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再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宏伟，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曹宏伟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马生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艳，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峰，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杰，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再审申请人曹宏伟因与再审申请人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绅誉公司）、被申请人肖峰及二审被上诉人吴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1）新民申1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绅誉公司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遂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2020）新民申841号民事裁定，一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王鹏，再审申请人绅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杨云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肖峰及二审被上诉人吴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曹宏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曹宏伟对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并承担20%的责任确有错误。曹宏伟从肖峰处合法租赁场地用于物品存放，绅誉公司也批准同意。绅誉公司与肖峰于2019年2月份协商解除合同事宜，曹宏伟并不知情且双方未协商。2019年2月18日，曹宏伟在接到其员工韩秀芝转告的搬迁通知时正在四川过年，遂立即订票准备返回昌吉并配合相关部门工作，但正值春运高峰期，曹宏伟只买到2019年2月23日的火车票，在此期间曹宏伟并未放任不管，只是由于客观原因不能立刻返回，曹宏伟在2019年2月18日之前未接到任何一方以任何形式向其发出的搬离通知，曹宏伟对此并无过错。曹宏伟于2019年2月25日赶到现场时，极力劝阻现场搬迁人员，要求给其预留合理时间由其自行组织人员搬离，还在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但各方均不理睬，仍然继续采用破坏式暴力手段搬迁，使其合法财产全部损毁。二、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是由于绅誉公司的故意侵权行为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绅誉公司将国有农用地转租牟利，违反法律规定。政府于2018年年底就已经决定搬迁该场地，但是绅誉公司迟迟不予执行。绅誉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通知曹宏伟时明知其在内地却未给予合理的自行搬迁时间。曹宏伟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无法预见，不存在过错，请求依法改判。   绅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停车场的清理，是中央环保督导组发现的问题，要求绅誉公司进行整改，属于不可抗力，几方应当共同承担损失。二、绅誉公司和曹宏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绅誉公司将场地出租给肖峰和吴杰，用途是车辆停放，肖峰又把部分场地出租给曹宏伟。绅誉公司收到整改通知后立即通知肖峰和吴杰，要求他们按期清退场地，肖峰和吴杰四处张贴通知，也向曹宏伟进行了通知。在搬迁前一天，曹宏伟的员工再次接到了搬迁通知，曹宏伟知道搬迁通知。三、曹宏伟从事废旧物品回收，本身价值并不高，这次搬迁只是把物品搬到了另一个场地，没有产生大面积的毁损，评估报告确定50%的成新率是错误的，一审中曹宏伟的证人也说钢材是八成新，按原价的30%购买的，评估报告明显超出实际损失，且物品残值也没有扣除。四、肖峰和吴杰也存在过错，肖峰应当尽快按照通知要求清退相关人员和物品，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曹宏伟的再审申请。   绅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18年11月29日，中央环保督查组对昌吉州环保治理工作予以督查，要求立即停用案涉中山路停车场，对此绅誉公司与曹宏伟无法预见，且不可避免。因中央环保督查发生不可抗力的整改问题，肖峰、吴杰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曹宏伟自身过错共同导致曹宏伟所谓的损失，且各原因互为因果，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二审判令绅誉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公正，理应纠正。二审判决由绅誉公司承担不可抗力70%的赔偿责任，显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二、肖峰、吴杰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才是导致曹宏伟堆放在停车场内废旧物品被转场的直接原因，为此，肖峰、吴杰理应承担怠于履行合同的过错责任。为配合昌吉市政府统一安排，绅誉公司第一时间与承租人肖峰、吴杰进行沟通协商。双方于2019年2月2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肖峰、吴杰最后完成清场的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为快速推进清场工作，绅誉公司向肖峰、吴杰支付70万元赔偿金。2019年2月1日发布书面通知，告知停车场内的所有商户关停停车场的原因及最后撤场的时间，同时也告知全部商户迟延搬迁的法律后果。肖峰、吴杰在承诺2019年2月19日前解决全部租户清场问题的前提下，却未能及时履行清场义务，最终导致停车场被清理整顿。三、曹宏伟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曹宏伟在停车场内经营二手废旧物品未办理任何营业证照，其私自收售废旧物品的行为本身就是不合法的，理应受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处罚，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案涉停车场的用途为“大型车辆停放”，而肖峰违反合同约定，与曹宏伟签订合同约定场地用途为“物品存放”，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场地的用途就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绅誉公司告知停车场内所有商户最后撤场时间，但曹宏伟不但未按时搬迁，还拒绝任何形式的搬迁，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四、评估机构在未收到曹宏伟提交的任何有关财产原值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出具的《估价评估报告》不得作为认定曹宏伟损失的有效依据。曹宏伟堆放在停车场内的物品，其来源均是从周围拆迁房或征收房拆迁后的破旧物品，该物品在收购时基本没有价值，评估方仅凭曹宏伟描述和一些图片确认该物品成新率为50%。是不合理无依据的，也是不真实的，其评估方式严重违反客观性、公正性原则，且涉案物品仅仅是位置移动，并没有造成物品损坏，物品损坏或瑕疵没有证据证明非系曹宏伟收购时本身就有问题。因此，评估机构的鉴定结论根本不应被法院采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绅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适当的法律责任。   曹宏伟辩称，曹宏伟接到通知后立即订票，准备返回昌吉并配合相关部门工作，只是由于客观原因不能立刻返回，在此之前未接到任何搬离通知，曹宏伟对此并无过错。曹宏伟收购的门窗很多都是新的或七、八成新，破旧的门窗不会收，收来的都是有利用价值的，评估机构的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是由于绅誉公司的故意侵权行为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肖峰、吴杰未到庭答辩。   曹宏伟起诉至昌吉市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绅誉公司、肖峰、吴杰赔偿曹宏伟损失568574.11元；2．本案评估费16000元由绅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绅誉公司分别与肖峰、吴杰签订《中山路绅誉停车场场地租赁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绅誉公司将位于中山南路与哈密路交叉口东南角处大型停车场分别承包给肖峰、吴杰，肖峰承包80亩，吴杰承包190亩；承包经营期限均是五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止。2018年5月23日，肖峰与曹宏伟签订《中山路绅誉停车场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肖峰将位于中山南路与哈密路交叉口东北角处的1.5亩地租赁给曹宏伟用于物品存放，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6月18日至2023年4月1日，承包费为每年18000元。2018年5月25日曹宏伟向肖峰交纳土地租赁费18000元。合同签订后曹宏伟将其收购的二手塑钢窗、防盗门、彩钢板、方钢等物品存放于租赁场地内。2019年2月1日，绅誉公司出具《关于中山路停车场整治整改工作的通知》，载明根据昌吉州政府相关通知及昌吉市环保局等相关部门要求，中山路停车场存在消防、安保隐患及尾气排放超标，严重影响市区空气质量，对市区交通安全带来威胁和隐患，同时为严格恪守耕地保护红线，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乱象，现昌吉州、市人民政府要求将中山路停车场存在问题进行整治，并关停停车场，具体通知如下：1．中山路停车场北院范围内自建建筑物及所有车辆，务必于2019年2月19日（正月十五）前完成拆除及车辆撤离，并将所属物品按要求进行清理；2．中山路停车场南院范围内自建建筑物及所有车辆，务必于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拆除及车辆撤离，并将所属物品按要求进行清理。以上事项如逾期未按要求进行拆除和清理的，届时政府相关执法部门将依法予以拆除，造成的经济损失将由贵方自行承担。2019年2月2日，绅誉公司分别与肖峰、吴杰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中山路绅誉停车场场地租赁合同》；签订本协议之后，2019年2月19日前由肖峰、吴杰负责向停车场内商户及车主做好解释工作并予以清退、清理，清退、清理中发生的各项费用由肖峰、吴杰承担。2019年2月18日，绅誉公司员工将上述通知通过曹宏伟的员工韩秀芝向曹宏伟进行送达，此时曹宏伟在内地。2019年2月25日曹宏伟返还昌吉后，在绅誉公司出具的上述《关于中山路停车场整治整改工作的通知》上签字进行确认。2019年2月25日在曹宏伟未在现场的情况下，绅誉公司组织机械和车辆将曹宏伟存放于停车场内的物品从北院搬至南院，搬迁的过程中将曹宏伟的物品损坏。2019年2月27日曹宏伟的女儿曹大鹏向国家信访局进行网上投诉，2019年4月30日昌吉市农业农村局出具关于曹大鹏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载明经昌吉市国土资源局核实，绅誉公司停车场土地的部分土地为国有水浇地和国有林地，曹宏伟所租赁使用的位于中山路绅誉公司停车场场地，属于清理范围；处理意见建议通过诉讼解决。后曹宏伟起诉至法院，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曹宏伟申请对停车场内受损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估价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为昌吉市中山南路与哈密路交叉口处停车场内受损物品在价值时点为2019年12月6日的市场价值为568574元，曹宏伟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0元。此报告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绅誉公司对报告提出异议，认为曹宏伟堆放于昌吉市中山南路与哈密路交叉口处停车场内的物品均是从周围拆迁房或征收房拆迁后的破旧物品，该物品在收购时基本没有价值，评估机构在不能准确地获取物品购入年限、物品原样的情况下，仅凭曹宏伟描述和一些图片确认该物品是半新旧物品，依照50%成新率进行计算没有依据；且涉案物品仅仅是位置移动，并没有造成物品损坏，物品存在损坏或瑕疵也系曹宏伟收购时本身就有问题，评估机构认定如此高的成新率严重不合理。2020年3月25日评估机构针对绅誉公司的异议出具回复函一份，认为：本次纳入评估内的涉案资产原为回收后整理待处置资产，综合成新率的确定是依据国家颁布的《固定资产参考成新率规范》中设备参考表确定的。根据评估人员进行市场调查，昌吉市同类型产业的回收待处置二手类似资产，基本上都属于可以继续使用、功能保留较为完善，且仅有轻微磨损等具有商业价值的。根据现场盘点中，对多个人员的询问及资产持有人提供的影像资料等作为辅助依据，评估工作人员对本次纳入评估范围内的原回收待处理资料判断为尚保留原有功能，经过翻修无严重损伤，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根据以上几点，评估人员做出判断，本次评估原资产原状态为一般等级，扣减贬值率为40%-60%，综合考虑后选取中间值50%为本次评估成新率。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新2301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一、绅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损失568574元；二、绅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评估费损失16000元；三、驳回曹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0元，由绅誉公司负担8376元，曹宏伟负担4204元。   绅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改判绅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绅誉公司在曹宏伟不在场的情况下，组织机械及人员将曹宏伟放在场地内的物品搬离，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对此绅誉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肖峰虽未直接参与搬迁活动，但其负责在2019年2月19日前向停车场内商户及车主做好解释工作并予以清退、清理。由于肖峰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造成损害后果，对此其亦存在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曹宏伟虽在内地，但其租赁的场地上雇有员工看护物品，接到通知后，应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减少损失，防止损失的扩大。因其未采取合理的措施，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绅誉公司应按照鉴定评估结论568574元赔偿曹宏伟物品损失70%即398001.8元，肖峰应赔偿曹宏伟物品损失10%即56857.4元。二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新23民终137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二、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损失398001.8元；三、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评估费损失11200元；四、肖峰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损失56857.4元；五、肖峰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评估费损失1600元；六、驳回曹宏伟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0元，由绅誉公司负担8376元，曹宏伟负担4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9.5元，由绅誉公司负担6810.65元，肖峰负担972.95元，曹宏伟负担1945.9元。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受损财产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为受损财产市场价值568574.11元。曹宏伟为此支付评估费16000元。该评估报告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绅誉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评估价格过高。2020年3月25日，评估机构针对绅誉公司的异议出具回复函予以答复。本院认为，该委托评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评估结果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关于侵权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绅誉公司与肖峰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政府环保整顿无法继续履行，绅誉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发出整改清退通知，要求相关人员须于2019年2月19日前清退完毕，并于2019年2月2日与肖峰协议解除合同。绅誉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向曹宏伟的员工进行了通知，同时曹宏伟员工要求绅誉公司给予合理搬离期限，在没有其他通知证据的情况下，曹宏伟得知场地清退通知的时间应不早于2019年2月18日。此时，曹宏伟在四川，正值春运，曹宏伟购买2019年2月23日火车票返回，25日到达昌吉，绅誉公司于当天对曹宏伟物品进行了强行搬离，造成物品损失。根据肖峰与绅誉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及绅誉公司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整改通知显示，相关商户应于2019年2月19日前搬离，即相关商户搬离的期限不少于17天，但曹宏伟于2019年2月18日才收到搬离通知，且绅誉公司明知曹宏伟在内地，仍于2019年2月25日进行了强制搬离，此期限显然不能认定为合理期限。曹宏伟在接到通知后即要求绅誉公司给予合理搬迁期限并订票返回，表明曹宏伟在得知限期搬离场地的要求后及时采取措施设法解决问题，二审作出曹宏伟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存在一定过错的认定，标准过于严苛，有失妥当。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曹宏伟对于本案财产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绅誉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系“政府环保整顿”不可抗力的因素引发本案结果，其不应承担责任或应减轻责任。本院认为，即使该不可抗力理由成立，该理由系基于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解除合同时免除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并非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两者不能混淆。绅誉公司在搬离曹宏伟物品时，应妥善处置，防止物品损坏或灭失，否则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绅誉公司认为曹宏伟无照经营不应赔偿，因曹宏伟在案涉停车场内经营二手物品是否办理营业证照，以及收售物品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问题，本案不予认定。绅誉公司还提出肖峰与曹宏伟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该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绅誉公司在曹宏伟不在场的情况下组织搬迁造成本案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   肖峰与绅誉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肖峰应及时向曹宏伟通知相关事项，给予曹宏伟合理搬迁时间，但肖峰未履行上述义务，对本案财产损失负有一定责任。二审认定肖峰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应予维持。吴杰与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曹宏伟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绅誉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肖峰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损失56857.4元；肖峰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评估费损失16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曹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损失511857.4元；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宏伟评估费损失14400元；   五、驳回曹宏伟对吴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0元，由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376元，曹宏伟负担4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9.5元，由昌吉市绅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756.55元，肖峰负担97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葛 瀚 文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傲云才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