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东方大街326号。法定代表人：牟庆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哲，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绍燕，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雨林，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靖，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绍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绍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张绍燕以个人原因书面向万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早于张绍燕邮寄解除通知的时间。2019年4月17日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现张绍燕作为财务科长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擅自开具空白收条并交付给万众公司甲方单位，且张绍燕也承认存在漏洞。2019年4月24日张绍燕仍未就空白收据的问题落实清楚，给万众公司造成巨大潜在风险。2019年6月24日张绍燕在跟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中主动提出“离开”，双方已就劳动合同解除达成合意，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已经存在。之后张绍燕填写《辞职申请表》，辞职事由为个人原因，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申请表上签字，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进一步完善、确认。以上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早于张绍燕2019年7月4日向万众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由于张绍燕以个人原因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事实已经客观实际存在，因此张绍燕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邮寄送达通知书的行为，不能再次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2.《辞职申请表》客观真实存在，一审期间，万众公司依法提交《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责令张绍燕提交自行书写《辞职申请表》，在张绍燕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该《辞职申请书》中所主张的内容及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为真实的，反而认为万众公司证据不足,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辞职申请表》包含辞职原因及与工作资料的交接情况。仲裁调解过程中，张绍燕曾同意将《辞职申请表》交还公司存档。一审庭审中，邹某出庭作证证实曾与张绍燕办理过物品交接，并在张绍燕的《辞职申请表》上签过字，予以证实该《辞职申请表》客观存在的事实。且张绍燕也在庭审时认可与邹某办理过工作和资料交接，但表示因保管不善丢失。《辞职申请表》上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原因。张绍燕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该份《辞职申请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辞职申请书》中所主张的张绍燕系个人原因辞职的内容是真实的及该辞职的时间早于邮寄解除的时间。一审法院反而认为万众公司证据不足,系适用法律错误。3.张绍燕在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曾承认2019年6月份离职，其自认离职时间与万众公司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一致。张绍燕于2020年8月5日第三次庭审时提供的“2020.07.21莱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大厅社保退休审批窗口咨询录音”中自述其“去年6月离职的”，即2019年6月，该时间与万众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一致，而并非张绍燕主张的2020年7月4日。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从而导致认定万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就万众公司与张绍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且未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导致错误的适用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另外，在万众公司为张绍燕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了“劳动者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证明已由张绍燕本人签收，进一步证明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张绍燕拒不提交《辞职申请表》也无法证明其已完成工作交接，所以即便应当支付也不具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综上，张绍燕系因个人原因向单位提出辞职，且未办理完工作交接，万众公司不应当支付张绍燕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对万众公司提交的关于张绍燕2018年度、2019年度带薪休假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可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在一个年度内统筹安排劳动者年休假，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万众公司为建设工程类单位，其工作性质受季节性和自然条件的限制，根据自身的生产和工作特点每年春节期间都会在腊月二十三至正月十五期间放假，一般阳历都在2月左右，除去春节七天法定节假日之外，其他的时间作为职工带薪年休假。另外，万众公司每年给予员工10天的带薪休假，由员工根据自身情况申请使用。万众公司采用公司统一安排与员工自主申请相结合的方式享受带薪假期，既考虑了公司实际的生产经营情况，也考虑了员工的本人意愿。一审期间，万众公司提交了放假通知、张绍燕的请假申请，结合张绍燕工资发放情况，可以证明张绍燕2018年的年休假在2018年2月份带薪休假6天，2018年4月9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13日各带薪休假一天。2019年1月至6月带薪年休假在2019年2月份带薪休假5天，6月份实际带薪休假6天。因此张绍燕2018、2019带薪年休假共计22天。综上，张绍燕主张带薪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万众公司无需向张绍燕支付2018、2019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四、一审法院对于年终奖、购车及用车补助的事实认定错误，且裁判缺乏法律依据。年终奖、购车及用车补助的发放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范围，法律法规对年终奖、购车及用车补助的发放及计算依据和标准没有任何强制性的规定，公司也未通过民主程序制定规章制度予以规定，双方更无约定。1.关于年终奖。一审期间张绍燕提供的所谓的2016年度奖金的发放表和2017年度的奖金的审批表均系复制件，且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也未提供证据来源，因此张绍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公司的会计凭证、财务账目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会计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擅自窃取、扣留公司财务账目，显然违反了会计法第三十九条中关于会计人员应当遵守职业道德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另外，从张绍燕提交的证据内容还可以看到，审批数额、应发数、实发数、暂发数额均不一致，且并非所有员工都享受，因此仅仅依据2016年、2017年的奖金发放情况，并不必然得出2018年是否发放奖金、奖金发放标准，及张绍燕能否获得奖金的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年终奖的认定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2.关于购车及用车补助。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要求万众公司提供2018年6月2日会议纪要中提到的购车补助的政策文件。万众公司在庭后回复意见时一并提交了(2012)1号《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同时万众公司对该文件作出说明，即该文件并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存在瑕疵，张绍燕也明确表示不知晓该政策。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九条之规定，不能依据(2012)1号《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而一审法院仍依据该政策作为裁判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另外，一审庭审中张绍燕一方面表示从来不知晓该政策，另一方面又主张依据公务车辆车购车用车补助流程主张购车及用车补助，而购车用车补助流程正是依据(2012)1号《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制作的工作流程，在双方都否认该政策不具备裁判效力的前提下，流程本身也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万众公司认为购车及用车补助属公司福利，公司有自主管理的权利来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的标准，有权利界定是否为公务用车。综上，一审法院裁判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依据年终奖、用车补贴及购车补贴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支付的法律依据。即便公司对某个时间段，对某些员工做出激励，也应当以员工工作表现、达到岗位的工作要求和考核标准为依据，经董事会表决通过方可实施。张绍燕作为财务人员违背财务管理规定，多次出具空白收条，属于严重失职行为，其工作表现和工作能力显然不符合财务人员的考核标准。因此对于张绍燕所主张的年终奖、用车补贴及购车补贴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对于加班事实认定不清，对于加班费的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证据来源，且证据涉嫌泄露个人隐私和公司商业秘密的前提下将张绍燕提供的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表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期间，张绍燕提供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表，但未说明证据来源。该证据中的工资表及涉及到公司财务信息，也涉及他人的个人隐私，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不依据万众公司提供的钉钉系统原始考勤记录认定加班事实，反而依据统计的考勤天数作为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万众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实施考勤，在此之前没有考勤制度及考勤系统，对此张绍燕并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期间，万众公司提供了2019年1月至6月的钉钉考勤原始记录，及万众公司《关于使用“钉钉”软件进行考勤管理的规定(试行)》。单就2019年6月的原始考勤记录可以看出，当月张绍燕实际出勤17.5天，而非考勤统计表中记载为22天，因此可以进一步证明考勤统计表中载明的出勤天数并非实际出勤天数，考勤统计表仅仅人力部门统计后交由财务用于制作工资表使用。同时，还可以佐证公司给予员工每年10天的带薪休假，由员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在未超过10天的情况下，公司不会扣减其相应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加班时间未能依据万众公司提供的考勤原始记录予以认定，及认为万众公司未举证证明张绍燕出勤情况显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每周第六天工作即休息日加班的事实于法无据。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明确规定，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1995年修订)第七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了企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排周休息日。《问题解答》(劳部发[1995]187号)第一条关于企业职工“是否一定要休息两天”的问题中，回答中肯定了“每周至少休息1天”的结论。也就是说，在用人单位保证劳动者至少休息一日的前提下，企业职工每周的第六个工作日不能认定为是休息日加班。是否为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应当结合《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企业因生产经营需要延长工作时间，应当以每周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基础上计算。一审期间，万众公司提供了2018年度、2019年度《关于作息时间调整的通知》(冬令时和夏令时)，用以证明万众公司每天工作时间为7.5小时，周一至周五合计工作时间为37.5小时，并未超过法定的工作时间。因此按照《问题解答》(劳部发[1995]187号)的规定，每周的第六个工作日不能认定为休息日加班，若超过每周四十四小时可以对工作小时数折算后按照延长工作时间计算加班费。4.一审法院对加班费的计算有误。张绍燕作为财务人员，每月工资是固定的。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工资表中载明的出勤天数，一方面又不认定当月工资中已包含了出勤的天数。万众公司认为，即便是认定万众公司支付加班费，也应当减去万众公司当月支付的一倍工资。另外，一审判决中载明“应以其(张绍燕)主张并根据其提供的工资表及钉钉系统考勤表载明出勤天数统计计算的加班天数为准”，而张绍燕仅提供了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表及2019年1月至6月的考勤表，一审法院确定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的加班天数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忽视万众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在张绍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加班事实的情况下，仍错误认定张绍燕的加班事实；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没有依法审查并予以排除；对加班费计算依据使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认定万众公司应继续为张绍燕办理缺失档案的转移手续系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期间的第二次庭审中，张绍燕提供了一份与社会保险档案科工作人员的对话记录。从其双方对话的内容来看，对方明确表示“档案资料没有齐不齐，劳动合同、招工登记表也并非必备材料”，因此从起内容上不能证明万众公司未就社会保险档案转移完毕，也不能证明万众公司没有提交招工登记表的事实。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万众公司将社保档案关系依法办理转移后，张绍燕将档案转入另一公司，在这期间的档案多次发生流转，并未影响其任何权益。七、一审法院对于防暑降温费计算错误。万众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的考勤记录看，张绍燕考勤截止到2019年6月28日，而一审法院计算至2019年7月4日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绍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张绍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万众公司提出张绍燕是个人辞职，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毫无事实依据。1.张绍燕从未提交过自行书写的《辞职申请表》，只是填写过离职交接表，主要内容为张绍燕归还了手机、工作服等物品。一审张绍燕的证人邹某出庭做证张绍燕跟他交接的是手机工作服等，填写的是离职交接表，并非是辞职申请表，足以证明万众公司说张绍燕个人原因辞职是在虚假陈述。张绍燕离职原因是万众公司拖欠发放工资及车补、降级、违法调岗降职降薪、扣留毕业证书等。2019年7月1日，张绍燕交接完毕办理离职手续，并再次要求支付拖欠的2019年5月、6月工资及2018年未发的奖金等，遭到拒绝。万众公司人事经理让张绍燕在交接表上签署个人原因离职，否则不给张绍燕办理离职手续，张绍燕不同意，于是在7月2日张绍燕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7月4日万众公司收到，并开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故并不存在万众公司所称的张绍燕以个人原因书面向万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2.张绍燕提出的空白收条说法不是真实情况，并不能证明张绍燕工作失误，更不是离职的原因。一审中针对万众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张绍燕已经提供聊天截图证明是法人牟庆新知道并安排“给小蔡”；针对万众公司提供微信聊天截图，张绍燕现提供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已经给牟庆新详细汇报收条的落实情况。空白收条既不是张绍燕擅自开具提供，是请示并牟庆新安排。不是张绍燕不落实清楚，是牟庆新要求不再落实。此空白收条并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也不能证明张绍燕违反任何财务制度和规定。张绍燕离职之前也从未就此空白收条被批评或指责违反公司的财务制定与规定，跟与张绍燕离职更没有任何关系。相反2019年6月24日与牟庆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恰恰证明张绍燕并不是主动提出“离开”是被迫选择“离开”。3.万众公司称张绍燕提供的录音中承认2019年6月份离职，其自认离职时间与张绍燕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一致，也是在歪曲事实。此录音是张绍燕跟社保和万众公司人力资源电话落实离职时单位是否应该给职工提供招用工登记表时做的录音，万众公司盖章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7月4日，足以说明张绍燕离职时间。二、万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系法律适用错误，这是张绍燕基于豪无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1.万众公司于2019年7月5日收到张绍燕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后，才支付拖欠的2019年5月、6月工资，足以证明万众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支付经济补偿金，判决正确。2.2019年7月4日万众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中写着“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与2019年7月2日张绍燕邮寄的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表述一致，个人提出不代表是个人原因，提出原因是单位降岗降薪，拖欠工资。3.万众公司提出的张绍燕拒不提交《辞职申请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万众公司主张工作交接是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无法律依据。张绍燕提供的证人邹某已证明双方工作已交接完毕。三、一审判决支持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2014年10月27日，张绍燕入职万众公司时，己经工作20年，从社保缴费记录可以看出从1994年开始参加工作，应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2.根据工资表出勤天数和过年休假扣工资可以看出，万众公司根本没有安排张绍燕休年休假。从2014年入职到离职期间从没有安排享受年休假。3.对方提供的放假通知和请假申请，结合工资发放情况，恰恰证明了张绍燕没有休年休假。2018年2月应发工资是4775元，实际发放3099.8元，4775元/28天×5天=852.6元，除去法定节假日，多休的5天扣除了工资。2017年2月应发工资4682元，实发工资2981.01元，扣了7天工资。2019年2月应发工资6494元，实际发放5721.35元。万众公司例举的都不是休年休假的证据。四、关于年终奖、购车及用车补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年终奖。张绍燕提供的是照片打印件，不是复印件，奖金发放表和电子版本来就在财务科长这里保管，当时公司赵副总要取走时，张绍燕才拍照留存一下的，有照片和请示法人牟庆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这些都是会计的日常工作，而且提供的都是照片和聊天记录，不涉及任何凭证原件，没有窃取之说。财务科长当然了解公司的所有财务情况，提供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更具有真实性。张绍燕并不违反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张绍燕提供了真实的证据，张绍燕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016年、2017年的奖金发放都是12000元，牟庆新聊天记录也证明欠发2018年奖金。2.关于购车用车补助。张绍燕依据的是《会议纪要》里2018年6月2日提到的《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此补助政策规定有照片作为证据，有人事经理韩蕾微信聊天记录发给张绍燕的车补补助台账，与补助政策计算一致。张绍燕2014年入职，2012年的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没见过也不知晓，张绍燕依据的是最新的购车补助政策，还有钉钉审批通过的截图。这些都一一对应证明车补政策及张绍燕的发放数额。五、一审法院对于加班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一审万众公司已经认可了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取得的合法性，认为涉及财务信息和他人隐私，该主张不成立。张绍燕提供与本案有关的工资表并不涉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6条规定，并不违反财务制度和侵犯他人隐私。2.万众公司并不是从2019年1月开始钉钉考勤，从2015年开始就已经使用钉钉考勤了。张绍燕在一审书面明确提出了异议和证据，万众公司说张绍燕无异议，完全是无中生有的说法。张绍燕提供的2019年6月钉钉考勤记录清楚的显示张绍燕6月出勤天数22天，周六出勤的记录。钉钉考勤记录有月度汇总、每日统计、原始记录打卡时间，详细记录了考勤情况，万众公司主张实际出勤天数17.5天毫无事实依据。公司全体员工从来没有休过年休假，因为周六一直是加班，员工每年可以有5天事假，5天病假，但是不请事假或病假也就不享受，根本不是年休假。张绍燕没有休过年休假。3.万众公司在劳动仲裁时，为了逃避责任，篡改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时间中每周日为休息日系其为了诉讼而后期填加的。从笔迹内容上看，与其他手写内容形成时间不一样，张绍燕手中的劳动合同书中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内容为空。周六加班的证据有工资表（工资表中有考勤天数）、会议纪要、工作群聊天记录经过质证，足以证明张绍燕存在加班事实。4.劳动合同中明确注明了工作时间和工资，工资表实际发放工资是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的工资，周六加班工资没有发放，所以加班工资应按双倍计算，不存在万众公司所说的已经按照出勤天数发过一遍的说法关于2018年3月-12月的考勤天数，在张绍燕提供了2019年6月钉钉考勤的初步证据，证明周六加班，万众公司认可了真实性，且张绍燕提供有这期间的会议纪要、工作群等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张绍燕存在加班事实。万众公司应提供不少于2年的考勤记录，但万众公司拒绝提供考勤记录，万众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以周六加班与法定休班来计算加班天数，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六、一审法院认定万众公司应继续为张绍燕办理缺失档案的转移手续，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审张绍燕提供的档案科人员的电话录音，能证明档案中确实没有招用工登记表和劳动合同。档案科人员说档案材料齐不齐对档案科来说并不是必须材料，那些属于必须存档材料由相关职能部门作要求。根据莱山社保窗口和滨海街道办事处这两个职能部门电话录音证实，招用工登记表是劳动合同存档的必备材料，单位必须提供，街道办也证实万众公司有两份招用工登记表，如果丢失张绍燕也可以给补办一份，但是万众公司拒不提供这些档案资料，还以目前档案流转未影响张绍燕权益来拒绝履行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七、一审法院对于防暑降温费计算正确。防暑降温费是根据双方无异议的仲裁裁定的金额为依据，万众公司现把自己以前认可的事实再推翻，明显是在拖延诉讼。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计算防暑降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绍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众公司向张绍燕支付2019年5、6月份工资12419.42元；2.万众公司向张绍燕支付经济补偿金31048.55元；3.万众公司向张绍燕支付2015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7385.5元；4.万众公司向张绍燕支付2015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2380元；5.万众公司向张绍燕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12000元；6.万众公司向张绍燕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车补3051.5元；7.万众公司向张绍燕支付自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的加班工资123336元；8.万众公司为张绍燕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诉讼过程中，张绍燕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万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众公司不支付张绍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048.55元；2.万众公司不支付张绍燕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024元；3.万众公司不支付张绍燕2018年度至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0774元；4.万众公司不支付张绍燕2018年度至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18元；5.依法确认万众公司已为张绍燕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6.本案诉讼费由张绍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绍燕于2014年10月27日起至万众公司处先后从事会计、财务科长岗位工作。2014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的《劳动合同书》，之后双方续签至2020年10月31日。万众公司为张绍燕缴纳了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截至2017年12月，张绍燕社会保险费累计缴费年限为22年11个月。2019年7月1日，张绍燕办理交接手续离开，未再回万众公司工作，2019年7月2日张绍燕通过EMS形式向万众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载明因万众公司拖欠发放工资、降级、车补、违法调岗降职降薪、扣留其毕业证书为由，向万众公司提出辞职。2019年7月4日万众公司收到该邮件。当日，万众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19年9月3日万众公司办理了社保减员手续，2019年8月19日向张绍燕邮寄其毕业证。2019年7月5日，万众公司按财务科长工资标准向张绍燕支付了2019年5、6月工资。张绍燕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209.71元。张绍燕与万众公司因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发生争议，诉至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048.55元；2.2015年度至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57385.5元；3.2015年度至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2380元；4.2018年度年终奖12000元；5.2019年5月及2019年6月车补3051.5元；6.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7、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23336元。2019年10月31日，该委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691号裁决书，裁决：一、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048.55元；二、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2018年度至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0774元；三、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2018年度至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18元；四、万众公司为张绍燕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五、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024元；六、驳回张绍燕其他申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裁决，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张绍燕及万众公司对裁决结果中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的计算数额均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1.张绍燕离职原因万众公司主张，张绍燕向其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前，已因个人原因向其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并填写辞职申请表，公司法人在申请表中签字，双方劳动关系在此时已解除，但张绍燕将该表带离公司。万众公司提供张绍燕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庆新2019年4月17日至6月2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公司发现张绍燕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擅自开具空白收条交付甲方单位，后张绍燕未就空白收条落实清楚给公司造成潜在风险，6月24日张绍燕主动提出离开。聊天记录中牟总询问“为何开具空白收条”，张绍燕称“落实”；之后张绍燕称“我跟童玲换岗（童玲为新任财务科长）…换岗后我的工资待遇是不是不变？”牟总回“咱们公司是岗位工资，不变的话我有些难办。”张绍燕回“明白牟总心意了，我选择离开，希望发去年奖金、办下岗失业。”万众公司提供辞职申请表空白样式表一张及公司后勤主管邹某出庭作证，邹某到庭称：我负责入职后物品的发放和离职物品回收，张绍燕离职时把一件冲锋衣、四件短袖工服、一个手机交回，7月1日我在表中我的签字栏签字，具体内容是离职申请表，有公司领导签字，详细内容忘记了，但这张表只有离职时候写明个人原因，我们才给签字；我签字的表和空白样式表不太一样。张绍燕质证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系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亦不能证明空白收条系其工作失误，可证明公司对其降岗降薪；主张空白收条是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寄出，没有签署过辞职申请表，2019年7月1日办理交接签署过交接表，人事经理要求在交接表上签署个人原因离职，其不认可没有签署，因保管不善该表丢失；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描述员工离职原因时也表述“只有”，并不是其亲身经历。张绍燕补充提供其与牟总2019年4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得到牟总同意出具空白收条，聊天记录中：牟总问“多少钱的收条”，张绍燕回“空白收条”并发收条图片，牟总回“给小蔡”。万众公司质证称，从聊天记录看并非公司法人授权出具空白收条，而且据了解张绍燕出具空白收条不止一份，这不符合财务工作要求。2.万众公司是否安排张绍燕享受带薪年休假万众公司主张，春节放假集中安排员工休带薪年休假，另每年给予员工5天事假5天病假，没有超出期间天数则按满勤计算，并提供2018年2月放假通知、工资流水以及2019年2月、6月考勤表及工资流水，证明张绍燕2018年、2019年上半年实际享受带薪休假23天。张绍燕质证称，春节法定假期本就带薪，没有通知春节放假和事假就是带薪年休假，其多休假期工资已经做了扣减，不能证明其享受了带薪年休假。3.万众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张绍燕在万众公司工作期间，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2016年度年终奖、2017年度年终奖各12000元。张绍燕提供其与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庆新2019年6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提出“希望牟总能把去年奖金发给我”时，牟总回复“去年的奖金肯定会给”，表示其同意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并主张其2018年度年终奖应为12000元。万众公司质证称，2016年和2017年奖金的发放金额不必然得出2018年奖金的发放标准，牟总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回复不能作为董事会决议答复，当时还没统计出2018年盈亏，奖金数额没有明确是多少钱，只是说统计出来可以给，至今没有统计，张绍燕违反公司财务制度，其引咎辞职不会发放奖金。4.万众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5、6月购车补助及用车补助2018年6月万众公司部门负责人例会会议上，法定代表人牟总发言决定“取消每月油补，但是对于公用车辆仍可继续按照《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领取购车补助。”2019年4月张绍燕在万众公司通过工作使用的钉钉系统申请购车及用车补助记录，显示开始领取日期“2018-01-27”、合计金额“36619”、已领取次数“5”，本次申请“3051.5”。张绍燕、万众公司确认，该次申请的补助3051.5元截至2019年4月，且已发放。张绍燕提供购车及用车补助流程照片打印件，主张扣除已领取5个季度购车补助还余7个季度购车补助17500元未发放，2019年5、6月用车补助为367.67元。该流程中显示：部门经理购车补助为3万元，自申请日起，分三年按季度平均发放；部门经理用车补助为自车辆公用开始至司龄满三年之间享受5000元/年的用车补助，自申请日起，随购车补助一并发放。万众公司对上述车补流程照片无异议，但对张绍燕主张补助有异议，称《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因没有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也未进行公示或告知，制定实施过程有瑕疵，故对万众公司及员工没有法律上的强制约束力；即使公司发放购车补助，也是针对把车停放到单位供公司员工共同公用的“公用车辆”，而且员工辞职当月即停止享受车辆补助政策。万众公司提供（2012）1号《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文件，载明：中层干部、项目经理享受购车补助3万元，自司龄达到公司要求之日起分三年按季度平均发放、员工辞职当月，即停止享受车辆补助政策。张绍燕不认可万众公司对公用车辆的界定以及其提供的（2012）1号《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称，公用车辆是员工开自己的车为公司办事，张绍燕2014年入职，从未见过该（2012）1号文，所享受的购车及用车补助是依据购车及用车补助流程计算的。5.张绍燕在万众公司是否存在加班事实张绍燕提供万众公司2015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部门负责人会议纪要及其他会议纪要，提供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其与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总、出纳王美丽及万众公司工作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提供其从万众公司使用的钉钉系统中导出的2019年6月考勤表，证明自2015年起至其离职时，存在每周六加班事实。万众公司质证称，对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处于工作状态或上班时间，更不能证明周末参加会议的时长；对2019年6月考勤表无异议，称该天数统计是为了计发工资使用，并非实际出勤天数，同时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企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排休息日，只要每月保证劳动者有一天休息时间则不存在休息日加班事实。张绍燕与万众公司2014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张绍燕岗位为会计，试用期满后月工资4500元。张绍燕主张，该工资标准即为部门负责人的工资档，因实行岗位工资加工龄工资，全体员工工作每满一年工资上涨2%，并主张其2015年12月起工资调增为4590元，2016年12月起调增为4682元，2017年12月起调增为4775元，2018年3月起调增为6367元，2018年12月起调增为6494元。张绍燕提供万众公司每月员工工资表以及其个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工资表中每月基本工资与其主张数额一致，工资表中每月实发工资与银行账户进账工资数额一致，工资表中载明每月实际出勤天数。审理中，张绍燕据此统计每月加班天数1.5-5天不等，并以其主张每月工资计算加班数额总计为84727元。万众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工资表，系张绍燕单方制作；认可仲裁认定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209.71元，对张绍燕提交其他工资标准数额不再回应；对张绍燕加班费计算标准及方式有异议，即使支付加班费，也不应计算2倍，因期间工资已经发放过1倍。6.万众公司是否已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张绍燕主张，万众公司已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但其到人才中心查询得知，档案转移手续中没有其与万众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及招用工登记表，仅有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故要求办理劳动合同及招用工登记表的档案转移手续。万众公司主张，劳动合同及招用工登记表均应有备案，对于档案中缺失的招用工登记表，认可双方签过招用工登记表，工作人员需落实能否找到并协助完善档案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中，2019年7月万众公司收到张绍燕以其拖欠工资等事由向其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后发放2019年5月及6月工资，事实清楚，故万众公司存在拖欠工资事实。张绍燕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1048.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张绍燕2019年6月表示要离职，但不足以证明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对其主张张绍燕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不予采纳。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万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于2018年、2019年春节期间安排张绍燕享受带薪年休假，张绍燕2019年所休事假天数未超20天，依法应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张绍燕工作日历天数折算，张绍燕主张2018年度、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077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众公司未支付防暑降温费事实清楚，张绍燕主张2018年度、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1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绍燕主张其他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万众公司关于张绍燕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均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年终奖。张绍燕2019年7月离职前，万众公司尚未支付员工2018年度年终奖事实清楚。万众公司主张尚未统计2018年度年终奖发放数额，未举证证明其应发放张绍燕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2016年度、2017年度的年终奖发放数额，2018年度年终奖数额应以张绍燕主张的12000元为准计算，张绍燕要求支付年终奖12000元，予以支持。万众公司主张因张绍燕引咎辞职不应发放上年度年终奖，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购车及用车补助。万众公司已向张绍燕发放5个季度购车及用车补助事实清楚，双方提供证据中载明的张绍燕岗位购车补助数额及发放方式均为“3万元，分三年按季度平均发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万众公司提供的（2012）1号《公司员工购车补助政策》，张绍燕不认可，且万众公司自述该政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解除，万众公司依据该政策中载明“辞职当月停止享受购车补助”主张2019年6月张绍燕不应享受购车用车补助，不予采纳。万众公司按部门经理岗位发放张绍燕2019年5、6月工资事实清楚，张绍燕主张该两月购车补助1666.67（30000/12/3×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已离职主张其他未发放购车补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万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用车补助的发放标准，张绍燕主张2019年5、6月用车补助367.67元，未超过双方无异议的车补流程照片中载明的补助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加班费。根据张绍燕提供的证据以及万众公司在仲裁审理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张绍燕自2015年5月起在万众公司工作期间存在每周六加班事实。万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每周安排张绍燕工作时间未超法律规定每周工作总时长，其关于保证每周一天休息日即不存在加班事实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万众公司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张绍燕出勤情况，张绍燕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天数，应以其主张并根据其提供的工资表及钉钉系统考勤表载明出勤天数统计计算的加班天数为准。万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发放工资中包含加班工资，其亦不对张绍燕主张工资标准作出回应，张绍燕举证的工资表与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经审查可以相互印证，结合万众公司每月发放张绍燕工资数额不断增长的事实，认定张绍燕月工资标准以其主张为准。综上，张绍燕主张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加班工资8472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万众公司依法应为张绍燕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现有招用工登记表等部分档案材料缺失，未办理转移手续事实清楚，万众公司应继续为张绍燕办理缺失部分档案的转移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2日判决：一、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绍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048.55元；二、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绍燕2018年度至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0774元；三、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绍燕2018年度至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18元；四、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绍燕2018年度年终奖12000元；五、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绍燕2019年5月、6月购车及用车补助2034.3元；六、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绍燕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加班工资84727元；以上六项合计141301.85元，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七、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继续为张绍燕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八、驳回张绍燕其他申诉请求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元，由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绍燕提交2019年4月25日张绍燕和万众公司法人牟庆新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万众公司所说因空白收条工作上的失误张绍燕个人原因辞职的事实是不成立的，而且万众公司主张空白收条的事实与本案解除劳动关系无关。万众公司质证认为，不确定是否是张绍燕与万众公司法人进行的聊天，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证明张绍燕确实出具过空白收条，并且一直未予落实回复，在2019年4月25日时仍然有没有落实的情况存在，对于回复中说的“再说吧”并不表示不再追究此事，因此该份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张绍燕一直存在出具空白收条而公司法人不知情的情况，属于工作失职，违背会计法准则。2019年4月17日张绍燕承认存在工作漏洞，张绍燕在之后提出离职与该事实具有直接的逻辑关系。因张绍燕提交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众公司主张张绍燕提交《辞职申请表》系个人原因辞职，但张绍燕不予认可，张绍燕主张其提交的为《工作交接表》而非《辞职申请表》，万众公司并未提交其所谓的《辞职申请表》，也未有证据证实《辞职申请表》确实存在于张绍燕处，万众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万众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份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张绍燕向万众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以万众公司拖欠工资等为由提出辞职，万众公司拖欠张绍燕2019年5月及6月的工资的事实清楚，张绍燕要求万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万众公司提交的张绍燕的请假申请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张绍燕享受了2018年及2019年带薪年休假待遇，一审法院判令万众公司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0774元，符合法律规定。万众公司已支付张绍燕2016年度、2017年度的年终奖，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庆新2019年6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其同意给付张绍燕2018年年终奖，万众公司应对张绍燕2018年年终奖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张绍燕主张的2018年年终奖12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关于万众公司购车、用车补助的证据，一审法院判令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2019年5月、6月购车及用车补助2034.3元并无不当。万众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张绍燕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问题，万众公司主张其自2009年1月1日起开始钉钉考勤，应以其提交的2019年1月至6月的钉钉考勤记录认定此段期间张绍燕的出勤情况，张绍燕提交的考勤统计表虽然与万众公司提交的钉钉考勤记录有出入，但考勤统计表系万众公司所制作，万众公司也认可考勤统计表用于制作工资表使用，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张绍燕提交的考勤统计表认定张绍燕2019年1月至6月的出勤情况并无不当，本院对万众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张绍燕提供的2015年5月起万众公司每月员工工资表及其个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相互印证，工资表中载明了每月实际出勤天数，张绍燕还提交了万众公司会议纪要、工作群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万众公司虽对张绍燕主张的周六加班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根据张绍燕主张并结合其提供的工资表、钉钉系统考勤表载明出勤天数统计计算的加班天数判令万众公司支付张绍燕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加班费并无不当。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应该及时给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本案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后，万众公司应及时为张绍燕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判令万众公司继续为张绍燕办理缺失部分档案的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7月4日万众公司为张绍燕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计算防暑降温费至2019年7月4日并无不当，万众公司主张防暑降温费应截止到2019年6月28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万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