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82民初1432号原告：赵某，女，200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凌源市。法定代理人：赵继花（原告母亲），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松华，凌源市杨杖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友贺，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被告：吴翠芹，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被告：曹常茗，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迁安市。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文、钱萌萌，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诉被告李友贺、吴翠芹、曹常茗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的法定代理人赵继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松华，被告李友贺、曹常茗及李友贺、曹常茗、吴翠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文、钱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负连带责任返还所侵占财物（价值86,0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父亲于2019年7月9日因交通事故去世，生前饲养了20余头商品牛。我父亲去世后，被告于2019年7月18日联系买牛人曹某2，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买牛人伪造了假的买卖协议，因为最后签字不是我签的，卖掉了14头成年母牛，共计185,000元，被告在拿到卖牛款后在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扣押185,000元。办理我父亲丧葬事宜过程中，乡亲们随礼810元，及李彦青、曹某1偿还我父亲生前欠款420元也在被告处。被告在办理我父亲丧葬中支出了7,950元，替我父亲偿还了王海达、杜之丹的欠款1,060元，并给我奶奶20,000元，给我50,000元，给曹常茗20,000元。剩余87,220元，上述款项系我父亲遗产，经我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李友贺、吴翠芹、曹常茗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友新去世后，经吴翠芹、曹常茗、赵某、李友贺协商，其中李友新养殖的肉牛中的14头作为遗产，赵继花作为赵某的监护人参与了协商过程。因14头牛无法继续饲养，经李友贺主持，吴翠芹、曹常茗、赵继花协商，同意将牛以185,000元价格出售。上述卖牛款及亲属礼金810元和李友新生前债权420元共计186,230元作为遗产处理。上述遗产用作赵某的扶养费、吴翠芹赡养费、支付丧葬费，偿还李友新生前债务，剩余款项平分给曹常茗和赵某。遗产已处理完毕，未剩余其他款项。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赵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卖牛协议，证明案涉14头牛被曹常茗出售，协议书无原告签名，原告对卖牛不知情。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达成协议时原告及监护人赵继花知情并在场。2、吴某1出具收据1张，证明偿还吴某1欠款2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曹某1出具收据1张，证明偿还曹某1欠款10,000元，同时原告提出曹某1系李友新岳父，李友新生前不欠曹某1债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偿还欠款过程无异议。4、武艺超出具证明1份，证明李友新生前有20头牛。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证人应出庭。经本院审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本院依法不予确认。5、曹某2出具收据1张，证明偿还曹某2欠款3,000元，同时原告提出李友新生前不欠曹某2债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偿还欠款过程无异议。5、杨宝文出具收据1张，证明偿还杨宝文2,570元，同时原告提出李友新生前不欠杨宝文债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6、付某出具收条1张、李彦青出具的收条1张、周俐存出具的收条1张、吴某2出具的收条1张，证明偿还付某欠款20,000元、李彦青4,300元、周俐存3,850元、吴某215,000元，同时原告提出上述当事人均是被告的直系亲属，李友新生前不欠上述当事人的债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偿还欠款过程无异议。7、杜志丹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友新已将拖欠杜志丹债务还清。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明不能证明李友新在2019年偿还欠款时不欠杜志丹债务，且原告在诉状中偿还了杜志丹和王海达的欠款。8、李友贺支款证明（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明给付155,000元剩余卖牛款后，但李友贺仅支取出140,000元，剩余15,000元被李友贺侵占。被告李友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其账户中收到的卖牛的汇款实际为140,000元，并非155,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9、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20年3月16日）付某账本复印件2页，证明李友新欠付某的买牛款已经由李友新本人还清。被告对账本复印件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账本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10、进账、支出记账单，证明曹常茗在账目中支出500元，卖牛款全部由李友贺持有，曹常茗没有实际掌控。被告提出该证据仅是花费明细，李友贺主持善后事宜，欠款去向明确，不存在侵占。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情形下，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李友贺、吴翠芹、曹常茗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养殖黄牛分割协议，证明李友新生前和吴翠芹、李友贺共同养殖黄牛20头，李友新去世后，经吴翠芹、曹常茗、赵某、李友贺协商，将14头成年母牛作为李友新份额作为遗产处理，赵继花作为赵某监护人参与了协商过程，协议公证人李某2、陈某见证并在协议上签字。赵继花提出对协议知情，赵某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2、遗产处置协议，证明李友新去世后，其遗产14头牛无法继续饲养，遗产继承人吴翠芹、曹常茗、赵某（监护人赵继花）就遗产处理和债务达成协议。赵继花提出对协议不知情。3、买卖协议，证明经协商三遗产继承人同意以185,000元价格将李友新14头牛出售给曹某2，签订协议时赵某和赵继花在场，在征得赵继花同意后，由曹常茗替赵某签名。赵继花提出对协议中的签名不知情。4、李某2证人证言（微信视频），证明李友新去世后，经遗产继承人协商将李友新的牛出售，给付吴翠芹赡养费、赵某扶养费、支付丧葬费、偿还李友新生前债务，剩余部分评分给曹常茗和赵某。处理债务时赵某、曹常茗、赵继花均在场，赵某在养牛分割协议和遗产处置协议上签字了，赵继花均在场，卖牛时赵继花也在场。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陈述不属实，赵某未在遗产处置协议上签字。经本院审查，证人虽身处外地但以微信视频方式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证人证言（付某），证明李友新生前赊购其2头牛价值16,000元，又借4,000元。李友新去世后，赵某和曹常茗偿还证人20,000元，偿还债务时赵继花也在场未提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系被告李友贺妻子的姑父，陈述也不属实。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证人证言（曹某1），证明李友新生前向其借款10,000元。李友新去世后，赵某和曹常茗偿还证人债务，偿还债务时赵继花也在场。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系被告李友贺岳父，陈述也不属实。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证人证言（吴某1），证明李友新生前于2017年3月因购买饲料向其借款3,000元，2018年7月借款7,000元，2019年4月借款10,000元。李友新去世后，曹常茗偿还证人债务，偿还债务时赵继花、赵某、李友贺也在场。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系被告李友贺近亲属，陈述也不属实，偿还债务时原告母子均不在场。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证人证言（吴某2），证明李友新生前向其借款3,000元购买饲料，又借款10,000元治疗眼睛，又曾手机转账2,000元用于治疗牛病。李友新去世后，曹常茗偿还证人债务，偿还债务时赵继花也在场，由赵继花制作收据，证人在收据上签字。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系被告李友贺近亲属，陈述也不属实，偿还债务时原告母子均不在场。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证人证言（吴某3），证明李友新生前于2018年7月向其借款8,000元用于买牛。李友新去世后，因证人治病继续用钱，由李友贺提前垫还8,000元，待李友新的牛出售后债权抵顶给李友贺。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陈述也不属实，无借款事实依据也无欠条和收条。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10、证人证言（曹某2），证明李友新去世后，李友新的14头牛以185,000元价格卖给证人，商谈卖牛价款时，赵继花知情，证人先期给付20,000元定金给曹常茗，又转账给李友贺135,000元，给付李某2现金30,000元，给付卖牛款时，赵继花在场。因李友新欠生前欠证人3,000元，卖牛后，经李友贺和李某2偿还证人3,000元债务并由证人出具收条，偿还债务时曹常茗、赵某、赵继花在场。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陈述也不属实，无借款事实依据，债务不存在。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11、证人证言（郭某），证明李友新生前拖欠2,570元未偿还。李友新去世后，曹常茗偿还证人债务，偿还债务时，赵某、赵继花在场。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提出证人陈述也不属实，无借款事实依据也无欠条。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12、证人证言（李某1），证明李友新生前于2019年农历10月向其借款5,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尚欠4,000元未偿还。李友新去世后，曹常茗偿还证人债务，偿还债务时，赵某、赵继花在场。原告提出证人陈述也不属实，无借款事实依据也无欠条，且表述偿还4,000元与实际出具4,300元收条不一致。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并提出因时间过长，证人对欠款具体表述不清属客观事实。经本院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李友新的父亲李颜军（已故）与妻子吴翠芹（生于1952年）共育有三个儿子，其中长子李友杰已故多年，次子李友新，三子即本案被告李友贺。李友新与曹云军于1995年生育曹常茗（曾用名为李文奇）。李友新与曹云军离婚后与赵继花结婚，2005年8月24日生育本案原告赵某，后李友新与赵继花离婚，赵某由赵继花抚养监护。2019年7月9日，李友新因交通事故去世。原告赵某、被告曹常茗及吴翠芹未就李友新的遗产、债权等权益作出相关分配和约定。李友新去世后，由李友贺、李某2、陈某等人参与李友新的善后事宜。2019年7月13日，经李某2、陈某见证，吴翠芹、曹常茗、赵某（赵继花在场）协商，达成养殖黄牛分割协议，约定李友新养殖的20头牛中14头成年母牛作为李友新遗产处理，其他属吴翠芹、李友贺财产，归其本人处置。2019年7月14日，吴翠芹、曹常茗、赵某作为遗产继承人经协商达成遗产处置协议，协议约定：1、将14头牛出售变现；2、遗产中每月扣除1,000元作为赵某的扶养费至18岁，共计50,000元；3、遗产中给付吴翠芹赡养费20,000元；4、扣除丧葬费用；5、委托李友贺全权处理李友新生前债务；6、剩余款项由曹常茗、赵某平均分配。2019年7月14日，曹常茗、赵某与案外人曹某2签订买卖协议，将14头牛以185,000元价格出售。曹常茗代替赵某在协议中签名。经李友贺主持，就上述卖牛款185,000元及亲属礼金810元和李友新生前债权420元，共计186,230元按前期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处置。其中给付赵某扶养费50,000元、吴翠芹20,000元、支付丧葬费用7950元，偿还李友新生前债务（付某2,0000元、吴某120,000元、吴某215,000元、吴某38,000元、曹某23,000元、郭某（杨宝文）2,570元、李某14,300元、曹某110,000元、周俐存3,850元）。剩余约16,000元给付曹常茗。16,000元另有案外人转账偿还李友新的工程款19,000元给付赵某（赵继花自认银行卡在其手中），赵某（实际赵继花给付）给付曹常茗2,000元，至此，遗产处置完毕。原告因遗产处置与被告产生分歧，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辩称黄牛分割协议和买卖协议中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未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曹某2作为卖牛人出庭作证，对于卖牛、价格商定和付款，赵继花在场也知情。赵继花提出19,000元工程款系其本人和李友新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打工所得，不应作为李友新遗产处置，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李友新去世后，因其生前无其他遗嘱继承情形存在，故进行法定继承。遗产继承人经协商达成了黄牛分割协议、遗产处置协议、买卖协议，确定了14头牛为李友新遗产，明确了遗产分配方案，并确定李友贺处理李友新生前债务，将牛出售变现。李友贺等人处理善后事宜时，按照协议将卖牛款按协议给付了赵某、吴翠芹约定款项，支付了丧葬费用，偿还部分债务人债务时，赵继花也在场并未提出异议，剩余款项及他人偿还李友新的工程款也按协议约定基本平均分配给赵某和曹常茗，遗产继承已处理完毕，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在处理遗产继承、处理李友新丧葬事宜及处理李友新债务问题时有侵占相关财物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占有财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签订相关协议不知情，协议签名也不是本人签名，经法庭明示，表示对相关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对此证人也出庭作证，证明赵继花在签订相关协议及处置遗产，商定卖牛价格及偿还部分债务时在场知情，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原告主张相关债务人虚构债务，侵害原告利益，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国斌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