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806。主要负责人：周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天津普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玲，女，199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杰，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天津顺丰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园第三大街**F1-202-1iv>法定代表人：郭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玲及原审被告徐杰、天津顺丰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7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95876.35元,不服金额为85281.38(78324.76+92238)×50%元；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冯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玲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8324.76元不应予以支持，冯玲提交的残疾证是在事故发生一年后办理，与一年前的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冯玲父亲年龄为52岁，其母亲47岁，其提供的残疾证以及肢体四级村委会证明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无收入来源，根据肢体残疾分类，肢体四级残疾为最低残疾等级，该等级规定载明残疾人能独立实现日常生活活动。故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支持冯玲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加重了侵权人以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有违民法中的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此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伤残标准过高，导致保险公司伤残赔偿金部分多承担92238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提请重新鉴定应予支持。一审中，保险公司提出冯玲的出院记录记载其情况为：意识淡薄，记忆力差、双侧肌体肌张力正常，肌力Ⅳ级，双侧Babinski征(-)以及GCS评分中载明肌张力正常，均未记载其左侧肌力Ⅳ级单肢瘫痪，在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与医院记录明显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采信该鉴定报告与事实不符；另关于冯玲器质性精神障碍鉴定七级伤残与单肢瘫在医学以及鉴定上属于同一诊断，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该部分属于重复鉴定，故对该部分应当予以剔除。同时对于精神伤残鉴定，依据现今关于智力精神伤残的鉴定测量水平，应当提供明确的数据以及韦氏智力测量，本次鉴定中该鉴定机构仅询问几个简单问题就确定其为七级伤残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保险公司诉求，对冯玲的两处七级伤残等级依法重新鉴定。冯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杰述称，不认可一审判决，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顺丰公司述称，不认可一审判决，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冯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1029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18000元、误工费35044.8元、护理费60076.8元、残疾赔偿金4150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2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6660元、辅助性器具费216元、日用品1163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2499元，总计915120.54元，要求徐杰、顺丰公司、保险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518560.27元；2、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徐杰、顺丰公司、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11时10分许，徐杰驾驶津ＡＢ××**号依维柯牌轻型封闭货车以60ＫＭ／ｈ的速度（经鉴定），沿天津市东丽区津汉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津汉公路与锦华路交口时，其所驾车辆前部与冯玲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经鉴定）左侧接触，造成冯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当事双方车辆通过路口时的信号灯状态，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部分事实无法查证，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东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月2日作出了第12011012018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冯玲前往指定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8天，经诊断，冯玲的伤情为：急性重型颅脑创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室积血，头皮挫伤，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左侧第9-12，部分不完全性），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伤，左肾挫伤，左肾周血肿，肺炎，应激性溃疡，腹腔积液，盆腔积液，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半卵圆中心软化灶。冯玲共支出医疗费229029.93元，其中顺丰公司为冯玲垫付医疗费190843.99元。冯玲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司法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20年9月24日、2020年10月10日作出津津实［2020］精神病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津津实［2020］临床鉴字第2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玲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2、冯玲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室积血，现遗留左侧肌体肌力Ⅳ级，为七级伤残；冯玲外伤致脑室积血，并行侧脑室穿刺引流术，为十级伤残；冯玲伤后，其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冯玲共支出鉴定费666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对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冯玲构成七级伤残等级均不认可，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甘春来、张爱群、崔少华出庭，上述鉴定人员出庭后接受了质询，就保险公司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另查，冯玲之父冯贺正，1965年12月17日出生，系肢体四级残疾，冯玲之母张淑云，1971年1月2日出生，系肢体四级残疾，二人生育有两名子女。再查，事故车辆津ＡＢ××**号依维柯牌轻型封闭货车的所有人为顺丰公司，徐杰系该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徐杰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医疗费，冯玲提供了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诊断报告单、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顺丰公司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冯玲医疗费为229029.9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冯玲住院78天，应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冯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冯玲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营养期为180天，应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冯玲营养费为9000元。关于护理费，冯玲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护理期为180天；根据冯玲提供的住院病案，冯玲入院后在神经重症科重症监护病房治疗8天，该期间无需家属护理；冯玲提供的住院病案中长期医嘱记录单有“陪床2人”的医嘱，故冯玲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为2人，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应为1人；冯玲主张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每天166.8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玲护理费为40384.96元。关于误工费，冯玲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误工期为210天；冯玲主张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每天166.8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504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冯玲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情构成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冯玲申请，由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该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在庭审中已对相关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对于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冯玲无异议，保险公司虽提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法定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46119元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45%，冯玲主张残疾赔偿金41507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冯玲提供了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赵温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残疾人证，冯玲父亲冯贺正和母亲张淑云虽未达到被扶养年龄，但二人皆为肢体四级残疾，根据相关规定，肢体四级残疾基本上能独立实现日常生活活动，应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5%的比例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上述被扶养人在冯玲定残时的年龄、扶养义务人人数及冯玲的伤残等级，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34811元标准计算，冯玲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8324.76元。综上，残疾赔偿金为493395.7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冯玲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冯玲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关于交通费，冯玲提供了交通费票据，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冯玲交通费1000元。关于辅助器具费，冯玲提供了辅助器具购买订单及与商家的聊天记录，但未提供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冯玲提供了鉴定费票据，证明其支出鉴定费66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是为解决本次交通事故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保险公司提出不同意赔偿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日用品费用和财产损失费，冯玲提供的日用品收据、手机购买收据为非正式票据，冯玲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冯玲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902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40384.96元、误工费35044.8元、残疾赔偿金493395.7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32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660元，总计842315.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问题，因造成本次事故的部分事实无法查证，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东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未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综合分析本次事故，徐杰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观察情况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存在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其过错是事故形成的原因，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冯玲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过错也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也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杰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冯玲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杰、顺丰公司、保险公司提出徐杰应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丰公司为事故车辆津ＡＢ××**号依维柯牌轻型封闭货车的所有人，徐杰为该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徐杰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顺丰公司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冯玲合理损失，徐杰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津ＡＢ××**号依维柯牌轻型封闭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玲合理损失，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已经为顺丰公司理赔200000元的答辩意见，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被保险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具体的赔偿项目，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顺丰公司对于是否收到200000元款项的情况一直未核实确认，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主张的理赔款项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因保险公司可足额赔偿冯玲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故在本案中，顺丰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冯玲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总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冯玲医疗费21902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40384.96元、误工费35044.8元、残疾赔偿金403395.7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660元，总计722315.45元的50%，即361157.73元。三、保险理赔后，原告冯玲返还被告天津顺丰速递有限公司垫付款190843.99元。四、驳回原告冯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办法：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减半收取计1445元，由原告冯玲负担93元，由被告天津顺丰速递有限公司负担135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纳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是否合法。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一审采纳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是否合法的问题。冯玲的伤残鉴定程序启动均系在一审诉讼中，由一审法院委托的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在庭审中已对相关问题作出合理解释，保险公司虽提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法定重新鉴定的情形，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过高，故该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冯玲伤残等级的依据，一审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合乎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虽不认可鉴定意见，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意见有误，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冯玲在本案中已经申请司法鉴定，认定冯玲构成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处，其法定被扶养人即冯玲父亲和母亲虽未达到被扶养年龄，但二人皆为肢体四级残疾，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认定肢体四级残疾基本上能独立实现日常生活活动，应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酌定按照25%的比例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在冯玲定残时的年龄、扶养义务人人数及冯玲的伤残等级，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34811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8324.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