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托里县鑫宇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铁厂沟镇克塔路。 法定代表人：尚伟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辉，托里县托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托里县凯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铁厂沟镇中心路。 法定代表人：周凯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月桂，托里县铁厂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托里县鑫宇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托里县凯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4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凯峰公司支付商砼款787250元、利息1558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商砼价格与事实不符。2019年9月9日鑫宇公司提供第一车商砼前就给凯峰公司送达过商砼采购合同，对价格有约定。鑫宇公司每送一车商砼都会以对证函的形式要求凯峰公司确认，2019年鑫宇公司给凯峰公司的商砼价格均比其他公司的低，因此给凯峰公司的价格是合理的。鑫宇公司已经就总价1087250元在税务部门开具了发票，凯峰公司也已经进行了税款抵扣，价格应当确认。凯峰公司分期付款，没有对单价提出过异议，说明是认可单价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华越公司的采购合同，未在法庭上出示也未质证，不应当采信。一审判决确认的单价没有依据；2.关于2020年4月26日凯峰公司支付100000元商砼款的认定问题，由于凯峰公司2019年未结清商砼款，2020年4月26日凯峰公司再一次要求供应商砼时，鑫宇公司要求现款现货，有4月28日的对证函印证，因此该100000元不能算作2019年商砼款；3.关于利息，由于一审判决将100000元算入2019年的付款，造成利息计算错误。这样计算，双方的总货款就是1187250元。 凯峰公司辩称，两个公司一开始关系很好，所以鑫宇公司跟凯峰公司口头约定的单价是低于案外人华越公司的，但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现场的对证函是材料员签收的，鑫宇公司就没有寄给凯峰公司，所以对证函上的单价我们不认可。关于争议的10万元，2020年凯峰公司与鑫宇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现款现货的交易。 鑫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购买混凝土货款787250元；2.支付欠款利息15581元（暂定付息期间2020年1月10日-2020年6月10日，以实际拖欠时间为准，年利率4.75%），以上本息合计802831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原、被告口头协议，由被告向原告供应混凝土，共拉运2717方混凝土。2019年10月17日、27日、28日、31日，原告出具对证函，对证函上标明了方量、价款，由被告方朱锦铭签字确认。被告认为，朱锦铭仅对数量确认，价款无权确认。双方协商未果，导致原告诉讼法院，要求偿还剩余货款787250元及利息15581元。另查明：2020年4月26日，被告打入原告账户10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但未从诉请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原告已履行完供货义务，被告应当支付价款。双方争议焦点是混凝土的价格。原告庭审中提交了对证函，被告方签字确认的是朱锦铭，但朱锦铭是被告方聘用的材料人员，该对证函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原告向该院提交了其向养老院、塔城市华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玛依塔斯)、喇嘛昭政府院内派出所供应混凝土市场参考价格，价格高出对证函中的标价10元，被告提交了2019年7月原告供应给新疆华越建筑安装公司的商砼采购合同，价格低出原告提交的对证函中的标价20元，原告亦认可给被告的价格低于其向其他商家供应的价格，据此，该院参照市场价c20单价320元c15,价格300元，c30单价360计算。因被告于2020年4月26日向原告账户打入10万元，原告称是支付的其他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应予以冲抵。综上，被告应付原告货款应为633010元，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15581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应从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2020年4月26日次日起算计算至诉讼期间2020年8月27日，原告主张年利率6%，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为1374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决：被告托里县凯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托里县鑫宇商砼有限公司混凝土款633010元，利息13745元，共计6467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鑫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对证函、送货单、发票，证明双方在2020年4月27日有交易，总价款是95200元，2020年支付的10万元是2020年交易的商砼款，有混凝土型号及单价。凯峰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与事实不符，如果是2020年的货款我方应该只给对方打款95200元不该是10万元。认证，对鑫宇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由于凯峰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鑫宇公司与凯峰公司口头协议，由鑫宇公司向凯峰公司供应混凝土，2019年10月17日、27日、28日、31日鑫宇公司出具对证函，对证函上标明了方量、单价、价款总额，方量合计2717方，C20单价340元、C30单价380元、C15单价320元，价款总额1087250元，由凯峰公司朱锦铭签字确认。2019年9月28日、10月29日、2020年1月9日凯峰公司分别给鑫宇公司通过托里县农村信用社打款10万元，合计30万元，剩余货款787250元。鑫宇公司为凯峰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合计数额1087250元。2020年4月26日凯峰公司通过托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铁厂沟信用社给鑫宇公司网上转账10万元，4月27日鑫宇公司给凯峰公司送混凝土20车，4月28日鑫宇公司出具对证函标明C30单价400元、238方，总额95200元，朱锦铭签字确认。由于凯峰公司未付剩余混凝土款，鑫宇公司诉讼法院，要求凯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87250元及利息15581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混凝土单价如何确定？凯峰公司2020年4月26日支付的混凝土款10万元是否支付的2019年欠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本案中，鑫宇公司与凯峰公司口头形成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鑫宇公司为证实凯峰公司欠其混凝土款，向法庭提交了对证函、送货单、增值税发票、银行单子回单。 关于单价问题，鑫宇公司出具的对证函均显示单价，凯峰公司抗辩对证函是其公司材料员签字，材料员无权确认单价，应当按照凯峰公司与案外人华越公司的采购合同单价确定案涉单价。凯峰公司对送货单的总方量2717方认可，对收到12张增值税发票认可，增值税发票上也显示单价，发票总额为1087250元，与对证函显示的总额1087250元相同，凯峰公司陆续付款30万元，付款时未对单价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对证函上显示的单价认可。凯峰公司主张的与案外人华越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审未向法庭出示，也未进行质证，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凯峰公司2020年4月26日支付的混凝土款10万元是否支付的2019年欠款问题，二审鑫宇公司提交新证据对证函、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证实2020年4月26日凯峰公司向鑫宇公司打款10万元，4月27日鑫宇公司为其供货238方价款95200元，由于凯峰公司2019年剩余货款未清偿，2020年采取的是先款后货，与2019年剩余货款无关。凯峰公司认可送货单、对证函、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也当庭认可增值税发票已经使用，该混凝土款95200元未付，应当认定2020年4月26日凯峰公司向鑫宇公司打款10万元是2020年新发生的交易往来，与2019年欠款无关。 关于利息问题，凯峰公司总货款1087250元，已付款30万元，剩余欠款787250元，鑫宇公司按照凯峰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日之后2020年1月10日以年利率4.75%开始计算利息至2020年6月10日，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为18697元（787250×4.75%×0.5年），鑫宇公司一审只主张15581元，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鑫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4民初73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托里县凯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托里县鑫宇商砼有限公司混凝土款787250元及利息155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8.31元，合计17742.46元，由被上诉人托里县凯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桂 兰 审 判 员  范 淑 桂 审 判 员  张 艳 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 慧 杰 书 记 员  阿丽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