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娟，女，1972年6月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怡，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良，女，196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妍妮，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浩兵，男，1964年6月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陈卫娟因与上诉人高玉良、被上诉人朱浩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娟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宋明华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了借贷双方关于利息2分的约定，债务人也是实际按照2分的约定履行了利息部分的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也明确朱浩兵在债权转让之前支付了部分利息，未偿还过本金，故朱浩兵在2014年支付的2.4万元，应当认定归还的是利息。而高玉良在2018年支付的2万元，在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理应先抵扣利息后偿还本金；2.朱浩兵支付的2.4万是债权转让的款项，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明确借条是有利息的，仅就利率是1分半还是2分有争议，一审直接以双方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高玉良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高玉良不承担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朱浩兵在外借了很多款项，金额远远超出了靖江市华丽装饰材料厂的经营所需，案涉借款仅仅是其中的一笔借款，一审仅以该厂系个体工商户性质，登记在朱浩兵名下以及高玉良认可经营该厂的事实，推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陈卫娟的上诉，高玉良二审答辩称：根据陈卫娟的陈述和一审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请求驳回陈卫娟的上诉请求。针对高玉良的上诉，陈卫娟二审答辩称：1.案涉借款发生在朱浩兵与高玉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靖江市华丽装饰材料厂运营。该厂登记出资人为朱浩兵，但实际由高玉良经营；2.案涉借款发生后，高玉良认可并代为偿还了2万元。所以说，高玉良是明知也是认可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案涉借款是朱浩兵和高玉良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高玉良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浩兵二审未答辩。陈卫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朱浩兵、高玉良立即归还陈卫娟借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14日（其中3系2修改而成），朱浩兵向宋明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宋明华11.4万元。2013年7月5日，朱浩兵向陈卫娟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卫娟11.4万元。2014年1月14日，朱浩兵向宋明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宋明华15万元，备注：月息每月付给陈卫娟。2017年4月14日，宋明华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称：上述2013年6月14日、2014年1月14日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均为其姐姐陈卫娟，故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陈卫娟。本案中，陈卫娟仅主张2013年7月5日的借款，并认可朱浩兵归还了2.4万元现金；2018年后，高玉良归还了陈卫娟2万元现金。一审另查明，朱浩兵、高玉良于2016年6月2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靖江市华丽装饰材料厂系个体工商户，业主朱浩兵。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卫娟提供的朱浩兵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可以认定陈卫娟2013年7月5日实际交付了朱浩兵借款9万元。该借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卫娟主张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了2%的借款利息，并提供了朱浩兵、高玉良的录音资料为证，然朱浩兵仅称11.4万元的借条有利息约定，高玉良也仅称不管你们说好1分半还是2分，依据两份录音资料不能认定双方明确约定的利率标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陈卫娟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陈卫娟认可朱浩兵归还了2.4万元，但未举证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归还的系利息。至于高玉良归还的2万元，也未明确约定归还的系利息，故均应视为本金从借款中扣减。陈卫娟要求朱浩兵归还尚欠借款的诉讼请求，应认定尚欠借款为4.6万元。本案所涉借贷发生在朱浩兵、高玉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陈卫娟虽未能举证证明，但综合靖江市华丽装饰材料厂的个体工商户性质，该厂登记在朱浩兵名下，高玉良认可其一直在经营该厂的事实，故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卫娟要求高玉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朱浩兵、高玉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卫娟借款4.6万元。案件受理费456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124元，陈卫娟负担3594元，朱浩兵、高玉良负担153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朱浩兵共与陈卫娟（宋明华）发生三笔借款，分别于2012年6月14日向宋华明出具借条11.4万元、2013年7月5日向陈卫娟出具借条11.4万元、2014年1月14日向宋华明出具借条15万元。其中，案涉款项为朱浩兵的第二笔借款，宋明华2017年4月转让给陈卫娟的第一、三笔借款，陈卫娟未在本案中主张。2013年9月1日学校开学前，朱浩兵向陈卫娟还款2.4万元；2.靖江市华丽装饰材料厂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朱浩兵，实际经营人为高玉良。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双方有无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所还款项还的是哪笔借款，是本金还是利息；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朱浩兵、高玉良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首先，案涉2013年7月5日借款，借条中当事人并未明确双方约定了利息。虽然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宋明华注明“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的字样，但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宋华明单方意思表示，相关表述对朱浩兵、高玉良并无法律约束力；其次，陈卫娟一审提交的其于2018年6月、2019年2月向朱浩兵、高玉良电话催款的录音资料中，朱浩兵、高玉良所指向的是都是“12年借的…”，而案涉借款系2013年所借，故陈卫娟提交的录音资料与本案无法认定有明确的关联性。至于录音中高玉良说“不管你们当时说好的1分半，还是2分”，并不能认定双方对2013年借款明确约定了利率；3.关于案涉借条11.4万元的构成，陈卫娟陈述“借款10万元计算一年的利息为2.4万元，先付1万元利息，实际转给朱浩兵9万元，尚欠利息1.4万元与10万元本金一起出具了11.4万元的借条。”因案涉借条中包括了高额非法利息，即便录音中朱浩兵称“两张11.4万元是包括利息的”，但这句话是指借条有利息约定，还是指11.4万元本金中包含利息，指向不明。综上，案涉借款并不能确定双方约定了利息。至于朱浩兵于2013年9月1日前向陈卫娟还款的2.4万元，因还款时间发生在宋明华债权转让之前，此款应认定还的案涉借款本金。而高玉良偿还的2万元，未明确约定偿还的是利息，应视为偿还的系本金，从借款中依法予以扣减。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案涉借款发生在朱浩兵与高玉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靖江市华丽装饰材料厂的运营，而该厂虽然业主登记为朱浩兵，但由高玉良实际经营。案涉借款发生后，高玉良也代为偿还了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高玉良事前是知晓朱浩兵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事后是以还款的方式予以认可。故案涉借款系朱浩兵和高玉良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陈卫娟、高玉良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上诉人陈卫娟负担2282元、上诉人高玉良负担2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