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1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泉，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海,北京市法拓（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安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交通路24号。法定代表人：褚云峰，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君，男，北安市交通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荣，黑龙江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安市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电业街东工行南。法定代表人：宋继丹，职务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东三道街和谐家园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周永生，职务经理。上诉人周泉与被上诉人北安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北安交通局）、北安市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馨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黑118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周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黑11民终5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北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北安市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黑118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周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海，被上诉人北安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君、赵连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安市交通局对周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安市交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1.北安交通局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协议约定回迁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而吉瑞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12月1日起算，北安交通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拆迁合同纠纷，拆迁补偿及违约金是合同争议，物权的客体是特定物，本案中回迁房屋不属于特定物，不存在物权。2.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偏离裁判中立原则，所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拆迁主体，认定周泉为拆迁主体，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周泉是拆迁主体，主要依据法院对周富等人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周泉与北安交通局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合同关系。周泉与吉瑞公司之间的协议，因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而未能履行，周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周泉参与“塞外名苑”项目建设是职务行为，其与瑞馨公司之间不属于挂靠关系。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无法作为认定周泉与瑞馨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判决书审理内容主要是周泉与其他人之间的财产分割清算问题，不涉及“塞外名苑”项目建设中是否挂靠。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所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才可以作为其他案件的免证事实。而该判决书所涉及的案件内容主要是财产分割，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不属于该案的基本事实。另外，该判决书显示塞外名苑项目是周泉、周富挂靠瑞馨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周泉与周富是共同挂靠人，周富也应当承担拆迁补偿责任。瑞馨公司已经将案涉房产出售，仅根据协议就认定财产已经划归周泉所有，没有事实依据。5.2016年，周泉退出瑞馨公司之后，拆迁补偿问题已经与周泉无关。北安交通局向周泉主张拆迁补偿错误。6.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北安交通局诉请范围。北安交通局主张吉瑞公司、瑞馨公司承担安置补偿责任，周泉依据公司法承担股东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北安交通局诉讼请求未变更的情况下，判决周泉承担回迁安置责任，吉瑞公司、瑞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7.一审判决周泉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并无合同，更谈不上违约金。退一步讲，即使需要承担违约金，其计算基数也是错误的。北安交通局辩称，1.周泉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合法，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北安交通局的房屋是周泉拆除证据充分。4.一审认定周泉与瑞馨公司是挂靠开发，证据充分。5.一审法院判决未超出北安交通局的诉讼请求。北安交通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吉瑞公司、瑞馨公司在已建成的北安市塞外名苑写字楼给交通局在原位置回迁700平方米办公室（1-2层），如不能回迁按司法鉴定价格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为3,513,000元，并给付装修款500,000元；2.要求吉瑞公司、瑞馨公司向交通局支付违约金，以3,513,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元%计算，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回迁完毕或付清补偿款之日止；3.要求周泉对上述补偿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由吉瑞公司、瑞馨公司、周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9日北安交通局与吉瑞公司签订《回迁协议》1份，该协议内容为：拆迁人(以下称甲方):北安市吉瑞房地产开发有责任公司，被拆迁人(以下称乙方)北安市交通局。为了改善交通局的办公环境，甲、乙双方根据《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现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北安市××委，地号为145，为乙方所有。第二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以回迁的方式对乙方予以补偿。第三条、甲方征占乙方的面积为600平方米的机关办公室(即现有楼房的一层以上部分，具体数据以实际测量为准)和院内的车库，共计用地面积为1178.1平方米。第四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新落成楼房的建筑面积为800平方米的空间作为回迁房用于办公。第五条、协议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应当本着平等协商的原则解决。第六条、本协议的未尽事宜，协议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吉瑞房地产公司，宋继丹；乙方：北安市交通局，李春海。签约日期：2009年7月29日。2009年12月22日吉瑞公司与周泉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该协议内容为：甲方:吉瑞公司，乙方:周泉。甲、乙双方于2009年4月共同出资，开发建设吉瑞小区项目,现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授权给乙方在吉瑞小区项目中享有对吉瑞小区楼房的销售权利，并对销售所取得的资金独自设立账目，结收的款项归乙方所有；二、乙方销售吉瑞小区的房屋应当按照前期销售的价格继续销售，如销售价格有所变动，应征得甲方的同意；三、前期针对吉瑞小区发生的投资款项就此结算完毕，继续投资则由乙方承担；四、开发建设吉瑞小区项目所发生的税、费等必要开支由乙方承担；五、乙方需向甲方支付900万元人民币(玖百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2010年2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0年4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项目竣工后支付100万元；六、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的款项或者不按照法律规定销售房屋，甲方有权收回对吉瑞小区的销售权，同时乙方应当将已经收取的房屋销售款项交付给甲方；七、乙方在本项目结束后，仍可无偿使用甲方的资质，但应当在甲方留有备案，对无备案的行为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八、因乙方向甲方支付的900万中包含瑞馨住宅小区项目的利润50万，故坐落于电业街原农行的瑞馨住宅小区由乙方接承全部的法律关系，与甲方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九、因乙方向甲方支付的900万中包含吉瑞小区项目二期的利润，故吉瑞小区项目的二期工程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独自开发建设，甲方将不再参与利润分配；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北安市人民法院；十一、任何一方违约，需向非违约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持有的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宋继丹，乙方：周泉，承建商：北安市瑞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日期：2009年12月22日。吉瑞公司、周泉认可在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至吉瑞小区一期建设完毕。按协议约定，周泉需向吉瑞公司支付900万元人民币(玖百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2010年2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0年4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项目竣工后支付100万元；此款包含瑞馨住宅小区项目的利润50万，故坐落于电业街原农行的瑞馨住宅小区由周泉接承全部的法律关系，与吉瑞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周泉向吉瑞公司支付的900万中包含吉瑞小区项目二期的利润，故吉瑞小区项目的二期工程由周泉以吉瑞公司名义独自开发建设，吉瑞公司将不再参与利润分配。周泉手中有收条3张，2009年5月11日向吉瑞公司交款100万元;2009年12月22日向吉瑞公司交款400万元；2010年4月30日向吉瑞公司交款400.3万元，共计900.3万元，收款人均系宋继丹。但其中2009年5月11日向吉瑞公司交款100万元不在协议约定范围之内，此款发生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此款如包含协议约定的900万，协议中应有注明，故周泉向吉瑞公司交款共计800.3万元，因吉瑞小区项目的二期工程涉及地块被北安市政府收回，故此款不包含瑞小区项目的二期工程利润。现吉瑞公司只认可收到吉瑞小区一期利润700元，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2010年1月10日北安交通局与吉瑞公司签订《回迁协议》1份，该协议内容为：拆迁人(以下称甲方)：吉瑞公司，被拆近人(以下称乙方):北安市交通局。为了改善交通局的办公环境，甲、乙双方根据《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现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北安市××委，地号为145，为乙方所有。第二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以回迁的方式对乙方予以补偿；第三条、甲方征占乙方的面积为600余平方米的机关办公室(即现楼房的一层以上部分，具体数据以实际测量为准)和院内的车库，共计用地面积为1178.1平方米。第四条、由甲方在一楼为乙方单独开门，一楼设收发室，并设一部电梯至回迁办公室所在楼层。第五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新落成楼房的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的空间作为回迁房用于办公，乙方不补差价，原则上在原地回迁，如甲方提供新址回迁时需经乙方同意。第六条、乙方有权派员监督新建楼房的施工及建设进程。第七条、甲方在建新楼时，应将乙方回迁办公面积装修好，费用由甲方负责，具体使用办公室面积，装修标准材质，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第八条、乙方在回迁面积的基础上，另向甲方购买500-600平方米面积作为办公室和会议室。楼层与乙方回迁办公室在同一楼层，价格预（予）以优惠，此房屋按成本价格上浮貳佰元每平方米，低于房屋零售价格，并在协议后乙方预交伍拾万元预付房款，其余房款在甲方交付回迁时由乙方ー次交齐。新购办公室和会议面积由甲、乙双方商定，装修由甲方与乙方回迁面积同时装修，装修人工费用由甲方负责，材料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九条、在乙方入住新楼前，乙方需将本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差额向甲方结清。第十条、因乙方现在办公条件与改善后的办公条件的差异，所以房屋被动迁至入住新楼的过渡期由乙方自行解决办公地点问题，甲方不提供临时过渡周转用房。第十一条、乙方应于2010年5月1日将房屋腾空，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交由甲方拆除。第十二条、甲方应于2011年11月30日前将回迁办公室交给乙方使用(如建高层施工期为二年，如建多层施工期为一年)，因甲方的原因未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甲方应当承担逾期履行的民事责任，按被拆迁房屋价值的每日0.1%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期向甲方缴纳安置用房差的，甲方有权暂缓向乙方交付安置用房。第十三条、乙方交通局相关人员如购买新建住宅乙方应予以市场价每200元/平方米以上的优惠价格。第十四条、协议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应当本着平等协商的原则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北安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如裁决不成，由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第十五条、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自签约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吉瑞公司，宋继丹；乙方：北安市交通局，李春波。签约日期：2010年1月10日。瑞馨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成立，发起人为周泉、周永生、周明辉，三人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25%。瑞馨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张显，2013年6月20日瑞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泉，2016年3月10日，周泉爱人宋继勇、周富、周桂春、周桂英签订《协议书》，周泉将瑞馨公司的股权转移至周富名下，不再是瑞馨公司股东，瑞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永生。在交通局与吉瑞公司签订两份《回迁协议》时，吉瑞公司已经取得了交通局被拆迁房屋所在位置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6月21日北安市政府下发了北政发（2011）22号文件，收回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后于2011年7月27日经挂牌竞卖，该土地使用权由瑞馨公司竞得，周泉代表瑞馨公司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1年7月28日北安市国土资源局与瑞馨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编号为2011-14，面积2562.9平方米，周泉代表瑞馨公司签字。2011年8月4日本案所涉工程通过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北发改字（2011）141号文件立项审批，建设塞外名苑工程。2012年5月6日瑞馨公司与北安市瑞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通局的被拆迁房屋所在位置实际由瑞馨公司进行开发，并在该位置上建设了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该楼房性质为高层，楼房层数为地上12层。现该工程已于2013年4月19日竣工验收，但至今未向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生效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周明辉、周永生、瑞馨公司、周桂荣、周桂英、周清就周泉将其拥有的瑞馨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富，瑞馨公司开发的瑞馨大厦项目以及双方以瑞馨公司名下开发其他项目的债务清偿、清算、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签订《投资清算协议》，主要内容为：瑞馨大厦项目由瑞馨公司投资建设，建设资金由周泉、周富筹集。截止该协议生效之日，周泉已实际投入29,676,567.46元（含股本金10,000,000元），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本息合计：97,352，320.91元；塞外名苑项目系周泉、周富挂靠瑞馨公司名义开发，项目资产不属于瑞馨公司法人资产，项目建设资金周泉投入3,000,000元；周富投入2,981,835元。2016年3月10日周泉（该协议甲方）代理人宋继勇（系周泉妻子）与周富（该协议乙方）、周明辉（该协议丙方）、周永生（该协议丁方）、周桂春、周桂英（该协议戊方）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塞外名苑项目和通北天鑫购物中心项目，虽然挂靠在瑞馨公司名下，但该项目资产不属于瑞馨公司法人资产，属于甲方个人所有财产，并承诺对甲方在资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抵押、借贷、资产过户等相关事项，无条件提供帮助和支持。宋继勇、周富、周桂春、周桂英在该协议上签字，周明辉、周永生未签字。庭审时时任瑞馨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生明确表示，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的房屋实际均由周泉控制，虽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瑞馨公司名下，但瑞馨公司不是实际控制人。虽然周泉对《协议书》不予认可，但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生效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周明辉、周永生、瑞馨公司、周桂荣、周桂英、周清就周泉将其拥有的瑞馨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富，瑞馨公司开发的瑞馨大厦项目以及双方以瑞馨公司名下开发其他项目的债务清偿、清算、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签订《投资清算协议》后，各方又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对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清算款给付情况再次进行结算，并确定周富、周明辉、周永生通过承担周泉对外所欠债务方式，偿付其所欠周泉案涉款项。该协议虽系宋继勇代周泉签订，周泉并未签字，但该《协议书》签订后，代周泉持股的周桂春、周桂英依据该协议，办理了瑞馨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即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约定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协议书》后双方履行了该协议，应当认定该协议成立并有效。周泉虽主张该协议系宋继勇在其被押期间受到胁迫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五十五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故周泉关于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周泉以周富没有履行生效判决，资产仍在瑞馨公司名下为由进行抗辩，但只是周富履行生效判决的态度问题，不能直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当时的房屋情况进行了勘查，到场人有北安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吉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霞、瑞馨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生及法院工作人员。因无法与周泉取得联系，诉讼过程中只能与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联系，本次勘查亦是与刘杨通过电话联系，由刘杨与周泉沟通后，由周泉派人去勘查现场提供的房屋钥匙。经勘查，北安交通局被拆迁房屋位置上新建成的房屋基本处于空置状态，房屋结构二楼及以上房屋基本为一室一卫的公寓式住宅，与回迁协议约定的格局不符，不能作为办公用房。北安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称周泉曾经与北安交通局商议给回迁位于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B座处的3楼房屋，但因合同约定给北安交通局的回迁房屋应在原位置回迁，故北安交通局没有同意。经调查周富证实，瑞馨公司2010年-2011年左右开发塞外名苑，实际是周泉个人开发，瑞馨公司没有投资，该项目并非瑞馨公司资产。此说法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经法院调查回迁户王振芳、程鹏彩、张维军证实，2011年6月份与周泉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户将拆迁房屋交给周泉进行拆扒，周泉承建了塞外名苑小区，回迁房屋也是周泉安置的，北安交通局回迁安置位置也在塞外名苑小区，与王振芳、程鹏彩、张维军的房屋同时被周泉拆除。经陈凤强证实，周泉雇佣陈凤强做塞外名苑小区物业、维修、管理的工作，塞外名苑小区由周泉开发建设，周泉负责销售、维修、物业管理，后因联系不上周泉，所有销售看房相关事宜陈凤强均受周泉爱人宋继勇予以指派。吉瑞公司、周泉认可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至吉瑞小区一期建设完毕。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北安交通局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位于北安市交通路东、电业街南的建筑面积701.25平方米办公室及132平方米车库被拆迁时的房屋价格；2.位于北安市塞外名苑需回迁的700平方米办公室的价格（包括一楼面积50平方米,二楼及以上面积650平方米，按被拆迁房屋原址以上房屋均价计算）；3.位于北安市塞外名苑需回迁的700平方米办公室的装修费用。对于北安交通局的第1项鉴定申请，鉴定机构以被拆迁房屋已处于灭失状态，且无当时的相应影响资料，鉴定机构亦查找不到2010年时的相关市场案例，故无法进行评估为由，将该项鉴定申请退回；北安交通局的第3项鉴定申请因无法确定回迁房屋的具体位置，亦无法进行鉴定。北安交通局的第2项鉴定申请，经黑龙江银祥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银祥[2019]房估司鉴字1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北安交通局被拆迁房屋位置上新建成的房屋1层单价为9,368元每平方米，2层及以上房屋平均单价为4,684元每平方米，合计总价为3,513,000元（9,368元×50平方米＋4,684元×650平方米）。鉴定费用为28,665元北安交通局方已预交。北安交通局在本案立案前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经审查，北安交通局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1181财保4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扣留了周泉在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8,240,000元，扣留期限为1年，保全申请费5,000元北安交通局已预交。本案原审经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出庭参加庭审，周泉本人未出庭。为查明本案事实，法院要求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通知周泉本人须出庭参加庭审，并告知其如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将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第二次开庭时刘杨称已将上述内容通知周泉，但周泉本人仍未出庭参加庭审。原审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北安交通局称经鉴定已确认回迁房屋的价格，另两项鉴定申请无法进行鉴定，故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吉瑞公司、瑞馨公司在已建成的北安市塞外名苑写字楼给交通局在原位置回迁700平方米办公室（1-2层），如不能回迁要求二被告按司法鉴定价格3,513,000元予以补偿，并给付装修款500,000元；2.要求吉瑞公司、瑞馨公司给付交通局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回迁完毕或付清补偿款之日止，按本金3,513,000元，年利率6.55%计算）；3.要求周泉对上述补偿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55%（5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周泉为瑞馨公司的发起人及持股50%的股东，其与吉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周泉与吉瑞公司按协议履行至吉瑞小区一期建设完毕后，坐落于电业街原农行的瑞馨住宅小区（即案涉工程）由周泉接承全部的法律关系。经周富、王振芳、程鹏彩、张维军、陈凤强证实周泉对拆迁户房屋进行拆扒，周泉承建了塞外名苑小区，回迁房屋也是周泉安置的，交通局回迁安置位置也在塞外名苑小区，与王振芳、程鹏彩、张维军的房屋同时被周泉拆除。瑞馨公司通过挂牌竞拍在交通局的被拆迁房屋位置上建成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后。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周明辉、周永生、瑞馨公司、周桂荣、周桂英、周清就周泉将其拥有的瑞馨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富，瑞馨公司开发的瑞馨大厦项目以及双方以瑞馨公司名下开发其他项目的债务清偿、清算、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签订《投资清算协议》，主要内容为：瑞馨大厦项目由瑞馨公司投资建设，建设资金由周泉、周富筹集。截止该协议生效之日，周泉已实际投入29,676,567.46元，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本息合计：97,352，320.91元；塞外名苑项目系周泉、周富挂靠瑞馨公司名义开发，项目资产不属于瑞馨公司法人资产，项目建设资金周泉投入3,000,000元；周富投入2,981,835元。2016年3月10日周泉（该协议甲方）代理人宋继勇（系周泉妻子）与周富（该协议乙方）、周明辉（该协议丙方）、周永生（该协议丁方）、周桂春、周桂英（该协议戊方）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塞外名苑项目和通北天鑫购物中心项目，虽然挂靠在瑞馨公司名下，但该项目资产不属于瑞馨公司法人资产，属于甲方个人所有财产，并承诺对甲方在资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抵押、借贷、资产过户等相关事项，无条件提供帮助和支持。宋继勇、周富、周桂春、周桂英在该协议上签字，周明辉、周永生未签字。瑞馨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生明确表示，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的房屋实际均由周泉控制，虽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瑞馨公司名下，但瑞馨公司不是实际控制人。虽然周泉对《协议书》不予认可，但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生效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周明辉、周永生、瑞馨公司、周桂荣、周桂英、周清就周泉将其拥有的瑞馨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富，瑞馨公司开发的瑞馨大厦项目以及双方以瑞馨公司名下开发其他项目的债务清偿、清算、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签订《投资清算协议》后，各方又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对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清算款给付情况再次进行结算，并确定周富、周明辉、周永生通过承担周泉对外所欠债务方式，偿付其所欠周泉案涉款项。该协议虽系宋继勇代周泉签订，周泉并未签字，但该《协议书》签订后，代周泉持股的周桂春、周桂英依据该协议，办理了瑞馨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即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约定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协议书》后双方履行了该协议，应当认定该协议成立并有效。周泉虽主张该协议系宋继勇在其被押期间受到胁迫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五十五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故周泉关于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可以认定涉案工程虽然以瑞馨公司名义承建并登记在瑞馨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是周泉，故周泉应依据2010年1月10日形成的《回迁协议》履行对北安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或补偿的义务。瑞馨公司股东周泉与吉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坐落于电业街原农行的瑞馨住宅小区（即案涉工程）由周泉承接全部的法律关系。2011年7月27日经挂牌竞卖，该土地使用权由瑞馨公司竞得，周泉代表瑞馨公司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1年7月28日北安市国土资源局与瑞馨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编号为2011-14，面积2562.9平方米，周泉代表瑞馨公司签字。2011年8月4日本案所涉工程通过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北发改字（2011）141号文件立项审批，建设塞外名苑工程。2012年5月6日瑞馨公司与北安市瑞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安交通局的被拆迁房屋所在位置实际由瑞馨公司进行开发，并在该位置上建设了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该楼房性质为高层，楼房层数为地上12层。现该工程已于2013年4月19日竣工验收，建成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瑞馨公司名下。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周明辉、周永生、瑞馨公司、周桂荣、周桂英、周清就周泉将其拥有的瑞馨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富，瑞馨公司开发的瑞馨大厦项目以及双方以瑞馨公司名下开发其他项目的债务清偿、清算、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签订《投资清算协议》，主要内容为：瑞馨大厦项目由瑞馨公司投资建设，建设资金由周泉、周富筹集。截止该协议生效之日，周泉已实际投入29,676,567.46元，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本息合计：97,352，320.91元；塞外名苑项目系周泉、周富挂靠瑞馨公司名义开发，项目资产不属于瑞馨公司法人资产，项目建设资金周泉投入3,000,000元；周富投入2,981,835元。故瑞馨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周泉需向北安交通局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北安交通局与吉瑞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1日、2010年1月10日签订两份《回迁协议》，两份回迁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第一份《回迁协议》中约定吉瑞公司应给北安交通局回迁建筑面积为80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回迁房用于办公，第二份《回迁协议》中约定吉瑞公司应给北安交通局回迁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回迁房用于办公，北安交通局不补差价，原则上在原地回迁，如提供新址回迁需经北安交通局同意。因第二份《回迁协议》签订的时间晚于第一份《回迁协议》，故应视为双方对相应回迁事宜作出变更，回迁房屋面积应以第二份《回迁协议》约定的700平方米为准。2009年12月22日吉瑞公司与周泉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周泉需向吉瑞公司支付900万元，该900万元中包含瑞馨住宅小区项目的利润50万元，故坐落于电业街原农行的瑞馨住宅小区（即案涉工程）由周泉接承全部的法律关系，与吉瑞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后周泉作为发起人和股东的瑞馨公司在北安交通局被拆迁房屋的位置上建成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吉瑞公司与周泉签订《合作协议书》并未经过交通局同意，吉瑞公司与瑞馨公司也未再行与交通局签订《回迁协议》对原回迁事项作出更改，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由周泉接承全部的法律关系，但该《合作协议书》系吉瑞公司与周泉之间的约定，其中关于吉瑞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对北安交通局发生法律效力。瑞馨公司在交通局被拆迁房屋上已建成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该工程已办理竣工验收，所有权登记在瑞馨公司名下，但瑞馨公司至今未向北安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虽吉瑞公司实际未在北安交通局的被拆迁房屋位置上进行开发建设，现可回迁的房屋其也不是所有权人，但《回迁协议》系北安交通局与吉瑞公司签订，现北安交通局也未得到回迁房屋，故吉瑞公司应按照《回迁合同》约定对周泉需向北安交通局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吉瑞公司抗辩称吉瑞公司不应向北安交通局承担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吉瑞公司抗辩称2010年1月10日形成的《回迁协议》上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不是吉瑞公司所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也未申请对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吉瑞公司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吉瑞公司、周泉抗辩称2010年1月10日形成的《回迁协议》中约定了发生争议应提交北安市仲裁委员会裁决，故该案应提交北安市仲裁委员会进行裁决。因北安市并未设立《回迁协议》约定管辖的仲裁机构，而吉瑞公司未与北安交通局达成关于仲裁事项的补充协议，故该仲裁条款无效，吉瑞公司、周泉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吉瑞公司、周泉抗辩该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因北安交通局所有的原房屋已被拆迁，其通过产权置换而对回迁房屋拥有物权，现北安交通局要求交付回迁房屋的诉讼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吉瑞公司、周泉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泉作为塞外名苑小区实际所有人，应依据2010年1月10日形成的《回迁协议》履行对北安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的义务。按《回迁协议》的约定，在被拆迁房屋原位置上为北安交通局回迁面积为700平方米办公室。因该协议约定了为北安交通局一楼设收发室，北安交通局明确要求回迁房屋建有50平方米收发室要求合理，故北安交通局要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拆迁房屋位置上向其交付700平方米回迁房屋（一层50平方米，二层及以上65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回迁协议》并未约定回迁房屋楼层必须位于1-2层，故北安交通局要求回迁房屋必须位于1-2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周泉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交通局交付符合回迁条件的房屋，则周泉应按照鉴定意见评估的回迁房屋价值3,513,000元对北安交通局予以折价补偿。按照2010年1月10日北安交通局与吉瑞公司签订《回迁协议》的约定，向北安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的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前(如建高层施工期为二年，如建多层施工期为一年)，因北安市塞外名苑综合写字楼为高层，故应向北安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的时间应为2012年11月30日前，至今周泉也未向北安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虽然《回迁协议》约定了如未按约定时间向北安交通局交付回迁房屋，按被拆迁房屋价值的每日0.1%支付违约金，但因现被拆迁房屋已不存在，不能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被拆迁房屋的价值，导致无法计算违约金的数额，北安交通局至今已近7年未得到回迁房屋，实际上给北安交通局造成了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北安交通局要求给付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回迁完毕或付清回迁补偿款之日止，以3513,000元为基数，参照2012年12月1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55%计算）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如周泉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交通局交付符合回迁条件的房屋，则瑞馨公司、吉瑞公司应对上述折价补偿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虽2010年1月10日北安交通局与吉瑞公司签订《回迁协议》中约定了应将北安交通局的回迁办公面积装修好，费用由吉瑞公司负责，装修标准材质，由双方共同协商，但双方未具体约定装修费用的数额，现因无法确定回迁房屋具体位置，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该装修数额，故北安交通局要求给付回迁房屋装修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该数额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北安交通局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瑞馨公司在开庭审理期间中途退庭，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周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北安交通局所有的被拆迁房屋位置上向北安交通局交付700平方米回迁房屋（一层50平方米，二层及以上650平方米）；二、如周泉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北安交通局交付符合回迁条件的房屋，则周泉应给付北安交通局回迁房屋折价补偿款3,513,000元；三、周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安交通局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回迁完毕或付清回迁补偿款之日止，以3,513,000元为基数，参照2012年12月1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55%计算）；四、瑞馨公司、吉瑞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北安交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04元，由北安交通局负担4,847元，由周泉负担34,057元，由瑞馨公司、吉瑞公司连带负担；鉴定费28,66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周泉负担，由瑞馨公司、吉瑞公司连带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周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两份《回迁协议》虽然是吉瑞公司与北安交通局签订，但在第二份《回迁协议》签订前，吉瑞公司与周泉已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吉瑞小区项目的二期工程由周泉以吉瑞公司的名义独立开发建设，吉瑞公司不再参与利润分配。故周泉作为吉瑞小区二期工程的实际开发建设投资人挂靠吉瑞公司，应认定其对吉瑞公司对该项目范围内签订的《回迁协议》的概括性认可。虽然该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11年6月21日被北安市人民政府收回，又于2011年7月27日将该地块使用权以挂牌竞买的方式，由瑞馨公司竞得，并实际开发北安市塞外名苑项目，但2016年3月10日周泉委托其妻子宋继勇与周富、周桂春、周桂英签订协议书，约定北安市塞外名苑项目挂靠在瑞信公司名下，但该项目资产不属于瑞馨公司资产，属于周泉个人所有财产。该协议书已被生效的（2017）黑民初44号黑龙江省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及（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故北安市塞外名苑项目系周泉挂靠在瑞馨公司名下，实际仍由周泉个人开发建设。因此，可以认定北安交通局原有房屋拆迁所涉地块无论是原计划开发的吉瑞二期项目还是实际建设的北安市塞外名苑项目均系由周泉个人投资组织拆迁并开发建设，现北安交通局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周泉按照《回迁协议》约定承担责任，周泉系案涉项目的建设项目实际开发人，其作为本案被告适合。周泉称其参与北安市塞外名苑项目建设系其作为瑞馨公司高管的职位行为，其与瑞馨公司并非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周泉承担拆迁补偿责任，吉瑞公司、瑞馨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周泉提出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的问题。案涉房屋未按照约定安置，势必导致北安交通局存在损失。北安交通局依据市场价格主张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给付逾期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泉提出北安交通局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基于物权而产生的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4元，由周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