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1行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静，女，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张小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峰，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张小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北辰分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江道39号。法定代表人郭万超，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张清泉，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北辰分局四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冠男。委托代理人马靓，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曲阜道84号。法定代表人陈勇，局长。委托代理人赵玉磊。委托代理人黄雅璇，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辰科技园开发（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辰区京津路1号（天辰大厦内）。法定代表人李佳萍，执行董事。上诉人张晓静、丁峰因《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行初3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静、丁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娜,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北辰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北辰分局）的负责人张清泉及委托代理人李冠男、马靓，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的委托代理人赵玉磊、黄雅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辰科技园开发（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晓静与丁峰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5日张晓静与第三人天辰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米14791.11元，价款1710000元，购置第三人开发的位于××路××道××西南侧××房屋（酒店型公寓），原告于2016年10月入住。2012年8月23日，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向第三人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12北辰建证0065），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天辰公司，建设项目名称：××阁（中国天辰科技园酒店式公寓），建设位置：北辰区××路××道××西南侧，××路××号，建设规模：41185平方米。该项目共521套，现已销售341套并已入住。剩余163套酒店式公寓和17套裙房商业未售,现已经暂停其销售。因第三人在建设过程中，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在××阁室内搭建了隔层，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于2018年12月17日向第三人作出限拆决字第1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第三人240日内自行拆除未销售公寓违法部分（共计180套），完成整改。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作出《××阁项目整改承诺函》，保证将在2019年8月13日前整改到位。后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于2018年12月21日向第三人作出罚决通字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1.没收违法收入，共计人民币455.68万元；2.处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的罚款，共计人民币594.365万元。第三人已经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内容，缴纳罚款。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第三人关于××阁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申报表》及《天津市建设工程规划实测测量技术报告》等报审材料，经审验后，于2018年12月29日向第三人核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2018北辰建验证5044），该证中载明“你单位可依据此证办理已销售公寓的相关手续；对于未销售公寓部分，待你单位按期履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拆决字第1号）及承诺后生效；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单位全部承担。已售项目见附件1、未售项目见附件2”。2020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规自北辰分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1、××阁××号楼341套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附件；2、……”，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收到被告规自北辰分局向其提供的××阁××号楼341套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附件。2020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市规自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事项为“1、撤销京津一品××阁××号楼341套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2、责令被申请人按已批准的施工图重新验收”。被告市规自局于2020年5月20日收到原告申请材料并依法受理，于2020年5月25日向被告规自北辰分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20年6月3日收到被告规自北辰分局《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延期30日的《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津规自复决字〔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2018北辰建验证5044），并于2020年8月13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因机构改革，2019年2月3日，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与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合并为规自北辰分局。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2018北辰建验证5044）是否合法并应予撤销及津规自复决字〔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当时有效的《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2018年修正）第六条“本市城乡规划工作实行统一领导下的分级管理。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本市行政区域内的规划管理工作，并根据工作需要设立派出机构，负责指定区域的规划管理工作。区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在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领导下，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规划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规自北辰分局具备向第三人天辰公司核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五条“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建设项目投入使用前，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规划验收，并提供竣工实测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在二十个工作日内进行规划验收。对验收合格的，核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第七十三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限期改正，并可处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并可处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被告规自北辰分局在收到第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申报表》及《天津市建设工程规划实测测量技术报告》等报审材料后，经核查其已就第三人违反设计规划的行为，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且第三人已经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内容，缴纳罚款，其向第三人核发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无明显不当，故对原告请求撤销《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2018北辰建验证5044）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规自局作为被告规自北辰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市规自局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决定维持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在决定书作出后对原告进行了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理确认被告市规自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张晓静、丁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2018年修正）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施工单位应按照规划许可证施工。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是否按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批准的施工图进行施工以及施工过程中是否发生修改施工图的事实未能进行审查，致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中竣工图是否与批准的施工图一致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中是否符合规自北辰分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划条件未能进行审查，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地上建筑面积是41100多平方米，规自北辰分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中的建筑面积是否包含被认定为违章建筑的阁楼部分，阁楼违反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哪个条件。一审判决明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是否合法并应撤销”,但却对规自北辰分局2012年5月批准涉案《施工图》、2012年8月23日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12月21日认定竣工的涉案工程不符合规划条件、2018年12月29日颁发涉案《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等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因果关系没有进行全面审查，即规自北辰分局在批准施工行为与验收合格行为之间是否存在过错责任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是否具备组织竣工验收条件的事实未能进行审查。规自北辰分局提交的实测成果结论是符合行业标准，实测时间是2018年11月，而在12月17日指出阁楼是违章建筑，是否是实测结果与本案工程规划许可证不相符，才符合作出的处罚决定，该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如果规自北辰分局认为涉案工程存在不符合规划条件的事实，不得进行验收，而不是经处罚后就可以进行验收。一审判决应适用《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2018年修正）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不应适用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现一审判决虽适用了第六十五条，但作出的认定意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市规自局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撤销《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决定。3.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不公正。被上诉人天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当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凡涉及天辰公司的证据，应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成立。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7与澄清本案关键事实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为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其没有关联性不公正。市规自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涉及其复议审查程序是否合法及是否涉嫌故意向法院提交伪证的责任问题，故应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规自北辰分局在答辩期间提交的证据1规划验收申报表严重违法，没有盖章，没有申报单位法人的签字，庭审后法庭又向上诉人提交了有签字盖章的验收申报表，庭下向天辰公司取证不当，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和津规自复决字〔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京津一品××阁××号楼《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2018北辰建验证5044)；3.判令规自北辰分局按其批准的施工图重新进行验收。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辩称，1.规自北辰分局在向被上诉人天辰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前已经对其的违法建设进行了相应的处罚，履行了法定职责。规自北辰分局接到天辰公司的报审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的有关规定颁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据确实、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无明显不当。2.涉案《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颁发并未对已购房业主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对像上诉人已经实际入住的业主的权益更是提供了充分的保护，撤销将对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规自局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市规自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晓静、丁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档案提供利用登记表》（包括5页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通知书》《天津市建设项目核定用地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知书》；5张图纸：《施工图设计》《酒店式公寓5-7层夹层平面图》《酒店式公寓5-7层平面图》《酒店式公寓5-13、15-22层平面图》《户型C-1，户型D-1平面详图》），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向天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申请信息公开，取得涉案的上述文件及图纸，证实其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酒店式公寓5-7层夹层平面图》《酒店式公寓5-7层平面图》证实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于2012年5月盖章批准了××阁××号楼带阁楼（夹层）的施工图，同时证明2012年8月23日颁发的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均是在带阁楼（夹层）的施工图基础上作出的。被上诉人市规自局提交证据7否认《酒店式公寓5-7层夹层平面图》《酒店式公寓5-7层平面图》的真实性，涉嫌出具伪证。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EMS邮寄单、《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及EMS邮寄单，用以证明2020年12月12日上诉人依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记载，向天津市北辰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申请公开天津市津泰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阁××号楼完成质量检测的文件。2021年1月5日，天津市北辰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作出编号：2020-171《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称“经检索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证明××阁××号楼竣工验收不具有质量检测合格文件，同时证明涉案《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颁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该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市规自局不仅没有履行法定监督职责，在复议审查中也未尽职责。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档案提供利用登记表》没有异议，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通知书的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认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通知书及《天津市建设项目核定用地图》与涉案的规划验收合格的审批程序没有关联性，施工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张图纸中有规自北辰分局业务专用章的2张图不认可其真实性，有档案馆章的2张图纸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规自北辰分局发证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市规自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通知书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2018年修正）第六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规划管理工作的主体资格，核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是其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规自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对××阁（中国天辰科技园酒店式公寓）建设项目进行验收前，对被上诉人天辰公司在该建设项目中未按照已批复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天辰公司已经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并向原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作出了《××阁项目整改承诺函》。根据《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2018年修正）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规自北辰分局向天辰公司核发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并无不当。关于涉案××阁项目是否按照批准的施工图施工、竣工图与施工图是否一致、竣工验收是否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划条件等问题，因涉案××阁项目存在被上诉人天辰公司未按照已批复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规自北辰分局业已对此作出了相应的处理，且在其2018年12月29日向天辰公司核发的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中亦载明“你单位可依据此证办理已销售公寓的相关手续；对于未销售公寓部分，待你单位按期履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拆决字第1号）及承诺后生效；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单位全部承担。已售项目见附件1、未售项目见附件2”，规自北辰分局的发证行为符合客观实际，并明确告知天辰公司可以据此办理已销售公寓的相关手续。规自北辰分局的发证行为未侵害已销售公寓的业主利益。被上诉人市规自局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法定程序，经审查后作出的维持被诉《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晓静、丁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苏盈盈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陈含黎书记员安志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