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肖刚，男，汉族，1975年2月4日生，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新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永浩，男，汉族，1992年6月22日生，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徐辉，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凯凯，男，汉族，1993年4月12日生，住乾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安，乾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怡，乾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东神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990。 法定代表人：赵军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汉族，1989年2月25日生，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天水镇铁堂峡村牙合里43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长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北上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801。 法定代表人：李光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晨，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兵，男，汉族，1985年3月10日生，住扶风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张肖刚、侯永浩因与被上诉人蔡凯凯、咸阳东神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神龙公司）、陕西长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凯公司）、李建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礼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5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肖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张肖刚赔偿被上诉人蔡凯凯50%即142840.18元及上诉人张肖刚与被上诉人侯永浩对赔偿228544.29元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蔡凯凯对张肖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肖刚购买的车辆在质保期内发生故障，张肖刚依照质量保证手册联系东神龙公司和长凯公司维修。东神龙公司和长凯公司均是东风商用车生产企业指定的服务站，负有维修车辆的义务，与张肖刚构成承揽关系。蔡凯凯、李建兵分别是东神龙公司和长凯公司指派负责维修处理车辆的人员，均是在履行各自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张肖刚提供的质量保证手册与案件无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蔡凯凯属于帮工人错误。本案是基于承揽关系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蔡凯凯作为承揽人东神龙公司的员工，遭受人身损害，其与张肖刚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主张权利。假设帮工关系成立，蔡凯凯帮工的对象也不是张肖刚。即使帮工对象是张肖刚，根据《民法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因张肖刚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判决张肖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侯永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蔡凯凯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2、改判被上诉人蔡凯凯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2326元×20年×30%=73956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公。1、一审判决认定李建兵也是帮工人，但没有判决李建兵承担责任。2、李建兵作为长凯公司的雇员，其照亮的行为和蔡凯凯手扶飞轮的行为以及上诉人侯永浩砸飞轮的行为结合在一起，才导致蔡凯凯受伤。而且，是否砸飞轮是李建兵提出来的，李建兵当时说，如果砸不了就没办法免费换。因此李建兵在此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其应与雇主长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侯永浩支付了修理费。侯永浩仅是一名帮工人，不知道有什么过错。一审判决侯永浩承担过大的责任于理不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内容相互矛盾，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蔡凯凯未提供证据证明东神龙公司扣发了他的工资，导致他的收入减少，一审判决误工费依据不足。蔡凯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对蔡凯凯提交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没有认定，却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蔡凯凯的残疾赔偿金前后矛盾。 蔡凯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肖刚上诉认为应适用《民法典》错误。《民法典》在一审结案时未实施。他自2015年起在咸阳市北上召社区居住，在市区工作，故他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他一审提供的收入证明虽未被采信，但他因本次事故误工是事实，即使按照陕西省2019年修理行业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一审确定的每天100元标准也符合规定。 东神龙公司辩称，损坏的零部件要符合保修的条件。他公司为张肖刚更换了制动鼓，但离合器不在质保范围内。张肖刚给长凯公司打电话，长凯公司派人前去维修。东神龙公司的服务已完毕。因此东神龙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维持原判。 长凯公司辩称，一、他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他公司只是让李建兵去侯永浩修理厂送飞轮，并未授意李建兵参与维修，对涉案的侵权行为不知情。李建兵作出的超出他公司授权范围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长凯公司无关。 李建兵辩称，这起事件与他无关，他不应承担责任。长凯公司委派他送配件，他在履行职务。应维持原判。 蔡凯凯一审请求：1、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714.56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5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350元、后续复查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65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61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390262.56元；2、原告保留请求支付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蔡凯凯系被告东神龙公司员工，在东神龙公司担任售后服务接待及信息员职务。2019年10月11日下午1时30分，原告受东神龙公司委派，到被告侯永浩经营的礼泉县侯永浩汽车修理厂更换被告张肖刚车辆（陕DXXXXX）配件，当天下午3时30分，更换完毕。被告张肖刚联系被告长凯公司更换飞轮，被告长凯公司委派公司售后服务部门副经理被告李建兵至该修理厂送飞轮，原告因需拍摄车辆照片而未离开该修理厂。被告李建兵、张肖刚于当日下午6时左右到达该修理厂，后由原告手扶飞轮、李建兵持手电筒照亮、侯永浩用榔头砸飞轮，在砸的过程中，飞轮上铁渣子溅入蔡凯凯左眼致蔡凯凯受伤。原告两次在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8714.56元。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八级伤残。 又查明，陕D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权人咸阳东鑫宇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张肖刚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该车，公司保留所有权，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肖刚。 原告的各项损失经审核为：医疗费2864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后续复查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6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285680.3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蔡凯凯手扶飞轮、被告李建兵手持电筒照亮、被告侯永浩砸飞轮的行为皆与陕DXXXXX号车辆修理行为有关联性，该三人行为的受益人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张肖刚。无证据证明该三人与被告张肖刚形成其他法律关系，故该三人为被告张肖刚修理车辆形成帮工关系，原告蔡凯凯、被告李建兵、被告侯永浩均为帮工人，被告张肖刚为被帮工人。原告蔡凯凯作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受到人身损害，被告侯永浩作为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无证据证明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张肖刚对帮工行为明确拒绝，故被告张肖刚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侯永浩作为帮工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而使用榔头砸飞轮，其主观上虽无追求或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故意，但因其砸飞轮的行为导致铁渣飞溅致原告左眼受伤，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认定被告侯永浩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存有重大过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侯永浩与被告张肖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手扶飞轮时未尽到自身的一般注意义务，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也具有一定过错，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侯永浩辩称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被告张肖刚辩称，其车辆在保修期内应免费更换配件的意见，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论处。被告长凯公司辩称，被告李建兵的行为非职务行为，故长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被告李建兵辩称，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长凯公司与被告李建兵均认可被告李建兵事发当日的工作任务仅为送飞轮，故对被告长凯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李建兵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东神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原告及被告东神龙均认可当日原告处理车辆故障的工作任务已完成，其实施的其他行为非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按照过错程度，原告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张肖刚承担50%的责任、被告侯永浩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张肖刚与被告侯永浩共计应赔偿80%的责任，由二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蔡凯凯的医疗费2864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后续复查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6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285680.36元，由原告蔡凯凯自理20%即57136.07元，由被告张肖刚赔偿50%即142840.18元，被告侯永浩赔偿30%即85704.11元，被告张肖刚与被告侯永浩对上述应赔偿228544.2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蔡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7元,由被告张肖刚、侯永浩承担4192元，原告蔡凯凯承担2945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蔡凯凯系东神龙公司员工，在东神龙公司担任售后服务接待及信息员职务。2019年10月11日下午1时30分，蔡凯凯受东神龙公司委派，到侯永浩经营的礼泉县侯永浩汽车修理厂为张肖刚更换车辆（陕DXXXXX）配件。当天下午3时30分，侯永浩将制动鼓更换完毕后，又发现离合器有问题。蔡凯凯表示，离合器的问题不在免费更换范围内。于是，张肖刚联系长凯公司更换飞轮。长凯公司委派公司售后服务部门副经理李建兵到侯永浩修理厂送飞轮。蔡凯凯因需拍摄车辆修好后的照片而未离开。李建兵、张肖刚于当日下午6时左右到达侯永浩修理厂。李建兵到场看到离合器飞轮烧蚀，表示烧蚀不是产品质量问题，只有裂纹、破损是厂家的责任，才能免费更换。之后，蔡凯凯手扶飞轮、李建兵用手电筒照亮、侯永浩用榔头砸飞轮，以便促成免费更换新飞轮的条件，在砸的过程中，飞轮上的铁渣溅入蔡凯凯左眼致蔡凯凯左眼受伤。蔡凯凯两次在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8714.56元。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蔡凯凯构成八级伤残。 又查明，陕D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权人咸阳东鑫宇工贸有限公司，张肖刚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该车，公司保留所有权，实际所有人为张肖刚。 蔡凯凯的各项损失经审核为：医疗费2864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后续复查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6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285680.3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建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确定的侯永浩、张肖刚的责任是否适当；3、东神龙公司、长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 关于李建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侯永浩上诉提出，李建兵提议将旧飞轮砸坏，在砸的过程中，李建兵参与照亮，故李建兵也应承担责任。对于究竟是谁提出将飞轮砸坏，由于各方说法不一，缺乏进一步的证据，已无法认定。但不管怎么说，砸坏旧飞轮的目的是为了能免费更换新飞轮，即使李建兵提出砸坏旧飞轮这个方法，也是为了让张肖刚从中获益，张肖刚当时对该提议未拒绝，说明其同意。故蔡凯凯、侯永浩、李建兵砸旧飞轮是在为张肖刚帮忙，双方为帮工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李建兵未提议砸坏旧飞轮，但其在侯永浩等人实施这一危险且有悖诚信的行为时，不但不加以制止，反而积极参与配合，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李建兵不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侯永浩、张肖刚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由于造成蔡凯凯受伤是多人行为相互结合的结果，故应根据各自的地位、过错大小等确定各自的责任。张肖刚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40%责任，蔡凯凯、侯永浩、李建兵应各承担20%责任。张肖刚应与侯永浩、李建兵互负连带责任。 关于东神龙公司、长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蔡凯凯、李建兵所实施的行为已超出了各自的职责范围，故东神龙公司、长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确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蔡凯凯一审请求按照误工期180天、每天300元标准判决误工费。对此，东神龙公司无异议，长凯公司、李建兵、侯永浩认可误工期为180天，认可按照每天100元确定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长凯公司、李建兵、侯永浩的意见确定误工费为18000元。侯永浩上诉对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提出异议违背之前的陈述，故不予支持。蔡凯凯一审提供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蔡凯凯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居住打工，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符合蔡凯凯的实际。 至于张肖刚上诉提到，他的车辆离合器飞轮在保质期内，他与东神龙公司、长凯公司形成承揽关系，一审对质量保证手册不予认定错误等问题。由于蔡凯凯眼睛受伤是因砸飞轮时产生的铁渣溅入眼睛所致，而砸坏飞轮是为了伪造故障成因，并不是正常的维修行为，故张肖刚车辆离合器飞轮是否在质保期内，东神龙公司、长凯公司应否免费更换不是本案审理的对象。即使离合器飞轮在保质期内，东神龙公司、长凯公司违规向张肖刚收费，张肖刚也完全可以拒绝或者在付费后与两家公司正常交涉，而不必采用这种危险的手段。因此，张肖刚提交的质量保证手册尽管真实，因与本案无关，原审对其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肖刚、侯永浩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礼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5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蔡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礼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5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蔡凯凯的医疗费2864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后续复查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6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285680.36元，由被上诉人蔡凯凯自理20%即57136.07元，由上诉人张肖刚赔偿40%即114272.14元，上诉人侯永浩赔偿20%即57136.07元，被上诉人李建兵赔偿20%即57136.07元。上诉人张肖刚、上诉人侯永浩、被上诉人李建兵对上述应赔偿228544.2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上诉人蔡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37元，上诉人张肖刚、侯永浩、被上诉人李建兵共同负担4180元，被上诉人蔡凯凯负担2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上诉人张肖刚交纳了4728.16元，上诉人张肖刚负担4028.16元，被上诉人李建兵负担700元；上诉人侯永浩交纳了3392元，上诉人侯永浩负担2692元，被上诉人李建兵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