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增利，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鹏博友业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兵，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增利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6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增利、被上诉人赵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增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建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我与赵建兵之间是买卖协议有误。2020年因疫情原因我被困内地，错过反诉期。原本有一份抵押在我这儿的过户协议，法院对我本人提供赵建兵欠我货款的证据一概不予采纳，本来赵建兵应该还我货款，现却判我支付赵建兵车款，严重违反客观事实。事实上，赵建兵于2018年6月13日欠我公司钢材一车，由×××的车辆从王家沟钢材市场拉走运往赵建兵所在的石河子九鼎市场工地，共欠货款131,395元。双方约定一个月付清，但赵建兵一再推脱不付至后来根本联系不上。直到2020年7月，我打听到赵建兵在石河子，赶去找见了他。赵建兵当时开着一辆路虎极光，我与他协商把车抵押放在我这儿，先过户给我，还清我货款后，将车过户归还给他。因为过户需要向赵建兵出具简单的过户协议，没想到赵建兵用这份协议主张把车卖给我，而非抵押给我。办完过户车辆的大本和购车发票均在赵建兵手中。赵建兵欠我货款131,395元加违约金26,279元，总共欠我157,674元，这样没有算三年的利息。因过年疫情原因，我在内地一直无法回乌鲁木齐，证人陈进辉也不能出庭作证，我提交赵建兵欠我货款的证明，一审开庭时赵建兵承认欠我货款的证据，微信记录、录音也能证明车辆是因为抵押才过户给我，证人陈进辉也可出庭作证证实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对我提供的发货清单、微信记录均未采信违反基本证据原则，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我现在提供录音，也可以让陈进辉出庭作证证实。我为维护权益前期多次欲诉赵建兵，但因赵建兵无固定住所无法立案。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赵建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签署《车辆转让协议》后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赵建兵于2020年7月8日交付王增利车辆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已履行完毕全部协议约定义务。因此，针对王增利未支付相应购车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王增利按协议约定价款向赵建兵支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王增利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所述赵建兵欠付其货款一事。首先，双方之间假如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根据法律规定的一案一诉，王增利应另案起诉解决；其次，王增利虽提出本案的买卖协议实为其债权的担保，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形成过以物抵债或是抵押的合意。所谓过户需要签署《车辆转让协议》没有依据，因为案涉车辆是第三方抵给赵建兵，车辆并非登记在赵建兵名下，而是登记在案外人王婷名下，过户需要王婷和王增利之间车辆转让协议，而非赵建兵与王增利之间的协议。因此王增利的抗辩事由不成立，系虚假陈述。从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办理完过户手续以后赵建兵催促王增利支付车款时，王增利才以赵建兵欠款的理由提出不给钱扣车等想法；再次，王增利在上诉状中所述与常理不符。王增利自述赵建兵欠付货款13万余元，与协议约定车款为17万元不一致，17万元高于王增利自述的债权。最后，车辆大本和发票在赵建兵手中就是因为过户时王增利未付车款，双方约定付款后交付。如果属于王增利所述为其债权担保且双方就此达成了合意，那么办理过户后应将所有手续一并交付王增利，而不是第二天即2020年7月9日在约定的地点等王增利一手交钱一手交大本，等了一下午并联系不上王增利时，赵建兵到王增利上诉状中载明的地址找人并报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增利向赵建兵支付车款170,000元；2．依法判令王增利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赵建兵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款利息；3．由王增利承担本案邮寄送达费、保全费1,37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赵建兵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利息按照年利率3.85％暂计算至2021年2月8日数额为3,817.92元，2021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8日，王增利向赵建兵出具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载明：赵建兵现将车×××揽胜极光车转让给王增利。车价￥170000.00（壹拾柒万元整）车架号：X。自2020年7月8日车辆违法由王增利本人负责。该协议落款处有王增利签字，并注明：车辆本人已签收。现车辆已过户至王增利名下，但王增利未支付赵建兵车款，故赵建兵起诉至法院。就本案赵建兵在诉前申请我院对王增利价值17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分别产生案件申请费1,370元及财产保险服务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建兵、王增利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王增利辩称，案涉车辆应为抵押不为买卖。一审法院认为，赵建兵提交由王增利出具的《车辆转让协议》证明双方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王增利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实际为抵押协议。因王增利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王增利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双方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赵建兵、王增利均认可案涉车辆已于2020年7月8日交付给王增利，且在交付车辆时亦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赵建兵按约履行了协议义务，王增利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协议中未约定支付价款时间，王增利应当在收到标的物同时支付赵建兵车款，其未向赵建兵支付该款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赵建兵要求王增利支付车款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建兵以车款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要求王增利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至2021年2月8日期间的利息3,817.92元［170,000元×3.85％÷12个月×7个月（2020年7月8日至2021年2月8日）］，并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报价利率计算，要求王增利支付自2021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王增利未按约向赵建兵支付车款，还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赵建兵关于利息利率的主张于法有据、且其计算利息数额正确，故赵建兵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件申请费及财产保险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为实现本案债权，赵建兵在诉前申请财产保全，产生案件申请费1,370元及财产保险服务费1,000元，该费用系合理费用，属于赵建兵的损失部分，故赵建兵要求王增利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遂判决：一、王增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建兵车款170,000元；二、王增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赵建兵利息3,817.92元［170,000元×年利率3.85％÷12个月×7个月（2020年7月9日至2021年2月8日）］，并自2021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赵建兵偿付利息；三、王增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建兵案件申请费1,370元；四、王增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建兵保险服务费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增利提交如下证据：1.2021年1月18日、2021年1月20日电话录音证据一组，用以证明其与赵建兵老板陈进辉两次的通话录音内容，可印证案涉车辆暂时放于王增利处作为担保，待赵建兵还完款再还车的事实；2.2020年9月24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用以证明该评估发票上已载明车辆价款，涉案车辆就值9万元。赵建兵对证据1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与第三方通话无法核实真实性，通话内容亦是王增利本人的全部陈述，并无对方明确认可，无法证实王增利与赵建兵形成债权担保的合意；对证据2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发票载明价格9万元是为了少交税，低于实际价格。且赵建兵提交的受让协议已证实车辆以22万元抵账得来，故王增利主张车辆价值为发票载明9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证据1系王增利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通话相对人的身份及是否系本人陈述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通话内容基本均系王增利个人陈述，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因赵建兵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系车辆过户流程中所必备单据，在赵建兵不予认可该发票价款的情形下，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按发票载明金额重新达成了车辆价款的协议，即发票作为单独证据不能推翻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王增利与赵建兵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增利是否应当支付赵建兵车辆对价及相应利息。   本案中，双方对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赵建兵据此主张王增利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购车款17万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王增利否认双方之间存有真实购车关系，称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以车辆担保赵建兵欠付其钢材款，待款项偿还后返还赵建兵车辆，不应当支付车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均无异议的《车辆转让协议》中“转让人”、“受转让人”、转让车辆型号及对应价款等内容已构成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合同内容清晰，权利义务明确，可以反映双方购车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王增利辩称该协议系对其债权的担保，若赵建兵清偿欠付钢材款即归还车辆，但该主张内容在《车辆转让协议》中并无展现，亦无其所称作为债权担保的明确约定；同时，王增利主张赵建兵欠付货款131,395元，与双方约定的车辆转让款17万元并不一致，不具有货款与车辆担保价款的对应关系，故王增利主张双方系以车辆担保债务为真实意思而签订了购车协议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结合双方均系在外长期经营商业的自然人具有签订协议所产生对应后果的日常生活经验与判断能力，依据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认定王增利与赵建兵建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王增利收取车辆并已完成过户手续，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对价，于法无据。关于王增利上诉称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已载明车辆价值9万元，并非协议约定的17万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车价17万元，因二手车销售发票系车辆过户流程中所必备单据，在赵建兵不予认可该发票价款系双方对涉案车辆重新达成的价款协议时，该单独证据不足以推翻协议中已约定的金额。关于王增利主张赵建兵欠付其钢材款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亦无明确存有车辆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增利按约定支付车辆对价及迟延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增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2元（王增利已预交），由王增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璟   审  判  员   陈映红   审  判  员   唐 龙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郑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