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原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常庄水库。法定代表人：王五臣，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冉，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荥阳市祖始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贾峪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周长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川，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强，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常庄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荥阳市祖始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始殡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对涉案墓位管理费标准不予变更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为因重大误解而要求将墓位管理费的标准由每人每年90元变更为每墓位每年90元，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的理由有两点:第一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而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对重大误解行为只存在撤销、不存在请求变更的规定，但上诉人是对2019年1月11日《坟墓迁移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中墓位管理费计收标准有异议，该协议签订于民法典生效之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而非第三款的规定，并且若适用民法典关于重大误解行为只能请求撤销不能请求变更的规定，无疑剥夺了当事人的选择权，减少了纠正异议条款的途径，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关于“法不溯及既往”及“依法保护当事人合理预期”精神。第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撤销权一年行使期限的规定，但上诉人请求变更墓位管理费标准而撤销墓位管理费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没有关于因重大误解请求变更行为的行使期限规定，更没有类推适用撤销权行使期限的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不得撤销，说明变更或撤销的选择权在当事人，一审法院直接类推适用撤销权不符合法理及法律规定。因此审法院对涉案墓位管理费标准不予变更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涉及的墓位管理费的标准应变更为每墓位每年90元。涉案协议上约定的是双穴合墓，现实殡葬业的实际情况也是一个墓位至少可以埋葬2人，被上诉人按人收费即一个墓位至少收2次费用，系重复收取。上诉人意欲约定的为墓位管理费，而非按墓位内棺材的数量收取管理费，这系重大误解。墓位照片也显示一个墓位的面积大小是固定不变的与一个墓位内埋葬的棺材数量无关，原告后续的服务比如清洁、打扫都是对整个墓位进行的，同一个墓位无论埋葬一棺或是两棺并没有增加原告的管理服务内容，根据等价有偿、公平原则，本案涉及的墓位管理费也不应该按已故人数或按棺收取。且殡葬行业实行政府指导价，其他陵园都是按照墓位计收墓位管理费的。本案所涉及的墓位管理费是中原区人民政府定向拨付的国有财政资金，如果继续按照每人收取墓位管理费将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因此本案及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墓位管理费收取标准应变更为每墓位每年90元，并且按照每墓位每年90元的标准进行核算后，上诉人之前多付的款项，上诉人随后将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或抵充以后产生的相关费用。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有权收取2018年3月份之前迁入已故人员的墓位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涉案《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只有权收取2018年3月份以后新迁入坟墓的墓位管理费，并且被上诉人2019年11月6日和2020年1月2日出具的《关于坟墓迁移费用支付的报告》显示核算结算时是不包含2018年3月份之前的已故人员人数的，说明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亦或是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是无权收取2018年3月份之前已故人员的墓位管理费的。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预交下一年墓位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涉案《协议》第六条的规定及原告2019年11月6日和2020年1月2日出具的《关于坟墓迁移费用支付的报告》可知，各项费用每半年进行核算结算，并没有预付下一年费用的相关规定，并且也没有人能对下一个半年有多少人员去世进行预判，如何进行预付，被上诉人主张预付2021墓位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墓位管理费应变更为每墓位每年90元，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祖始公司辩称：祖始公司、常庄村委会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真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相对人均应严格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常庄村委会将已故村民迁入祖始公司接管的卧龙山庄公益性公墓后，应按迁入已故村民人数及约定的收费标准支付祖始公司管理费，逾期支付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案涉协议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同一位置每增加石棺增加150元……乙、丙方必须保证迁入人员一人一棺，长度为130厘米。该约定就是根据事实情况有一墓多棺的现象。每个墓位内埋葬的人数增多，必将增加祭祀人员的数量和祭祀次数，祖始公司对墓位的服务量也会随之增大，根据等价有偿，公平原则，按迁入已故村民人数收费也是基于实际情况而约定的。所以常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常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祖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的管理费2304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21年的管理费共计2401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常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将《坟墓迁移安置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的墓位管理费每人每年管理费90元变更为每墓位每年管理费90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及丙方荥阳市贾峪镇祖始村第八村民组、荥阳市贾峪镇祖始村第九村民组签订《坟墓迁移安置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荥阳市贾峪祖始卧龙山庄公益性公墓所占用土地归丙方两村民组集体所有，丙方集体成立荥阳市祖始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荥阳市贾峪祖始卧龙山庄公益性公墓提供服务。关于为甲方所属村民的坟墓迁移及亡故人员入葬公墓提供墓位及服务之事，经三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协议：一、自2018年3月份丙方委派人员进入荥阳市贾峪祖始卧龙山庄公益性公墓为甲方提供坟墓迁移、墓道铺设、公墓日常管理服务，之后丙方成立乙方进入公墓提供服务，乙方成立之前丙方委派人员进入公墓为甲方提供坟墓迁移、墓道铺设、公墓日常管理服务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继。乙方的具体服务内容为：1、墓位建设，建设标准为每亩220个墓位(每个墓位长2.3米、宽1.3米，均为双穴合墓，单体墓位尺寸图附后)并刻制墓碑。墓位使用期限为永久使用。2、坟墓迁移，组织人员对甲方村民进行坟墓迁移工作；3、进行墓道铺设；4、进行公墓日常管理，包括：保证坟墓安全、整洁，不被损坏，如果有损坏的及时予以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另行支付；负责墓园绿化、道路平整、修理，保证道路畅通。二、2018年3月份之后经乙、丙方新迁入公墓及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用标准为：1、墓位管理费：按照实际迁入数量及迁入时间计算，每人每年管理费为9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当年管理费时，预付已迁入人员下一年的管理费。2、坟墓迁移费：每人的迁移费975元（该费用包括迁坟、安置、花岗岩石碑70厘米×50厘米一块及刻字、植树、绿化、石棺、墓道铺设），同一位置每增加一石棺增加150元，以此类推。迁入坟墓涉及铺金、盖银、红布由乙方提供，甲方承担每人加收该费用20元，乙、丙方必须保证迁入人员一人一棺，长度为130厘米。三、甲方责任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乙方费用，到期如果未支付乙方费用，经乙方催告后如果超两个月仍未支付费用的，乙方有权暂停一切服务。四、乙丙方责任1、乙丙方保证墓位的规划、建设、使用等一切手续合法，没有第三方提出异议，按照甲方计划稳妥有序进行坟墓搬迁、入园，保证进出坟墓道路通畅及无条件使用。乙丙方应保证所有墓位按公墓有关管理制度提供优质服务，确保甲方墓位安全，发放墓位证，做好打扫卫生，除草浇树，绿化修剪，设施损坏维修，安全保卫等工作，确保及时足额发放管理人员、维护人员工资，及时足额支付坟墓迁移人员的相关费用、工资，如果因乙丙方拖欠工资费用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丙方解决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丙方负责协调好日常坟墓迁移及下葬接待，协调当地村民、周边单位、群众关系及处理民事纠纷，保证甲方在公墓中坟墓无障碍正常使用。如乙丙方没有尽到责任，除了不得收取未提供服务或提供服务不合格的相应项目服务费外，甲方可暂停交下年管理费用。2、乙丙方保证甲方在公墓中坟墓所涉土地的正常使用，协调和解决公墓周边村民或其他单位或人员因土地使用权、墓位使用权等所产生的纠纷，费用由乙丙方承担。3、乙丙方应保证管理墓地并提供服务的合法有效性及可持续性，如果出现影响甲方对墓地进行正常迁入、入葬或使用的，乙丙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六、以后服务费为每半年支付一次，分别于为每年的7月15日之前及次年的元月15日之前，由甲乙双方对上半年提供的服务费用进行结算，甲方根据结算结果向乙方支付费用。结算原则为：在甲方每次结算时如果乙方对于已迁入或入葬的墓位有石碑、绿化、刻字等项目或工作尚未完成的，甲方有权暂时扣留相应费用(根据缺项情况扣留20%至50%的费用)，待全部项目或工作完成后再予结算剩余费用。如果截至下次结算时仍未全部完成上次结算时未完成的项目或工作的，甲方有权暂停下次结算和支付，直至上次结算时未完成的项目或工作全部完成。七、在甲方每次支付费用之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否则，甲方不予办理支付事宜。八、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任何一方的名称、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均不影响原协议和本补充协议的效力及继续履行。如因乙方或丙方违约，造成甲方村民不能按时进入公墓或者乙方不能提供约定服务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相应服务费，并要求乙丙方每次支付违约金10万元。如果涉及甲方村民损失的，村民有权按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及要求损失赔偿。九、丙方为乙方履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乙方不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丙方连带承担履行协议、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责任。十、如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的，甲、乙、丙方应友好协商解除，如果协商不成的，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坟墓迁移安置协议》签订后，截止2019年12月31日，迁入原告墓地的被告已故村民为2560人；截止2020年12月31日，迁入原告墓地的被告村已故村民为2668人。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费标准支付原告2020年度管理费，仅于2021年1月27日预交管理费20万元，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管理费收取问题共同确认：截止当年年底，迁入不满一年的，当年度不收费，计入下一年度收费人员基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对原告主张的法律事实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被告反诉主张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案涉《坟墓迁移安置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将其已故村民迁入原告接管的卧龙山庄公益性公墓后，应按迁入已故村民人数及约定的收费标准支付原告管理费，逾期支付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被告以其对案涉《坟墓迁移安置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费标准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主张对管理费收费标准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合同法上述规定，当事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一年，而对行使变更权没有明确规定，根据合同法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交易的稳定及安全，当事人行使变更权的期间应推定为一年。案涉《坟墓迁移安置协议》签订于2019年1月11日，若被告认为对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墓位管理费按每人每年90元计收存在重大误解，其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变更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变更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的时间为每年的1月15日和7月15日之前，但其没有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由此可以推定被告至少在2020年1月15日前已经知道其对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费标准存在重大误解，故被告最迟应在2021年1月15日前对管理费收费标准行使变更权，即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于2021年3月22日在本案中通过提起反诉方式主张变更权已超一年期间，变更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该条款并没有赋予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有合同条款的变更权，被告通过反诉方式在民法典实施后主张变更权缺乏法律依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每个墓位内埋葬的人数增多，必将增加祭祀人员的数量和祭祀次数，原告对墓位的服务量会随之加大，协议约定的按人数收取管理费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被告反诉主张的墓位管理费由每人每年管理费90元变更为每墓位每年管理费9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截止2019年12月31日，迁入原告墓地的被告村已故村民为2560人；截止2020年12月31日，迁入原告墓地的被告村已故村民为2668人。按协议约定的每人每年90元管理费收费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20年度的管理费为230400元，在支付前述费用的同时，还应预付已迁入人员下一年的管理费即2021年度的管理费240120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度的管理费、预付2021年度管理费，但其请求的2021年度的管理费应以被告实际下欠数额为限，其请求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公墓日常管理服务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继”，据此，原告有权对2018年3月之前迁入卧龙山庄公益性公墓的被告已故村民按协议约定标准向被告收取管理费，故该院对被告所作原告只有权向被告收取2018年3月份以后迁入已故人员的墓位管理费、对之前迁入的已故人员的墓位管理费无权收取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荥阳市祖始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度的管理费230400元、预付2021年度的管理费40120元；二、驳回原告荥阳市祖始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9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费50元，共计4229元，原告荥阳市祖始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72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重大误解系指一方当事人因自己的过错导致对合同的内容等发生误解而订立了合同。本案中，祖始殡葬公司与常庄村委会签订的《坟墓迁移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坟墓迁移安置协议》约定：墓位建设均为双穴合墓；墓位管理费按照实际迁入数量及迁入时间计算，每人每年管理费为90元；坟墓迁移费为每人975元，同一位置每增加一石棺增加150元；迁入坟墓涉及铺金、盖银、红布由祖始殡葬公司提供，常庄村委会承担每人加收该费用20元。上述约定内容，按人收取相关费用明确具体，并不产生歧义，且每个墓位内埋葬的人数增多，必将增加祭祀人员的数量和祭祀次数，相应的服务成本也会增加，协议约定的按人数收取管理费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常庄村委会以其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将墓位管理费每人每年管理费90元变更为每墓位每年管理费90元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常庄村委会主张祖始殡葬公司无权收取2018年3月份之前已故人员的墓位管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常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