出资1000万购买土地的事实。但公司股东抽逃出资与公司正常运营中，股东为公司的利益投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且澳锦公司系独立法人，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具备独立的财务账目及管理制度，如存在上诉人补缴出资的事实，必然在公司的账户往来、财务账目及公司文件中体现。上诉人贾志辉作为公司股东，与朱万辉、蒋珍珍共同持有锦州澳锦公司100%股份，三人应当对公司相关事务有充分的把控能力，应当能够掌握公司的资产、财务账目、公司文件等事务，但是上诉人贾志辉未能提供公司的资产、财务账目、公司文件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补缴出资的事实，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上诉人贾志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贾志辉、原审第三人朱万辉、蒋珍珍已将澳锦公司70%股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杜凯，但却不能提供澳锦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及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杜凯、澳锦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同时，上诉人贾志辉亦未能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印证。即使在上诉人贾志辉与他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也只能认定系相关自然人之间经济往来，而不能认定该笔款项已经实际进入公司账户且成为上诉人贾志辉与公司另两名股东返还的出资款。故上诉人贾志辉主张的事实因缺乏证据证明而不能支持。综上所述，贾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贾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