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剪艺人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望京南湖东园201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伍长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剪艺人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景胜，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北京剪艺人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剪艺人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景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剪艺人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剪艺人生公司不需支付肖景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和理由：剪艺人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证明了剪艺人生公司组织包括肖景胜在内的人员出国旅游休年假，期间全额发放期间工资，承担了全额旅游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剪艺人生公司是在随意解释公司的福利，这一点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肖景胜肆意地说自己请事假并自费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的有关事实依据和证据，这一点也是和事实相悖的。剪艺人生公司不应该在已经对职工进行了年假补偿后仍要再支付给肖景胜所谓的年假补偿。肖景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剪艺人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剪艺人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剪艺人生公司、肖景胜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2.请求判令剪艺人生公司无需支付肖景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01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肖景胜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剪艺人生公司：1.确认2011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000元；4.支付2011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9310.34元。2019年9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1662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1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剪艺人生公司支付肖景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013.55元；三、驳回肖景胜的其他仲裁请求。其中“经查”部分载明：“肖景胜主张2011年6月28日入职，就其主张提交社会保险记录为证，该证据显示剪艺人生公司为肖景胜缴纳了2015年12月的社会保险。剪艺人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根据社保记录显示肖景胜入职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就其主张提交期限分别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为证，肖景胜只认可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肖景胜主张其每月工资为提成工资，根据其销售业绩计提30%，平均工资为18000元，肖景胜称2018年8月应发工资20000元、2019年9月公司应发工资15000元，公司实际仅发放33350元，剩余1650元工资未发，该金额系其离职后产生的业绩扣款，其未就销售业绩提交证据。肖景胜就其平均工资提交与其主张一职的收入证明为证，该证据落款印章为‘北京人生剪艺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第5分公司’，剪艺人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与其公司无关。剪艺人生公司就肖景胜离职前工资标准提交工资表为证，该证据显示‘2017年8月-9月工资41372元（含预支30000）、2017年10月工资12181元、2017年11月工资13577元、2017年12月工资14303元、2018年1月-2月工资48624元（含预支20000）、2018年3月工资14012元、2018年4月工资12111元、2018年5月工资12439元、2018年5月工资565元、2018年6月工资792元、2018年6月工资14880元、2018年7月工资17972元、2018年8-9月工资34515元（含预支10000元）’，剪艺人生公司主张2018年8月至9月工资已分两笔足额支付，一笔为33350元（其中含预支10000元），另一笔2491元（其中含学习费1200元）。肖景胜认可公司提交的除2018年8月至9月工资表中的数额，主张收到公司支付的两笔金额，但称2491元为公司对其的押金扣款返还，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肖景胜主张因公司拖欠其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其于2019年9月29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剪艺人生公司认可其提出的解除时间，主张不存在上述行为，主张肖景胜系自动离职，就其主张提交聊天记录为证，该证据显示‘肖景胜：洪总，我离职了，那个店是我们几个合伙人开的。公司：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还不知道啊？什么原因离开呢？肖景胜：可能因为我这老员工特殊情况，我说完了当天就让我离开了，跟朋友一起开店啦，没什么原因。公司：哦，我说怎么提前没任何征兆呢，出去自己闯闯也可以…’。肖景胜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肖景胜主张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请求期间均未休。剪艺人生公司主张公司安排肖景胜越南游玩6天，西班牙游玩14天，已休完年休假。就其主张提交东南亚奖励（表格）及西班牙出游明细表格，上述两个表格为出游人员姓名等个人信息，其中包含肖景胜，但未显示具体时间。肖景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是参加两次游玩，但其申请的事假，且费用自己出的。”双方对于上述内容均予以认可。就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肖景胜提交2018年8月21日剪艺人生公司向肖景胜出具的《在职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肖景胜为北京剪艺人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职员，职务是技术总监，自2011年6月28日起在我公司工作至今，其每月工资为人民币18000元。……”剪艺人生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这是开给旅行社的，原件不应该在肖景胜手中；肖景胜称，当时向旅行社提交的是复印件。就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年假，剪艺人生公司提交两年出国旅游人员名单、行程单、旅游服务合同、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肖景胜已用年假参与公司旅游，旅游期间剪艺人生公司系按照全勤向员工们发放工资。肖景胜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认可有两次旅游，但是旅游费用是自己负担的，请的是事假，没有剪艺人生公司支付整体费用的凭证，无法证明剪艺人生公司为肖景胜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以及安排了年休假。委托服务合同系剪艺人生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是否存在该情况肖景胜无法核实，剪艺人生公司没有给肖景胜安排公费旅游，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其书面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肖景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自2011年6月2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故剪艺人生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11月1日开始建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肖景胜认可已参加剪艺人生公司安排的出国旅游项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现有证据未显示剪艺人生公司安排肖景胜出游之前已与肖景胜达成一致意见，出游期间计为当年年休假。剪艺人生公司在此后主张肖景胜系占用年休假时间出国旅游，应视为事后任意解释公司福利的行为，于法无据，故肖景胜主张剪艺人生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剪艺人生公司、肖景胜双方对于肖景胜离职前12个月工资水平以及肖景胜离职时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剪艺人生公司应向肖景胜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013.55元。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剪艺人生公司与肖景胜于2011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剪艺人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景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013.55元。三、驳回剪艺人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剪艺人生公司是否应支付肖景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剪艺人生公司主张其组织肖景胜出国旅游期间计当年年假，故不同意支付肖景胜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因剪艺人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肖景胜就出游期间计为当年年休假协商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认定肖景胜已享受当年年休假，剪艺人生公司应支付肖景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核算的相关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剪艺人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剪艺人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