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24民初322号原告：李勇涛，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代理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地址：吉林省通化市柳河县。法定代表人：曼峻岭，经理委托代理人：丛明，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客户经理，住柳河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坤，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李勇涛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柳河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秦英杰，被告委托代理人丛明、王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要求继续履行原被告1997年11月26日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号1997-220524-K01-10804596-6。2、由原告继续缴纳保险费27，16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21年6月8日开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原来三项请求不变基础上同意给付被告按照银行业间拆借利率计算后的利息总和的一半，如果不超过2万元，全额给付）。事实与理由：原被告1997年11月26日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号1997-220524-K01-10804596-6，原告依照合同约定缴纳六年的保险费，共计人民币11640元，由于被告没有履行告知原告继续缴费的义务，导致原告差额的14年保险费27160元未缴纳，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被告辩称，对原告的诉求被告不予认可，不能按照诉请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理由如下：1、原告其明知每年缴纳保险费。原告购买的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缴费方式是年缴，原告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份保单是其自己为自己办理的，对保险的参保形式保费缴纳年限以及如何缴纳是非常清楚的。2、原告留给公司的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已经发生变更且未通知被告。3、原告自己的过错导致保险断档超过两年，并非被告原因。原告投保的保险已经断档两年，依据双方合同条款约定，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不能继续履行。原告作为本公司工作人员，自己办理了该保险且已经连续缴纳保费六年，其对保险缴纳非常了解，明知道断档缴费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仍然不继续缴纳也不通知被告，被告作为保险公司是非常愿意客户缴纳保费的，虽然公司没有义务必须去联系客户，但如果能联系上原告人一定会联系客户缴纳保费的（2021年6月8日开庭明确被告的意见为：保险公司没有法定的催告义务，假设有催缴义务，也因投保时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发生变化，也无法达到目的，该错误由原告自行承担；按照递增型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该保险单已经自动失效，因此如果原告想复效就应当按照公司的规定应缴纳所欠保费27，160元和14年的利息46，030.78元的全额）。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7年11月26日签订的《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合同（组）》合同号1997220524K01008045965。原告李勇涛签定该保险合同时系被告公司员工（司机），该合同系李勇涛本人以业务员身份办理。该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金为10,000元，保险期限为终身，保险费数额为每年1940元，保险费缴纳方式为现金年缴，即保险合同生效日对应日26日所在月份即11月份，缴费年限为20年。该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缴纳了六年的保险费，共计人民币11，640元。后来原告离职离开公司（具体离职时间原告表示记不清了）。原告至今欠缴保费14年，共计至今欠保险费27，160元。2021年3月15日原告向柳河公司申请复效，2021年3月16日登记《保险单》记载：原合同号1997220524K01008045965作废，换发保险单号为1997-220524-K01-10804596-6。原合同记载所留通讯地址为柳河县柳河镇XX街，联系电话为722XXXX，2021年3月15日变更登记通讯地址为吉林省长春市XX区XX街XX号，联系电话为除原电话外，增加手机号139XXXXXXXX。上级公司不同意复效，如果复效，条件为补交保险费及按照《个人业务保全》合同效力恢复七（六）复效利息的计算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26日利息共计46030.78元。该保险合同有附加“公司提示”、“告知事项”、“声明与授权”、“业务员声明”；《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条款》约定了保险费缴纳、失效、复效等具体条款。原告提供的证据：1、《保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原告，是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附现金价值表。2、递增型养老保险条款。3、客户服务指南。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合同》是2021年3月16日申请补办的，并不是1997年签订的原始保险合同。被告提供证据：1、人寿保险投保单（包括保险合同、保险单副本、业务员告知书、机动车驾驶执照持有者问卷、保险费收据2张）共11页，证明李永涛在公司投保时是公司员工，其自己给自己办理的；1997年11月26日李勇涛购买该保险，留给公司的通讯地址是柳河县柳河镇XX街，电话722XXXX.该合同第三篇《个人业务保全》第6页约定：逾期缴纳保费的恢复时间为两年内，而且恢复时需要缴纳保费及利息。本案原告已经超过两年恢复期，因此依据合同约定无法恢复。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不是自己给自己办理，有领导签字；恢复期不适用本案，根据保险法规定，公司有义务通知原告。公司没有催缴，也没有主张终止合同。2、保全业务受理单一份，证明原告变更通信地址为吉林省长春市XX区XX街XX号，电话139XXXXXXXX，说明原告变更未告知。质证意见为地址变更，但是一直在柳河县政府工作，被告通知能找到原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履行6年缴费，该合同自签订之日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补交保险费，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利息按照银行业间拆借利率计算，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一半，利息总额不超过2万元，承担全额。而保险公司意见，该保险合同因投保人欠缴保险费已经自动失效，实际已经解除。但是，同意原告如果补交所有欠缴保险费27160元，并按照公司规定缴纳所有利息46，030.78元的情况下同意复效。故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两个：一是该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已经失效，是否可以复效。二是如果复效，复效的利息的利率标准，以及利息是否应当全部给付，还是双方各自一半分担。对此原告观点为，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原告发出催缴通知或者行使解除权。按照保险合同客户指南第6条约定，是效力“中止”暂时性的。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下落不明或拒绝缴纳保险费，要求缴纳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而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对每年缴纳保险费应当是明知的。通讯地址变更应当告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没有义务催缴告知，即使有义务因地址变更通知不到原告，过错也在原告，原告陈述在柳河居住，就应当第一时间到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或者到保险公司变更联系方式和地址变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规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效力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的，经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但是，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保险合同效力依照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投保人提出恢复效力并同意补交保险费的，除被保险人的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外，保险人拒绝恢复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在收到恢复效力申请后，三十日内未明确拒绝的，应认定同意恢复效力。保险合同自投保人补交保险费之日起恢复效力。保险人要求投保人补交相应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以上规定，原告主张恢复效力，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为本案没有出现“被保险人的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但是，保险人要求投保人补交相应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提出的按照银行业间利率计算利息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本案不能适用该利率计算利息。可是，双方签订的《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条款》第十条明确约定：“缴费期限后的次月为宽限期。宽限期内保险人仍付保险责任。宽限期满仍未缴纳保险费的保险单自动失效，保险人不负责保险责任。”按照上述约定，在原告已经连续长达14年未缴保险费，远远已经超过宽限期或者两年，按照双方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该保险单已经自动失效，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失效了就意味着合同已经终止。但是，现在保险公司实际上已经明确表示原告在补交所欠保险费，并按照公司规定缴纳的利息的情况下同意复效，是原告不同意承担全额利息而不能履行复效结果的发生。实际上原告提交的2021年3月16日补换发的保险单，已经对原来的保险合同号予以废止，重新分配了新的保险合同号，实际上属于在原有基础上的新的约定，因为按照保险合同条款已经失效，作为保险人在此情况下同意复效，就应当按照保险公司要求的条件即补交保险费及相应利息才能实现复效，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本案保险公司在已经失效的前提下同意复效，条件为补交尚欠保险费27，160元和按照保险公司《个人业务保全》合同效力的恢复七（六）复效利息的计算14年的利息46，030.78元的全额，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分担的问题，保险公司不同意。开庭过程中，本院释明原告既然认为保险公司存在催缴保险费的义务，就需要明确所有相关法律依据时，原告方明确包括保险法第三十六条和最高法院关于保险法解释（三）第八条，以及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三个规定，但是该三个规定均没有明确规定保险人应当对投保人欠缴保险费应当进行催缴的法定催缴义务，即保险人为催缴存在过错而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的一半，故原告的观点于法无据。具体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规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表明合同效力中止的两种情形，一种是保险人催缴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另一种是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也中止。本案出现了“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的不需要催告的情形。保险公司催告并不是中止的唯一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保险合同效力依照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投保人提出恢复效力并同意补交保险费的，除被保险人的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外，保险人拒绝恢复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在收到恢复效力申请后，三十日内未明确拒绝的，应认定同意恢复效力。保险合同自投保人补交保险费之日起恢复效力。保险人要求投保人补交相应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主要规定依据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中止的效力恢复的处理原则，并不涉及保险人应当催缴保险费义务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是关于合同解除的情形，也并不涉及到保险人法定应当催缴保险费的义务的规定。况且，《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条款》第九条已经明确约定：保险费按年缴纳，缴费期限为每年生效日对应日所在月。原告的特殊身份既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又是作为保险人的业务员身份签订的该案涉保险单合同，该保险单“业务员报告书”落款业务员处有“李勇涛”的签名，该“业务员报告书”的“业务员声明内容为：“本人已就投保单上所列各项对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当面询问和观察，且由投保人、被保险人亲自签名并告知。同时，本人就保险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做了详尽说明，如本人解释或者说明不当而造成投保人误保，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本人负责。”以及本案《人寿保险投保单》保险合同的《保险单（副本）》中公司提示：“保险合同由保险单、保险条款、声明、批注，以及合同有关的投保单、更改保单申请书、体检报告及其他的约定书共同构成。”根据该业务员报告书声明，本案不存在原告陈述的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的保险公司制定格式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合理说明，提示与说明义务也是本案原告作为公司业务员向自己作为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可以得出结论，无论原告李勇涛系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还是保险人的业务员，保险单出现损失都得担责。本案原告连续欠缴保险费长达14年之久而出现中止、失效情形。再次恢复效力应当支付一定的利息合情合理合法，至于支付利息的利率和利息数额，应当按照保险公司意见确定。因为从本案基本事实可以认定，该保险单合同对于何时缴纳保险费在《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非常明确，作为原告的特殊身份应当知晓，并且原告已经按约定实际缴纳了6年的保险费，应当知晓每个月缴纳保险费的重要性，不交的风险。保险公司对外承保的收益即为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原告所欠缴14年的保险费，保险公司没有得到使用，在保险人同意复效的前提下，而欠缴人缴纳一定的利息也符合民法典第六条的公平原则。被告提供的保险合同附件第三篇《个人业务保全》记载：（二）不同交费方式下合同效力中止判断的时点：1.选择现金交费方式，在宽限期内的次月对保险合同进行失效处理。（三）其他规责：1.合同效力中止满两年并且投保人未申请解除合同的，合同状态置为“永久失效”。第二节合同效力恢复概念：合同效力恢复（简称“复效”）是指自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后的两年内，投保人申请恢复保险合同效力，并交齐欠交保费（万能险为保险合同费用）、借款（如有），及对应利息，经保险公司审核同意，从而恢复保险合同效力的业务操作。申请时间：一般情况为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两年内。作业规责：6.股份公司业务永久失效起一年内客户提出申请，经核保同意并补交欠款及利息后可以恢复保险合同效力。合同效力恢复七（六）复效利息的计算：1.如果保险合同已经明确补交利率及利息计算方法，则按照合同规定执行。如果没有明确规定，按照以下规定执行：复效补交保险费的利息计算时点，宽限期内不计收利息；超过宽限期间，应补收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失效日期开始算起，至公司受理投保人复效申请之日止。2.总颁99版及以后各版本险种补交保费利息计算的利率公式（见保险条款）。2.1补交保险费的利息按公司公布的年利率以复利方式计算。总之，原告向被告投保递增型养老保险，系自己以业务员身份办理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单和该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保险费缴费方式为：原告每年11月份现金年缴保险费1940元，原告实际缴纳6年，连续尚欠14年。按照保险费第三十六条相关规定该保险合同中止，按照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合同条款第十条约定已经失效，原告可以在两年内申请复效。原告于失效14年的2021年3月15日向被告柳河分公司申请复效后，柳河公司于3月16日出具补换发保单，废止原合同号，重新分配新的合同号。保险公司同意复效的条件为补交所有欠缴保险费27160元，并按照公司规定支付利息截止到2016年11月26日共计46030.78元。而原告不同意支付全额利息，同意按照银行业间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一半，理由是保险公司有义务提示和催缴原告缴费，未行使存在过错，原告也存在过错，故主张原被告对利息平均分担。但是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无法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勇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文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贺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