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东源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16号。法定代表人：孙月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仁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新区大街源泰沁河苑一号楼网点房。法定代表人：梁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宁，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东源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仁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改判东源公司支付仁和公司2933570元，并以293357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2、判令仁和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仁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关2014年文化中心配电工程顶管作业项目的证据为照片和视频，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照片中书面材料的真实性。1、一审中，仁和公司仅提交了一组照片，但并未提交发票等书面材料与该组照片予以核对，东源公司无法判断照片中内容的真实性，更不能依据照片即认可施工内容和工程价款。为查明案件事实，东源公司同意对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评估鉴定。2、东源公司无法确认视频中人物的身份，且视频中并未涉及山东恒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工程价款的确认。二、该组照片不能证明仁和公司已经将该组照片中的书面材料交付给东源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东源公司支付2014年文化中心配电工程顶管作业项目工程价款160225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仁和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在2018年9月-10月曾携文化中心材料到过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任何照片中均不涉及也不能证明恒源公司是否接收了照片中的书面材料。2、东源公司从恒源公司接收的财务账目及材料中均没有照片中的书面材料。仁和公司的拍照和录制视频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月，当时恒源公司尚在存续期间（东源公司吸收合并该公司，2018年11月20日该公司注销），恒源公司交予东源公司的财务账目及凭证中没有照片中的书面材料，3、东源公司财务账目中没有该项工程的应付款项。经东源公司与财务部门核实，东源公司认可该工程确系仁和公司施工，但东源公司账务账目中没有该工程的应付款项，即双方并未对工程的工程价款予以最终确认。三、本案一审法院所判决的相关款项除东源公司挂账欠付的1865620元外，东源公司均未收到仁和公司开具的发票。东源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判令东源公司支付款项的同时，应当责令仁和公司同时出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仁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仁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源公司对现查明事实范围内总计为4535825元的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并判令东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由东源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恒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东源公司承接。仁和公司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从恒源公司承包了大量的项目施工、为恒源公司提供车辆、提供劳务、提供施工材料、垫付占地赔偿款等。仁和公司将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恒源公司欠仁和公司的工程款、劳务费、赔偿款、租车费等以及部分未确定工程价款的工程项目制作了挂账明细与恒源公司核对，2018年3月19日，恒源公司的电力安装部门的负责人于少东在该挂账明细上签名并书写了“以上工程基本属实”的内容。以上述挂账明细为框架，仁和公司提交了挂账明细中所列项目对应的相关资料，东源公司在质证过程中进行了内部查账，并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财务对账，根据双方查账结果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将下列项目作为本案审查处理的范围，其他项目仁和公司可另行主张。基于挂账明细中的项目繁杂，仁和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审查处理下列项目并作为其诉讼请求范围，其他项目款项将另行主张：1、东源公司查账后认可挂账欠付仁和公司1865620元。所涉项目包括：2014年大车加面包车费19900元、大窑东山变电站顶管作业工程款25200元、挖掘机费225490元；2015年大车加面包车加挖掘机费1379400元；2016年车费中2016年5月4日开发票215630元。上述款项中包括了恒源公司欠案外人王建伟2013-2016年车辆及挖掘机租用费，王建伟于2019年7月31日通知东源公司将租车费1840420元及逾期利息债权转让给仁和公司，东源公司认可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将所涉账款挂欠在仁和公司名下。2、2014年文化中心配电工程顶管作业项目，仁和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共计1602255元，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已提交结算发票及结算资料给恒源公司，挂账明细中有记载。仁和公司提交了照片及视频以及视频的原始载体手机，称仁和公司财务人员在2018年9月26日和2018年10月19日到恒源公司财务办公室催要该笔工程款时，恒源公司会计曲淑华提供上述仁和公司已提交的结算材料，由仁和公司财务人员手机拍摄了视频及发票、施工协议、工程施工图、签证单等资料照片。东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是否原始载体不清楚，假设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仁和公司的诉讼主张及证明目的，视频中的曲淑华在恒源公司被吸收合并后并不在东源公司工作，无法核实相关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仁和公司将相关资料交给恒源公司经办人员，东源公司确实无此组发票等相关资料。3、2015年顶管作业工程，仁和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共62120元恒源公司已挂账，其中兴业机械-恒邦泵业工程50940元、中国院子工程11180元。东源公司查账后出示恒源公司财务凭证中仁和公司开具的发票、工程签证单、施工协议和施工图纸，证实兴业机械-恒邦泵业工程发票金额为49500元、中国院子工程发票金额为10400元，合计工程价款59900元。东源公司称因恒源公司预付仁和公司790000元民事赔偿款，而仁和公司未向东源公司提供相关民事赔偿资料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占地农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790000元的去向，故东源公司将上述两笔工程价款从该790000元赔偿款中冲抵。仁和公司同意按照59900元结算该两项工程价款，但不同意东源公司从790000元民事赔偿款中冲抵，并称790000元的预支赔偿款系2017年1月19日恒源公司预付武一、二、三、四配出工程的赔偿款，东源公司从此款中冲抵应付仁和公司的工程价款，系东源公司单方的财务做账行为，对仁和公司不发生效力。4、2016年顶管作业项目，共6个工程，仁和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共计1212920元，其中10KV三和线东系山过高速顶管工程价款37080元、水道八甲线钻地笼工程价款9720元、武宁线金牛山路加油站工程价款166400元均有签证单佐证，且价款数额直接在签证单中载明，对应的价款数额亦与挂账明细中所载内容一致。东源公司认为该三项工程的计价标准，超过了恒源公司的主管公司2016年7月14日下发的通知中的招标基准价格，因此不同意按照签证单中的价款数额结算，但可接受按照PE160管150元/米的单价重新计价。仁和公司对东源公司的重新定价结算上述工程价款的意见不予认可。仁和公司主张的金埠新建工程549180元、融科迩海配电工程378540元、海交中心配电工程72000元，对应工程的签证单中载明了工程量等情况但没有明确价款数额，东源公司现按照PE160管150元/米的单价确认金埠新建工程价款为457650元、融科迩海配电工程价款为277200元、海交中心配电工程价款为60000元，仁和公司表示为了尽快解决纠纷，接受该三项工程东源公司的定价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源公司认可的恒源公司挂账欠付仁和公司的1865620元有关车费和顶管作业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仁和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价款共计1602255元的2014年文化中心配电工程顶管作业项目的结算资料交与了恒源公司，东源公司虽对仁和公司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对方的证据，结合仁和公司提交的由恒源公司所涉工程经办部门负责人于少东签字的挂账明细中的工程名称及价款数额均与照片中的资料、发票数额相一致，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系仁和公司施工，截至2018年9月26日时仁和公司已将工程价款为1602255元的结算资料提交恒源公司，恒源公司未予支付，该项工程价款应按照1602255元予以确认。仁和公司对2015年顶管工程的价款数额同意按照东源公司主张的59900元定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恒源公司将该应付的工程款在其预付仁和公司的民事赔偿款中做账抵扣，系恒源公司的单方财务行为，对仁和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恒源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2016年顶管作业项目中，10KV三和线东系山过高速顶管工程价款37080元、水道八甲线钻地笼工程价款9720元、武宁线金牛山路加油站工程价款166400元均有签证单佐证，且价款数额直接在签证单中载明，对应的价款数额亦与挂账明细中所载内容一致，东源公司提出重新定价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源公司应按照签证单中的价款支付仁和公司，仁和公司接受东源公司对金埠新建工程457650元、融科迩海配电工程277200元、海交中心配电工程60000元的定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1008050元。综上，恒源公司欠付仁和公司以上所涉工程价款和车辆费用共计4535825元。恒源公司由东源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东源公司依法承继恒源公司应付仁和公司工程款及车辆费用和欠款利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东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仁和公司4535825元，并以4535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86元，由东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仁和公司提交的“2017年恒源挂账明细”与照片、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仁和公司为东源公司进行了涉案诉争工程的施工，及东源公司欠付仁和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仁和公司据此要求东源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东源公司虽对仁和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否认，但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东源公司认为不应向仁和公司支付2014年文化中心配电工程顶管作业项目工程价款1602255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0元，由上诉人烟台东源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