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33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友好街3-1号。负责人：陈东宇，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赵丽媛，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周阳，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申请执行人：李荣照，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执行人：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东蛇山子乡本街。法定代表人：王学生，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03执异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荣照与被执行人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顺公司）、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为吉林银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吉林银行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该行银行存款人民币875万元的冻结，并中止（2020）辽0103执7224号一案对该行的执行。理由为：异议人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责任，只有被执行人东顺公司确定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存在赔偿责任，在东顺公司名下财产未执行穷尽的情况下，法院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的行为明显错误。本案执行依据（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对被告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百分之七十的清偿责任。即异议人在本案中承担的为补充责任。补充责任是在直接责任人不能满足权利人的清偿（含赔偿）请求时，由补充责任人对权利人未获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与承担连带责任不同，作为承担补充责任的异议人应在被执行人东顺公司确定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才存在赔偿责任。本案中直接责任人为东顺公司，因此不应直接执行补充责任人吉林银行，同时执行直接责任人东顺公司过程中也应遵循执行穷尽原则本案直接责任人东顺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申请执行人李荣照应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依照法定程序申报本案的债权，而本案的执行程序应当依法中止。因2018年12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案外人东证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直接责任人东顺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故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李荣照应向东顺公司的管理人依照法定程序申报本案的债权，而本案的执行程序应当依法中止。执行法院查明，李荣照与东顺公司、吉林银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东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荣照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损失12346658元（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吉林银行对东顺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百分之七十的清偿责任。该案经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李荣照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辽0103执72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吉林银行银行存款875万元。异议人吉林银行提出上述异议。另查明，李荣照与吉林银行、东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终字4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东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回李荣照借款本金2000万并赔偿利息损失1638427.4元，吉林银行对东顺公司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70%的清偿责任。该案在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期间，吉林银行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执异42号及（2017）辽执复9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东顺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清单，说明该公司停业和财务资金状况及95起涉诉案件情况；东顺公司6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17件案件保全查封，涉案执行标的及利息超过1.79亿元，其1280平方米房屋被抵押和查封。现异议人没有提供东顺公司有可供执行其他财产的证据及线索。再查明，2020年10月2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破50-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东顺公司管理人对东顺公司进行接管过程中,无法接收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有关资料,故管理人直接对该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进行全面核查。经管理人调查，东顺公司现有财产为土地、房产、注册商标、对外投资股权。管理人依法委托评估机构作出了辽隆评报字[2019]1439号资产评估报告，对东顺公司的房产和土地评估总价为6825373元。评估机构认为东顺公司的商标非著名商标，且公司因多年未经营使用该商标，所以商标价值极低。东顺公司对外投资10家公司，管理人对相关公司的资产及债务情况进行了比较充分的调查核实。管理人调查的结果是10家公司均已停止经营，人去楼空，无法联系到10家公司负责人，无法查询到股权评估所需要的相关公司的财务资料及经营收益、验资报告、资产负债表、债权表、审计报告等等相关资料，评估也无法准确判断股权价值。同时根据管理人对10家公司的资产及部分涉诉案件的调查结果，相关公司的房产土地大部分已被抵押，抵押金额合计约为30957余万元，涉案查封金额初步汇总约为286994391元，已知债务金额47957万元，远远超过10家公司总注册资本32100万元。故东顺公司的对外投资股权基本已无价值。经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截至目前初步确认的普通债权金额为792284157.16元，担保债权36997373元，职工债权708240.4元，税收债权544894.34元，劣后债权70115224.62元，共计债权总额900649889.52元。其中，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的无异议债权为79笔，债权金额531777321.54元。故东顺公司资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020年10月27日，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对东顺公司宣告破产。该院认为：东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经债权人的申请，本院裁定受理了东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管理人对其进行资产和负债进行调查，调查结果表明东顺公司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该公司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该企业状况，其已无法和解或重整的可能。故裁定：宣告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执行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在主责任人东顺公司不能履行的情况下，由异议人吉林银行承担补充责任。在强制执行中判断主责任人是否已经达到不能履行的状态，是开始执行补充责任人财产的关键。本案中，生效的（2016）辽13执异42号及（2017）辽执复97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确定主债务人东顺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异议人未能提供主责任人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且该公司现已破产，已经达到不能履行的状态，故本院依据（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2020）辽0103执72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异议人吉林银行银行存款875万元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20号，被执行人虽有财产但严重不方便执行时，可以执行一般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的财产。本院显然无法对东顺公司采取有效处置措施，依法对被执行人吉林银行资产进行查封执行并未不当。异议人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异议。复议申请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21）辽0103执异56号执行裁定；解除对该行银行存款人民币875万元的冻结；中止（2020）辽0103执7224号一案对该行的执行。复议理由：1、复议申请人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责任，并非一般保证责任。在主责任人东顺公司名下存在可执行财产且未执行穷尽的情况下，不应执行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原审法院参照最高法院指导案例120号系适用法律错误。2、东顺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申请执行人李荣照应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依照法定程序申报本案债权，并在确定不能清偿的具体数额后方可执行复议申请人的财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判令由东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复议申请人承担70%的补充责任。现主债务人东顺公司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金额超过35亿元，东顺公司的资产经评估机构评估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裁定宣告东顺公司破产，复议申请人也不能提供东顺公司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因此，执行法院对承担补充责任的复议申请人采取查封、冻结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应在破产程序确定不能清偿的具体数额后方可执行该行财产的主张，因其未在一审审查期间提出，故本次程序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执异5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雪春审判员  乔维修审判员  王雪征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