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文，男，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201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法定代理人：张晶莹，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因与被上诉人王全文、王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被上诉人王全文、被上诉人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改判王**与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虽然劳动者王**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王**受原告刘新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刘新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同时劳动者王**从事的送货业务是原告刘新所经营的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王**虽然从事的给上诉人刘新的送货业务，但其并非受上诉人管理，双方并未从属关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依据的系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劳动者填写的入职登记表及考勤记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刘新自己经营的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只是一个个体经营的小店，整个店都是上诉人自己经营，有时亲属回来帮些忙，俗称的“小本买卖”根本不存在工资发放花名册、入职登记表、考勤记录等这些东西，王**也不是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上诉人是根本无法提供这些东西的，要求上诉人这种小店存在这些记录也是不符合实际情形的。法院判决应遵循社会常理，应符合社会实际情况，这种个体经营的小店铺一般都是普通老百姓经营的小本买卖，这种正规且专业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即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是完全错误的。二、上诉人与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无劳动合同。王**自己从事货物运输的工作，因上诉人经营的店铺需要将货物运送给买家，因此与王**形成合作关系，由王**负责承包店铺内的货物运送，按次数结算报酬。虽然送货的地点由上诉人通知，但具体的送货工作是由王**自己安排和负责的，休息时间也是由王**自己安排。在仲裁庭审时王**的父亲被告经仲裁庭询问，也无法准确回答出王**的休息时间也是侧面的证明。被上诉人王全文与王**共同生活，其都无法准确说出王**平时的休息时间足以证明，王**根本无固定的休息时间，不符合为他人工作有固定休息的情形。双方并不是上下管理的关系，因此劳动关系并不成立。其次，仲裁庭庭审时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的证词，也证明日常送货有时是王**，有时是出租车，也能看出王**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负责上诉人的送货工作，王**只是与上诉人合作关系，跟出租车是同类的性质。关于出事时王**所驾驶的艾美达牌电动三轮车并不是上诉人提供的，是王**向高斌所借，其平时送货的工具是辆蓝色两轮电动车，劳动工具并不是上诉人提供的。因为王**出事的地方离上诉人的买家很近，在王**出事后，需要联系家属，而在现场上诉人店铺的买家认识王**，知道我们或许认识王**的家属，就联系了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是最先到达的现场，给交警队留下了联系方式，因此后续的一些事项是交警队联系上诉人办理的，这就包括去交警队取电动车。综上，上诉人与王**双方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与王**并不存在法律关系。王全文、王某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与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间明确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王**与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建立劳动关系时，该企业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个体工商户，具备建立劳动关系资格。现其经营者为逃避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进行注销，但不影响确认双方系事实劳动关系。二、王**在从事送货的工作过程中，系接受实际经营者刘新的管理、指派，按照刘新指示的时间、地点从事送货工作。王**的工资由经营者刘新按月发放，王**从事的是经营者刘新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王**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三轮车保温箱内还存有牛肉，证明其是在送货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王**提供的送货工作是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业务组成部分，送货工具三轮电动车也是由用人单位提供。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注销了店铺，同时利用法律程序恶意上诉，拖延给付赔款的时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下判。刘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塔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辽市白劳人仲字［2020］第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从2019年2月14日起与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于2020年4月21日注销，原告系该店的实际经营者。王**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双方无劳动合同。王**自己从事货物运输的工作，因原告经营的店铺需要将货物运送给买家，因此与王**形成合作关系，由王**负责承包店铺内的货物运送，按次数结算报酬。虽然送货的地点由原告通知，但具体的送货工作是由王**自己安排和负责的，休息时间也是由王**自己安排。在仲裁庭审时王**的父亲被告经仲裁庭询问，也无法准确回答出王**的休息时间也是侧面的证明。被告王全文与王**共同生活，其都无法准确说出王**平时的休息时间，足以证明王**根本无固定的休息时间，不符合为他人工作有固定休息的情形。双方并不是上下管理的关系，因此劳动关系并不成立。其次，仲裁庭庭审时原告申请的证人的证词，也证明日常送货有时是王**，有时是出租车，也能看出王**并不是原告的员工，负责原告的送货工作，王**只是与原告合作关系，跟出租车是同类的性质。关于出事时王**所驾驶的艾美达牌电动三轮车并不是原告提供的，是王**向高斌所借，其平时送货的工具是辆蓝色两轮电动车，劳动工具并不是原告提供的。因为王**出事的地方离原告的买家很近，在王**出事后，需要联系家属，而在现场原告店铺的买家认识王**，知道我们或许认识王**的家属，就联系了原告。所以原告是最先到达的现场，给交警队留下了联系方式，因此后续的一些事项是交警队联系原告办理的，这就包括去交警队取电动车。原告与王**双方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仲裁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认定原告与王**并不存在法律关系。请求判令原告与王**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王全文、王某一审辩称：第一、王**与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建立劳动关系时，该企业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个体工商户，具备建立劳动关系资格。现其经营者为逃避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进行注销，但不影响确认双系事实劳动关系。第二、王**在从事送货的工作过程中，系接受实际经营者刘新的管理、指派，按照刘新指示的时间、地点从事送货工作。王**的工资由经营者刘新按月发放，王**从事的是经营者刘新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王**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三轮车保温箱内还存有牛肉，证明其是在送货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王**提供的送货工作是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业务组成部分，送货工具三轮电动车也是由用人单位提供。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白塔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与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全文是王**的父亲，被告王某是王**的女儿，其监护人为张晶莹。本案中王**于2019年8月15日在为原告刘新送货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王**从2019年2月14日开始为原告刘新经营的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从事送货业务，该业务系原告刘新所经营的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的业务组成部分，王**与原告刘新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查，原告刘新经营的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于2020年4月22日，经辽阳市白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关工商所（(辽白)市监个体准登通字［2020］第0002808561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确认注销。再查，原告刘新于2019年8月2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刘新所经营的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在核准注销之前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虽然劳动者王**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王**受原告刘新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刘新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同时劳动者王**从事的送货业务是原告刘新所经营的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刘新也未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劳动者填写的入职登记表及考勤记录等证据对其所主张的非劳动关系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王**从2019年2月14日起与白塔区君新排酸牛肉店（经营者刘新）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由原告刘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新上诉称其与王**之间无管理关系，系合作关系，但庭审中合议庭询问刘新如双方属于合作关系，其如何与王**结算报酬，刘新无法明确回答结算的标准及数额，且刘新的主要业务为给饭店供货，王**的工作内容为送货，属于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刘新与王**符合存在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刘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