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玉，男，194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增，男，194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香，女，195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国，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普，女，195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伶，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9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位于东半壁街40号10余间房屋经两家族协商，分割为王某1占3分之2份额，王殿英占3分之1份额。1986年3月，王殿英、王殿俊、王殿秀三兄弟在“分家协议”中明确表明王殿英在“协商分割兰图证书”中所占3分之1份额系兄弟三人共同所有”，依法驳回王学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学普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作出“驳回王学普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认可，但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真实，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根据《协商分割兰图证书》可以证明东半壁街4号10余间房屋系经王某1与王殿英协商分割为王某1占3分之2份额王殿英占3分之1份额，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经两家族协商”。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是《协商分割兰图证书》和王某1写给王殿英书信中的内容。但是对于王某1写给王殿英的书信上诉人并不认可其真实性，因为上诉人认为王殿英当时在山东老家，王殿秀在北京，王某1写给王殿英的信不可能由王学普持有，信本身的内容不能证明分家系经两家族协商。2.王学普主张1986年3月王殿英、王殿均、王殿秀三兄弟分家，并在时隔三十多年后首次拿出所谓的三人签署的分家协议，但从签字上看签字根本不是王殿英本人的签字，因此在一审中上诉人对于该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肖凤英、王殿秀的全部继承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相关性、证明力进行认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不仅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也侵犯了其他相关第三人的实体权利，三、诉争房屋以及案涉山东省招远县西良村的房屋均系王殿英独自出资购买，属于王殿英夫妇共同财产，不存在王学普所称的分家基础。王学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学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半壁街40号（大市胡同10号）2幢、4幢房屋所有权归王学普所有；案件受理费由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殿英、王殿俊、王殿秀系兄弟关系，三人之母于1978年去世，之父于解放前去世。王殿英排行老大于1993年去世，之妻冯连香于2004年去世，二人育有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老二姓名、婚否均不详；老三王殿俊，之妻肖凤英，二人育有王燕斌（音译）和王燕亮（音译）；老四王殿秀于2010年12月31日去世，之妻刘培芬于2015年7月24日去世，二人育有王学敏、王学普。案外人王某1是王殿英、王殿俊、王殿秀三人远房堂兄。1984年4月王某1办理公证，公证书载明：王某1之父王屏南于1961年9月2日死亡，其母王汪氏于1962年1月死亡，王屏南死亡后在东城区（原崇文区）东半壁街57号及后门遗有房屋10间半，由王某1继承，其他子女放弃继承。诉争房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原崇文区）东半壁街40号2幢、4幢（权证号：崇房字11687号，建筑面积34.5平方米）。1989年9月12日，王殿英委托王殿秀向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析产纠纷，要求确认王殿英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王某1持有的房产证。在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与崇文区房管局联系，房管局同意办理王殿英、王某1分割产权事宜，王某1亦表示同意分割，双方没有争议，王殿英撤诉。1990年8月3日，诉争房屋由王某1名下转移登记至王殿英名下，王殿英并取得房产证。王学普主张诉争房屋系王殿英、王殿俊、王殿秀之父王福堂与王某1之父王屏南于1949年前合伙做买卖，共同购置的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共计10间半房屋。1984年，经两家协商确定三分之一归王殿英，三分之二归王某1，当时王福堂与王屏南均已去世。王学普提交了1984年5月王某1、王殿英签订的“协商分割兰图证书”，证书载明“今坐落在前外东半壁街57号、新40号瓦房壹所共计10半，此房系王某13分之2，王殿英3分之1贰人共有。今贰人协商同意将此房根据实际情况俱体分割，自住自理，各自一切出卖租赁互不干涉。俱体分割如下：即北房叁间与西厢房壹间并南房的西壹间以及后门贰间共柒间属王某1所有。南房的东贰间半与东厢房壹间共叁间半属王殿英所有。以上贰人协商议定，并无更改和其他纠纷。照此据证分割兰图，立此各执壹证。”落款处“立证人”处有署名“王某1”“王殿英”的签字及盖章，继承人处有署名“王永寿”“王学普”的签字及盖章，落款日期为1984年5月1日。并附有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89）崇证字第96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前面的‘协商分割兰图证书’上王某1签名盖章属实”1989年3月20日。王学普以“兰图证书”上书写的继承人“王学普”作为提起诉讼的依据，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王学普为证明不是王殿英夫妻共同财产，系祖产，提供了王殿臣证明和政府证明。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不认可王殿臣的证明和政府证明，对“协商分割兰图证书”中王殿英的签字不认可是王殿英签名，但认可协议的内容与事实相符，并辩称该协议的性质是王殿英与王某1关于财产的分割协议，并非遗嘱。王学普还出示了“分家协议”“补充协议”及给付房款的收据，证明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1.“分家协议”载明：“今坐落在北京市前门外东半壁街旧57号、40号院内东侧南屋房贰间半东厢房壹间（原在王某1同一兰图），此房系我兄弟三人共同所有，今我三人共同协商同意将此房三人分开。根据实际情况，互谅互让分例如下：将南房贰间半分给王殿秀所有，原有东厢房壹间（被天坛房管所拆除）退补款钱贰佰元给肖凤英所有。原山东省招远县辛庄镇西良村有房叁间，给王殿英所有。所有房屋家具等我叁人共同协商议定自行分配并无更改和其他一切纠纷永不反复，立此据为证，各执一份。”落款处“立据人”处有署名“王殿英”“肖凤英”“王殿秀”的签字，“嘱托证人”处有署名“王某2”的签字及盖章，“代笔”处有署名“王某1”的签字及盖章，落款日期为1986年3月30日。2.王殿英和其弟王殿秀分家补充字据，表述：“一、关于北京前门外东半壁街原57号现40号南房东壹间属于王殿秀所有，中壹间属于王殿英所有；……三、关于王殿英北京前门外东半壁街原57号现40号南屋中壹间房经王殿英、王殿秀协商同意，中间人议定，由殿秀付给其兄殿英人民币肆佰元后，将此房折给王殿秀所有……；四、关于以上物品均以此凭据为证，房和地毯共伍佰元都需通过中间人由殿秀付给其兄王殿英后，所有权实属王殿秀，关于山东招远县辛庄镇西良村王殿英的房于王殿秀无关。其他物品以原双方、字、言为据……”落款处“立字人”处有署名“王殿英”“王殿秀”的签字，“中间人”处有署名“吕占英”“王殿平”的签字及盖章，落款日期为1987年11月2日。3.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殿秀北京房款肆佰元，毛毡款壹佰元，共伍佰元正。”落款处“收款人”处有署名“王殿英”的签字及盖章，“证明人”处有署名“吕占英”“王殿平”的签字及盖章，落款日期为1988年10月5日。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不认可“分家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王殿英”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三份证据都书写在一年内，但“王殿英”字体完全不一样，系三人形成的笔迹。另外，诉争房屋以及招远县的房子都是王殿英夫妻婚后购买，不是家庭共同财产，不存在分家的基础。即便是王殿英本人书写，那么约定的两处房产均属于王殿英和冯连香夫妻共同财产，王殿英无权未经冯连香同意，私自处分共同财产，且王殿秀从未向王殿英主张房屋过户，该协议已超过30年最长保护期。王学普还提供了王某1、王殿秀和王殿英之间往来信件。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不认可信件的真实性，认为信件不可能由王学普持有，且信件的内容与分家协议无关，王某1不是诉争房屋的产权人，无权对诉争房屋进行确认和处分。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则提供1、房屋产权登记及分割蓝图，证明档案中记载东半壁街40号是王殿英和王某11949年前共同出资购置，1990年登记在王殿英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2.房屋买卖协议、契约及西良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山东省招远县西良村房屋系王殿英1964年出资购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书信一组，证明东半壁街房屋是王殿英财产。4.诉讼卷宗，证明王殿秀仅是王殿英代理人，诉争房屋应归王殿英所有。王学普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诉争房屋是祖产，当时产权登记时，是按政策及房屋管理部门的要求，暂时登记在王殿英名下，招远县的房屋也是王殿秀、王殿英共同出资购买，分家时王殿秀分得诉争房屋，招远县的房屋分给了王殿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1984年5月“立证人”王某1与王殿英签订的“协商分割兰图证书“和王某1写给王殿英书信中的内容可知，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位于东半壁街40号10余间房屋经两家族协商，分割为王某1占3分之2份额，王殿英占3分之1份额。1986年3月，王殿英、王殿俊、王殿秀三兄弟在“分家协议”中明确表明王殿英在“协商分割兰图证书”中所占3分之1份额系兄弟三人共同所有。虽王学普在“协商分割兰图证书”中“继承人”处签名，但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继承人”，实则为见证人、参与人。根据“分家协议”和补充协议，亦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归王学普一人继承。王学普要求确认东半壁街40号、大市胡同10号2幢、4幢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先行解决诉争房屋的权属，王学普再行主张相关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如下：驳回王学普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学普提交“分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意证明案涉东半壁街40号、大市胡同10号2幢、4幢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但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对于案涉分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协议之上的“王殿英、肖凤英”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现王殿英、肖凤英均已去世，在利害关系人对上述协议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案涉分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尚不能确定，故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直接确认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学普亦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上诉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故对于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认的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学玉、王学增、王学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