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融福康城小区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王志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文，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世纪方舟步行街一区12号楼21号、22号商服。法定代表人：米永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新兴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明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敏，女，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黑龙江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小贷公司”）、绥化市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商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人民法院（2020）黑12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杜英文，被上诉人汇达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万兴商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汇达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鸿嘉公司与汇达小贷公司不存在抵押借款合同关系。1.2015年2月14日，鸿嘉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由万兴商混公司向鸿嘉公司提供混凝土。鸿嘉公司以其开发的商服为货款进行担保。鸿嘉公司按万兴商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涛的要求，给李世涛开具了购买人为李晓峰的交款收据。2月16日，鸿嘉公司与李世涛指定的商服购买人李晓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预告登记。案涉商服作为担保货款的实现，抵押给了万兴商混公司，但万兴商混公司未足额提供混凝土，根据双方约定，案涉商服仍归鸿嘉公司所有。2.鸿嘉公司没有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汇达小贷公司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首先，鸿嘉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于货款鸿嘉公司以案涉商服进行担保。其次，万兴商混公司在鸿嘉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商服抵押给汇达小贷公司属无权处分。3.汇达小贷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万兴商混公司收到了案涉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汇达小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案涉房屋以买卖形式进行担保，已经办理了买卖合同和预告登记，非典型担保关系成立。鸿嘉公司应以该房屋拍卖变卖价款承担责任。万兴商混公司辩称，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世涛确实向汇达小贷公司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了相关借款手续，李世涛已收到5000000元。其中，汇达小贷公司工作人员李晓峰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世涛账户转款2400000元，李晓峰向李世涛交付现金2600000元。汇达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万兴商混公司给付其借款5000000元并给付利息；2.被告鸿嘉公司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次诉讼过程中，汇达小贷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如被告万兴商混公司不能偿还判决所确定的金钱债务时，以拍卖或者变卖鸿嘉花园A9-A10栋101号面积3235.97平方米的商服房屋所得价款清偿上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原告汇达小贷公司与被告万兴商混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达字2015-074号，甲方为万兴商混公司，乙方为汇达小贷公司。双方约定汇达小贷公司借给万兴商混公司5000000元用于万兴商混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月利率为3%，贷款发放至万兴商混公司指定的户名为李世涛的账号工行62×××99、信用社6212288805700031669的账户，甲方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编号为抵2015-074抵押合同）。还约定逾期不能还款，每逾期一天除正常计收贷款利息外，每天另加收25000元资金补偿。时任万兴商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涛与时任汇达小贷公司总经理的李晓峰分别代表各自公司在制式合同书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印章。万兴商混公司还向汇达小贷公司出具了5000000元的借款凭证（借据）。同日，李世涛代表万兴商混公司与汇达小贷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甲方为万兴商混公司，乙方为汇达小贷公司。双方约定甲方提供绥化市鸿嘉花园A9#-A10#侧商服为抵押物，抵押财产详细情况以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绥房预城字第3314号为准，为达字2015-074号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李世涛与李晓峰分别代表各自公司在制式合同书签字，汇达小贷公司加盖了印章。2015年2月17日，原告汇达小贷公司通过李晓峰将2400000元转入万兴商混公司指定的李世涛在绥化市北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将26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李世涛，李世涛为原告出具了2600000元的收据一份。借款到期后，万兴商混公司向原告给付了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768000元，借款本金及此后利息一直未给付。另查明，2015年2月14日，鸿嘉公司为李晓峰出具一份收据，写明今收到李晓峰A9-A10-101号商服房款3,235.97㎡×6800，人民币22004596元，加盖了鸿嘉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2月15日，鸿嘉公司与李晓峰签订一份制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将鸿嘉公司开发的鸿嘉花园A9-A10幢101号商服出卖给李晓峰，单价每平方米6800元，总金额22004596元。鸿嘉公司加盖了印章，时任鸿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立代表公司在合同书上签章，李晓峰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主文中出卖人处为鸿嘉公司，下面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王志立，买受人处空白，下面[本人][法定代表人]姓名处签名李晓峰。2015年2月16日，鸿嘉公司与李晓峰在绥化市房产管理处凭上述合同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李晓峰，预告登记义务人为鸿嘉公司，房屋为绥化市鸿嘉花园A9#-A10#侧商服。鸿嘉公司在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表上加盖了印章，李晓峰在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表上签字。再查明，2015年2月14日，鸿嘉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一份，需方为鸿嘉公司，供方为万兴商混公司。合同约定鸿嘉公司以鸿嘉花园A9-A10栋101号商服为货款，商服面积3235.97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5800元，总计18768626元，以上房款全部用混凝土顶账。万兴商混公司按照需、供双方商定并书面确认的供货计划组织生产供应，及时如数向需方交货。还约定如供方在合同履行期间违约，需方将收回全部房产，之前所供应混凝土由需方无偿使用。万兴商混公司向鸿嘉公司履行了部分供货，鸿嘉公司没有将案涉房屋交付万兴商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汇达小贷公司与被告鸿嘉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担保法律关系、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以及万兴商混公司与鸿嘉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担保法律关系等问题。第一，关于汇达小贷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汇达小额贷款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机构，具备放贷资格，借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的保护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3%，逾期不能还款，每逾期一天除正常计收贷款利息外，每天另加收25000元资金补偿。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万兴商混公司已经支付的2015年7月15日以前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受法律保护；未给付的2015年7月16日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每天另加收25000元资金补偿，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第三，关于鸿嘉公司与李晓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是为哪一债权提供担保的认定问题。原告汇达小贷公司主张是为万兴商混公司向其借款提供担保，被告鸿嘉公司主张是为其向万兴商混公司购买混凝土提供担保。根据李晓峰的证明和证言，其本人不是预告登记权利人，实际是为汇达小贷公司代持担保权利。结合万兴商混公司与汇达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约定和抵押合同约定，能够证明鸿嘉公司与李晓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预告登记实质上是为万兴商混公司向汇达小贷公司借款提供的担保。鸿嘉公司以补充协议证明与李晓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其向万兴商混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提供担保，但这份补充协议中记载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而作为本合同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根据逻辑法则，补充协议明显不成立。同时，补充协议中“应供方李世涛要求，房票开具李晓峰名下”为手写字迹，与上文打字字迹不是一次形成，且补充协议只有万兴商混公司和李世涛单方印章和签字。鸿嘉公司主张其是为万兴商混公司担保缺乏证据。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鸿嘉公司不可能冒巨大商业风险与毫不相干的李晓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为李晓峰出具价款达2,200余万元的购房款收据，进而就买卖合同办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万兴商混公司如果是实际担保权利人，更不会在完全可以实名持有权利的情况下，冒巨大法律风险同意和要求鸿嘉公司将担保权利置于他人以优先取得物权方式所享有。鸿嘉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之间存在供需合同关系，双方约定鸿嘉公司以案涉房屋向万兴商混公司支付货款，基于此鸿嘉公司同意以案涉房屋为万兴商混公司向汇达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符合常理。第四，关于鸿嘉公司与李晓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李晓峰与鸿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为目的，双方的真实目的系以此种方式为万兴商混公司向汇达小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作为汇达小贷公司的时任负责人，李晓峰代为公司持有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鸿嘉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对其所为的合同行为和设定的预告登记行为应当有明确的认知，其提出的抗辩不能否定其所为民事行为的有效性和预告登记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此担保虽经预告登记，但尚处于债权状态。此种担保方式符合非典型担保中后让与担保的法律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此担保受法律保护。2015年2月14万兴商混公司与鸿嘉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2015年2月14日鸿嘉公司出具了李晓峰名下的购房款收据，2015年2月15日鸿嘉公司与李晓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2月16日鸿嘉公司与李晓峰凭借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5年2月16日万兴商混公司与汇达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述行为中鸿嘉公司出具的李晓峰名下的购房款收据、与李晓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李晓峰凭借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办理的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互相衔接完整一体，有万兴商混公司与汇达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形成了担保法律关系的必要事实链。至于从合同与主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问题，法律没有作出限制性规定，应当遵从实际和习惯。鸿嘉公司以应李世涛要求将购房收据开到李晓峰名下进行抗辩，既有违常理也缺乏证据。在主合同以外第三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第三人通常是在主合同一方的邀请下进行担保的，李世涛作为借款人万兴商混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邀请鸿嘉公司提供担保时要求将购房收据开具到出借人汇达小贷公司时任负责人李晓峰名下符合常理。鸿嘉公司抗辩预告登记按照法律规定失效但未提供相应具备本登记条件的证据，且案涉房屋有保全措施，鸿嘉公司与汇达小贷公司就担保问题发生争议，因此，不能认定预告登记失效。预告登记失效影响的权利人排他性取得不动产本登记问题，不是合同权利灭失问题。本案没有进行本登记只是权利人没有取得物权性质担保权利问题，对担保人利益并无损害。第五，关于案涉抵押合同的认定问题。万兴商混公司在与鸿嘉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需合同后，用于抵顶货款的房屋所有权没有变更登记，李世涛代表万兴商混公司与汇达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万兴商混公司用作货款的案涉房屋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鸿嘉公司主张抵押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抵押合同，应当作整体分析判断。基于此前已有的后让与担保合同，这份抵押合同不具有独立性，依附于后让与担保关系而存在。由于鸿嘉公司在万兴商混公司享有货款权利的案涉房屋上为汇达小贷公司设定了后让与担保，这份抵押合同实际上是对此前鸿嘉公司与李晓峰签订商品房买卖方式担保合同使万兴商混公司享有的货款权利上设定负担行为的书面认可。同时也进一步证明了鸿嘉公司与李晓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为鸿嘉公司向万兴商混公司购买混凝土提供担保，而是为万兴商混公司向汇达小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第六，关于鸿嘉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履行与否能否影响汇达小贷公司担保权利问题。本案中，万兴商混公司邀请鸿嘉公司以案涉房屋为其向汇达小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并通过与汇达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的方式进一步认可担保，鸿嘉公司用其所有的房屋为汇达小贷公司提供担保并办理预告登记，无论鸿嘉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履行与否，案涉房屋所有权因供需合同履行与否是否发生变化，均不影响汇达小贷公司担保权利。综上所述，被告万兴商混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返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构成实际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鸿嘉公司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向原告提供担保，应当履行法律义务。原告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被告鸿嘉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绥化市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7月16日起至给付完毕时止）；二、本判决生效后，被告绥化市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原告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可以申请拍卖被告黑龙江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预告登记在李晓峰名下的位于绥化市××花园××＃××＃侧商服房屋，以拍卖所得价款偿还第一项所判债务。案件受理费90176元，由绥化市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黑龙江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绥化市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黑龙江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案涉款项是否实际交付；2.鸿嘉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汇达小贷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利率、违约金约定累计高于法律规定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鸿嘉公司对案涉款项是否交付提出异议，庭审中，万兴商混公司对收到借款5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以案涉借款是李晓峰通过个人账户向万兴公司时任法人李世涛转款2400000元，亦由李晓峰向李世涛交付现金2600000元为由，主张出借人为李晓峰。因李晓峰系汇达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已出庭证实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应为汇达小贷公司，案涉款项已实际交付。关于鸿嘉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问题。鸿嘉公司主张其公司基于万兴商混公司向其公司提供混凝土的事实，以案涉商服为混凝土的货款进行担保，并按照万兴商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世涛的要求，为汇达小贷公司工作人员李晓峰出具了购房收据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鸿嘉公司就上述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因万兴商混公司向汇达小贷公司借款，基于鸿嘉公司与万兴商混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关系，鸿嘉公司在汇达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峰未交纳购房款的情况下为其出具了购房收据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并非将房屋出卖给李晓峰，而是以案涉商服为万兴商混公司向汇达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符合非典型担保中后让与担保的法律特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鸿嘉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嘉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婧审判员 卢轶楠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