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2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永繁，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戚凤堂，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南区。 一审原告：邱锋玲，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南区。 一审原告：黄全珊，男，2000年1月21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南区。 一审原告：黄永念，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南区。 一审原告：黄湘，女，2002年3月1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南区 -2- 巷18号，居民身份证：4507032002××××××××。 上诉人黄永繁与被上诉人戚凤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70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黄永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一审诉称：1993年至1994年，黄茂合等53位包工头承包进港公路排水沟等工程，竣工后，黄茂合等53位包工头通过与钦州港管委协商达成协议，管委决定划拨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宗地内地块抵偿工程款，黄茂合结余工程款为168419.16元，取得3块宅基地，即第16号、22号、23号。因述宅基地因为属于划拨土地，原则上不得上市买卖，只能转让给家里兄弟和亲戚，要转让必须按建设规划部门拟好的《建房用地处理协议书》的格式内容签订合同。2003年，黄茂合急钱用，欲转让上述23号宅基地，由戚凤秀介绍认识戚凤堂，再由戚凤堂介绍认识戚中扬，经过协商戚中扬决定购买23号宅基地。 2003年8月16日，戚中扬委托戚凤堂与黄茂合对接办理相关事宜，2003年9月4日，黄茂合与戚中扬签订一份由钦州港管委有关部门拟定的《建房用地处理协议书》，其中有：“钦州港管委以地抵顶工程款的方式补偿钦州港中心区地块内第23号小块宅基地是戚中扬和黄茂合两人共有的”等内容，事实上戚中扬与黄茂合自始至终不存在合作和共有关系，只有卖买关系。 黄茂合收到戚凤堂转来戚中扬25000元时，没有明确款项内容，因此戚凤堂于2003年9月22日领取了钦港规地字2003—11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用地单位”登记在戚中扬名下，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未办得土地证。 -3- 2004年元月4日，戚中扬邀集戚凤堂、戚凤秀、戚培雄在上思找到黄茂合，然后将黄茂合“请回”钦州，要求黄茂合从新写一张收据，收据内容：今收到戚中扬购钦州港中心区B50地块内23号小地住宅地款25000元，原在2003年9月份已写有25000元收据作废，现以此收据为准。 戚中扬反悔决定不买该宅基地，要求黄茂合马上退还25000元。2004年4月下旬某日，黄茂合仅筹得10000元现金，余下写了一张15000元的欠条（并约定超过5月1日起按5分钱利息支付），在钦州旧建行营业网点门前，将10000元现金和欠条一起交给戚中扬，在场有戚凤堂、戚凤秀、戚培雄。但是戚中扬没有归还之前25000元的收条，说等黄茂合还完款后收条、欠条一起归还，从此就一直搁置。 之后钦州港中石油发生硫酸泄漏爆炸事故，有关部门曾拟定异地搬迁1.2公里范围内的建筑物，黄茂合接通知后，马上持有关材料到钦州港有关部门办理登记，登记材料有：1、《材料接收证明》;2、《钦州港1.2公里范围小块宅基地材料核查登记表回执》；回执载明黄茂合提供《进港公路施工队以地顶款分配明细表》和钦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钦南民初字第69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1)钦民一终字第162号，证实上述23号宅基地属于黄茂合所有。这里特别申明：上述第69号民事判决书和第162号裁定书，是杨蕊生主张23号宅基地归其所有，向钦南区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因缺乏证据，被两级法院驳回，而戚中扬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一直不申请参加诉讼，足以表明戚中扬心知肚明已放弃主张上述23号宅基地的权利。 然而，正当黄茂合递交上述材料后，向土地、建规部门申请土地证和用地规 -4- 划许可证时，建规土地部门说戚中扬提供有上述23宅基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登记在戚中扬名下，土地权属未清楚，随后黄茂合积极向土地、建规部门反映相关情况，说明黄茂合与戚中扬上述23号宅基地买卖合同已解除，但无济于事，无奈黄茂合于2016年向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戚中扬2012年去世，戚凤堂既是受委托人、经办人，又是知情人，在钦南区和钦州市中院（2017）桂07民终字144号的民事审判中，戚凤堂对上述变更事项有责任、有义务出庭作证，让法庭查明真相。而戚凤堂尽管向法庭出具证人证言，但却拒绝出庭作证，因此其证人证言未得到法院采纳。再者，二审期间，黄茂合向法院递交一份《请求法院责成被申请人提交持有黄茂合书写的“欠条”证据申请》，是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2019年修改为9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戚凤堂故意不出庭，使法庭未能实事求是查明真相，导致黄茂合丟失上述“23号宅基地”，经济损失惨重。 黄茂合与戚中扬买卖23号宅基地，由戚凤堂全程负责。但交易过程发生了重大变节最终交易不成功，事实清楚，鉴于戚凤堂多次拒绝出庭说明真相，存在以 -5- 合法形式实现非法目的，侵犯了黄茂合的合法权益，对此戚凤堂应当负全部责任。请求：一、确认黄茂合与戚中扬之间关于钦州港中心区宅基地的买卖合同已被解除；二、判决五原告返还15000元给被告戚凤堂转交给戚中扬的继承人；三、戚凤堂返还钦州港中心区地。 该案在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黄永繁撤回第三项“戚凤堂返还钦州港中心区地”的诉讼请求。 戚凤堂一审辩称，戚凤堂与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之间不存在宅基地的买卖关系，2003年戚凤堂的堂弟戚中扬与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的亲属黄茂合曾就23号宅基地有买卖关系，2003年8月，戚中扬委托戚凤堂办理了23号宅基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戚凤堂与戚中扬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事项的全部民事权利和义务与戚凤堂无关。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起诉主体错误，戚凤堂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戚中扬的继承人，请求驳回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的诉讼请求。 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9月4日，黄茂合与戚中扬签订了《建房用地处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钦州港管委以地抵顶工程款的方式补偿的钦州港中心区地块内第23号小块宅基地，以戚中扬的名义办理建房手续和建房使用，一切相关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戚中扬一人所有，一切规划建设、土地和房产手续以戚中扬名义办理，黄茂合和戚中扬双方在上述地块所占工程款的份额根据原作价与现在作价的差额，按差额比例和个人所占份额由戚中扬付给，与钦州港管委无关。 2003年8月16日，戚凤堂提交《委托书》一张给钦州港国土资源局， -6- 主要内容：本人戚中扬，现购买宅基地一块，由于本人在外地工作，现委托堂兄戚凤堂代表本人办理宅基地的报建手续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03年9月22日，戚凤堂受戚中扬的委托办理了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地块内（小块23号）的建议用地规划许可证。 2012年5月31日，戚中扬病逝，戚中扬的妻子李厦容、女儿戚珊珊作为合法继承人，管理以戚中扬名义办理的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地块内（小块23号）的建设用地。 2016年7月19日，黄茂合以李夏容、戚珊珊为被告提起买卖23号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经审理后作出（2016）桂0702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黄茂合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7民终1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6月2日，黄永敏委托陆有义以黄茂合的名义起诉戚凤堂，本院作出（2020）桂0702民初1736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黄茂合的起诉。黄永敏委托陆有义以黄茂合的名义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7民终8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桂0702民初1736号裁定，指令本院重新审查。 另查明，黄茂合于2020年5月死亡，其法定继续人有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湘、黄永念、黄永慧。黄茂合与黄同娟系夫妻关系，黄同娟于2014年死亡。黄茂合与黄同娟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黄永盟（子）、黄永慧（女）、黄永繁（子）、黄永念（子），黄永盟于2018年死亡。黄永盟与邱锋玲系夫妻 -7- 关系，生育黄全珊（子）、黄湘（女）。黄永慧声明放弃对黄茂合、黄同娟的财产继承权。 钦南区人民法院列邱锋玲、黄全珊、黄湘、黄永念为原告参加诉讼，邱锋玲、黄全珊、黄湘、黄永念未提出诉讼请求。 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2003年9月4日，黄茂合与戚中扬签订了《建房用地处理协议书》，黄茂合将23号宅基地转让给戚中扬，黄茂合、戚中扬是合同当事人，戚凤堂不是合同当事人，黄永繁起诉戚凤堂，诉求确认黄茂合与戚中扬之间关于第23号宅基地的买卖合同已被解除，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返还15000元通过戚凤堂返还15000元给转交给戚中扬的继承人，缺乏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永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6元，由原告黄永繁负担。 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原告黄永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涉案的《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黄茂合与戚中扬之间的转让行为，实际上《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书》已被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黄茂合拟转让给戚中扬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地合同已经解除；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转让款金5000元给戚凤堂，由戚凤堂转交戚中扬继承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戚凤堂承担。 被上诉人戚凤堂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8- 一审原告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因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认为，1993年至1994年，黄茂合等53位包工头承包进港公路排水沟等工程，竣工后，黄茂合等53位包工头通过与钦州港管委协商达成协议，管委决定划拨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宗地内地块抵偿工程款，黄茂合结余工程款为168419.16元，取得3块宅基地，即第16号、22号、23号。戚中扬决定购买23号宅基地，委托戚凤堂与黄茂合对接办理相关事宜，戚中扬与黄茂合存在买卖关系。黄茂合收到戚凤堂转来戚中扬25000元，黄茂合写一张收据，收据内容：今收到戚中扬购钦州港中心区Ｂ50地块内23号小地住宅地款25000元。戚中扬反悔决定不买该宅基地，要求黄茂合马上退还25000元。2004年4月下旬某日，黄茂合仅筹得10000元现金，余下写了一张15000元的欠条（并约定超过5月1日起按5分钱利息支付），在钦州旧建行营业网点门前，将10000元现金和欠条一起交给戚中扬。经钦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钦南民初字第69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1）钦民一终字第162号判决，证实上述23号宅基地属于黄茂合所有。戚中扬2012年去世，戚凤堂既是受委托人，黄茂合与戚中扬买卖23号宅基地，由戚凤堂全程负责。请求：一、确认黄茂合与戚中扬之间关于钦州港中心区宅基地的买卖合同已被解除；二、判决五原告返还15000元给被告戚凤堂转交给戚中扬的继承人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 -9- 本案争议焦点：黄永繁起诉戚凤堂，诉求确认黄茂合与戚中扬之间关于第23号宅基地的买卖合同已被解除，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返还15000元通过戚凤堂返还15000元给转交给戚中扬的继承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黄永繁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依法召集双方当事人举行庭前会议，被上诉人戚凤堂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黄永繁持与上诉状相同的辩论意见,一审被告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评判如下，涉案地块经钦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钦南民初字第69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1)钦民一终字第162号判决，确认属于黄茂合所有。2003年9月4日，黄茂合与戚中扬签订了《建房用地处理协议书》，黄茂合将23号宅基地转让给戚中扬，黄茂合、戚中扬是合同当事人，戚凤堂不是合同当事人和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黄永繁起诉戚凤堂，诉求确认黄茂合与戚中扬之间关于第23号宅基地的买卖合同已被解除。黄永繁、邱锋玲、黄全珊、黄永念、黄湘返还15000元通过戚凤堂返还15000元给转交给戚中扬的继承人，缺乏法律依据，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元，由上诉人黄永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0-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