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北260号院1号楼2层0203号。法定代表人：王朝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豪，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子曰新语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裕丰路16号院7号楼3层304。法定代表人：沈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北京中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运达，北京中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天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子曰新语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子曰新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鲁南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天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豪，被上诉人子曰新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天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子曰新语公司返还东方天使公司代理费7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子曰新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的性质为教育培训加盟合同，即使合同未约定，子曰新语公司也应按交易习惯及行业惯例提供相应的课程体系和教材教案及能够胜任教学培训工作的教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教育培训加盟合同，还是品牌授权合同。判断的合同性质，应根据合同内容整体来判断，不能仅仅看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因为合同会存在约定不清，约定不明的情况。涉案合同鉴于部分第3条：甲乙双方基于各自优势及资源，就《演说家》培训教育项目，达成城市合伙人合作关系。及第一条名词解释第2项：“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学院在《超级演说家》系列节目培训系统的基础上，联合传媒学领域权威专家教授联合打造课程体系。面向全国众多地区青少年、女性、企业等垂直品类开展教育培训”；第3项：“超级演说家青少年学院：…旨在透过丰富的经验与优质的课程平台，全面提升青少年个人的语言表达能力与未来的全面竞争力。”；第4项：“超级演说家学院线上培训课程：是指超级演说家学院研发的与“演说”相关的一系列线上培训课程”。通过以上条款，均可以看出，子曰新语公司一直在合同中强调其创办的超级演说家学院是以教育培训为业的教育培训机构，且在合同签订时，自称已经具有教育培训资质，具有其声称的培训课程。又根据第二条第1款合作内容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作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成为该限定区域内独家合伙人资格”。东方天使公司据此拥有河南省范围内独家代理资格。综合整个合同来看，涉案合同完全不是子曰新语公司主张的品牌授权合同，涉案合同应为教育培训机构的加盟合同。涉案合同作为一个加盟合同，作为履行合同所必须的课程体系和教材教案，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论是依据交易习惯，还是整个教育培训行业的标准，课程体系和教材教案及能够胜任教学培训工作的老师均应由子曰新语公司提供。二、即使完全按照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也不应认定子曰新语公司仅有品牌授权的义务。涉案合同并非只约定了甲方（子曰新语公司）义务，也约定了乙方（东方天使公司）权利。仅仅依据合同中甲方义务部分就认定事实，有失公允。首先，涉案合同第二条第4.3款乙方权利4.3.3项约定：“获得于该区域组织开办、推广销售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所有相关课程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子曰新语公司只有品牌授权的义务，没有提供课程和教材的义务。哪怕是完全按照合同语义解释，东方天使公司既然拥有组织开办（培训班）、推广销售课程的权利，在合同只有两方的情况下，提供课程一定是另一方的义务，即子曰新语公司的义务。涉案合同并未授权东方天使公司有编写课程教材的权利，东方天使公司如果私自编写教材课程，涉嫌侵权，涉案课程必须由子曰新语公司提供。其次，涉案合同第二条第4.3款乙方权利4.3.5项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本着以宣传和推广为目的，乙方可在其线下招生培训授权工作中获甲方同意且在合法合规范围内免费使用甲方《演说家》品牌的名称、商标、LOGO及部分作品片段”。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东方天使公司基于合同甲方义务部分，仅仅获得子曰新语公司的品牌授权，那么依据该条款约定，东方天使公司获得的品牌授权是完全免费的，子曰新语公司收取授权费的行为就没有了合同依据，整个合同条款就自相矛盾。同时也可以看出，品牌授权只是子曰新语公司的附属义务，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义务。东方天使公司虽然进行了宣传招生工作，但没有教材与课程，无法培训老师，无法进行培训业务，导致后期家长退课，无法开展经营活动。综上，东方天使公司认为，不论是从合同性质，还是单纯的从合同权利义务约定分析，子曰新语公司都需要提供履行合同所必备的课程体系和教材教案和可以胜任教学培训工作的老师，其未能提供合同中提到的线上线下课程体系和教材教案及可以胜任教学培训工作的老师，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应当退还东方天使公司的75万元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子曰新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天使公司的上诉意见。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约定，东方天使公司有相关课程的权利，东方天使公司编写课程不一定侵权，东方天使公司已经实际培训以及进行了招生，已经履行了合同，只不过收益低于预期。东方天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方天使公司与子曰新语公司之间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份补充协议；2．子曰新语公司返还东方天使公司代理费75万元；3．子曰新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子曰新语公司（甲方）与东方天使公司（乙方）签订《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城市合伙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约定如下内容：“签于：1．甲方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法存续并持续经营的公司，且拥有《演说家》品牌的授权（包括节目以及相关演说教育培训）。2．乙方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合法存续持续经营的公司，拥有优秀的培训资源与市场运营管理能力。3．甲乙双方基于各自优势及资源就《演说家》培训教育项目，达成城市合伙人合作关系。有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共赢的基础上，经过慎重考虑和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并遵照执行。一、名词解释。1．《演说家》系列节目：是指《演说家》《我是演说家》《超级演说家》系列电视季播节目及网络综艺季播节目。2．超级演说家学院：是以“演说教育普及”为主旨、场景化演说培训为核心的创新语言表达培训体系，同时也是天津能量慧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基于《超级演说家）节目IP产业链孵化的大型项目。学院在《超级演说家》系列节目培训系统的基础上，联合传媒学领域权威专家教授联合打造课程体系，面向全国众多地区及青少年、女性、企业等垂直品类开展教育培训。3．超级演说家青少年分院：面向全国青少年族群进行素质推广教育。旨在透过丰富的经验与优质的课程平台，全面提升青少年个人的语言表达能力与未来的全面竞争力。4．超级演说家学院线上培训课程：是指超级演说家学院研发的与“演说”相关的一系列线上培训课程……9．特约合作伙伴：是指特定区域内，拥有教育、培训、咨询等相关资质的独立机构。其拥有不少于2名以上的合格师资（通过总院师资培训与考核通过）。二、合作方式、内容。1．合作内容。1.1甲方授予乙方作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成为该限定区域内独家合伙人资格，甲方不在乙方代理区域内另设其他同级合伙人或代理机构。1.2乙方向甲方支付城市合伙人授权代理费，以及按时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之乙方应支付的收益。2．合作范围。2.1区城：河南省。3．合作期限。3.1期限为3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3.2续约：根据乙方市场开发成绩和甲方所获分配收益总额情况，享有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约权。4．双方权利义务。4.1甲方的权利义务。4.1.1甲方具有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城市合伙人代理费以及合同约定授权收益的权利。4.2甲方义务。4.2.1甲方负责在超级演说家学院官方网页、官方微博体现乙方作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下属城市合伙人资格身份（包括企业成单位名称、城市合伙人培训机构名称以及老师资料等）。4.2.2甲方授予乙方使用《演说家》系列节目及超级演说家学院的品牌、LOGO用于乙方进行超级演说家学院系列课程的招生、宣传。但乙方的宣传文案以及内容应经《演说家》节目组以及超级演说家学院事先审核同意后方可对外宣传使用。4.2.3甲方配合乙方组织具规模课程或海选活动（含室内户外，根据各地规定）时，由乙方负责当地相关部门申报审批等工作。4.2.4甲方对乙方线上线下宣传、招生工作提供超级演说家学院内部员工（包括编导、老师）的全国巡讲授课支持。该支持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包括课时、交通、食宿等）由乙方承担。4.2.5甲方具有全力配合乙方线上线下宣传、招生工作的义务。4.3乙方权利。4.3.1乙方享有《演说家》节目组直接授予的旗下系列节目青少年演说品类的城市海选举办权、招商权与经营权。同时，乙方应当地企事业单位或行业协会要求，可举办友谊对抗赛或其他类型赛事，在《演说家》节目组的同意以及赛事举办指导下可获《演说家》冠名。4.3.2获得该区域授权独家运营权。协助“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于该区域发展“特约合作伙伴”。4.3.3获得于该区域组织开办、推广销售“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所有相关课程权利（具体课程名称由双方补充另行约定）。4.3.4获得开办于该授权区域之《青少年城市精英班》的运营权利。4.3.5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本着以宣传和推广为目的，乙方可在其线下招生培训授权工作中获甲方同意且在合法合规范围内可免费使用甲方《演说家》品牌的名称、商标、LOGO及部分作品片段。4.4乙方义务。4.4.1每年举办1-2次城市海选活动，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发声平台《子曰、新语》挑选、输送优秀选手。4.4.2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于合作范围内拓展“特约合作伙伴”。并提供与其合同协议报备义务。4.4.3每年开办1-2次的《青少年城市精英班》。4.4.4为该授权区域输送培训师资，接受《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相关师资培训并取得合格师资认证。4.4.5乙方具有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城市合伙人代理费及协议约定之收益分成的义务。4.4.6对其所有合作伙伴（包括特约合作伙伴）的管理监督以及违规风险控制义务。三、合作费用。1．保证金：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0万元。2．城市合伙人授权代理费。2.1乙方需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城市合伙人代理费300万元。2.2支付时间：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2020年8月31日前支付第三期款，人民币100万元。3．收益分配。3.1可分配收益：分配收益项目如下：城市精英班，乙方分配比例为60％，甲方分配比例为40％；线上课程与俱乐部会员，乙方分配比例为70％，甲方分配比例为30％；特约合作伙伴，乙方分配比例为70％，甲方分配比例为30%。七、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完成城市合伙人代理费以及应分配的相关约定收益，逾期3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即刻解除本协议并不予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城市合伙人代理费及保证金。4．乙方在《超级演说家》品牌和LOGO出现的任何场合销售除超级演说家学院以外的课程（含线上线下）或产品，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即刻终止本协议，且赔偿由此给甲方、《演说家》节目组以及超级演说家学院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甲方不向乙方退还保证金。”2018年10月1日，子曰新语公司（甲方）与东方天使公司（乙方）签订《城市合伙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并约定：“1．关于合作协议中利益分配的特约合作伙伴分配比例第一年按照协议约定甲方30％，乙方70％。为能够更好地进行市场拓展，双方同意将第二年及以后的此条款的分配比例按照甲方20％，乙方80％的比例进行分配。2．青少年初级班、进阶班的课程甲方不参与分配（这里未来只有总院的证书工本费）。大学生的“大道”课程，如果未来是乙方自行交付，甲方一样不分。只是大学生的课程，刚开始的时候如果是甲方委派讲师上课，会按照精英班的逻辑甲方按照40％的比例收取费用。收费分配事宜由乙方根据实际需求自行确定与特约合作伙伴之间的分配比例。3．针对河南以外市场拓展，双方同意如果仅是透过乙方介绍联系成功的其他城市合伙人，甲方将一次性提拔年度授权金额5％作为回馈。如果是乙方大力协助，而快速签约的合伙人，甲方将一次性提拔年度授权金额15％作为回馈。4．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9年1月13日，子曰新语公司（甲方）与东方天使公司（乙方）签订《城市合伙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并约定如下内容：“1．为提升双方角色，深化双方合作关系。甲方同意更改乙方原‘城市合伙人协议’之时间约定与费用条款。2．原协议三年授权费用为300万元整，现修改为三年100万元整。乙方已支付50万元整，乙方应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完成尾款付清，本协议即生效。3．甲方同意，乙方之三年授权约定起算时间，由乙方完成签订第一家特约合作伙伴之日起算。三年授权起算日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4．由于乙方在河南区域工作积极配合，本协议到期之日，甲方给予乙方优先议约、续约权利。除乙方自动放弃续约权利外，甲方不得于河南更换合作伙伴。5．由于甲方给予乙方最大合作权限，乙方有义务于河南市场发挥最大影响力与市场份额。如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完成回款50万以上，本补充协议将自动解除。”一审庭审中，东方天使公司提交4份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东方天使公司一方的吕俊涛于2018年9月17日向子曰新语公司一方的余崇正汇款10万元；2018年9月30日，吕俊涛向子曰新语公司汇款40万元；2019年1月10日，东方天使公司向子曰新语公司汇款10万元；2019年1月13日，东方天使公司向子曰新语公司汇款15万元。以上汇款金额共计75万元。子曰新语公司认可其收到该75万元。一审庭审中，东方天使公司主张由于子曰新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系统性课程、专业教材以及足够数量的专业老师，且无教育培训相关资质，导致东方天使公司无法实现招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东方天使公司有权解除涉诉合同。子曰新语公司则辩称：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子曰新语公司是将演说家、超级演说家、我是演说家这个品牌授权给东方天使公司在河南开展运营推广，如何运营和推广是由东方天使公司自己设计、自己进行；子曰新语公司每年收取100万元属于允许东方天使公司使用超级演说家、演说家这个品牌而获得品牌授权费；子曰新语公司没有义务向东方天使公司提供教材和课程，仅仅是对东方天使公司开展宣传、招生工作提供授课支持，如何设计课程、编写教材均由东方天使公司负责，子曰新语公司仅是进行协助；东方天使公司强调的教育资质应是东方天使公司在开展教育培训中自身应当具备相应的教育资质。一审庭审中，子曰新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东方天使公司在取得子曰新语公司的品牌授权后，已经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并从其他公司、员工、学员等渠道收取费用：1.子曰新语公司提交2019年4月22日东方天使公司与河南省飞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智公司）签订的《特约合作伙伴-独家合作协议》，显示东方天使公司与飞智公司就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学院相关课程的招生及教育培训工作建立合作关系，合作区域为河南省周口市，合作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2年4月21日。东方天使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开展招商工作不能证明子曰新语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子曰新语公司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毛某称：（1）毛某于2018年12月10日至14日在河南郑州黄河科技学院参加东方天使公司组织的“超级演说家青少年学院全国讲师认证班第一期”的培训课，授课老师有余崇正、刘媛媛、王薇华、冯若谷等4位老师。培训时发放电子教材，培训结束后发放了结业证书。（2）2018年9月26日，毛某向东方天使公司缴纳培训费3.1万元，东方天使公司承诺参加完培训后会给毛某安排工作。但2019年9月，东方天使公司无预警宣布公司结束，当初东方天使公司承诺的授课安排和工作安排均未兑现。3.子曰新语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1）李某于2018年12月10日至14日在河南省郑州黄河科技学院参加郑州东方天使公司所组织举办之“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学院全国讲师认证班第一期”培训课。授课老师有余崇正、刘媛媛、王薇华、冯若谷等四位老师，培训教材为电子教材（余崇正教课的PPT）。李某缴纳培训学费兼合伙人讲师费共计2.5万元，该笔款项交予东方天使公司谢红霞。（2）2019年9月，东方天使公司无预警宣布公司结束，李某除无偿为东方天使公司提供助教服务几次外，当初承诺推荐工作和讲课费均未实现。4.子曰新语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1）其于2018年12月10日至14日在河南省郑州黄河科技学院参加郑州东方天使公司所组织的“超级演说家学院全国讲师认证班第一期”培训课，授课老师有余崇正、刘媛媛、王薇华、冯若谷。2018年12月2日杨某缴纳培训费1万元。（2）2018年7月、8月，东方天使公司安排杨某三次在河南省第九频道讲课，内容是关于超级演说家青少年演讲的教育培训，当时承诺给劳务费，但至今未兑现。（3）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期间，杨某在东方天使公司工作，2019年9月东方天使公司无预警宣布公司结束。（4）杨某在东方天使公司工作期间，东方天使公司一直在开展与超级演说家相关的教育推广项目。杨某工作期间，除了讲课，还进行一些市场推广，派往新密、周口、郑州市中原区、中牟县等地讲课。5.子曰新语公司提交东方天使公司王朝锋与子曰新语公司余崇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1日王朝锋在聊天中介绍其公司的招商进度。6.子曰新语公司提交东方天使公司对外开展经营的培训图片，显示东方天使公司进行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学院的招生宣传、教育培训。一审庭审中，子曰新语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致东方天使公司的《通知函》载明：“1.贵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和我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按协议第三条合作费用的约定，贵司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款项，人民币100万元整。贵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3.按协议第四条业绩考核约定。4.2.1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可分配收益总额不少于300万元整/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所约定之业务事项。考虑首年筹备时间等因素，首年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可分配收益不少于人民币200万元/年，贵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4.按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完成特约合作伙伴代理费以及应分配的相关约定收益，逾期3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即刻解除本协议并不予退还乙方已支付的特约合作伙伴代理费及保证金。现正式通知贵司，按协议依约履行相关协议义务。如若逾时未能完成，我司将按协议约定，解除本协议约定之所有相关权利、义务。”子曰新语公司主张，因东方天使公司未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在2019年1月31日前缴清尾款，该《补充协议（二）》并未生效，故东方天使公司仍应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履行授权代理费给付义务。鉴于东方天使公司未能按期缴费，故子曰新语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东方天使公司认可收到过该《通知函》，但主张该《通知函》不能认定为子曰新语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关于该《通知函》的送达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明确。子曰新语公司表示，除该《通知函》，其未再向东方天使公司发送过其他有关解除合同的通知。一审诉讼中，东方天使公司同意以2019年8月31日作为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日期。一审庭审中，子曰新语公司称东方天使公司未向其分配过《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东方天使公司称分配过收益，但具体分配金额不清楚，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方天使公司与子曰新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双方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2条约定：“原协议三年授权费用为300万元整，现修改为三年100万元整。乙方已支付50万元整，乙方应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完成尾款付清，本协议即生效。”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东方天使公司仅给付子曰新语公司75万元，根据该条约定，《补充协议（二）》并未生效。东方天使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份补充协议，子曰新语公司亦辩称双方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东方天使公司亦同意以2019年8月31日作为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日期，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但《补充协议（二）》并未生效，故不涉及解除。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子曰新语公司拥有《演说家》品牌的授权（包括节目以及相关演说教育培训）。双方基于各自优势及资源就《演说家》培训教育项目达成城市合伙人合作关系。双方的合作内容为子曰新语公司授予东方天使公司作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河南省独家合伙人资格，东方天使公司向子曰新语公司支付城市合伙人授权代理费，并按时向子曰新语公司支付收益。关于双方的合同义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子曰新语公司的义务为：“4.2.1甲方负责在超级演说家学院官方网页、官方微博体现乙方作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下属城市合伙人资格（包括企业或单位名称、城市合伙人培训机构名称以及老师资料等）。4.2.2甲方授予乙方使用《演说家》系列节目及演说家学院的品牌、Logo用于乙方进行超级演说家学院系列课程的招生、宣传。但乙方的宣传文案以及内容应经《演说家》节目组以及超级演说家学院事先审核同意后方可对外宣传使用。4.2.3甲方配合乙方组织具规模课程或海选活动（含室内户外，根据各地规定）时，由乙方负责当地相关部门申报审批等工作。4.2.4甲方对乙方线上线下宣传、招生工作提供超级演说家学院内部员工（包括编导、老师）的全国巡讲授课支持。该支持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包括课时、交通、食宿等）由乙方承担。4.2.5甲方具有全力配合乙方线上线下宣传、招生工作的义务。”关于东方天使公司主张子曰新语公司应当提供办理教育培训的具体课程和教材，并应当具备开展教育培训的资质，但其主张的上述义务内容并未明确约定在《合作协议》甲方义务中。子曰新语公司收取的75万元授权代理费旨在授予东方天使公司获得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在河南省的独家合伙人资格，有权使用《演说家》系列节目、品牌用于宣传推广、招生培训、海选等商业活动所收取的对价。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表明东方天使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上述品牌用于商业推广运营，且子曰新语公司就宣传招生工作安排了师资进行授课支持。现东方天使公司以子曰新语公司未提供具体课程、教材，不具备开展教育培训资质为由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但鉴于双方就解除合同关系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东方天使公司要求子曰新语公司退还75万元授权代理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如下：一、东方天使公司与子曰新语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二、驳回东方天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是否可归责于子曰新语公司。首先，从涉案《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其并未明确约定子曰新语公司对提供课程和教材等负有义务。从涉案《合作协议》的整体约定来看，双方系基于子曰新语公司的品牌优势和东方天使公司的培训资源等进行合作，合作的主要内容为子曰新语公司授予东方天使公司作为超级演说家学院青少年分院的河南省独家合伙人资格，并提供品牌方面的授权及宣传推广、招生培训等方面的协助，东方天使公司向子曰新语公司支付城市合伙人授权代理费及相应收益；根据上述约定，并不必然得出合同的履行须以子曰新语公司提供课程和教材等作为必要条件的结论。其次，东方天使公司以子曰新语公司未提供课程和教材等为由主张合同不能履行，其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并未举证加以证明。为反驳东方天使公司，子曰新语公司提交了证人证言、图片等证据，证明子曰新语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为东方天使公司开展宣传、招生工作提供授课支持等义务；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东方天使公司已经使用涉案品牌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并向学员、讲师等收取费用，并未有证据证明合同未继续履行存在可归责于子曰新语公司的情形，故东方天使公司主张系因子曰新语公司的原因致使涉案《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东方天使公司据此要求子曰新语公司退还75万元授权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方天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