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路与东四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59170865W。 主要负责人：康会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铸，山东张店法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864134479L。 负责人：国先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男，汉族，1978年7月18日出生，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韵淑，女，193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俊，男，汉族，1960年1月10日出生，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上诉人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友，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东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16410560X7。 法定代表人：朱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铸，山东张店法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韵淑、原审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3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医疗费的辩称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是错误的。由于医疗费发票具有能够报销变现的票据属性，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丢失医疗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在没有落实是否丢失还是在其他机构报销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以简单的一句“于法无据”否定了上诉人的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承担医疗费的保险责任。二、责任保险适用损失补偿原则，如果没有发票原件就能报销变现，将会纵容道德风险的发生，会重复获利，破坏财经制度。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违公平、公正。 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赵韵淑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上诉金额为33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审中原告已经选择依据运输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只能依据合同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审中原告鉴定费用是为了更好的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因此鉴定费130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赵韵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赵韵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56334.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12时左右，原告乘坐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运营的132路公交车（车牌号为鲁Ｃ×××××），当车辆行驶至张店区门前时，因公交车驾驶人员操作不当车辆紧急制动，导致原告在车内摔倒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淄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被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经司法鉴定评定为10级伤残。造成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涉案车辆系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从事运输经营的车辆，并且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交通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原告受伤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原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庭后到中心医院调查，其中门诊发票993元交还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住院押金1500元在原告出院时已统一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赵韵淑与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在乘坐车辆过程中，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未确保乘坐人赵韵淑的安全，致使原告受伤造成事故，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发生在保险期内的乘客人身损害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受伤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应当优先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补充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8670.88元（其中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垫付1500元），被告辩称票据不是原件，医院开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发票是否用于其他赔付，并据此主张不予赔付，其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予以支持。 2、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住院十天，依据2019年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39.95元计算为1399.5元，被告辩称护理期限及人数没有在病历和司法鉴定书中体现，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予以支持。 3、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 4、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天×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没有提供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的证据，司法鉴定书中亦未体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1164.5元（按照2019年山东城镇人均可支配年收入42329元，乘以5年乘以1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共计51834.88元（未扣除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垫付的1500元）。 7、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被告虽辩称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抚慰金，但原告的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已造成了精神损害，应当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韵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51834.8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从赔偿数额中扣除1500元支付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二、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赵韵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300元；三、驳回原告赵韵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被上诉人赵韵淑已经找到发票原件为由，于2021年5月25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准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撤回上诉。对此本院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的行为，损害对方人格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受损方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影响受损方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但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原审中赵韵淑选择依据运输合同要求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影响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赵韵淑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主张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审中鉴定费用是为了更好的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因此上诉人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主张鉴定费130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韵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51834.8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从赔偿数额中扣除1500元支付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赵韵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300元；三、驳回原告赵韵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赵韵淑精神抚慰金2000元； 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韵淑鉴定费1300元； 五、驳回赵韵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赵韵淑负担2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278.50元，由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客运出租分公司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鲁建 审 判 员 苏坤明 审 判 员 禚慧聪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