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来县东花园镇人民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陶治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鹏，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鹏永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东流村西路南北京大东流汉鼎城建材市场B区5号。 法定代表人：付立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河北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鹏永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鹏永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20）冀0730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恒房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鹏、被上诉人京鹏永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恒房地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20)冀0730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本案中，2017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北京京鹏永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河北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永恒长城里1.1期A/CD区别墅护栏、外窗花格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包该工程，合同只约定该工程单价的固定价格，未约定总价款，总价款为双方确认的结算工程量乘以本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合同签订后，该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开工，2017年8月30日竣工。2017年12月20日只是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上诉人现场工程师及项目部经理进行初步验收，并且也只是于当日出具了工程拨款审批单，并未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亦未确认应付工程款总价款。虽然该审批单上有部分主管、经理签字，但未加盖公章，也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不能表明该审批单上工程拨款金额就是该工程实际应付的工程款，况且项目负责人在意见栏里也是写明“建议支付整数470000元”。可见，对涉案工程涉及的拨款审批单上诉人还未审批结束，该工程款的总价款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仅以拨款审批单上工程量与双方合同中暂定的工程量一致为由，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为合同价款590523.76元的案件事实是欠缺证据予以证明的，即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90523.76元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京鹏永润公司答辩称，永恒房地产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京鹏永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恒房地产立即支付拖欠京鹏永润公司工程款472419元、违约金29526.19元；2、判令永恒房地产给付拖欠京鹏永润公司工程款利息损失（以4724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4日计算至欠款实际还清日）；3、诉讼费由永恒房地产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永恒房地产立即支付拖欠京鹏永润公司工程款390523.76元；2、判令永恒房地产给付拖欠京鹏永润公司工程款利息损失（以390523.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诉讼费由永恒房地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京鹏永润公司、永恒房地产签订《永恒•长城里1.1期A/CD区别墅护栏、外窗花格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京鹏永润公司承包该工程。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总价款暂定为590523.76元……，其中：（1）护栏固定价为388元/延米，长度暂定为557.02延米，合计为216123.76元。（2）外窗装饰花格固定单价为650元/平米，面积暂定为：576平米，合计为374400元，详见后附明细表。2、结算总价款：双方确认的结算工程量（工程量计算规则参照……）乘以本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3、付款方式：（2）全部护栏、花格安装完毕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无息付清。”合同第九条双方责任约定：“2、甲方（指永恒房地产）指定委派徐锡东同志为本工程负责人，全权负责合同执行和工程安装、协调及本工程相关各类文件的签署。”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开工，2017年8月30日工程竣工。2017年12月20日，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被告的现场工程师（主管）、项目工程部经理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初验，出具工程质量初验认可书，载明：“永恒•长城里1.1期A/CD区别墅护栏，外窗花格已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并由各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字，项目工程副总意见为合格并签字。同日，永恒房地产出具工程拨款审批单，确认经核定，2017年9月20日京鹏永润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应支付工程款472419.008元，支付比例为合同总价的80%。并经现场工程主管、项目工程部经理、项目成本部预算工程师、成本部项目负责人及项目分管工程副总签字同意。其中成本项目负责人意见栏中写明“支付进度款，详见后付明细，建议支付整数47万元”。上述两份表中，部分栏中空白，京鹏永润公司未完成后续内部审批流程。随工程拨款审批单制作的2017年12月1.1期外窗花格及护栏工程量产值付款汇总表中确认京鹏永润公司完成工程量为护栏557.02（A户型护栏93.44+B户型护栏149.38+C户型护栏85.96+D户型护栏228.24）；外窗花格576，按合同累计应付完成款额80%，合计472419.01元，本次应支付进度款470000元，并有永恒房地产人员签字。2018年1月4日，京鹏永润公司向永恒房地产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我方已完成了永恒•长城里1.1期A/CD区别墅护栏及外窗花格工程的工作，按施工合同的规定，建设单位在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该项工程款共（大写）肆拾柒万贰仟肆佰壹拾玖元整（小写：472419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永恒房地产工程负责人徐锡东及总/专业工程师予以签字。项目监理机构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根据施工合同的规定，经审核承包单位的付款申请和报表，并扣除有关规定，同意本期支付工程款共（大写）肆拾柒万贰仟肆佰壹拾玖元捌分整（小写：472419.008元）。请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由总监理工程师予以签字。经京鹏永润公司、永恒房地产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底交付使用。2018年2月9日，永恒房地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京鹏永润公司支付程款200000元，后未再支付工程款。京鹏永润公司要求永恒房地产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永恒房地产认为涉案工程未经公司审核完成，尚未结算而拒绝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永恒房地产承认京鹏永润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京鹏永润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京鹏永润公司、永恒房地产双方签订的《永恒•长城里1.1期A/CD区别墅护栏、外窗花格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案涉工程为固定单价，双方初步验收后，在进度款拨款审批中制作了工程产值付款汇总表，该表中明确了各项内容的工程量，并有永恒房地产人员签字，以上工程量与双方合同中暂定的工程量一致，因此，京鹏永润公司主张工程款为合同价款590523.76元的意见，予以支持。永恒房地产辩称，案涉工程未经公司审批完成，亦未经结算，合同价款不是结算价款，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意见，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且审批流程属永恒房地产公司的内部程序，如果在审批程序中永恒房地产对已经其工作人员确认的工程量等情况发现问题，也应当及时与京鹏永润公司沟通解决，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已长达三年时间，永恒房地产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未能完成审批是京鹏永润公司的过错造成，对工程量亦无其他相反证据提供，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永恒房地产已支付京鹏永润公司工程款200000元，且根据工程的交付使用时间，质保期已经过，京鹏永润公司主张永恒房地产给付工程款390523.76元，予以支持。对于京鹏永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无息返还，故对质保金部分应予扣除，以工程款360997.57元（390523.76元-590523.76元×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河北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京鹏永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390523.76元及利息（以360997.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永恒房地产与京鹏永润公司签订的《永恒•长城里1.1期A/CD区别墅护栏、外窗花格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京鹏永润公司施工完成后，双方经初步验收为合格，当日永恒房地产出具工程拨款审批单，附随制作了2017年12月1.1期外窗花格及护栏工程产值付款汇总表。永恒房地产对应支付京鹏永润公司完成款额80%计472419.01元均签字确认，用于该款项计算依据的产值付款汇总表中明确了各项内容的工程量，该工程量与双方合同中暂定的工程量一致。永恒房地产上诉主张其关于涉案工程的拨款审批还未结束，工程的总价款不能确定，不符合支付条件，审批流程属于永恒房地产公司内部的程序，永恒房地产以此对抗支付京鹏永润公司工程款，依据不足，案涉工程于2017年底交付使用，距今已长达三年之久，且永恒房地产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故对永恒房地产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京鹏永润公司主张的工程款590523.76元予以认定，扣除永恒当地产已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判决永恒房地产给付京鹏永润公司工程款390523.76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上诉人河北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华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