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瑛，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抚顺销售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新抚路77号。负责人：李世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微，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新，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绍瑛、张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抚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抚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瑛、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八年期合同是在一年期合同之前签订与事实不符，一年期合同也未注明八年期合同作废或解除，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的辩解和该单位所作的笔录，便认定八年期合同未经上级部门批准未生效，明显不当。两份租赁合同内容不冲突，均应认定有效，八年期合同包含了一年期合同的租赁时间，现八年期合同尚未到期，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于法有据。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且未经质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内查封上诉人的经营场所，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提出反诉，但原审认为两案并非一个案由，让上诉人另行告诉，明显不当。上诉人在签订八年期合同后才敢投资建设消防设施，因为被上诉人公司领导受审查，该领导授意上诉人说一年期合同，不让上诉人说八年期合同。中石油抚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为原告腾退房屋及土地；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使用费（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共计3.958333万元）；3．判令被告结清所欠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煤气、水、电费、物业卫生费、被告生产经营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绍瑛与张波系夫妻关系，中石油新宾经营部于2017年8月1日与张波以王绍瑛的名义签订了《新宾油库土地、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中石油新宾经营部，乙方王绍瑛。新宾油库始建于六十年代，于1995年停止使用。1992年在新宾油库南侧建设一座液化气站，由于主要设备及附属件老化，2001年被市技术监督局压力容器检测所鉴定后，责令报废停止使用，新宾油库（含液化气站）的土地、设备和营业执照等证件做闲置处理。甲方为了解决房屋、设备（含液化气站）看护问题，经与乙方协商同意，甲方将新宾油库的土地和房屋租赁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新宾油库的土地、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为8年，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年租金为贰万伍仟元整。二、乙方租赁后负责房屋的修缮和看护，负责保管好原石油公司液化气站的所有闲置设备，不能丢失变卖，明细表附后。三、乙方租赁后个人行为，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如继续经营液化气站，所有设备更新改造和营业执照等证件办理由乙方个人出资，在租赁期间出现一切安全、火灾等事故都由乙方个人负责。四、如租赁期间因甲方需要使用或新建项目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合同。因政府征用或城镇改造等，甲、乙双方自动终止合同。新宾油库（含液化气站）土地、房屋产权归属甲方，乙方的设备设施及经营权益归乙方。五、……。甲方李文山、陈轶光、张明科签字，乙方王绍瑛名字由张波代替签字，甲方加盖中石油新宾经营部公章。但该协议中石油抚顺公司未批准。之后，中石油新宾经营部与张波以王绍瑛的名义双方又签订了除租赁期限是1年（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外，其他完全相同的一份租赁协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2019年2月3日，中石油抚顺公司向新宾满族自治县盛隆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下达了《关于要求立即停止在中国石油辽宁抚顺分公司新宾经营部液化气站进行经营活动的函》，并将该公司的大门上锁，该公司再未经营。2019年12月20日中石油抚顺公司向新宾满族自治县盛隆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下达了《限期腾房通知书》，张波在《限期腾房通知书》上签有“天理何在，无法理解”和张波名字。中石油抚顺公司依据1年期的租赁合同要求王绍瑛、张波腾退土地及房屋诉讼来院。另查明，2001年10月1日，辽宁省石油总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司（现中石油新宾经营部）与张波签订了《石油液化气站房屋的租赁协议》，将原石油液化气站土地、房屋租赁给张波，租期15年，从200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期间2006年8月4日张波、王绍瑛出资设立了新宾满族自治县盛隆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张波以王绍瑛的名义签订的《新宾油库土地、房屋租赁协议》，在租赁的房屋、土地上经营石油液化气等。再查明，由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国企改制，原辽宁省石油总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抚顺新宾经营部，隶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抚顺销售分公司，非法人单位。石油公司液化气站是原辽宁省石油总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司下设集体制企业，张波为该企业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石油抚顺公司与王绍瑛签订的1年期的《新宾油库土地、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已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中石油抚顺公司依据2018年7月31日到期的协议，要求张波、王绍瑛腾退房屋及土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波、王绍瑛依据2025年7月31日到期的协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中石油抚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张波、王绍瑛持有的8年期协议是签订在1年期协议之前，也未履行，且未获得上级部门批准未生效，故张波、王绍瑛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绍瑛补充质证意见提到的举证期间问题，因中石油抚顺公司对王绍瑛庭审中提供的8年期协议质证时已提出庭审后核实的请求，不违反诉讼证据规则，应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全面审查，故一审法院对王绍瑛的此点意见不予支持。中石油抚顺公司要求王绍瑛、张波给付2019年2月1日之后的使用费，因有证据证明中石油抚顺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将液化气站大门上锁，无法使用，故中石油抚顺公司要求给付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诚信原则，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绍瑛、张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新宾油库土地、房屋租赁协议》租赁的房屋及土地；二、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抚顺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0元，减半收取395.0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抚顺销售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张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认，一年期合同是八年期合同运作一段时间之后出现的，是由于县经营部领导被别人告，市公司提出八年期合同时间过长，县公司领导找张波又签订了一年期合同。又查明，纪检监察部门在找张波谈话时，张波并没有回避八年期合同的存在，只是表示八年期合同因上诉人未批准，没有执行，才又签订一份一年期合同。一年期合同到期后，张波又找县经营部和市公司要求续签合同。本院认为，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但在公司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情形下，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有效。上诉人张波以王绍瑛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下设的新宾经营部签订的八年期的租赁合同，因未经被上诉人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不生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上诉人张波自认，因被上诉人认为八年期的租赁合同期限过长，上诉人张波又以王绍瑛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下设的新宾经营部签订了一年期的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对一年期租赁合同是认可的，一审判决认定一年期租赁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一年期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腾退租赁房屋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王绍瑛、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绍瑛、张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李献忠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