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文彬，男，1981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6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游文彬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王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文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游文彬一审诉讼请求或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某、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刘某已经资不抵债，不具有执行法院裁决还款的能力。其次，本案涉及的30万元，本身是游文彬本金。最后，游文彬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刘某将游文彬的专款用于其炒股和挥霍。刘某已资不抵债，为了躲避以及不偿还债务，刘某已把名下的钱款和房产抵押转移。游文斌仅掌握本案30万转移资金的证据。刘某给王某的30万元是游文彬的本金，并且刘某隐瞒和虚构事实，以占有为目的获取游文彬几百万资金后，都被刘某、王某炒股挥霍殆尽。刘某和王某二人之间的借条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刘某、王某称2016年刘某向王某借款80万元，涉及本案的2018年3月7日的30万元是还款。对于余下的欠款2人未能提供还款凭据。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游文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游文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游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某与王某之间的转让资金行为；2．判令王某返还游文彬30万元；3．依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2019）京03执1499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499号执行裁定书）由王某返还应支付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4.75％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执行裁定书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依据1499号执行裁定书，由王某返还延迟履行期间的延迟履行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执行裁定书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刘某与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同年3月7日，刘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汇款30万元。一审诉讼中，刘某、王某共同表示：该30万元系刘某针对王某于2016年8月26日向刘某出借80万元的还款；除2016年8月26日向刘某转账762000元外，王某另通过现金方式向刘某交付剩余借款，共计8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1年。王某提交有刘某出具的《借条》《借据》及王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6年8月26日、2018年10月11日，王某分别向刘某转账762000元、30万元。王某提交的借款人刘某出具的《借条》记载：出具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今刘某借到王某人民币80万元整。王某提交的借款人刘某出具的《借据》记载：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今刘某借到王某人民币30万元整。同年7月3日，刘某与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双方现在各自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存款，各归各自所有，不予分割；双方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等。2019年3月14日，游文彬向贸仲提交书面仲裁申请。9月25日，贸仲作出1458号裁决书，裁决：《一致行动人协议》与《资金转账证明》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解除；被申请人刘某向申请人游文彬返还股权认购款300万元；被申请人刘某向申请人游文彬支付225万元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11月14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156.25元；被申请人刘某按照年4.75％的计算标准，向申请人游文彬支付300万元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驳回申请人游文彬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费69801元，由被申请人刘某承担；上述各裁决项下应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刘某应于该裁决作出之日起30日内向申请人游文彬支付完毕；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同年11月7日，三中院作出149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1458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游文彬向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三中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执行后，依法向被执行人刘某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接到执行通知后立即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裁定如下，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刘某银行存款3073957.25元；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刘某应支付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4.75％的计算标准，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刘某应支付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延迟履行利息；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刘某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35946元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刘某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同年12月2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院）作出54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人刘某与被申请人游文彬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四中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申请人刘某请求依法撤销1458号裁决书。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刘某的申请。2020年9月27日，三中院作出14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三中院查封被执行人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某号房产1套，被执行人刘某向三中院交纳案款144万元；申请执行人游文彬表示其与被执行人刘某就案件履行正在执行和解，申请中止执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定中止1499号案件的执行。一审诉讼中，游文彬、刘某表示：在1499号案件执行中，三中院查封了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的房屋1套，尚未进行司法拍卖；游文彬已领取三中院发还的执行案款144万元。刘某表示：被三中院查封的房屋系刘某婚前财产，面积约45平方米，市价约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撤销权为保护债权人的手段，而非以惩罚债务人为目的。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撤销权成立的要件包括债务人的行为有害债权，即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具体而言，不仅要求债务人行为时侵害债权人，同时要求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仍有侵害状态的持续。一方面，债务人如于行为时有足以清偿债务的财产，未害及债权人，即使其后因经济变动侵害债权人，仍不成立侵害行为。另一方面，债务人于行为时虽有害债权人，其后于撤销权行使之时债务人已具有充分清偿资力的，也应认为债权人不得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依据庭审查明之事实，游文彬申请执行案件中，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被执行法院查封，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综上，游文斌在现阶段主张撤销权，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游文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游文彬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从链家APP、电脑网页截取的涉案房屋的情况，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信息，刘某在一审时认可已经将涉案房屋抵押，金额是188万，即使房屋出卖也无法偿还对游文彬的借款；2.游文彬在链家APP上与链家经纪人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链家APP上显示的涉案房屋是刘某本人的；3.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下载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1）京0105执10652号限制消费令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用以证明刘某的房屋抵押给银行未还钱被起诉，要被司法拍卖，资不抵债；4.（2021）京0105财保32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刘某还欠别人250万元。刘某、王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对游文彬提交的证据持有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时间、链接的网址看不出来；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涉案房屋是否抵押与本案无关，证据中也无法看出时间以及聊天人的身份；对证据3中的限制消费令的真实性认可，对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知道游文彬是通过什么方式取得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刘某从未收到过该裁定书，也不知道游文彬是通过什么方式取得。王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根本目的在于撤销债务人有害于责任财产的行为，以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其判断标准应是处分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人利益。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游文彬申请执行的案件中，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屋被执行法院查封，本案二审中经询，游文彬称上述被查封房屋尚在拍卖过程中，且执行法院已对该案恢复执行，并采取了执行措施，因此本院认为考虑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的情形，结合游文彬主张撤销行为所涉金额，目前尚不足以认定债务人刘某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游文彬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以游文彬现阶段主张撤销权依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游文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游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游文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