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恒，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人民政府办公楼十楼。法定代表人：饶文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文武，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金阳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新区云潭北路1号。负责人：谢洋，该公司党委书记兼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荣，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少基，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杨恒因与上诉人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金阳供电局（以下简称金阳供电局）、原审被告彭少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恒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5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恒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交户口本与结婚证证明上诉人有三个未成年子女由夫妻二人抚养，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2、上诉人杨恒虽为农村户口，但常年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金鑫公司辩称：金鑫公司和杨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存在支付赔偿费用。金阳供电局和彭少基均表示无异议。金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5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恒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金鑫公司搭建钢棚在2018年7月11日接到金华镇城建服务中心责令停止施工的通知后，就没有施工，而杨恒受伤的时间在2018年10月26日，是在金鑫公司停止施工后受伤的，杨恒受伤与金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关系；2、杨恒受伤，彭少基和邓跃举分别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和11000，这表明若钢棚未发包，则不可能存在彭少基、邓跃举垫付了医疗费的行为。金鑫公司垫付部分医疗费，是基于人道主义援助，不能因为金鑫公司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杨恒的受伤系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其应承担自己受伤的全部责任。杨恒辩称：本案金鑫公司作为雇主事实清楚，金鑫公司在一审中要求追加彭少基作为被告，认为彭少基与杨恒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金鑫公司和彭少基之间的承包协议，现金鑫公司又提出承包者为邓跃举，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鑫公司把工程发包给邓跃举，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金鑫公司属于违规建筑违规操作，责任完全在于金鑫公司，杨恒不应当承担责任。金阳供电局表示无异议。彭少基述称：案涉工程与我无关，我不认识杨恒也不认识案外人邱某。我给杨恒垫付医疗费是杨恒出事后，金鑫公叫我过去看，当时医院不收现金只能刷卡，由于我在场就正好借给公司支付，并不是我个人为杨恒垫付的。我是做冷库的，金鑫公司需要搭建钢棚我就把邓跃举介绍给金鑫公司，至于他们之间如何谈的我不知晓。杨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2,844元（医疗费23,468.50元、误工费19,134元、护理费6,34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杨恒自愿放弃要求被告金阳供电局及彭少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金鑫公司为建设冷库的需要将搭建冷库钢架棚的工程发包给个人进行施工。2018年10月26日，杨恒在金鑫公司的冷库钢架棚搭建工地上施工，因钢架靠近输电电杆致杨恒受电击从楼梯上坠落受伤，杨恒被送到贵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并办理住院手续，入院诊断为腹部损伤、暴露于电流下（电击伤）、胸部损伤、锁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等。2018年12月14日，杨恒胸腹部病情经住院治疗已稳定，贵阳市人民医院以该院无烧伤整形专科为由同意杨恒出院进一步诊治烧伤创面，并在《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医嘱：1.建议患者于烧伤整形医院进一步诊治头部及右侧大腿烧伤情况；2.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活动，避免腹部外伤，出院后3个月复查胸腹部ＣＴ……”，杨恒于当日办理出院手续。在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杨恒、金鑫公司、彭少基、案外人邓跃举分别垫付医疗费用20500元、53000元、20000元、11000元，共计104500元。经结算，杨恒在该院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01391.41元。金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该院为杨恒办理医疗费用结算事宜时，该院退费3108.59元，由金鑫公司收取，金鑫公司实际垫付医疗费用49891.41元。杨恒在贵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当日遂至贵阳钢厂职工医院烧伤科继续治疗，并在该院住院至2019年1月1日，产生医疗费13752.98元。贵阳钢厂职工医院向杨恒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院外继续治疗，创面愈合后积极行抗瘢痕治疗，按时复诊”。2019年2月20日、21日，杨恒分别到贵阳市人民医院、贵阳钢厂职工医院复查，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942元。2019年3月20日，杨恒的伤情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因外力致右侧1-6肋骨骨折达10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20日、60日、90日；左锁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0000元至12000元之间。杨恒支付鉴定费共计19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金鑫公司搭建冷库钢架棚的工程因未办理建房手续，被金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责令立即停止施工。金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于当日向金鑫公司下达的《金华镇在建房屋停工通知》载明“限你户于2018年7月14日前提供相关建房手续，逾期不提供，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你户自行负责”。再查明，2018年11月2日，金阳供电局发现金鑫公司在电力线路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修建涉案钢架棚，即向该公司下达《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载明“搭建的钢架棚距离我局供电线路不足1米，严重影响我局线路运行；搭建钢架棚时严重威胁到人身安全，造成社会人员触电的危险……请贵方立即采取以下整改措施：立即停止搭建钢架棚……”。还查明，杨恒的户籍信息显示其职业为粮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恒与金鑫公司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2、杨恒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杨恒系在金鑫公司的冷库钢架棚搭建工地上施工时受伤，且金鑫公司在杨恒受伤后第一次入院治疗时垫付了近一半的医疗费用，并委托相关人员为原告办理了医疗费用的结算事宜，而金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确已将涉案钢架棚搭建工程发包给他人组织施工，故应认定杨恒在金鑫公司的工地上做工的行为系为金鑫公司提供劳务的行为，杨恒与金鑫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应由被告金鑫公司承担杨恒在为其做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相应赔偿责任。此外，杨恒在庭审中放弃主张由被告彭少基以及被告金阳供电局承担责任，故对被告彭少基以及被告金阳供电局是否应予承担责任不再予以评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对杨恒主张的各项费用逐一进行认定：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杨恒于2018年10月26日至同年12月14日在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101391.41元，杨恒自行垫付医疗费20500.00元。杨恒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日在贵阳钢厂职工医院烧伤科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13752.98元。杨恒于2019年2月20日、21日分别到贵阳市人民医院、贵阳钢厂职工医院复查，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942.00元。以上由杨恒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共计37194.98元，均有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案等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为杨恒提供劳务受害后产生的损失，应由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杨恒仅主张医疗费23468.5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从其自愿。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中，杨恒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为120日，结合杨恒户籍信息显示其职业为粮农的事实，酌情参照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0,757.00元/年对杨恒的误工费计算为50,757.00元/365天*120天=16,687.23元，该费用应由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中，杨恒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60日，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6,821元/年对杨恒的护理费计算为46,821.00元/365天*60天=7,696.60元。现杨恒仅主张护理费6,34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从其自愿，认定金鑫公司赔偿原告护理费6,340元。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杨恒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90日，酌情按50元/天对杨恒的营养费予以计算，为4,500元，该费用应由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结合杨恒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该费用应由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杨恒两次住院共计67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00元，该费用应由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中，杨恒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因外力致右侧1-6肋骨骨折达10级伤残，结合杨恒的户籍信息显示其职业为粮农，酌情按2019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56元/年计算原告10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21,512元，该费用应由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杨恒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依法应当由其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对杨恒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因已就杨恒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对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10.鉴定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恒共计支付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系实际产生且有发票佐证，故支持由金鑫公司向其赔偿该费用。11.后续治疗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恒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左锁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0,000元至12,000元之间，酌情按中间值11,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杨恒在本案中因提供劳务受害遭受的损失合计93,107.73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恒人民币93,107.73元；二、驳回原告杨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原告杨恒负担1,523元，被告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33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审理中经询问，金鑫公司认可涉案钢棚确系该公司准备搭建的钢棚，并称没有证据证明搭建钢棚发包给他人。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金鑫公司为建设冷库的需要将搭建冷库钢架棚的工程发包给个人进行施工”的事实不予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恒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户口册复印件载明：户主姓名杨登举（1964年2月11日出生），妻子李少云（1965年9月23日出生），长子杨恒（1987年12月4日出生），次子杨熳（1989年11月25日出生），孙子杨潜江（2006年1月25日出生），孙子杨航天（2011年3月4日出生），孙女杨馨怡（2008年1月5日出生）；杨恒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结婚证载明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6日。本院认为，关于杨恒与金鑫公司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的问题。在本案审理中金鑫公司认可涉案钢棚确系该公司准备搭建的钢棚，杨恒也确系在搭建钢棚过程中受伤，金鑫公司主张涉案钢棚发包给个人施工，但其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恒系为金鑫公司提供劳务，金鑫公司与杨恒构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鑫公司关于其与杨恒不构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和责任比例的问题。金鑫公司在钢棚搭建过程中因未办理相关手续且系在电力设施范围内修建涉案钢棚，被金华镇建设服务中心责令停工，被金阳供电局下达《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但金鑫公司并未停工，仍然继续搭建，且未对施工人员提供安全防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恒受金鑫公司雇佣在案涉工程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杨恒并无过错，金鑫公司应对杨恒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金鑫公司关于杨恒的受伤系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应承担自己受伤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恒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杨恒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结婚证、户口册复印件，欲证明其有3个未成年子女需抚养。但其提交的户口册载明，户主杨登举，长子杨恒、次子杨熳，孙子杨潜江、杨航天，孙女杨馨怡，从该户口册只能看出杨潜江、杨航天，杨馨怡是杨登举的孙子或孙女，看不出杨潜江、杨航天，杨馨怡是长子杨恒的子女还是次子杨熳的子女，即杨恒主张杨潜江、杨航天、杨馨怡系其子女的证据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以杨恒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杨恒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杨恒对此不服提起上诉，但其在二审审理中，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杨恒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残疾赔偿金已体现了对残疾者亲属的精神抚慰，该认识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3月公布的法释（20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但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26日，杨恒于2019年5月19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二条对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及范围也作了明确的规定。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并不重叠，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已经不再是精神抚慰金，而是残疾者家庭整体减少的家庭收入。综上，新的司法解释施行后，残疾赔偿金已不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是不正确的。本院根据杨恒受伤害的程度，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关于杨恒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杨恒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按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杨恒为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一审法院按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恒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其它费用，杨恒及金鑫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恒人民币145,403.73元；三、驳回杨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杨恒负担391元，由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杨恒负担234元，由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94元（杨恒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贵阳金鑫盛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2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