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勇，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彬，女，199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宏因与被上诉人白勇、白彬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宏上诉请求：1.上诉人诉二被上诉人白勇、白彬恶意串通，侵权行为无效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不依法认定证据及实事，以上诉人举证不力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将案由由侵权责任纠纷改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并改变诉讼请求，掐头去尾、胡编乱造、避重就轻，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3.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递交的证据材料共计23份，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白勇与其女儿白彬是有预谋的转移财产，是为了以后逃避债务，躲避执行而合谋实施的恶意串通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据说明第4项、第7项、第10项、第11项、第12项、第13项、第15项、第16项、第17项、第18项、第19项、第20项、第21项、第23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白勇将该涉案房产转移到白彬名下的用意及事实。二被上诉人默契配合，实施侵权行为。而在法庭上，白彬也没有提交一样自己不是恶意串通侵权行为的证据，一审以恶意串通侵权的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难道非要二被上诉人在法庭上自己承认吗?恶意串通侵权是恶意人互相串通，默契配合实施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等法律规定，请求根据证据查明事实，推理判断，依法改判。二、1.一审将案由由侵权责任纠纷改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明显是为了掩人耳目、编造事实、避重就轻。2.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页倒数第四行，上诉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白勇出资为白彬购买该涉案房产。判决书中的第六页第五行至第六行，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白勇出资为白彬购买上述房产及地下车位，属于赠与行为。3.判决书的第四页倒数第九行至倒数第六行，购买该涉案房产第一次及第二次交款登记的都是白勇的名字及身份证号，因白勇借钱时说是他自己买房，上诉人才借给白勇钱的，后白勇还让上诉人看过这两张收据。而一审判决却写收到白彬预约金转定金两万元，真正的事实是两万元是白勇购买该涉案房产交的两次款项，后和其女儿合谋后，恶意串通，为了转移财产，把白勇交钱的票据改写到其女儿白彬名下。4.判决书第五页第六行至第八行，认定2013年7月18日，白勇为购买涉案房屋向刘某借款40万元，年后白勇归还刘某借款本息近50万，还款来源系马宏的出借款。事实情况不是年后，而是2015年6月26日，白勇以自己购房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123万元，2015年6月28日用借上诉人的钱还给刘某的，白彬每个月还的银行按揭的本息，也都是这笔款项支出的。5.判决书第五页第九行至第十行，马宏曾向郑州市中原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白勇借马宏的款项购买房产及车位的赠与其女儿白彬的赠与行为，两个案件案由及诉讼请求都不一样。在2017年1月，法院在执行白勇时，是法院到房地产开发商处查找购房票据老底时发现白勇和白彬一起去把该涉案房产的收款票据改写到其女儿白彬名下，2017年7月28日中原区法院将该涉案房产查封，并通知二被上诉人到法院说明情况,二人至今未去。2017年4月1日，上诉人马宏在二七区法院起诉过二被上诉人，是以合同纠纷恶意转移财产购房合同无效的诉讼，上诉人在2017年5月4日申请查封该涉案房产，2017年7月27日开庭后，法官让上诉人撤诉，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具体的数额，这案不好判，到了中午白勇给上诉人打电话说让上诉人撤诉，并说这一段时间房本下来就把房子卖掉，还给上诉人钱，并称上诉人起诉白彬也没用，当天下午，上诉人就办理了撤诉手续。每次开庭二被上诉人都不出庭，而是由律师出庭。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白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白勇与白彬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恶意串通”客观行为。1.涉案房屋及车位购买时间早于马宏对白勇的债权形成时间。马宏所主张的本案涉及的债权，发生时间在2015年6月(123万)，但本案争议房屋购买时间在2013年，即“白勇赠与白彬涉案争议房屋”时，上诉人对白勇的本案争议债权尚未产生。此种情形下，也不可能产生“恶意串通”以损害马宏债权的主观故意。2.白勇并未用马宏的借款购买涉案房屋及车位。根据本案马宏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白彬提交的白勇的银行流水显示相互印证，白勇用于购买涉案争议房屋及车位的款项，与马宏借给白勇的40万无关。且与马宏主张的11万(2015年形成的债权）、123万（2015年形成的债权）也无关。3.涉案房屋及车位购买时，白勇拥有大量的资产，不存在“恶意串通”以躲避债务的客观基础。2013年涉案争议房屋购买时，白勇有大量的资产，其赠与白彬涉案争议房屋的行为，仅仅是单纯赠与其女儿的行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以损害不存在的债权的主观故意。4.白勇与白彬并未对涉案房屋及车位进行财产隔离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就涉案争议房屋，白彬后又为白勇提供抵押担保等，若白彬与白勇恶意串通，不让白彬的房屋承担责任，那么就不会存在白彬用争议房屋做抵押的行为。也反面印证了二被上诉人之间无“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表明双方无“恶意串通”行为。截至目前为止，该房屋因为白勇抵押担保已被拍卖。5、白勇购买涉案房屋及车位的初衷即是为白彬购买。根据马宏申请的证人刘某所述，白勇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即是为其女儿白彬购买，而并不是为其自己购买。且从客观上讲，涉案房屋及车位的合同签订人等即是白彬。故不存在马宏所述的“为规避马宏债务白勇与白彬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及车位购买至白彬名下”情形。故就涉案争议房屋及车位，并不存在马宏所述的“恶意串通”行为，故应驳回马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勇未到庭，未答辩。马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恶意串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承担全部连带责任；2.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白勇出资为白彬购买位于郑州市××路北××东××楼××单元××房产及两个地下车位（车位号2-029、2-030）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一审法院(2016)豫0103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2013年6月14日马宏向白勇出借资金40万元的事实，并判决白勇偿还马宏本息。一审法院(2016)豫0103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2013年12月5日马宏为白勇借款6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马宏于2015年6月3日因承担该保证责任向债权人偿还11万元的事实，并判决白勇偿还马宏11万元及利息。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2015年6月26日马宏向白勇出借资金123万元的事实，并判决白勇偿还马宏本息。2、马宏提供的郑州元发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2013年8月12日，收到白勇预约金19000元、预约金1000元，交款人刘天跃;2013年8月16日，收到白彬预约金转定金20000元，交款人白勇、首付白勇卡转;2013年8月22日，收到白彬升龙天汇广场-2号院-2号楼-4-702首期508295元，交款人为白勇。2013年8月22日，郑州元发置业有限公司为白彬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升龙天汇广场2号院0202栋4单元07层702号，14842平方米，购房款528295元，对应收据显示交款人白勇。2014年2月15日，白彬购买涉案房屋附属的029、030号车位，发票显示购车位款15000元、15000元，郑州元发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购车位款交款人刘天跃。2013年8月22日，郑州元发置业有限公司收据显示，收到白彬维修基金9647元，交款人白勇。一审法院2016年9月5日询问笔录承显示:刘天跃陈述自己系白勇的司机，按照白勇的吩咐办理这个业务。3、2013年7月18日，白勇为购买涉案房屋向刘某借款40万元，年后白勇归还刘某借款本息近50万元。还款来源系马宏的出借款。4、马宏曾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白勇借马宏款项购买房产及车位的款项赠与其女儿白彬的赠与行为；2.判令白勇、白彬承担诉讼费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白勇赠与白彬985324.88元的赠与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勇、白彬共同负担。白彬不服该判决书，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豫0102民申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该院再审。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20）豫01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马宏不服，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2021）豫01民终2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认为白勇赠与白彬的行为分别发生于2013年8月12日、2013年8月22日，此时白勇尚欠付马宏40万元，马宏对此享有撤销权。而马宏在起诉状中称其在2017年7月得知白勇的赠与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时，已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并超过自白勇此行为发生之日起的五年的法定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原告称白勇出资为白彬购买位于郑州市××、××楼××单元××房产及两个地下车位（车位号2-029、2-030）的行为无效，认为该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白勇出资为白彬购买上述房产及地下车位属于赠与，且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亦证实，白勇为购买涉案房屋向刘某借款40万元，故原告不能证明白勇与白彬之间存在相互串通、且白彬存在主观恶意，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以白勇、白彬存在恶意串通并要求确认上述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马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宏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以及2017年7月27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白勇、白彬串通在一起，恶意损害了其债权。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便难已认定。本案中，马宏提交的相应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其一，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白勇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2013年8月22日白彬以自己的名义与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案涉房屋登记在白彬个人名下。根据以上事实，不能排除当时白勇为购买案涉房屋交款的本意，就是要为其女儿白彬购买；在此情况下，认定白勇与白彬之间“恶意串通”的依据不足。其二，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马宏第一笔对白勇的借款发生于2013年6月14日；根据2016年4月6日马宏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该起借款纠纷的起诉理由，当时马宏诉称白勇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生意周转”，即在2016年4月6日马宏提起诉讼时，并不是以马宏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同时，马宏的该笔债权确认的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2016）豫0103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而白勇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主要款项，在2013年8月22日即已支付完毕。在此情况下，也不能推断出当时白勇、白彬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马宏债权的主观意图。其三，行为人与相对恶意串通损害的他人的合法权益，应是行为时已确定的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宏与白勇之间的借贷纠纷主要有三笔：2013年6月14日40万元；2015年6月3日马宏因为白勇承担保证责任向债权人偿还11万元；2015年6月26日马宏向白勇出借资金123万元。而白勇于2013年8月22日出资购房的行为，显然不应认定损害了马宏当时尚未形成的或尚未依法确认的债权。综上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中马宏以白勇、白彬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白勇出资为白彬购买位于郑州市××路北××东××楼××单元××房产及两个地下车位（车位号2-029、2-030）的行为无效，但是，马宏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马宏主张的恶意串通的事实成立，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根据本案中马宏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符合本案争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马宏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处理本案，不存在变动其诉讼请求的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