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劲松，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劲松因与被上诉人保利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劲松上诉请求：1．保利公司依法赔偿王劲松销售合同约定玛莎拉蒂莱凡特车辆售价的三倍金额共计2573406元（857802元×3）；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保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汽车销售合同》、《委托服务协议》中约定，保利公司保证向王劲松出售车辆为全新原装并符合出厂质量规格。王劲松于4月25日支付定金50000元，保利公司当日即协助王劲松办理购车贷款，次日贷款审批通过后保利公司通知王劲松支付了合同约定的443275．15元余款，保利公司开具了857802元购车发票。4月25日至交车前期间，保利公司未让王劲松看到所售车辆。5月10日双方约定到店交车，保利公司员工交车时才告知王劲松所购车辆后备箱盖上存在车体开裂，并告知王劲松可免费向原厂订购替换配件，且称这不是个大问题，要求王劲松接受。王劲松对此不予认可，因保利公司拒不告知开裂形成原因以及发现时间，保利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王劲松作出意思表示，保利公司构成消费欺诈。此后双方多次协商处理方案，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第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保利公司欺诈行为的法律性质。保利公司在明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基础上恶意编造歪曲基本事实，使王劲松产生错误认识进而与其订立合同，已构成消费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8条，侵犯消费者知情权并不以经营者主观恶意为标准，而消费欺诈系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经营者主观是否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主观恶意是区分消费欺诈与侵害知情权行为的标准。本案保利公司在明知车辆开裂的情况下，故意展示无缺陷车，但交付缺陷车，在前期销售过程中恶意隐瞒缺陷，以此博得王劲松对车辆的强烈喜爱与质量的高度认可并诱使其交款并办理购车手续，直至提车时才告知缺陷事实并意图恶意凭借其强势地位迫使处于弱势地位的王劲松碍于高昂维权成本而接受缺陷车辆以及显失公平的补偿方案（壹万元装饰补贴）。同时，保利公司在事发后及一审庭审过程中仍持续歪曲、捏造、隐瞒事实，意图掩饰其欺诈行为，就发现车辆质量缺陷的时间与地点、向王劲松告知缺陷的时间与方式以及展厅所展示车辆状态等基本事实存在多次不能自圆其说的矛盾表述。上述事实足见保利公司主观上具有高度欺诈的恶意，其行为已经明显超过了单纯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范畴，足以构成消费欺诈。第二，一审法院未能准确、客观评价车辆缺陷的严重程度，车辆缺陷修复的难易程度以及车辆缺陷对王劲松缔结合同目的影响程度。涉案车辆缺陷为后扰流板从根部开裂，极易导致雨水从开裂处渗入，除了对后备箱储物浸泡外，更危险的是会造成车辆电路短路，甚至不排除行驶中后备箱门突然自行开启影响后视行车安全，这明显超过单纯车辆外观瑕疵的范畴。据了解，该缺陷维修方式负责，除局部重新喷漆外，还需对后扰流板进行整体拆卸，后扰流板中存在大量电路，维修需对全车所有车门的控制电脑重新进行调控对接，线路重新安装车窗升降等车辆关键使用功能产生影响。且维修的成本接近10万元，约占车辆售价的10%左右，严重影响了车辆价值，任何一个正常的消费者都不会选择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不存在动力系统、转向系统等主要系统缺陷，故不影响车辆的安全、功能与基本用途的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车辆缺陷所造成的影响应当从整体上进行判断评价，后扰流板开裂虽然不涉及动力、转向灯主要系统，但也直接影响了车辆的使用功能与价值，与单纯的划痕、喷漆等外观瑕疵性质截然不同。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保利公司恶意欺诈行为未依法作出惩戒，对王劲松由此产生的损失也未判令其予以赔偿。造成在变向助长保利公司实施欺诈行为的同时，侵害了王劲松合法权益，造成当事人利益失衡。保利公司不同意王劲松的上诉意见。首先，王劲松在决定购买之前，保利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涉案车辆有瑕疵，王劲松主张欺诈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4月18日王劲松去看车，涉案车辆和其他车辆一起展示，当时王劲松看上了涉案车辆，保利公司销售员告知车辆有裂痕，就是因为有瑕疵才比同款优惠一万元，并且可以从意大利厂家进行替换零件，保利公司可以进行免费维护，瑕疵部位位置明显，保利公司对瑕疵部位未做任何处理和遮挡，任何普通人都可以用肉眼看到，王劲松更是围绕车辆细细检查，并且多次录像拍照。王劲松一审期间提交的录像中，可以模糊看到后挡风玻璃处有裂痕，在瑕疵明显的情况下，王劲松主张保利公司恶意隐瞒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10日王劲松提车时，业务员再次让其确认车辆瑕疵部位，从其自己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发现王劲松听到车辆瑕疵后并没有看，而是离开现场，与普通人反应不符。如果王劲松所言是2019年5月10日提车现场突然知道瑕疵，应第一时间看车辆存在的问题并予以沟通，而王劲松的做法显然与常理不符。王劲松诉称保利公司故意展览缺陷车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常理，2019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车辆信息、工厂编号、车架号，车架号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从一审期间的邮件证据可以得知，双方签署买卖合同后业务员才申请了维修。王劲松所述掉包的说法不符合常理。王劲松之所以选择订立合同是其自己综合考虑的结果，保利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王劲松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系为达到非法获利行为。其次，涉案车辆问题不存在人身安全，且并没有实际交付，没有给其造成不利影响，涉案车辆的瑕疵不涉及车辆动力系统等安全性的主要功能，先不说王劲松所述损失是否属实，保利公司在销售的时候就说了可以免费更换瑕疵部位零件，这也是王劲松明知瑕疵还签订合同的主要原因。第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为了保护无辜消费者的法律，保利公司已经多次告知免费维修和优惠的事实，王劲松同意购买车辆，之后又进行起诉，以达到自己利用合同漏洞获取利益，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意。一审判决后保利公司已经按照判决履行，恳请法院在了解案情后，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保利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要求保利公司返还购车款493275．15元；3．要求保利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49327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要求保利公司赔偿损失25734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王劲松（乙方）与保利公司（甲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车辆壹台，车辆名称莱凡特，工厂编号xxx，车身颜色蓝色，内饰颜色棕色，地毯颜色黑色，车架号xxx，配置云母漆、19寸轮、全景360、智能尾门（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车辆MSRP金额1023900元，车辆售价857802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购车，新车定金50000元，本合同签订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车款807802元由乙方在2019年4月25日前支付；车辆预计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批；签署即全部完全同意本合同列明的所有条款包括背面条款的所有内容。同日，王劲松（委托方、乙方）与保利公司（受托方、甲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王劲松就涉案车辆委托保利公司办理保险、装潢项目、上牌及金融贷款项目；保险险种包括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0000元），玻璃单独破损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车身划痕险，车上人员险，RCC赔盗抢险；装潢项目包括电踏板、行李架、卡钳改色、RCC，合计34000元，4件；上牌地区北京牌，商检、验车及上牌服务等费用3000元；贷款金额为500000元，贷款年限为两年，服务费15000元；在其他项目一栏中显示赠送基础保养5次，喷漆三块，盗抢险三年以及售后储值卡10000元（工时卡）。合同签订当日，王劲松向保利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26日，王劲松向保利公司转账支付443275．15元。2019年4月26日，保利公司就涉案车辆向王劲松开具了金额为857802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王劲松主张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就此提交：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保利公司已收到王劲松支付的车款费用，并向王劲松开具了合同约定车辆的发票，王劲松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2．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保利公司依据双方委托协议代王劲松办理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车辆所有权发生了转移；3．临时行使车号牌，证明保利公司代王劲松办理了机动车所有人为王劲松的×××机动车临时行使号牌，车辆所有权发生了转移。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保利公司为王劲松办理的车辆贷款审批已经完成。保利公司对王劲松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劲松主张保利公司对其实施了欺诈，即未在签订合同时向王劲松告知涉案车辆后备箱玻璃即后扰流板存在裂缝。就此提交证据5．2019年4月18日的视频，证明王劲松在2019年4月18日第一次看车时，展售车辆系无车体开裂车辆，并非保利公司所称展售车辆系车体开裂车辆即涉案车辆；6．2019年5月10日的视频，证明2019年5月10日，王劲松在保利公司交车现场才保利公司知所购车辆后部存在开裂并第一次看到该情况；7．2019年6月1日的视频，证明保利公司拒不告知车辆开裂原因及开裂产生、发现时间，并称与王劲松同时发现；8．2019年7月29日的视频，证明保利公司负责人承认开裂发现于与王劲松签订合同前，并表示开裂问题在玛莎拉蒂客户中不应视为问题；9．2019年5月10日与保利公司员工范腾龙的聊天记录，证明保利公司销售范腾龙在2019年5月10日11时01分，第一次告知王劲松车体存在开裂。保利公司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及内容，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在视频中能够较为模糊地看到车辆后挡风玻璃处有一处裂痕。保利公司对于王劲松提交的证据6-8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10，保利公司认可真实性，并表示从微信记录的语气和表述来看，保利公司不是第一次向王劲松提到涉案车辆存在裂痕的事实。保利公司提交证据：1．《汽车销售合同》，证明根据合同约定王劲松应当于2019年4月30日提车并交付尾款，超过提车时间保利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并将车辆出售。王劲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双方约定的实际交车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与合同显示的提车时间并不一致，合同背面的内容没有进行明确的告知，王劲松付款义务已经完成。保利公司抗辩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就此提交证据2．销售合同三份，证明涉案车辆因存在一处漆面裂痕，相比其他车辆优惠幅度较大，对此王劲松选择优惠。王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邮件截屏打印件，证明保利公司在2019年3月就将涉案车辆漆面裂痕的问题在销售系统内进行报告，保利公司并无隐瞒的意图，多次口头告知王劲松该情况，且在2019年4月25日，保利公司已经按照与王劲松的约定，报请公司批准签署维修协议。王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表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已经向王劲松进行了告知。4．保利公司员工范腾龙与王劲松在2019年5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保利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就告知王劲松涉案车辆后备箱漆面裂痕，王劲松对此明知，王劲松以欺诈为由拒绝提车，没有事实依据。王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该微信记录并不完整，只提交了范腾龙发送的微信内容，并无王劲松回应内容，王劲松回应的“裂纹是什么情况”，保利公司就此并未再进行回复。5．王劲松与保利公司员工范腾龙在2019年5月13日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保利公司曾告知涉案车辆漆面裂痕问题，王劲松对此认可，王劲松想让保利公司以250000元的价格收购王劲松90000元价销售的旧车，保利公司没有同意。王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录音不完整，证明目的也不认可。6．王劲松与保利公司员工赵善龙在2019年5月23日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王劲松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王劲松承认在办完保险手续当时了解到涉案车辆漆面裂痕状况。王劲松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7．BTV生活频道节目视频，证明保利公司没有隐瞒裂痕，并且一直同意退车换车。王劲松认可该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8．王劲松与保利公司员工晋涛在2019年7月28日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王劲松在2019年4月18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了解，并对车辆外观进行仔细检查观看，对车辆后备箱饰板开裂状况是明知的，保利公司并无故意隐瞒车辆破损情况。王劲松认可声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录音文字版有删减。一审经询，双方确认涉案车辆尚未交付王劲松。保利公司就本案表示在《汽车销售合同》背面载明“因执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双方在第一时间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达不成协议，任何一方可以提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故本案应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一审法院不应受理。王劲松认为该条款系格式合同，且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王劲松注意，在该条款下方“乙方签字”处王劲松并未签字确认，故该条款并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劲松、保利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首先，关于仲裁条款，当事人在书面合同中订有仲裁条款，或者在发生纠纷后达成书面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王劲松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其坚持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但仲裁条款或者仲裁协议不成立、无效、失效、内容不明确无法执行的除外。本案中，该仲裁条款，保利公司依据《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主张条款有效，但在合同中的“乙方签字”处未经王劲松签字确认，且《汽车销售合同》中就“签署即全部完全同意本合同列明的所有条款包括背面条款的所有内容”的字样并未进行加粗等特别提示，故对于该仲裁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就本案应予受理。关于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保利公司出售的车辆后扰流板存在裂痕问题，属于违约行为，王劲松作为消费者，其购买涉案车辆基本需求是获得并使用合格、完好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保利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王劲松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王劲松要求解除《汽车销售合同》，保利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合同解除，王劲松要求保利公司退还购车款493275．15元，保利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劲松要求保利公司自付款完成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其次，关于保利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保利公司作为经营者，明知涉案车辆存在后扰流板裂痕的情况，对王劲松的心理和财产利益具有一定影响，保利公司应当向王劲松如实告知，现有证据并不能表明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保利公司存在过错，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王劲松的知情权。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对于保利公司违反法定告知义务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不同于食品、药品，对于欺诈的理解不宜作扩大解释，不能将车辆出现的任何问题都直接认定为欺诈。其一，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如发动机和变速器，不涉及车辆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涉及前后桥的主要零件及全车的主线束，不涉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其二，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不涉及人身健康安全，且车辆并未实际交付，也没有给王劲松造成较大不利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劲松与保利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王劲松退还购车款493275．15元；三、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王劲松赔偿利息损失［以49327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93275．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保利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王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王劲松向本院提交其于2021年3月15日在亦庄玛莎拉蒂授权中心（豪骏行）拍摄的视频，证明涉案车辆后扰流板开裂（十余公分）对车辆日常使用、行驶安全可能造成的危险及影响程度、车辆维修方式的复杂与维修对车辆（新车）产生的损毁后果。保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王劲松未能证明拍摄人以及拍摄位置是否系玛莎拉蒂中心，该视频系王劲松自制，视频中对话亦存在诱导性，问题均系假设性，不符合维修实际情况，其所描述的车辆会发生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保利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王劲松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后扰流板经修复后的同期车辆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主张诉争车辆的修复会直接体现在车辆维修记录中，必将对所购“新车”造成较大贬损，将直接侵害王劲松较大的财产利益，影响王劲松缔约的根本目的实现。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本案中王劲松、保利公司对于诉争《汽车销售合同》已解除均无异议，故该司法鉴定申请事项并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审理本案，本院对王劲松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劲松作为乙方，与甲方保利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王劲松与保利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上述《汽车销售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劲松关于保利公司构成欺诈，应当支付其诉争车辆售价三倍共计2573406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王劲松上诉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就车辆质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保利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明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告知王劲松，且诉争车辆缺陷问题严重，处理维修措施复杂，严重影响缔约根本目的实现，构成消费欺诈，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劲松虽上诉主张保利公司存在刻意隐瞒车辆质量问题的行为，但根据一审期间双方提交证据，涉案车辆系外观存在肉眼可见的瑕疵情形，且保利公司并未对此进行掩饰或遮挡，故保利公司并无隐瞒车辆存在问题的主观故意。但保利公司作为经营者，明知涉案车辆后扰流板存在裂痕，应当向王劲松如实告知上述情形，而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存在过错，一定程度上侵犯了王劲松的知情权。关于保利公司是否需因上述行为承担车辆价款的三倍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诉争车辆并未实际交付，即未对王劲松人身安全造成现实的潜在威胁，且王劲松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后扰流板裂痕涉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考虑到诉争合同标的系交通工具，其本身不同于食品、药品，故对于欺诈的理解不宜作扩大解释，一审法院对于王劲松要求保利公司承担车辆价款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劲松关于一审法院对于保利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亦存在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劲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7元，由王劲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