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牡丹江师范学院，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李春江，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学院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陈艳虹，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然，住牡丹江市西安区，系西安区先锋街道办事处西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民，住牡丹江市西安区，系西安区先锋街道办事处西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牡丹江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牡师院）与上诉人陈艳虹人事争议纠纷一案，双方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牡丹江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王春娟，上诉人陈艳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然、赵树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牡师院上诉请求：1.撤销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2.依法改判陈艳虹向牡师院支付2019年9月至2027年9月违约金160000元；3.依法改判陈艳虹向牡师院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及攻读博士期间（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牡师院为其支付的工作报酬，合计407789.82元；4.依法改判陈艳虹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住宿费、交通费6926元；5.由陈艳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违约年限应当按照八年计算，违约金应为160000元。八年服务期系牡师院与陈艳虹的约定，双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以下简称两方协议）系双方协商后进行的约定，约定服务期为八年。《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中也明确约定陈艳虹毕业后确定在牡师院工作八年以上。双方的约定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对服务期年限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以约定优先。因此，即使牡师院在2016年对服务期进行了修改，也不应对之前陈艳虹与牡师院的约定产生影响，故服务期应按八年计算。陈艳虹博士毕业后回牡师院工作未满一年，仅上了几节课就提出辞职，应按八年服务期承担违约金共计160000元。2.陈艳虹应向牡师院返还其做访问学者期间、攻读博士期间的工作报酬及做访问学者期间牡师院为其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陈艳虹做访问学者以及攻读博士学位不能视为履行对牡师院的服务义务。陈艳虹做访问学者以及攻读博士学位是基于提高自身学历目的，并非牡师院为其安排的工作任务，不能视为陈艳虹履行服务义务。牡师院之所以同意陈艳虹脱产做访问学者以及攻读博士学位是以陈艳虹毕业后回牡师院工作为前提，陈艳虹违反服务期约定，牡师院在陈艳虹未提供工作期间支付的工资、福利待遇以及为其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应属牡师院的损失，根据三方协议约定，陈艳虹应对上述费用予以返还；2016年规定第八条附则第二项，并未将2012年５月下发的《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以下简称2012年规定）规定废止，2012年的规定仍然适用，只有在二者相互矛盾时适用2016年规定，2016年规定中未规定事项仍应适用2012的相关规定；另根据《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劳动者只有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才能领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公平原则，陈艳虹亦未向牡师院提供劳动，其受领的工资、福利等费用也应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牡师院的上诉请求。陈艳虹辩称，1.违约年限按八年计算没有依据。《两方协议》是对调转人员的约定，陈艳虹是辞职人员，《两方协议》根本没有涉及辞职的条款，更没有辞职交违约金的内容。《三方协议》没有辞职交违约金的内容，陈艳虹回牡师院工作后，《三方协议》对包括哈工大在内的三方都失去了约束力，其中“服务8年以上方可流动”的条款是违法无效条款。牡师院以2012年和2016年两个关于职工进修的《规定》作为向陈艳虹索取违约金的依据，没有道理，两个《规定》牡师院无法证明其制定程序合法，目前只能证明是牡师院少数几位领导制定的，其程序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中涉及赔偿的条款违法，为无效条款。陈艳虹与牡师院从未约定学成辞职需要完成服务期和交违约金事宜，2016年牡师院对服务期是否修改，均与陈艳虹无关。在陈艳虹自行承担全部培训费用的情况下，牡师院仍向陈艳虹索要违约金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2.牡师院要求陈艳虹返还做访问学者以及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支付的工作报酬及做访问学者期间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是违法要求。做访问学者以及攻读委托（定向）博士研究生是相对独立的两件事，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安排学校教师参加访学是学校的工作，参加访学是陈艳虹的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无任何约定，因此牡师院要求返还访问学者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交通费及住宿补助费没有依据。2016年《规定》出台后牡师院后仍要求陈艳虹按照2012年《规定》执行，牡师院的行为属于强行毁约，且2012《规定》中“同时在读期间的工资一并扣回”是违法的无效条款。陈艳虹在哈工大作访问学者期间并没有故意造成退学，也没有不回牡师院工作情形，因此此期间不应向牡师院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三方协议》第四条“丙方毕业后不到甲方工作”不能理解为“丙方毕业后回甲方工作不到八年”，并由此得出丙方“需向甲方赔偿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向乙方赔偿在校期间的一切费用”的结论。综上，工资是基于双方之间聘用关系，在职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是陈艳虹的合法收入，并不属于牡师院的损失，牡师院无任何理由要求予以返还。陈艳虹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1004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陈艳虹无需向牡师院支付93333.33元违约金；3.依法改判陈艳虹无需向牡师院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绩效、热费，合计45112.67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牡师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陈艳虹无需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存在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因陈艳虹攻读博士学位并非用人单位组织的专业技术培训，其与牡师院签订的“两方协议”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专项培训协议，因此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缺少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高等学校教师培训工作规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能够证明陈艳虹在职攻读博士学位属于更好地履行岗位职责而进行的专业技术培训，有专项培训经费予以保证。一审认定陈艳虹在职攻读博士学位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错误，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牡师院不得与陈艳虹约定并要求陈艳红支付违约金。2.《两方协议》和《规定》不能作为判决陈艳虹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的法律依据。《两方协议》中根本没有辞职需要完成服务期的条款，更没有辞职需要违约金的条款。只对调转人员规定了八年服务期，辞职与2012年和2016年《规定》都没有关系。根据牡师院提供的证据，2016年制定的《规定》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为无效文件。且陈艳虹攻读博士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均由其个人承担，牡师院并未支付相关费用。3.陈艳虹无需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绩效及热费，合计45112.67元。2019年11月25日，陈艳虹与牡师院的聘用关系依法解除后，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牡师院一直违规扣押陈艳虹的人事档案，致使陈艳虹一直赋闲在家，牡师院的行为给陈艳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牡师院在明知其扣留档案行为违法需进行赔偿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为陈艳虹发放工资，应属自愿、自认对陈艳虹经济损失的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艳虹的上诉请求。牡师院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牡师院要求陈艳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正确，但违约金的金额有误，应该为160000元。2.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陈艳虹未向学院提供教学服务是事实，无权收取学校的工资绩效、热费。至于其提出的所谓的学院扣押其工作档案，给其造成损失的理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艳虹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3.2015年7月16日“两方协议”及学院2012年的规定，内容是只要陈艳虹毕业后没有按时回学院工作及违约办理离校手续，在读期间工资一并扣回，因此只要陈艳虹不回学院工作无论是辞职还是调转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返还工资的责任。因此陈艳虹抗辩调转并非辞职的理由，不能对抗学院的该项主张。牡师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艳虹支付2019年9月至2027年9月违约金160000元；2.判令陈艳虹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以及攻读博士期间（即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牡师院为其支付的工作报酬（工资315529.82元、热费12960元、绩效53300元、车补26000元），合计407789.82元；3.判令陈艳虹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2014年9月25日到2015年6月8日）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4.判令陈艳虹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39662.67元、绩效5100元、热费1200元，合计45112.67元；5.诉讼费由陈艳虹负担。诉讼中，牡师院称第四项诉讼请求计算有误，将第四项诉讼请求改为判令陈艳虹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46293.65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牡师院系事业单位，陈艳虹于2002年7月本科毕业后到牡师院工作，事业编制。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陈艳虹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作访问学者，牡师院为其正常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共计69153.30元，其中工资40502.30元、津贴10000元、绩效8410元、车补8800元、热费1440元。另牡师院为陈艳虹支付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2012年4月30日，牡师院制定了2102年规定，该规定第七条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规定：（一）在职攻读研究生人员完成毕业后须及时回校工作，完成约定的服务期限。硕士须回校工作5年、博士须回校工作8年。（二）违约类别及责任A类：攻读研究生人员学习期间申请自费出国、报考统招统分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40000元；攻读博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60000元，硕博连读人员交纳违约金为80000元。B类：完成学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申请自费出国、报考统招统分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违约金=1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攻读博士学位、硕博连读违约金=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三）未经学校同意擅自报考统招研究生，离校时须交纳占编费：硕士20000元、博士50000元。（四）违约离校，如占用学校资源的，应立即将占有的资源返还学校。（五）离岗参加国内、其他单位学习研修等，其脱产时间不计入本人的服务年限。（六）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如在学校已分配或购买住房，且硕士不满5年、博士不满8年，应将住房退还学校，学校按其服务年限折算退还购房款。同时在读期间的工资一并扣回。2015年5月13日，牡师院、哈尔滨工业大学、陈艳虹签订了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牡师院）于2015年委托乙方（哈尔滨工业大学）对丙方（陈艳虹）进行培养，经三方协商同意签定协议如下：一、丙方志愿接受甲方在乙方工商管理学科作为定向培养博士学位研究生，入学时间2015年9月10日，毕业或结业后由乙方开报到证转接关系赴甲方工作，由甲方确定丙方在甲方工作8年以上方可流动。四、丙方有关注意事项，丙方有义务定期向甲方汇报学习和有关方面的情况；丙方在校期间，不得擅自申请退学和办理出国手续；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及学校各项规章制度，如有违法乱纪行为，由乙方按有关规定处理；丙方如无法完成学习计划（包括患病、学习成绩不合格）由乙方根据学籍管理条例规定，作出退学处理决定，甲方负责安排工作；丙方入学体验不合格，则本合同书和丙方入学资格自动失效；丙方若故意造成退学条件或毕业后不到甲方单位工作，则须向甲方赔偿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向乙方赔偿在校期间的一切费用。该协议加盖牡师院人事处及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生院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公章，陈艳虹签字。2015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两方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学校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牡丹江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甲方）同意陈艳虹（以下简称乙方）攻读哈工大学校工商管理专业委托（或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通过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学费为叁万元/三年，甲方报销乙方三年学费的三分之一，其余由乙方承担，由甲方报销的部分先由乙方垫付，待乙方取得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回校工作后，在规定的服务期内逐年核销。由乙方个人原因得不到学位，不能毕业，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只得到毕业证，甲方承担甲方所应支付的学习费用的50%。二、乙方脱产学习（脱产学习时间原则上不少于一年）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三、乙方学习期间人事档案、工资关系一律不予转递，党团关系可根据乙方就读学校的要求办理。四、乙方学习期间要有一定的科研成果，至少在重要核心期刊发表署名为甲方的论文一篇。五、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研究生全部课程的学习和毕业论文的答辩，获得毕业证和学位证。六、乙方学习期间每年要以书面的形式向人事处汇报学习情况。七、乙方必须遵守培养学校的学籍管理条例和各项规章制度。八、乙方毕业后必须按时回甲方工作，服务期为八年，乙方服务期内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时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九、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协议条款，对违约方追究法律责任。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其余两份交由人事处、财务处监督执行。十一、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服务期满废止。落款处有陈艳虹签名，牡师院公章、牡师院人事处、财务处公章。2016年9月12日牡师院制订2016年规定，该规定的第七条规定了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一）在职攻读研究生人员完成学业后须及时回校工作，完成约定的服务期限。硕士须回校工作5年、博士须回校工作5年。（二）违约类别及责任A类：攻读研究生人员学习期间申请自费出国、报考非定向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40000元；攻读博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60000元，硕博连读人员交纳违约金为80000元。B类：完成学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申请自费出国、报考非定向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违约金＝1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攻读博士学位、硕博连读违约金＝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三）未经学校同意，擅自报考统招研究生，离校时须交纳占编费：硕士20000元，博士50000元。（四）违约离校，如有占用学校资源的，应立即将占有的资源退还学校。（五）离岗参加国内、外其他单位学习研修等，其脱产时间不计入本人的服务年限。（六）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如在学校已分配临时住房，应将住房退还学校。八、附则：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原有文件与本规定不符的，以本规定为准。2015年，陈艳虹考取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专业博士，属于委培，2019年7月陈艳虹毕业，获取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专业博士学位证书和博士毕业证书。2019年5月22日，陈艳虹向牡师院提交了辞职申请书，未获批准。后陈艳虹向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9日作出牡劳人仲字[2019]第158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陈艳虹系牡师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双方签订的两方协议合法有效，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申请人博士毕业后必须按时回被申请人单位工作，服务期为八年。因此，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规定，驳回陈艳虹的仲裁请求。陈艳虹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牡师院为其开具辞职证明，将其档案转移到牡丹江人才市场，将其个人社保转移到社保局个体科。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黑10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艳虹的诉讼请求。陈艳虹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9）黑10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牡丹江师范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艳虹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牡师院对该判决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黑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牡师院于2020年8月28日向牡丹江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陈艳虹向牡师院支付2019年9月至2027年9月违约金160000元；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及攻读博士期间（即2014年9月至2019年6日）牡师院为其支付的工作报酬（工资315529.82元、热费12960元、绩效53300元、车补26000元），合计407789.82元；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6月8日）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返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工资79608.33元、热费2400元，合计82008.33元。2020年9月8日陈艳虹提出反仲裁申请，2020年9月25日陈艳虹撤回反仲裁申请。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牡劳人仲字〔2020〕第44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陈艳虹支付牡师院违约金93333.33元；二、驳回牡师院的其他仲裁请求。牡师院、陈艳虹均不服本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陈艳虹请求判令其不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93333.33元。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黑1004民初1302号民事裁定，将陈艳虹起诉牡师院案件并入本案审理。另查，陈艳虹在读博期间共支付学费40000元、住宿费4740元，因陈艳虹博士毕业后，提出辞职，没有回牡师院工作，陈艳虹没有报销。陈艳虹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6月读博期间，于2017年在《管理科学》上发表名为《中国文化背景下谦逊型领导的结构和测量》的论文1篇、于2018年、2019年发表两篇SSCI论文。读博期间陈艳虹没有参与学校的教学工作，牡师院为其正常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共计339076.12元，其中工资274950.12元、绩效38686元、车补14400元、热费11040元。陈艳虹2019年5月22日向牡师院提出辞职未获批准后于2019年8月21日到牡师院参加会议，至2019年11月25日在牡师院从事任教工作，2019年11月25日再次提出辞职申请后离开。陈艳虹辞职离开后牡师院继续为陈艳虹发放工资及福利待遇至2020年5月，其中工资39662.67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牡师院系事业单位，牡师院与其工作人员陈艳虹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为人事争议。故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人事争议。关于陈艳虹是否应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牡师院与陈艳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两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协议约定陈艳虹毕业后须按时回牡师院工作，服务期为八年，陈艳虹服务期内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5月下发的2012年规定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牡师院于2016年9月12日制定的2016年规定将博士完成学业后回校后的服务期改为五年，规定博士毕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调离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为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该规定已经牡师院校长办公会议讨论并在牡师院办公自动化系统公示，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关于“事业单位制度或者修改人事管理制度，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听取工作人员意见”的规定。陈艳虹在牡师院工作期间，牡师院安排其到哈尔滨工业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并为其支付了读博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是为了让陈艳虹学成归来，更好地为牡师院服务、教书育人，而陈艳虹在服务期内辞职，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服务期，陈艳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为八年，但该协议是依据2012年规定，且两方协议亦约定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对于何种情况适用新规定，不能简单、割裂地看，认定只是针对调转人员，而是应从该条整体理解，是对违反服务期约定离校人员应适用新规定。新规定已将服务期改为五年，新规定对服务期年限进行更改及未规定读博期间工资一并扣回是高校为适应人才市场的流动趋势，让人才更好地流动，也是为了鼓励更多的教职工去进修，增加牡师院的人才储备。陈艳虹2019年5月22日向牡师院提出辞职未获批准后于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在牡师院从事任教工作，2019年11月25日再次提出辞职申请后离开。故陈艳虹应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93333.33元〔20000元/年×（5年-4个月）〕。对于牡师院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抗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而牡师院并未为其提供培训费用，牡师院要求陈艳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高于陈艳虹的培训费用，因违反了上述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违约金超出陈艳虹培训费用部分应为无效，因陈艳虹攻读博士学位并非用人单位组织的专业技术培训，其与牡师院签订的两方协议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专项培训协议，因此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陈艳虹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其读博期间的工资、热费、绩效、车补的问题。依前所述，虽然2012年规定第七条第（六）项规定“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如在学校已分配或购买住房，且硕士不满5年、博士不满8年的，应将住房退还学校，学校按其服务年限折算退还购房款。同时在读期间的工资一并扣回”，但牡师院于2016年规定并未规定博士毕业后服务期内违约离校需要将在读期间的工资扣回，且该规定第八条附则第二项规定“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原有文件与本规定不符的，以本规定为准”，同时原、被告签订的两方协议亦约定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故牡师院要求陈艳虹按照2012年牡师院的规定返还博士在读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本院不予支持；另，陈艳虹读博期间系牡师院在编教师，与牡师院形成人事关系，陈艳虹工作期间，受牡师院安排到哈尔滨工业大学攻读博士研究生，应当视为履行对牡师院的服务义务；最后，牡师院主张按照牡师院、陈艳虹、哈尔滨工业大学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若陈艳虹毕业后不到牡师院工作，则须向牡师院赔偿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陈艳虹毕业后于2019年8月21日至11月25日回到牡师院工作，且牡师院未举证证实因陈艳虹未完成服务期限即辞职给牡师院造成何种经济损失及损失数额。综上，本院对牡师院请求陈艳虹返还读博期间的工资、绩效、热费、车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做访问学者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住宿费、交通费问题。本案中，陈艳虹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经牡师院审批后到哈尔滨工大学做访问学者，期间牡师院为其正常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共计69153.30元，并为其支付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牡师院称让陈艳虹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作访问学者是为陈艳虹考研做准备，但未举证证实，陈艳虹对此亦不认可，陈艳虹称做访问学者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且牡师院亦认可做访问学者并非大学录取研究生的前提条件，也不是所有做访问学者的都去考研，牡师院也没有举证证实其与陈艳虹约定如陈艳虹在攻读博士后的服务期内辞职需返还上述费用。另，陈艳虹在做访问学者期间虽未参加学校的教学任务，但如期完成了做访问学者的工作任务，履行了对牡师院的服务义务。故本院对牡师院要求陈艳虹返还其做访问学者期间单位支付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绩效、热费共计51743.65元的问题。陈艳虹于2019年11月25日辞职并离开牡师院，但牡师院为其发放工资、绩效、车补至2020年5月，因陈艳虹2019年5月22日向牡师院辞职未获批准后于2019年11月25日再次提出辞职，并因其与牡师院的辞职纠纷先后提起仲裁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牡师院为其出具离职证明，陈艳虹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其不再为牡师院提供服务，且2019年11月25日第二次辞职未再到牡师院工作，未为牡师院提供服务，故陈艳虹应返还牡师院为其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39662.67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合计45112.67元；对于牡师院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艳虹关于因牡师院扣押其人事档案，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牡师院在明知扣押档案违法并需要赔偿损失的情况下，为陈艳虹发放工资，应属其自愿、自认对陈艳虹经济损失的赔偿的抗辩主张，未举证证实，牡师院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艳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牡丹江师范学院违约金93333.33元；二、陈艳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牡丹江师范学院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39662.67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合计45112.67元；三、驳回牡丹江师范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陈艳虹负担。二审期间，陈艳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牡师院工会网网站截图一份。意在证明：2016年《规定》和2012年《规定》无论是制订过程还是发布程序，尤其是其中的违法条款都显示这两个《规定》没有法律效力，均是由学校几位领导制定，通过人事处全程包办的，其研究通过和发布之间没有其他环节，更没有经过公示和听取工作人员意见的程序，两个《规定》制定文件显示都是领导听取汇报而不是听取意见，通篇没有工会二字，也看不出与工会有任何关系。牡师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事业单位制定或修改人事管理制度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其他形式听取工作人员意见，学院在制定或修改2012年规定，2016年规定均经过了学院校长办公会讨论，并且在办公自动化系统进行公示，符合该条例规定的以其他形式听取工作人员意见的要求，更为重要的是2016年学院的《规定》在另案陈艳虹起诉师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纠纷（2019）黑10民终1619号案件中，判决书第二页记载，陈艳虹承认并同意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后解除合同，且在该案一审中，陈艳虹还将2016年规定作为证据使用，故2016年的规定对陈艳虹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因牡师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艳虹提出该证据意在证明“两个规定”的制订程序不合法没有法律效力因其依据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2019年11月23日，陈艳虹与牡师院应用英语学院邢丽华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意在证明：在2019年11月23日，学校已安排工作人员与其进行了工作交接，为陈艳虹不再为学校提供劳动做好了准备。牡师院将工资在没有任何误操作的情况下，通过工资账户转给陈艳虹，其转款行为意思表达清晰、明确；牡师院这种明知陈艳虹没有为学校提供劳动的情况下，亦明知其扣押档案违法必然会带来赔偿诉讼的前提下，为其开工资，明显为规避诉讼风险的“自认”行为。目前这些工资所有权为陈艳虹，其获得此项收入合理、合法，牡师院没有任何理由要回。牡师院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无法证明是学院老师，且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陈艳虹提出该证据意在证明其收到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之间的工资及其它福利是因为牡师院“扣留陈艳虹档案”应得的赔偿，师院对此提出异议，因该证据不能证明牡师院在该时间段支付给陈艳虹工资及其它福利是对陈艳虹的赔偿款，且在此期间牡师院不认可陈艳虹辞职后向本院申诉，故对该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华侨大学2018-2019年专任教师拟聘人选公示、华侨大学通知陈艳虹报到的通知、牡丹江师范学院为陈艳红开具的离职证明、牡丹江师范学院2020年11月14日给陈艳虹的通知、华侨大学给牡丹江人才市场开具的调档函、华侨大学人事处开具的在职职工证明、牡丹江市人才市场“人事代理证”、陈艳虹在华侨大学的工资明细、关于陈艳虹在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待业及无收入一事的承诺书各一份。意在证明：以上证据证明陈艳虹于2019年11月25日依法离职，此时华侨大学同意，并要求陈艳虹报到入职，但由于牡师院违法扣留其档案及各项手续，致使陈艳虹一直无法报到入职。直至2020年12月14日牡师院才将档案转移到牡丹江市人才市场，陈艳虹得知此事便与华侨大学联系入职，12月17日华侨大学便给牡丹江市人才市场发去了调档函，随后陈艳虹入职华侨大学。由于牡师院违法扣留陈艳虹的档案，造成本应在2019年11月入职工作的陈艳虹，在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2月14日的一年多时间里无工作，待业在家。牡师院这种违法行为给陈艳虹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同时也给陈艳虹及国家（研究无法进行）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应为陈艳虹在目前单位的月工资额乘以违规扣留的时间（以月计算）。故牡师院要求陈艳虹退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工资的要求陈艳虹不予认可。牡师院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首先华侨大学2018至2019专任教师拟聘人选公示截图显示，发布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此时陈艳虹与师院解除劳动合同纠纷案二审尚未判决，但根据该证据显示，2019年6月19日，陈艳虹已在华侨大学入职，说明陈艳虹一个人已经在两个单位入职，没有损失。况且陈艳虹所提出的经济损失没有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向法院主张，所以该诉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当中均没有原件，所以不认可真实性。对其中的华侨大学入职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牡师院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且陈艳虹不能提出所收到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工资及福利与其所受到损失之间的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组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牡师院提出陈艳红应向牡师院支付2019年9月至2027年9月的违约金，应按８年计算为16万元的问题，牡师院与陈艳虹2015年7月16日所签订的“两方协议”第八条中约定陈艳虹毕业后必须按时回牡师院工作，服务期限8年，乙方在服务期间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规定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牡师院2016年规定变更2012年规定中关于在职人员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人员攻读博士人员毕业后服务年限的规定，应服务年限由８年改为５年。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两方协议”对服务年限应按照2016规定执行，牡师院主张仍然适用协议所签订约定的８年服务期计算违约金为１６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牡师院提出陈艳虹应返还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博士期间获得的牡师院支付的工作报酬以及做访问学者期间牡师院为陈艳红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的问题，陈艳虹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做访问学者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协议或做出过约定，且相应的费用牡师院己经支付给陈艳虹，牡师院亦没有提出陈艳虹收到相应的费用违反法律或法规的规定，故牡师院不能因陈艳虹回牡师院工作６个月后辞职而主张要回相关的费用。另根据2016年规定已经取消了学习完成后出现违约行为要将在读期间工资一并扣回的规定，用人单位在此期间应当为陈艳虹开工资为其提供生活保障，报销住宿费和交通费亦是应当保障培训经费的一部分，故牡师院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的规定，陈艳虹无需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陈艳虹与牡师院2015年7月16日所签订的“两方协议”，是根据国家为对高校师资队伍整体提升进行的培训和学历教育，即符合（教人[1996]92号）《高等学校教师培训工作规程》教师的培训，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中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所针对的人员，故陈艳虹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提出“两方协议”和学校制订的《规定》不能做为法院判决陈艳虹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的法律依据的问题，“两方协议”是在双方当事人自愿情况下签订的，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服务期限的约定双方应当遵守。虽然2016年规定将在职攻读博士学位人员的服务由原来的８年变为５年，这仍是陈艳虹所应当遵守的服务年限，调转和辞职都违反两方协议第八条的规定，都应当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对陈艳虹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应否返还牡师院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５月的工资、绩效、热费共计45112.67元的问题，陈艳虹提出牡师院应当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人事处理违反本条例规定给当事人造成名誉损害的，应当赔礼道歉、恢复名誉；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牡师院应当赔偿陈艳虹因被扣留档案所产生的损失，故牡师院向陈艳虹发放以上款项是牡师院自愿对陈艳虹经济损失的赔偿。本院认为向陈艳虹支付以上款项是牡师院不认可陈艳虹辞职，且向本院申诉期间向陈艳虹支付的，但陈艳虹在此期间没有上班，故对陈艳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己收到的相应款项陈艳虹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牡丹江师范学院和上诉人陈艳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牡丹江师范学院负担10元，陈艳虹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波审判员  吴**刚审判员  杨弘智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