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后套大公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法定代表人：曹永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市稷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然，女，汉族，1993年10月27日出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内蒙古后套大公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后套大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后套大公公司。2.注册号：第19250058号。3.申请日期：2016年03月0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0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8-3009）：谷类制品；玉米粉；玉米面；面粉；人食用的去壳谷物；去壳大麦；米；人食用小麦胚芽；面条；挂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内蒙古恒丰集团银粮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恒丰公司）。2.注册号：第1259223号。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0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9；3011）：面包；饼干；糕点；饺子；馒头；面粉；面条；通心粉；挂面；豆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巴彦淖尔市稷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稷丰公司）。2.注册号：第3438514号。3.申请日期：2003年01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0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7；3009；3011）：面包；糕点；馒头；花卷；挂面；方便面；豆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恒丰公司。2.注册号：第713488号。3.申请日期：1993年06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1月0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8-3009）：面粉；糕点；面包；挂面；方便面；饼干。（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恒丰公司。2.注册号：第1259222号。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0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9；3011）：面包；饼干；糕点；饺子；馒头；面粉；面条；通心粉；挂面；豆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0103号《关于第19250058号“后套大公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8日。该裁定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理查明，3、2018年2月7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引证商标一、三、四的注册人由稷丰公司转让给恒丰公司，且在案证据显示两公司为关联公司，稷丰公司可视为引证商标一、三、四的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据引证商标一、三、四提起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属于总则性条款，故本案将依据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进行审理。依据当事人的评审请求和在案证据，本案审理如下：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玉米粉；玉米面；面粉；人食用的去壳谷物；去壳大麦；米；人食用小麦胚芽；面条；挂面”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面包；饼干；糕点；饺子；馒头；面粉；面条”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渠道、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显著识别文字“后套大公”，其与引证商标一读音相近，与引证商标二、三、四的文字构成及读音均相近，含义无明显区别，相关公众施以普通注意力易认为上述商标为系列商标。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若共存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使用的商品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具有某种关联，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后套大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商标经使用已经取得能与四件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从而不致与四件引证商标相混淆。综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本案尚无证据认定争议商标本身使用在核定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即争议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稷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存在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的情形。因此，稷丰公司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宣告争议商标的注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关于稷丰公司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提出无效宣告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稷丰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8年7月2日，稷丰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后套大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加工合同、检测报告；2.主体相关资质；3.杭锦后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4.网店交易平台服务协议及广告宣传；5.部分经销合同及发票；6.“大公”商标获得内蒙古著名商标的相关文件。稷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引证商标注册证书；2.“大公”产品宣传资料及厂区、生产车间等图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后套大公公司提交了其他含有“大公”文字的商标列表。稷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网检索到后套大公公司名下的商标结果；2.百度地图，显示后套大公公司与稷丰公司企业所在地距离不足20公里；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后套大公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原审庭审中，经询问，后套大公公司称“后套”系地理名词，包括巴彦淖尔地区在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仅就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进行评述。本案中，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均为图文组合商标，在中文语言环境下，图文组合商标的中文部分往往作为相关公众识别和记忆的基础，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的主要识别部分为“后套大公”及“大公”。后套大公公司所在地位于巴彦淖尔市，而“后套”系指代巴彦淖尔地区一带黄河流域的地理名词，故其显著性较弱。争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呼叫、含义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据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商标注册审查因个案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并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后套大公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套大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争议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关于近似商标的判断“应当结合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为判断标准”的认定无法律依据，争议商标在申请注册时并未因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而被驳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稷丰公司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该条的规定，争议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2.本案系由内蒙古永华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华食品公司）向内蒙古恒丰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恒丰食品公司）追偿欠款所引起的纠纷，稷丰公司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具有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稷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后套大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争议商标的商标注册证；2.恒丰食品公司与杭锦后旗永华面粉厂签订的《雪花基础粉购销合同》；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巴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4.永华食品公司（原杭锦后旗永华面粉厂）与恒丰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5.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6.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7.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再256号民事判决书；8.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通知书；9.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检控民受[2018]57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10.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中止审查决定书；11.含“大公”二字、数据截至时间为2019年9月9日的商标检索结果网页截图；12.杭锦后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3.关于后套大公农村面及后套大公雪花粉的检验报告。稷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本院（2020）京行终5725号行政判决书；2.本院（2021）京行终510号行政判决书。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后套大公公司、稷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各方当事人于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争议商标是由黑色扇形背景、麦穗图案及白色“后套大公”文字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后套大公”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是由字母“DAGONG”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汉字“大公雪花”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是由汉字“大公”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是由卡通人形图案及“大公DRAGONG”文字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大公”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争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后套大公”与引证商标二“大公雪花”均含有“大公”，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大公”及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大公”，“大公”与引证商标一“DAGONG”读音相同。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近似。若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隔离观察时，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后套大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稷丰公司作为引证商标一、三、四权利人恒丰公司的股东及引证商标二的权利人，在认为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时有权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恒丰食品公司与永华食品公司的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稷丰公司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是否具有恶意亦不是判断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考量因素，后套大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后套大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内蒙古后套大公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莫嘉敏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