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迎学，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车盘乡许贾村第三居民组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娟，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车盘乡许贾村第三居民组居民。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晶晶，山西众志诚（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新宏，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魏南大街槐东花园3号楼4单元201室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平，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迎学、上诉人李春娟因与被上诉人卫新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迎学、李春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晶晶、被上诉人卫新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迎学、李春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许迎学、李春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卫新宏借款本金1235794元及利息（利息案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6年5月4日截止到2020年12月20日暂计88221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按月支付利息各56000元，2019年6月18日，许迎学支付10000元利息，上述共计122000元应当计入还款总额，但一审未计入。 卫新宏当庭辩称：对2019年6月18日的10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4日各56000元不是事实。 卫新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迎学、李春娟立即共同向卫新宏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许迎学、李春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3日,许迎学经案外人王某介绍向卫新宏借款1400000元，许迎学、卫新宏及案外人王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同意借给乙方（被告）人民币140万元，借款用途经营，借款月利率3%。借款利率、费用和保证金在此借款内扣除，每月按借款日期提前付清借款利率和费用。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2日止。王某对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卫新宏通过工行向许迎学尾号为9696的银行卡转账450000元、通过农商行向李春娟转账315000元、通过建行向李春娟尾号为3751的银行卡转账593000元，共计转账1358000元。2014年10月22日，双方协商延长借款期限，许迎学在2013年8月23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上载明：“从2014年10月23日起再延长到2015年3月23日，月息肆分。许迎学2014.10.22号至2015.3.23.”。2018年1月20日，双方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40万元，借款用途经营，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借款发生后，许迎学通过证人王某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3个月利息，共计546000元。通过李春娟尾号为4641的工行卡于2014年10月23日向卫新宏支付利息37000元、于2014年10月24日支付利息19000元、于2014年11月24日支付利息70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利息56000元、于2015年3月24日支付利息56000元、于2015年5月13日支付利息20000元。2014年11月24日李春娟尾号为4721的邮政银行卡向卫新宏支付利息49000元；李春娟尾号为4999的建行卡于2018年11月8日向卫新宏尾号为7125工行卡支付利息50000元、于2019年4月28日支付利息20000元、于2019年5月1日支付利息10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支付利息70000元。2018年7月23日许迎学通过案外人许智恒尾号为9034的工行卡向卫新宏尾号为7125的工行卡支付利息10000元、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利息90000元；2020年1月22日许迎学通过案外人许智恒尾号为8908的工行卡向卫新宏尾号为7125的工行卡支付利息50000元。上述许迎学共支付利息计1090000元。 审理期间，卫新宏向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晋0802民初7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许迎学、李春娟银行存款26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对借款事实及许迎学、李春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卫新宏转款49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争执的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利息的计算方法、本息归还情况及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许迎学向卫新宏借款1400000元，卫新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358000元，卫新宏称剩余42000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许迎学对此亦予以否认，辩称卫新宏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后实际交付借款1358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合同上月利率3%的约定、利息的计算数额能相互印证许迎学对卫新宏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一个月利息42000元的辩称，故对该辩称予以支持，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358000元。（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本息归还情况。许迎学称借款发生后第二个月开始，其通过王某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3个月利息，共计546000元，对此卫新宏不予认可，许迎学提供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了许迎学通过其向卫新宏现金支付了13个月利息，按三分计息每月42000元的事实。证人王某作为案涉借款的中间介绍人，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陈述事实客观，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故对许迎学向卫新宏现金支付54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许迎学称于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4日现金支付两个月利息共计112000元、2019年6月18日现金支付10000元利息，卫新宏均不予认可，许迎学亦无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2014年11月24日李春娟向卫新宏转款49000元，卫新宏对该笔转款不予认可，称无法看出付款给谁，结合同日银行转账7000元的记录，当日转款共计56000元，与双方约定的月息数额相符，对该49000元予以认定。 借款发生后，许迎学向卫新宏转款27笔，共计1090000元，在当时转款之际双方均认可为利息，但因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变化及部分借款利率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据合同法规定先利息后本金顺序抵充计算如下： （1）2013年9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的利息为40740元（1358000元×月利率3%），剩余1260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9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56740元； （2）2013年10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22日的利息为40702元（1356740元×月利率3%），剩余1298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55442元； （3）2013年11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的利息为40663元（1355442元×月利率3%），剩余1337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11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54105元； （4）2013年12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3年11月23日至2013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40623元（1354105元×月利率3%），剩余1377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12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52728元； （5）2014年1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的利息为40582元（1352728元×月利率3%），剩余1418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1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51310元； （6）2014年2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的利息为40539元（1351310元×月利率3%），剩余1461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2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49849元； （7）2014年3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3月22日的利息为40495元（1349849元×月利率3%），剩余1505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3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48344元； （8）2014年4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的利息为40450元（1348344元×月利率3%），剩余1550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4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46794元； （9）2014年5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的利息为40404元（1346794元×月利率3%），剩余1596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5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45198元； （10）2014年6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22日的利息为40356元（1345198元×月利率3%），剩余1644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6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43554元； （11）2014年7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的利息为40307元（1343554元×月利率3%），剩余1693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7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41861元； （12）2014年8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8月22日的利息为40256元（1341861元×月利率3%），剩余1744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8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40117元； （13）2014年9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42000元。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的利息为40204元（1340117元×月利率3%），剩余1796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9月22日借款本金为1338321元。 2、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3月23日双方约定月利率为4%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按3%计算。 （1）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6000元。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0月24日的利息为40150元（1338321元×月利率3%），剩余15850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10月24日借款本金为1322471元； （2）2014年11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分两笔支付56000元。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的利息为39674元（1322471元×月利率3%），剩余16326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11月24日借款本金为1306145元； （3）2014年12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6000元，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的利息为39184元（1306145元×月利率3%），剩余16816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12月24日借款本金为1289329元； （4）2015年3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6000元、2015年5月13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20000元，共计76000元。因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许迎学未再向卫新宏支付利息，故该76000元系2014年12月25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的利息[76000元÷（1289329元×月利率3%÷30天）]。 3、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 2018年7月23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90000元、2018年11月8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28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1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10000元、2019年6月15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70000元、2020年1月22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0000元，上述共计300000元。因2015年5月13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许迎学未再向卫新宏支付利息，故该300000元系2015年2月23至2016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300000元÷（1289329元×月利率2%÷30天）]。 综上，本案应还借款本金为1289329元，利息付至2016年2月6日。现卫新宏主张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卫新宏在向许迎学支付借款时，有两笔款项转入李春娟的银行卡，后期归还利息亦有多笔是通过李春娟的银行卡转出，许迎学虽辩称李春娟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李春娟的银行卡被许迎学所控制，但对该辩称许迎学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许迎学、李春娟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迎学、李春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卫新宏借款本金128932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6年2月6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卫新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许迎学提交了其2019年6月18日向卫新宏还款10000元的微信付款截屏，拟证明2019年6月18日向卫新宏付款10000元的事实，对此，卫新宏认可。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款事实没有争议，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一审未查明的2019年6月18日许迎学归还的10000元，应依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从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至于许迎学称2015年1月24日、2月24日，其通过现金方式向卫新宏支付利息各56000元一事，虽卫新宏否认，但结合其在起诉状中“借款至今，被告仅支付20个月利息，结息至2015年4月底”的自认，在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事实的情形下，对许迎学上诉所称2015年1月24日、2月24日其通过现金方式向卫新宏支付利息各56000元的事实应予确认。以此对2014年12月24日以后的本息冲抵应当重新计算如下：2015年1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6000元，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的利息为38680元（1289329元×月利率3%），剩余17320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1月24日借款本金为1272009元；2015年2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6000元，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的利息为38160元（1272009元×月利率3%），剩余17840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2月24日借款本金为1254169元；2015年3月24日许迎学向卫新宏支付56000元，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3月24日的利息为37625元（1254169元×月利率3%），剩余18375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3月24日借款本金为1235794元；2015年5月13日许迎学还款20000元，以1235794元为本金，以月3%为利率，该20000元应为1235794元本金16天的利息，即该20000应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10日的利息。从2015年5月14日至2018年1月2日许迎学未向卫新宏支付过款项，2018年1月22日后许迎学共支付卫新宏310000元，该310000元应系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的利息[310000元÷﹙1235794元×月利率2%÷30天﹚]。 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但由于二审期间许迎学提出的上诉理由被采纳，对许迎学、李春娟应当给付卫新宏的借款本金及起息时间应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迎学、李春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卫新宏借款本金123579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6年4月22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减半收取136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40元，由许迎学、李春娟负担16403元，卫新宏负担2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由卫新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任国强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 法官助理王奕璇 书记员张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