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万达超导光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新区发祥街北段36号。法定代表人：李洪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利，女，199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东戴河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邙小光，河北法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滨海经济区前所镇洪家村25号447室。法定代表人：孙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科，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东戴河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师。上诉人辽宁万达超导光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达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利、邙小光，上诉人亚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科、张玉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亚胜公司支付万达科技公司价款1107062.18元。2、亚胜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19664.00元(遗漏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七页第4-6行(合同外部分)，万达科技公司实际交付亚胜公司货物价款下浮后金额应为63343.33元，亚胜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11000元，尚欠52343.33元，一审判决少计算11000元。此外，万达科技公司在一审对亚胜公司财产进行了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一部分，一审法院遗漏了该费用。亚胜公司答辩称，1、万达科技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金额有错误，亚胜公司不予认可。本案所涉及的供货产品型号、种类和价款非常多，双方一审时对于货款金额的计算有明显差异，一审判决未支持亚胜公司主张的司法审计，仅凭万达科技公司单方提供的与亚胜公司认可金额不一致的价款金额，在扣减合同约定的下浮点后认定本案货款金额，缺乏客观依据。2、万达科技公司主张财产保全费全部由亚胜公司承担，与法律规定不符。财产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根据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的应按比例分担。综上所述，应驳回万达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亚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在万达科技公司开具发票后由亚胜公司支付货款84149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万达科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亚胜公司应给付的货款金额缺乏客观依据。万达科技公司与亚胜公司双方签订多份供货合同虽然约定了总价款，但是双方系按实际交付货物的数量结算价款。虽然一审时万达科技公司提供了有亚胜公司签署的收货单，但收货单上的货物数量巨大，实际交付的货物型号和数量是否与合同约定一致无法认定，一审判决仅凭万达科技公司单方提供的与亚胜公司认可金额不一致的价款金额，在扣减合同约定的下浮点后认定本案货款金额，缺乏客观依据。亚胜公司一审时一再向法院要求委托司法审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程序不当。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万家昆仑2.2期6#8#10#住宅楼、人防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但第二项判决的货款里却包含了万达科技公司未交付的1173台配电箱壳价款明显不合理。对于上述楼盘的1173个配电箱壳亚胜公司已经支付了30%的货款，虽然政府相关部门下令停止楼盘工程施工，但工程停工并不影响亚胜公司履行买卖合同收货，万达科技公司如继续供货亚胜公司可以收货并支付剩余货款。如果万达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对该部分箱壳不再供货，该部分的货款亚胜公司不应予以支付，否则按一审判决买方支付货款卖方却不需要供货，万达科技公司明显构成不当得利。三、万达科技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开具未结算部分的发票，亚胜公司按合同约定有先履行抗辩权。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每份《采购合同》的付款方式条款中均约定了在亚胜公司付款前万达科技公司应开具发票，否则亚胜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万达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庭下已经就货物的型号、数量清点核实清楚，交付的货物数量双方没有异议，因亚胜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因此万达科技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经过排产已经实际生产的部分，应当属于实际履行合同部分，发票开据与否不是亚胜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综上，请驳回亚胜公司上诉请求。万达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编号为SZYS-ZZJA-CG-001号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475730.55元，招投标保证金20000.00元并自应付款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5日，原、被告经招投标后于2016年8月8日，亚胜公司为买方，万达科技公司为卖方，签订了亚胜公司开发建设的万家昆仑酒店住宅二期商业一期（商业、影院、酒店）配电箱《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SZYS-ZZJA-CG-001。其中第二条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乙方的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配电箱壳进场完毕后无息退还。第六条，关于产品的价格与货款的结算，支付方式的约定。1、乙方投标报价为566265.00元，让利后合同固定总价为550000.00元。2、决算时除双方认可的变更外均不再调整。乙方应承担清单准确性的责任，并承担由于识图缺漏、错误、误导等原因造成的遗漏损失责任。3、按生产批次付货款。3.1生产周期由甲乙双方协商，给予乙方提供相应的采购时间及生产周期。3.2甲方应向乙方提前支付相应的预付款乙方给予按周期排产。3.3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及时给予乙方相应的货款。4、付款方式：4.1预付甲方同意乙方拟生产批次配电箱总费用的30%。4.2每批次货到甲方土地指定地点并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次货物总费用的40%。4.3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政府管理部门验收合格支付结算总货款的20%。4.4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结算价的50%。5、合同项下产品质量保证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险期内元起见及租柜体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更换，若出现其他质量等问题，乙方应保证在6小时内到现场进行解决。2017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了万家昆仑住宅2.1期2#3#楼配电箱《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ZYS-ZZJA-CG-001第六条：关于产品的价格与货款的结算，支付方式的约定1、招投报价1412119.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同意招标价总费用让利18.562%，让利后固定总价1150000.00元。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万家昆仑住宅2-1期2#3#楼配电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万家昆仑住宅2.1期1#楼配电箱机采购）约定二，合同价及付款方式：1、乙方最初报价583343.87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让利后固定总价为550000.00元。2018年5月21日，双方签订了万家昆仑住宅2.2期6#、8#、10#住宅楼，人防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部分条款载明:第七条关于产品的价格与货款的结算，支付方式的约定：1、投标报价1994885.65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同意投标报价总费用让利3.75%，让利后固定总价1920000.00元。6、付款方式:6.1甲方下发书面排产通知书后7日内，预付甲方通知乙方拟生产批次配电箱总产值的30%；6.2每批次到甲方工地指定地点并经过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次货物总产值的40%。6.3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或单位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总货款或单位货款的15%，支付至总货款的84%。6.4通过政府管理部门验收合格支付结算总货款的10%。6.5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结算价的5%。上列合同签订后，原告万达科技公司依约交付了万家昆仑酒店二期商业一期（商业、影院、酒店）配电箱，万家昆仑住宅2.1期1#2#3#楼配电箱。因被告项目停工，万家昆仑住宅2.2期6#8#9#住宅楼，人防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项目配电箱（柜），只部分进行了交付。1、万家昆仑酒店住宅二期商业一期（商业、影院、酒店）配电箱，原告支付被告价款56044.70元，按合同约定下浮点2.87%，被告应付价款543971.41元。上列内容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工程师签字。2、万家昆仑住在2#、3#楼，原告交付给被告配电箱价款1368441.34元，根据合同约定下浮店18.562%，应结算价款金1114431.26元。上列内容原、被告双方及监理签字。3、万家昆仑酒店住宅2.1期1#楼，原告交付被告配电箱574228.94元，下浮点5.72%，被告应付价款541383.04元，上列内容原。被告双方及监理签字。4、万家昆仑住宅合同外，原告交付给被告价款65331.53元，下浮后价款52343.33元，不含已付价款11000.00元，上列内容原、被告双方以及监理签字。5、万家昆仑住宅6#、8#、10#楼，原告交付配电箱（柜）价款322114.40元，下浮后价款310035.14元含Q011173台生产未出库价款。除未出库部分，上列内容原、被告双方及监理签字。总价款2562164.18元。被告亚胜公司已付价款1476002.00元，剩余价款1096062.18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亚胜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是双方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万家昆仑酒店住宅二期商业一期（商业、影院、酒店）配电箱采购合同及万家昆仑住宅2.1期1#2#3#楼配电箱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万家昆仑住宅2.2期6#、8#、10#住宅楼人防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因该工程被告自行停工，使合同未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本院应予准许。被告亚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因被告亚胜公司工程停工，亦应将原告保证金返还。原告万达科技公司要求返还20000.00元，现原告只提供了15000.00元凭证，其余金额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万家昆仑住宅2.2期6#8#10#住宅楼、人防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二、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辽宁万达超导光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1096062.18元，并从2020年9月2日开始承担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返还辽宁万达超导光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上述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4.00元，由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万家昆仑住宅合同外，原告交付给被告价款65331.53元，下浮后价款52343.33元，不含已付价款11000.00元。”及“总价款2562164.18元。被告亚胜公司已付价款1476002.00元，剩余价款1096062.18元未付。”部分以外，查明事实均属实。另查明，万家昆仑住宅合同外，亚胜公司应付价款63343.33元，已付11000元，尚欠52343.33元。买卖双方交易总价款2573164.18元，亚胜公司已付价款1476002.17元，剩余价款1097162.01元未付。本院认为，关于亚胜公司与万达科技公司交易价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其中6#、8#、10#楼20181025036号出库单中部分设备编号、型号（规格）与合同虽略有不同，但经比对，出库单上有的设备规格较合同偏大，存在万达科技公司按较小尺寸主张权利的情况，对于合同之外亚胜公司所购买的设备价格双方虽未有约定，但合同外所涉出库单均标明楼号，万达科技公司系根据出库单所载楼号对应的合同确定合同之外设备价格，纵观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数额与万达科技公司主张货款的整体数额相差甚大，且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利益明显失衡的情况，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本案对于亚胜公司主张的对双方争议部分货款数额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交付的1173台配电箱壳，因配电箱属定制产品，万达科技公司已排产，庭审中万达科技公司陈述系因亚胜公司工程停工导致未能交货，其随时可以履行交货义务，故亚胜公司应对于此部分产品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质保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经查双方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大部分产品已过质保期，极少部分产品将近质保期，且退还质保金并不影响万达科技公司应承担的质量保证及维修义务，故原审判决质保金随货款一并给付并无不当。经计算亚胜公司尚欠货款1097162.01元，一审判决货款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万达科技公司接受亚胜公司货款时应为其提供等额有效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2020）辽1421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辽宁万达超导光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97162.01元，并从2020年9月3日开始承担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辽宁万达超导光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货款时向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交付货款对应的合法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4元，鉴定费39000元，邮寄送达费1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14664元，由绥中亚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辽宁万达超导光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4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葛 飞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