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满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科研街38-13号4单元3层2号。法定代表人：藏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刚，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城市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临江乡新发村-9.1层。法定代表人：麻云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悦，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言铭，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满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瑞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双城市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浦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瑞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刚、陆丛珊，被上诉人龙浦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悦、许言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瑞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满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相关费用由龙浦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不能认定为以物抵债协议，抵偿的标的物为使用权，并非所有权。龙浦合作社对抵偿物不享有所有权。抵偿物存在抵押情形，无法确定抵偿物实现抵押权后是否能够继续存续。债权人共同受偿一个整体，但对其中抵偿部分没有明确约定，具有不可实现性。协议中对抵顶债务的具体数额，抵顶后续是否各方享有其他权利，履行其他义务均没有明确约定。合同中同时约定：“乙方全体同意给甲方一个月期限融资，赎回上述偿债固定资产，逾期由乙方依法自行出售”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订立的真实目的并非以物抵债，而是作为债务人的龙浦合作社作出同意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龙浦合作社将不具有处分权的抵债物签订协议，仅是要求债权人给予履行宽限期，并非以物抵债。即使该协议认定为以物抵债协议，最高院民商事裁判规则中也明确，以物抵债协议中未明确原债务消灭的，若新债务届满不履行，债权人有权请求履行原债务。在债务人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义务时，应当赋予债权人选择权。满瑞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各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就原债务进行履行。满瑞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制时间均是在固定资产偿债协议日期之后，在签订协议后，满瑞建筑公司多次要求龙浦合作社给付工程价款，龙浦合作社表示暂无给付能力，而非要求履行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一审以固定资产偿债协议有效变更《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约定价款为由，驳回满瑞建筑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固定资产偿债协议是对《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的变更。另一方面又认定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中未能对该工程价款具体数额予以确定，导致要求满瑞建筑公司及龙浦合作社必须履行一个客观上无法履行的协议，一方面认可后协议具有不确定性，一方面又排除原协议、适用后协议，自相矛盾。龙浦合作社辩称，满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是一审法院审理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起诉的是承揽合同纠纷，没有起诉固定资产偿债协议合同纠纷。上诉的却是固定资产偿债协议合同纠纷。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并且合同相对人都不一致，满瑞建筑公司故意偷换概念，浪费司法资源。《固定资产偿债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提供的《固定资产偿债协议》，是所有参与龙浦合作社粮食仓储库建设工程项目所有相关建筑施工承包方项目负责人于2018年6月19日下午，在双城区火车站前夏威夷洗浴中心办公室，由该建筑工程项目经理林德满发起，姜海双、李翰林、孔令成、闫明福、满瑞建筑公司代表王成刚领着现场施工负责人当场商谈的结果。姜海双根据商谈结果带人去打字社打印的该协议，参加人员当场签名按手印，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抵债协议合法成立。该抵债协议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法公序良俗之规定，更没有和满瑞建筑公司恶意串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乙方给予甲方一个月的融资期，可以认定为该协议属于附期限生效，否则不会约定乙方有权自行出售，来实现债权。该协议于2018年9月向双城区建设局农民工工资清欠办进行了备案。为了保证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满瑞建筑公司作为其中的一个主体，无权主张该协议无效。协议中约定抵债给孔令成、闫明福、王成刚、刘文刚的2号仓储库所有权，没有任何抵押；但土地是国家的，企业和个人只有使用权，仓储库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在双城信用社有抵押贷款。在债权人还清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后，是可以进行仓储库所有权变更登记给债权人孔令成等人。孔令成于2020年4月9日为此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派出所报警解决，警方出警到群力远大B3栋四楼电梯口，当场看了该协议，认为只要把抵押贷款的土地赎回来，龙浦合作社可以按照协议给孔令成等人过户。抵偿给孔令成、王成刚等人的2号仓储库，是建筑面积6000多平方米的钢混结构国标库，建设成本1200多万元，足以抵偿闫明福228万（含因扣除返工和未完工部分）、孔令成189万（含居间费50万）、国林清78万债权。协议上各施工方负责人手里均有龙浦合作社出具的工程款欠据，每人基本份额都已近确定，心知肚明！龙浦合作社唯独没有给满瑞建筑公司出具工程款欠据，因为满瑞建筑公司偷工减料，施工质量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无法验收，所以龙浦合作社依法不予结算，不能出具工程款欠据。因此，龙浦合作社没有损害他人利益，理应依法保护。该偿债协议，满瑞建筑公司本来没有资格参与分配抵偿，参加谈判人员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考虑满瑞建筑公司良心发现，对施工中的偷工减料等质量问题，主动进行返工重建，按规定验收合格后，为避免满瑞建筑公司损失，才在2号仓储库所有权抵偿总额中给予保留了份额，具体份额由孔令成、闫明福、刘文刚他们自行协商。龙浦合作社在抵债协议签订之前一年底，已经停业，不产生新的债权，不影响资产抵债协议的履行，更不会影响抵债债权人和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场区仓储库等房屋土地已经于2019年1月中旬移交给了乙方姜海双等人派人管护至今，不存在满瑞建筑公司所说的没有移交问题。在双方签订《固定资产偿债协议》后，龙浦合作社为了盘活企业经营，派人在外联系投融资，满瑞建筑公司等乙方也要求连带融资解决，龙浦合作社也同意协助变现，但龙浦合作社已经没有义务为满瑞建筑公司融资。这期间，满瑞建筑公司多次联系找到龙浦合作社，从询问融资事项进展到逼问，发生过语言冲突。该《固定资产偿债协议》在谈判过程中，仅是双方负责人到场，没有专业律师参与，不可能按照法律规定，尽善尽美。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该协议可以由全体参与签名债权人同意，商谈补充协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满瑞建筑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满瑞建筑公司的建设项目，是经过双城市发改局备案，哈尔滨鹏程设计院设计、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图纸审查合格，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又经过双城市规划局、建设局等相关政府部门许可建设的砖混结构粮食仓储库，并且按照规定实施了项目工程建设质量监理。板钢结构屋面安装工程仅仅是该仓储库建筑工程施工的其中一个分项。《板钢结构屋面安装合同》应当遵守《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和建筑技术规范。满瑞建筑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龙浦合作社交付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工作成果。满瑞建筑公司严重违约。2016年4月16日，龙浦合作社经施工总承包人项目经理林德满介绍，在双城博达驾校岗子峪培训基地林德满的办公室和满瑞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王成刚洽谈，龙浦合作社院内三号、四号粮食仓储库板钢结构屋面建筑施工合同内容，龙浦合作社当场将该工程项目板钢结构屋面施工设计图纸发给了满瑞建筑公司，满瑞建筑公司要回哈市计算工程造价，当日没有签订合同。3日后，满瑞建筑公司包工包料报价为每平方米300元，由于当时多人来谈过该屋面钢结构建筑项目，报价均在每平方米245—255元，龙浦合作社认为满瑞建筑公司报价过高，拒绝和满瑞建筑公司签订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经林德满调解，满瑞建筑公司承诺全额垫付工程款，并承诺在合同签订后的12个工作日进场，15个工作日内开始安装，50个工作日全部完工。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在林德满办公室签订了书面合同，对上述承诺约定都明确在合同条款中载明。由于满瑞建筑公司没有及时进场施工，经龙浦合作社多次催告，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提交材料采购加工合同合格证，也没有如期施工，龙浦合作社按照约定，将满瑞建筑公司驱赶出场，终止合同。满瑞建筑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再次通过林德满协调，与龙浦合作社签订了补充合同，并当场将抵押物土地证返还给龙浦合作社，补充合同明确约定满瑞建筑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必须在当年8月5日之前竣工，否则，甲方不予结算工程款。满瑞建筑公司重新进场施工，仍然没有提供相关材料合格证，多次停工，拖延交工日期，至今没有提交验收申请报告。2020年满瑞建筑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后，龙浦合作社在双城区劳动仲裁院了解到满瑞建筑公司把承包的工程项目私自肢解以85元每平方米分包给肇东姓李的个人工头，满瑞建筑公司违反了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规定。至今也不能提交材料合格证和施工内页记录，已经严重违约。偿债协议暂不确认满瑞建筑公司债权，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六十条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建筑工程竣工时，屋顶、墙面不得留有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对已发现的质量缺陷，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修复。”满瑞建筑公司至今没有向龙浦合作社提交工作内页技术资料和材料合格证明，并且直至现在3号库屋面还是部分敞口，没有安装或者修复完成，导致屋面不能遮风挡雨，致使屋面底板锈蚀和保温岩棉进水发泡，该栋仓储库无法使用。龙浦合作社只能行使不予结算的抗辩权利，并要求满瑞建筑公司返工重做。请求法院判令满瑞建筑公司赔偿龙浦合作社损失200万元。龙浦合作社要求满瑞建筑公司返工重建、对满瑞建筑公司的建筑工程款暂不予结算的要求，人民法院给予支持不违法。依据黑龙江省地方储备粮食仓储费补贴价和市场租赁价每吨25元的标准，满瑞建筑公司施工二栋粮食仓储库仓储容量为8万吨，合计应当赔偿龙浦合作社2017年玉米仓储补贴200万元人民币，请法庭予以支持。满瑞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浦合作社给付工程款3,600,000元；2、龙浦合作社给付满瑞建筑公司利息。以3,49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间拆借中心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其中10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间拆借中心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龙浦合作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满瑞建筑公司与龙浦合作社签订了《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双方约定：龙浦合作社将双城市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3#、4#仓储库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满瑞建筑公司，工程总价款为3,600,000元，龙浦合作社用双城市王东宝个人名下双国用14第739号出让土地及地上办公楼一栋、仓库4栋贷款额之外全部价款抵押给满瑞建筑公司，满瑞建筑公司垫付资金至工程完成，工程完工至2016年7月30日前，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工程造价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返还，如不按时返将以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承包方，为保证双方利益不受损害发包方将用地产权证交由承包方保管，在发包方支付97％工程款时承包方返还，由于发包方逾期支付工程款发包方将以上述抵押物归承包方所有。2016年7月14日满瑞建筑公司、龙浦合作社签订了补充协议，工程名称：3#、4#储粮库钢结构安装、楼梯焊接工程、屋面现场复合彩钢板安装。双方约定：1、龙浦合作社承诺在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付清工程款，如未履行协议承建物使用权归满瑞建筑公司所有。满瑞建筑公司必须按图纸施工，彩钢板厚度不符合图纸要求时，延长质保期和增加质保金至5％。2、满瑞建筑公司承诺在2016年8月10日前完成3#、4#屋面保温工程，如未按期完成每天扣罚5万元人民币，在当年8月5日前完成屋面彩板安装，否则龙浦合作社拒付满瑞建筑公司工程款。2017年1月19日龙浦合作社工作人员董磊在竣工移交证书建设单位代表处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签名。经满瑞建筑公司多次索要工程款。龙浦合作社于2018年6月19日与满瑞建筑公司代理人王成刚及其他债权人达成了固定资产偿债协议：“甲方：双城市龙浦农机合作社；乙方：林德满等全体施工承包人；一、甲方将无抵押担保的新建2#、3#、4#仓储库和2台350KW变压器及电权和烘干锅炉房、晒台划归乙方占有，抵押乙方债权。其中：1、林德满、姜海双等土建施工方占有3#、4#仓储库和以下土地，东至高压线下围墙，西至此2#、3#号库中间线，北至北围墙，南至南围墙。包括代管混凝土晒台土地面积（谭峰、赵智利债权）。含两台350KW变压器及电权和烘干塔基础及锅炉房抵偿给李汉林。2、（1）孔令成、闫明福、王成刚、刘文刚工程款债权用2#仓储库和土地使用权（东至2#、3#库间隔土地中间线，南至南围墙，西北1#、2#仓储库中间线，北至北围墙；东北角未硬化围墙内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债）。（2）、2号大门及2个地秤和道路归以上4人享有使用权。3、谭峰、赵智利工程款用混凝土晒台土地抵偿。二、合作社在乐群信用社用仓储库土地抵押贷款和晒台土地贷款518万元本金和280万元本金，在上述抵债仓储库和土地出售后，按各方占有土地面积向银行清偿本息。三、乙方全体同意给甲方壹个月期限融资，赎回上述偿债固定资产，逾期由乙方依法自行出售。四、本协议未尽事宜，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执行。五、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因满瑞建筑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于2020年5月8日查封了龙浦合作社名下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城区××乡××村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2号仓储库（产权证号为黑2016哈尔滨双城不动产权第000582号），支出保全担保费5,4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满瑞建筑公司与龙浦合作社签订的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固定资产偿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满瑞建筑公司、龙浦合作社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满瑞建筑公司虽未举出证据证明案涉仓库已验收合格，或龙浦合作社已实际使用的证据，但满瑞建筑公司与龙浦合作社及其他债权人就工程价款的偿还与龙浦合作社达成的固定资产偿债协议，视为龙浦合作社对该工程质量的认可。满瑞建筑公司与其他债权人就工程价款的偿还与龙浦合作社达成的固定资产偿债协议系对满瑞建筑公司、龙浦合作社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的价款变更，而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书中未能对该工程价款具体数额予以确定。故满瑞建筑公司主张履行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给付工程款3,600,00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浦合作社在答辩时提出满瑞建筑公司应赔偿损失200万元，因龙浦合作社未向法院提交反诉状，龙浦合作社应另行起诉。判决：驳回满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5,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满瑞建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满瑞建筑公司与龙浦合作社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满瑞建筑公司已经完成了承揽义务，龙浦合作社虽然抗辩案涉工程未实际验收合格，但其已实际交付并使用，并且龙浦合作社与满瑞建筑公司等债权人达成的《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亦可以间接证明龙浦合作社对尚欠满瑞建筑公司工程款360万元认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但并未约定消灭《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的工程款债务，故该协议在性质上应属于新债清偿协议。结合该《固定资产偿债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全体同意给甲方壹个月期限融资，赎回上述偿债固定资产、逾期由乙方依法自行出售”，该条款应理解为满瑞建筑公司同意给龙浦合作社壹个月还款履行期限。满瑞建筑公司主张《固定资产偿债协议》中约定的抵偿物不能实际交付且相关产权不能办理更名过户，龙浦合作社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抵偿物实际交付并履行完毕，致使满瑞建筑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偿债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满瑞建筑公司有权选择请求龙浦合作社直接给付工程欠款。结合满瑞建筑公司代理人王成刚与龙浦合作社的王东宝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印证龙浦合作社尚欠满瑞建筑公司360万元工程款且至今尚未给付。龙浦合作社没有向本院提交已按照《固定资产偿债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述款项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屋面施工承揽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完工支付工程造价的97%（即349.2万元），余款3%（即10.8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返还，如不按时返将以银行贷款利息支付。一审中，满瑞建筑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已明确记载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1日竣工，龙浦合作社工作人员董磊已在该验收报告上签名，应视为龙浦合作社认可案涉工程于2016年8月1日竣工。故本案上述工程欠款利息应分为两部分，其中以3,49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10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满瑞建筑公司要求龙浦合作社承担保全保险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满瑞建筑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对龙浦合作社的财产进行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满瑞建筑公司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提供担保。满瑞建筑公司为实现债权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满瑞建筑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且已实际发生，属于满瑞建筑公司的损失，对满瑞建筑公司要求龙浦合作社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保全费应由败诉方负担。二审中，龙浦合作社答辩主张满瑞建筑公司赔偿龙浦合作社2017年玉米仓储补贴200万元，因龙浦合作社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亦未缴纳反诉费，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理。龙浦合作社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满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双城市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哈尔滨满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0万元；三、被上诉人双城市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哈尔滨满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3,49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10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5,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双城市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上诉人双城市龙浦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