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南山矿区。 法定代表人：史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亮，沙湾县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公乌素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海**公乌素镇。 法定代表人：马存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斌，男，该公司综合办公室员工。 原审被告：赵文英，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通（赵文英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公乌素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乌素公司）、原审被告赵文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2021）新422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追加梁晖勇为本案第三人，改判驳回公乌素公司对宝英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2018年3月15日，原宝英公司的股东赵文英、马进宝签订协议将股权转让给现宝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睿等人，新的宝英公司虽然沿用了原公司的名称，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发生变化。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宝英公司承担。公乌素公司起诉的这笔债务，是2016年11月29日之前形成的，与现宝英公司无关，所以现宝英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2.本案应当追加梁晖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实上，公乌素公司是与梁晖勇签订的协议，当时的宝英公司由梁晖勇承包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应由梁晖勇承担，追加其为第三人，也可以查清案件事实；3.一审支持公乌素公司请求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如果支持，利息的起算点有误，应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即2019年9月4日开始计算。二审庭审中，宝英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追加梁晖勇为本案第三人，由梁晖勇承担付款责任，宝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公乌素公司辩称，1.关于追加梁晖勇为第三人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一审我们提交的证据证明梁晖勇只是职务行为，梁晖勇个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当追加；2.关于利息我们是按2018年开始算的，宝英公司没有按时还款，占用了我们的资金，应当按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故宝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赵文英辩称，1.这个案件与梁晖勇有直接的关系，公乌素公司也是梁晖勇介绍来的，2015年9月18日宝英公司与梁晖勇签订了煤矿经营合同，约定一切费用由梁晖勇承担，可以确定双方是承包关系；2.在我们签订完合同之后梁晖勇聘请了公乌素公司承揽案涉工程，所有的利润由梁晖勇收取，所以案涉费用也应该由梁晖勇支付，应该将梁晖勇追加为第三人；3.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宝英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 公乌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宝英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94096元；2.判令被告赵文英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94096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月息1.283%，自2018年3月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3日，共计79688元，以上两项共计27378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宝英公司签订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协议载明宝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文英和执行董事梁晖勇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宝英公司公章。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首页原告名称是神华乌海能源公乌素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尾部加盖公章是公乌素公司。2016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宝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被告宝英公司的梁晖勇、赵文英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还款协议约定2017年3月15日之前欠款全部还清。2018年3月31日，被告宝英公司给原告邮寄往来欠账询证函，函中载明，欠原告工程款294096元。2019年9月4日，宝英公司委托沙湾县西戈壁绿植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原告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尚有欠款194096元未付。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被告宝英公司股东马进宝、赵文英与榆林市榆神关羽区民祥矿务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史睿等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前债权债务由原宝英公司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签订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一份、还款协议书一份、欠账询证函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宝英公司签订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在签订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均是同一枚公章。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中协议首部书写的原告名称与公章名称略有不同，应当以公章名称为准。2019年9月4日，银行转款100000元转给原告，可以确定被告宝英任公司是认可债权人是原告，因此原告的主体成立。2018年3月15日，宝英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公司名称宝英公司不变，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对债权债务的约定对内发生法律效力，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3月31日，被告宝英公司转让后，仍以被告宝英公司名义给原告邮寄了往来欠账询证函，在经济往来中还是以被告宝英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因此被告宝英公司是适格的被告。被告赵文英在签订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和还款协议书时还是被告宝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被告赵文英签名都是代表宝英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告赵文英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宝英公司实际承包人梁晖勇在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中签名，两份协议与实际承包人梁晖勇没有合同关系，是两个法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两被告提出追加梁晖勇为本案的第三人，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宝英公司股权发生转移，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对外业务仍然是被告宝英公司，原被告宝英公司与转让后的被告宝英公司债务处理并不影响被告宝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不因法定代表人变更而债务发生转移。原、被告签订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未约定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应当按占用资金利息计算，月息5‰计息，自2018年3月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3日，32个月，共计31055元（194096元×32个月×5‰），判决：一、被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乌海市公乌素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94096元及利息31055，合计225151元；二、驳回原告乌海市公乌素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赵文英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宝英公司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由梁晖勇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宝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梁晖勇为第三人？2.宝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宝英公司二审变更上诉请求为由梁晖勇承担付款责任，宝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已经超过上诉期，不予审查。本案中，宝英公司上诉认为其2015年9月18日与梁晖勇签订煤矿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梁晖勇每销售1吨煤给宝英公司支付30元，第十二条约定宝英公司收取经营费用，不承担煤矿经营的其他风险，第十九条约定梁晖勇独立地承担60万吨矿井未完工程建设投入费用、经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投入费用、安全管理风险及用工费用、自行缴纳经营中的煤矿应承担的一切税费，主张梁晖勇与宝英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本案应当追加梁晖勇为第三人，并由梁晖勇承担案涉承揽工程款。但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双方共同拥有宝英公司煤矿的股份，为股份合伙人关系，宝英公司持有煤矿85%的股份，梁晖勇持有煤矿15%的股份”、第二条约定“双方根据总则中的法律法规，同意在双方合伙期间，煤矿以全权经营的形式交由梁晖勇经营管理，宝英公司负责进行监督”，从形式上看，双方是合伙关系，不符合承包合同关系的特征，因此，宝英公司主张梁晖勇与宝英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应当追加梁晖勇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宝英公司2018年3月31日向公乌素公司发出询证函，备注为应付账款，公乌素公司盖章确认，可以确认宝英公司认可截止2018年3月31日欠公乌素公司承揽工程款294096.19元。一审庭审时宝英公司认可2019年9月4日沙湾县西戈壁绿植种植专业合作社代宝英公司付了10万元，可以确认宝英公司欠公乌素公司剩余工程款194096.19元的事实，宝英公司应当支付。关于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宝英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款，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精神，宝英公司应当承担利息，一审按照月息5‰计算自2018年3月至2020年11月13日本金为194096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双方欠款数额确定之日，本金中减去了2019年9月4日已付款10万元无不妥，宝英公司应当支付。 综上所述，宝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7元，由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桂 兰 审 判 员  范 淑 桂 审 判 员  张 艳 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杜 慧 杰 书 记 员  阿丽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