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凯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昌邦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6692461334。法定代表人：孙凤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龙，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197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凡，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凯澜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开发区昌邦路3-4号-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50645305G。法定代表人：王春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龙，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凯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军、原审被告大连凯澜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澜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辽0291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凯澜公司、凯雅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辽02民终3388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7）辽0291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291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凯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辽0291民初1425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凯雅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凯雅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军既没有订立合同的合意,也无事实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凯雅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2016）辽0291民初3309号案件庭审中,法官为查明《室内外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称“合同”)中被上诉人李国军合同中印章是否为上诉人凯雅公司授权人员加盖,在庭审现场允许当时案件证人,即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健与被上诉人李国军免提通话,李健陈述双方对话的内容为“我问原告,合同中的印章是谁盖的,我说我没有给你盖过,原告回答不是你盖的,就是你们家领导盖的。我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家领导接触过,她不可能给你盖。原告说不是你们俩盖的,反正就是你们公司的人盖的。”因此,合同中上诉人凯雅公司公章系李国军利用凯雅公司管理漏洞,自行加盖,而并非法定代表人“宋荣晖”或公司授权人员加盖。即使印章本身真实,亦不能代表上诉人凯雅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意志的当然代表,能够对外代表公司的人一般仅有法定代表人;而法定代表人以外的其他人以公司名义对外为民事法律行为需要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授权,适用有关委托代理的法律规定。鉴于合同及其它文件非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而仅加盖公司公章签订,合同及其他文件是否依法发生效力,需要根据具体签订的经办人员是否具有公司的授权(具体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授权)而定。因此退一步讲,即使该印章如被上诉人所述为李健或其他工作人员所加盖,在合同中并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情况下,亦不能因此推定其代表公司意志。再次,“宋荣晖”当时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凯澜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主要投资人,其受上诉人的委托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此委托行为不能被认为系被上诉人用主观意识确定发包人这一事实的理由。二、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未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第2.2条约定“??最终以实际发生工程量核算,单价以双方前期认可的单价为准”因此,案涉合同应为固定单价合同。一审中,李国军提供的合同附件中的《大连凯澜制衣厂房装修工程结算单》系其伪造,并不能证明双方结算金额。案涉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及结算,亦未约定单价及确定工程量,一审法院在前述条件未确定情形下,径行认定工程款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补充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李国军在起诉前已经就同一个事实同一个理由同一个诉讼请求在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开发区法院作出了（2016）辽0291民初3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而被上诉人李国军在本案中的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相关证据与上述3309号案件完全相同，在事实上李国军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起诉凯雅公司具有与当初3309号案件审理时不一样的理由及证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符合重复起诉的三项条件，两个案件原告与被告是相同的，3309号案件凯澜公司是作为第三人，本案是列为被告了。就上诉人凯雅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军来讲，是同样的当事人，同样的诉讼标的，同样的诉讼请求。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系重复诉讼。第二，案涉的室内外装修合同系无效合同。不仅是因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国军没有施工资质，因为案涉工程是凯澜公司拥有所有权的工程，凯雅公司无权对外发包。从本案一审当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案涉厂房土地的所有权人均是凯澜公司，凯澜公司系建设单位，而凯澜公司没有授权或者委托凯雅公司对外发包案涉工程，从李国军提供的合同是补签的这一事实来看，说明李国军先对工程进行了施工，那么在施工的过程当中，其明知工程是属于凯澜公司的，这从李国军施工过程中相关人员向凯澜公司书写的收到相关装饰装修材料、设备等收条全部都是出具给凯澜公司的，没有一份是出具给凯雅公司的，其对案涉工程的产权人是凯雅公司是明知的，而在其向法院提交的相关签证、结算单当中也有名称为凯澜公司厂房工程结算单为名头的材料。从这些证据来看李国军明知案涉工程是属于凯澜公司，那么在工程施工之后又与凯雅公司补签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需要与凯雅公司签订合同，那么也应当由凯澜公司出具相应的委托发包或转包的相关授权。同时宋荣晖当时是凯澜公司与凯雅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上诉人提交的凯澜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记载全部工程款全部在凯澜公司的会计账簿上，也就是说宋荣晖是代表凯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认定宋荣晖代表凯雅公司是错误的。李国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凯雅公司与李国军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且实际履行，凯雅公司应按合同相对性承担欠付工程款给付义务。凯澜公司自愿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属于债务加入。1、凯雅公司与李国军签订有书面合同及结算书，并加盖凯雅公司公章，真实有效。2、李国军已按合同履行施工义务，凯雅公司也承认实际使用案涉工程。3、凯雅公司在施工当时的主要投资人、法定代表人宋荣晖也代表凯雅公司支付李国军工程款83万元（其中82万元系宋荣晖直接转账给李国军）。4、凯澜公司自愿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属于债务加入。二、上诉人称案涉合同上凯雅公司公章是李国军利用凯雅公司管理漏洞自行加盖，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凯雅公司公章处于凯雅公司管理控制之下，应由凯雅公司举证证明李国军存在自行加盖公章的行为。否则应认定合同加盖公章代表凯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凯雅公司工作人员李健的陈述并不能证明李国军存在私自加盖公章的行为。且李健为凯雅公司工作人员，与凯雅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李国军将合同交给李健，至于是李健还是宋荣晖加盖的公章，属于凯雅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李国军无从知晓，也无法控制。但李国军均有理由认为合同加盖凯雅公司公章是代表凯雅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已加盖凯雅公司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和合同主体的认定。公章本身已足以代表公司意志。案涉工程施工当时凯雅公司、凯澜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宋荣晖，在合同加盖凯雅公司公章情况下，李国军有理由认为宋荣晖是代表凯雅公司支付工程款。三、合同附件包括工程请款单、工程单价确认单、工程结算单，已加盖凯雅公司公章，凯雅公司已经予以确认，合法有效。合同2.2条约定的“单价以双方前期认可的单价为依据”，已有合同附件中2014年2月16日、2014年5月22日“工程单价确认单”予以证实。前述工程单价确认单凯雅公司已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工程结算单、请款单是依据工程单价确认单计算，并经凯雅公司盖章确认。故上诉人以没有约定单价、没有确定工程量、结算单系伪造进行抗辩或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提出的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合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原告为李国军，被告为凯雅公司，第三人为宋荣晖及凯澜公司，驳回起诉的理由为提起诉讼应有明确的被告，因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驳回原告的起诉。而被上诉人本次起诉，被告为凯雅公司和凯澜公司，两次一审判决均由凯雅公司和凯澜公司向原告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原告的诉讼主体明确，并符合法律规定，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故上诉人所说的理由并不成立。上诉人应为自己提出的理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看到上诉人提出任何新证据。无论上诉人提出的带有凯澜公司字样的任何证据均不能证明他的主张。而且事实上凯澜公司与凯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宋荣晖，且两家公司在同一个地方办公，而且关于工程量及单价计算，及最终的结算单，也均有凯雅公司盖章确认。因此上诉人所陈述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凯澜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凯雅公司的意见。李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009178元及利息（以前述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7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原告与凯雅公司补签了一份《室内外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昌邦路3号的办公楼、宿舍楼、二号楼、三号楼的装修施工,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5月16日;合同价款约160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工程量核算,单价以双方前期认可的单价为准;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以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拨付,竣工付至97%,扣3%保修费满二年付清。合同附件为一份“大连凯雅服装有限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单价确认”表、一份“大连凯澜制衣厂房装修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价款为1448923元、一份“大连凯雅服装有限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单价确认”表显示工程价款为61435元、一份“大连凯雅服装有限公司厂房装修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价款为153500元。凯雅公司在前述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并对合同及附件的边缘加盖了凯雅公司的公章。2015年1月16日,凯雅公司盖章的增项单显示增项工程两项，工程款为175320元。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二被告自认案涉工程于2015年年底投入使用，二被告在一起办公。原告自认凯雅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3万,其中: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二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宋荣晖向原告账户多次汇入工程款共计人民币82万元。凯澜公司为案涉工程所在房屋的产权人,自认其与原告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案外人宋荣晖系二被告的投资人之一,案涉合同签订以及上述工程款83万支付期间。另查，2015年9月前，案外人宋荣晖为凯雅公司主要投资人，2014年7月前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前，案外人宋荣晖为为凯澜公司主要投资人、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30日，凯澜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宋荣晖为投资人。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案涉装修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原告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将其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要求发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在施工时，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原告经与对方协商后进入场地施工，工程款由宋荣晖陆续向原告支付，施工结束时由凯雅公司与原告补签施工合同。由于当时宋荣晖是二被告的主要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在补签合同时原告有理由相信凯雅公司为实际发包人，因此原告向合同相对方凯雅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凯澜公司自愿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案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二被告自认于2015年底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依据凯雅公司确认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839178元（1448923元+61435元+153500元+175320元），被告应于交付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97%为1784002.6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3万元，尚欠工程款954002.66元。案涉工程已过二年保修期，被告应于2017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3%的质保金55175.34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009178元（1784002.66元+55175.34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954002.66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的部分、55175.34元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的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凯雅服装有限公司和被告大连凯澜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国军支付工程款10091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954002.66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55175.34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80元，由原告李国军负担38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196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查，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总结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与李国军建立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凯雅公司亦或凯澜公司。本院认为应为凯雅公司而非凯澜公司。理由如下：李国军在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时，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宋荣晖是凯雅公司的主要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工程款由宋荣晖陆续向李国军支付，施工结束时凯雅公司与李国军补签了施工合同并向李国军出具了工程单价确认单及案涉工程结算单，加盖了凯雅公司的印章。由此可以认定李国军与凯雅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鉴于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判认定李国军向合同相对方凯雅公司主张支付欠付案涉工程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凯雅公司主张凯雅公司的印章系李国军利用公司管理漏洞自行加盖，并非法定代表人宋荣晖或公司授权人员加盖的上诉理由，因为凯雅公司并未否认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只是主张李国军利用公司的管理漏洞自行加盖，但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凯雅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凯雅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及结算，亦未约定单价及确定工程量，一审法院径行认定工程款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因为案涉工程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凯雅公司及凯澜公司均认可2015年底已经投入使用，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并无不当。凯雅公司向李国军出具了盖有其印章的结算单及增项单，可以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原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正确。关于当事人主张在起诉前已经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经做出（2016）辽0291民初33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国军的起诉，而李国军在本案原审中的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一事不二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李国军起诉的上诉理由，因为（2016）辽0291民初3309号案件中的原告为李国军，被告为凯雅公司，第三人为凯澜公司、宋荣晖。而本案一审中原告为李国军，被告为凯雅公司及凯澜公司，两次诉讼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因此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故本院对上诉人凯雅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0元，由上诉人大连凯雅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宁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