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3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磊，女，1987年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新城顺园商业街003号。法定代表人：李雨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逸，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磊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7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双方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但事实上被上诉人直至2020年9月21日才交房。被上诉人逾期交房共计326天，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59167.47元。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政府已发布多个限制施工文件，被上诉人仍与上诉人约定2019年10月31日前交房，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认为按时交房不受限制。限制施工的要求发生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且被上诉人已充分考虑该因素，故该因素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不能按时交房的免责理由。关于防治大气污染等问题，天津日报、天津广播等知名媒体均进行了大力宣传，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晓文件的严重性及可能对施工产生的影响。被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与上诉人签署了涉案合同，由此可以证明交房时间不受这些文件的影响。新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停工令实行的时间和被上诉人提交的监理日志、实际施工情况等正确认定了延期交房的合法合理原因，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对于利息和违约金都有明确的计算标准的依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孙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鸿公司支付逾期交房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59167.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孙磊（乙方）与新鸿公司（甲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孙磊购买新鸿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宝坻区××路××街××花园××号楼××房屋，总价款89659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以下简称《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下列第3种方式处理：（详见附件六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6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1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1、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支付乙方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甲方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件六补充协议第六条关于房屋交付的补充约定第6项，双方确认：下述任一情形均构成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出卖人因下述情形发生违约的，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特别明确：如因下述情形导致甲方不能如期交付房屋的，可据实予以延期）：（1）因执行新颁布的法律、法规以及政府部门政策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指令而引起的违约，如工程拖期或延期交房的。……（4）法定传染病或其它重大流行性传染病流行等公共卫生事件或其他社会突发事件导致的，如工程拖期或延期交房的。……（8）任何其他非甲方所能控制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情形。乙方确认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条款，即发生上述不可抗力事由后，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也不以甲方未能在不可抗力发生后通知乙方而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孙磊向新鸿公司交纳了全部购房款896590元。2020年9月18日，新鸿公司取得了涉诉房屋的《准许交付使用证》。孙磊于2020年9月21日办理了收房手续。另查明，涉诉房屋所在的理想花园住宅小区三期项目于2017年3月7日取得了相关部门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开工建设。2019年8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经查询，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9月21日一年期LPR均为3.85%。再查明，新鸿公司主张在施工期间相关行政部门发布了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通知。经查证，在孙磊、新鸿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布的具体如下：1.2017年9月21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市建委2017-2018年秋冬季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土石方作业。对于重大民生工程、重点项目和事关技术安全项目，涉及的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确实无法停工的，可以申请特许施工，在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全市建设项目仍按应急响应相关规定执行。另，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3月发布通知，要求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全市在施建设项目要全面复工。2.2018年3月23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3月25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从3月26日14时起，应急响应措施由三级升级为二级。3月29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3.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载明“目前气温逐渐下降，已达到冬季施工温度。为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和安全，经研究决定所有在建工程项目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工程、保温工程、装饰装修中镶贴砖、抹灰及涂料工程等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于11月15日停止施工。若有特殊原因必须进行冬季施工的工程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做好冬季施工准备并做好冬季施工方案报支队审批。若达不到冬季施工要求，严禁继续施工”。4.2019年10月1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1日24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经市政府批准，9月23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从9月25日零时起启动二级响应措施。9月29日12时起，进一步加严应急管控措施。经预测，10月2日起我市环境空气质量总体保持在良好水平。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1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5.2019年10月2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20日18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10月20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从10月19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响应措施。根据我市空气质量会商结果，10月20日我市空气质量将总体得到明显改善。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20日18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6.2019年11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1月20日18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1月24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7.2019年12月6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2月7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11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8.2019年12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2月20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25日20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9.2019年12月27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2月27日20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29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10.2020年1月8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月9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0日20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11.2020年1月14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月15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9日7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2.2020年1月24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天津市启动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一级响应”，依据《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结合我市当前的疫情防控形势，市防控领导小组决定，自2020年1月24日零时起，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13.2020年4月29日，经市防控领导小组批准，决定自2020年4月30日零时起，天津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由一级调整为二级。14.2020年6月5日，经市防控领导小组批准，决定自2020年6月6日零时起，将天津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由二级调整为三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孙磊与新鸿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交房日期、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及免责事由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新鸿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日期交付房屋，孙磊主张要求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新鸿公司主张逾期交付系因环保等政策停工所致，应免除违约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鸿公司逾期交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及免责期如何认定；2.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起止期间如何认定；3.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方式及数额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新鸿公司逾期交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及免责期如何认定问题。孙磊、新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补充协议处理。第五条亦约定，新鸿公司逾期交房向孙磊支付已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前提是除遇不可抗力。补充协议第六条第6项中亦约定，为遵守政府指令而引起的违约及法定传染病或其它重大流行性传染病流行等公共卫生事件导致的延期交房，上述情形均构成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因此导致新鸿公司不能如期交付房屋的，可据实予以延期。孙磊、新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天津市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新鸿公司为遵守上述限制施工文件，造成其建筑工地停工，以及因停工后恢复施工面临的工作安排和衔接等基于建筑行业特性产生的工程延期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且新鸿公司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必须是在房屋主体和配套项目均完工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审批。上述一系列直接和间接两方面因素造成的新鸿公司延期交房问题，应当是不可完全归责于新鸿公司的主观原因造成的。另外，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系为了降低近年来因城市的大气和环境污染对百姓生活、健康的影响而实施的惠及民生的环保举措。因此，新鸿公司因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造成的逾期交房符合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情形，应予免责，交房时间应按照政府文件给新鸿公司造成的停工天数予以顺延。关于该具体停工天数，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至约定交房时间2019年10月31日前，我市相关部门发布了5个限制施工的文件，其中关于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的《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该文件是关于在建工程冬季施工期间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的停工措施，在做好冬季施工准备的情况下可以施工，所以该文件不属于停工令。另外，新鸿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预见每年冬季对施工的影响，其在与孙磊约定交房时间时应将该影响考虑在内，故该文件不能作为新鸿公司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除此之外，根据其他文件的具体内容及对新鸿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新鸿公司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为179天，相应的交房时间顺延至2020年4月27日。由于在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相关部门又发布了包括新冠疫情防控一级响应在内的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这些文件势必会给新鸿公司在顺延期内的施工造成停工影响，故交房时间应按照新鸿公司在该期间内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在2020年4月27日之后应当继续顺延，具体顺延天数，综合疫情及其他文件对新鸿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109天，即交房时间顺延至2020年8月14日。对于新鸿公司辩称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相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也应作为逾期交房免责事由，因这些文件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发布，新鸿公司应当知晓，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起止期间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上文，新鸿公司交房的日期顺延至2020年8月14日，即新鸿公司应于2020年8月14日前将满足交房条件的涉诉房屋交付给孙磊。现新鸿公司未在2020年8月14日前将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给孙磊，按照合同约定，其应自2020年8月15日起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涉诉房屋于2020年9月18日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具备了交付条件。孙磊于2020年9月21日办理了收房手续。孙磊要求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期间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共计38天。三、关于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方式及数额问题。新鸿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并扣除相应免责期后将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给孙磊，构成违约，应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天数为38天，未超过60日，故按照上述约定，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方式是向孙磊支付已付款利息。关于已付款利息数额，合同中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新鸿公司违约期间不满一年，故已付款利息应以总房款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LPR计算。经核算，新鸿公司应向孙磊支付已付款利息数额为3643.64元。关于孙磊要求新鸿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孙磊逾期交房利息为3643.64元；二、驳回孙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减半收取计640元，由孙磊负担615元，由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交纳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的津建质安总〔2017〕75号文件、《关于加强施工扬尘治理工作的通知》、《天津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及认定上述文件效力的判决、涉及上述文件的相关报道等，用以证明上述文件下发于涉案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明知政府部门有停工的要求仍约定交房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前，被上诉人已充分考虑该因素影响，政府部门的停工要求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不能按时交房的理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所涉及的政策文件、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获取停工令的准确时间，应当以开始施行的时间为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有关部门发布的文件及网页新闻报道，不能以此确定被上诉人收到政府有关部门停工令的时间，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利息及违约金；如应支付，其标准如何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即2019年10月31日前交付商品房，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自签订合同之日至合同约定交房之日的部分停工系因执行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179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相应交房日期应依此作相应顺延。被上诉人在顺延期间内因继续受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以及新冠肺炎疫情、疫情防控措施的直接影响而存在停工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9天亦符合实际情况。上述停工系为执行相关减轻大气、环境污染的通知以及疫情防控措施，由此导致的迟延履行属于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的情形，应予免除被上诉人相应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交房日期应顺延至2020年8月14日。一审审理时，上诉人认可于2020年9月21日办理了收房手续，被上诉人应承担2020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21日期间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逾期未超过60日，根据合同约定，其无需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上诉人相应利息损失。2019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相关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由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认定上诉人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停工令以及新冠肺炎疫情均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孙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白俊勇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