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大宏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枣园路26号院1号楼5层501-C103。法定代表人：刘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广永，男，北京光大宏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津南区旭盛仓储场，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二道沟村中心道北侧。经营者：刘桂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仁，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峤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光大宏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旭盛仓储场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光大宏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光大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津市津南区旭盛仓储场（下称旭盛仓储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旭盛仓储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并无任何业务往来，也互不相欠，光大宏达公司从未向旭盛仓储场开具过汇票或者出具过收票人为旭盛仓储场的汇票。旭盛仓储场以说明书证明自己取得汇票的过程，但实际上现西安隆曼盛翰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下称西安隆曼公司）与光大宏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不存在，宏利建材厂没有取得票据的理由，更没有将票据转让给旭盛仓储场的权利。2.根据《票据法》第10条的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但是旭盛仓储场并未能证明其对本案票据的取得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应享有票据权利。3.若如旭盛仓储场所述其票据是从他人处取得，则光大宏达公司出具票据时的收票人应当是该案外人，而非本案旭盛仓储场，除非收票人空缺未填。4.旭盛仓储场本案追索的原因在于汇票未能承兑，账户余额不足，由此可以证明，旭盛仓储场手中所持票据并非光大宏达公司的真实意愿出具，否则账户余额无从谈起。5.一审法院以《票据法》第13条认为光大宏达公司只能对不履行约定义务且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是错误的，由此容易导致取得票据而未履行义务的债务人转手票据、恶意违约。6.光大宏大公司对于出具票据的过程并不认可。7.西安隆曼公司与旭盛仓储场存在联合诈骗的嫌疑。旭盛仓储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光大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本案所涉电子承兑汇票形式完备，作为票据收票人持拒付的票据向出票人提起诉讼要求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符合民事票据纠纷案的立案要求。二、票据关系和票据基础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适用不同的法律进行调整，以不存在票据基础关系抗辩票据关系的存在不符合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光大宏达公司不得对与其无直接债权债务的旭盛仓储场提出抗辩，这也是票据无因性的表现。三、光大宏达公司在一审中对于票据事实一概予以否定，包括票据上记载的出票人账号和开户银行信息也表示不知道不清楚，但旭盛仓储场在一审中不仅提供了相关票据，而且就票据的来源和真实性进行了必要举证。旭盛仓储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大宏达公司向旭盛仓储场偿付票据款200万元；2.光大宏达公司偿付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诉讼费由光大宏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盛仓储场与宏利建材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宏利建材厂与西安隆曼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西安隆曼公司与光大宏达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往来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宏利建材厂将旭盛仓储场的相关信息提供给西安隆曼公司，西安隆曼公司将旭盛仓储场相关信息告知光大宏达公司，光大宏达公司以旭盛仓储场为收票人开具了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3239、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5437、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4934、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1755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旭盛仓储场提交西安隆曼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我单位与光大宏达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往来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单位与宏利建材厂之间有商业往来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宏利建材厂提供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票人信息后，我单位向北京光大宏达公司进行了提供；光大宏达公司出票后，我单位告知了宏利建材厂票据信息；宏利建材厂将票据信息告知旭盛仓储场，由旭盛仓储场到银行办理接受付款事宜。旭盛仓储场提交宏利建材厂出具的《说明书》，载明“我单位和旭盛仓储场有购买70#道路石油沥青的买卖合同关系；我单位与西安隆曼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双方有购销合同关系，据我单位通过西安隆曼公司了解到，西安隆曼公司与光大宏达公司有商贸往来业务。我单位在购买旭盛仓储场上述70#道路石油沥青原材料过程中，将从西安隆曼公司方面得到的电子承兑汇票的票号等信息（信息中未限定收票人）直接告诉了旭盛仓储场用于货款支付，旭盛仓储场根据我单位提供的信息，同意直接到银行办理接收了承兑汇票的相关手续。旭盛仓储场提交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小站支行”及“已受理”章的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3239、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5437、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4934、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1755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均载明“出票日期2019-03-25，汇票到期日：2020年3月25日，票据状态：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出票人：光大宏达公司，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智慧大道支行；收票人：旭盛仓储场，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小站支行；票据金额：50万元；承兑人：光大宏达公司，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智慧大道支行，账号：×××；承兑信息：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9年3月25日。”旭盛仓储场同时提交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3239、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5437、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4934、230350300002420190325366801755号4张汇票提示付款结果，均显示“提示付款人名称：旭盛仓储场，提示付款日期：2020年3月25日，拒绝签收，回复日期：2020年3月31日，拒付理由：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该提示付款结果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小站支行”及“已受理”的章。旭盛仓储场另提交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智慧大道支行出具的×××银行账号的“开立账户申请书”及账户所有人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证据，显示“存款人姓名：光大宏达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清逸西园1幢6号底商，营业执照编号：91110115696387417W，经办人：刘魁帅，开户日期：2019年3月19日。”以证明《电子承兑汇票》载明的出票人和承兑人账户为光大宏达公司的账户。庭审中，旭盛仓储场称其是在银行柜台办理的相关业务，我因其是个体工商户，没有网上银行的办理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具有无因性。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票据的持票人，凭借其所持有的合法有效票据有权向票据债务人主张行使票据权利。本案中旭盛仓储场就涉案电子承兑汇票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时，涉案4张汇票签章完整、必要记载事项齐备，为合法有效票据。本案中旭盛仓储场依法完成了就其持票合法性之初步举证义务，旭盛仓储场取得4张汇票合法，系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规定的抗辩权行使基本条件是抗辩双方之间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到本案中，旭盛仓储场与光大宏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基于双方分别与其他两个案外公司存在的债权债务才产生的出票行为。因此，光大宏达公司无权依据票据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行使抗辩权。基于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光大宏达公司应按照票据金额向旭盛仓储场支付合计200万元及自提示拒付日期2020年3月25日起的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光大宏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津南区旭盛仓储场支付200万元；二、北京光大宏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津南区旭盛仓储场支付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3月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由此可知，票据具有无因性，出票人在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票据的持票人，即使持票人与出票人之间不存在票据基础关系，持票人也未直接向出票人支付对价，只要持票人与出票人之间的票据关系合法有效，持票人就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出票人应当承担票据承兑责任。本案中，根据西安隆曼公司及宏利建材厂出具的说明，旭盛仓储场所持的四张汇票系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旭盛仓储场持该四张电子承兑汇票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时，四张汇票均签章完整、必要记载事项齐备，属于合法有效票据，其被拒付的原因系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旭盛仓储场依据该四张拒付汇票起诉要求广大宏达公司支付票据金额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光大宏达公司上诉以其与旭盛仓储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旭盛仓储场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为由进行抗辩拒绝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违反《票据法》的规定也违背了票据的无因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光大宏达公司上诉主张西安隆曼公司与旭盛仓储场之间存在联合诈骗的嫌疑，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光大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光大宏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