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山家林矿。法定代表人：褚衍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阳、殷实，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加强，男，汉族，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民，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东，男，汉族，1971年2月25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兆文，男，汉族，1975年11月27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威，男，汉族，1993年4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国，男，汉族，1968年10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鱼台县，系刘威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宁，男，汉族，1980年7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国，男，汉族，1968年10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鱼台县。原审被告：山东同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三尧村。法定代表人：刘威，经理。上诉人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刘玉国、王宁宁及原审被告山东同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对欠款本息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改判刘玉国对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及原审被告同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各股东抽逃出资的问题。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明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于通晟公司无法查询同发公司财务账簿，在通晟公司提供了对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证明后，只能通过法院调查或者由对方提供反驳证据，才能查清事实，因此，此时应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同发公司及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在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未予举证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判断，即支持的通晟公司主张。其次，同发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的次日即从公司账户转走900万元，分成了三笔分别转向尾号9677号李亚东银行卡汇出130万元、向尾号4317号杜楠楠的银行卡汇出310万元、向尾号5462号刘刚银行卡汇出460万元，至今没有回到同发公司的银行账户，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同发公司并未否认否认上述事实，仅辩称“增资后的款项用于购买设备了，原材料，办煤安证了”，但如何购买、去哪里买，是否有合同、发票等应在同发公司的账目中有显示，均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在通晟公司提供以上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主张成立。二、关于刘玉国系同发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1、2011年3月23日，刘玉国将增资款项900万元分五次转入同发公司尾号9669账户；2、刘玉国系同发公司发起人，增资款全部来源于刘玉国；3、刘玉国通过投资关系进行了增资，并实际参与同发公司经营，而且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威系刘玉国之子；4、增资款900万元，是刘玉国借给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的；”同时也认定“2011年10月31日，将郑兆文持有的200万元，李亚东持有的200万元股份按原价转让给韩加强；2011年11月2日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韩加强700万元，刘威150万元，王宁宁150万元。2012年11月26日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刘威150万元，王宁宁850万元。2014年5月7日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韩加强230万元，刘威150万元，王宁宁620万元。”首先，以上股权转让只是形式上的变更，均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次，本案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借刘玉国900万元的钱相隔10年了，至今也没有归还，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根据《公司法》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同发公司增资的900万元，全部来源于刘玉国。刘玉国通过投资关系进行了增资，并且实际控制公司。因此，可以认定刘玉国是同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股东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韩加强、李亚东、刘玉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郑兆文、刘威、王宁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晰，证据充分，郑兆文、刘威、王宁宁没有抽逃出资行为，请予以维持。通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发公司偿付原告货款1,308,410.08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7日以1,308,410.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同发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5,100元；3.判令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对欠款本息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刘玉国对被告刘威、韩加强、李亚东、王宁宁、郑兆文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出资情况。2001年10月15日，枣庄矿务局山家林煤矿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为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后因企业改制原集体所有制的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重新工商登记为通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褚衍开。枣庄通晟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04月19日，注册地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山家林煤矿），隶属于山东能源枣矿集团，法定代表人为刘宝民。下设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枣庄通晟实业有限公司液压机械分公司、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三个子公司。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2日，注册地位于枣庄市薛城区通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为渠华。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日，系由股东韩加强（25万元）、李亚东（25万元）、郑兆文（20万元）、刘玉国（15万元）、王宁宁（15万元）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3月7日，变更登记为股东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2011年2月28日，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济方翔会验字［2011］第11092号验资报告审验，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足额到位。2011年3月23日，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济方翔会验字［2011］第11092-1号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根据该公司2011年3月23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900万元，由股东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于2011年3月23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该所审验，截至2011年3月23日止，该公司已收到上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900万元整，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该公司截至2011年3月23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2011年3月23日，公司员工刘玉国将增资款项900万元分五次转入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尾号9669账户（该账户为验资账户）。2011年3月24日，刘玉国通过62×××69号银行卡将增资款900万元转入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1608000139200044420账户。增资股东为韩加强（225万）、李亚东（225万）、郑兆文（180万）、刘威（135万）、王宁宁（135万），同日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3月24日，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通过1608000109200073936账户分别向62×××77李亚东银行卡转款130万元、向62×××17杜楠楠的银行卡转款310万元、向6222081608000065462刘刚的账户转款460万元。2011年10月31日，郑兆文、李亚东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将郑兆文持有的200万元、李亚东持有的250万元的股份按原价转让给韩加强，并于2011年11月2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韩加强（700万元）、刘威（150万元）、王宁宁（150万元）。2012年11月26日工商变更登记股东持股数额，股东刘威（150万元）、王宁宁（850万元）。2014年5月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韩加强（230万元）、刘威（150万元）、王宁宁（620万元）。2015年4月28日，根据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山东同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公司名称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为同发公司。二、业务往来。2013年至2016年期间，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与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多次发生业务往来，同发公司从2013年起分九次共支付588,333.45元，最后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250,000元。截至2016年10月31日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尚欠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4,256元。2015年6月11日，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向枣庄通晟实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张、对账函各一份。对账函显示：截至2015年5月31日，枣庄通晟实业公司对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的债权902,652.08元，2015年6月12日同发公司以油缸、火柱等抵账70,000元，至此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共欠枣庄通晟实业公司832,652.08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间，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和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多次签订了买卖合同，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向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截至2016年3月30日山东济宁同发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分22次共支付货款1,302,850元之后，尚欠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261,502元未再支付。三、债权转让。2020年5月18日，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与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同发公司的债权214,256元（包括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等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并于2020年5月21日向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威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及查询记录显示因收件人名址有误/不详，且无法联系收件人，未妥投而退回。2020年5月18日，枣庄通晟实业有限公司与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同发公司的债权832,652.08元（包括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等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并于2020年5月21日向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威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及查询记录显示因收件人名址有误/不详，且无法联系收件人，未妥投而退回。该邮寄地址与本案被告刘威的现地址一致：山东省鱼台县谷亭镇湖陵三路3021号。另查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1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玉国系同发公司工作人员。通晟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为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发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视为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1.关于本案债权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是同发公司。同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同发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出时效抗辩，庭后提交的诉讼时效不予采纳。其他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权提出诉讼时效。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通晟公司作为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通晟公司要求其余各被告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或者补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不适用诉讼时效。2.关于合同及货款数额的确认。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与同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通晟公司依约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同发公司依法应支付剩余货款；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枣庄通晟实业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通晟公司依约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同发公司依法应支付剩余货款。通晟公司要求同发公司偿付原告货款1,308,410.08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7日以1,308,410.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通晟公司为了诉讼保全，而支出保险费为主张权利时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3.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及通晟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枣庄通晟实业有限公司、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与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同发公司的债权（包括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等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枣庄通晟实业有限公司、枣庄通晟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向同发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将上述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并向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威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邮寄单及查询记录显示因收件人名址有误/不详，且无法联系收件人，未妥投而退回，但经查该邮寄地址与本案被告刘威的现地址相同，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同发公司已经实际获知债权转让通知信息，该债权转让对同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同发公司应当对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企业改制原集体所有制的枣庄远东实业开发总公司重新工商登记为通晟公司，故通晟公司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诉权。4.关于股东是否抽逃注册资金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通晟公司根据验资报告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主张股东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构成抽逃出资。根据刘玉国及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的当庭陈述，该900万元的增资是刘玉国出借给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的，上述六人均认可该笔借款均未予偿还，且向李亚东、杜楠楠、刘刚转款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故通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提出的同发公司和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抽逃出资的主张。因此，通晟公司要求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应当在其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同发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通晟公司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刘玉国是否为同发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刘玉国系同发公司发起人，同发公司增资的900万元，全部来源于刘玉国。刘玉国通过投资关系进行了增资，并实际参与同发公司经营，而且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威系刘玉国之子。但工商登记显示2011年刘玉国即退出，且该900万元的增资是刘玉国出借给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的，双方均认可存在借款关系至今未予偿还，以及刘玉国实际参与公司经营，通晟公司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足以确认刘玉国是同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晟公司主张刘玉国系同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股东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同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8,410.08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7日以1,308,410.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山东同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5,100元；三、驳回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1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同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韩加强提交一份新证据：从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一份关于同发公司的企业股权变更信息，拟证明：16年6月3日股权变更时韩加强的股份全部转出，持股比例为0，韩加强不再持有公司股份，已经脱离公司。通晟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这个事实，我们追究的是2011年3月24日抽逃出资的行为；被上诉人郑兆文提交一份新证据：王宁宁、李亚东、韩加强、刘威四个股东出具情况说明，拟证明：2011年11月公司在筹备状态时，郑兆文已经退出；被上诉人王宁宁是否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与韩加强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当时为了贷款我做过法人。证据2，我和韩加强在2016年6月3日还签了一份协议，拟证明：我现在持有的股份是代持韩加强的股份。通晟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二、刘玉国是否为通晟公司实际控制人。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通晟公司主张股东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存在成抽逃出资行为，根据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的陈述，已对向李亚东、杜楠楠、刘刚转款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为购买设备、原材料的行为。通晟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有转款行为，但无法证明转款的用途，也无证明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通晟公司要求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应当在其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同发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第一，从通晟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刘玉国2011年已经即退出，不再是公司股东，也未参与实际经营。第二，通晟公司主张，同发公司增资的900万元全部来源于刘玉国，但刘玉国陈述该900万元是出借给韩加强、李亚东、郑兆文、刘威、王宁宁的，对方对于借款应为均认可。第三，通晟公司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威系刘玉国之子，但刘威并非控股股东且已经是成年人，无法证明刘玉国对公司享有实际控制权。在通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玉国能实际支配公司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刘玉国是同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刘玉国应对股东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2元，由上诉人枣庄通晟远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琳琳书记员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