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59号。法定代表人：杨平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青，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小鹏，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伟，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鹏、郭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小鹏、郭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正通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小鹏、郭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正通公司可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第十条行使约定解除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该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因此正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协议；而一审法院以该条涉及的法律事实，对涉案协议第6.4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进行判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正通公司享有涉案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解除权。为在北京地区开展汽车维修、钣喷业务，正通公司拟通过收购北京顺飞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飞驰公司）股权的方式，在顺飞驰公司租赁的坐落于顺义区林河大街18号院的房屋、车间（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场地）开展经营活动。基于该合同目的，2019年10月28日，正通公司作为受让方与刘小鹏、郭伟作为出让方签订了涉案协议。涉案协议第十条约定，目标公司在交割前或交割后发生不可抗力、目标公司重大资产损失、汽车一级维修资质无法取得等使受让方无法实现本协议之目的，受让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出让方解除本协议终止交易。据此，正通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顺飞驰公司租赁的场地分别于2020年9月2日、10月28日由案外人北京永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顺公司）、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路德思分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协议用于经营汽车维修业务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顺飞驰公司名下除该涉案租赁场地不具有任何重大资产。在股权收购期间，不动产权人将涉案租赁场地另行出租给他人的行为，不但造成顺飞驰公司无法占有、使用其重大租赁资产的损失后果，更使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落空。因此，涉案协议第十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正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协议。2.一审法院对于正通公司的约定解除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涉案协议第十条所涉及目标公司重大资产损失使受让方无法实现本协议之目的的法律事实，对涉案协议第6.4条所约定目标公司出现资产被抵押或查封或存在大额税费未缴纳等情况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进行判断，据此认定正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第6.4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正通公司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相应解除事由均已成立，因此正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协议；而一审法院以刘小鹏、郭伟并未迟延履行交割义务及涉案租赁场地被占与涉案协议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为由，认定解除事由均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正通公司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法定解除权。根据涉案协议第9.1条、第5.5条的约定，出让方承诺和保证目标公司租赁的厂房不存在查封、抵押及第三方干扰的情况，如果该等情况实际发生，全部由出让方予以承担，出让方应当保证受让方不受干扰的正常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六个月。据此，刘小鹏、郭伟对正通公司负有保证涉案租赁场地及经营活动正常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在股权收购期间，刘小鹏、郭伟未能按约保证涉案租赁场地不受第三方干扰、顺飞驰公司正常经营汽车维修业务不受干扰。同时，刘小鹏、郭伟违约行为造成顺飞驰公司无法占有、使用其重大租赁资产的后果，已达到涉案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因此，正通公司可以解除涉案协议。2.正通公司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及第二项的法定解除权。根据涉案协议第6.1条、第6.4的约定，出让方应将目标公司证照、印鉴、财务章程、全部资产、合同、票证（房租发票、押金收据）等目标公司所有的全部物品及资料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有权在进行目标公司交割时，就受让方尽职调查结束日至目标公司交割日前的资产、负债、税费等情况进行复核。据此，刘小鹏、郭伟对正通公司负有交割顺飞驰公司物品及资料的主要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经正通公司多次催告，刘小鹏、郭伟一直未能按约履行提供包含目标公司租赁押金支付凭据（收据原件）、租金支付凭证、租金发票在内的交割资料。因此，正通公司可以解除涉案协议。同时，由于刘小鹏、郭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押金收据由其保管但并未提供，发票没开，租金实际支付凭证不能提供，其已明确不能履行配合复核以及提供全部交割资料的主要合同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正通公司亦有权解除涉案协议。3.一审法院对于正通公司的法定解除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刘小鹏、郭伟并未迟延履行交割义务及涉案租赁场地被占与涉案协议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为由，认定刘小鹏、郭伟的行为并未导致涉案协议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混淆了不同法定解除权的解除事由构成要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协议解除后，正通公司无需继续向刘小鹏、郭伟支付股权转让款，刘小鹏、郭伟应向正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上所述，正通公司有权以反诉方式解除涉案协议，在涉案协议解除后，正通公司无需继续向刘小鹏、郭伟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无需赔偿刘小鹏、郭伟支出的律师费，同时，刘小鹏、郭伟应向正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刘小鹏、郭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小鹏、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通公司向刘小鹏、郭伟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2.判令正通公司以9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向刘小鹏、郭伟支付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正通公司向刘小鹏、郭伟支付律师费代理费损失135万元；4.判令正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正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正通公司与刘小鹏、郭伟签订的涉案协议已于2021年1月11日解除；2.判令刘小鹏、郭伟向正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刘小鹏、郭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刘小鹏（甲方一）、郭伟（甲方二）与正通公司（乙方，受让方）、顺飞驰公司（丙方，目标公司）签订涉案协议，载明：出让方在签订协议之日为目标公司的合法股东，且不存在任何股权纠纷，其中甲方一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甲方二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目标公司截至合同签订日的主要资产情况为：目标公司当前办公经营场所坐落于顺义区林河大街18号院1号楼等2幢，系租赁北京迪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迈公司）合法所有房产作为办公、车间、食堂、单宿及配套用房，建筑面积5334.05平方米，附属院落3728.95平方米，共计租赁面积为9063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租赁押金100万元整，免租期2个月，2019年8月份、9月份房租已支付，共计73万元。本次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出让方按出资比例收取。股权转让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受让方承担；3.2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对目标公司财务账目和资产进行稽核和查验，对稽查和查验后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前还未支付的负债或税费承担的约定；3.2.1对负债的约定，首先由出让方处理解决，在目标公司交割日前，出让方未处理或未处理完视为需要目标公司偿还债务，该部分债务全部由出让方承担，受让方有权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2.2对需要补缴税款的约定，首先由出让方处理解决，在目标公司交割日前，出让方未处理或未处理完视为需要目标公司补缴，该部分税款包括可能发生的滞纳金、罚金由出让方承担，受让方有权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2.3受让方未向出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或不足以扣收，且目标公司支付或偿还了目标公司交割日前存在的债务或税费，出让方在收到受让方付款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受让方支付，出让方对债务及应交税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和期限，第一批付款，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出让方在收到转让款后，须将其中200万元注入目标公司账户作为实缴注册资本金，出让方在向受让方交割前不得挪用或抽逃。如出现任何挪用或抽逃资金情况，受让方可在后续股权转让款中进行相应扣减；第二批付款，出让方和受让方申请目标公司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机关受理目标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后的15日内，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第二批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支付方式为，受让方将200万元划入双方共同申请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第三批付款，目标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同时出让方和受让方办理完目标公司交割后的15日内，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第三批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直接支付至出让方账户，另100万元划入双方开办的银行共管账户内，但是如果出让方未按照本协议3.2款包括（3.2.1）、（3.2.2）、（3.2.3）项约定履行义务时，受让方有权拒绝支付第三批股权转让款，直到出让方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或受让方依约定将可扣收的款项抵扣后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出让方；受让方获得全部股权并取得目标公司新的营业执照后十日内，出让方将押金收据及已付房租发票原件提供给目标公司，目标公司在收到收据及发票后向迪迈公司支付100万元租房押金、2019年10月份房屋租金及后续租金，出让方已向迪迈公司支付的100万押金及2019年10月份房租由出让方自行与业主协商退还；第四批付款，目标公司完成汽车钣金喷漆场所装修后通知甲方申办汽车维修一级资质，甲方应在30日之内为目标公司办理汽车维修一级资质，在取得资质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同时双方向共管账户开设银行发出指令，将共管账户中300万元拨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五批付款，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目标公司取得汽车维修一级资质后，出让方应当保证受让方不受干扰的正常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六个月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进行支付；目标公司核发营业执照后3日内，出让方应将目标公司的证照、印鉴、财务账册、全部资产、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机动车维修行业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技术服务合同、安全环保协议、机动车维修行业危险废物废矿物油/废铅酸电池技术服务合同）、票证（房租发票、押金收据）、银行账户及存款合类文件资料等目标公司所有的全部物品及资料移交给受让方；双方应共同签署《资产交割单》、《资料交割单》、《印鉴交割单》、《目标公司正在履行的合同情况表及交割单》，上述文件全部签署完毕之日视为双方之间就目标公司的交割日。双方特别约定，在出让方移交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章等印章给受让方前，所签署的各类文件，如给受让方及目标公司造成损害，由出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对目标公司在移交印章以后签署的各类文件，如给受让方及目标公司造成损害，由受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受让方有权在进行目标公司交割时，就受让方尽职调查结束日至目标公司交割日前的资产、负债、税费等情况进行复核，出让方配合，如出现资产被抵押或查封或存在大额税费未缴纳等情况时，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立即退还已收取的款项。过渡期间的损益，原则上由目标公司承继，但如果过渡期内目标公司出现由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制度、对外投资、对外借款及对外担保等行为产生的损失，出让方同意该损失全部由其承担，并在损失发生后的5日内向目标公司支付该损失金额；受让方不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按欠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一计，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上述涉案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截至2020年4月8日，正通公司向刘小鹏、郭伟支付第一批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20年4月3日、4月8日，刘小鹏、郭伟向顺飞驰公司注入实缴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后刘小鹏、郭伟又将该款项转出，其主张其中100万元系缴纳租房租赁合同押金，100万元系经正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骆某口头同意划走，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顺飞驰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9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原登记股东为刘小鹏、郭伟，顺飞驰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同意正通公司为公司唯一股东，同意修改章程。同日，登记股东由刘小鹏、郭伟变更为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小鹏变更为杨平康。2019年11月7日，顺飞驰公司已经获得机动车维修经营备案手续，经营范围为“一类汽车维修（小型车维修）”。对此正通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时，机动车维修资质为审批制，后涉案协议约定情况与实际履行情况发生了变化，正通公司继续按照涉案协议约定来履行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4月15日，刘小鹏向正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骆某发送微信“领导，工商过户是已经开始办了，我想问问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准备款项，之前拉的窟窿太多了，等着钱不上呢，您多费心。”骆某回复“工商过户办完后，我们先申请把租金补上（200万，另外还要协调约143万），这样业主能把你们交的押金和租金退给你们。”“至于公司转让的款，还得晚一些，前几天和您也说过的，和刘总也沟通过。集团资金确实比较困难，你们也理解一下，项目我们肯定是要做的。”2020年6月3日，刘小鹏向正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骆某通过微信发送《顺飞驰公司材料清单》，并于2020年6月8日向其询问“骆总，您那边跟财务约了吗？”骆某回复“在约，这两天没空，估计下半周。确认后告诉您”。2020年6月11日，刘小鹏追问“骆总您公司财务那边怎么着了？”2020年6月11日，刘小鹏致电骆某，并形成电话录音，在录音中，骆某说“刘总”、“那个业主的那个转账凭证啊，或者是类似的这种付款的那个依据，你手头上有吗？”刘小鹏回复“有”。骆某说：“有是吧，那个您把您付给业主的所有的钱的那个凭证，你都发我一下”。刘小鹏说：“行”。骆某说：“您都发一下”。刘小鹏说：“您要这个事？”骆某说：“没有，因为现在的话，我们在这边不是也是在走相应的那个法务这边也在搜集相应的东西吗，准备相应材料呢，这个东西那一个看跟那个谁跟业主这边怎么去说这个终止的事啊，第二个的话，那个我们那个诉讼来的这个终止合同，恩，他们在准备这些相关的资料吗。”刘小鹏问：“那您那个什么呢，您这个章什么的，你什么时候拿走啊，”骆某说：“哦，章无所谓，章因为现在那个张月我们到时候以我们那个那个名。那这个倒问题不大，因为那个股东，现在毕竟我们以股东方的名义或者是到到时候的这个倒不是现在不是那个着急啊，现在先放你那边吧啊。”2020年7月2日，骆某向刘小鹏发送微信“刘总郭总好！根据这些天及昨天会议的反复沟通，还请按合同约定尽快提供你们已支付的押金及租金凭证，以及相关的其他费用凭证”2020年7月3日，刘小鹏向骆某发送微信“骆总好！信息已收到，关于您提到的已支付押金及租金凭证、顺飞驰的资产、负债、税费等情况及材料，以及合同约定需要交割的印鉴、证照、租赁合同、环保合同、银行账户、优盾、维修资质等全部材料，我们早已备好且联系贵司交割，但您那一直说不着急，包括前天会面时，我们携带了全部交割材料和交割单要求贵司接收。现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新营业执照已核发，汽车维修一级资质已经取得，我方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还请贵司履行合同义务，按约定付款、接收交割材料，以保证合同的顺利进行。”2020年7月10日，正通公司向刘小鹏、郭伟发送《催告函》，载明：2019年10月28日，本公司与您二位签订受让顺飞驰公司股权的涉案协议。现顺飞驰公司已变更工商登记多日。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在交割日前，我方将进行尽调复核：贵方应提供并协助查明顺飞驰公司的资产现况（包括但不限于账户内本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状况、租赁的房屋及土地抵押、查封等状况）、负债、税费（申报情况）等，并应向我方提交顺飞驰公司租赁合同（含补充协议）、租赁押金支付凭据（收据原件）、租金支付凭证、租金发票、一类维修资质、环评等相关资料、文件。之前已与两位进行反复沟通尽快提供（以供我方复核，但两位至今仍未提供），疫情对企业运营规划产生很大影响、并造成了重大损失，事务拖延使损失进一步扩大。烦请二位在收到此函后于三日内向本公司提供以上材料并进行相关配合，我方亦将进一步复核并对损失情况、项目情况进行综合评估。针对上述函件，刘小鹏、郭伟于2020年7月12日发送《对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复函》，载明：我们于2020年7月10日收到贵公司发送的《催告函》，该函中所述情况严重与事实不符，我方不予认可，特复函如下：一、涉案协议约定需要交割的印鉴、证照、租赁合同、环保合同、银行账户、优盾、维修资质、已支付押金及租金凭证、顺飞驰公司的资产、负债、税费等情况等全部资料，我们早已备好，且于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间多次联系贵司交割，但贵司联系人骆总一直让我们等待。2020年7月1日，贵公司约我二人会面商谈合同履行事宜，我们携带了全部交割材料和交割单要求办理相关手续，贵公司亦未办理。二、涉案协议没有交割日前的尽调复核约定。在涉案协议签订前，贵公司已委托专业律所进行尽调并出具报告，调查后方与我们签订涉案协议。根据涉案协议第5.2条约定，工商机关受理顺飞驰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后15日内，办理交割前，贵公司应支付第二批转让款200万元。现顺飞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已完成、新营业执照已取得，在贵公司按照涉案协议支付第二批转让款后，我方将立即将所有交割材料交付贵公司。三、截至收到《催告函》之日前，我方已按照涉案协议履行了己方义务，目前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新营业执照已核发、汽车维修一级资质已取得。2020年9月18日，刘小鹏、郭伟再次向正通公司发送《关于完成对目标公司交割及在交割时对资产等情况进行复核的通知函》，载明：我方拟定于2020年9月23日上午9时到贵公司指定的地点办理交割事宜。双方交割时，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对顺飞驰公司财务账目、资产进行稽核和查验，对资产、负债、税费等情况进行复核。如贵公司对上述时间有异议，请于收到本通知函后3日内与我方确定交割时间。地点。最后，通知贵司应于2020年9月27日前与我方完成交割及复核程序，逾期未办理，相关法律责任由贵公司承担。对于上述函件，正通公司未进行回复。一审法院另查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正通公司提交案外人迪迈公司与顺飞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该份《租赁合同》系刘小鹏、郭伟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前、正通公司做尽调期间签订。《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间为十年，即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租金支付每十二个月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日是合同签订日内3日，第二次支付日是2019年8月21日，第三次支付日是2019年10月21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正通公司提供案外人永昌顺公司、路德思分公司工商信息，主张涉案租赁场地分别于2020年9月2日、10月28日已经由其他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协议用于经营汽车维修业务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刘小鹏、郭伟辩称，届时顺飞驰公司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每年4月30日前支付下一期租金，2020年4月30日已经申请了工商变更登记，且后续缴纳租金的主体应是顺飞驰公司，后续顺飞驰公司的股东应该是正通公司。因正通公司拖欠租金，是正通公司违约行为造成，与正通公司所主张的因刘小鹏、郭伟原因致使经营场所不能交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另查二，刘小鹏、郭伟因和正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实际支持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三，刘小鹏、郭伟曾于2020年8月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正通公司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刘小鹏、郭伟与正通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涉案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刘小鹏、郭伟已将其持有的顺飞驰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正通公司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正通公司亦应按涉案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正通公司向刘小鹏、郭伟给付款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正通公司已经向刘小鹏、郭伟给付第一批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于刘小鹏、郭伟要求正通公司给付第二批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应在工商登记机关受理顺飞驰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后的15日内给付完毕。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顺飞驰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正通公司并未履行第二批付款义务。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出让方在收到第一批转让款后，须将其中200万元注入顺飞驰公司账户作为实缴注册资本金，出让方在向受让方交割前不得挪用或抽逃。如出现任何挪用或抽逃资金情况，受让方可在后续股权转让款中进行相应扣减。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3日、4月8日，刘小鹏、郭伟向顺飞驰公司注入实缴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后刘小鹏、郭伟又将该款项转出，将该款项挪用。即使该款项挪用确实系缴纳租金等，依据涉案协议约定，该笔款项依然应在后续股权转让款，即第二批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减，故第二批股权转让款已实际扣减，刘小鹏、郭伟不应继续主张。对于刘小鹏、郭伟要求正通公司给付第三批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为何未办理顺飞驰公司交割。根据刘小鹏与正通公司经理骆某的微信聊天及电话记录，刘小鹏于2020年4月15日向其催要股权转让款，正通公司经理回复“我们先申请把租金补上，这样业主能把你们交的押金和租金退给你们”、“至于公司转让的款，还得晚一些”。刘小鹏于2020年6月3日发送《顺飞驰公司材料清单》，并积极询问“是否跟财务约了”，骆某回复“在约，这两天没空，估计下半周”，刘小鹏在6月11日继续追问“骆总您公司财务那边怎么着了”。骆某未给予明确答复，并在2020年6月11日的通话中，对于刘小鹏要求交割的请求，主张“先放你那边吧”。随后虽双方根据情势变化各自发函主张对方未履行合同义务，但根据双方往来信息、通话及函件看出，刘小鹏不仅配合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还在后续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积极履行公司交割事宜。正通公司则不仅主张股权转让款“还得晚一些”、怠于履行股权转让款给付义务，还对后续顺飞驰公司的交割不能积极配合。故顺飞驰公司相关手续未进行交割是由正通公司造成，其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于刘小鹏、郭伟要求其给付第三批股权转让款200万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小鹏、郭伟要求正通公司给付第四批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在顺飞驰公司取得汽车维修一级资质15日内，正通公司应给付第四批股权转让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顺飞驰公司已于2019年11月7日获得机动车维修经营备案手续，经营范围为“一类汽车维修（小型车维修）”，第四批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正通公司关于签订涉案协议时机动车维修资质为审批制、后涉案协议约定情况与实际履行情况发生了变化、继续按照涉案协议约定来履行显失公平等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刘小鹏、郭伟要求给付第五批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协议约定，顺飞驰公司取得汽车维修一级资质后，刘小鹏、郭伟应当保证受让方不受干扰的正常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六个月后，正通公司应一次性向其支付。对于“保证受让方不受干扰的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刘小鹏、郭伟积极、合理的履行涉案协议义务为前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正通公司辩称因顺飞驰公司未实际交割无法实际经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顺飞驰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股东、法定代表人均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在2020年4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正通公司陈述“先申请把租金补上”，并在2020年6月11日的通话中陈述其与案外人交涉系“我们以股东方的名义”，已经实际接手顺飞驰公司业务，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刘小鹏、郭伟已实际履行涉案协议义务，正通公司应及时给付第五笔股权转让款。受让方不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按欠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一计，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刘小鹏、郭伟据此要求正通公司给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律师费的给付应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关于正通公司主张刘小鹏、郭伟不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交割前资料复核的配合义务，导致交割工作始终无法完成，顺飞驰公司实际产生的租赁费用已超过其注册资本金额，抽逃出资，涉案租赁场地已由其他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导致其签订涉案协议之目的已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等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公司交割前的复核事项，因双方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已经完成尽职调查，根据涉案协议约定，交割前的复核仅指尽职调查结束日至顺飞驰公司交割日前的资产、税费、负债情况，正通公司主张刘小鹏、郭伟不履行配合义务，但截至2020年7月双方开始互相发函，其并未举证证明曾具体、有效通知刘小鹏、郭伟关于交割前复核的配合时间、配合事项等，且双方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已经完成了尽职调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正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尽职调查结束日至顺飞驰公司交割日期间，顺飞驰公司新发生了涉案协议载明的资产被抵押或查封或存在大额税费未缴纳等影响合同根本目的的事项。关于正通公司主张刘小鹏、郭伟向顺飞驰公司注资后又将该款项转出的事项，涉案协议已经约定了该事项的法律后果，即出现任何挪用或抽逃资金情况，受让方可在后续股权转让款中进行相应扣减，故该事项也并未导致涉案协议之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法律后果。关于正通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场地已由其他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实际产生的租赁费用已超过其注册资本金额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法律关系本身既包括权利也包含义务，根据涉案协议约定，过渡期间的损益，原则上由顺飞驰公司承继，即使后续顺飞驰公司与案外人产生争议，其法律后果也应由顺飞驰公司承担，与股权转让本身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且顺飞驰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前、尽职调查期间，刘小鹏、郭伟已经向正通公司提交。正通公司对《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应有所预期，正通公司经理骆某在2020年4月15日中微信记录中陈述“先申请把租金补上”，在2020年6月11日通话录音中陈述“您把您付给业主的所有的钱的那个凭证，你都发我一下”、“在这边不是也是在走相应的那个法务这边也在搜集相应的东西吗，准备相应材料呢，这个东西那一个看跟那个谁跟业主这边怎么去说这个终止的事”，即正通公司一直也在着手处理租赁事宜。正通公司据此主张因刘小鹏、郭伟的行为导致涉案协议之目的已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小鹏、郭伟股权转让款7000000元；二、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小鹏、郭伟上述款项的利息（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20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小鹏、郭伟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刘小鹏、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正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正通公司工作人员骆某与刘小鹏于2020年5月27日至2020年7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正通公司已多次催告刘小鹏、郭伟尽快配合复核以便完成交割；2.涉案租赁场地现状照片若干张，用以证明涉案租赁场地目前仍由案外人占有，从未进行过钣金喷漆场所的装修；3.正通公司出具的北京顺义钣喷中心项目梳理文稿及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正通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是通过收购顺飞驰公司股权，在涉案租赁场地开展汽车钣喷业务；4.正通公司出具的北京钣喷中心项目选址收购方案，用以证明为实施自营钣喷中心业务，正通公司根据上述经营测算、施工建设方案，设计了股权收购方案并确定了涉案协议的基本条款；5.法律尽调报告附件三顺飞驰公司、刘小鹏、郭伟披露承诺，用以证明涉案租赁场地系涉案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重大资产。刘小鹏、郭伟对正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认可证据1和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证据2、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证据3和证据4系正通公司自行制作，不具备证据属性。刘小鹏、郭伟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5月27日正通公司工作人员骆某与刘小鹏的电话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正通公司在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取得营业执照后以股东身份接手顺飞驰公司处理后续相关事宜，并提出要与特斯拉谈合作；2.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客户回单若干份，用以证明刘小鹏、郭伟垫付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150万元房租。正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此外，正通公司提供证人骆某出庭作证，证明骆某虽在通话录音中提及正通公司准备与特斯拉合作，但未提及合作意向的后续进展，实际上正通公司没有与特斯拉合作成功，是特斯拉自己与房东谈的。刘小鹏、郭伟对正通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正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证据1和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证据1内容体现：2020年5月27日正通公司工作人员骆某要求刘小鹏帮忙整理交接清单，刘小鹏回复称其与郭伟都已履行涉案协议项下义务，但正通公司还未按照涉案协议履行，骆某就此回复称是正通公司流程所致，同时要求刘小鹏先做清单，刘小鹏表示都已准备好，但因正通公司一直未履行涉案协议约定义务，询问是否可以出具书面履行方案，骆某未对此进行回复；2020年6月3日刘小鹏向骆某发送交接清单照片，骆某未予回复，直至2020年6月8日、2020年6月11日刘小鹏多次催问骆某是否与正通公司财务约好时间；2020年7月3日刘小鹏称关于正通公司提到的全部材料，刘小鹏和郭伟早已备好且联系正通公司交割，但正通公司一直说不着急，包括在7月1日与正通公司会面时刘小鹏和郭伟已携带了全部交接材料和交割单要求正通公司接收，正通公司仍说不着急，骆某对此回复称相关材料在交割前需要律师进行复核；2020年7月16日刘小鹏告知骆某税务局通知让顺飞驰公司报税，2020年7月22日刘小鹏向骆某发出工作函照片，骆某均未对此进行回复。上述内容可以证明刘小鹏、郭伟积极履行顺飞驰公司的交割事宜，未体现正通公司就交割等事宜进行积极配合，故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因正通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租赁场地系因刘小鹏、郭伟的违约行为而被案外人占有，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和证据4，上述证据均为正通公司单方制作而成，其内容缺乏证据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刘小鹏、郭伟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骆某在2020年5月27日与刘小鹏的通话中数次强调正通公司资金非常紧张，资金支付不能顺利如约，且2020年10月后还有一年的租金需要支付，特斯拉准备与正通公司合作可以分担一部分租金，但特斯拉承担的价格较低，虽然这与刘小鹏、郭伟关系不大，但对项目影响较大。对于骆某的证人证言，其作为正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涉案项目负责人，虽主张正通公司并未与特斯拉合作成功，但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骆某的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正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1份，申请本院责令刘小鹏、郭伟提交涉案租赁场地的书面交接文件、自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至今支付涉案租赁场地水电暖费用的原始凭证、《租赁合同》项下押金（保证金）收据原件、2019年10月21日应支付的219万元租金支付凭证、2020年5月1日应支付的292万元租金支付凭证以及顺飞驰公司自成立至今的全部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刘小鹏、郭伟对此表示仅与迪迈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不存在涉案租赁场地的书面交接文件，涉案租赁场地的水电暖费用未实际发生，故不存在相关支付凭证，在2019年10月21日后顺飞驰公司已交付给正通公司经营，刘小鹏、郭伟无需履行支付涉案租赁场地的租金义务，但刘小鹏、郭伟仍垫付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涉案租赁场地的房租15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顺飞驰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办理完毕将其股东情况由刘小鹏、郭伟变更为正通公司的变更登记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应当归纳为以下两项：第一，正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第二，刘小鹏、郭伟是否有权要求正通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和相应利息及律师费。一、关于正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涉案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正通公司以刘小鹏、郭伟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涉案协议约定，受让方有权在进行目标公司交割时，就受让方尽职调查结束日至目标公司交割日前的资产、负债、税费等情况进行复核，出让方配合，如出现资产被抵押或查封或存在大额税费未缴纳等情况时，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立即退还已收取的款项。本案中正通公司以刘小鹏、郭伟未配合正通公司就顺飞驰公司财务账目和资产等情况进行复核并办理顺飞驰公司全部物品及资料的交割，且未保证正通公司使用涉案租赁场地并不受干扰地正常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六个月为由，主张刘小鹏、郭伟存在违约行为，并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但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可知，刘小鹏、郭伟在涉案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一直积极履行顺飞驰公司的交割事宜，在正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交割事宜进行过积极配合，同时亦未能证明顺飞驰公司相关手续未进行交割系由刘小鹏、郭伟的原因所致的情况下，正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作为其具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的合法理由，故本院对其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通公司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处理并无不当。正通公司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亦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正通公司提出的相关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刘小鹏、郭伟是否有权要求正通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和相应利息及律师费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现刘小鹏、郭伟要求正通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涉案协议约定，于法有据。正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正通公司上诉称涉案协议项下第三笔至第五笔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该主张与骆某在与刘小鹏的通话中作出的付款意思表示明显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正通公司承担的应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和相应利息及律师费符合涉案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正通公司关于不同意承担利息及律师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4元，由正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