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焕，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德胜门西大街16号远洋风景家园9号楼4单元902号。诉讼代表人：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来燕，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乾，男，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秘书。原审第三人：来燕，女，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乾，男，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秘书。原审第三人：刘超，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乾，男，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秘书。原审第三人：吴佳怡，女，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云，北京市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金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百草开发公司）、原审第三人来燕、刘超、吴佳怡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9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金焕系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持有知百草开发公司75％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知百草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齐淑珍、辛欣、辛冰作为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辛梓维（曾用名辛子维）的法定继承人，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判决遗漏第三人。2.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未对李金焕是否为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以及与之对应的是否存在实际出资、是否通过出资证明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股东名册等获得股东资格进行实质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金焕是否取得股东资格，李金焕主张其依据“货币及复方续断接骨丸处方非专利技术”实际出资、“发起成立知百草开发公司及参加董事会（股东会）会议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出资证明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股东名册实际记载的股东及股权比例”、“吴义申名下股权系代李金焕持有”等多重情况取得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资格，但一审判决仅分析了代持股权情况便径行根据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驳回李金焕的诉讼请求，遗漏了以出资为核心的股东资格实质认定。3.一审判决未审查赵玉乾公民代理知百草开发公司的合法性。赵玉乾为北京天地博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博雅公司）及已经于2021年1月4日注销的与知百草开发公司同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知百草开发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工商备案的经办人，又在本案中作为清算组秘书身份作为知百草开发公司的代理人，存在利益冲突。该利益冲突使得赵玉乾与来燕之间诉讼的合法性存疑。赵玉乾曾在一审法院提起以天地博雅公司为原告，知百草开发公司为被告（代理人为来燕）的股权转让纠纷，在该案中，双方达成调解，确认知百草开发公司同意将复方续断接骨丸资产过户到天地博雅公司名下。但李金焕早已于2006年、2009年将知百草开发公司的银行账户销户，没有银行账户收取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赵玉乾却在调解书出具次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天地博雅公司名下，且于同年将该股权以6000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获得巨额钱款。4.辛子维与知百草开发公司工商档案记载的辛梓维系同一人，一审判决认定无法证明辛梓维的真实身份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李金焕一审提交的证据5、17、21等，结合来燕、刘超自认一切都听赵玉乾的情况，能够认定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辛梓维和北京知百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百草药业公司）股东为同一人。一审判决采信的《情况说明》《工作记录》均在（2013）朝民初字第30066号卷宗材料中，该卷宗中《迁出（注销）人员详细信息》表明辛子维曾用名辛子维（身份证号×××），2010年5月19日签发此证，从×××四川边防总队迁入成都市武侯区。且知百草药业公司注册登记时股东辛子维适用的川武边退字第×××号警官证显示的出生年月为1937年10月，与曾用名辛梓维身份证号×××显示的出生年月相同。5.李金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吴义申名义出资24万元并将罗有明及北京朝阳罗有明中医骨伤科医院授权其开发的复方续断接骨丸无形资产出资转移至知百草开发公司处并持有75％股权，实际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一审判决忽视李金焕的实际出资，事实查明不清。因为李金焕初期已经获得了复方续断接骨丸的授权并以北京朝阳罗有明中医骨伤科医院的名义进行了毒理、药理的动物实验，所以才和辛子维、刘仕福、来燕于1998年发起设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的知百草开发公司。由于全部注册资本30万元不能覆盖李金焕的研发成本，因此李金焕以吴义申名义实缴出资24万元。后又组织召开董事会，做出了刘仕福于1998年7月6日亲笔记录的《关于吸收杨坤（耿协民）同志为公司董事的决议》、来燕于1999年1月16日记录的《董事会决议》，均以复方断续接骨丸无形资产作价100万元持股30％重新计算其他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出资证明编号为2002-3的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名册》载明吴义申代李金焕出资24万持股45％，李金焕（罗金官委托人）出资无形资产1908万元持股30％，合计持股75％。6.李金焕与吴义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股权代持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交割，一审判决认定李金焕与吴义申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无论吴佳怡继承的吴义申遗产是否包括吴义申名下持有的知百草开发公司80％股权，其继承公证书属于吴义申工商登记公示股权的衍生证据，确认股东资格应遵循意思主义原则，登记内容并非是指判断股东资格的依据，不具有否定李金焕为知百草开发公司实际股东的证据效力。7.李金焕运营管理知百草开发公司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在知百草开发公司2008年吊销营业执照以及2012年赵玉乾成立清算组之前，知百草开发公司的名义股东未对李金焕享有股东权益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其他股东不同意李金焕享有股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知百草开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金焕的上诉意见，李金焕的主张在资金投入上无合法来源。刘超、来燕述称，同意知百草开发公司的答辩意见。吴佳怡述称，1.一审法院未遗漏当事人，李金焕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工商档案中“辛梓维”的真实身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卷宗中《工作记录》也无法证明“辛梓维”的真实身份。2.一审法院未遗漏李金焕的诉讼请求。李金焕依据代持关系主张其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对李金焕提交的1998年7月6日的董事会决议、《入资款及股权证明》及1998年的《股东名册》等证据进行论证说理后，因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不予采信。3.李金焕在一审中未对赵玉乾的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若李金焕认为赵玉乾存在骗取法院调解书的嫌疑，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4.吴义申实际出资，登记为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李金焕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5.李金焕无法证明其行使股东权利，李金焕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有股东资格。李金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金焕持有知百草开发公司75％的股权；2.确认来燕、刘仕福不具有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东资格；3.判令知百草开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知百草开发公司概况。工商档案材料显示：知百草开发公司于1998年6月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义申，股东为吴义申、来燕、刘仕福、辛梓维。吴义申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来燕、刘仕福、辛梓维为董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为四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吴义申、来燕、刘仕福、辛梓维的持股比例分别为80％、5％、5％、10％，对应的出资分别为24万元、1.5万元、1.5万元、3万元，工商档案中有吴义申、来燕、刘仕福、辛梓维前述款项的入资交存凭据及验资报告。2008年10月29日，知百草开发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5月2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出具《备案通知书》，知百草开发公司的清算组被进行了备案，清算组负责人为刘仕福，成员为刘仕福、来燕、吴义申。本案中，知百草开发公司提交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的《关于清算组成员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因原清算组负责人刘仕福及成员吴义申相继去世，股东会决议变更清算组成员如下：清算组负责人变更为来燕，清算组成员变更为来燕、刘超、吴佳怡。知百草开发公司现仍处于清算状态中。（二）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及与本案当事人关系概况。吴义申于×××与张英离婚，育有一女吴佳怡。吴义申与李金焕于×××登记结婚，于×××协议离婚。吴义申于×××去世，去世前吴义申未再婚，继承人为吴佳怡。李金焕与吴义申于2013年3月1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如下：男方：吴义申，女方：李金焕。双方因感情不和，在感情上已完全破裂，没有和好的可能。经协商一致同意，自愿协议离婚。协议如下：×××女方名下有一个公司：知百草药业公司及厂房，男方放弃该公司及药厂的所有权益，女方每年自愿补偿男方30万元作为男方生活费，除了上述财产之外，双方婚后无其它共同财产。3.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及债务。2014年12月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1860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继承权，申请人为吴佳怡。《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吴义申遗留的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权由其女儿吴佳怡一人继承。另，李金焕曾用名李咪。2013年4月15日，阳谷县公安局大布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如下：经人口清查，李咪（身份证号为×××）与李金焕（身份证号为×××）系重复人员，我所已将李咪（身份证号为×××）户口注销。刘仕福于×××去世。刘超系刘仕福之子，根据2015年1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079号《公证书》，刘仕福的继承人为刘超、张敏莲（刘仕福配偶），张敏莲放弃了继承权。辛梓维在工商档案中留存的身份证信息如下：193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身份证号×××。2014年4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玉林派出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如下：经核查本辖区无姓名为“辛梓维”的身份信息，无身份证号为×××的任何信息，该辛梓维（身份证号×××）的身份信息系伪造。另案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中的《工作记录》记载有如下内容：“根据原告方的申请，在全国公民身份信息库中查询“辛梓维，身份证号×××”结果后，库中无此号，请到户籍所在地进行核实，经过前期与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玉林派出所联系后，2014年4月28日，朝阳法院工作人员孟丽、孟妍赴玉林派出所进行调查，该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提出在浆洗街派出所有“辛子维，身份证号为×××”的信息与我院所查情况类似。经与浆洗街派出所联系，查得如下身份信息“辛子维，身份证号为×××”，且已办理死亡注销，并提供其家庭住址。朝阳法院工作人员孟丽、孟妍赴浆洗街派出所提供的地址“武侯区武侯祠横街×××509号”进行调查，房主称辛子维已于2013年去世，509号房屋系其购买的二手房，辛子维的家属现居住何处，其并不清楚。”2013年8月7日，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公证处出具（2013）成武公证字第2353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继承权。申请人为：齐淑珍、辛欣、辛冰。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辛子维曾用名辛梓维，男，1936年7月1日出生，×××因病死亡，生前住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横街×××509号，公民身份号码：×××．继承人齐淑珍、辛欣、辛冰。前述继承人申请公证继承的遗产中不涉及本案知百草开发公司中辛梓维名下的股权。诉讼中，各方均表示对工商档案中记载的辛梓维的情况不清楚，李金焕主张两个身份为同一人，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三）李金焕诉求主张及在案证据情况。诉讼中经询，李金焕主张其与吴义申系股权代持关系，吴义申名下的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权系代其持有，其主张其系持有知百草开发公司75％股权的股东，其要求确认的75％的股权中不包含登记在辛梓维名下10％的股权。李金焕就其诉求提交的主要证据、当庭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内容如下：1.一份落款日期为1998年6月5日加盖有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的《入资款及股权证明》，内容如下：收到李金焕女士实际现金入资股权款24万元，占有知百草开发公司80％的股权（其中包含处方入股的非货币出资30％的股权）。知百草开发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公司营业执照系在1998年7月9日领取，领取营业执照后才能申请刻章，该份《入资款及股权证明》日期为1998年6月5日，该日期公司尚未取得公章。李金焕对此解释称该份证据系在落款日期之后加盖的公章，知百草开发公司成立当天就准备好了《入资款及股权证明》，但因为当时没有公章，系取得公章之后加盖。2.一份落款日期为1998年7月1日有“吴义申”签字字样的《声明》内容如下：“本人一直身体不佳，现不能工作，长期在家休病，鉴于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公司成立后一直交于我爱人李金焕管理并投资，所以，今后—切股份股权与我无关，放弃所有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一切权力。特此声明。”同时，知百草开发公司工商档案中有如下材料：吴义申在1998年7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内容如下：“我因有特殊任务出国，特委托刘仕福先生全权代理我处理公司有关事务，并领取公司正本。若产生后果，由我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就前述两份材料，李金焕解释称因其工作忙，李金焕就编了一个理由，授权刘仕福去领，吴义申签字，由李金焕交给了刘仕福。3.一份落款日期为1998年7月6日加盖有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的《入资款及股权证明》，内容如下：收到以下股东1998年7月6日实际入资股权款续研发药品增资注册及股权调整证明的出资。李金焕（李咪）实际入资现金125万元，占知百草开发公司40％股权。辛梓维实际入资现金30万元，占知百草开发公司10％股权。来燕实际入资现金2万元（13万元未出资），占知百草开发公司5％股权。刘仕福实际入资现金2万元（13万元未出资），占知百草开发公司5％股权。杨坤（耿协民）实际入资现金30万元，占知百草开发公司10％股权。罗有明实际以处方技术暂按90万元，占知百草开发公司30％股权。以上款项均用于公司。李金焕还提交了一份1998年7月6日《关于吸纳杨坤同志为公司董事的决议》及加盖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的1998年股东名册，其中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名称、出资额及股权比例同前述《入资款及股权证明》一致。董事会决议第二条载明；同意杨坤同志关于入资验资后提取15万元，从提取3日起计30天内，再将提取的15万元重新注入公司账号，尾部签字处为李咪、辛梓维、来燕、刘畅、杨坤。另，工商档案中知百草开发公司2001年年检报告载明实收资本30万元，净资产总额28.57万元。知百草开发公司对李金焕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认可，主张无银行入资凭证，知百草开发公司没有收到前述款项。4.一份1999年1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参会人员为：李咪、辛梓维、来燕、刘仕福。开会内容：关于扩股事宜。董事及决定以罗有明技术入股为标准100万=30％股数，即每股按33000元算，董事会决议如下：李咪：成立公司前投入650000元无形资产109600元，总计759600元，占22.2％股数。辛梓维：投足现金6万元，借款入公司20万元，用车折价10万元，无形资产3万元，总计39万元，占12％股数。来燕：投入132000元，占4％股数，其中现金2万元，无形资产112000元。刘士福：投入2万元，无形资产4万元，总计6万元，占1.8％股数。以上决定全体股东通过。一份加盖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的1999年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名称、出资额及股权比例为李金焕（李咪）759600元占股23％，罗有明无形资产100万元占股30％，刘仕福6万元占股1.8％，来燕132000元占股4％，辛梓维39万元占股12％，李金焕（李咪）964000元。知百草开发公司对前述董事会决议及股东名册均不认可，公司没有收到资金入账，李金焕非董事但参加了董事会，涉及的多项无形资产亦未经评估。5.一份落款日期为2002年10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如下：参加人员；吴义申、辛子维、李金焕、刘仕福、来燕。会议地点；公司会议室。议题：关于股份转让；确定新股东；增加注册资本。经友好协商决议如下：同意刘仕福、来燕两位股东由于经费困难等原因将原载公司各5％的股权转让、退出董事会的请求；同意刘仕福、来燕各持有5％的股权按《公司法》要求，有偿转让给原股东辛子维；同意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30万元人民币增至100万元人民币，转让调整后的股权确认为：吴义申以货币方式出资人民币2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辛子维以货币方式出资人民币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李金焕（罗金官的委托人）以1908万元的无形资产作为出资形式，占注册资本的30％。一份加盖有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的《股东名册》，载明吴义申代李金焕持股45％，出资额24万元，辛子维出资6万元占25％，李金焕（罗金官委托人）无形资产1908万元占30％。李金焕主张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刘仕福、来燕退出了知百草开发公司，并将股权转让给了辛梓维。来燕、刘仕福非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其系持有知百草开发公司75％股份的股东。另，刘仕福曾在2013年1月2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庭作证是称其系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东，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负责公司清算，担任清算组组长，该案被告系知百草药业公司，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金焕，知百草药业公司在该案中对刘仕福证人证言发表意见时称“刘仕福占知百草开发公司股权的5％”李金焕在本案中亦称知晓该诉讼。6.一份落款日期为2003年3月24日的《代持合同》，载明吴义申所持知百草开发公司80％的股份系代李金焕持有。该份代持合同落款处仅有李金焕签字，无吴义申签字。7.一份落款日期为2001年10月14日的《转让股份协议书》，载明吴义申与李金焕根据1998年吴义申本人的声明文件，签署该股权转让协议，吴义申将其名下的知百草开发公司24万元出资对应80％的股份转让给李金焕。一审诉讼中，李金焕主张该份协议系倒签，但对为何倒签未予解释，其称不清楚。另，一审诉讼中经询，来燕、刘超、吴佳怡对于李金焕要求确认系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东均不同意。知百草开发公司清算组称其持有一枚公司的公章，李金焕称其持有一枚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李金焕要求确认来燕、刘仕福非知百草药业公司股东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李金焕就其该项主张提交的证据仅为一份董事会决议，且系在2003年形成。刘仕福在2013年另案中出庭作证时陈述了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负责人身份，李金焕为法定代表人的参诉公司在案件中认可了刘仕福持有知百草开发公司5％的股份，李金焕亦在本案中明确表示知晓该案诉讼，但之后并未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本案中，知百草开发公司、来燕及刘仕福的继承人刘超在本案中对该份决议均不予以认可，且来燕及刘仕福的继承人刘超亦否认其所持有的股权曾经转让过的情况下，李金焕所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确认其系持有知百草开发公司75％股份的股东的请求。李金焕应当首先证明其与吴义申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代持关系；其次，李金焕应证明其要求确认其系持知百草开发公司75％股份的股东经过了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的同意。就前述两点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关于吴义申名下股权是否系代李金焕持有。工商档案中的入资交款凭证载明的出资人系吴义申，李金焕对此应当举证证明款项系其所出且其与吴义申之间存在代持合意。对此，一审法院对李金焕的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分析如下：首先，1998年7月1日的《声明》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系李金焕管理并投资，股份股权与其无关，放弃公司的一切权力。故该《声明》内容并未体现双方之间代持合意的内容。1998年6月5日的《入资款及股权证明》，因知百草开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李金焕及知百草开发公司各持一枚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其次，李金焕提交的1998年7月6日的董事会决议、《入资款及股权证明》及1998年的《股东名册》显示李金焕的股权比例占40％，出资额为125万元，与形成时间在后的1999年1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载明的出资额为759600元，占22.2％的股份相互矛盾。1999年的股东名册在第一行与第六行均列明李金焕出资额及比例，其中第一行载明出资额为759600元占股23％，第六行载明李金焕出资964000元占股29.2％，即1999年1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内容与1999年股东名册载明的李金焕持股金额与比例亦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载明的刘仕福及来燕的出资金额及比例亦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再次，李金焕提交的2001年10月14日的《转让股份协议书》、载明双方签署了转让协议，吴义申已将股份转让给李金焕，而李金焕又主张双方在2003年3月24日签署了《代持合同》，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亦不予采信。另外，本案中，吴义申向知百草开发公司入资的时间为系李金焕与吴义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所持股份在李金焕与吴义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义申与李金焕在2013年×××协议离婚，离婚时股权尚登记在吴义申名下，如前述股权确系李金焕所主张的代持，依据生活常理而言，双方在夫妻感情破裂并协议离婚的情况下，必然会就该股份进行处理，而双方在《离婚协议书》写明双方婚后无其他共同财产，对吴义申名下的该股份并未列明，在吴佳怡2014年12月8日即作为吴义申的继承人通过公证继承的方式继承了前述股份，李金焕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均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金焕所提交的前述证据相互矛盾，根据其所提证据并不能够得出其所主张的吴义申名下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份系代其持有的结论。同时，现有股东中，因工商档案中的“辛梓维”系以虚假身份登记的股东，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档案中的“辛梓维”的真实身份，故现除涉案争议股权之外明确为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仅有来燕及刘超，来燕与刘超亦均不同意李金焕的诉讼请求。故李金焕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主张满足了前述两点内容，所举证据无法支持其诉求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金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金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998年7月7日的《收据》，证据2.2000年1月11日《关于杨坤通知股份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据3.1999年1月16日知百草开发公司字0007号《董事会决议》，上述3份证据证明知百草开发公司收到杨坤30万元入资款，召开相应董事会，印证李金焕一审证据3（1）、4（1）、10（2、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4.2001年2月16日《关于耿协民同志的股权认定》，证明知百草开发公司实际注册资金30万元来源于耿协民，实际运营中以主要资产即复方续断接骨丸100万元相当于30％股权作为判断股东实际出资份额的标准。证据5.2006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证明知百草开发公司管理混乱，出现股数相加不是100％的瑕疵。证据6.（2006）海民初字第174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收据》《关于杨坤同志股份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耿协民同志的股权认定》的真实性。证据7.（2008）海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2008）海民执字第63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2份证据证明复方断续接骨丸非专利技术在2002年8与31日市场价值为1908万元，2004年4月12日，知百草开发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报表显示其2003年度净资产为1894.34万元。证据9.（2020）川成证民字第8923号公证书以及（2021）川成证字第1625号公证书，证明知百草开发公司的股东辛梓维和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东辛子维为同一人。知百草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2021）成证复通字第5号《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事项复查受理通知书存根》，证明李金焕提交的证据9公证书正在复查过程中。经质证，知百草开发公司、来燕、刘超对李金焕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李金焕的股东资格。对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对证据5至8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所公证的《声明》与法院及派出所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故两份公证书不具有公证效力。吴佳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至8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公证书为对辛欣个人所作声明的真实性进行的公证，不能证明辛梓维和辛子维为同一人。李金焕对知百草开发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其核实，公证处已经复核完毕，公证书没有问题。来燕、刘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吴佳怡亦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且认为无论复查结果，都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认为，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李金焕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证据均不予认定。诉讼中，李金焕向本院提交如下申请书：1.向一审法院档案室调取（2016）京0108民初18121号案件全部卷宗材料；2.对知百草开发公司2012年5月清算组备案申请书及其证据清单中加盖的公章印文与工商登记档案中年检印鉴式样印文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对李金焕提交证据25第3项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印文与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年检印鉴式样印文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3.对知百草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9《第1届第12次股东会决议》及证据38、39、40、44、45、46等证据中的“吴义申”进行笔迹鉴定；4.出具调查令以便李金焕前往成都公证处查询、复制该处依据（2021）成证复通字第5号公证事项复查受理通知书对（2020）川成证民字第8923号公证书以及（2021）川成证字第1625号公证书予以复查形成的全部卷宗材料。知百草开发公司申请本院向其开具调查令，就李金焕是否系罗有明的关门弟子，是否得到罗有明中医骨伤科医院的授权并取得祖传秘方的事实向罗有明中医骨伤科医院进行调查取证。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李金焕称其要求确认的股权比例与辛梓维无关，因其对知百草开发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其继承人也应当了解，故要求追加辛梓维继承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李金焕称吴义申名下的出资是由耿协民代缴，其已将借款偿还完毕。李金焕认可知百草开发公司的公章始终由其持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知百草开发公司股东为吴义申出资24万元，持股比例为80％、来燕和刘仕福分别出资1.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辛梓维出资3万元，持股比例为10％。自知百草开发公司于1998年6月5日成立之日起，至2008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5月24日清算组进行备案，股东吴义申、刘仕福去世，再至李金焕于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及持股比例，知百草开发公司工商登记始终未作变更。本案中，李金焕主张其系知百草开发公司持股75％的股东，依据2002年10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其权利来源于吴义申出资24万元（占比45％）系代其持有股权和其以1908万元无形资产的出资（占比30％），即如其所述，其股权来源于吴义申代持部分和其自行出资部分。本院认为，第一，知百草开发公司系1998年6月5日成立，李金焕在一审中主张吴义申名下出资系由其实际出资，二审中又主张系向耿协民借款进行出资，但借款其已偿还完毕，李金焕关于出资款项来源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均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任一主张成立。第二，李金焕提交了吴义申于1998年7月1日出具的《声明》，吴义申在《声明》中确认股权与其无关并放弃一切权利，李金焕又提交了其与吴义申于2001年10月14日签订的《转让股份协议书》，表明其股权来源于吴义申的转让，还提交了一份2003年3月24日的《代持合同》，并无吴义申签字，上述证据反映的法律关系与李金焕的主张存在矛盾，且李金焕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吴义申就代持股权存在合意。第三，虽然李金焕提交了1998年6月5日和1998年7月6日加盖有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的《入资款及股权证明》，均提到李金焕出资问题，但两份证明上关于出资数额、股权比例记载不一致，且均未有证据证明实际出资情况，再结合李金焕称其始终持有知百草开发公司公章的情况，故不宜依据上述两份证明认定李金焕的股东资格。第四，李金焕提交的1998年7月6日的董事会决议、《入资款及股权证明》及1998年《股东名册》中关于李金焕出资额及持股比例的记载与1999年1月16日董事会决议及1999年股东名册、2002年10月16日董事会决议中关于李金焕以无形资产1908万元出资的记载均提到李金焕出资问题，但对于各股东之间股权比例的内容存在矛盾，李金焕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出资行为。第五，李金焕主张吴义申名下股权系代其持有，其应具有股东资格，但吴义申的继承人吴佳怡、刘仕福的继承人刘超以及股东来燕均对其股东身份不予认可，现知百草开发公司已进行清算，清算组也已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能够代表知百草开发公司进行相应诉讼，其亦不认可李金焕的股东身份，李金焕要求确认股东资格亦无法得到支持。第六，李金焕在与吴义申离婚时，并未就知百草开发公司股权问题进行处理，李金焕也未对吴佳怡继承吴义申股权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金焕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另，关于李金焕和知百草开发公司提出的各项申请，均对本案处理结果无影响，本院均不予准许。李金焕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再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李金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李金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