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海龙，男，197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负责人：孙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刚，男，该公司职员。原审原告：孙铁夫，男，1959年5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原审原告：刘敏，女，1960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原审被告：张澎，男，1970年3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顾海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原审原告孙铁夫、刘敏、原审被告张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1）吉058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海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顾海龙赔偿孙铁夫、刘敏鉴定费85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第二项，顾海龙赔偿孙铁夫、刘敏鉴定费85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交通事故伤者的伤残鉴定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孙铁夫、刘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被告张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孙铁夫、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孙铁夫医疗费212,22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23,458.32元、误工费18,344.76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1,36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250元、交通费1500元、病历打印费118元；赔偿刘敏医疗费125,14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28,098.98元、误工费13,757.8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96,8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辅助器具费363元、核酸检测费816.85元、鉴定费4250元、交通费1,931.45元，孙铁夫、刘敏损失合计622,427.10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款118,000元，即应赔偿孙铁夫、刘敏504,427.1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海龙驾驶×××号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张澎，顾海龙系承包张澎的出租车营运，给张澎交纳承包费。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本案诉讼前，孙铁夫的伤情经梅河口市道交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孙铁夫右膝关节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孙铁夫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44,000元；3．孙铁夫的出院后护理期限应以出院后45日为宜；4．孙铁夫的营养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刘敏的伤情经梅河口市道交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刘敏右肩关节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右髋关节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刘敏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9,500元；3．刘敏的出院后护理期限应以出院后135日为宜；4．刘敏的营养期限应以伤后180日为宜。在本案诉讼前，人寿保险公司已给付二原告1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顾海龙全部过错所致，顾海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铁夫和刘敏无责任，故对孙铁夫和刘敏的损失应由顾海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顾海龙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张澎，张澎虽提供租车协议，用以证明其将车辆租给顾海龙运营，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顾海龙承担责任。但该协议属顾海龙与张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孙铁夫和刘敏，张澎将其出租车包给顾海龙收取承包费应认定其对车辆享有运行利益，故张澎应与顾海龙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号出租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孙铁夫和刘敏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顾海龙和张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因法无溯及既往的效力，故对于原告孙铁夫和刘敏损害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二○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所规定的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对原告孙铁夫诉求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孙铁夫的有效医疗费票据核算，金额为168,224.76元（住院165,562.28元＋门诊2,662.48元）。另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铁夫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为44,0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根据该鉴定意见，孙铁夫待骨折愈合后需行金属内固定物取出术，该费用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后续治疗费44,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为212,224.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铁夫住院治疗44天，故其主张住院伙食费4400元（44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护理费，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孙铁夫住院治疗44天，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35天，其中在孙铁夫住院期间由其子孙昊天护理8天，孙铁夫主张应按实际护理人员孙昊天的工资进行计算，其提供北京华悦尚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孙昊天的误工证明、税前月平均收入证明及银行收入明细证实孙昊天因护理休事假导致工资减少9,563.22元。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本案中，孙铁夫提供北京华悦尚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孙昊天的误工证明、税前月平均收入证明及银行收入明细能够证实孙昊天的实际收入情况，且结合孙铁夫提供梅河口市中心医院的孙昊天的核酸检测费门诊票据及交通费票据，上述费用发生时间与误工证明时间相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对孙昊天护理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北京华悦尚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孙昊天的误工证明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收入标准计算，故对孙铁夫住院期间中孙昊天护理的8天护理费按9,563.22元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510.77元（154.39元／天×9天×2人＋154.39元／天×27天＋孙昊天护理8天的护理费9,563.22元）；另外，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铁夫出院后护理期为45天，故出院后护理费为6,947.55元（154.39元／天×45天），综上，孙铁夫合理的护理费应为23,458.32元；4．误工费，孙铁夫提供梅河口市赢动体能拓展训练馆的营业执照、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和经营者李阳的证人证言用以证实孙铁夫为该训练馆临时工，从事库房管理员工作，月收入2400元。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以孙铁夫已达退休年龄为由进行抗辩。该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虽对孙铁夫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且就孙铁夫事故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仅根据年龄不能认定孙铁夫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孙铁夫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误工费应按每月240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期限，孙铁夫主张误工期应按住院44天和出院医嘱建议休息6个月计算，但考虑到孙铁夫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已达持续误工，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2020年11月8日）至定残前一日（2021年2月25日）为110天即3个月零20天，误工费应为8800元（2400元／月×3个月＋2400元／月÷30天×20天）；5．营养费，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铁夫营养期限为90日，故孙铁夫主张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亦合理，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铁夫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孙铁夫出生于1959年5月4日，至定残日2021年2月26日已满6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为61,368.10元（32,299元／年×19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孙铁夫构成十级伤残，给其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结合孙铁夫的伤情及事故过错程度，其主张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合理，应予支持。综上，孙铁夫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2,224.76元、住院伙食费4400元、护理费23,458.32元、误工费88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1,36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17,951.18元；刘敏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刘敏的有效医疗费票据核算，金额为101,431.44元（住院98,190.74元＋门诊3,240.70元）。另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敏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为19,5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根据该鉴定意见，刘敏待骨折愈合后需行金属内固定物取出术，该费用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后续治疗费19,500元应予支持；关于刘敏主张的外购药4,216.64元，被告对此有异议。根据刘敏提供的京东大药房（沈阳）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发票证明其购买金纳多银杏叶提取物片花销488元，结合其出院医嘱中口服抗凝药物的6周的客观事实，该院对购买该药品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其提供的其他外购药品发票，因无医嘱意见，不予采信，合理的外购药品费为488元，综上，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外购药品费）为121,419.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敏住院治疗44天，故其主张住院伙食费4400元（44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刘敏住院治疗44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41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256.33元（154.39元／天×3天×2人＋154.39元／天×41天）；另外，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敏出院后护理期为135天，故出院后护理费为20,842.65元（154.39元／天×135天），综上，刘敏合理的护理费应为28,098.98元；4．误工费，刘敏提供梅河口市赢动体能拓展训练馆的营业执照、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和经营者李阳的证人证言用以证实刘敏为该训练馆临时工，从事保洁员工作，月收入1800元。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以刘敏已达退休年龄为由进行抗辩。该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虽对刘敏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且就刘敏事故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根据年龄不能认定刘敏丧失劳动能力，故该院对刘敏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误工费应按每月180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期限，刘敏主张误工期应按住院44天和出院医嘱建议休息6个月计算，但考虑到刘敏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已达持续误工，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2020年11月8日）至定残前一日（2021年2月25日）为110天即3个月零20天，误工费应为6600元（1800元／月×3个月＋1800元／月÷30天×20天）；5．营养费，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敏营养期限为180日，故刘敏主张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亦合理，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敏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残疾赔偿系数按12％计算为宜。刘敏出生于1960年4月28日，至定残日2021年2月26日为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为77,517.60元（32,299元／年×20年×12％）；7．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刘敏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其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结合刘敏的伤情及事故过错程度，其主张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合理，该院予以支持；8．医疗器械费，刘敏提供衡水朴树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发票证明其购买轮椅及拐杖花销363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法该院对该票据予以采信，故医疗器械费363元予以支持。综上，刘敏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1,41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28,098.98元、误工费660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77,5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医疗器械费363元，合计251,799.02元；关于孙铁夫和刘敏主张的共同损失：1．核酸检测费816.85元，孙铁夫、刘敏提供梅河口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证明其花销护理人员核酸检测费，被告对此无异议，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防疫期间核酸检测费用的必要性，护理人员检测应属合理，该院对核酸检测费816.85元予以支持；2．病历复印费，孙铁夫、刘敏提供梅河口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证明其因病历打印花销118.40元，该费用属合理实际支出，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孙铁夫、刘敏主张病历复印费11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3．鉴定费，孙铁夫和刘敏提供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及收据证明其因查体及鉴定花销鉴定费8500元，该费用系为确定孙铁夫、刘敏的合理损失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4．交通费，孙铁夫、刘敏提供的护理人员孙昊天从北京到梅河往返的机票、火车票及出租车票据用以证明交通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或进行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孙昊天实际护理的客观事实，该院对其因护理孙昊天产生的2020年11月9日及2020年11月18日的票据予以采信，金额为1227元（机票800元、火车票295元、出租车132元），另其他票据与其护理事实不相符，该院不予采信，但交通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除护理人员费用外，考虑到孙铁夫、刘敏的伤情及出入院治疗情况，该院酌定保护交通费1500元为宜。以上孙铁夫、刘敏共同的合理损失为10,934.85元。综上，孙铁夫和刘敏的合理损失合计为580,685.05元。因孙铁夫、刘敏的损失之和未超出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和范围，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孙铁夫和刘敏各项损失572,185.05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已给付118,000元，即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孙铁夫和刘敏454,185.05元。因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责任，应由顾海龙赔偿孙铁夫和刘敏鉴定费8500元，张澎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铁夫和刘敏各项损失454,185.05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顾海龙赔偿孙铁夫和刘敏鉴定费85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澎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孙铁夫、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2元（已减半），由孙铁夫、刘敏负担302元，顾海龙、张澎负担4120元（孙铁夫、张澎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铁夫、刘敏）。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用属于该条款中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人寿保险公司负担。虽然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于鉴定费进行了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人寿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但是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交保险条款予以证明，该抗辩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顾海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1）吉058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1）吉058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赔偿孙铁夫和刘敏鉴定费8500元，于判决生效立即给付；四、驳回孙铁夫、刘敏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张 娜审判员 盖晓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