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01MA29LR648Q，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金华宾馆营业房8、9号。经营者：郑书柳，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杭民，浙江法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平，女，1976年8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杭民，浙江法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销售服务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QOYGL9X，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锡山大道501号。负责人：张崇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璐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以下简称七彩电动车行）、郑丽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销售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彩电动车行、郑丽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简易程序中由谭学勤法官独任审理，2020年9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后，谭学勤未再参与合议庭，且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并未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2.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合议庭并未组织双方对借款协议、对账单、销售合同、售后服务合同、汇款明细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配送单等证据进行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对所有证据未作认证，对证据证明力未作分析判断，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1.一审法院庭前送达的是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的合同条款，新日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前另行提交了2018年1月1日的合同条款，法庭未出示，也未质证。2.七彩电动车行与新日公司均认可公证书中2019年1月1日至31日往来账单中的“期初应收余额-1638689.44元”、“期初费用余额1450695.88元”是2018年底往来账目数据的延续，双方对此事实无争议，而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三、一审对部分直接影响案件实体判决的争议事实避而不谈。1.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及子协议销售合同书框架合同中约定“在甲方实施网上对账系统后，双方以网上对账系统为唯一对账方式”，又约定“网上对账系统具体操作事宜以甲方另行发布为准”，表明签订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时，网上对账系统具体操作事宜尚未发布，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实际上一直未实施网上对账系统对账，应结合新日公司的供货依据和七彩电动车行的付款依据进行认定。2.新日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2019年8月份的对账单所列销售开票总额为397177元，而七彩电动车行实际收到发票总额为359394元，存在不实情形。3.对于公证书的扣款缺乏计算依据。四、新日公司承认将后期业务调整至无锡新日电动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销售公司），即使是关联公司，但其属于独立的经营主体，在七彩电动车行、新日公司及新日销售公司三者之间，其法律性质属于权利义务的转移。新日销售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未送达七彩电动车行，也未经质证，且新日销售公司无权确认谁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五、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均认可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即使郑丽平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属实，其并未在买卖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新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郑丽平知晓借款合同作为赊销额度的依据，故郑丽平对买卖货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新日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双方提供的证据都进行了当庭的举证质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关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般条款，新日公司在七彩电动车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已向法院出示了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第一次开庭时也当庭出示给七彩电动车行，其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以及售后服务协议都明确约定了双方下单及对账的依据是SMS系统及易车系统，七彩电动车行也多次登陆过上述两个系统进行下单对账，所以其对于这两个系统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是知晓并确认的。同时，新日公司将SMS系统中的对账单导出后再次要求七彩电动车行进行盖章确认，系统中的对账金额与书面对账单是完全一致的。为了证明这一事实，新日公司对两个系统的对账数据进行了公证。3.新日公司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于七彩电动车行主张相差37783元票据金额，新日公司在开庭时将发票交付给七彩电动车行，但其当庭拒绝接收。4.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及售后服务协议并实际履行，在履约过程中新日公司内部业务的调整并不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所以新日公司有权就双方之间的货款债权向上诉人进行主张，系适格的原告。5.一审中，法院明确询问过是否对借款协议中的签字进行鉴定，郑丽平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郑丽平明确放弃自己的权利，就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之间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给予赊销提货，既然郑丽平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也就是同意按照借款协议担保条款的约定对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之间的这种赊销模式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新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彩电动车行支付货款400091.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0091.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郑丽平对七彩电动车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七彩电动车行、郑丽平向新日公司支付公证费1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七彩电动车行、郑丽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1日，新日公司（甲方）与七彩电动车行（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及其子协议销售合同书框架合同，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经销商销售带有“新日”商标的电动车（包括但不限于整车本身、附件配件、规格书）。乙方向甲方订购产品、对账的平台是SMS系统，双方在该系统中进行交易，乙方将货款汇至甲方财务指定账户，并将付款凭证传真至甲方指定部门，经甲方财务确认到账后，甲方将在7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交货方式为乙方委托甲方代办托运，乙方承担运费。甲方通过SMS系统实施网上对账，甲方于每月指定期间将成车上月往来账目以对账单形式上传至网上对账系统，乙方在此期间应指定人员上线查看核对、提交，如乙方因本身情况逾期上网对账的，应书面申请甲方向其邮寄对账单。乙方在甲方上传对账单后7日内未上网核对、提交或收到对账单后三日内不回传的，视为乙方认可该对账单，此后因债权债务金额原因发生争议时以甲方对账单为准进行结算。在甲方实施网上对账系统后，双方以网上对账系统为唯一对账方式。后新日公司（甲方）与七彩电动车商行（乙方）签订2019年电动车售后服务合作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甲方通过“易车系统”实施网上对账，甲方于每月10日将服务费的往来账目上传至网上，乙方在此期间应指定人员上线查看核对，乙方自甲方上传账目后7日未上网核对、提交或收到对账单三日内不回传的，视为乙方认可该服务费往来账目，此后因债权债务金额原因发生争议时以甲方对账单为准进行结算。本案审理中，新日公司委托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对案涉SMS系统及易车系统数据进行公证，并出具公证书，产生公证费1万元。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售后服务合同无异议，且对七彩电动车行通过SMS系统下单、公证费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结算依据。新日公司述称，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整车是按照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约定，采用SMS系统进行对账，售后的配件是按照售后服务合作协议约定，采用易车系统进行对账，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已进行明确约定。七彩电动车行述称，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整车和售后配件都是通过SMS系统进行对账，但在本案中应当以新日公司实际供货，七彩电动车行签字的送货单作为唯一对账依据。新日公司述称，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新日公司代办托运，新日公司并不要求货运公司将收货凭据收回，故不存在凭送货单结算的方式，且七彩电动车行对整车的下单都是通过SMS系统，对配件的下单是通过易车系统，七彩电动车行频繁登录SMS系统和易车系统，对此新日公司提供七彩电动车行SMS系统、易车系统登录情况电子数据予以佐证。（二）双方业务往来期间七彩电动车行结欠新日公司的货款金额。新日公司提供七彩电动车行盖章确认的纸质对账单及SMS整车对账单电子数据、销售清单、发票、记账凭证予以佐证，纸质对账单显示2019年8月期间七彩电动车行结欠新日公司货款381315.52元，七彩电动车行在该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字确认。新日公司述称，该纸质对账单系新日公司认为七彩电动车行存在不诚信行为，故通过SMS系统对账后，将系统中对账单打印邮寄给七彩电动车行进行确认。七彩电动车行述称，其认可2019年8月送货单上七彩电动车行的盖章及经营者郑书柳的签字，但因对账单前六页未加盖七彩电动车行的公章或骑缝章，也没有经营者的签字，且七彩电动车行在最后一页盖章是新日公司大区经理提出作为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新日公司）计算业绩使用，并非是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结算的依据，且记账凭证中关于众筹押金应当返还七彩电动车行，但对账单中没有体现。新日公司述称众筹押金是新日公司定期向经销商在一定期限内推出特价车，经销商会认购一定数量，新日公司为确保经销商将认购的数量都提完，前期会从经销商的整车账户中暂扣一定金额作为众筹押金，待经销商在规定期限内提完认购车辆再返还，没有提完就直接扣除，所以众筹押金只针对特价车，且包含在七彩电动车行向新日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押金的暂扣和返还只是财务操作，货款总金额未另行增加。本案审理中，新日公司对案涉SMS系统、易车系统数据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SMS系统中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七彩电动车行结欠新日公司整车货款401683.52元，易车系统中截至2020年5月29日七彩电动车行在新日公司处配件余额为1592.43元。新日公司述称，2020年5月29日起双方不再有任何售后配件款的退换货交易，七彩电动车行现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01683.52元-1592.43元=4000091.09元。七彩电动车行认为，公证书载明的SMS系统中货款金额并没有得到七彩电动车行的认可，且存在人为修改的可能，且从新日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可以看出整车和配件是一起开票的，因此应付款中应扣除配件费用。新日公司述称，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一般条款和售后服务合作协议明确将整车和配件区分，七彩电动车行向新日公司采购整车时，向新日公司的成车专用银行账户汇入款项，新日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计为成车款计入七彩电动车行SMS系统成车账户中。采购配件或售后退换货时，七彩电动车行向新日公司售后专用银行账户汇款，新日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计为售后配件款计入七彩电动车行的易车系统售后账户中。（三）借款协议中借款能否转换为货款。2019年1月4日，新日公司（甲方）与七彩电动车行（乙方）、郑丽平（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万元用于购买新日牌电动车，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31日，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违约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乙方到期付款后2年内。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郑丽平在借款协议盖章签字确认，七彩电动车行经营者郑书柳作为借款人、郑丽平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确认，郑书柳在收据上签字确认。该借款协议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借款协议及借据和收据，时间为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12月25日。审理中新日公司述称，双方业务往来模式是采用先款后货，但考虑到七彩电动车行的发展，新日公司会给予一定的赊销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31日为一期，到期后七彩电动车行无法向新日公司归还赊销款项，所以新日公司又给予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的宽限期，此后双方解除合作，且新日公司向七彩电动车行邮寄解除通知书，七彩电动车行于2019年12月27日签收。七彩电动车行述称，双方是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进行赊销，实际上借据中金额是新日公司给七彩电动车行的赊销额度，且该借款协议为格式条款，七彩电动车行只是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新日公司述称，该借款协议中的金额是新日公司给七彩电动车行赊销的额度，但借款协议到期之后七彩电动车行就应当支付实际发生的货款。七彩电动车行述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在庭审中认可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为赊销货款。（四）郑丽平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七彩电动车行述称，郑丽平本人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为七彩电动车行经营者郑书柳，郑丽平对借款协议并不知情，且新日公司工作人员张辉等对此是知道的，但七彩电动车行及郑丽平对此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就借款协议上郑丽平签字的真实性是否申请司法鉴定进行释明后，七彩电动车行确认不申请司法鉴定。（五）本案中新日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新日公司是江苏新日公司的分公司，新日销售公司是江苏新日公司的子公司。七彩电动车行述称，新日公司从未向七彩电动车行开具增值税发票，其收到的增值税发票中销售方为新日销售公司，SMS系统对账单显示江苏新日公司，因此2019年7月之后是与新日销售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新日公司无权主张案涉货款。新日公司述称，其是按照税务机关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业务过程中，因业务调整，由新日销售公司对外发货收款，七彩电动车行也确认该业务模式调整且从2019年7月开始向新日销售公司账户汇款，但不影响双方之间销售合同的履行，七彩电动车行依然通过SMS系统和易车系统向新日公司下单，由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核对，对此新日公司提供新日销售公司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对账单、销售合同、售后服务合作协议、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汇款明细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货运配送单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新日公司是否有权向七彩电动车行主张案涉债权；二、七彩电动车行结欠货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三、郑丽平是否应对七彩电动车行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销售合同一般条款及售后服务合作协议均由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作为合同当事人签订，初期业务往来也发生在双方之间，后期新日公司虽将部分业务调整至新日销售公司，但仅为关联公司之间内部业务调整，并未涉及上述合同当事人变更及权利义务的转移，本案审理中新日销售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确认买卖合同主体为新日公司，故新日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向七彩电动车行主张案涉合同项下的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采用赊销模式发生业务往来，即双方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由新日公司给予七彩电动车行一定金额的赊销额度用于购买新日公司的电动车。双方为赊销额度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届满，七彩电动车行应及时结清在赊销模式下结欠新日公司的货款。根据新日公司举证的销售合同一般条款及售后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整车下单及对账是通过SMS系统，配件下单及对账是通过易车系统，公证书中载明的SMS系统中七彩电动车行结欠新日公司货款401683.52元，七彩电动车行在新日公司剩余售后配件款1592.43元，两者抵扣后七彩电动车行结欠新日公司货款400091.09元，故新日公司主张七彩电动车行支付货款400091.0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0091.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七彩电动车行关于货款结算应以货运配送单结算、配件款重复计算至整车款中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相悖，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均确认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是新日公司给予七彩电动车行的赊销额度，即双方是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对赊销模式及相应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郑丽平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即同意按照借款协议担保条款的约定对该赊销模式下七彩电动车行结欠新日公司的货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本案中，郑丽平虽否认借款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经法院释明后，郑丽平亦明确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日公司现主张郑丽平对七彩电动车行案涉债务中的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新日公司主张的公证费1万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新日公司主张七彩电动车行承担该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七彩电动车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新日公司支付货款400091.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0091.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郑丽平对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七彩电动车行债务中的4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新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6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046元，由新日公司负担283元，由七彩电动车行负担9763元，由郑丽平对其中的9760元部分与七彩电动车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新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新日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是否充分；三、郑丽平是否应对七彩电动车行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与裁判结果。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售后服务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新日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业务调整，涉及新日销售公司参与七彩电动车行的业务，但新日销售公司明确业务模式的调整不影响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之间合同的履行，仍由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核对账务与结算。因此，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之间的合同应继续履行，新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即便如七彩电动车行所述，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但在新日销售公司已明确由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新日公司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签订的销售合同框架合同、一般条款及销后服务协议约定，电动车整车业务系通过SMS系统进行对账结算，售后服务的配件系通过“易车系统”进行对账结算，新日公司对此所作陈述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新日公司提供的纸质对账明细由七彩电动车行盖章及郑书柳签字，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七彩电动车行提出整车与配件都通过SMS系统进行结算、对账单金额与开票金额不符合等意见，均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的结算金额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中，郑丽平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郑丽平在二审中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其签名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新日公司与七彩电动车行、郑丽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系七彩电动车行向新日公司购买电动车，与双方之间采用赊销模式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能相印证。郑丽平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应当明知该款项系用于购买电动车，而且用40万元购买电动车也非供自己使用，则应当推定其明知该40万元是用于电动车业务，因此，郑丽平对七彩电动车行欠付的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简易程序中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该部分证据无需在普通程序中重新进行举证质证；在普通程序中，法院又组织双方对补充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并询问双方“质证意见有无变化”，七彩电动车行对之前的质证意见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程序合法。关于合议庭组成人员决定书送达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在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三日内告知当事人，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七彩电动车行行使诉讼权利，也不影响本案的事实与认定与裁判结果。综上，七彩电动车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6元，由上诉人七彩电动车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