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86年5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4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1987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某，男，1952年5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1987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1、赵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本人，原审被告王某1、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某1无需向三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某5生前就本案权益进行了相应的主张，其本人不同意以经济补偿的形式解决，其去世后，其继承人无权再主张此项权益。二、张某5名义的购房指标是一项具有人身附随性的权利，不应被作为遗产继承。三、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应与遗产继承案件相合并。退一万步说，如张某5购房资格权益被量化而转化为遗产，那么，本案上诉人张某1作为王某2的代位继承人亦有继承权。一审在判决中直接将款项分配给三被上诉人，完全剥夺了张某1的继承权。张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按期交上诉费用。不同意张某1上诉意见。张某5生前权益被侵犯，等于侵犯了王某2的权益，因为王某2是张某5继承人之一，247号宅院是从××57号宅院来的，57号宅基地是分给王某1、张某5的，张某5当时是城镇户口，王某1是××村民，后有机化工厂征用占地变成了247号宅院，且57号宅基地由张某2父母出资盖的，张某2母亲答应出资出钱出人力，此前张某5和其现在妻子起诉过，张某5去世后王某2作为原告于2019年4月提起侵权诉讼，诉张某1、王某1、赵某，也就是本案。除本案外，还有王某2诉张某1继承纠纷案，该案一、二审审结后王某2仍然健在。张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按期交上诉费用。不同意张某1上诉意见。张某3认为法院应取消张某1继承权。张某5对取消张某1继承权虽没有书面文字，但张某1对其父亲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张某4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同意张某1上诉请求。王某1是农民，到结婚年龄都会分得房屋，和张某5没有关系，张某5城市户口，户口是在张某4家，张某4不知道父母盖房有无出资，他们没和张某4商量过，张某4不认可父母出资过。虽然离婚协议写了财产归张某1所有，但房屋一直由张某5使用，直到拆迁时才由王某1和张某1办了产权手续，张某1分得100平米，张某2、张某3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是伪造的，张某4也找了这些证人作了证明。王某1、赵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同意张某1上诉意见。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1、赵某、张某1返还位于北京市××房屋；2、王某1、赵某、张某1返还提前搬家奖励费和过渡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51100元。3、王某1、赵某、张某1返还用张某5名义拆迁的补偿费350万元；4、王某1、赵某、张某1向张某2、张某3支付出资建房的补偿23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与张某6系夫妻，二人育有张某5、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5与王某1于1985年3月15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女张某1，二人于2004年6月30日协议离婚。赵某系王某1现任丈夫。2010年10月8日张某5与陈某登记结婚，2016年3月23日二人离婚。张某6于2017年10月7日死亡。张某5于2018年12月27日死亡。王某2于2020年6月8日死亡。王某1系24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2004年6月30日，张某5、王某1签署离婚协议，约定：张某5与王某1离婚，财产一律规（归）张某1所有，房产一律规（归）张某1所有。同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后张某5仍在247号院中居住。2006年，王某1以离婚后财产纠纷起诉张某5，要求分割247号院内房屋。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06）朝民初字第02744号判决书，认为双方离婚时已对房屋进行了处分，王某1无权再次要求分割，故判决驳回了王某1的诉讼请求。2011年，247号院被列入拆迁腾退安置范围。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四营乡政府）作为腾退人与被腾退人王某1签订《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约定：王四营乡政府对247号院进行拆迁腾退；宅基地使用面积174.8平米，建筑面积171.8平米；该院落内有实际人口五人（王某1、赵某、张某1、张某5、陈某）；王四营乡政府支付王某1房屋补偿款775619元，其中包括：原房屋重置成新价235619元，原房屋补偿价54万元；支付各项奖励、补助费234990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励费4万元、搬家费8590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153000元、电话移机费300元、空调移机费20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热水器安装费30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宽带安装费300元、经营房屋补助费25000元、取暖补助5000元；上述补偿、补助款共1010609元暂不支付，待王某1选定安置房屋计算出购房款及过渡周转费后，王四营乡政府以银行存款方式向王某1支付结算差价款。协议签订后，王某1将247号院交由王四营乡政府进行拆除。2014年6月26日，王某1和北京五方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方嘉和公司）签订了《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约定：五方嘉和公司根据腾退安置政策向王某1提供安置房屋；安置人口六人，应安置面积为300平米；实际安置房屋共四套（即位于北京市××号、××号、××号、××号），总面积为316.26平米，其中属于应安置面积及10平米以内多购面积合计为310平米，价格合计为992181元；多购面积为6.26平米，每平米3800元，合计23788元；上述安置房屋价格总计为1015969元，奖励期内购房优惠价99218元，故王某1购买安置房实际应支付总价为916751元；五方嘉和公司支付王某1过渡期周转费409873元（316.26平方米×36元×36个月）。协议签订后，五方嘉和公司向王某1交付了四套安置房屋和409873元周转费，王四营乡政府亦向王某1交付了补偿差价款93858元。现四套房屋均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补偿差价款和周转费共计503731元由张某1持有。2015年，张某5与陈某二人因认为其享有247号宅院的拆迁利益，以分家析产纠纷案由将张某1、王某1、赵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号、××号房屋归其二人所有；2．王某1给付其二人提前搬家奖励费16000元、搬家费8590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61200元、电话移机费300元、空调移机费20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热水器安装费30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宽带安装费300元、经营房屋补助费25000元、取暖补助5000元，过渡期周转费148055.04元、安慰费8000元；3．王某1给付张某5在247号院落内、外加建房屋的补偿费296500元。法院在审理中向王四营乡政府调取了247号院的腾退材料，并走访了乡政府、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拆迁评估结果通知单显示，此次拆迁未对247号院中加建的二层房屋及院外加建房屋进行补偿。乡政府、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亦表示，没有与此有关的材料。腾退材料中还有一份张某5委托张某1全权办理拆迁腾退事宜的委托书，及一份张某5、王某1、张某1三人共同出具的，承认247号院所有房产归张某1所有的承诺书。后，经一、二审审理，法院认为，张某5与王某1离婚时约定，247号院的房产归张某1所有，张某1因此取得被拆迁的247号院原有房屋的所有权。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原则上应与被腾退房屋的所有权相对应。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以外的其他被安置人，虽因腾退安置获得各类补助、补偿，但并不代表其对定向安置房屋拥有所有权。应安置人口按照安置政策虽可享受40-50平方米的安置房购房指标，但该指标并非补偿给每位应安置人口的实际住房，不能作为认定被腾退人以外的其他应安置人口对定向安置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依据。张某5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要求取得××、××号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某5坚持取得××、××号房屋的所有权，不同意以经济补偿形式解决纠纷，故在该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按照腾退补偿政策及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中涉及的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是按实际人口数量发放，应有张某5的相应份额；经营房屋补助费是针对张某5名下的个体工商企业发放，应归张某5所有。补偿协议书中其他奖励、补助费用均不是按实际人口数量发放，张某5主张的其他奖励、补助费用及安慰费，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某5要求获得在离婚后加建房屋的补偿，根据拆迁政策加建房屋不应获得补偿，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王四营乡政府亦未对加建房屋进行补偿。张某5要求王某1、赵某、张某1就加建房屋向其支付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据此，法院判决：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5、陈某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共计十万零二千二百元；二、驳回张某5、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房屋腾退安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未经乡政府规划管理部门批准的建筑及附属物，一律不予承认，腾退搬迁时无条件拆除，不予补偿；在《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审批范围以外的任何建筑物，均属违法建设，腾退搬迁时应无条件拆除，不予补偿；原房屋作价，人均建筑面积小于40平方米的，房屋腾退补偿价为，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王四管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价＋附属物补偿价。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重置成新价／平方米×实际有效建筑面积。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价=2700元／平方米×40平方米×实际人口。安置面积的确定，以被腾退人的现有实际人口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每人40-50平方米。被腾退人根据自身情况，可购置少于人均40-50平方米的楼房面积，少购部分按照每平方米380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新村楼房均价每平米3000元，每个被腾退户所购房屋总面积超出应安置总面积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均价30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10平方米以外的面积按照3800元／平方米购买。被腾退人在腾退期限内搬家周转并交给腾退执行人房屋的，按确定的有效面积给付两次每平方米25元的搬家补助费。被腾退人在规定搬迁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并自行搬迁的，按确认的实际人口发给每人8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按每人每月850元计算36个月；过渡期周转费，根据实际购楼面积，按3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周转期为36个月。其他补助包括：电话移机费300元／部、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端、空调移机费400元／台、热水器安装费300元／台、危电改造费150元／卡、宽带安装费300元／端等。庭审中，张某2、张某3还提交了部分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47号宅院内房屋有张某6、王某2的出资并且加建房屋还额外给予了补偿，但此后张某4亦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张某2、张某3提交的证人证言并非证人的真实意思。张某2还申请法院调取247号房屋自建房屋的拆迁材料、土地使用证占地面积、张某4与王某2发生肢体冲突的卷宗、张某5起诉张某1的卷宗、张某1及王某1盗走车辆的监控录像、张某5的居住情况并要求评估公司说明拆迁评估与土地证面积不一致的原因。另，张某2、张某3主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其陈述认为张某1、王某1、赵某侵犯了张某5、王某2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本案中，虽然张某2、张某3以侵权责任纠纷立案，但其主张为张某1、王某1、赵某侵犯了其财产权益，一审法院依据张某2、张某3主张的法律关系，调整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张某2、张某3主张张某1、王某1、赵某应将××号房屋返还给其二人，依据张某5与王某1离婚时约定，247号院的房产归张某1所有，在分家析产诉讼中，法院明确查明了247号院内的加建未获得补偿，亦认定了张某5在拆迁中应享有何种利益。张某5作为应安置人口享受40-50平方米的安置房购房指标，该购房指标不应作为所有权人的依据，故张某2、张某3主张张某1、王某1、赵某应将××号房屋返还给其二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张某3主张王某1、赵某、张某1应返还提前搬家奖励费和过渡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该请求已在张某5、陈某起诉王某1、赵某、张某1的分家析产案件中予以解决，本案不再对此进行审理。关于张某2、张某3主张王某1、赵某、张某1应返还用张某5名义拆迁的补偿费，张某5作为被安置人口，使得补偿标准、购房价格等因素得以五人标准计算，若张某5并非被安置人口，则张某1则需按照较高价格购买相应面积的房屋。在腾退安置时张某1因此而受益，应给予张某5相应补偿。一审法院结合拆迁安置政策、拆迁腾退协议等，酌情确定张某1应支付给张某5的补偿数额，鉴于张某5及其母亲王某2已经去世，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该笔款项进行分割。关于张某2、张某3主张王某2、张某6在247号院落内出资盖房应由王某1、赵某、张某1给予补偿，张某2、张某3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于王某2、张某6的出资行为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张某3主张调取的证据，在张某5、陈某诉王某1、赵某、张某1的分家析产案件，已对张某5应享有的拆迁利益进行了认定，张某2、张某3再行要求调取与拆迁有关的材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2、张某3还要求调取张某4与王某2发生肢体冲突的卷宗、张某1及王某1盗走车辆的监控录像，上述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给付张某2、张某3、张某4补偿款六万二千五百元；二、驳回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某2、张某3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张某2与腾退办公室工作人员录音光盘。证明目的：王四营乡××247号拆迁时，宅基地自建的2层房及附属建筑物村委会以每平米500元进行了补偿，这些补偿也应该分割。附属建筑物指的是违章建筑。证据2：医院诊断证明。证明目的：张某5患有精神疾病，其签署的协议应该是无效的。此外张某2、张某3提交调查张某5加建2层楼房的面积及拆迁补偿款数额的申请书。张某1、王某1、赵某、张某4质证称，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其要证明的内容已经14382号案件生效判决确认，王某1、赵某、张某4认为应以生效判决文书为准。对方也承认拆迁办没有给补偿，且录音说的是村委会补偿，村委会也就是王四营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没有给补偿，王某1、赵某、张某4认为这录音仅是工作人员对其的解释说明。证据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且诊断证明主要诊断是抑郁症，且时间是2003年，拆迁是2014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张某2、张某3要求调取张某5加建2层楼房的面积及拆迁补偿款数额，生效文书已查明该次拆迁未对加建2层楼房进行补偿，没有与此有关的材料，故本院对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某1是否应给予张某2、张某3、张某4补偿款。关于张某1提出张某5生前不同意以经济补偿的形式解决且购房指标不应被作为遗产继承一节。本院认为，张某5作为被安置人口之一，使案涉宅院在拆迁时的补偿标准、购房价格等均得以五人标准计算，张某1在腾退安置时因此获益，其应给予张某5相应的补偿。2015年分家析产纠纷案中因张某5未同意以支付相应补偿款的形式解决双方的纠纷，故该判决对此未作处理，张某5并未丧失主张补偿的权利。一审法院结合拆迁安置政策、拆迁腾退协议等，酌情确定张某1应支付给张某5的补偿数额适当。由于张某5及其母亲王某2已经去世，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考虑了张某1的继承份额，对该笔款项进行分割亦无不当。关于张某1提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应与遗产继承案件相合并一节。本院认为，出于从纠纷一次性解决以及便于当事人诉讼，简化诉讼程序的角度，一审法院依据张某2、张某3主张的法律关系，对于原有案由调整后进行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在分家析产诉讼中，法院明确查明了247号院内的加建未获得补偿，提前搬家奖励费和过渡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的请求已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在此案中对张某2、张某3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因张某2、张某3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某2、张某6在247号院落内出资盖房，故对张某2、张某3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解学锋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