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首先，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铭，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朝晖，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牛晓坤，女，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首先因与被上诉人郭世铭，原审第三人任朝晖、牛晓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首先，被上诉人郭世铭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原审第三人任朝晖、牛晓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首先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世铭偿还借款48万元及合理的银行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48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是原告孙首先，债务人是第三人任朝晖。这种认定是错误的，缺乏证据佐证，也不符合常理。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孙首先与第三人任朝晖素不相识，在任朝晖未提供任何抵押物的情况下，上诉人孙首先怎么会向其提供借款？(二）上诉人孙首先与第三人任朝晖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协议、借条、借据等凭证（除了银行8万元流水）。原审依据什么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不认识不要任何抵押物，也不留任何凭据就借48万元这么大一笔款项符合常理吗？(三）根据第三人任朝晖提供给被告郭世铭的借据、借款来源：A、原告妻子马颖打款8万元，B、王明凯20万元，(王明凯银行工作人员是被告郭世铭的朋友，一审时曾帮被告郭世铭做过伪证。）C、马德玉188000元（马德玉，原告不清楚此人)，D、被告郭世铭现金11200元。除了8万元是按被告郭世铭要求打给第三人任朝晖外，其余全是被告郭世铭及他的朋友提供的。原告孙首先怎么就成了第三人任朝晖的债权人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孙首先借款48万元给第三人任朝晖存在证据不足，判定错误。2、原审认定“借款协议”、“收据”、“还款计划”原件在原告孙首先处及原告孙首先是实际出款者就认定被告郭世铭不是第三人任朝晖的债权人，而是原告孙首先。这种认定极其错误。(一)48万元借给第三人任朝晖的不全是孙首先的钱，只有8万元是。而这8万元也是被告郭世铭让打给第三人任朝晖的，卡号也是被告郭世铭提供的，因为原告孙首先与第三人任朝晖根本不熟悉。“借款协议”、“收据”、“还款计划”都是指向被告郭世铭借的款。（在被告郭世铭借款还不上原告孙首先时，被问借款去向时被告才说40万元又借给了第三人任朝晖）。(二）原告孙首先向被告郭世铭追款40万元及前期8万元，其中40万元是打给郭世铭的卡上了，郭世铭没有拿出证据证明打给了第三人任朝晖，而是打给了案外人马勇，那么被告郭世铭为什么打给了原告陌生的案外人马勇？这40万元又怎么变成第三人任朝晖的借款40万元，怎么还回的？（除了王明凯20万元已还给了原告孙首先，马颖的8万元还欠着）。其余20万元（马德玉188000元）怎么还上的？原告向被告追讨的40万元借给了案外人马勇，是怎么还回的？这一切疑问在没审清楚前就认定被告郭世铭不是第三人任朝晖的债权人是错误的。原件在原告孙首先处，就认定孙首先是第三人任朝晖的债权人吗？当时原告孙首先向被告郭世铭讨要48万元欠款，被告郭世铭说借给了第三人任朝晖了。当其问能讨回来时，说肯定能要回来。让被告郭世铭打欠据郭不给打条，（以前原告多次让被告郭世铭打条，其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这时原告感到借款危险了，仅凭一银行打款凭证无法说清借款事实，所以拿走了第三人任朝晖给被告郭世铭的“欠据”、“收据”、“还款计划”)。这些凭证留在原告处，纯属原告无奈之举。如何成为了被告转移债务依据？3、原审认定原告孙首先向被告郭世铭借款100万元，被告郭世铭转给了案外人马勇，被告郭世铭不是原告孙首先的债务人了，不存在借款关系。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判决在确定被上诉人收到100万元汇款事实的同时，轻信被上诉人的口述称是案外人马勇向上诉人的借款。原审判决这一认定缺乏足够的证据。第一、上诉人与马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明何在？第二、如果上诉人借款给马勇，那通过被上诉人先收款再转款的理由何在？第三、100万元已有上诉人及孙宏杰一致确认其中的60万元是借给孙宏杰的，另外40万元有任朝晖的实际收到借款到底从哪来的？原审判决却未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48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当根据本案借款关系中没有借款合同而仅有提供借款和收到借款的事实，正确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款48万元并借给任朝晖的事实。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4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显然，这一条法律适用的前提是约定在先，而本案没有任何书面约定，所以不适用本案，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顾本案事实和证据，轻信被上诉人一方的口述，未能正确梳理案涉借款的出处去向，未能正确适用法律，所作出的事实认定与事实相差甚远，属于错误判决。另外补充一点，我借给郭世铭的钱到今天没给我还回来。也没给我说明怎么还的，也没说这个钱哪去了。我要求被上诉人把100万元中的40万元给我说清楚，怎么给我还的。这个钱我没接到。被上诉人郭世铭辩称，首先我们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原判。任朝辉的债权人到底是谁的问题我们解释一下，任朝晖与本案的上诉人孙首先和郭世铭之间是借贷关系。郭世铭和任朝辉和孙首先以及本案的案外人孙宏杰之间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是国家公职人员，教师身份，但是手里面有钱，案外人孙宏杰是银行的国家工作人员有相应的渠道。郭世铭在三人中负责沟通联络介绍客户，然后一起对外发放借款。我们认为任朝晖在本案中确实是由被上诉人郭世铭介绍的，但是实际借款人是上诉人。从现有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是上诉人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至于上诉人所说的100万元中的40万元，其中的这100万元完全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委托付款，根本就不存在其中的60万元和40万元之说。被上诉人在前几次庭审中也举证证明了收到100万元的当日分两笔将100万元共同支付给同一账号，该账户户名为马勇，上诉人自认其中的60万元是委托被上诉人付款行为，40万元是出借给被上诉人，但在多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要求其提供实际60万元借款人的借款证明或还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均不予以提供，而我方仅仅是作为被委托方多次与马勇沟通联系，但马勇拒不出庭作证。所以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4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5月4日的48万元借条也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原审第三人任朝晖、牛晓坤辩称，跟原审一样，没有新的意见。上诉人孙首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借款人民币48万元，并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银行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损失；2.请求被告共同承担返还借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在本院（2018）辽0802民初30号案件中将第三人任朝晖列为被告，其后在该案的庭审中撤回了对任朝晖的起诉。该案发回后，在（2018）辽0802民初1865号案件中，原告以为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了任朝晖、牛晓坤为第三人。原告通过被告认识了第三人任朝晖。原告庭审时提供了任朝晖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收据原件。其中借款协议载明第三人任朝晖借款48万元，款项分两个账户打入，其中尾号为2854的金额为388800元，尾号为1573的金额为8万元。其中8万元应为2015年5月4日，原告孙首先通过其妻子案外人马颖卡号为62×××73的账户向任朝晖转款8万元。388800元其中20万元应为原告向案外人王明凯的账户分两次转入20万元，案外人王明凯收到款项后，将20万元打入第三人任朝晖卡号为62×××54的账户内，同日，案外人马德玉将188800元打入第三人任朝晖卡号为62×××54的账户内。收据中写明另收到郭世铭现金11200元。第三人任朝晖出具的借款协议没有载明出借人，收据中提到了收到的款项来源于被告郭世铭。2015年5月20日，原告孙首先向被告郭世铭尾号为8185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郭世铭将100万元转入自己另一尾号为0386的账户后，将100万元分两笔汇出至案外人马勇。原告未提供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款凭证，亦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提供了案涉借款。第三人主张48万元系向被告借款，被告予以否认，第三人未提供被告向其转款的账户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原告的款项通过案外人马颖、王明凯、马德玉转入第三人任朝晖账户，且第三人任朝晖借款协议及收据均在原告处，收据虽提及被告，但双方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有转账行为，应为名义上是被告为债权人实际系原告为债权人，因本案诉争的借款均转入第三人任朝晖处，且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借款凭证，因此本案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应为第三人任朝晖，原告与被告无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为原告，债务人为第三人任朝晖，因本案中原告未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人任朝晖主张债权人为被告郭世铭，但现在借款协议及收据原件均在原告处，且原告也实际支出了48万元，且被告未向第三人转款，所以本院对第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虽向被告郭世铭汇款了100万元，但被告已举证证明其将款项已转出至案外人马勇，原告虽主张该100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首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孙首先自行承担，保全费2020元、担保费741元由原告孙首先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银行流水，证明马勇还了我6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始终在上诉人手中保存，本次已是第六次庭审程序，案件经过十余次庭审，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始终坚称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其中的60万元是借给孙宏杰的。那么从现有的本次庭审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述的该100万元是出借给马勇的，而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的当天，被上诉人已将全部100万元支付给马勇，至于马勇为什么向其偿还了67万元，也并非其所述的60万元，我方不知情。是否用其他的银行卡或其他的时间段向其偿还了另外的33万元我方也不知情。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为：这个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也不清楚这个事。证据二、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在2015年5月19日王玉清还了20万。王明凯通过王玉清的账户给我打回来20万。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样我们认为该证据始终在上诉人处保存。其在本次庭审中提出不属于案件的新证据。另外王玉清是谁我们不认识，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另外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在本次庭审之前，上诉人始终坚称100万元中60万元是借给孙宏杰的，其与马勇并不认识，在本案中又说马勇偿还了他67万，足以证明其向法庭之前全部进行的是虚假陈述。另外王明凯在本案中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本案上诉人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将转到其银行卡内的20万元交给任朝辉，有证人证言在的。5月10日当天，上诉人分两笔，每笔10万元，向案外人王明凯账户内转账了20万元。王明凯当天将该20万元转至第三人任朝辉银行卡名下。在本次庭审之前，上诉人也多次陈述其不认识王明凯，但是现有的案卷中有证据，是2015年4月17日从上诉人的账户转到王明凯的账户38万元。就证明在本案5月4日借款当天之前，他就和王明凯银行账户之间有往来交易，并不是他不认识王明凯。本案中提交这个证据又足以证明他是认识王明凯的，那么他之前所说的根本不认识王明凯，就是在虚假陈述。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我们无关。证据三、任朝晖的声明，证明郭世铭拿了我的钱之后给了任朝辉，任朝辉把这个钱作为好处给了郭世铭。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这个声明确实是任朝晖写的，但是他是写给郭世铭的，当时他要还他因为他和郭世铭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他还他5万块钱，当时是还了5万块钱本金，但是郭世铭因为他们关系非常好，说的拿这个做利息，当时不同意，就写了这么一个声明，就他们俩之间是这个事。跟本案没有关系。跟牛晓坤没有关系，是任朝辉和郭世铭之间的事情。证据四、记账本，证明48万元是打给郭世铭的，而不是打给任朝辉的。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2月2日借给郭世铭20万元，银行直接转过去18万元，2万元是利息直接扣掉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当时是兄弟关系，与案外人孙宏杰三人一起从事相关借贷业务，上诉人负责出资，案外人孙宏杰负责在银行寻找客源，郭世铭也是负责寻找相应的借款人。三人按照上诉人50%，被上诉人郭世铭及案外人孙宏杰每人25%的利息分成，三人之间有相应的款项来往情况，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原告本人的记事本所记录的内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内容为今付小郭建行8万，交行20。但从现有的其他证据可以显示，在2015年5月4日，上诉人直接向第三人任朝辉的银行卡支付8万元，向案外人王明凯支付了20万元。我方认为上诉人写付给小郭的原因是因为本案被上诉人郭世铭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收到过上述款项，也与上诉人一直主张的48万元借款中8万元转给任朝晖，另外40万元是转给的郭世铭100万元中的40万元的诉讼请求的及事实理由不相符。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为：首先对银行明细信息，我们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个款项和第三人没有关系。所以对这个不予质证不发表意见。记事本也是和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世铭是否为孙首先出借的48万元的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首先出借48万元时未签订借款协议，亦未签署借条、收条等载明借债人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应当依据出借款项的资金流向判断债权人。孙首先称48万元系郭世铭借款，其依郭世铭指示，通过其妻于2015年5月4日向任朝晖汇款8万元。另于2015年5月20日向郭世铭汇款100万元，其中40万元是借给郭世铭，而任朝晖于2015年5月4日收到的48万元款项为建设银行卡收款8万元（孙首先妻子打入），营口银行卡收到王明凯汇入20万元，马德玉汇入18.88万元，另收现金11200元，所以任朝辉的借款已于该日履行完毕。郭世铭于2015年收到孙首先汇款100万元后转汇马勇，并未汇给任朝晖，所以孙首先称该笔钱款系郭世铭所借，在时间上及汇款路径上均不能认定孙首先汇给郭世铭100万元中有40万元借款系郭世铭借款后转借给任朝晖的。孙首先持有任朝辉书写的借款协议没有载明出借人及日期。收据中提到向郭世铭借款48万元，而郭世铭未实际向任朝辉出借款项。综上所述，孙首先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世铭为案涉48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上诉人孙首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孙首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睿书记员 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