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光，男，2000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园，男，1987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辉，河北滦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志，男，1976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玲，女，1979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河北修至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陈虹光、宋小园因与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虹光、宋小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辉、被上诉人李炳志及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虹光、宋小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1年1月27日作出的（2020）冀022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从诉讼主体资格方面，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光、宋小园只是名义出资人，并非实际出资人，不应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律责任。上诉人陈虹光系实际出资人陈国栋之子，现为在校大学生；上诉人宋小园系实际出资人张国山妹夫。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均为亲属关系。2020年6月29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关于“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第二条第（1）项规定：甲方（被上诉人）向乙方（上诉人）提交转让方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力机构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的决议。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合同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不仅转让了全部股权，实际上也转让了“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签订合同后，虽然“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上诉人为股东，但属于实际出资人陈国栋、张国山冒用二上诉人名义进行的注册登记，上诉人属于被冒名登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以作为被冒名登记人的二上诉人为原审被告，请求股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案涉合同并非普通的民事合同，涉及到公司，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情况，没有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仅仅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从《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实际出资人张国山、陈国栋已向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已足额给付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股权转让款，亦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实际出资人陈国栋打算在滦州市购买一个铁选厂，遂与实际出资人张国山协作，共同购买了“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以上诉人名义签订，但股权转让款由实际出资人支付。因实际出资人张国山为本地人，与被上诉人李炳志较熟，故上诉人陈虹光名下应负担的股权转让款等事宜均由张国山负责。上诉人名下股权转让款，已由实际出资人陈国栋转给实际出资人张国山，再由张国山转给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实际出资人陈国栋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志、李卫玲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行为，即为上诉人陈虹光、宋小园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以上诉人名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3513713元，实际上在以上诉人名义转款之前，己由实际出资人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是达成购买意向之后所补签的书面协议，实际出资人张国山、陈国栋与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之间到目前为止，也仅有一起关于购买选厂的民事行为。故实际出资人张国山于2020年6月28日向被上诉人李卫玲、李炳志转款四笔共计355万元，转款用途注明“购买选厂款”，虽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一日，但结合实际情况，应认定为给付的股权转让款。转款后应被上诉人李炳志要求，退回后不让写用途，又于2020年7月1日向其指定的李兰生（其父）账户转款55万元，2020年7月2日和7月3日向其指定的陈连茹账户转款355万元，共计410万元，张国山与李兰生、陈连茹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应认定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有银行转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却因二原告不予认可而未予采信，认为张国山(一审判决误写为李国山）为案外人，张国山与二原告发生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但证据应综合分析认定，不能仅凭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就不予采信，而应尊重事实。协议中所写630万元，只是应被上诉人李炳志的要求，实际股权转让款高于书面协议的转让款。二审开庭时又当庭补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即使存在逾期付款，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炳志、李卫玲的诉讼请求。 李炳志李卫玲答辩称，一、上诉人陈虹光、宋小园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律责任。首先，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20年6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经双方充分协商，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比例、股权转让的前置条件、原告的承诺与保证、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和解除条件及变更股权手续的办理和公司交接等条款，明确了原被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第三人张国山在场的情况下，双方签字确认。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答辩人按照约定积极办理公司股权交接相关的业务，双方于2020年7月8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上诉人宋小园于7月22日、23日共向李卫玲支付股权转让款126万元，上诉人陈虹光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23日向答辩人李卫玲支付753713元，于2020年8月18日向答辩人李炳志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2020年8月19日向答辩人李卫玲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由此可以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人对协议约定的内容是认可的，并按约定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今尚有股权转让款2786287元未支付。综上可以看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协议双方都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只是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未完全履行。其次，上诉人先陈述自己不是实际出资人只是名义出资人，后又陈述自己属于被冒名登记人，殊不知名义出资人与被冒名出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股东出资形式，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完全不同，上诉人对基本概念混淆不清，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但是无论是名义出资人还是被冒名出资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一方面可知，从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以及上诉人以原告名义起诉的（2020）冀0223民初28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所陈述的实际出资人也可以称之为冒名出资人张国山均以旁听人员的身份出席了庭审，而上诉人在两次庭审中均刻意规避了上述身份问题，在庭后也未对自己的权益受损情况通过法律途径进行主张，可见上诉人对其身份情况明显存在虚假陈述，有刻意逃避责任的嫌疑。二、本案上诉人涉嫌与张国山、陈国栋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利益，涉嫌合同诈骗，恳请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进行审理。1、上诉人陈虹光自称其系实际出资人陈国栋之子，上诉人宋小园系实际出资人张国山妹夫，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均为亲属关系，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受让人处是两位上诉人亲笔书写，上诉人所称的冒名出资人张国山在场，在本案审理时张国山也在场，请问上诉人提出的被冒名出资是怎么来的？知道自己被冒名了，为什么怠于主张权利？结合本案其用意显而易见。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陈述答辩人不仅转让了全部股权，实际也转让了“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答辩人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所属转让的全部资料交付给上诉人并配合上诉人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完全履行了转让义务。而上诉人在取得答辩人转让的股份并全面接收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资产后，又将其拥有的股份进行了转让，又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转让费，在本案中却找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上诉人自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并实际接收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资产后，即开展了经营，至今，上诉人已经从中获得了巨额利益。综上，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在得到答辩人公司并获得双重利益的情况下，仍歪曲事实，以达到逃避给付股权转让款的目的。通过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答辩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一合法手段，与张国山等人恶意串通，达到霸占公司的目的，已经涉嫌合同诈骗，应当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进行审理。三、张国山、陈国栋向答辩人转款的行为以及向李兰生、陈连茹转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张国山与答辩人存在长期的铁粉合作关系，双方在长期合作中，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并且在转账过程中也常常注明为铁粉款。并不仅仅是上诉人所述的双方之间仅有一起关于购买选厂的民事行为。正因为张国山与答辩人比较熟悉，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就是张国山从中介绍达成的。张国山只是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介绍人，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述，其与张国山、陈国栋都是亲属，实际出资人为张国山、陈国栋，两人已经通过转账等形式向答辩人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不仅如此还在协议基础上多支付了100多万元，那么他们直接与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更能说明问题吗？为什么还要将款项转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转给答辩人，并且还要多付款，上诉人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违背事实。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股权转让协议》是达成购买意向后补签的，签订前已经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如果该说法属实，那么为什么不在协议中注明已支付的款项呢？如此巨大的资金支付，上诉人居然没有要求在协议中注明，明显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李炳志、李卫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786287元及违约金（其中向李炳志支付2150000元，向李卫玲支付636287元,违约金按年利率15.4%给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2日，二原告李卫玲、李炳志共同出资依法成立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双方各持50%股权。2020年6月29日，原告李炳志作为甲方1，原告李卫玲作为甲方2，以上甲方1、甲方2统称为甲方。被告陈虹光作为乙方1，被告宋小园作为乙方2，以上乙方1、乙方2统称为乙方。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经协商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一、甲方1将其持有丙方50%股权转让至乙方1名下；甲方2将其持有丙方50%股权中的30%转让至乙方1名下，20%转让至乙方2名下。四、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现经转让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30万元（甲方1、甲方2股权转让款金额分别为315万元）。1.甲方、丙方向乙方指定人员移交管理权，各方对《资产清单》列明资产进行核查并接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2.完成股权转让相关变更及工商登记备案手续，并经乙方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伍佰叁拾万元。甲方1和甲方2共同指定上述股权转让收款账户如下：甲方1户名：李炳志，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迁安沙河驿支行，账号：62×××63；甲方2户名：李卫玲，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迁安沙河驿支行，账号：62×××79。五、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和解除：2.若在甲方、乙方完成股权变更后有本条第1款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选择撤销本协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撤销协议通知书10日内向乙方返还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以收到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24%／年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按乙方要求办理股权回转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六、变更股权手续的办理和公司交接：1.甲、乙双方按公司管理制度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交接时，甲方应保证丙方财务账薄等相关财务资料和文件的齐备。在乙方收到上述材料且符合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第一笔壹佰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2.在完成公司交接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协助丙方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等手续。七、股权交易费用的承担：因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需承担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和支付，甲方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时间向税务等相关部门缴纳。最后由原告李炳志、李卫玲，被告陈虹光、宋小园分别在甲方1、甲方2、乙方1、乙方2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摁下指印，在丙处盖有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印章。注明日期为2020年6月29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显示：企业名称：滦州市志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小园。变更信息：2020年7月8日，高级管理人员备案李卫玲变更为陈虹光，高级管理人员备案李炳志变更为宋小园，法定代表人李炳志变更为宋小园。2020年7月8日，原告李炳志向国家税务总局滦州市税务局交纳税款110394.74元、826.20元，并给开具二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2020年7月8日，原告李卫玲向国家税务总局滦州市税务局交纳税款110394.74元、826.20元，并给开具二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2020年7月22日，被告宋小园向原告李卫玲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9两次转款613713元、646287元，计1260000元；2020年7月23日、2020年8月19日被告陈虹光分别向原告李卫玲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9转款753713元、500000元，计1253713元；原告李卫玲共收到二被告转款共计2513713元。2020年8月18日，被告陈虹光向原告李炳志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3转款1000000元。2020年11月10日，二被告陈虹光、宋小园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其理由：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已在本院立案，案号为（2020）冀0223民初2879号，经审查，符合中止条件，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2月28日，陈虹光、宋小园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20）冀0223民初28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现本案依法继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炳志、李卫玲与被告陈虹光、宋小园于2020年6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有效，在该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认真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从原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据中足以证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自已的义务，否则需承担违约法律责任。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中来看，被告宋小园从原告李卫玲处购买其所占公司20%的股权，二原告转让公司股权价款是6300000元，被告宋小园需支付股权价款为1260000元=（6300000元×20%），从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中显示，被告于2020年7月22日向原告李卫玲两次转款计1260000元，因该证据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从中认定被告宋小园已向原告李卫玲支付股权价款1260000元。因此，被告宋小园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宋小园对原告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中来看，被告陈虹光从原告李卫玲处购买其所占公司30%的股权，从原告李炳志处购买其所占公司50%的股权，二原告转让公司股权价款是6300000元，被告陈虹光需支付原告李卫玲购买股权价款为1890000元=（6300000元×30%），需支付原告李炳志购买股权价款为3150000元=（6300000元×50%）。从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中显示，被告陈虹光于2020年7月23日、2020年8月19日向原告李卫玲二次转款计1253713元，于2020年8月18日向原告李炳志转款1000000元，因该证据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从中认定被告陈虹光已向原告李卫玲支付股权价款1253713元，向原告李炳志支付股权价款1000000元。因此，被告陈虹光尚欠原告李卫玲股权价款为636287元，尚欠原告李炳志股权价款为2150000元，总计2786287元。二原告请求被告陈虹光支付股权转让款2786287元（其中向李炳志支付2150000元，向李卫玲支付636287元），因二原告提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二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陈虹光辩称张国山已将剩余的转让款向李炳志指定的陈连茹账户支付355万元，向指定的李兰生账户支付55万元，计410万元，因二原告不认可，且涉及案外人李国山，李国山与二原告发生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被告陈虹光仍应对自己的债务承担给付的民事责任，对被告陈虹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被告陈虹光支付股权转让款2786287元的违约金（按年利率15.4%给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止），因被告未按约定向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承担违约金计算方法确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有按24%/年支付违约金约定，有530万元在完成股权转让相关变更及工商登记备案手续经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的约定，双方于2020年7月8日进行了变更，因此二原告请求被告自2020年8月20日按年利率15.4%给付利息，于法有据，对二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由被告陈虹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李炳志股权转让款2150000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5.4%给付利息）。二、由被告陈虹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卫玲股权转让款636287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5.4%给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5元，由被告陈虹光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否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主张除了通过其账户给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之外，其他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已经通过案外人陈国栋、张国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涉案的股权转让款，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已经全部给付完毕，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判令上诉人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786287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双方未约定由案外人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当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而在实际的合同履行中也已经有一部分股权转让款按此履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通过案外人陈国栋、张国山给付被上诉人涉案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后，与被上诉人达成了由案外人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内转款的书面约定，微信聊天及录音亦未能明确案外人所转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且案外人所转的款项数额与涉案的数额并不相符，因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涉及案外人张国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涉案尚未给付的股权转让款仍应由上诉人陈虹光承担给付责任。案外人张国山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对上诉人陈虹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辨称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及年利率15.4%给付逾期利息。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甲方违约后的违约金条款，双方在第五条第2项约定，乙方在约定条件下撤销协议后甲方返还乙方股权转让款（并以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24%/年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利率，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一定的违约金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虹光、宋小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0元，由上诉人陈虹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海双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