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杨驸马庄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张瑶，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326号洪郡商务三楼302、304、306、308、310、312、314、接待室。法定代表人：张瑶，教务主任。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坤，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卫出版社）与上诉人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6民初179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卫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33272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000元、交通住宿费10755元、报名费1245元），以上共计18327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我方诉请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合理合法，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课程报名人数即为被诉侵权图书的复制发行量，且侵权人提供盗版图书的利润率已经高达300%，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主张的盗版图书利润率为估值，有悖客观事实。侵权人主观过错严重，侵权行为性质恶劣，请求法院酌定加重赔偿数额。二、一审法院确定我方合理费用支出数额过低，忽略正常维权合理情况，有悖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与当今司法政策导向不符，无法从经济根源上遏制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共同答辩称：我方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我方没有实施复制、发行行为，不同意人卫出版社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共同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人卫出版社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人卫出版社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是盗版行为的根本原因。人卫出版社与著作权人存在不公平高价销售并故意降低发行量的行为，市场饥饿则刺激盗版。二、我方没有复制、发行盗版书籍的故意和行为，人卫出版社能证明却不予以证明，通过一审判决不合理负担对方的举证责任认定我方复制是不当的。我方没有实施复制、发行行为，只是进行过一些配送行为，只是向学员提供，不属于著作权法上的发行行为。人卫出版社公证、委托律师诉讼，没有提供发票，程序上不合理。我方无法说明购书收据与被诉侵权图书对应关系，因为书籍是种类物，无法区分。综上，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人卫出版社辩称：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行为构成侵害我方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人卫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立即停止侵犯人卫出版社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涉案《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盗版图书，并销毁库存；2.判令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赔偿人卫出版社经济损失133272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000元、交通住宿费10755元、报名费1245元），共计183272元；3.判令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人卫出版社于1953年6月成立，经过六十多年发展，成为集图书、报纸、期刊、音像电子出版物、网络资源五位一体的多媒体兼营的国内著名医学专业出版社，累计出版图书两万余种，总印数约67000万册，年出书超过2500种，年发行量1000多万册，出书品种主要包括医学教材、参考书和医学科普读物等，涉及现代医药学和中国传统医药学的所有领域，现已成为国内唯一涵盖医学各领域、各层次的出版机构。人卫出版社享有《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ISBN9787117279277、字数399千字、定价72.00元）的专有出版权，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人卫出版社发现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公然销售侵害人卫出版社《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著作权的盗版书籍。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未经人卫出版社许可，擅自复制、发行人卫出版社书籍，侵犯了人卫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与人卫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出版“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进行合作，以期双方获得较好的社会和经济效益；上述作品为法人作品，甲方拥有该作品的完整著作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乙方拥有上述作品合作期内的专有出版权；乙方负责该作品的编辑、出版、发行工作，图书的印数、定价由双方协商确定；本协议自2018年11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伍年，截止到2023年11月7日；合同附件一载明的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图书目录包括“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人卫出版社出版了《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一书，该书版权页记载：字数399千字，版次2013年1月第1版，2019年1月第2版，标准书号ISBN978-7-117-27927-7，定价72元。该书封面署名“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2020年1月15日，文字作品《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A-00979040，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1月1日，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以下简称‘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2019年12月21日，人卫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打开其携带的手机中的微信系统，输入密码，登录微信号为“×××”、昵称为“张”的账户，搜索并浏览其与“温酒佰偲特”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并点击11月28日下午17:25聊天记录中对方发送的“佰偲特-教务老师…”的个人名片，进入相应页面，浏览相应的聊天记录内容。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6936号公证书。其中，2019年11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温酒佰偲特”自称为北京佰偲特教育负责健康管理师的徐老师，其向“张”发送数张课程介绍截图，同时应“张”的要求，向“张”发送“国家卫生健康委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培训基地”牌匾照片、北京佰偲特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之后，“张”报名购买了原价4980元、团报半价2490元的健康管理师无忧取证班课程，张进超向北京佰偲特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定金1000元，“温酒佰偲特”于同日称已将免费给学员的资料交邮，并提供快递物流信息的截图，其中显示快递运单号为52193703301165。2019年11月28日，张进超向北京佰偲特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2490元，“张”与“温酒佰偲特”通过微信沟通后续退还多交的1000元并开具发票相关事宜。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5日，“张”与微信名为“佰偲特-教务老师（健康管理师）”就开具发票等事宜进行沟通，“佰偲特-教务老师（健康管理师）”将发票照片发送给“张”，照片显示发票加盖的公章为“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发票专用章”，“张”询问“开票怎么是石家庄的啊”，对方回复“我们是一个公司你是在我们分校报的名所以只能开我们这儿的……总公司走账各分校开票据”。2019年11月27日，人卫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之前购买了有关商品，相关卖方将使用快递方式将商品送至其指定的地址，申请对其收取该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28日，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快递编号为：52193703301165）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拆开上述包裹，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由张进超收执。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5566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被诉侵权图书及《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共两本图书、收据及快递单各一张、《健康管理师培训服务协议》一份。收据加盖“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内容显示张进超交纳“健康管理师‘无忧取证班’课程定金”1000元，收款方式为“对公”。《健康管理师培训服务协议》载明，班型名称为《无忧取证班》，甲方为北京佰偲特公司，甲方落款处加盖“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名称及落款处均为空白。将人卫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进行比对，涉案图书版权页中部显示“版权所有，侵权必究！”字样，底部含有“打击盗版举报电话：010-59787491E-mail：WQ@pmph.com（凡属印装质量问题请与本社市场营销中心联系退换）”等字样，被诉侵权图书相同位置没有上述字样。除版权页所具有的区别外，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内容完全一致。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当庭表示，认可公证实物中所含有的图书、收据、快递单及《健康管理师培训服务协议》均为其提供，认可除版权页所具有的区别外，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内容完全一致。但其主张，被诉侵权图书系从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图书批发市场经营的店铺随机采购所得，并据此提交3张购买图书的收款收据。其中，显示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的收款收据加盖“炎煌医学图书2240311-83028611”章，载明5套“健康管理师（三级）”图书共计450元；显示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的收款收据加盖“石家庄市德方图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载明10套“健康管理师教材”共计300元；显示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的收款收据加盖“河北天学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章，载明1套“健康管理师（三级）”为120元。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另表示，由于书买了之后就放在一边，所以无法确定被诉侵权图书指向哪张收款收据，亦无法确定收款收据中显示的图书是否包括被诉侵权图书，但其没有复制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也不具备该能力。人卫出版社认可3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其表示提供上述收据的主体身份不明，没有其他收款凭证、供货合同佐证，且其中一张收据显示一套涉案图书的购买价格为30元，与正版图书一套100多元的价格相差较大，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上述证据不构成合法来源。庭审中，人卫出版社提交www.best124.cn网站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网页截图、光盘，拟证明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侵权规模大、范围广。上述证据显示，首页网址为www.best124.cn的网站主办单位系北京佰偲特公司，该网站ICP备案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网站中对于“Best健康管理师-【总裁三证班】”“Best健康管理师-【无忧取证班】”“Best健康管理师-【高端特训通关班】”“Best健康管理师-【VIP精英双证班】”的课程介绍中的“专属服务”部分均包含“官方教材”，上述班型折后价格分别为9680元、4980元、6980元、8680元，价格下方各含有两组数字，分别为“20952”“191759”“312222”“231237”。人卫出版社认为前者为学员评价的数量，后者为报名人数，据此算出健康管理师课程的总报名人数为6170人。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网页中显示的数据并非真实报名数量，为网站后台控制，属于其网络推广中的夸大宣传手段。经询，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表示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被诉侵权图书都是临时采购，没有库存。人卫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根据北京佰偲特公司官网上宣称的购买健康管理师课程赠送教材，推定被诉侵权图书有库存。人卫出版社另表示，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33272元为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违法所得，具体计算方式为涉案图书的定价72元、健康管理师课程报名人数6170人以及人卫出版社保守估算的盗版图书利润率30%相乘而来。人卫出版社公证购买了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在内共计两本图书，其在一审法院就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提起两个诉讼，故对于支付的2490元报名费，每案主张1245元。人卫出版社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住宿费未提交任何证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发票、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光盘、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人卫出版社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署名为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结合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涉案图书著作权登记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与人卫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人卫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可以确认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向学员提供的被诉侵权图书与人卫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存在差异，属于未经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虽辩称未复制被诉侵权图书，并提供了数张购书收据，但其上记载的内容无法与被诉侵权图书产生直接对应关系，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亦不能明确收据中是否包含被诉侵权图书，故对于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侵权图书，侵害了人卫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应停止复制、发行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因人卫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确有被诉侵权图书的库存，故对其该项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人卫出版社依据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违法所得主张经济损失数额，并明确了采用涉案图书定价、健康管理师课程报名人数、盗版图书利润率相乘的计算公式。但是，课程报名人数并不直接等同于被诉侵权图书的复制发行量，人卫出版社主张的30%盗版图书利润率亦为估值，未有相应证据支持。因此，在现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人卫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价值及影响力、正版图书的定价，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涉案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涉案使用方式、经营期间规模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额支持人卫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人卫出版社虽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的相应票据，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事项发生，故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报名费，有相应公证书及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住宿费，人卫出版社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立即停止复制、发行涉案《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三、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开支7245元；四、驳回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信息及著作权登记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同时根据《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与人卫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认定人卫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上述认定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一、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本案中，根据人卫出版社的公证取证内容显示，人卫出版社委托代理人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报名北京佰偲特公司的健康管理师无忧取证课课程。北京佰偲特公司向其提供了被诉侵权图书，并开具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发票。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与人卫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存在差异，故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构成未经许可出版发行涉案图书，侵犯了人卫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主张其并无复制、发行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因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于一审中提供的收据，不能直接证明被诉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故其作为被诉侵权图书的直接提供者，其行为已构成对人卫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侵害。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此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人卫出版社主张的北京佰偲特公司及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违法所得的计算方式，因人卫出版社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诉图书的复制发行量以及盗版图书的利润率，故其主张的违法所得计算方式及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在人卫社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价值及影响力、正版图书定价，侵权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使用方式、经营期间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因人卫出版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公证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事项发生，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有公证书及发票予以佐证的报名费予以支持，而对于无任何证据证明的交通住所费未予支持，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卫出版社上诉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低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卫出版社及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由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966元（已交纳），由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负担98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