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波，男，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勋，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喜明，男，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林，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徐春波因与被上诉人林喜明、徐小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1）豫0403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春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勋，被上诉人林喜明、徐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春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喜明、徐小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缺少必要的共同原告。本案案涉房屋系徐春波和岳书霞夫妇婚后共有财产，岳书霞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或把岳书霞列为当事人。2.一审判决错误，徐春波提供的证据有力地证实从徐春波要求林喜明、徐小林从涉案房屋中搬出时起，林喜明、徐小林没有搬出就是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系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徐春波称林喜明、徐小林对涉案房屋系无权占有，依据不足错误。涉案房屋是徐春波1996年购买的单位集资房，出了一半购房款，该房是部分产权。兄妹之间，哥哥看到妹妹困难，为了照顾妹妹，只是让其暂住，从来没有单独说过或是通过中间人说过该房卖给林喜明、徐小林。所以，本案根本就不存在卖房之说，更不存在支付购房款之说。涉案房屋的购买手续、另外一把钥匙目前都在徐春波手中，多年以来双方都认可的是暂住该房，从来没有口头或是书面东西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的事。现在徐小林说房屋卖给她，与事实不符，购房收据多年徐小林没有索要，不符合常理，更没有任何书面协议、证人证据证实买卖房屋。3.涉案房屋系单位集资房，所有权人并非徐春波一人所有，徐春波无权也没有将该房卖给林喜明、徐小林。涉案房屋为平顶山郊铁联营煤炭货场为解决在岗职工住房问题所购买的职工住宅房屋，是单位集资房，由徐春波与平顶山郊铁联营煤炭货场各承担50％的房款，故涉案房屋属于徐春波与平顶山郊铁联营煤炭货场共同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相关规定，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不得转让。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徐春波与平顶山郊铁联营煤炭货场的共同共有，未有平顶山郊铁联营煤炭货场的书面同意下，徐春波对涉案房屋无权转让。实际情况是徐春波无权也没有将该房卖给林喜明、徐小林。故一审法院认为林喜明、徐小林与徐春波之间存在房屋买卖证据不足，更不符合事实。4.徐春波1996年购买涉案房屋时，交了31283元，仅是一半的价格，另一半由单位承担。1999年徐春波让徐小林居住时涉案房屋至少价值十万，不可能45000元卖给林喜明、徐小林，更不可能还是事后分期支付且并无买卖协议。根据以上理由和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徐春波的上诉请求。林喜明辩称：徐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徐春波在2000年12月至2002年10月底共三次收到房款45000元，因为本案住房是交易购买来的个人财产，所以不存在侵权问题。林喜明和徐小林是在2000年11月底由徐春波帮忙搬家至此住房，按照当地风俗，女儿不能在娘家人房子里结婚生子。现徐春波以家庭矛盾为理由，又因近几年房价上涨居高不下，其想要回本案房屋，本案住房卖给林喜明和徐小林已经20年，现因我岳父徐远营在2020年夏季去世后，徐春波将我夫妻两人起诉至法院，是一种不讲诚信的行为。徐小林辩称：同林喜明的答辩意见。徐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喜明、徐小林停止侵权，将平顶山市卫东区矿工路东段东环路办事处月台河社区先锋小区6号楼中单元5楼西户房产交给徐春波；2.诉讼费由林喜明、徐小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春波系徐小林哥哥，林喜明与徐小林系夫妻关系。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矿工路东段东环路办事处月台河社区先锋小区6号楼中单元5楼西户房产系由徐春波于1996年以31283元购买的单位集资房，现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2000年，因林喜明、徐小林将结婚无房居住，经徐春波与徐小林父母协商，由徐春波将上述房屋提供给林喜明、徐小林居住。2000年底至2002年，徐小林、林喜明分三次支付徐春波45000元，称双方协商将上述房屋卖于二人；徐春波称双方商议的结果是让林喜明、徐小林暂住，等买了房之后交还，林喜明、徐小林交付的45000元与本案房产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系林喜明、徐小林欲借用其妻子名义购买集资房，因交款的时间一般比较急，就提前让林喜明、徐小林准备资金。2014年林喜明、徐小林另行购买经济适用房一套，2016年左右，徐春波及其妻子要求林喜明、徐小林交还本案所涉房屋，双方因此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在徐小林、林喜明已证明交付给徐春波45000元并已装修入住二十余年的情况下，徐春波要举证证明林喜明、徐小林系无权占有该房屋。徐春波于一审庭后提交2000年1月10日平顶山市湛河区交通局《关于报批增建职工住宅的请示》及2002年12月13日平顶山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关于市湛河区交通局新建住宅楼规划设计方案的批复》，用于证明其妻子具有购买单位集资房的资格，要求林喜明、徐小林准备资金，后因其他原因不具备资格，45000元暂存在其处等有机会再买房。以上两份文件不能直接证明其所陈述内容。另，徐春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徐春波妻子不具备购房资格后十多年的时间内（包括二被告另行购买房屋时）未将45000元退还给林喜明、徐小林的具体原因，亦与常理不符。庭后徐春波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称林喜明、徐小林在购买经济适用房时与其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保存在市房管局。林喜明、徐小林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予以否认，称当时为了买经济适用房由徐春波出具林喜明、徐小林没有房产的证明。对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应当持有合同原件，徐春波仅以在购买经济适用房时备案的证明或合同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亦与其涉案房屋系由林喜明、徐小林暂住、45000元与本案房屋无关的陈述不符。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看，徐春波称林喜明、徐小林对涉案房屋系无权占有，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请徐小林、林喜明返还原物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徐春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徐春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1.徐春波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6日平顶山郊铁联营煤炭货场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平顶山市郊铁联营煤炭货场是徐春波的工作单位，一审认定的房款数额只是涉案房屋一部分房款数额，并非全部房款数额，可以印证一审推断45000元卖给林喜明和徐小林与事实相违背；证据二：林喜明于2003年12月8日亲笔书写的租房协议一份，拟证明租赁房屋的事实。2.林喜明、徐小林依法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其购买并装修，为了结婚所用；证据二：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林喜明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二十多年结婚生子；证据三：视频一段（当庭播放），拟证明：第一次向徐春波出具20000元的来源，以及房子当时商定的价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综合评议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徐春波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只是租赁给林喜明、徐小林两人居住，林喜明、徐小林非法侵占应予返还,徐春波并提供了租房协议、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有关证据、证人证言、民间交易习惯等来看,徐春波称将涉案房屋暂时借由林喜明、徐小林居住不符合常理。房屋租赁合同应当约定租期和租金标准,即使是不定期租赁,亦应就租金标准有所约定。徐春波主张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林喜明、徐小林,但租房协议中对于租金标准、租赁期限以及押金金额等均没有约定,亦无法说明45000元作为租金或押金的构成。由于房租一般会随市场行情而变动,徐春波称自1999年起将房屋租赁给林喜明、徐小林至今，林喜明、徐小林在接收房屋后,遂将户口迁至该处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林喜明、徐小林占有使用房屋长达20余年，而徐春波在长达20余年的期间内从未对涉案房屋提出过主张,有悖于房屋租赁的交易习惯。另外，徐春波主张该45000元是让林喜明、徐小林准备的购买其妻子单位集资房的资金，但其妻子不具备购房资格后十多年的时间内其并未将45000元退还给林喜明、徐小林，既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看，徐春波称林喜明、徐小林对涉案房屋系无权占有，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对徐春波诉请徐小林、林喜明返还原物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徐春波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徐春波上诉主张一审遗漏了其妻子岳书霞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岳书霞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决定其是否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徐春波作为原告申请其妻子岳书霞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徐春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