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韶山南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569221756U。法定代表人：唐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妮，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邑文，男，195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时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邑文、李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7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6月3日，上诉人银时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吴秋妮、被上诉人李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到庭接受本院询问、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时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黔2601民初170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2019年12月8日四川万能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根据双方的结算协议书，发包方银时房开公司尚欠甲方工程款2551万元，扣除约定费用，实际欠款金额暂定1836万元（最后金额以双方财务人员审核为准）。《结算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李兵支付了所欠工程款，被上诉人也愿意用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截止2020年11月12日已付了被上诉人18703978元（其中用房屋等抵扣工程款2803978元），实际多付了343978元，结算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一审法院未按照《结算协议》约定的条款审查，也未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流水和相关票据，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二、虽然双方已经结算，但由于该工程质量和消防工程质量等存在诸多问题，因此，工程自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对工程质量及保修和延期交房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因延期一年交房，造成延期办证，导致多位业主向我公司起诉赔偿1000多万元；因消防工程不合格又不整改，造成上诉人另外请人整改支付70万元；本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房屋墙体拉裂、消防水管爆裂、房屋漏水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保修义务，上诉人投入242550元进行了维修，该款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上诉人的上述损失。谢邑文、李兵没有作出答辩，但在本院庭询时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第1至5项、12项、17项，一共7笔款项确认已收到。其他的款项均不属于支付给我们的工程款项，直接是支付到李兵的账户，然后又返还了银时房开公司的账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邑文、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尚欠的工程款12109017.14元截止至2020年12月15日的利息480731.60元，并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息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被告银时房开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四川万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贵州省凯里市弗莱明戈花园一期，工程内容：设计施工蓝图中的地下室、多层、高层约80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中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8日，交付使用：2015年1月1日第一期“开盘”，售房：2017年1月1日，总工期788天，在总工期内，无特殊自然灾害或无签证认可的情况下，每延误一天罚款2000元。其他相关事项：本《合同》签字三日内，乙方需向甲方交信誉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1月10日前再交付8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待乙方完成本工程一期地下室士0.000后，经甲方认可，退给乙方1000万元（不计息），付款方式：工程施工结构完成至第三层后，经甲方现场代表签字认可，拨付工程造价的30%，工程结构（屋面）完工前甲方拨付20%,装饰装修完成，甲方拨付其工程造价30%，扣留保证金（总造价）5%，工程交付使用（验收合格一个月后）拨付总造价的15%，工程保修：土建一年，水、电、装饰装修二年，防水五年。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签名捺印。之后双方又签订《凯里市弗莱明戈一期工程补充协议》约定“1.工程预算价暂以116828800元为基础，2.决算依据按甲方审核材料价为准，3.工程款拨付按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进度款，余下15%待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后以及预留300万元保修金后一次付清，保修金按保修年限返还。4.竣工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后40个工作日完成，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如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李兵作为乙方的代表签名捺印。2015年1月2日，原告谢邑文、李兵与四川万能公司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四川万能公司将上述工程的1、2、3、4、5号楼转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建设。2019年10月18日，被告与四川万能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弗莱明戈花园（一期）项目总承包结算协议书》约定：“实际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836万元，应付款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前400万元，2020年1月30日前400万元，2020年3月30日前300万元，2020年5月30日前3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441万元。同时约定如未按节点支付的工程款，按月息1分计算。”双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印章，原告李兵、谢邑文代表四川万能公司签名。2019年12月8日，四川万能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原告李兵，谢邑文作为乙方（受让方），被告银时房开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四川万能公司将自己现有的在银时房开公司的债权183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李兵和谢邑文，并约定上述《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弗莱明戈花园（一期）项目总承包结算协议书》作为转让协议的附件，系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三方在协议加盖印章、签名和按捺手印。结算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原告。2020年11月30日原告以被告不按时支付工程义务为由，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诉。庭审中，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与四川万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凯里市弗莱明戈花园一期工程补充协议》、《弗莱明戈花园（一期）项目总承包结算协议书》和原、被告及四川万能公司共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公共和他人利益，也没有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银时房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消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券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本案，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按先支付利息再支付主债务的诉请，符合法律法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该案的诉状不是原告李兵签名和按捺手印，属虚假诉讼的辩解意见，按被告提供的李兵的手机号139××××2922，经一审法院拨通后，李兵陈述诉状的内容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且诉状和委托书均是自己的签名和按捺手印，故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出其不欠四川万能公司工程款，应扣留四川万能保修金，延误工期365天应扣73万元工程款，因消防工程验收支出70万元进行消防整改应扣除，四川万能公司没有出具结算资料，双方未进行核算。工程质量差，被告投入2425550元进行整改应扣除，四川万能公司没有缴纳信誉保证金1000万元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在2019年10月18日的结算协议，已明确欠付四川万能公司工程款1836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日期和金额及逾期支付利息，该债务四川万能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转让给原告李兵、谢邑文，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在转让协议中盖印确认，且被告提出的辩解情形均在债权转让前发生。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12109017.14元截止至2020年12月15日的利息480731.60元，并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息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请原、被告并未约定，且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律师费已产生和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谢邑文、李兵工程款12109017.14元及利息480731.60元（暂计至2020年12月15日），2020年12月16日后的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邑文、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866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53669.00元，由被告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银时房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款付款明细统计表；2、收款收据；3、电汇凭证；4、进账单（回单）；5转账支票存根。拟证明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8,703,978.00元的事实。谢邑文、李兵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份，拟证明有10笔款没有收到。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有10笔转款在李兵名下后又转回上诉人账户，该10笔转账李兵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10笔转款共计1190万元。上诉人辩称这10笔回转款共计1190万元是其向被上诉人的借款。经审查，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银时房开公司转款至李兵名下建行凯里支行帐号尾号为0244的款项如下：1、2020年7月17日130万元、2、2020年7月27日100万元、3、2020年8月7日70万元、4、2020年8月13日60万元、5、2020年8月20日60万元、6、2020年8月25日200万元、7、2020年9月3日110万元、8、2020年9月29日60万元、9、2020年10月28日300万元、10、2020年11月9日100万元，以上共计1190万元。同时从上述李兵建行帐号尾号0244转给银时房开公司账号的款项如下：1、2020年7月17日130万元、2、2020年7月28日100万元、3、2020年8月7日70万元、4、2020年8月13日60万元、5、2020年8月20日60万元、6、2020年8月25日200万元、7、2020年9月3日110万元、8、2020年9月29日60万元、9、2020年10月28日300万元、10、2020年11月9日100万元，以上共计119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转让债权，上诉人银时房开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谢邑文、李兵1836万元。上诉人银时房开公司称其已超额支付并向本院提交了17笔转账凭证，被上诉人谢邑文、李兵不认可收到上述17笔转账中的10笔共计1190万元，并认为该10笔转账李兵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10笔转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时房开公司转至李兵名下建行账户的10笔共计1190万元，除一笔次日转回银时房开公司外，其余9笔均系同一天将相同金额转回银时房开公司，银时房开公司在本院庭询时辩称这10笔回转款1190万元系其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但被上诉人不认可存在借款事实。根据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大额借款借贷双方应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金额、利息及违约责任等，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款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银时房开公司称这1190万元回转款系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称结算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故上诉人称因工程质量维修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银时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38元，由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惠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