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桂1302行初8号 原告象州县马坪荣福页岩砖厂，住所地:象州县马坪乡龙旦村背六脉岭。 法定代表徐小芬,厂长。 委托代理人罗海渊，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泽鹏，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行政机关）来宾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育才路与康平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覃振权,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福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覃陶，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议机关)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荣开。 委托代理人陈燕。 原告象州县马坪荣福页岩砖厂（以下简称象州马坪砖厂）不服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及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1年1月14日、19日分别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海渊、徐泽鹏，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委托代理人吴福波、覃陶，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2020年3月24日，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象州马坪砖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砖厂正在生产，无组织排放严重，四台循环池喷淋水泵均未开启，有一高一矮两个烟囱正在排放烟气，但引风机与两烟囱连接的管道在喷淋管道前已分叉，循环池中的喷淋水只能通过矮烟囱排放的烟气进行脱硫除尘，而无法对通过高烟囱外排的烟气进行脱硫除尘。且象州马坪砖厂还在高烟囱下的混凝土烟道上设置了闸门，闸门可控制高、矮烟囱的烟气排放。象州马坪砖厂涉嫌存在下列环境违法行为：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认为，象州马坪砖厂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根据该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来宾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处以人民币300000元的罚款。原告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1月27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来政字〔2020〕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象州马坪砖厂诉称，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对原告处罚过重，理由如下：一、2020年3月24日，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对原告处进行检查时，原告砖厂矮烟囱是可以正常脱硫除尘的。砖厂的高烟囱无法正常脱硫除尘，是由于疫情期间，原告响应政府的号召进行停产停业，停产时间长达两个多月。由于设备长时间没有得到正常运转，因此在试产时原告发现高烟囱的四台循环池喷淋水泵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由于疫情期间物流配送缓慢，加上维修人员尚未复工到位，因此上述损坏的循环池喷淋水泵在原告试产时没有得到及时更换。由于急于复工，在高烟囱的四台循环池喷淋水泵没有得到更换的情况下就进行试产，原告的确存在过错，但的确属于事出有因，原告并没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的主观故意。二、2020年4月3日，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向原告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原告立即进行停产，不仅更换了损坏的四台循环池喷淋水泵，也拆除了分叉闸门，仅用27天即完成了整改。2020年5月初，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到原告处进行复检确认整改通过后，原告才继续进行生产。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的砖厂高烟囱无法脱硫除尘属于事出有因，原告没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的主观故意；同时原告开始试产至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要求原告停产整改时间间隔较短，为十多天时间，期间原告也并未大规模生产；且在此期间原告的矮烟囱是可以正常脱硫除尘的，期间高烟囱排出的污染物总量并不是很大。另外，在来宾市生态环境局下发通知要求原告整改后，原告认错态度很好，一直按照其要求进行整改。在上述情况下，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对原告处以300000元的罚款，原告认为这一处罚过重，没有考虑到原告可从轻处罚的各个情节，也没有考虑到新冠疫情影响下原告的实际困难，这样的处罚给原告今后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变更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即变更为处以100000元的罚款。 原告象州马坪砖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来宾市生态环境局以原告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为由，对原告进行罚款30万元行政处罚。2.《来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不服该处罚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最终复议维持。3.脱硫塔制作安装合同；4.付款凭证（脱硫塔），证明原告为减少污染购买安装脱硫塔，并已支付部分费用。5.水泵收据（2份）；6.水泵照片（3份），证明原告购买了新水泵进行替换。7.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8.《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9.（2019）最高法行再134号判决书案例。 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及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尘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20年3月24日,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象州马坪砖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砖厂正在生产，无组织排放严重，四台循环池喷淋水泵均未开启，有一高一矮两个烟囱正在排放烟气，但引风机与两烟囱连接的管道在喷淋管道前已分叉，循环池中的喷淋水只能通过矮烟囱排放的烟气进行脱硫除尘，而无法对通过高烟囱外排的烟气进行脱硫除尘。且象州马坪砖厂还在高烟囱下的混凝土烟道上设置了闸门，闸门可控制高、矮烟囱的烟气排放。象州马坪砖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尘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的违法行为。二、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2020年3月24日，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对象州马坪砖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象州马坪砖厂涉嫌存在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后进行立案调查,向该砖厂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权和要求听证的权利。2020年6月18日，象州马坪砖厂提出陈述申辩意见，请求减免处罚。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根据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尘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的违法行为，综合象州马坪砖厂违法的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同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疫情影响的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桂环规范〔2017〕8号）、《关于进一步规范适用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环执法〔2019〕42号）的有关规定，对象州马坪砖厂作出来环罚字〔2020〕50号处罚决定书，对象州马坪砖厂处以罚款人民币300000元,来宾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维持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及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及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的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量适当，已依法送达给原告。2.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同意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三定方案、负责人证明、执法人员执法证，证明被告是本案适格的处罚主体，被告依法执法。3.现场勘查示意图及现场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确实存在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4.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梁勇健），证明原告的现场负责人梁勇健也承认原告确实存在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5.现场图片；6.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确实存在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7.《关于象州县马坪荣福页岩砖厂技改扩建8000万块/年标准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象环审〔2014〕58号），证明被告于2014年取得技改扩建8000万块/年标准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8.《关于象州县马坪荣福页岩砖厂技改扩建8000万块/年标准生产线项目（固体废物）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象环验〔2020〕号）1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取得了技改扩建8000万块/年标准生产线项目（固体废物）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9.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10.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案件集体讨论笔录，证明被告作出的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手续完善。11.来环责改字〔2020〕4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来环罚告字〔2020〕45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已经依法告知原告依法所享有的权利及义务。12.被告的申辩书，证明被告提交了书面申辩意见，请求减免处罚。13.《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及第九十九条：《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桂环规范〔2017〕8号）“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10-5；《关于进一步规范适用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环执法〔2019〕42号），在生态环境部“环境行政处罚案件办理信息系统”中使用“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计算器”，证明被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4.来政复字〔2020〕51号来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人民政府支持被告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来环罚字〔2020〕50号），证明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原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决定内容。2.《来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来政复字〔2020〕51号），证明各方当事人的情况和行政复议的主张、理由以及行政复议查明认定的事实、行政复议决定内容。3.《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原告行政复议的主张、理由。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答复的主张、理由。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行政复议受理的时间，行政复议程序合法。5.《行政复议调解意向告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6.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材料，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7.有关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时间，行政复议程序合法。8.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证明来宾市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行政复议的职权依据及来政复字〔2020〕51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2、4-5、7-9、11-13无异议。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处罚决定已达顶格，违背行政法中合理性原则，没有考虑处罚时疫情对企业的影响。证据3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仅凭示意图就证明原告存在排污的事实。证据6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对运行设备的原因作出解释。证据10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存在瑕疵。证据14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查明。 原告对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提交复议程序性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3-4、7无异议。证据1、5-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未提交相应的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的材料。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7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裁量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3-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购买脱硫设备、安装设备也是原告自己个人行为，不能据此变更处罚。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证据1-12、14，原告提供证据1-2、7，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有关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3-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供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仅供参考。因此，对原告提供证据3-6、9，不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象州马坪砖厂于2008年12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页岩砖厂生产销售。2020年3月24日，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象州马坪砖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砖厂正在生产，无组织排放严重，四台循环池喷淋水泵均未开启，有一高一矮两个烟囱正在排放烟气，但引风机与两烟囱连接的管道在喷淋管道前已分叉，循环池中的喷淋水只能通过矮烟囱排放的烟气进行脱硫除尘，而无法对通过高烟囱外排的烟气进行脱硫除尘。且象州马坪砖厂还在高烟囱下的混凝土烟道上设置了闸门，闸门可控制高、矮烟囱的烟气排放。象州马坪砖厂涉嫌存在下列环境违法行为：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来宾市生态环境局经过立案调查取证后,认定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尘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的事实,于2020年4月3向象州马坪砖厂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20年6月17日向象州马坪砖厂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来环罚告字〔2020〕45号），告知该砖厂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该砖厂享有陈述申辩权和要求听证的权利。象州马坪砖厂于2020年6月18日提出陈述申辩意见，请求减免处罚。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认为，象州马坪砖厂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根据该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处以人民币300000元的罚款。原告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1月27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来政字〔2020〕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来宾市生态环境局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象州马坪砖厂仍不服，以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处罚过重，没有考虑到原告可从轻处罚的各个情节，也没有考虑到新冠疫情影响下原告的实际困难，这样的处罚给原告今后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变更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对象州马坪砖厂处以人民币300000元的罚款为100000元的罚款。 另查明，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事实主要体现在：一、使用的是碱法喷淋脱硫除尘技术，喷淋水泵的作用是使碱性喷淋水接触外排的大气污染物，以达到中和二氧化硫和除去烟尘的效果。但象州马坪砖厂未开启喷淋水泵，导致没有喷淋水进入烟囱相当于大气污染物未经脱硫除尘直排外环境。二、使用两个烟囱排放大气污染物，其烟道设计使得通过高烟囱排放的大气污染物可以直排外环境而不经过脱硫除尘，且其自行设置了可控制高、矮烟囱的烟气排放量的闸门。象州马坪砖厂上述行为与《关于象州县马坪荣福页岩砖厂技改扩建8000万块/年标准砖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象环审〔2014〕58号）中“必须配套安装废气治理设施，减少烟尘等污染物的排放”要求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及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二是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 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本案中，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认定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的事实依据是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及现场图片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象州马坪砖厂存在上述违法行为，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象州马坪砖厂对其存在违法行为的事实亦无异议。故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关于被诉的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禁止企业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该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桂环规范〔2017〕8号）文件中“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10-5“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认定其“违法排放时间三十日以内”，应处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中，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已查实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了象州马坪砖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同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来宾市生态环境局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及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后，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被诉来环罚字〔2020〕50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来宾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认定象州马坪砖厂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存在认定违法行为事实、性质有误,按照生态环境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适用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裁量权的规定，作出处罚决定数额，符合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有关规定。象州马坪砖厂提出诉讼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来宾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和来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象州县马坪荣福页岩砖厂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丽行 人民陪审员  谭春琳 人民陪审员  朱建英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彦辰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 第二十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大气污染物排放口。 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 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 （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 （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 （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