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英杰，女，1975年3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洋，男，1996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章，男，1948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云清，女，1953年7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松原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国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野，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峰，男，1962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震，经理。上诉人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因与被上诉人华能松原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杨润峰，被上诉人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吉070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下事实未予查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华能公司其前身是吉林油田热电厂这一事实没有查清。华能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华能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经工商注册成立。实际上，华能公司的前身是吉林油田热电厂，华能公司收购了吉林油田热电厂，于2018年7月20日完成了工商注册登记，原审对于该事实未予以查明。二、吉林油田公司与杨润峰存在长期承揽关系，且杨润峰是借用其他公司资质进行承揽，这一事实没有查清。原审中，华能公司辩称华能公司不认识杨润峰。上诉人了解到杨润峰与吉林油田公司从2018起有多起经济纠纷已经诉至宁江区人民法院，杨润峰均是以自己名义起诉主张支付承包款。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案件信息，以查明杨润峰借用资质和挂靠进行承揽的事实。但均因为案件正在审理中而未予调取，对此事实没有查清。三、对于华能公司与正圣公司承包关系中从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5日这一空档期的约定没有查明。华能公司与正圣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了《一、二次网设施及热用户设备设施运维项目合同》，约定委托运行维护管理期限自2019年10月15日-2020年4月15日。原审中虽然查明正圣公司认可与华能公司签订合同后，即由正圣公司实际承包该工程，但没有明确具体日期。而王晓峰死亡时间是2019年10月11日，证明实际上在2019年10日15日前王晓峰等在杨润峰的组织下已经进行了施工作业，但具体施工时间不确定。四、上诉人原审中举证王晓峰与工友微信语音对话，证实至少从2019年9月26日起王晓峰就从事华能公司业务范围内的开关阀工作，这一时间在华能公司与正圣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之前。对于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这段时间，原审中没有查明杨润峰的业务来源。五、杨润峰违法承包业务的事实没有查清。杨润峰没有施工资质，正圣公司如何将业务承包给杨润峰以及承包期间、报酬等如何约定未予调查。六、该业务有严格上岗培训制度，正圣公司对王晓峰等如何进行的上岗前培训，进而对外以华能员工的身份施工作业的，该事实未予调查。七、对于华能公司与正圣公司的合同是否履行，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向法庭提出，但华能公司与正圣公司均未进一步提供已经履行的证据，原审也未对此进行调查。以上，原审中事实不清，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华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润峰答辩，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3月，王晓峰至华能公司工作，具体从事水暖排污、维修、开关阀等工作，由杨润峰进行管理与薪酬支付。2019年10月11日早6时40分左右，王晓峰在上班时间突发疾病，被杨润峰等人送至松原吉林油田医院，诊断为脑出血、心肌梗塞，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20年1月20日，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申请确认王晓峰与华能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请求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2020年6月15日，松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20]第52号仲裁裁决书，未予支持。杨润峰尚欠王晓峰2019年1月至10月11日工资27,347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王晓峰与华能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杨润峰支付2019年尚欠王晓峰的工资27,347元；3.判令华能公司给付未与王晓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500元（4500元/月×11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英杰系王晓峰的妻子，王洋系王晓峰的儿子，王洪章系王晓峰的父亲，杜云清系王晓峰的母亲。华能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成立。2019年9月30日，华能公司与正圣公司签订一、二次网设施及热用户设备设施运维项目合同，将该项目发包给正圣公司，约定维护管理期限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庭审中，法院依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申请，追加正圣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申请追加正圣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未要求正圣公司承担责任。正圣公司认可与华能公司签订合同后，即由正圣公司实际承包该工程，用工方式为零星用工。杨润峰雇佣王晓峰从事该项目中的部分工作，并根据工作量向王晓峰支付工资。2019年10月11日6时许，王晓峰在杨润峰处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16日，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与杨润峰、常秀英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一、2019年10月11日早上6时40分左右，王晓峰到甲方（杨润峰、常秀英）松原大路望湖二期平房地点准备干活，突发疾病，甲方与其他人员将王晓峰送至矿医院，诊断为脑出血及心肌梗塞，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就此事和解达成终结补偿协议。二、甲方考虑受害人家庭子女及老人实际情况，一次性补偿乙方（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25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膳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及法律、法规规定的所有其他补偿项目，本案就此全部终结。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先给付乙方补偿款5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9年12月10日前给付完毕，如甲方逾期或不能给付，此协议作废，则乙方有权继续追究甲方及其他相关方法律责任或者直接有权按40万元人身损害损失要求赔偿……”协议书签订后，杨润峰给付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50,000元。另查明：庭审中，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提交华能公司热网部工作证照片一枚，预证明系王晓峰工作时佩戴的证件。华能公司以该工作证件未记载姓名、工号等内容，亦无照片，无法证明王晓峰系其工作人员为由对该份证据予以否认。杨润峰称该枚证件系临时派王晓峰前往华能公司工作为进入公司而临时取得或从其他工友处取得，无法证明任何关系。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的争议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松劳人仲（2020）第52号仲裁裁决书，不予支持王洋的请求，王洋不服，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松劳人仲[2020]第52号仲裁裁决书、住院病历、跃进村证明信、户口簿、照片、视频、通话录音、营业执照、一、二次网设施及热用户设备设施运维项目合同、补偿协议书、收据等在卷为凭，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提交的工作证照片，未记载员工姓名，亦无其他体现系王晓峰证件的内容，无法认定该证件系华能公司发放给王晓峰的工作证件。王晓峰生前虽在华能公司发包给正圣公司的一、二次网设施及热用户设备设施运维项目工程中提供劳务，但王晓峰系受杨润峰雇佣，按照杨润峰的指示工作，受杨润峰直接管理，劳动报酬亦由杨润峰支付。王晓峰并非华能公司招用的工作人员，不受华能公司劳动管理，从事的劳动亦非华能公司安排，故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主张王晓峰与华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的劳动合同纠纷，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主张杨润峰给付拖欠的工资，系双方之间发生的劳务合同纠纷，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关于该项请求，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可另案主张权利。因王晓峰与华能公司之间缺乏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基础，故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主张华能公司给付双倍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晓峰与华能松原热电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负担。二审查明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晓峰与华能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虽举证王晓峰手机里的工作场所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却不能证明王晓峰是为华能公司工作，因王晓峰生前虽在华能公司发包给正圣公司的一、二次网设施及热用户设备设施运维项目工程中提供劳务，但王晓峰系受杨润峰雇佣，按照杨润峰的指示工作，受杨润峰直接管理，劳动报酬亦由杨润峰支付。王晓峰并非华能公司招用的工作人员，不受华能公司劳动管理，从事的劳动亦非华能公司安排，故王晓峰与华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的其他上诉理由因与王晓峰、华能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英杰、王洋、王洪章、杜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晓峰审判员  李 铭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