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名明，男，汉族，1974年4月1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石狮市鸿山镇西墩**。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奥本希尔斯市克莱斯勒大道**。法定代表人：唐娜·L·贝利，首席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上诉人王名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2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名明。2．注册号：9192349。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13日。6．标志：“吉普战车JIPUZHANCHE”。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骑自行车服装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简称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647624。3．申请日期：1992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5．标志：“吉普”。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陆地、空中或水上机动运载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1030611。3．申请日期：1996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5．标志：“JEEP”。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三、其他事实2018年12月19日，菲亚特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JEEP商标在世界的注册清单及其他国家对JEEP商标予以保护的相关裁定；2．商标转让证明及商标许可一览表、备案通知书、许可使用合同等；3．《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释义》及《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资料；4．“JEEP”“吉普”品牌销售、广告宣传、媒体报道、发展情况介绍及部分专卖店照片等资料；5．菲亚特公司相关维权材料；6．其他证据资料；7．法院判决等。在行政阶段，王名明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专营店开店授权、销售授权书；2．产品包装、合格证及其他相关物品；3．检验报告、质检结果通知单；4．销售单、销售发货单、出货单、拿货日报表、送货单及退货单等。2019年11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268189号《关于第9192349号“吉普战车JIPUZHANCH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在汽车类商品上已达到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诉争商标主要认读文字“吉普战车”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文字“吉普”，以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引证商标一的中文文字“吉普”系引证商标二“JEEP”的中文对应词语，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王名明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菲亚特公司提交了各级法院认定“吉普”“JEEP”为驰名商标及进行跨类保护的多份行政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菲亚特公司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即在中国注册了“吉普”及“JEEP”商标，并持续在我国境内在汽车类商品上宣传和使用前述商标。引证商标二在2000年被作为“全国重点商标”受到保护，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作为与引证商标二具有唯一对应关系的引证商标一，亦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根据菲亚特公司提交的载有对“JEEP”品牌汽车进行介绍的全球名车录（1998年-2004年版）、《全国重点商标名录》、中国受保护记录、国图检索报告、所获奖项和销售情况等证据，并结合考虑引证商标一、二曾多次被司法认定为驰名商标以及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相关事实，被诉裁定中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均已达到驰名程度的结论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为“吉普战车JIPUZHANCHE”，显著识别部分为“吉普战车”，完整包含菲亚特公司驰名商标“吉普”和“JEEP”的对应中文，且未形成明显区分的含义，已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骑自行车服装”等商品为常见生活用品，若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其与菲亚特公司具有某种关联，进而减弱“吉普”和“JEEP”商标与菲亚特公司之间的紧密联系，损害驰名商标的相关利益。同时，在案证据显示王名明多次申请注册与“吉普”“JEEP”相近的商标，诉争商标攀附他人商誉的意图明显，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名明的诉讼请求。王名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具体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第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完全不同类别的商品，不会造成混淆误认，也未给菲亚特公司造成任何利益损失。第三，诉争商标经过大量宣传、使用，已经形成稳固的市场地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四，王名明系以合法手段取得注册商标，从未恶意复制、摹仿他人商标，未攀附他人商誉。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菲亚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菲亚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以“JEEPor吉普”为检索词检索自2003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10日期间的相关宣传文章，共1232篇。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1038号行政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于2011年4月12日前在汽车类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2017）最高法行申484、481号行政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均为菲亚特公司独创，并首先注册和使用在“汽车及零部件”商品上，经过长期使用、宣传与销售，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多次被法院判决和行政裁定认定为驰名商标，予以跨类保护。对国内消费者而言，“吉普”与“JEEP”已经形成固定对应关系且不受商品类别所限。本院（2018）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二经过长期大量的宣传使用，于2011年3月30日之前在汽车商品上已经被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了驰名的程度。本院（2018）京行终4810号行政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在汽车类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并据此认定王名明于2012年5月3日申请注册的第10860551号“吉普战车JIPUZHANCHE”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上述事实，有菲亚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在先判决、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等在案佐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同时结合在案证据，对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给予相应的保护，并且在考虑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各项因素时应当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根据菲亚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引证商标一、二分别于1992年、1996年申请注册，引证商标一、二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汽车类商品上已在中国境内进行了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因“吉普”非固有汉语词汇，经菲亚特公司在汽车类商品上将之与“JEEP”关联使用，二者已形成固定对应关系，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程度。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吉普战车JIPUZHANCHE”，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吉普”，引证商标二为英文“JEEP”。诉争商标包含中文“吉普”及其对应的拼音，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的消费对象、销售渠道、使用场景广泛，与引证商标一、二赖以驰名的汽车类商品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考虑到引证商标一、二的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易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引证商标一、二产生某种特定联系，从而误导公众，损害菲亚特公司的合法利益。由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其汽车类产品销售范围和宣传使用已遍布全国主要地区，王名明理应知晓引证商标一、二及其在市场上的使用情况，但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名明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王名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王名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