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英，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车定定，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琴，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秋平，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勇，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肖英、车定定、刘琴因与被上诉人许秋平、黄**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英、车定定、刘琴上诉请求：1.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2.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3.改判由许秋平、黄**勇支付肖英、车定定、刘琴转让费13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误工费7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秋平、黄**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许秋平、黄**勇已构成违约。合同签订后，许秋平、黄**勇在2020年1月20日前未付款，2020年4月30日也未付款，在2020年5月18日前仅支付153000元，尚欠130000元未付。一审所说的《承诺书》车定定、李磊发生的离岗事件，是2020年5月18日的事情，显然二者之间扯不上关系。《承诺书》实际上是包含久居福装饰公司与车定定、李磊形成劳动用工关系，他们之间发生的争议应适用《劳动合同法》调整；2.许秋平、黄**勇违约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许秋平、黄**勇接收久居福公司后，将原接收的客户资料及信息统一作安排，安排车定定、李磊到兴文县工作，其工作地点变化，说明许秋平、黄**勇接收公司后管理方式发生了变化。许秋平、黄**勇接收公司后，注册了“成都久居福装饰有限公司”，将泸州久居福公司注销，许秋平、黄**勇已经把交易对象给处分了。许秋平、黄**勇的合理抗辩期应当在2020年4月30日前，在此之后许秋平、黄**勇已经违约，不存在抗辩。希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许秋平、黄**勇未作答辩。 肖英、车定定、刘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许秋平、黄**勇共同支付肖英、车定定、刘琴转让费130000元；2.请求判决许秋平、黄**勇共同支付因违约给肖英、车定定、刘琴造成的律师费等损失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许秋平、黄**勇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肖英、车定定、刘琴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律师费为5000元，催收差旅费、误工费为7000元。 许秋平、黄**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肖英、车定定、刘琴返还许秋平、黄**勇转让费470000元；2.反诉诉讼费由肖英、车定定、刘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9日，肖英、车定定、刘琴作为甲方与许秋平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在泸州成立的“久居福装饰公司”、肖英与广州南国鼎峰总部签订的品牌使用权、经营场所及场所内现有设施、设备及样品陈列等场所内外所有物资。同时约定甲方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乙方进行人员交接，并保证后续正常营业，甲方将签订协议之前的定金客户共34户移交乙方，由乙方安排跟进、设计、签订合同并完成后续工作，如客户有特殊要求需指定由原定金合同签订公司完成签约的，甲方应协助完成合同的签订，并由乙方自行承担施工过程及结果。甲方移交客户定金317000元。转让费共计600000元，转让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317000元，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183000元，其余转让费于2020年4月30日完成支付。甲方有义务完整移交定金客户信息，并协调原设计师及业务员促成订单客户。乙方有权对甲方原有人员甄别使用或重新聘用。单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除应承担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直接损失外，还需承担对方正常维权所产生的误工费、诉讼费、间接损失和正常律师费用（本合同甲乙双方认可律师费为5000元整）。许秋平、肖英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今双方协商一致，因肖英转让正在运营中的泸州南国鼎峰（营业执照为四川久居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许秋平。经双方沟通达成一致决定，从许秋平接手之日起，设计部主干人员车定定三个月和李磊在半年之内不得离开。整个设计部半年之内不得缺少四个人。公司也积极创造生存条件并相对应的市场工资待遇。并且设计部主干人员不能不作为，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如擅自离职或者不作为，违反相关规章制度，许秋平有权利不支付肖英转让金的尾款”。车定定、李磊作为主干人员在该承诺书尾部进行了签字捺印。承诺书签订后，黄**勇在《转让合同》乙方处签字捺印，双方按约办理了移交。2019年12月12日，肖英向许秋平、黄**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转让金317000元。黄**勇分别于2020年3月17日向肖英支付转让金50000元，于2020年4月20日支付33000元，于2020年5月1日支付50000元，于2020年5月18日支付20000元。许秋平、黄**勇接手前期，公司进行了装修和活动宣传。期间为维持公司各项开支（含支付员工工资），黄**勇多次向公司投入备用资金。车定定、案外人李磊在泸州“久居福装饰公司”和黄**勇经营的兴文“交换空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从事设计师工作。车定定、李磊于春节前回到湖北老家过年，因受疫情影响至2020年4月才返回，经过隔离期后上岗。任职期间有领取工资、报销过路费油费、领取退单补助的转账记录。2020年5月19日，车定定、李磊未按泸州“久居福装饰公司”要求到岗，公司的行政人员在微信工作群宣布车定定、李磊旷工。此后，车定定、李磊均未再返回公司上班，自行离职。泸州久居福装饰公司向车定定、李磊发放工资至2020年4月。 另查明，2019年12月13日，四川久居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肖英变更为黄**勇，公司股东由肖英、车定定、刘琴变更为黄**勇、许秋萍（许秋平）。双方发生争议后，肖英、车定定、刘琴委托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转让合同》和《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许秋平、黄**勇是否应当向肖英、车定定、刘琴支付未履行的转让款。从《转让合同》签订的过程可以看出，在肖英、许秋平、车定定、李磊签订《承诺书》后，黄**勇才在《转让合同》上签字捺印，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承诺书》作为《转让合同》的补充约定，二者共同构成了在此次转让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约定，转让人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有三个：一是完成品牌转让，二是协助人员交接，保持主创人员稳定、保证后续正常营业，三是协助完成定金转化促成订单。本案中，设计部主创人员车定定、李磊于春节前回到湖北老家过年至2020年4月返回隔离完毕才开始上岗，于2019年5月19日后又自行离职，二人在黄**勇、许秋平接手公司的实际工作时间不足三个月，该行为直接导致转让方违背了对受让方作出“自许秋平接手之日起，设计部主干人员车定定三个月、李磊六个月内不得离开”的承诺，同时又导致转让方移交的装修定金合同转化订单率较低，对公司后续经营造成不利影响。因此，对于肖英、车定定、刘琴主张支付全部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许秋平、黄**勇以肖英、车定定、刘琴违背承诺，未尽到合同协助义务为由拒付合同转让尾款100000元的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采信。但按照合同约定，第二期转让款183000元的履行期限为2020年1月20日，而许秋平、黄**勇于2020年3月、4月、5月才分期四次共支付了153000元，对于余下的30000元，许秋平、黄**勇仍然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由于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肖英、车定定、刘琴根据合同中单方违约需赔偿对方维权产生的损失约定主张由许秋平、黄**勇支付律师费5000元及催收差旅费、误工费7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许秋平、黄**勇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并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其主张退回已支付转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一、许秋平、黄**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英、车定定、刘琴转让款30000元；二、驳回肖英、车定定、刘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许秋平、黄**勇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计4175元，以上诉讼费共计7315元，由肖英、车定定、刘琴承担2315元，许秋平、黄**勇承担5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许秋平、黄**勇是否应支付肖英、车定定、刘琴转让款130000元及支付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误工费7000元。对此，应当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和《承诺书》的内容进行分析。根据《转让合同》E：转让费及费用支付：本协议签订后许秋平、黄**勇一次性支付肖英、车定定、刘琴人民币317000元，2020年1月20日前再次支付183000元，其余转让费于220年4月30日前完成支付。本案中，许秋平、黄**勇按《转让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了第一笔转让费317000元，其后许秋平、黄**勇于2020年3月至5月才分期四次共支付肖英、车定定、刘琴153000元，其迟延支付转让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车定定、李磊于春节前回到湖北老家过年至2020年4月返回隔离完毕才开始上岗，于2019年5月19日后又自行离职。二人在黄**勇、许秋平接手公司的实际工作时间不足三个月，该行为违背了《承诺书》承诺的“自许秋平接手之日起，设计部主干人员车定定三个月、李磊六个月内不得离开”的承诺，同时，《承诺书》还承诺：“设计部的主干人员不能不作为，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如若擅自离职或者不作为，违反相关规章制度，许秋平有权力不支付肖英转让金的尾款。” 综上，因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和案件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肖英、车定定、刘琴的违约行为要大于黄**勇、许秋平，应承担80%的违约责任，黄**勇、许秋平承担20%的违约责任。因肖英、车定定、刘琴的违约行发生在第二次付款期限后，一审法院认定黄**勇、许秋平应支付第二期转让余款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黄**勇、许秋平还应支付第三期款项20000元，承担肖英、车定定、刘琴律师费1000元，合计51000元。因肖英、车定定、刘琴主张的差旅费、误工费7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英、车定定、刘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许秋平、黄**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肖英、车定定、刘琴转让款30000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许秋平、黄**勇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黄**勇、许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英、车定定、刘琴转让款和律师费21000元； 四、驳回肖英、车定定、刘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75元，合计7315元，由肖英、车定定、刘琴负担5315元，许秋平、黄**勇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肖英、车定定、刘琴负担1540元，许秋平、黄**勇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牟岑雪 书记员  张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