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敏，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化钰，广东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耿丰，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波，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汝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敏因与被上诉人许耿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化钰，被上诉人许耿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敏上诉请求：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耿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确定……过滤效率在40%、50%、60%在范围的熔喷布”的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张晓敏与许耿丰，双方并没有在电话及微信中约定40%、50%、60%滤过标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都没有出现约定过滤率在40%、50%、60%的文字及语音，由于该批次熔喷布当时来说是价格低廉的处理货，许耿丰交货前特别强调“全是熔喷布175不能加到什么”、“全部是熔喷布就好，不能掺杂其他，我们要先说好”，并没有强调过滤率和用途。足以证明双方没有约定过滤率。2.一审判决认定“张晓敏回复，她当时与许耿丰说的过滤效率是百分之四十几、五十几、六十几，如果有达标40%的，能换多少就换多少，不够了就退钱，双方协商解决到圆满为止”的事实是错误的。第一，由于张晓敏销售该批次熔喷布是价格低廉的处理货，双方在协商时没有约定过滤率。第二，由于张晓敏是中间商，许耿丰向张晓敏提出协助其换货，承诺给张晓敏5000元茶水费，能协助换货对张晓敏并没有损失，而且张晓敏为了尽量留住客户才答应协助许耿丰换货，但断然拒绝接受茶水费的事实。才在找上家供货商张海宏时，当着张海宏的面与许耿丰通话中承认过滤值达40、50、60的说法，目的是为了帮助许耿丰协调换货，并非认可双方合同协商时曾有过滤值约定的事实。3.一审判决以“张晓敏提供的熔喷布没有任何标识，许耿丰提供了熔喷布以供辨认，已尽到了举证责任”为由，认定“存放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西环桥底华鼎商务大厦（以下简称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是张晓敏所供货物”的事实错误。张晓敏按法院通知要求到许耿丰申请鉴定现场进行辨认，明确指出所供鉴定熔喷布不是张晓敏所供货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许耿丰并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没有举证证明所供鉴定的熔喷布为张晓敏所供。首先，由于所供鉴定现场的熔喷布没有标识，许耿丰所供鉴定熔喷布无法从标识上判断供货商。按照双方约定货物自提，许耿丰自行安排货车上门提货，张晓敏并不清楚许耿丰将货送往何处。一审法院已经不采信许耿丰提交的货拉拉APP订单截图打印件，而且一审法院当庭要求许耿丰庭后三天内提供华鼎商务大厦的视频监控加以证明，许耿丰也没有提供。其次，张晓敏所供熔喷布，与许耿丰所供鉴定的熔喷布特征并不相符。按照双方约定，张晓敏供所熔喷布只有一个品种宽度为175mm，许耿丰交货前特别强调“全是熔喷布175”，许耿丰也派人验货、收货，交货至今，许耿丰并没有向张晓敏提出交付货物规格不一的问题。张晓敏在《广东通济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现场勘验笔录》明确指出所供鉴定“货物有参差不同类，订购只给许耿丰供一个种类的熔喷布”。而许耿丰所供鉴定品种多，三个样品宽度都不一样，宽度分别为174.5mm、172mm、175mm，进一步证明许耿丰的熔喷布来源多渠道，熔喷布特征不相符。最后，许耿丰提交一审法院的2020年5月4日18：30许的《音频笔录》中，许耿丰自己承认“我现在天天也跟人家买货，我也是跟另一个朋友买货”、“我也在峡山跟朋友买了4吨外货”，证明张晓敏仅是许耿丰供货商之一。因此，许耿丰并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无法证明所供鉴定的熔喷布为张晓敏所供。4.一审法院以张晓敏“未能提交反驳证据，”采信该鉴定报告是错误的，鉴定报告本身就是张晓敏的反驳证据。鉴定机构不是裁判机构，无权对检材归属作出认定。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格。第一，鉴定报告仅附鉴定人的鉴定资格，没有附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明，无法确定鉴定机构是否有鉴定资格。第二，鉴定报告所附的鉴定人资格证明，都无法证明是该鉴定机构的人员，甚至直接证明是其他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鉴定人肖辉南由原广东省人事厅颁发的是职称证书、评为“副主任”，并非鉴定人执业证；而且认定的法医师与鉴定机构的鉴定类别“产品质量鉴定”不相符，不具有鉴定人资格。鉴定人佘延峰是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并非广东通济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济鉴定公司）的鉴定人员，不能参与通济鉴定公司的鉴定工作，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是违法的，不具有法律效力。鉴定报告所附鉴定人冯谞浩资质证明是工业和信息化部人事教育司颁发的职称证书，并非鉴定人执业证。同时，鉴定人冯谞浩的执业机构是中国赛宝实验室，并非本次鉴定的机构。第三，法院没有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司作出的检测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是委托通济鉴定公司进行鉴定，并没有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受委托的鉴定机构通济鉴定公司自己不进行鉴定或没有能力进行鉴定，擅自转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将自己充当的裁判机构角色，违法审查认定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机构具备相关检测资质、检测方法恰当、检测结果可靠。”直接采用该司的检测结果。第四，鉴定报告与本案争议的熔喷布，缺乏关联性。鉴定报告检测的熔喷布不是张晓敏所供货物的样品，鉴定结果与张晓敏无关。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采信该鉴定报告。5.一审判决推断“今年年初，新冠病毒席卷全国，许耿丰采购熔喷布，目的无非就是为了供应生产民用口罩。然张晓敏交付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太低，未达标准，不能生产口罩，导致许耿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由显然是不成立的。许耿丰如果确实为了供应生产民用口罩就应当购买正规产品，而不应当购买价格低廉的处理货。第一，熔喷布并非用于生产口罩的唯一用途，有多种用途，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依法无须举证。根据百度百科显示，熔喷布的应用范围：医疗卫生用布、家庭装饰用布、服装用布、工业用布、农业用布、其它等。第二，订立合同时，张晓敏明确告知许耿丰该批货物是处理货，因价格低廉，许耿丰唯独看中这批处理货，而不购买张晓敏推荐的其他正规产品；许耿丰对产品存在瑕疵是明确知道的，许耿丰依法不能要求张晓敏承担质量瑕疵责任。第三，许耿丰并非普通消费者，订立合同时，双方没有约定熔喷布的滤过标准，许耿丰现提出张晓敏的产品滤过率不合格，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依法只能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张晓敏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合同已履行完毕，许耿丰依法无权要求退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晓敏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合同已履行完毕。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许耿丰的诉讼请求。许耿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确定……过滤效率在40%、50%、60%范围的熔喷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在2020年5月3日下午16:55左右，当许耿丰向张晓敏反映所收到的货物质量检测结果“只有9和十几，没有达到50”时，张晓敏的回复是“听过最差的就是40、50，卖了很多货测出来都是40、50、60多”，张晓敏没有否认双方之间有关于40、50、60以上过滤效率的质量约定，且说马上叫其丈夫去仓库拿样品去检测，并将许耿丰发给她的检测结果转发给她丈夫，让他去核实一下。在2020年5月3日晚23:33左右，许耿丰在微信上问张晓敏熔喷布出现质量问题怎么样解决时，张晓敏回答是“我解决到换货给你，你放心”，且承诺换成“40多，50多的数值”、“我现在在仓库，看到只剩下这点了，不知道有多少达标40以上的，如果拉下来换，有多少可以换的”，说明张晓敏清楚知道双方约定熔喷布的质量标准是过滤效率40%以上，只有达到40%以上过滤效率才算“达标”，才算符合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质量标准。在2020年5月4日晚19:10左右，许耿丰在微信上向张晓敏表达“生意说好40、50、60的多少就是多少，如果他不能安排给我换的话，我也只能退钱”，张晓敏则回复“我也是支持你这个做法的”，且说“如果有达标40的，能换多少就换多少，不够了就退钱”。在2020年5月4日18:30左右，许耿丰与张晓敏手机电话通话中，张晓敏说“我知道，我也没有跟你说80、90，我跟你说的是40外50外60外。”通过上述事实、细节证明了许耿丰和张晓敏双方在交易发生之前就已约定了所交易熔喷布的过滤效率质量标准，即熔喷布的过滤效率必须达到40%以上。2.一审判决认定“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是张晓敏所供货物”的事实是正确的。第一，在2020年4月30日晚21:36左右，许耿丰在微信聊天“你先准备好2吨，货拉拉，我来叫”，2020年4月30日晚22:15左右，张晓敏语音微信“你货拉拉最好先叫来，称了就可以上车”，许耿丰回应“好，这样，我先叫一辆货拉拉”。这些聊天信息与许耿丰在一审向法院所出示的货拉拉APP订单是相吻合的，显示了2020年4月30日晚许耿丰通过“货拉拉”APP平台请车的送货时间、路线、启运地址及收货地址。这些充分证明了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就是张晓敏所交付的。第二，在许耿丰及张晓敏在场的情况下，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鉴定机构清点，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包装、数量是一致的。第三，许耿丰在收到货物后就及时向张晓敏反馈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张晓敏在2020年5月4日晚上19:23回复许耿丰的微信聊天中回复“我也是被他骗了，看到你只要45万的货，他把质量最差的就发给你，我从昨天就跟他吵架了，我说生意不是这样做的”，“他说如果那天4-5吨全去的话，就是连那些好的80左右的也一起装走的”。这说明张晓敏不仅没有否认许耿丰向她提出过滤效率不符合约定的熔喷布是其提供的，而且也没有否认该批熔喷布过滤效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过滤效率。第四，许耿丰于2020年5月4日18：30许通过手机电话与张晓敏进行了手机电话交谈，许耿丰在该交谈过程中向张晓敏陈述：“我们测出来的数据全部在，我货什么时候拉来，什么时候放入仓库，我仓库里面本身就是空的，当时全部是有视频的，可以调视频的，有就是人家入去里面拿样板，然后拿一袋出来试做，其他人没有人进入这个仓库，当时那天一早到所以就放在这个小仓库里面”，而张晓敏回应道：“嗯，知。”可知张晓敏是知道许耿丰向其购买的熔喷布于2020年4月30日晚由许耿丰通过“货拉拉”APP平台请车从张晓敏处运输至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第五，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许耿丰已就案涉熔喷布系张晓敏所供货物完成了举证义务，如果张晓敏否认该批熔喷布货物并非系其所供应的货物，主张货物被许耿丰“调包”，则需由张晓敏负举证责任。第六，本案纠纷的发生是许耿丰先向张晓敏支付了45万多元货款，许耿丰在收到张晓敏所交付货物后及时发现张晓敏所交付货物的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在向张晓敏要求换货无果的情况下才被迫无奈向法院起诉，要求张晓敏退货退款的。4.编号为TJJC-CY2011001《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报告》是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通济鉴定公司出具的，整个鉴定活动遵守技术操作规范，鉴定结论科学、独立、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今年年初，新冠病毒席卷全国，许耿丰采购熔喷布，目的无非就是为了供应生产民用口罩。然张晓敏交付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太低，未达标准，不能生产口罩，导致许耿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成立的。在2020年4月30日晚19:50左右，许耿丰在微信聊天告知张晓敏“只要超95以上就可以，因为签的合同单的。客户要95上的”，这里的95就是指民用口罩KN95。在2020年5月1日晚上张晓敏通过微信询问许耿丰还要向其购买多少货（熔喷布）后，张晓敏在2020年5月2日16:04左右向许耿丰发来了几张KN95民用口罩图片，向许耿丰说明可以用作制造民用口罩KN95的熔喷布现货每吨30万元，询问许耿丰是否购买。通过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结合当时的情形，充分证明了许耿丰当时向张晓敏购买熔喷布的用途是为了制造民用口罩。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是有充分的根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晓敏的上诉，维持原判。许耿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许耿丰、张晓敏于2020年4月30日订立的熔喷布买卖合同；2.判令张晓敏立即向许耿丰返还货款452249元并向许耿丰支付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以45224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许耿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0日，许耿丰通过微信（微信号：gf068068）与张晓敏（微信号：Zhangxiaomim77979）就熔喷布事宜进行洽谈。经过沟通，双方确定，许耿丰向张晓敏购买属于处理货，过滤效率在40%、50%、60%范围的熔喷布，每吨31万元；许耿丰自提。商定之后，许耿丰便通过平安银行佛山平洲支行账户向张晓敏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9999元和35万元，通过微信向张晓敏转账2万元、3万元、2250元，许耿丰向张晓敏共支付452249元。许耿丰遂叫货拉拉到张晓敏处拉货。当晚，张晓敏将1458.89公斤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名、合格证等任何标识的熔喷布用透明塑料膜包装成64粒，装上许耿丰所叫的货拉拉货车。2020年5月3日，许耿丰向张晓敏提出所送熔喷布的过滤效率只有百分之九至十几，没有达到50%。2020年5月4日，许耿丰向张晓敏提出换货或者退钱。张晓敏回复，她当时与许耿丰说的过滤效率是百分之四十几、五十几、六十几，如果有达标40%的，能换多少就换多少，不够了就退钱，双方协商解决到圆满为止。诉讼中，许耿丰于2020年6月24日申请对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的滤过率进行鉴定。通济鉴定公司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编号为TJJC-CY2011001号的《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抽检的3卷涉案熔喷布NACL颗粒物过滤效率最高为22.72%，油性颗粒物过滤效率最高为19.30%。鉴定费53500元，已由许耿丰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许耿丰通过微信与张晓敏洽谈购买熔喷布事宜，双方达成合意，形成买卖关系，合同合法有效。案件的焦点在于：1.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是否张晓敏所供货物；2.张晓敏交付许耿丰的涉案熔喷布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3.双方的买卖合同应否解除；4.张晓敏应否返还收取许耿丰的货款及利息。关于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是否张晓敏所供货物的问题。张晓敏提供了用透明塑料膜包装的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名、合格证等任何标识的熔喷布，与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特征相符。张晓敏提供的熔喷布没有任何标识，许耿丰提供了熔喷布以供辨认，已尽到了举证责任。故应认定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是张晓敏所供货物。关于张晓敏交付许耿丰的涉案熔喷布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张晓敏交付许耿丰的涉案熔喷布经鉴定NACL颗粒物过滤效率最高为22.72%，油性颗粒物过滤效率最高为19.30%，明显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过滤效率在40%、50%、60%的范围。关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及张晓敏应否返还收取许耿丰的货款、利息的问题。今年年初，新冠病毒席卷全国，许耿丰采购熔喷布，目的无非就是供应生产民用口罩。然张晓敏交付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太低，未达标准，不能生产口罩，导致许耿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许耿丰向张晓敏提出换货或者退钱时，张晓敏表示能换多少就换多少，不够了就退钱，说明许耿丰、张晓敏已一致同意解除了双方的熔喷布买卖合意，张晓敏理应向许耿丰返还所付货款。因此，许耿丰请求张晓敏返还货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许耿丰要求张晓敏支付利息的主张，鉴于张晓敏违约，张晓敏应从解除合同之日即2020年5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许耿丰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张晓敏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张晓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许耿丰货款452249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5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张晓敏返还款项后，许耿丰应将张晓敏交付的1458.89公斤熔喷布退还张晓敏；2.驳回许耿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8元，减半收取计4054元，鉴定费53500元，共57554元，由张晓敏负担。许耿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054元，予以退回。张晓敏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054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中，张晓敏向法院提交了在互联网百度百科网站下载的关于“熔喷布”的词条解释，拟用于证明涉案熔喷布并非只有生产口罩的唯一用途。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因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许耿丰与张晓敏是否约定了双方交易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在40%、50%、60%范围，以及张晓敏交付的涉案熔喷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了涉案熔喷布的过滤标准问题。在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信息中，2020年5月3日16:48，许耿丰：熔喷测了结果只是9跟十几，没有达到50。张晓敏：什么跟什么？许耿丰：熔喷测了，只有九和十多，达不到50。张晓敏：九与十多啊，我听到最坏的是四十多，我卖过的，最低的是四十多。17:39，许耿丰将测试视频发给张晓敏。许耿丰：你叫你老公测一下。张晓敏：我已经发给他看了，叫他去核实一下。许耿丰：好。23:33，许耿丰：熔喷布的情况，你落实怎么说，这种货上面没有办法做，不能拿这种货在市场卖的。张晓敏：我解决到换货给你，你放心。许耿丰：好。张晓敏：40多、50多的数值。许耿丰：好的。2020年5月4日19:02，张晓敏：我现在在仓库，看到只剩下这点了，不知道有多少达标40上的，如果拉下来换，有多少可以换的。对于这批货弄成这样，我感觉到很惭愧。19:10，许耿丰：生意说好40、50、60的多少就是多少，如果他不能安排给我换的话，我也只能退钱。张晓敏：我也是支持你这个做法的；但是如果有达标40的，能换多少就换多少，不够了就退钱，等下电话再接通给你去说，好不好？我也是被他骗了，看到你只要45万的货，他把质量最差的就发给你，我从昨天就跟他吵架了，我说生意不是这样做的；他说如果那天4-5吨全去的话，就是连那些好的80左右的也一起装走的。许耿丰与张晓敏及案外人于2020年5月4日的通话录音中，许耿丰：我跟你买40外、50外、60外，你搞7、8的货给我，然后，你的话就可以变来变去说，一般做生意说多少就多少，40、50、60，我跟你买好，我知道你处理这个货，你这些货有无达到40、50、60；我不是叫你的熔喷布达到80、90，我用什么钱买什么货。张晓敏：我也没有跟你说80、90，我跟你说的是40外、50外、60外；那天我舅跟我说5吨货40、50、60；嗯，是啊，最好是处理好，毕竟我生意是跟你做，我这边给他这样搞，那天晚上说几吨一起去，然后说到吨外，他就把货调换给你，我不知情的给你，我现在也是很生气，昨天听你说10外、7、8，我也是头晕；对你的，我一定是负责任的，不是不理的，看一起协商解决到圆满为止，一边就是亲戚，一边就是客户。从上述微信聊天信息和通话录音中可知，许耿丰与张晓敏约定了双方交易的涉案熔喷布过滤效率在40%、50%、60%范围。张晓敏上诉主张双方并没有在电话及微信中约定40%、50%、60%的过滤标准，明显与证据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约定许耿丰向张晓敏购买过滤效率在40%、50%、60%范围的熔喷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张晓敏交付的涉案熔喷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可知，许耿丰在收到张晓敏供应的涉案熔喷布后三日内即向张晓敏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张晓敏也承诺协商解决换货或退款。一审法院根据许耿丰的申请，委托通济鉴定公司对存放于华鼎商务大厦一楼仓库中的熔喷布的滤过率进行鉴定，通济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抽检的3卷涉案熔喷布NACL颗粒物过滤效率最高为22.72%，油性颗粒物过滤效率最高为19.30%。张晓敏上诉主张不应采信上述鉴定报告，认为抽检的熔喷布并非其供应给许耿丰的，鉴定机构无权对检材所属作出认定，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格等，但张晓敏没有提供足以推翻检材所属和鉴定报告的证据，通济鉴定公司也根据法院要求就张晓敏提出的异议作出相应的解释说明，因此，张晓敏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采信通济鉴定公司的鉴定报告并认定张晓敏交付的涉案熔喷布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张晓敏交付的涉案熔喷布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许耿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并判决双方当事人互相返还涉案货物和货款，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晓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上诉人张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