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买江买买提，男，1970年7月9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沙拉木艾麦提，新疆阿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丽，女，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承文，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志明，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圣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翻译人员：尤丽图孜阿依吐尔洪，乌鲁木齐泉皓翻译有限公司翻译。   上诉人艾买江买买提因与被上诉人袁丽、徐承文及原审第三人马志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买江买买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沙拉木艾麦提，被上诉人袁丽、徐承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原审第三人马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明，翻译人员尤丽图孜阿依吐尔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买江买买提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0103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之间的转让合同；3．改判袁丽、徐承文向艾买江买买提返还转让款1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0日，袁丽和徐承文将马志明出具给他们的收条提供给了艾买江买买提，说涉案房屋租赁期限于2018年12月到期，与艾买江买买提签订了转让合同，以转让费11万元转让了洗车房。马志明以袁丽、徐承文的转让行为不知情，未经其同意为由要求艾买江买买提清空洗车房，因此艾买江买买提的洗车房无法正常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袁丽、徐承文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致使艾买江·买买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袁丽、徐承文承诺租赁合同2018年12月到期，其二人隐瞒真相欺骗了艾买江买买提。原合同的期限就是2017年3月到期，袁丽、徐承文捏造2018年12月到期的事实，在超过主合同期限的情形下订立合同。一审法院查明该洗车房是自建房，没有任何规划许可相关手续，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还存在程序问题，一审中将马志明作为第三人起诉，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将马志明确认为被告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袁丽、徐承文除了通话录音之外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转让洗车房的事情告知了马志明，马志明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未经鉴定即确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袁丽、徐承文辩称，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是概括性转让合同，包含店铺转让和房屋转租，房屋的转租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店铺转让包括店内的物品、装修等。双方的店铺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履行，无解除的理由。店铺的转让经过了房东的同意，房租到期后的租金由艾买江买买提继续交。本案中虽然房东称其不知道，但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房东是知情的。房东同意房子继续租给艾买江买买提，房租袁丽交到2017年3月31日。房租到期后，艾买江买买提可以分期支付房租，也可以分季度支付。艾买江买买提第一次起诉的时候马志明是第一被告，其诉请过马志明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对于马志明知道房屋转租的事情艾买江买买提在两次起诉中作出了两种不同的解释。艾买江买买提在接手转让的时候就知道房租交到2017年3月31日。艾买江买买提凭着篡改落款日期的收条，不能证明袁丽转让给艾买江·买买提的房租已经交到2018年12月，我方放弃对收条的鉴定是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本案中马志明、艾买江买买提虚假陈述，干扰法庭查明事实。商铺转让费是对商铺经营整体价值的转让费，是转让双方的商业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马志明述称，我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无关。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之间的合同没有经过我签字确认。2016年的收条有明显的篡改痕迹，我将依法追究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的责任。   艾买江买买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洗车房转让合同；2.依法判令袁丽、徐承文向艾买江买买提返还洗车房转让费11万元；3.本案受理费以及其他费用由袁丽、徐承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转让合同，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中环路大路981号洗车美容店转让给艾买江买买提；合同约定：转让费110,000元（已付清），店内15套坐垫铺货和两台儿童座椅铺货（未付款），其余商品设施设备归属于艾买江买买提；本店2016年11月、12月产生的水电费580元由艾买江买买提承担。合同上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双方签字，按手印确认。马志明系该房屋所有权人，袁丽和徐承文向马志明分期交房租，月租金为6,000元，最后一期房租交于2016年12月18,000元，期限为止2017年3月30日；合同签订后袁丽、徐承文将该收条交给了艾买江买买提手里。租期到了以后艾买江买买提与马志明之间为租金事宜发生分歧，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拒绝交付租金，马志明停止房屋的供电供水，艾买江买买提无法继续使用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艾买江买买提与袁丽、徐承文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艾买江买买提已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义务，袁丽、徐承文已履行转让房屋与设备的义务，后艾买江买买提使用该房屋三个月，故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艾买江买买提未好好经营洗车房，亦未与房东继续交付租金后，编造各种不同的事实和说法，想收回以往的损失，称袁丽、徐承文给他2018年12月的租金收条。房屋当时的租金是6,000元每月，正常情况下两年的租金为144,000元，袁丽、徐承文用11万元的价格转让包括两年的租金和一切设备的洗车房不合常理，合同中关于租金没有任何约定，收条上的金额仅18,000元，不足以两年的租金，艾买江买买提收到收条时应该知道，且艾买江买买提没有证据可证明这项主张，故艾买江买买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除外。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应适用当时法律。综上，艾买江买买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艾买江买买提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艾买江买买提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以下程序问题，即：艾买江买买提起诉本案时将马志明列为第三人，而一审判决随意确认马志明为被告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法律；一审判决存在逻辑性及与语法性错误。针对艾买江买买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通过查阅一审卷宗可知艾买江买买提在本案中对马志明并无明确的诉讼请求，且一审判决也未判令马志明承担民事责任，故马志明的诉讼地位应当为第三人。一审判决将马志明的诉讼地位列为被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援引法律条文虽有不当，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无误，艾买江买买提据此主张一审存在程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人民法院可依据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径行作出实体判决。本案中，马志明和袁丽、徐承文均不认可落款2018年12月收条中的落款日期，从形式上看，收条存在明显瑕疵，不符合鉴定条件；同时，结合全案已查明事实，本案无需对录音证据再进行真伪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艾买江买买提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袁丽、徐承文与艾买江买买提约定涉案洗车房于2016年12月20日转让，合同价款11万元，合同约定除未付款的铺货坐垫等，其余商品及设施设备均属于艾买江买买提。从上述约定来看，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除涉及到房屋转租合同关系外，还包含洗车房内其余物品、设施设备的转让。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亦不属于单一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实为复合的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艾买江买买提请求解除与袁丽、徐承文签订的洗车房转让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袁丽、徐承文是否应当向艾买江买买提返还洗车房转让费11万元。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艾买江买买提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   第一，艾买江买买提诉请要求解除涉案的洗车房转让合同的理由为：马志明对上述转让行为并不知情，故要求艾买江买买提清空洗车房；袁丽及徐承文存在捏造合同到期日的行为，造成其以11万元的价格受让了涉案的洗车房，导致艾买江买买提签订洗车房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要求解除。针对艾买江买买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袁丽、徐承文提交的与马志明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马志明对袁丽、徐承文转让洗车房的行为是明知的，马志明的代理人虽辩称如果保存通话录音的手机是原始载体其方认可真实性，但马志明代理人所作陈述仍系有条件的认可通话录音中系马志明本人声音。结合艾买江买买提在（2017）新0103民初3253号案件庭审中所作陈述，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时，通过涉案房屋所在社区包户干部出具的书面说明可知，马志明在2017年4月因艾买江买买提未交纳洗车房的房租，将水电停掉。综上几点理由可认定马志明对袁丽、徐承文向艾买江买买提转让涉案洗车房一事是明知的。艾买江买买提主张因马志明对转让事宜不知情将其清退出去，导致其无法经营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艾买江买买提主张洗车房转让合同中的11万元对价应当包含袁丽、徐承文交付至2018年12月底的租金。经查，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除涉及房屋转租关系外还包含洗车房内其余物品、设施设备的转让。庭审中，马志明认可其向袁丽、徐承文出具过2016年12月的收条，并且认可袁丽、徐承文的租期到2017年3月31日，述称对上述收条的落款时间是被何人篡改为2018年并不了解。本院认为，从袁丽、徐承文与马志明签订的租房协议来看，租赁期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一共四间房，每年租金合计72,000元，现袁丽、徐承文及马志明均认可涉案的房租交至2017年3月31日，艾买江买买提主张11万元的洗车房转让款中包含截至2018年12月底的租金，从涉案协议签订至2018年底是两年的时间，上述租金两年合计为144,000元，在包含洗车房其他物品的情况下，袁丽、徐承文以11万元的价格转让洗车房明显不合逻辑。艾买江买买提该项事实主张明显有悖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涉案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艾买江买买提诉请解除转让合同，需举证证明袁丽、徐承文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艾买江买买提上诉主张袁丽、徐承文隐瞒实际的租金交付时间、存在涂改收条的欺骗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艾买江买买提作为受让人有义务在磋商转让的过程中核实房租缴纳时间，本案中，艾买江买买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袁丽、徐承文存在涂改收条等欺诈行为，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艾买江买买提上诉主张解除涉案洗车房买卖合同并返还已收取的转让费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艾买江买买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艾买江买买提已预交），由艾买江买买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卫 博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