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勇,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阳，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系孙某3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上诉人孙某1、孙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4、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改判沈阳市东陵区房产三分之二归其继承所有，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遗嘱有见证人和某证人的确认，遗嘱上房屋地址的错误系打印时误打所致。原审判决以打印遗嘱应由被继承人孙中祥本人签字和房屋地址存在错误，以及无法认定涉案遗嘱系孙中祥和李秀芹真实意思表示等，而认定涉案遗嘱无效，对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系认定错误。涉案遗嘱系代书遗嘱，内容明确，能够确认二被继承人均同意将唯一的住房指定由孙某1、孙某2、孙某4继承，且注明了年月日，亦有见证人和某证人签名按手印，被继承人李秀芹亦签名按手印，故遗嘱符合继承法的生效要件，应依法认定有效和按遗嘱继承处理。因孙某4将所享份额已转让与其，故其要求继承涉案房产三分之二的份额。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其上诉诉请。孙某2答辩称：应改判涉案房产三分之一归其继承所有，其他意见与孙某1意见一致。孙某3答辩称：1.孙某1提供的涉案遗嘱（即赠与协议）未满足法定条件，遗嘱上的地址存在错误，亦无本人签名，孙某1描述二被继承人身体状态良好，神志清晰，言谈正常，但二被继承人为什么拒绝签字，无合理解释，亦佐证了涉案遗嘱非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遗嘱无效；2.二被继承人生前所有大事均由其办理，住院亦由其办理，二被继承人去世后，其主动出资2万余元购买了墓地，但原审判决对该款项未认定分配。请求二审法院对该款项从遗产中优先扣除。孙某4答辩称：1.其自愿转予协议系自愿放弃继承父亲的遗产，而对母亲的遗产并未表示放弃，故原审判决对其未认定分割遗产不当；2.因其母眼睛看不到东西,其父脑出血出院后总是意思不清晰,涉案遗嘱上其的签字也是后补的;3.涉案房屋租金一直由孙某1占有,应平均分配给继承人。徐某答辩称：同意孙某3的答辩意见，亦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孙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涉案房屋三分之一归其继承所有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如遗嘱无效,按法定继承亦应认定其的继承份额,但原审判决未认定其继承份额，显然错误。其他事实与理由与上诉人孙某1上诉请求基本相同。孙某1答辩称：其坚持享有涉案房产三分之二的继承份额。孙某3、孙某4、徐某对孙某2的答辩意见与对孙某1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孙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被继承人孙中祥与李秀芹系夫妻，婚生长子孙某3、长女孙某1、二女孙玉秋(1995年病故)、三女孙某2、四女孙某4。孙中祥于2014年11月13日病故，李秀芹于2014年5月2日病故，其二人有东陵区前进东路住房一套（建筑面积53.39平方米），其要求继承该房产三分之二份额，理由如下：二被继承人签定了赠与协议，其完全履行了该协议内容。因孙某4不能履行赠与协议的内容，于2014年8月1日与其签定了自愿转与协议，孙某4应履行的义务由其履行完成，其完全履行了协议内容。故诉至法院，请求继承上述房产三分之二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秀芹于2014年5月2日去世，被继承人孙中祥于2014年11月13日去世。二人婚生子女为孙某3、孙某1、孙某2、孙某4、孙玉秋。孙玉秋于1995年12月去世，徐某为其婚生子，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另查明，被继承人李秀芹、孙中祥名下有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建筑面积为53.39平方米房屋一处，庭审中孙某1出具赠与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记载被继承人孙中祥、李秀芹将位于沈阳市东陵区赠与孙某1、孙某2、孙某4。孙某4于2014年8月1日书写了自愿转与协议，协议记载其将自己的继承权利转让给孙某1，签字为孙某4本人签字。孙某2庭审中表示同意诉争房产由孙某1单独继承。再查明，双方庭审中均同意诉争房屋价格为6500元/平方米。诉争房屋目前闲置，钥匙由孙某1保管。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后，未留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本案中孙某1出具赠与协议书中记载的诉争房产地址为沈阳市东陵区，本案诉争房产实际地址为沈阳市东陵区，本案赠与协议书的性质为遗嘱，且该遗嘱为打印遗嘱，依据法律规定，打印遗嘱应有遗嘱人本人签字、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遗嘱人孙中祥非本人签字，同时房屋地址错误的情况说明遗嘱人未对该份打印遗嘱进行确认，无法认定该份打印遗嘱为遗嘱人即孙中祥和李秀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打印遗嘱即赠与协议书无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诉争房产继承问题，被继承人孙中祥、李秀芹名下有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建筑面积为53.39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庭审中，双方均主张6500元/平方米，故房屋价格为347035元，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房屋目前闲置，房屋钥匙在孙某1处，孙某4签署自愿转与协议同意将自己的继承份额归孙某1继承，孙某2庭审中表示同意诉争房产由孙某1单独继承。故该诉争房屋归孙某1单独继承所有，孙某1分别给付孙某3、徐某房屋继承补偿款69407元(347035元÷5)。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建筑面积为53.39平方米房产归孙某1单独继承所有。孙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某3、徐某房屋继承补偿款69407元(347035元÷5)；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孙某1承担1830元，由孙某3、徐某各自承担610元。二审期间，孙某1围绕上诉请求传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出庭证实：其系当事人的邻居，当时孙某1打电话让其到现场时，涉案遗嘱已打印完毕，当时大约有五人在场见证，谭律师当场念的，念完后两位老人都点头，在场当事人都签字了，李秀芹自己签的字，孙中祥手抖写不了字，是律师代签的，律师也让我签字了。不清楚打印遗嘱之前的事情。老人是在头脑清醒状态下签字的，当时老太太身体状态良好，老头身体不好，手抖。经审查，证人李某上述证实与涉案赠与协议书显示的签名情况相符，故其证实符合客观，所证具有真实性，且出庭作证的证明效力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李某的上述证实，应予采信。本院认为，经查，涉案的赠与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被继承人孙中祥、李秀芹自2013年5月1日起与孙某1、孙某2、孙某4一起生活，并负责赡养、照顾、护理二被继承人，包括死后的丧葬处理，被继承人孙中祥、李秀芹死后，将二人共有的涉案房屋及其它相关财产赠与给孙某1、孙某2、孙某4所有。”次查，上述赠与协议书所涉内容具有遗嘱性质，系打印形成，上有三名见证人和三名中证人签名且附有日期，根据证人李某二审出庭证实，其目睹到被继承人李秀芹在他人宣读赠与协议书后点头确认并予以签名，因李某所证与赠与协议书显示有李秀芹签名相符，故李某证实具有真实性，由此可确认李秀芹处分其遗产的意思表示真实。上述表明，涉案赠与协议书实为代书遗嘱，因李秀芹对其遗产的处分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李秀芹对其遗产的处分具有法律效力，对其李秀芹的遗产应按遗嘱继承办理。因涉案赠与协议书上无被继承人孙中祥本人签名，此节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故赠与协议书上孙中祥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其遗产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另查，赠与协议书显示的涉案房屋的房号154与涉案房屋产权证上的房号143虽不相同，但此节以外的其他信息，包括房屋地址、建筑面积、产权登记号，均与涉案房屋产权证上的信息相符，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二被继承人仅有涉案一套房屋，故仅凭赠与协议书上存在房号错误即全部否定该协议书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在案证据亦可证实二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已处理完毕，其中，孙某1提供了处理出殡火化事项的证据，孙某3提供了购买墓地的证据，虽双方当事人就相关费用出资事宜尚未达成一致，但此节不应视为孙某1、孙某2、孙某4未履行赠与协议书上由其三人负责二被继承人丧葬处理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以孙中祥未在赠与协议书上签名及赠与协议书上存在房号错误，即否定了李秀芹对其遗产处分的合法性，属于认定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李秀芹的遗产由孙某1、孙某2、孙某4各继承三分之一，孙中祥的遗产应由孙某1、孙某2、孙某4、孙某3、徐某各继承五分之一。此外，关于孙某4与孙某1签订的“自愿转与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孙某4与孙某1签订的上述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孙某4因工作等原因不能照顾父亲，继而委托孙某1尽职尽责代其照顾好父亲，据此其将继承父亲的遗产份额转让与孙某1所有。因该协议内容尚不属于孙某4有意推卸或者有意逃避对孙中祥应尽的赡养义务，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具有效力,据此孙某4继承孙中祥的份额应归属孙某1所有，孙某1即享有孙中祥遗产的五分之二继承份额。再查，放弃继承权依法应予明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孙某2已明示其放弃了涉案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孙某2庭审表示同意诉争房产由孙某1单独继承，继而未认定孙某2对涉案遗产享有的继承份额，亦属认定错误，本院根据孙某2的上诉请求，对其合法的继承权，应予确认。根据双方一审期间均确认涉案房屋每平方米6500元的意见，涉案房屋总价应为347035元，孙中祥、李秀芹各占173517.5元。考虑涉案房屋的钥匙现在孙某1处等情况，认定涉案房屋归孙某1所有妥当。结合双方当事人各自的继承份额，孙某1应给付孙某2房屋折价款92542.5元（继承李秀芹遗嘱所涉1/3的继承份额和继承孙中祥遗产所涉1/5的继承份额）,应给付孙某3房屋折价款34703.5元（继承孙中祥遗产所涉1/5的继承份额）,应给付孙某4房屋折价款57839元（继承李秀芹遗嘱所涉1/3的继承份额）,应给付徐某房屋折价款34703.5元（继承孙中祥遗产所涉1/5的继承份额）。此外，关于孙某3一审主张应对被继承人李秀芹去世后，孙某1代李秀芹领取的土地收益款7500元和其为二被继承人购买墓地约2.3万元的钱款认定分割，以及孙某4一审主张应对涉案房屋出租金认定分割的相关意见，经查，所提款项均非本案案涉遗产，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如有争议，均应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孙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及孙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并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中祥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3.39平方米，沈房权证东陵字第××号）由孙某1继承所有。孙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孙某3房屋折价款34703.5元，给付孙某2房屋折价款92542.5元，给付孙某4房屋折价款57839元，给付徐某房屋折价款34703.5元；三、驳回孙某1、孙某2、孙某4、孙某3、徐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孙某1承担800元、孙某2承担700元、孙某4承担600元、孙某3及徐某各承担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200元，由上诉人孙某1、孙某2各承担5600元，被上诉人孙某4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硕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洪 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