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兴港科技服务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1772499147L，住所地新沂市港头镇港头街政府东30米路北旁种子门市。法定代表人：徐鸣，该服务站站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鸣，男，195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王飞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兴港科技服务站（以下简称兴港服务站）、徐鸣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飞、被上诉人暨兴港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徐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4万元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存在错误，虽然王飞与兴港服务站签订合同，但具体操作的是徐鸣，同时在合同之外，徐鸣还提供其他服务，包含出售化肥等服务。就是因为徐鸣提供假化肥及技术上乱指导等原因才造成上诉人种植损失，故徐鸣在王飞种植玉米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本案有关联，徐鸣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一审却以无合同关系为由不认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错误。2.一审认定种植收购合同已经成立并已履行，但被上诉人没有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如合同的第二条，被上诉人应做好技术服务，并提前就水果玉米栽培技术、病虫害防治、农药、肥料提供服务，并且因上述原因造成上诉人损失的，由被上诉人负全责，同时被上诉人负责收购，并保证种植进度，但不能因收购时间影响玉米采摘等。从上述约定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应全程、并按照时间、季节提供一切的技术服务，依据合同约定从2020年3月31日购置种子，4月1日种植，78天就能成熟上市，但被上诉人因玉米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没有出苗。为此，被上诉人又第二次向上诉人提供种子(时间是4月30日)，时间相差29天，耽误29天是被上诉人违约等过错行为所造成，该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错误。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也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及31.5亩地实际损失，该损失是有事实依据，该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违约及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一审认定错误。4.基于一审在事实上认定错误，则必然导致在法律适上也存在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请求。兴港服务站、徐鸣辩称，1.王飞主张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是假肥料，没有事实依据；王飞种植水果玉米没有按照被上诉人交代的量进行播种，所以出苗不好，因为种子种少了；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人工点播而上诉人使用机器点播，点播的深浅程度不一；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灌水，但是上诉人没有灌水，一周之后才进行灌水，但是苗已经不出了；4.苗出的少要求王飞补种，王飞不补种。王飞后改种了伟科702，长势很好能达到1300—1500斤一亩。王飞改种其他玉米种子，双方合同不成立，被上诉人就没有义务承担责任。后来泄洪王飞没有及时抢收所以造成的损害。当时产生的洪涝淹了几十万亩，十几个乡镇，国家都没有赔偿。洪涝是国家放水，提前三到五天通知，其他农户均提前抢收。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港服务站、徐鸣共同向其赔偿损失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兴港服务站、徐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飞承包了位于新沂市沂河塘土地30余亩。2019年10月20日，王飞（作为乙方）与兴港服务站(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水果玉米种植收购合同》，合同中约定：“一、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种子给乙方，种植面积40亩，每亩300元，合计款12000元。2.甲方为乙方做好技术服务，并提前就水果玉米栽培技术、病虫害防治、农药、肥料与乙方充分交流。3、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如种子、栽培技术，病虫害防治及农药、肥料使用出现问题）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全责。4、乙方负责种植管理，甲方负责收购产品，每斤0.8元收购。二、乙方责任1、按甲方要求提供种子种植技术按有机栽培进行种植。确保水果玉米农药无残留的合格产品(质量要求：玉米饱满、无虫咬、无锈斑、无老黄、农药达标)。2、不违规使用农药，肥料。3、保证按甲方生产进度提供水果玉米，但甲方不能因收购时间影响玉米采摘。三、违约责任1、甲方如无正当理由拒收乙方合格产品，每亩按3000元赔偿乙方。2、乙方产品成熟后，不按时出售或私自出售给其他人，每亩按3000元赔偿甲方。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合同签订后，兴港服务站交付给王飞30斤水果玉米种子及化肥。2020年3月31日，王飞播种了水果玉米种子19.6斤和化肥，剩余10.4斤玉米种子退还给了兴港服务站；后因水果玉米种子没有出苗，2020年4月29日，王飞从兴港服务站再次购买伟科702号玉米种子30斤并予以播种，但双方并未就伟科702号玉米种子签订种植收购合同，后期伟科702号种子涨势很好。后因今年雨水陆续较多，王飞认为人工收割玉米成本太高，想使用机器收割玉米，没有想到再次遭遇大水，导致玉米全部被淹，损失严重。现王飞主张其与兴港服务站签订了合同，兴港服务站出售给其的水果玉米种子虽然很好，但是出售的化肥有问题，化肥中腐殖酸导致其水果玉米种子没有出苗，耽误了其一个月的时间，进而造成其再次种植的伟科702号玉米没有及时成熟和收割，导致被大水淹没全部损失，故其诉至法院，要求兴港服务站和徐鸣共同向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季两茬的玉米损失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飞与兴港服务站，而非与徐鸣个人就水果玉米种子和化肥等签订了种植收购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王飞与兴港服务站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双方订立的种植收购合同为有效合同。王飞称兴港服务站出售给其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兴港服务站亦不予认可，故对于王飞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后王飞与兴港服务站再次达成伟科702号玉米种子协议，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兴港服务站提供了伟科702号玉米种子给王飞，王飞亦予以种植，双方之间的伟科702号玉米种子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对于王飞主张的伟科702号玉米因被耽误一个月而被大水淹没造成的损失，与兴港服务站和徐鸣无直接关系，故对于该部分损失，难以支持。故对于王飞主张的一季两茬的玉米损失4万元，王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与兴港服务站和徐鸣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王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0元，由王飞负担。二审期间，王飞向本院提交兴港服务站向其出售化肥的肥料袋一个，拟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出售并指导使用的“土博士”化肥中系腐植酸型，含有缩二脲，上诉人通过网络查询得知含有缩二脲的化肥不能种植玉米，否则会造成玉米烧苗，且化肥袋标注的注意事项第三项特别载明“不能拌种，不能与叶片直接接触，施用时与种子或根系隔离12-15厘米左右，以免烧根、烧苗，机播时需要特别注意”，而被上诉人指导上诉人种植的间隔仅为8厘米，被上诉人的指导不符合产品使用说明。因此，上诉人本案损失是被上诉人指导其使用“土博士”化肥不当造成，被上诉人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上诉人提供该份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并指导使用的确是该种“土博士”化肥，但上诉人主张含有缩二脲成分不能种植玉米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化肥中含有缩二脲成分不足2％，能够种植玉米，被上诉人指导上诉人种植时玉米种子与化肥之间间隔达到8-10厘米，不会造成烧苗，产品袋标明化肥与种子隔离12-15厘米左右不科学，被上诉人指导的种植距离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且上诉人播种机设置种子与化肥之间的最大距离只能为8-10厘米。另外，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上诉人退回的涉案水果玉米种子被上诉人另行销售给他人后，种子出苗状况良好。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玉米种子出苗率低受到多重因素影响，且属于专业性较强问题，而本案事故原因目前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需要根据现有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确定。双方均认可王飞种植水果玉米种子时存在机械播种及土壤需要灌溉等影响种子出苗率的情况。因此，种子出苗率低，王飞作为机械播种操作者及种子种植维护的管理者，不能完全排除其对此存在一定责任。但根据种植收购合同约定，兴港服务站向王飞提供技术服务，指导种植、施肥等各种事宜，王飞种植过程中使用的种子、化肥、农药等均由兴港服务站提供等事实，且兴港服务站指导王飞种植玉米种子和化肥之间的间隔距离与该种化肥产品注意事项特别要求的间隔距离存在一定偏差，亦不能完全排除兴港服务站指导种植等行为系种子出苗率低的因素之一。因此，种子出苗率低，兴港服务站作为技术指导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兴港服务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以与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损失数额为基础，损失范围应为王飞种植水果玉米投入的种子、化肥及农药等产生的成本。经双方确认，王飞种植水果玉米投入成本为种子6000元、化肥4200元、农药226元。综合前述责任分析，本院酌定由兴港服务站向王飞赔偿损失8000元。王飞虽主张伟科702号玉米因被耽误一个月而被大水淹没产生的损失4万元，但该损失与兴港服务站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飞主张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外，王飞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化肥中含有缩二脲系玉米烧苗的主要原因，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王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飞系与兴港服务站签订的种植收购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兴港服务站向王飞提供玉米种子及种植技术指导服务，虽然由徐鸣负责提供具体技术指导服务，但徐鸣系履行职务行为，王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徐鸣系以个人名义向其出售种子、化肥，因此，王飞主张徐鸣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二、新沂市兴港科技服务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飞赔偿损失8000元；三、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飞承担350元，由新沂市兴港科技服务站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飞承担750元，由新沂市兴港科技服务站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