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786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华新，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1××××××××××××05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新东，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712。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袁运清，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441××××××××××××353。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袁淼辉，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441××××××××××××439。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创，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新因与被上诉人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杨华新一审诉请，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3、案件受理费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杨华新于2014年1月14日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贷款入账250万元后，账户余额共计2514216.36元”错误，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是案外人李小梁返还的自有资金。2、一审认定“2014年1月14日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发放杨华新以购买二手挖掘机和铲车名义的贷款250万元至李小梁账户上”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平东农信（2014）高借字第10020149900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放款方式”明确约定“将借款金额直接划入”杨华新的账户，一审将上诉人按贷款用途的支付行为理解为发放贷款与证据自相矛盾。3、一审对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认定错误。因被上诉人无力负担，曾多次向上诉人请求减免利息、降低利率，上诉人体谅同乡情谊屡次表示同意，减免了被上诉人的利息、降低了利率。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账目往来混乱，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和方便债务统计，上诉人将口头承诺减免的利息算作被上诉人的正常还款利息，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因对利息的减免在一审本诉的法律后果等同于本诉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故上诉人对此未作区分，但在一审反诉中则不然。另一方面，本诉与反诉是两个诉讼，被上诉人不能直接套用一审本诉中上诉人为了妥协认可的后果，应当对实际偿还的利息提供证据证实，确定其实际偿还利息数额。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借款还款的举证责任应统一标准，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直接套用本诉中上诉人的自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获得的是房屋抵押贷款，并非信用贷款，不属于信贷资金的范畴，且该笔贷款己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案外人李小梁。银行本身对贷款的申请、使用有严格的合规监管，现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亦出具证明贷款的使用与申请目的相符，无违规违纪行为，证明上诉人将贷款用于约定用途，不存在违法套取金融信贷资金的行为。李小梁当日返还的250万元系上诉人前期投入的自有资金，其在两日后继续返还上诉人配偶因其他经济往来的280万元自有资金。金钱作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两笔款项都是李小梁返还给上诉人的自有资金且后返还的280万元足以覆盖贷款，足以排除上诉人挪用贷款借给被上诉人的可能性。同时，在被上诉人未偿还任何本金的情况下，上诉人己结清了该笔贷款，进一步证实贷款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借贷无关联。5、一审对己查明的案件相关事实未予记录。上诉人与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2014年1月14日25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的执行年利率为9.84%，该利率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亦认可。一审法院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调取了上诉人2014年1月14日的贷款还本付息清单，还本付息清单显示：被上诉人从2014年4月21日起就有偿还贷款本金，致使利息总额较少的情况。二、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扣除上诉人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计算返还金额有误，应依法改判。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亦不应根据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扣除上诉人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计算返还金额。如按一审的计算方式，忽略了上诉人从2014年4月21日开始偿还贷款本金并于2018年7月12日结清银行贷款本息，被上诉人实质上获得了无息贷款，取得了不法收益。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贷款结清利息未经质证。经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第一次开庭、2020年12月1日证据质证，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18日左右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调取了上诉人还本付息的情况，上诉人于2020年12月28日收到到庭时间为12月25日的传票。以邮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时间应当以受送达人签收时间为准，上诉人在时间过期后方收到传票，并非故意不去质证或放弃自身权利，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诉人未能及时收到传票的情况下，没有另行安排时间进行质证并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重要依据写入判决书，违反了《最高院关于使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共同向杨华新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075360元（从2014年2月15日按合同约定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从2020年7月1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实欠本金以月利率1.2%另算）；2、案件诉讼费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承担。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人民币66.87万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杨华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4日，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发放杨华新以购买二手挖掘机和铲车名义的贷款2500000元至李小梁账户上，同日李小梁将该账户上的2500000元转至杨华新的账户上。2014年1月15日，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因经营活动急需资金周转，共同向杨华新借款2500000元。杨华新于2014年1月15日向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指定的杨新东儿子杨柳强的账户（户名：杨柳强，卡号：621×××××××××××××128）支付借款2500000元后，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于2014年2月15日共同出具《借条》一张交由杨华新收执。《借条》载明：“本人杨新东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现本人及家人自愿用座落在罗岗镇罗中村元潘路边门店及土地做抵押，向杨华新借人民币贰佰伍拾万《￥2500000》，借款期限为壹年，到期后一次还清，逾期没有归还借款，出借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利息及本金由杨华标负责催收。《利息按贰分贰计算》。借款人：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借款到期后，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未能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2018年7月15日，经杨华新与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经双方商定本借款延长贰年，每月利息由杨华新贰分贰厘降为壹分贰厘计算。本金已还伍拾万《500000》，仍共欠款贰佰万元《2000000》，以前利息还没面结清，结算以后付清。杨新东。2018年7月15日。”借款后，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分别于2018年7月15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日偿还本金5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共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共计2252000元。后因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未依约偿还借款，杨华新遂于2020年7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请，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提出反诉。一审庭审中，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认为杨华新借给其三人的款项是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贷款而来，故于2020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调查令调查收集杨华新在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等材料。杨华新提交的证据如下：1、杨华新的身份证，证明杨华新的诉讼主体资格；2、杨新东的身份证，证明杨新东的诉讼主体资格；3、袁运清、袁淼辉的户籍证明，证明袁运清、袁淼辉的诉讼主体资格；4、《借条》一张，证明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向杨华新借款的事实；5、广东农村商业银行有折转客户账回单、杨华新活期存折、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卡号：800×××××××××××671，2014年1月1日-2018年12月24日），证明杨华新已向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支付借款的事实；6、杨华新账号为800×××××××××××140的银行账户从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流水，证明杨华新长期从事建筑工程行业，有较高的收入和充足的资金支付借款；7、杨华新妻子袁美英的银行流水，证明在借款给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后，杨华新的资金足以覆盖银行贷款，并未将银行贷款借给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8、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在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未还款的前提下，杨华新结清了广东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杨华新出借给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的是自有资金；9、二手挖掘机转让协议，证明贷款目的是为了购买二手挖掘机及铲车，贷款按目的使用，没有套取信贷资金：10、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东石支行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华新在该银行的抵押贷款已于2018年7月12日结清，该笔贷款不属于信贷资金，且该笔贷款使用与申请目的相符，使用受监督，无违规违纪行为。经庭审质证，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1、2、3、5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流水上可以看出杨华新出借的借款本金是2014年1月14日从户名为李小梁的银行账户转到杨华新的银行账户，杨华新又于2014年1月15日将该笔2500000元的借款本金转入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方指定的杨柳强的账户上；对证据6、7的交易明细即2014年1月6日前的流水，无法看出其出借借款本金前有自有资金，且出借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在该日前短期的银行流水才有意义，时间再长一点的流水没有意义；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银行贷款到期是一定要偿还的，至于杨华新是通过什么方式筹集资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从内容上证明了杨华新贷款应用于购买设备，但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反而可证明该协议是为了欺骗银行以达到非法转贷获取高利；对证据10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华新贷用不一。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规与风险管理部出具的“杨华新贷款记录1、2”；2、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以上证据1、2证明2014年1月14日杨华新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贷款本金是2500000元，与本案出借的借款本金是完全一致的，贷款记录及杨华新所提供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2014年1月14日，该发放的用于购买机械的2500000元贷款从李小梁的账户上转到杨华新账户上。李小梁是出售机械给杨华新的人，借款合同和借据都证实以上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杨华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杨华新与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有贷款，并按贷款合同约定支付给相应的交易对手，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的证明目的是主观猜测，无法达到其证明力。审理中，杨华新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则表示坚持庭审和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14日，杨华新与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金额为2500000元。2014年1月14日，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借款用途为购买二手挖掘机及铲车将杨华新的贷款2500000元支付至李小梁账户上，同日李小梁将此款2500000元支付至杨华新的账户上（该账户上显示原卡号：800×××××××××××671,接收后账户余额为2514216.36元），次日杨华新又将该2500000元支付至杨柳强的账户上（卡号：621×××××××××××××128）作为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的借款。杨华新于2018年7月12日结清上述贷款，结清利息共831496.54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杨华新于2020年7月29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粤1481民初2038-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申请人杨新东所有的位于兴宁市罗岗镇圩镇的不动产权号为“兴府集用（2013）第13-0071号”及不动产权号为“兴府国用（2005）第13-346号”的房产（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07536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依据上述规定，杨华新于2014年1月14日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入账2500000元后，账户余额共计2514216.36元。杨华新在第二天向借款人转账2500000元。上述行为足以证明杨华新向银行所贷的2500000元未用于发放贷款约定的经营用途，而是将银行贷款2500000元转借给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故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抗辩本案的借款行为无效，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应返还尚欠杨华新的本金1000000元。杨华新就该笔2500000元借款已向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收取利息2252000元，扣除其向银行清偿的利息831496.54元，杨华新应偿还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利息1420503.46元（2252000元-831496.54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杨华新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杨华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利息1420503.46元；三、驳回杨华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402.88元，由杨华新承担9602.88元，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承担13800元。反诉费10487元，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承担2879.45元，由杨华新承担7607.5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华新承担。二审中，杨华新提交下列新证据：1、邮政快递的签收打印单，拟证明目的与上诉状的第三大点意见一致。2、上诉人杨华新2012年-2020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杨华新一直以来都有大额现金交易的行为习惯。3、平远县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杨华新与李相华承建了广东富远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园工程项目，工程造价730万元，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能相互印证。经质证，被上诉人表示证据1由法庭核实认定，但是当时去开庭的时候，法官是有电话通知对方，开庭的时候也有电话通知对方，对方比较抗拒，就没有过来。对于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从其证明形式以及证明的内容看，也不能真实反映出其证明的目的，如果需要真实反映，则需要有相应的合同。杨华新申请证人李小梁出庭作证。李小梁表示其父亲李相华一直与杨华新有生意合作，2013年杨华新和姓郑的老板合伙向李相华购买二手挖掘机和铲车，一共610万，便由李小梁与杨华新签订购买合同，10万元订金由杨华新支付，350万元由郑老板支付，250万由杨华新支付。后因李小梁的父亲李相华急需用钱，且李相华另外还欠杨华新工程款，所以就由杨华新提前支付110万元现金，并抵对了李相华另外欠杨华新的140万元工程款。因款项已经付清，所以后来杨华新贷款下来后，李小梁就将该250万元款项还给杨华新。另外杨华新与李相华还曾经打算合伙承包沙石场，杨华新亦支付了280万给李相华，杨华新考量之后取消了这个打算，所以又由李小梁将280万还给杨华新。经质证，双方对李小梁的说法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一审法院向杨华新邮寄质证传票的邮件详情单和本院打印的邮件寄送流程，经质证，杨华新对该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仍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该证据质证之前及质证当天，一审法院系有电话通知杨华新到庭参加质证。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是否正确；2、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扣除上诉人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计算返还金额是否正确；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关于一审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民间借贷行为发生在2014年，根据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涉案250万元系抵押贷款。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信用资金即指信用贷款，该种贷款的性质是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不需要提供担保即可取得贷款并以自己的信用程度作为还款保证，因此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抵押贷款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且李小梁到庭作证其在2014年1月14日将250万元转账给杨华新是因为杨华新早已经支付完毕购买二手挖掘机和铲车的款项，故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因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250万，已经偿还本金为150万，因此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仍应继续向杨华新偿还本金100万元。关于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扣除上诉人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计算返还金额是否正确问题。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约定按月息2.2分计算，2018年7月15日，经杨华新与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经双方商定本借款延长贰年，每月利息由杨华新贰分贰厘降为壹分贰厘计算。”杨华新于2020年7月20日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分别于2018年7月15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日偿还本金5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共1500000元。故从2014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按本金250万月息2.2%计算利息为2970000元，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按本金200万月息1.2%计算利息为128000元，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按本金150万月息1.2%计算利息为8400元，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按本金140万月息1.2%计算利息为11760元，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按本金100万月息1.2%计算利息为209200元。以上合计3327360元，双方确认已偿还利息2250000元，因此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仍应清偿利息1075360元，并从2020年7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利息给杨华新。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认为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且认为杨华新应返还该三人超付利息6687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问题。一审向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石支行调取了上诉人杨华新还本付息的情况，并通知双方于2020年12月25日到庭进行质证。经查，根据本院查询的法院专递记录，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按照杨华新提供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邮寄传票，2020年12月23日就到达梅州市梅县区开始投寄，但是显示一直未能联系当事人，未妥投，直至2020年12月28日才显示杨华新签收该传票。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杨华新提供的联系方式邮寄传票的过程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杨华新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华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二、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华新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075360元，并从2020年7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利息给杨华新；三、驳回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402.88元，保全费5000元（该款均已由杨华新预交），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负担。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迳行向杨华新支付上述款项。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487元减半收取为5243.5元（已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预交10487元），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2.88元（该款已由杨华新预交），由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负担。杨新东、袁运清、袁淼辉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迳行向杨华新支付上述款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