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02民初130号 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组。 负责人刘红军，系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小飞，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槟，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系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组长。 被告张德高，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被告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南岭生态城四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邓又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铸超，男，汉族，1982年9月2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系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系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三村民小组）与被告张德高、被告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10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与被告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无效；二、限被告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将承包土地返还给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三、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德润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如果大多数村民认为第十三村民小组与德润公司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损害了村民多数人的集体经济组织利益时，应由村民对《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的效力提出确认诉讼，而不是由发包方第十三村民小组向法院主张合同无效。因此，第十三村民小组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为由，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湘10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的起诉。”第十三村民小组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湘民申42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湘10民再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第十三村民小组再次确认德润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撤回对被告张德高的起诉，被告德润公司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第十三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槟、刘红军，被告德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铸超、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十三村民小组请求判令：1.判决终止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并判决被告立即将其承包的农田退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在重审诉讼中，原告第十三村民小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 事实与理由：因2019年5月5日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下达相关文件，证实被告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非法破坏基本农田一事属实，要求其整改，故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告特依法向贵院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的变更诉讼请求。 被告德润公司的答辩要点：1.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理由有：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止答辩人应支付被答辩人土地流转费用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被答辩人要求退还农田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案涉土地的用途符合流转合同第二条约定，不存在擅自变更的问题，同时，案涉土地的现状与土地交付的现状相符，不存在恶意损害或破坏土地的行为，不存在毁坏基本农田立案查处问题，不存在改变土地性质的事实，被答辩人主张解除合同属于不诚信行为，依法不应予支持；2.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自身是存在明显过错的，流转土地面积、边界、范围不清，是导致流转费用未及时支付的主要原因，双方达成协议前，被答辩人早已将上干田洞上的鱼塘承包给了小埠村的主任王宪华，导致流转合同达成后该鱼塘一直未移交给答辩人；在2017年1月11日经发改委批复，原猕猴桃种植基地变更为花卉种植项目，发现下干田洞未移交，被王宪银占用1.5亩，也一直未移交给答辩人，所以导致具体租金数额没办法确定，引发争议，争议点在租金的标准，即一方面没有移交土地一方面要求支付租金，另一方面要求提高每一亩租金标准；答辩人租赁土地是为了种植名贵的猕猴桃，但是上干田洞地形地貌无法耕种猕猴桃，加上该土地被第三人占用，被答辩人损失巨大，因此才根据政府的引导改种花卉，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种植花卉也是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因此不存在擅自改变流转土地的用途；3.案涉合同取得了相应的报批流程，并且由政府主导签订，因此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支持；4.答辩人为了种植猕猴桃以及为了完成花卉观光园项目的建设已经投入大量的资金，同时，花卉观光园项目是绿心童乡的配套设施，整个配套设施的流转一千多亩土地，涉及到有13个村的土地，如果支持被答辩人恶意终止势必会对整个绿心童乡3P项目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并导致小埠村的不稳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请求驳回。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2013年12月18日，郴州市北湖区发展和改革局以北发改[2013]114号《关于小埠村猕猴桃酿植基地建设项目备案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你单位报来请求立项备案的报告收悉。经研究，现予备案。一、项目名称：郴州小埠村猕猴桃酿植基地。二、建设地点：北湖区保和镇、华塘镇、月峰乡。三、建设单位：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建设规模及主要建设内容：项目建筑面积14440平方米，猕猴桃种植基地2万亩。建厂房、仓库、综合办公室、猕猴桃果酒庄、科研基地及配套设施等。购买生产设备形成年产猕猴桃鲜果4万吨，年产猕猴桃果王酒1万吨。五……。六、本备案文件有效期二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 2014年1月1日，原告第十三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流转方）与被告德润公司作为乙方（流入方）双方签订一份《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1.甲方采用出租方式将其承包经营土地集中流转给乙方生产经营；2.集中流转土地为农业用地，乙方不得用于非农业生产，具体用途为从事猕猴桃等果蔬苗木的培植、科研、深加工系列现代农业生产活动；3.双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三十年（甲方现有土地承包剩余年限不满30年的由甲方在后续承包年限中补足）；4.……；5.在本合同生效，办理完土地集中流转手续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一年的承包地流转费。以后每年对应日提前支付下一年的承包土地流转费，乙方按照甲方指定账户通过汇款方式支付，汇款到账即乙方完成付款义务。每亩农田按每亩380斤稻谷的标准计算，支付租金以稻谷折合成人民币支付，每五年递增产量的20%。价格标准为当年的国家规定稻谷保护收购价。租金按租用承包土地的实际测量面积计算为准。除承包地流转费之外甲方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6.甲方的权利和义务……；7.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在受让流转土地上，乙方具有生产经营自主权，自主进行猕猴桃等果蔬苗木培植、科研、深加工等农业生产及生产基地配套房屋、设施建设活动，甲方不得干预。合同期间，乙方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在流转土地新建和改造道路运输（包括机耕道）、水利灌溉、用电等配套设施。合同期满，如甲方要求恢复原状的乙方以于恢复。乙方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交纳土地流转费。乙方对流转土地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如因经营需要，改变用途的，需通知甲方；不得使其荒芜，对流转的耕地、荒地、林地等进行有效保护；8.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9.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①不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土地的；②荒芜土地的；③逾期一年不交纳土地流转费的；④……；10.合同纠纷的解决方式。……。 二、《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19日，郴州市北湖区组织召开了小埠区域重点项目建设推进会，专题研究了包含猕猴桃基地土地流转工作在内的小埠区域重点项目建设有关问题。2014年4月22日，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人民政府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猕猴桃基地土地流转已依法取得了保和镇人民政府的批准和同意，并组成工作组协助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土地流转方（其中包括小埠村七组、十三组）分别签订了《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 三、2017年1月11日，郴州市北湖区发展和改革局以北发改[2017]8号《关于小埠古村花卉种植观光园项目备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郴州小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你公司报来的《关于申请建设小埠古村花卉种植观光园项目备案的报告》及有关材料收悉。经审查，该项目符合《湖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的有关要求，准予备案。现就备案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备案依据……。二、备案内容：1.项目名称：小埠古村花卉种植观光园。2.项目建设地点：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3.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建设占地300亩，主要用于花卉种植、花卉观光、花卉销售。……。6.请项目单位根据本备案文件，办理相关城乡规划、土地使用、资源利用、安全生产等相关手续。7.本备案文件有效期2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在备案文件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项目的，应在备案文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向我局申请延期。延期最长不超过1年。项目在备案文件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申请延期的，或虽提出延期申请但未获批准的，本备案文件自动失效。” 四、2017年8月9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以《关于郴州小埠古村创建国家级休闲旅游度假区PPP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北湖区旅游和外事侨务局：你单位报来《请求批复的请示》收悉。经区人民政府研究，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郴州小埠古村创建国家级休闲旅游度假区PPP项目实施方案》，该项目采用BOO+BOT模式（建设-拥有-运营）+（建设-运营-移交）运作。你单位作为PPP项目实施机构与项目公司签订PPP项目合同和绩效考核协议，组织实施项目、运营监管等工作；同时，协助政府指定的投资人-郴州市百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依法采购的社会投资人签订股东协议……。” 2017年12月28日，郴州市北湖区旅游和外事侨务局出具一份《成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郴州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贵公司参加郴州小埠古村创建国家级休闲旅游度假区PPP项目单一来源采购（采购计划编号：北财采计[2017]234号；采购代理编号：HNLW-2017CZ819），经评审协商、谈判确认，媒体公示无异议，确定贵公司为本项目的社会资本方。请贵公司携带本成交通知书，根据单一来源采购文件、响应文件以及响应文件的有效补充说明，按照《合同法》的要求与郴州市北湖区旅游外事侨务局在法定的时间内签订PPP合同……。” 五、2019年3月，原告第十三村民小组和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七村民小组共同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递交一份《关于请求查处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毁坏小埠七组、十三组基本农田行为的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2014年1月1日，我们二个组分别与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土地集中流转合同》，将本组江田洞村的基本农田七十多亩发包给该公司承包，用于种植猕猴桃。合同签订后，我组将合同项下农田交付该公司，该公司开始二年还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猕猴桃，但自2016年起便开始抛耕弃荒农田，且在承包期间一直不按时足额支付土地流转费。2018年12月，德润猕猴桃公司未经我们俩组同意，动用挖机毁田修路，村民当时进行阻止，但施工人员置之不理，强行动工，上报镇政府及国土所后也未能停工。后经了解，该公司欲在基本农田上建设花卉种植观光园项目。……。为此，特请求：一、责令德润猕猴桃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建设、施工行为；二、责令德润猕猴桃公司对被毁农田进行治理，恢复原种植条件。三、对德润猕猴桃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并追究该公司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六、2019年5月5日，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向北湖区人民政府回复《关于保和瑶族乡小埠村7组、13组村民举报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公司非法破坏占用基本农田一事的回复》，该回复主要内容：“区政府：2019年4月8日，区领导J2019021号信访批示件交办卡和区政府办2019022号信访件已收悉。我局高度重视，及时组织执法监察大队、保和国土所对上述领导批示件和信访件交办的‘保和瑶族乡小埠村7、13组村民反映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非法破坏、占用本组基本农田一事’进行了调查处理。现将有关情况汇报如下：一、基本情况。我局执法人员现场调查核实，该举报情况基本属实。该信访投诉案件主要是由公司跟村民存在合同纠纷矛盾引发的。2014年1月，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何高毅）与小埠村7组、13组签订《土地集中流转合同》，种植猕猴桃。2017年10月该公司在区政府协调下整体转给小埠农业公司，现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邓又新），建花卉种植观光园。在种植花卉过程中占用基本农田修了部分道路，没有进行水泥路面硬化，另外还建了一个约50平方米索道平台，该平台占用了部分基本农田和河道滩涂地。该公司建设道路等破坏耕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及《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二、处理情况。2019年4月18日我局对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郴北自然资改﹝2019﹞1号），责令其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改正违法行为，清除修建道路所铺的砂石，恢复耕种条件，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进行查处。目前，我局已对其还未改正的破坏耕地（基本农田）行为进行了立案查处。” 七、2019年7月2日，被告德润公司向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回复《关于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整改到位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北湖区自然资源局：2019年4月18日，我公司收到北湖区自然资源局下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郴北自然资改[2019]1号）责令其七日内改正违法行为。我公司已认真进行整改，现已将道路所铺碎石清理完毕，并对耕地进行覆土耕种。”2019年7月5日，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7月4日，我局相关股室人员对实地进行了核实，以上情况属实。” 八、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对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投入与收入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湖南德润猕猴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总计投入资金4361566.71元。其中：1）固定资产投入345223元；2）种植等生产性成本共投入2688743.87元；3）期间企业管理费用支出1265502.34元；4）开发新项目支出62097.5元。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总计收入124741.04万元。其中：1）收到财政补贴款120000元；2）罚款收入400元；3）利息收入4341.04元。 九、被告德润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成立，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723153元，经营范围以猕猴桃为主的优良水果种苗的培植、科研及销售，花卉苗木的培植及销售；乡村旅游及休闲农业项目的规划、建设与运营；园林绿化及市政设施建设；酒类的销售，猕猴桃饼干的销售，果醋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为郴州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郴州百福小埠田舍乡村旅游观光专业合作社（其他投资者）、郴州小埠古村落旅游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本案土地的集中流转是在政府的主导下，第十三村民小组与德润公司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德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政府下发小埠古村花卉种植观光园项目通知，德润公司将依约种植的猕猴桃土地改建花卉种植观光园，为此，第十三村民小组以德润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土地承包流转费及荒芜农田，构成违约，提起诉讼，请求终止合同，将承包的土地退还。本案发回重新审理后，第十三村民小组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以2019年5月5日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下达相关文件，证实德润公司非法破坏基本农田一事属实，要求其整改，故德润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针对第十三村民小组变更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经现场调查核实，德润公司在种植花卉过程中占用基本农田修建了部分道路，没有进行水泥路面硬化，另外还建了一个约50平方米索道平台，该平台占用了部分基本农田和河道滩涂地。为此，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向德润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德润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改正违法行为，清除修建道路所铺的砂石，恢复耕种条件，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进行查处。德润公司在收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后，郴州市北湖区自然资源局以批注方式书面证实，德润公司已进行了整改，现已将道路所铺碎石清理完毕，并对耕地进行覆土耕种。对此，德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存在建设道路等破坏耕地行为，但已进行了整改，尚未构成严重违约。同时，花卉观光园项目是绿心童乡的配套设施，整个配套设施流转的土地，涉及到十几个村民小组的土地，如果解除合同势必影响整个绿心童乡PPP项目，导致第十三村民小组的村民利益和德润公司的投资均受到损失，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故，对于第十三村民小组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德润公司与原告第十三村民小组签订的《保和镇小埠村土地集中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瑶族乡小埠村第十三村民小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建平 人民陪审员  黄 芳 人民陪审员  雷兰花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郑蔚 书记员吴津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