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承煦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天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郝辉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河，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七一路60号。法定代表人：陈长宏，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邮市兴乘风照明电器销售部，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送桥镇南首。经营者：强龙根。上诉人江苏承煦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承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许昌公路中心）及原审被告高邮市兴乘风照明电器销售部（以下简称高邮兴乘风销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承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河、被上诉人许昌公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杜培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邮兴乘风销售部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承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0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许昌公路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昌公路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00万元是许昌公路中心替许昌投资总公司垫付工程款，江苏承煦公司没有返还义务。江苏承煦公司仅在许昌投资总公司支付的超出工程款408.37万元范围内，向许昌投资总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要求江苏承煦公司向许昌公路中心承担退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408.37万元属于工程款，超出工程款支付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本案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案涉工程在2011年已经竣工完成结算，许昌投资总公司在得知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一直未向江苏承煦公司主张返还，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案应由许昌投资总公司向江苏承煦公司主张权益，但江苏承煦公司没有提供催要工程款的证据，强龙根也不能代表江苏承煦公司，因此本案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请求支持江苏承煦公司的上诉请求。许昌公路中心答辩称，1.原告主体适格。案涉前期支付的200万元不属于许昌公路中心替许昌市投资总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不能因此认定许昌公路中心主体不适格。2.许昌公路中心支付的200万元是基于与江苏承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付的工程款，并非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实质要件，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3.许昌公路中心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苏承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许昌公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8日，江苏承煦照明电气有限公司（现在名称为江苏承煦公司）与许昌市公路管理局（现在名称为许昌公路中心）签订《永登高速许昌连接线道路路灯亮化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1.由江苏承煦照明电气有限公司承包许昌市公路管理局永登高速许昌连接线道路路灯亮化工程一标，需安装路灯250盏；签约合同价：4381155.41元。许昌市公路管理局在发包人处加盖该公司印章，李卫东在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江苏承煦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强龙根在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8月14日组织开工。2011年7月4日，永登高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永登办（2011）5号《关于永登高速公路许昌连接线工程交工事宜的请示》显示：永登高速公路许昌连接线工程已于2010年8月底完成主体工程，目前附属工程已全部完成，以满足交工验收的条件。经许昌市交通局交通工程定额质量监督站鉴定，质量合格，准予交工。被告江苏承煦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其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为428.2868万元，其中含质量保证金为19.9143万元。在施工过程中，江苏承煦照明电气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许昌市公路管理局：我公司（江苏承煦公司）与贵单位签订的永登高速连接线亮化工程，工程款请直接汇入：单位名称：高邮兴乘风销售部，开户银行：扬州工行文津园支行，账号：11×××55”。2010年9月20日，原告下设的永登高速公路许昌连接线工程指挥部办公室根据上述委托电汇给被告高邮兴乘风销售部上述账号100万元。2011年1月30日，永登高速公路许昌连接线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于电汇给江苏承煦公司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上述支付凭证均载明支付用途为工程款。2011年3月23日，原告通过许昌市投资总公司转入江苏承煦公司的3201745336052504304转入408.3725万元。在被告江苏承煦公司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原告多次以电话形式与强龙根联系，要求二被告将原告之前垫付的200万元工程款全部予以退还。2011年6月15日、2011年7月5日，江苏承煦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分别退还原告60万元、60万元，合计120万元。后原告通过电话及邮寄发送律师函的方式追要上述欠款，被告一直未退还，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告承建原告发包的永登高速许昌连接线道路路灯亮化工程一标的工程造价为398.2868万元（工程款）＋30万元（奖励）=428.2868万元（含质保金19．9143万元）。原告实际转入被告江苏承煦公司账户508.3725万元，受被告江苏承煦公司委托转入指定的高邮兴乘风销售部账户100万元，合计608.3725万元。扣除被告江苏承煦公司已退还的120万元，被告江苏承煦公司应退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60.0857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付的工程款60.085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高邮兴乘风销售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依据被告江苏承煦公司的委托向高邮兴乘风销售部转款，该转款的实质是向被告江苏承煦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江苏承煦公司，应当由江苏承煦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高邮电气公司退还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江苏承煦公司和高邮兴乘风销售部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录音前（2020年7月31日）每年都向强龙根电话联系，要求强龙根向江苏承煦公司协调催要多付的工程款。此后原告又向被告江苏承煦公司发送律师函追要上述欠款。强龙根既是被告江苏承煦公司签约时的委托代理人，也是被告高邮兴乘风销售部的经营者，原告向强龙根的催要视为向被告江苏承煦公司追要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催要行为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二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认为本案应是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受损失的事实。而本案原告之前支付给江苏承煦公司的200万元是基于其与被告江苏承煦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付的工程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实质要件，故二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承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许昌公路中心工程款60.085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857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许昌公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00元，减半收取5950元，由被告江苏承煦公司负担4468.87元，由原告负担1481.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问题。案涉工程系许昌公路中心发包给江苏承煦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发包人许昌公路中心应与承包人江苏承煦公司结算工程款项，多退少补。经一审查明，许昌公路中心核算后超付工程款60.0857万元，江苏承煦公司作为承包人理应退还上述费用。案涉付款单位许昌市投资总公司仅为受托付款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故江苏承煦公司关于许昌公路中心主体不适格，应由许昌市投资总公司主张该款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案涉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案超付工程款项系在工程完工核算工程款后确定的超付部分，许昌公路中心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许昌公路中心就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催要欠款提交有通话录音、律师函等证据，足以证明在确定江苏承煦公司负有返还款项义务后，多次向强龙根和该公司催要，该行为已经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江苏承煦公司上诉主张强龙根并非该公司工作人员，不能代表该公司，经一审查明，强龙根既是案涉施工合同中江苏承煦公司一方的签约代理人，又是工程款收款人高邮销售部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许昌公路中心向强龙根主张权利应视为向江苏承煦公司催要欠款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江苏承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8.57元，由江苏承煦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古绍禹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戈书记员杨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