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明，女，1978年2月11日出生，满族，北京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职工，住辽宁省东港市大东管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风，北京速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拉，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菊，北京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娟，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佩骏，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伟，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峰，北京市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玉明与被上诉人周拉、被上诉人王佩骏、被上诉人王立伟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撤5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1民撤5号民事裁定书，改判支持上诉人齐玉明的原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拉、王佩骏、王立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王佩骏与王立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对象是202号房屋，周拉作为出卖人王佩骏的配偶，有权以202号房屋共有人的身份起诉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恢复产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2款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周拉与王佩骏均有权代表夫妻二人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王佩骏系代表夫妻双方共同与王立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理，齐玉明作为王立伟的配偶，王立伟也是代表夫妻双方共同与王佩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齐玉明、周拉对于王立伟与王佩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言，法律地位相同，在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的时间节点上，即2008年10月10日变更前周拉与王佩骏为202号房屋的共有权人，但在2008年10月10日变更后齐玉明与王立伟应为202号房屋的共有权人，齐玉明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独立请求权，齐玉明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齐玉明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无权以原告的身份对原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王佩骏、周拉辩称，其均不认可齐玉明的意见，认同一审法院的裁定意见，认为齐玉明既非合同相对人亦非房屋共有产权人，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王立伟述称，其同意齐玉明的意见，认为齐玉明是对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参与原审案件的审判过程。齐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1777号民事判决书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46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拉、王佩骏、王立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齐玉明与王立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527824元的价格购买王佩骏、周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都市芳园丽湖园4号楼5单元202号的房屋（以下简称202号房屋），202号房屋属于齐玉明和王立伟的夫妻共同财产，齐玉明对原诉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2.原一、二审法院均没有通知或追加齐玉明作为案件当事人或第三人参加庭审，错误处分了齐玉明的合法财产，故原一、二审判决错误。3.齐玉明平时在北京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宿舍与孩子陪读，仅偶尔周末回家替换衣物，对原案件诉讼不知情，齐玉明在原二审判决下发后才知晓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标的是当事人争议和法院审判的对象，由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原因事实加以确定。齐玉明据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诉，是周拉作为原告以王佩骏、王立伟为被告，以王佩骏与王立伟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王佩骏与王立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王立伟协助将202号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到王佩骏名下。从周拉的诉讼请求和原因事实看，原诉的诉讼标的是王佩骏与王立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202号房屋则是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即诉讼标的物。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王佩骏与王立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对象是202号房屋，周拉作为出卖人王佩骏的配偶，有权以202号房屋共有人的身份起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恢复产权登记。针对周拉提起的诉讼，齐玉明作为买受人的配偶，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亦不是交易对象的共有人，对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没有独立请求权。虽然王立伟与王佩骏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与齐玉明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合同签订后产权已经转移登记到王立伟名下，但原诉是周拉提起的，而且是以周拉与王佩骏为202号房屋仅有的2个共有权人为前提提起的，王立伟只是202号房屋的买受人，齐玉明则只是202号房屋买受人的配偶，在周拉与王佩骏为202号房屋仅有的2个共有权人这一前提下，齐玉明和王立伟不可能是202号房屋的共有权人。因此，齐玉明以其是202号房屋共有人为由，主张其是原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周拉提起原诉后，如果周拉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案件的处理结果对齐玉明自然没有任何影响，更谈不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周拉的诉讼请求获得支持，则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即使产权曾经转移登记到王立伟的名下，也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案件的处理结果对于既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亦不是202号房屋共有权人的齐玉明来说，同样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齐玉明也不是原诉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文已述，齐玉明既不是原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又不是原诉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齐玉明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无权以原告的身份对原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齐玉明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除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的起诉条件外，还应符合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齐玉明申请撤销的涉案判决书系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周拉诉被告王立伟、被告王佩骏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的，判决所涉诉讼标的系王立伟与王佩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齐玉明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对涉案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齐玉明既非涉案请求撤销判决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齐玉明起诉正确。齐玉明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伟书 记 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