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雯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东陵三路19号20栋1层。 法定代表人：王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才，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瑶，女，生于1992年6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眉山市雯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雯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雯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才、被上诉人骆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雯妈公司上诉是：1、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仁寿加盟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521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16年入职仁寿县文林雯妈韩品日用品店（以下简称雯妈仁寿店）。而雯妈仁寿店系合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系上诉人的加盟店。被上诉人一直在雯妈仁寿店从事销售工作，受雯妈仁寿店管理，为其提供劳动，其工资也是由雯妈仁寿店经营者闵冬琴实际发放。由于雯妈仁寿店不符合单独购买社保条件，故被诉人的社保由上诉人代为购买，因此，上诉人与被诉人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2、2020年6月2日雯妈仁寿店经营者闵冬琴微信通知被诉人解除劳动关系，雯妈仁寿店于2020年6月5日注销，雯妈仁寿店经营者通知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3、雯妈仁寿店系合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 骆瑶答辩称：雯妈仁寿店不是上诉人加盟店而是直营店。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向被诉人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雯妈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决雯妈公司不承担雯妈仁寿店违法解除骆瑶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5217元；2.本案诉讼费由骆瑶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骆瑶于2016年4月19日入职雯妈仁寿店，从事销售工作，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闵冬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2月28日，雯妈公司成立，王雯为法定代表人，闵冬琴为自然人股东，骆瑶转入该公司上班，工作地点仍在雯妈仁寿店。2020年6月2日，双方因调换工作地点协商不一致，闵冬琴微信通知骆瑶解除劳动关系。雯妈仁寿店于2020年6月5日注销。2020年6月22日，骆瑶向仁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7月23日，该委作出仁劳人仲案〔2020〕637号仲裁裁决，裁决雯妈公司支付雯妈仁寿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5217.00元。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雯妈公司与骆瑶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于本案中，雯妈公司与骆瑶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骆瑶提交的养老保险参保明细证实雯妈公司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为骆瑶缴纳社会保险；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骆瑶的工资由王雯、闵冬琴发放，骆瑶多次将公司款项转给王雯、闵冬琴；雯妈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韩国驻成都总领事馆签证处出具骆瑶系公司员工的证明。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骆瑶在工作中受雯妈公司的管理，从事雯妈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系雯妈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骆瑶与雯妈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骆瑶雯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雯妈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有当事人的陈述及骆瑶与雯妈公司股东闵冬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该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骆瑶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31元/月，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记录的平均工资高于该金额，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雯妈公司应向骆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17元（5031元/月×3.5年×2=3521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确认眉山市雯妈贸易有限公司与骆瑶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2日解除；二、眉山市雯妈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骆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1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雯妈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雯妈公司成立后，骆瑶的工资分别由雯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雯和股东闵冬琴分别发放。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雯妈公司与骆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雯妈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骆瑶的劳动关系？ 首先，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本案中，雯妈公司、骆瑶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骆瑶提供的养老保险参保明细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雯妈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骆瑶的工资由雯妈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雯妈公司购买，特别是雯妈公司向韩国成都总领馆签证处出具的证明，更能证明骆瑶受雯妈公司的管理，从事雯妈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一审判决认定雯妈公司与骆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其次，雯妈仁寿店的经营者闵冬琴系雯妈公司股东，二个单位的经营范围均为日用品、化妆品销售，且雯妈公司与雯妈仁寿店存在对骆瑶混同用工、混同管理、混同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可以认定雯妈公司与雯妈仁寿店存在管理、人员、财产混同的现象。因雯妈仁寿店已于2020年6月5日注销，故应由其关联企业雯妈公司承担雯妈仁寿店的法律责任。关于雯妈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骆瑶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雯妈仁寿店与雯妈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对骆瑶混同用工、混同管理、混同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雯妈仁寿店经营者闵冬琴与骆瑶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骆瑶离职的原因是闵冬琴通过微信以骆瑶“自营店微商产品与我店经营销售产品有利益冲突、损害我店利益”为由辞退骆瑶。但雯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骆瑶存在“损害销售我店利益”的证据。因此雯妈仁寿店解除与骆瑶劳动关系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关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雯妈公司依据骆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支付骆瑶赔偿金35217元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雯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是雯妈公司违法解除与骆瑶劳动关系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眉山市雯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东 审判员 陈晓梅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