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3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成强，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和凯，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焱勇，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和，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贵州天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高新办事处金田家园2幢1单元6层4号。法定代表人：张嘉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孟，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段夕强，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赵成强、刘和凯因与被上诉人陆焱勇及一审第三人贵州天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段夕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成强、刘和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天赐公司退还保证金；2．本案上诉费用由天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成强、刘和凯承包天赐公司的贵阳市乌当区航天大道中段“天赐红树城棚户区改造项目”，陆焱勇交纳保证金已由赵成强、刘和凯转给天赐公司。因为天赐公司的项目无法启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而天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返还陆焱勇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且天赐公司也表示同意退还陆焱勇交纳的保证金。庭审中，陆焱勇也认可天赐公司已退还保证金10万元。一审判决由赵成强、刘和凯退还保证金错误。陆焱勇辩称，陆焱勇与赵成强、刘和凯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由赵成强、刘和凯收取保证金并出具保证金《收条》，赵成强、刘和凯应向陆焱勇退还。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天赐公司要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也应当与赵成强、刘和凯承担保证金退还连带责任。天赐公司述称，认可赵成强、刘和凯的上诉请求。天赐公司收到案涉的保证金，为减少诉累，愿意就保证金退还承担责任。但陆焱勇明知赵成强、刘和凯没有相关资质，仍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其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不应支持。如果要退资金占有费，天赐公司也同意承担。陆焱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成强、刘和凯向陆焱勇退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及暂计资金占用利息36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7月2日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2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2020年7月1日为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成强、刘和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成强、刘和凯合伙向第三人天赐公司承包贵阳市乌当区航天大道中段“天赐红树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主体劳务施工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陆焱勇及段夕强，并约定陆焱勇及段夕强向赵成强、刘和凯交纳保证金120万元（陆焱勇和段夕强各支付60万元）。赵成强、刘和凯收取陆焱勇及段夕强交纳的保证金120万元后，刘和凯向陆焱勇及段夕强出具了120万元的收条。其中，陆焱勇交纳的60万元保证金分别为2014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赵成强支付50万元，同年7月30日向赵成强支付现金5万元，2014年8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和凯支付5万元。2014年7月30日，陆焱勇及段夕强作为乙方与赵成强（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最迟进场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承包范围为包工不包料；乙方交纳保证金120万元，合同约定最迟进场时间不能进场时，自合同约定进场时间之日起15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退还；如在约定最迟进场时间不能进场的，甲方应在约定最迟进场时间之日起，以乙方所交保证金总款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作为保证的资金占用费支付乙方；并约定了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之后，陆焱勇及段夕强未能对案涉工程进场施工；其多次向赵成强、刘和凯追索保证金后，天赐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2月18日、9月28日、2017年9月30日分四次共计代赵成强、刘和凯向段夕强退还保证金219999元（段夕强收取该款后转款100000元给原告），于2019年2月3日、2020年1月24日、7月31日、9月30日分四次共计代赵成强、刘和凯向陆焱勇退还保证金7000元。2020年11月19日，陆焱勇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前所诉。另查明，赵成强于2014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款830000元给天赐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通过银行转款200000元给天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嘉财；段夕强在审理中表示其另案主张所交保证金。审理中，陆焱勇、赵成强、刘和凯及段夕强、天赐公司各执己见，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赵成强、刘和凯合伙向天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主体劳务施工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陆焱勇及段夕强，因陆焱勇及段夕强无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陆焱勇与赵成强、刘和凯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属无效合同。赵成强、刘和凯系合伙关系，陆焱勇及段夕强向赵成强或刘和凯交纳的保证金均应视为向赵成强、刘和凯交纳。赵成强、刘和凯基于上述无效合同收取陆焱勇及段夕强交纳的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陆焱勇要求赵成强、刘和凯返还所欠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成强、刘和凯所欠陆焱勇的保证金金额，陆焱勇及段夕强主张天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7000元是交通费、住宿费等补偿费用，因陆焱勇及段夕强与天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天赐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补偿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陆焱勇共计向赵成强、刘和凯交纳保证金600000元，天赐公司已代赵成强、刘和凯向陆焱勇退还保证金7000元，且陆焱勇已收取天赐公司代赵成强、刘和凯向段夕强退还的保证金219999元中的100000元，故赵成强、刘和凯所欠陆焱勇的保证金金额为49300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陆焱勇于2014年7月2日向赵成强、刘和凯交纳保证金后，赵成强、刘和凯实际占有了陆焱勇的资金，获得了利息收益，而陆焱勇遭受了该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故对陆焱勇主张利息从2014年7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原、被告均明知原告及第三人段夕强无相应施工资质，双方对合同的签订都有过错，故对陆焱勇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部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赵成强、刘和凯提出其收取陆焱勇交纳的保证金后，已将该保证金转交天赐公司，天赐公司已与陆焱勇及段夕强达成合意，并多次向陆焱勇及段夕强退还保证金，陆焱勇交纳的保证金应由天赐公司退还的抗辩理由，因陆焱勇及段夕强向赵成强、刘和凯交纳保证金与赵成强、刘和凯向天赐公司交纳保证金系基于不同的合同关系，且天赐公司也明确表示其与陆焱勇及段夕强未达成退还保证金的合意，其向陆焱勇及段夕强支付款项系基于其收取了赵成强交纳的保证金，赵成强与其协商由其代为支付，故对赵成强、刘和凯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成强、刘和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陆焱勇保证金493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所欠保证金49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2日计算至所欠保证金493000元付清为止）；二、驳回陆焱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陆焱勇负担1400元，赵成强、刘和凯共同负担4800元（此款陆焱勇已预交，履行时，由赵成强、刘和凯一并支付给陆焱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保证金及资金占有费的退还主体。本案中，赵成强、刘和凯上诉主张案涉保证金应由天赐公司退还。二审中，赵成强、天赐公司及陆焱勇均认可，案涉工程由天赐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赵成强、刘和凯，赵成强、刘和凯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陆焱勇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现案涉的《劳务承包合同》实际不能履行，但陆焱勇已向赵成强、刘和凯支付了保证金60万元，赵成强、刘和凯也出具了收条，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赵成强、刘和凯应承担保证金的退还责任，一审判令由赵成强、刘和凯承担保证金49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证金的资金占有费，《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最迟进场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如在约定最迟进场时间不能进场的，甲方应在约定最迟进场时间之日起，以乙方所交保证金总款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作为保证的资金占用费支付乙方”，现约定的进场时间早已届至，签订的合同亦不能得以履行，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赐公司二审庭审中自愿承担退还保证金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本院从其自愿，由天赐公司共同向陆焱勇退还保证金本金493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赵成强、刘和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鉴于天赐公司二审中同意归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贵州天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赵成强、刘和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陆焱勇退还保证金49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所欠保证金49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陆焱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陆焱勇负担1400元，赵成强、刘和凯共同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赵成强、刘和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程 奕审判员  田镇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曾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