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盛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河滨路康桥丽景二期2栋D201号。法定代表人：林秀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庆阳，男，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玲萍,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发，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平，男，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亮，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胜，灌云县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丙国，男，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福建省盛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占庆阳、陈兰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亮、原审被告王丙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宇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二款，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盛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明亮是否有提供劳务以及提供何种劳务未查清，仅依据王丙国签字的工资表事实不清，且王丙国本人否定该工资表的真实性；2.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王丙国和陈兰平，应由王丙国、陈兰平承担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盛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错误的；3.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上诉人盛宇公司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诉人盛宇公司并不拖欠陈兰平、王丙国款项。占庆阳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盛宇公司意见。陈兰平发表答辩意见称，王丙国、盛宇公司与我签订协议，应由他们承担责任。王丙国发表答辩意见称，其他人一起串通，没有与我结算。这个钱应当盛宇公司给，其他各方承担连带责任。占庆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二款，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占庆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明亮是否有提供劳务以及提供何种劳务未查清，仅依据王丙国签字的工资表事实不清，且王丙国本人否定该工资表的真实性；2.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王丙国和陈兰平，应由王丙国、陈兰平承担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占庆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错误的；3.退一步讲，上诉人占庆阳仅仅是转包人，即使承担责任，上诉人占庆阳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诉人占庆阳并不拖欠陈兰平、王丙国款项。盛宇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占庆阳的上诉。陈兰平发表答辩意见称，应该由王丙国承担。王丙国发表答辩意见称，工程是我和陈兰平合伙从盛宇公司处承包过来。他们都应当连带。陈兰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兰平不承担劳务费3000元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其主要理由是：1.李明亮不是陈兰平雇佣，与陈兰平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兰平不应支付劳务费用；2.陈兰平、王丙国和盛宇公司签订协议，陈兰平退出合作，由王丙国承担涉案工程全部材料款、人员工资等，故本案劳务费用与陈兰平无关。盛宇公司、占庆阳发表答辩意见称，陈兰平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其上诉理由中明确表示，发生事项与盛宇公司无关。王丙国发表答辩意见称，他们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李明亮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盛宇公司将施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占庆阳，占庆阳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王丙国、陈兰平，王丙国、陈兰平在一审期间认可李明亮等8人实际提供劳务；2.李明亮与王丙国结算，由王丙国出具工资表，工资是真实的；3.因盛宇公司、占庆阳违法转包，导致农民工至今未能拿到劳务费用，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5.3000元劳务费产生于王丙国、陈兰平合伙期间，陈兰平应承担给付责任。李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宇公司、占庆阳、王丙国、陈兰平连带支付李明亮劳务费108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盛宇公司中标温氏家禽公司位于灌云县南岗镇张薛村的张薛小区鸡舍及附属工程一标段，双方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系总承包，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541万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占庆阳作为盛宇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后盛宇公司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占庆阳。2019年6月6日，占庆阳（甲方）与陈兰平、王丙国（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投到上述工程第一标段所有工程量1541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承建，转让费用为123万元，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陈兰平、王丙国入场施工。因工程建设需要，陈兰平、王丙国雇佣李明亮施工。李明亮于2019年12月15日至25日做十天工，每天300元，共3000元；2020年4月1日至25日做25天工，每天300元，共7800元，上述合计10800元。该费用后经李明亮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3月3日，盛宇公司（甲方）与王丙国（乙方）、陈兰平（丙方）签订分责任约定，其内容为：“1、甲方于2020年春节前借给乙方的人民币六十万元工程款，作为一标段的工程质保金，一年后退还（具体见承建合同约定）。2、乙方自2020年3月5日起恢复一标段的工程建设施工工作，同时按质按量的完成一标段的所有工程事项。乙方应承担张薛养殖小区一标段从2019年6月18日至工程验收结束后的全部的材料款、人员工资、外部债务等，负责工程质量、人员安全生产等相关责任，期间发生的事项与甲、丙双方无关。3、丙方退出一标段的工程建设工作，同时丙方自愿提供退出承建承诺书。（丙方前期发生的工程等相关账务与甲方核算）。4、甲方负责与灌云温氏家禽有限公司的一切事项接洽与相关权利责任，兼具一标段工程事项的连带责任。5、乙方负责一标段工程验收后的工程质保、维修责任等。未尽事宜，解释权归灌云温氏家禽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陈兰平、王丙国雇佣李明亮施工，理应及时支付对应劳务费用。李明亮于2019年12月15日至25日做十天工，每天300元，共3000元，该劳务费产生在陈兰平、王丙国合伙期间，故陈兰平、王丙国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李明亮于2020年4月1日至25日做25天工，每天300元，共7800元，因陈兰平于2020年3月份已经退出合伙，而王丙国继续雇佣李明亮施工，故该费用应当由王丙国承担给付义务。温氏家禽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盛宇公司系承建方。盛宇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占庆阳，占庆阳又全部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陈兰平、王丙国实际施工，因陈兰平、王丙国实际施工期间产生的工程款至今尚未结算，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盛宇公司、占庆阳对陈兰平、王丙国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陈兰平、王丙国予以追偿。对于李明亮要求义务人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照准。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丙国、陈兰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亮劳务费人民币30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丙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亮工资人民币78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7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盛宇公司、占庆阳对上述一、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明亮其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已减半收取），由盛宇公司、占庆阳、王丙国、陈兰平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对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兰平是否应当对李明亮3000元工资款承担给付责任；2.盛宇公司、占庆阳是否应对本案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认定劳务费用的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出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李明亮于2019年12月15日至25日做工产生的3000元劳务费用，产生在陈兰平、王丙国合伙期间，陈兰平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兰平以其与盛宇公司、王丙国签订工程事项拆分约定，相关债务其不应承担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为鸡舍及附属工程，温氏家禽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盛宇公司，盛宇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承包方，将涉案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盛宇公司应承担清偿工资的连带责任。上诉人盛宇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判令占庆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3，劳务合同的相对方王丙国对于工资数额予以确认，盛宇公司、占庆阳并无证据证明该工资存在虚假情形，故一审法院依照王丙国确认的工资数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盛宇公司、陈兰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占庆阳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二、王丙国、陈兰平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亮劳务费人民币30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王丙国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亮工资人民币78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7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福建省盛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李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王丙国、陈兰平、福建省盛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陈兰平已预交50元，占庆阳已预交70元，福建省盛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70元），由福建省盛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陈兰平负担20元，当事人多预交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