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东洲区袋鼠宝贝幼儿园，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崇德街2-1号同城港湾1-3门市。法定代表人：郭焱，该园园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爽，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住址，薛爽丈夫。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袋鼠宝贝幼儿园（以下简称“袋鼠宝贝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薛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4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袋鼠宝贝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2021）辽0404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薛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不应把赠品空气炸锅退还。产品是否未经使用尚不确定；赠品属电器产品，有一年质保期限，已经超过质保期，产品价值发生严重变化。产品已不在保，一旦使用中出现问题厂家不负责退换，维修即为废品，故不能按原价值退还。2、一审判决不应将赠送课时统一计算课时费。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5600元含48节正课，赠送48节体能课。同时上诉人赠送赠品空气炸锅价值2980元，赠课及赠品如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则正常赠送，现双方解除合同，赠送课时不应计算在正常课时中。一审判决已判令将赠品返还给袋鼠宝贝幼儿园，其含义也是赠品会扣除，那么赠课也属于赠送的范畴之内，不应只扣除赠品而将赠课计算费用。薛爽辩称：合同没写赠送课，空气炸锅是全新的，请求维持原判。薛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袋鼠宝贝国际婴幼儿早教中心会员合同》；2、请求判令袋鼠宝贝幼儿园退还薛爽早教费788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袋鼠宝贝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薛爽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袋鼠宝贝”支付6100元。2019年7月20日，袋鼠宝贝国际婴幼儿早教中心（以下简称“早教中心”）与薛爽签订一份《袋鼠宝贝国际婴幼儿早教中心会员合同》，学员名称为胡俊熙，合同套餐为48次卡（课程套餐），课时数48节，合同金额为5600元，起始日期为2019年7月9日，到期时间为2020年7月9日，备注为早教次卡48节智能课48节体能课，试听当天送空气炸锅一台，500元会员费（8节智能课8节体能可4次推拿套疗）支付宝付款。早教中心赠送薛爽空气炸锅一台。2020年1月20日，薛爽再次通过支付宝向“袋鼠宝贝”支付2800元，双方就该28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至庭审之日，胡俊熙在该早教中心上课16节。另查，该早教中心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系由袋鼠宝贝幼儿园承办，早教费用由袋鼠宝贝幼儿园收取。又查，该早教中心原址位于抚顺市望花区，2020年1月因疫情原因停课，并在未通知该中心会员的情况下从原址搬至离原址约3公里的抚顺市望花区抚顺市望花区东森优优幼儿园内，并于2020年7月11日开业复课。该早教中心的新址与上述幼儿园共用，与原址相比缺少了婴幼儿游泳设施。2020年7月6日，部分会员因对早教中心迁址不满要求退返早教费用与早教中心发生纠纷，经抚顺市望花区光明派出所调解未果。2020年7月15日该早教中心以袋鼠宝贝幼儿园的名义发布公告，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费。本案为系列案，法院多次组织调解多数案件调解结案。本案中，因袋鼠宝贝幼儿园要求以赠送的“空气炸锅”抵顶2980元早教费原因调解未果。庭审中，薛爽当庭将袋鼠宝贝幼儿园赠送的空气炸锅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早教中心以自己的名义与薛爽签订了《袋鼠宝贝国际婴幼儿早教中心会员合同》，但早教中心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属于依法成立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系袋鼠宝贝幼儿园承办，早教费用亦系袋鼠宝贝幼儿园收取，故应当认定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为袋鼠宝贝幼儿园。双方签订合同时，合同实际履行的地点为抚顺市望花区，且该早教中心设有婴幼儿游泳设施，并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虽合同中对地点、早教设施及是否具有独立的场所没有进行明确约定，但从合同中可以看出薛爽在签订上述合同前进行了试听，且本案涉及的为婴幼儿早教培训，培训的地点、设施设备及是否具有独立的场所应当系家长为婴幼儿选择早教机构时较为重要的选择因素。袋鼠宝贝幼儿园在未与薛爽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场地、减少游泳设施等相关设施设备、并与其他幼儿园共用场地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袋鼠宝贝幼儿园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薛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袋鼠宝贝国际婴幼儿早教中心会员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之日解除，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起诉状送达至袋鼠宝贝幼儿园之日，即2021年1月20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合同解除后应返还的早教费的数额，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为5600元，备注为48节智能课、48节体能课，共计96节，平均每节课为58.33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薛爽的孩子实际上课16节，故该部分应当返还的早教费金额为4666.4元；关于会员费500元，会员按字面意思解释为某些团体或组织的成员，是一种身份的体现，结合本案，薛爽的会员身份的期限应当与合同限期相一致，即从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但因此期间因疫情原因停课约6个月，故期限应当顺延，袋鼠宝贝幼儿园于2020年7月11日复课时已变更了经营场所，双方就此发生纠纷，故应认定薛爽实际享受会员身份的时间约为半年，故对于会员费应当返还250元；薛爽2020年1月20日支付的2800元早教费未能实际上课，故应全额返还。综上，袋鼠宝贝幼儿园应当返还薛爽的早教费、会员费共计771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薛爽与抚顺市东洲区袋鼠宝贝幼儿园签订的《袋鼠宝贝国际婴幼儿早教中心会员合同》有效，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二、抚顺市东洲区袋鼠宝贝幼儿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薛爽早教费、会员费共计7716.4元；三、驳回薛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抚顺市东洲区袋鼠宝贝幼儿园承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薛爽。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应当恢复原状，原物存在的应当返还原物；已部分履行的，应返还未履行部分的价款。关于袋鼠宝贝幼儿园称不应把赠品空气炸锅退还、应折抵1490元一节，考虑一审审理时薛爽已将该赠品返还，且袋鼠宝贝幼儿园无证据证明赠品的现价值或存在赠品已损坏等情形，返还该赠品属返还原物，符合法律规定，袋鼠宝贝幼儿园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袋鼠宝贝幼儿园称不应将赠送课时统一计算课时费一节，一方面案涉合同对课时表述无明确“赠送”约定；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购买的系课时包，48节体能课亦是该课时包的重要组成部分，即是案涉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是合同履行时薛爽能够享有的权益。故现合同解除确应将该课时一并计入整体课时中进行返费，袋鼠宝贝幼儿园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抚顺市东洲区袋鼠宝贝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婷婷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