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法定代表人：张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越超，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苏壮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豹，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四公司）、上诉人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九局四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将八张签证单总额511642元计入总造价并给付相应的质保金。国新公司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给付，合同有约定，八张签证是超过合同约定期限上报的。国新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改判。理由：不同意给质保金，因为本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中铁九局四公司辩称，本案工程不存在由我方引起的质量问题，且国新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证据不充足，我方要求返还质保金。中铁九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430710.84元；2、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265970元(暂计，计息期限具体以实际付款日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国新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款3959033.29元；2、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366711.64元(暂计)，3、本案诉讼费由国新公司承担。国新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决中铁九局四公司承担工程维修费用人民币30万元(注：暂定，具体维修费用以鉴定机构出具的维修方案为准)；2、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全部由中铁九局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九局四公司与国新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一份关于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7-GX-GC-TJ-XJ-RY-GC-001)》，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项目编号为：17072201-00003；工程地点为沈阳市皇姑区文库街3号；工程内容为煤库土建工程(详见施工图纸)；资金来源自筹。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合同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10月10日，合同工程总日历天数61天。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22501787元，其中措施费用包干价格为942950元。合同第十一条还约定竣工验收内容：“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4小时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24小时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甲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乙方修改后提请甲方验收的日期。4、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档案，逾期甲方有权对乙方给予处罚”。该合同第十三条还约定了合同价款与支付及竣工结算内容，其中“(二)工程付款，1、合同生效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2、每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申报当月完成工作量报表，3、甲方按审核批准的工作量支付进度款。4、当工程进度款(含预付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的70%时，甲方停止支付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核定量的80%。5、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付至工程结算额的95%。6、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相应工程项目的质量保证期限，无质量问题，满一年后支付质保金的50%，满二年后支付至剩余质保金的80%，余款待竣工满五年且无质量问题后，甲方一次性退回给乙方。(三)竣工结算：1、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报告，并将竣工档案包括电子版竣工图及交付使用验收单移交甲方，甲方验收合格一周内办理工程结算。2、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和滞后，结算时按合同内约定执行。3、工程变更：无论甲方、设计单位、乙方，任何中一方提出的工程变更，要从技术、功能必要性、造价合理性、质量和工期要求等方面共同审查变更方案，变更确定后按现行要求的，《设计变更通知单》、《现场签证单》填报，工程管理部门负责实施及质量验收，实施过程中乙方、工程管理部门、造价人员共同核验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并办理签证手续。工程变更、签证单的内容要书写规范，详细阐明变更签证原因、必要性、工程范围、实物变更前后尺寸及实物工程量，经甲方造价人员审核、认证方可生效。对工程完工10个工作日内不办理工程量签证单和施工组织设计的单位，甲方认为乙方放弃此权利，对乙方后补的签证单，甲方一律不予认证。4、工程中发生的变更、签证内容的结算项目，相同的采用原有清单项。相似项目参照原有清单项，如无相似项目需重新组价的，需报送甲方预算部门审批方可结算。5、其他约定详见补充条款”。合同第十四条还约定违约责任；第十五条约定争议；第十六条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1、工程竣工后提供竣工档案六套及光盘电子版两张(竣工图部分)，无电子版的不予办理结算，隐蔽工程结算时须提供验收单及数码照片。2、工程签证部分以签证发生之日起10日内乙方上报的签证为准，后补签证一律不再计入结算造价中。3、本工程清单工程量为暂定工程量，结算时综合单价不做调整，工程量以实际调整。4、本期工程的材料检验试验费由施工单位承担。该合同由双方单位加盖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但没填写签订日期。同时双方还签订“工程保修书”，内容为“1、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1年；4、电气管线、给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6、室外上下水和厂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1年；7、其它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2018年7月25日中铁九局四公司向国新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该验收内容为“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煤库工程”，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名盖章。国新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共计向中铁九局四公司支付七笔工程款总计金额为22325008.81元(对此双方无争议)。双方因工程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国新公司未再向中铁九局四公司支付工程款。另查，2018年12月27日，国新公司向辽宁丰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申请鉴定，该公司作出辽丰结审字【2018】817号“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本工程项目结算，送审金额为27032711.33元，审核为26416122.72元，核减616588.61元，已经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认定并签章。诉讼中，国新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9月16日经沈阳市中级法院技术处摇号确定辽中成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鉴定机构。辽宁中成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2020年12月29日作出辽中成价鉴[2020]0175号《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签证造价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签证工程无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3565825元；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429258元”。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该鉴定意见书后，中铁九局四公司对无争议部分无异议，对争议部分有5张签证鉴定造价429258元有异议。认为所涉及的5张签证(签证9、12、16、23、73)，其中对9、12、16、23不认可，认为这4张签证应进入结算总价格，认为鉴定造价应当为3976030.12元。国新公司对无争议部分有异议，认为有7张签证不应该算入工程结算，签证4、18、20、34、52、57、62。签证63多算了土方外运费138944元，签证14多算了台班费25615元。对争议部分有异议，认为签证9不属于争议问题，应当不计入工程造价，签证12、16、23、73属于重复计算，以上无争议造价中应扣减901506元，所谓争议造价部分均不应记取，案涉工程总价款应当为2664319元。依法要求辽宁中成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中铁九局四公司与国新公司上述异议进行复议，该鉴定机构复议后于2021年2月9日对“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签证造价鉴定意见书复议答复(1)”，其内容为：“原鉴定意见无争议部分调整为395089元。无争议部分鉴定意见调整为3170736元；争议部分调整为19490元。争议部分鉴定意见调整为409768元”。依法向双方送达后，中铁九局四公司与国新公司双方仍然对“复议”提出异议。中铁九局四公司认为：国新公司提出八个签证(共计511642元)，在中成建正公司鉴定过程中属于无争议签证。因为核对时无争议认定签证手续齐全应计入总价；认为签证12不属于施工措施，应计入造价；对签证57、签证63的复议答复不认可，认为应计入造价138944元。国新公司认为：签证4、9、18、20、34、52、57、62(共计511642)属于超期上报，不应计入总价款；签证12、16不应记入造价。国新公司发现漏水之后向中铁九局四公司主张维修，中铁九局四公司曾维修过但又发函称属于工程设计问题而后拒绝维修国新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与第三方维修单位沈阳星亮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年厂内外零星维护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部分房屋房顶防水进行维修，包括本案在内另一案的反诉系同一个维修工程。经审查国新公司提出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合并审理。中铁九局四公司于2020年8月3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局四公司与国新公司双方签订的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自愿行为，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现双方已经部分履行，诉讼中国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合并审理。本案系(2019)辽0105民初9359号案件的延续，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中铁九局四公司取得本案诉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双方对于本案合同价款22501787元没有争议，对竣工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没有争议。双方仅对签证部分产生的合同造价有争议。在诉前国新公司委托丰泽造价公司做了相关造价鉴定，其结论为26416122.72元。该鉴定系国新公司方在诉前自行委托，未经司法委托程序且国新公司对该鉴定不予认可，故中铁九局四公司以此为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丰泽鉴定公司的数据，不予采信诉讼中，国新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机构作出辽中成价鉴[2020]0175号《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签证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对“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签证造价鉴定意见书，复议答复(1)”系经过法定程序作出，其程序具有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中铁九局四公司与国新公司双方仍然对答复(1)仍有异议，国新公司方认为有八个签证属于违反合同超期上报，最少的是超期六天，最多的超期50天。八张签证共涉及款项511642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按照双方合同第十六条(2)约定，“工程签证部分应当以签证发生之日起10日内乙方上报的签证为准，后补签证一律不再计入结算造价中。”故以上八个签证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511642元。关于签证12、16属于争议造价问题，签证12在鉴定机构答复复议当中提出，“2020年12月23日三方交换意见时，本部分为双方争议事项。国新公司提出因中铁九局四公司规划图提供与实际不符故产生的签证，且国新公司提出会将证明材料提交法院，故列入争议项目中。请法庭核实相关证据资料后确定如何使用”。但国新公司并未按期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调整。签证16为土方二次倒运项目属实体项目，不属于措施项目，故不予调整。关于中铁九局四公司提出签证57系土方、签证63(外运138944元)系挖掘土方，该费用应当记入总造价的问题，因签证57超时不应记入。签证63系挖掘土方，虽然签证写明挖掘，但并没有回填、运输的字样。故其签证产生的费用，鉴定公司在复议中已经明确答复不记入总价款。该复议答复不妥，签证63虽然明确挖掘未提及外运等事项，但是按照交易习惯其土方应当外运，故其产生费用属于合理费用，不应从无争议造价中扣除138944元。关于本案付款日期的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付至工程结算额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合同第十三条(三)竣工结算约定：“1、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报告，并将竣工档案包括电子版竣工图及交付使用验收单移交甲方，甲方验收合格一周内办理工程结算”，中铁九局四公司按约定于2018年7月25日向国新公司方提交结算报告，故本案结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9月1日并开始支付工程款。关于中铁九局四公司主张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430710.84元(现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款3959033.29元)问题，关于本案工程造价的总额问题，应当由合同总价款加上无争议和有争议的签证、评估数额，即无争议合同价款22501787元加上(签证复议后)无争议部分3170736元，有争议部分409768元，扣除八个超时签证511642元，再加上已复议扣除的签证63(外运138944元)，共计25709593元。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即“5、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付至工程结算额的95%。6、剩余5%为质保金”，故非质保金工程款应当为25709593元×95%=24424113.35元，最后再扣除已经支付七笔工程款22325008.81元，其最终尚欠2099104.54元，故国新公司应当以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开始(2018年9月1日)给付中铁九局四公司。关于中铁九局四公司主张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265970元(暂计，计息期限具体以实际付款日为准)变更为判决国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366711.64元(暂计)问题；由于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故本案国新公司应当以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开始(2018年9月1日)给付利息至拖欠工程款2099104.54元付清时止，利率参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质保金给付时间及利息计算问题，按照施工合同第十三条(二)约定“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相应工程项目的质量保证期限，无质量问题，满一年后支付质保金的50%，满二年后支付至剩余质保金的80%，余款待竣工满五年且无质量问题后，甲方一次性退回给乙方”，工程结算额25709593元的5%作为质保金(25709593元×5%=1285479.65元)，国新公司应当分三笔支付：第一笔其计算为1285479.65元×50%即642739.83元，其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26日开始至付清止；第二笔其计算为642739.83元的80%即514191.86元，其利息计算时间从2020年7月26日开始至付清止；利率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笔2023年7月25日到期。现上述前二笔给付期限已届满，中铁九局四公司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国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决中铁九局四公司承担工程维修费用(暂定，具体维修费用以鉴定机构出具的维修方案为准)问题，经查国新公司与第三方签订零星维修合同包括本案与土建工程在内的漏水问题均由第三方公司维修，鉴于该公司未与国新公司进行相关结算，故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待其结算后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2099104.54元；其利息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计息至拖欠工程款2099104.54元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642739.83元；其利息计算从2019年7月26日起计息至642739.83元付清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514191.86元；其利息计算从2020年7月26日起计息至本金514197.86元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如未按照本院指定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73元及鉴定费48950元、反诉费2900元均由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铁九局四公司与国新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现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部分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造价的确定以及质保金给付的问题。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问题。在一审诉讼中，国新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辽中成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辽中成价鉴[2020]0175号《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签证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对“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三期-1工程(煤库)签证造价鉴定意见书，复议答复(1)”。国新公司对复议答复(1)提出异议，认为有八个签证合计款项511642元为超过合同约定期限上报，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合同中第十六条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的第二条约定：工程签证部分以签证发生之日起10日内乙方上报的签证为准，后补签证一律不再计入结算造价中。据此，中铁九局四公司为违反合同超期上报，故一审法院扣除超期上报款项511642元的工程造价无误。对于中铁九局四公司要求将八张签证单合计511642元计入工程总造价并给付相应质保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质保金的给付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三条(二)中对质保金作出明确约定“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相应工程项目的质量保证期限，无质量问题，满一年后支付质保金的50%，满二年后支付至剩余质保金的80%，余款待竣工满五年且无质量问题后，甲方一次性退回给乙方”。工程结算额为25709593元，质保金为1285479.65元(25709593元×5%=1285479.65元)。第一笔质保金为642739.83元（1285479.65元×50%=642739.83元），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26日起算；第二笔质保金为514191.86元（642739.83×80%=514191.86元），利息计算时间从2020年7月26日起算；第三笔质保金尚未到期，一审法院计算无误。国新公司应当给付前两笔已到期的质保金。现国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对于国新公司要求不予给付质保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九局四公司、国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2元，由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90元，由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