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英，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郁州南路99-3号楼一单元202室，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开发区振兴路1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莲，女，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乐山路199号5幢二单元8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右光，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丰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开发区振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苏中鹏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开发区振兴路18号。破产管理人：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连云港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琪。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吕佳，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宋爱莲，原审被告连云港丰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江苏中鹏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桂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借款与上诉人张桂英无关，从涉案借款的演变过程来看，是由投资款而产生，投资主体是丰达公司而非张桂英，2019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与丰达公司、中鹏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书一份，应认定债务主体由张桂英转换为丰达公司、中鹏公司，上诉人张桂英已经退出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丰达公司、中鹏公司债务加入，2019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债务加入，上诉人张桂英之所以签字因为上诉人是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其次，涉案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所出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涉案借款，真正的付款人连云港爱顺贸易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无法证明其转出的200万元就包含涉案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宋爱莲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写的是丰达公司借款用于投资。实际在2012年12月5号上诉人与案外人曾照俊写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的说明了是上诉人借款用于投资，不是丰达公司。第二，2018年11月21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1张借条，上面的借款人明确写的是本案的上诉人，不是丰达公司，该借条明确写明了还款日期及还款数额。到2019年11月21号，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2018年11月21号借条中所承诺的时间还款，故到2019年11月21号就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项重新达成了还款协议，协议中明确写上了还款就是分次还款，每次还款数额、时间都有明确的约定，为了保证该还款协议书能够履行，丰达公司愿意承担该债务,作为一种债务加入，中鹏公司作为保证人参与到该债务纠纷中来。由于上述款项仍然没有依据还款协议中约定时间及数额及时付款，至今分文未付，所以引起诉讼。因此，我们要求本案的上诉人张桂英、丰达公司和中鹏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借款期间，所偿还的部分利息都是由张桂英也就是本案的上诉人的卡上直接汇至被上诉人的卡上，这在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关的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丰达公司述称，上诉人是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该笔借款也是用于丰达公司经营，该笔借款应由丰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中鹏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宋爱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桂英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至2018年11月21日前尚欠利息23万元，2018年11月21日至本金给付完毕止利息年息10%计算。并应支付10%违约金；2、要求给付律师费10000元；3、要求丰达公司、中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5日，张桂英（乙方）与案外人曾照俊（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连云区融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借款利率不低于年利率10%（最终按小额公司实际支付比率为准）。利息支付以乙方收到小贷公司分红款项十日内；借款期限暂定为5年，从2012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甲方未按时将款交付乙方或者乙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借款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案外人连云港爱顺贸易有限公司向张桂英账户转账200万元，其中包含上述100万元款项。2018年11月21日，宋爱莲与张桂英签订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张桂英向出借人宋爱莲借款126.5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0%，于2019年11月21日前归还本息，2019年6月前归还30万元整，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息，违约金按30%利率上浮。2019年11月21日，宋爱莲（甲方）与丰达公司（乙方）、中鹏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11月2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123万元整，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能按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分6次偿还剩余欠款与当期利息并严格按照如下还款疾患进行还款：2020年6月21日还款20万元、2020年7月21日还款20万元、2020年8月21日还款20万元、2020年9月21日还款20万元，2020年10月21日还款20万元，乙方承诺于2020年11月21日前偿还所欠借款23万元，总利息随付，按月利率10%计付；如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向法院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借款10%的违约金；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还款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中有张桂英的签字以及丰达公司、中鹏公司的签章。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原案外人连云港爱顺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法定代表人武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12月5日因张桂英向宋爱莲借款100万元，该款项从我连云港爱顺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张桂英银行卡由张桂英向宋爱莲出具借条。张桂英陆续向宋爱莲偿还借款利息507490元。案外人曾照俊陈述涉案借款是宋爱莲出借。为涉案纠纷宋爱莲委托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并产生律师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以及借款协议、借条、还款协议书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桂英与案外人曾照俊签订的《借款协议》、与宋爱莲签订的借条，张桂英、丰达公司、中鹏公司与宋爱莲签订的《还款协议》等系各方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宋爱莲按约给付了借款，张桂英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但张桂英仅偿还了利息507490元（按本金100万元，年利率10%，利息已付至2017年12月31日），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故张桂英应当向宋爱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及按《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10%=10万元。因涉案纠纷宋爱莲与案外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产生律师费10000元，且该律师费未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涉案《还款协议》的约定，张桂英应予以承担。丰达公司、中鹏公司为张桂英的涉案债务与宋爱莲签订《还款协议》表示愿意承担还款义务，视为债务加入，丰达公司、中鹏公司应对张桂英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张桂英辩称的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2012年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是投资款，但该协议中同时约定借款利率不低于年利率10%，故涉案100万元实际应为借款，且后续张桂英针对该款项又出具了借条，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张桂英辩称涉案借款应由丰达公司、中鹏公司偿还，而不应由其个人偿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012年、2018年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均为张桂英的个人签字，虽2019年的还款协议尾部未有张桂英的个人签字，但该协议并未明确载明免除张桂英的还款义务，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正）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桂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爱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律师费1万元及利息（按本金10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丰达公司、中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宋爱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宋爱莲负担1548.36元，张桂英负担14411.6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桂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涉案2012年12月5日的《借款协议》、2018年11月21日的《借条》，均为张桂英以个人名义签字，虽然2019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尾部未有张桂英的个人签字，但该协议并未明确载明免除张桂英的还款义务，而且张桂英亦以个人账户偿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张桂英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张桂英主张其签名系职务行为，但其主张与2012年12月5日《借款协议》、2018年11月21日《借条》内容不符，张桂英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张桂英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已经交付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张桂英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只是辩解应由丰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且张桂英亦存在还款事实。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款项已经交付。综上，上诉人张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张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