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芳，女，1981年1月1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官渡镇韩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董红磊，男，该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官渡镇韩庄村北组。责任人：张广华，男，该组组长。上诉人杨瑞芳因与被上诉人中牟县官渡镇韩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庄村民委员会）、中牟县官渡镇韩庄村北组（以下简称韩庄村北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瑞芳，被上诉人韩庄村北组的责任人张广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庄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瑞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村民待遇给其分配土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3.6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009年4月11日，上诉人的父亲与韩庄北组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明确“一、杨玉林之女杨瑞芳要耕地，经群众大会表决不与给地，但是其女情况特殊经群众代表研究作出如下决定。二、从2008年后杨瑞芳享受村里待遇，包括开发及村提留待遇。5年后地补齐。三、本协议是在村委参与下达成”并由支书丁红卫、村长张小勇、大队会计朱会任、北组队长张小纪签字按手印确认。（2020）豫0122民初7698号案件开庭时村长张小勇认可此协议的真实性，承认手印为自己所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提供有与原支书丁红卫的通话录音，亦可证明此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村委自协议签订后已经部分履行协议，韩庄村委会自2009年至2017年为上诉人发放补偿款。一审法院作为裁判依据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回避主要事实，况且此文书不具有当然的证据效力，签字按手印是否真实应当通过鉴定程序或者法院调查。意见书调查的2015年10月20日联户代表意见6人签字无效，被上诉人及官渡镇人民政府同村民代表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村民代表陈述真实性受影响。关键在于2015年10月20日的联户代表意见无论真实与否都不影响协议效力，联户代表意见在合同生效的六年后形成，即使联户代表意见为不真实的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偏概全，无视上诉人的公平与利益;即使不存在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收回上诉人土地依然违法，应当返还并恢复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自1981年出生后至上诉人2002年登记结婚在中牟县官渡镇韩庄村一直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结婚后户籍未迁出（且现已离婚）系韩庄**的村民，在韩庄北组承包有责任田，在承包期内结婚，结婚后在丈夫家所在地未取得承包地，所以不应收回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况且被上诉人已经承认上诉人的村民身份，不能因村委换届，更换队长而否认;被上诉人以村规民约规定出嫁女无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予返还上诉人土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规定的村规民约无效。村规民约是村民会议基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授权而制定的，凡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或与现行法律相冲突的，均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的村规民约规定出嫁女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本着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原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庄民委员会未到庭发表意见。韩庄北组辩称，上诉人杨瑞芳索要土地一事需经村民大会表决同意，村里都知道这个事。对于案涉协议，张小勇在一审已经否认签字及指印，故协议是无效的。杨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庄民委员会、韩庄北组按照村民待遇给杨瑞芳分配土地；2、依法判令韩庄民委员会、韩庄北组赔偿杨瑞芳经济损失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1日，韩庄北组作为甲方，队长：张小记，韩庄北组村民杨玉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杨玉林之女杨瑞芳要耕地，经群众大会表决不与给地，但其女情况特殊，经群众代表研究做如下决定：从2008年后杨瑞芳享有村里待遇，包括开发及村提留待遇，5年以后地补齐，本协议是在村委参与下达成。支书：丁红卫，村长：张小勇，大队会计：朱会亿，北组队长：张小记，韩庄北组村民：杨玉林。2009年4月11日。组长张合见书写：同意2013年动地补给杨瑞芳人口（1口）土地。2015年10月20日，8人在联户代表意见同意恢复杨瑞芳韩庄村民权利一联上签字。2019年7月16日，官渡镇人民政府针对杨瑞芳要求补偿失地损失及恢复村民权利信访事件作出处理意见，意见显示：经查，杨瑞芳2005年出嫁，但户口一直在韩庄，2008年韩庄进行土地调整，依据韩庄村民惯例，出嫁女一律不享受村民待遇，所以在土地调整时杨瑞芳没有分得土地，到目前为止杨瑞芳未享受村民待遇。针对杨瑞芳反映的问题，2019年7月11日晚，包村领导田大欣、包村干部董何志、村支书蒋国彦在韩庄召开村干部及村民代表会议，对杨瑞芳拿出的一份2015年联户代表签字意见书，韩庄13名联户代表中的8人签字同意恢复杨瑞芳韩庄村民待遇。对当时在意见书上签字的8名联户代表进行了询问调查。经调查：2015年10月20日，杨瑞芳亲属召集部分代表在农场饭店吃饭，饭后让代表签的字，杨德红、杨胜利二人表示当时在场，且同意杨瑞芳恢复村民权利。仓振付和郭小义表示根本不知此事，签字和指印均不是本人的。王新年表示当时在场，签字和指印都是本人，但以个人身份参加，不代表其他任何人的意见。马新安表示不是本人签字，指印也记不得是不是本人所按，并表示当时是以个人身份参加的此次活动，不代表任何人。张长友表示当时在场但签字和指印都不是本人。张合妮表示签字不是本人，指印记不清楚是不是本人所按，当时是以个人身份参加此事只代表自己意见，不代表其他任何人。经调查当时签字的8人除杨德胜、杨胜利同意签字外，其他6人签字均无效。韩庄当时联户代表共13人，只有两人同意，所以此联户代表意见书不具有效力。按照韩庄村规民约之规定，杨瑞芳不得享受村民待遇。处理意见：2019年秋季，韩庄将进行土地调整，在土地调整前将召开村民会议，对全村土地调整分配方案进行讨论研究，严格按照村民讨论后的方案实施。2020年12月3日，张广华主持召开关于杨瑞芳土地一事北组联户代表会议，会议内容：张广华说组内关于杨瑞芳要求本人村民待遇和分配人口土地一事，经代表无记名投票，12票不同意，2票同意，代表会不通过，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于2009年4月11日签订《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系支书丁红卫、村长张小勇、大队会计朱会亿，队长张小记、村民杨玉林签订，后附有联户代表意见，该协议经官渡镇人民政府查证核实，此联户代表意见书不具有效力，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原告以此要求二被告分配给原告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瑞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杨瑞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杨瑞芳请求被上诉人按照村民待遇给其分配土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杨瑞芳所提供的《协议书》经官渡镇人民政府查证核实，该协议所附的联户代表意见不具有效力，故案涉协议属无效协议。且2020年12月3日，张广华主持召开关于杨瑞芳土地一事北组联户代表会议，经代表无记名投票，代表会不通过，不同意。故上诉人杨瑞芳要求分配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瑞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杨瑞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黎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