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104民初5930号原告：戴明清，女，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宝玉，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亘峰嘉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亘峰嘉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工业园区（原河滨汽车站北）。法定代表人：郝宝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明清与被告郝宝玉、宁夏亘峰嘉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唐彦、被告郝宝玉及亘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明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郝宝玉向戴明清支付股份回购款520000元，并自认购之日起以回购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支付投资收益，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亘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郝宝玉、亘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2日、18日，戴明清与郝宝玉、亘峰公司签订《宁夏亘峰嘉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增资股份之股份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认购协议书》）2份，约定戴明清以现金方式认购郝宝玉将持有的亘峰公司定向发行持有的股票，股票发行价格5.2元∕股，认购款共计130000元。同日，郝宝玉、亘峰公司出具了《亘峰嘉能（837865）大股东面向定增投资人承诺函》（以下简称《定增承诺函》），承诺亘峰公司净利润从2017年-2019年持续增长，2017年企业净利润2000万元、2018年企业净利润3300万元、2019年企业净利润4500万元，业绩承诺以年报公告为依据或2017-2019三年净利润累计不低于9800万元，如果亘峰公司未完成上述三项承诺中的任何一项，大股东承诺本次认购企业定向增发的客户，从认购之日起以每年年化率12%的投资收益回购投资人手中的股份。协议签订后，戴明清向郝宝玉支付了认购款。但亘峰公司2019年企业净利润为777.42万元，远未达到承诺的4500万元，2017-2019三年净利润累计远低于9800万元。因亘峰公司、郝宝玉未完成承诺事项，戴明清有权要求亘峰公司、郝宝玉回购股份，并支付投资收益，故诉至法院。郝宝玉辩称，第一、戴明清不是合格的投资者，戴明清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认购协议书中第2-3条及第3-1-2条、3-1-3条均约定投资者应当符合新三板适当投资人的条件，戴明清在购买股票时知晓购买的是新三板上市公司股票，并且承诺其符合新三板适当投资人的要求，但合同签订后因其个人不能在新三板上开户，导致股权未能登记至其名下，因此戴明清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戴明清应当支付认购款全额的20%的违约金及10%的服务费。第二、承诺函并未生效，戴明清无权依据承诺函回购，认购协议书因戴明清不能持股一直未能履行完毕，而承诺函签订的目的及所触发的条件均是在其持股的条件下，但是因为戴明清未能开户，因此承诺函并未生效。第三、戴明清购买股票系风险投资行为，投资失败的风险应当由戴明清自行承担，认购协议书第3-1-8条的条款多次对购买股票的风险进行了提示，现在亘峰公司的股票价格为1.1元每股，投资失败的风险如果全部转嫁到郝宝玉身上明显有违投资的原则。第四、即使承诺函生效，但承诺函也未约定按照5.2元每股回购，承诺函与认购协议书系同一份合同，而认购协议书中多次对股票价格变动的风险进行了提示，因此应当按照现在的股价进行回购。亘峰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与亘峰公司无关，认购协议书中的合同相对人系戴明清与郝宝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合同在戴明清与郝宝玉签字后生效，合同项下关于认购方式、股票价格及相关权利义务均是对戴明清与郝宝玉进行约束，且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与亘峰公司无关。第二、承诺函明确约定，系郝宝玉向投资者承诺，在对赌条件触发时承诺对股权进行回购，而亘峰公司仅是对郝宝玉作出承诺进行确认，并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第三、法律禁止公司回购股东的股份，也禁止公司为股东进行担保，本案股权转让的受益人并非亘峰公司。综上，亘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2日，戴明清与郝宝玉、亘峰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书》1份，约定亘峰公司系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并已居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郝宝玉为亘峰公司即将在册股东、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核心员工或者境外投资者，具有投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股票的资格；亘峰公司拟定向对郝宝玉发行不超过1000万股股票，并拟定股票发行方案；现就戴明清认购郝宝玉即将持有亘峰公司股票事宜，戴明清与郝宝玉协议：本次股票发行的认购价格为5.20元/股，戴明清应支付郝宝玉认购款312000元，认购完成后，一定时间内郝宝玉完成相关投资人/股东的工商登记变更和股票结算事宜；戴明清承诺，在本次股份转让成交后，非郝宝玉原因导致的该股份价格的增加或减少，系正常的价格变动，戴明清不得向郝宝玉请求任何补偿或赔偿；本次股票发行不设估值调整条款；亘峰公司系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企业，该系统制度规则与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制度规则存在较大差别，戴明清在认购郝宝玉股票之前，应认真阅读《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等有关规则、细则、指引和通知，并且关注相关制度调整，挂牌公司股票价格可能因多种原因发生波动，戴明清应充分关注投资风险；本合同构成了各方就本合同所述事项的全部协议、会议纪要和谅解，并取代了此前各方就本合同所述事项的所有书面和口头的协议，以及此前的所有其他通信。2018年1月18日，戴明清与郝宝玉、亘峰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书》1份，约定戴明清的认购款为208000元，其余内容与前述《股份认购协议书》一致。该2份合同所附的《定增承诺函》均载明的定向增发投资人为戴明清，企业控股股东为郝宝玉，郝宝玉对参与企业定向增发的客户做出郑重承诺，通过定向增发取得的亘峰嘉能股票的持有人承诺对赌如下条款：（一）IP0承诺，亘峰嘉能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启动IPO辅导并公告；（二）利润承诺，亘峰公司净利润从2017年-2019年每年公司净利润持续增长，2017年企业净利润2000万元、2018年企业净利润3300万元、2019年企业净利润4500万元，业绩承诺以年报公告为依据或2017-2019三年净利润累计不低于9800万元人民币；（三）估值承诺，亘峰嘉能下一轮定增价格不低于6.50元；如企业未完成上述三项承诺中的任何一项，郝宝玉承诺本次认购企业定向增发的客户，从认购之日起每年以年化率12%的投资收益回购投资人手中的股份；投资者可选择继续持有，则此承诺函失效。郝宝玉在该承诺大股东处加盖其个人章，亘峰公司在大股东承诺IPO及利润实现企业处加盖其公司章。戴明清分别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8日向郝宝玉转账312000元、208000元，共计520000元。亘峰公司2019年的净利润为777.42万元，未达到《定增承诺函》的承诺内容。为此，戴明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案涉《股份认购协议书》均属有效协议，《定增承诺函》系该认购协议的附件，与认购协议同时生效，应视为对《认购协议书》的补充，不能归于协议签订前双方订立的协议之内而被取代，故《定增承诺函》具有法律拘束力。戴明清投资者资格问题，并不直接导致《定增承诺函》归于无效，故对郝宝玉、亘峰公司关于《定增承诺函》未生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郝宝玉在《定增承诺函》中向戴明清作出了明确承诺，如未完成承诺中的任何一项，郝宝玉将回购投资人手中的股份。现因亘峰公司2019年的净利润未达到承诺的标准，故戴明清有权要求郝宝玉回购其所持亘峰公司的股份。关于回购的价格，《定增承诺函》载明如企业未完成三项承诺中的任何一项，郝宝玉承诺从认购之日起每年以年化率12%的投资收益回购投资人手中的股份，投资收益的起算时间为戴明清认购之日。据此，回购价格也应当为戴明清认购时的价格，回购价格应为5.20元/股，对被告按照现在的股价回购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戴明清购买郝宝玉股份支付了认购款共计520000元，郝宝玉亦应按520000元回购股份，故戴明清诉请郝宝玉支付股份回购款520000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投资收益，本院予以支持。因戴明清购买的是郝宝玉持有的股份，且《定增承诺函》亦载明由郝宝玉承担回购责任，亘峰公司在《股份认购协议书》及《定增承诺函》中的盖章行为并不能视为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对戴明清要求亘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郝宝玉、亘峰公司的相应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宝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明清股份回购款520000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312000元自2018年1月12日起、208000元自2018年1月18日起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投资收益；二、驳回原告戴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被告郝宝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远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艳霞书记员 周佐葡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履行告知书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