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中俊，男，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文章，男，1969年7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万泉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瑢，女，1955年6月1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培仁，男，1948年11月3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少林，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军，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闵中俊、马慧瑢因与被上诉人马培仁第三人撤销之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撤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中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3290号民事判决；2.确认1997年12月25日马培仁与马慧瑢签署的关于共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西3楼2单元16号房屋的《双方协议》无效；3.确认1999年11月15日马慧瑢与铁道部专运处签订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西3楼2单元16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4.驳回马培仁在（2017）京0105民初74045号案件中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闵中俊与马慧瑢以前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为1985年至2006年。马培仁与马慧瑢为胞兄妹。2014年，马培仁作为原告，以马慧瑢为被告，马育仁作为第三人，就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西3楼2单元1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以下简称36588号）民事判决。在3658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页第二自然段写明“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5日，被告（作为买方，契约乙方）与铁道部专运处（作为卖方，契约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房价款为二万零三百六十五元。2000年11月22日，被告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此后所有案件均以上述事实为依据，3658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仅为上述这一段，后续的表述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作确认，在36588号案件中并未认定马培仁、马慧瑢于1997年共同向铁道部专运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该案中协议书有两份，其中一份为真正的协议书，但案卷中的是《双方协议》。36588号案件认证的协议书是真正的协议书，而非《双方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书和《房屋买卖契约》都是马慧瑢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但36588号案件判决结果为：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房屋由马培仁与马慧瑢共同共有；二、驳回马育仁的诉讼请求。故该案认定事实部分和判决部分矛盾。该案在“本院认为”部分引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是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救济途径，没有规定发生纠纷后可以据此确立实体权利归属，而在判决主文部分表述涉案房屋由马慧瑢、马培仁共同共有。根据36588号民事判决引用的法条和认定的证据，无法得出共同共有的结论，36588号民事判决对共同共有的证据并未进行认定。另外，该案法院没有主管权，房改房属于政府的行政管理范围，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该案审判员为代理审判员，按照法律规定不能作为独任审判员审理简易程序。因36588号案件的错误，引发（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以下简称02078号）民事判决错误，由此导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申字第03799号（以下简称03799号）民事裁定中关于共同共有的事实认定和法律依据错误。而针对36588号、02078号两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被驳回，是因为超过了诉讼时效，并未对事实进行审查。本案要求撤销的（2020）京03民终3290号（以下简称3290号）民事判决，该案一审的（2017）京0105民初74045号（以下简称74045号）民事判决错误。74045号民事判决书中只有第四页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始直至该页结束认定了事实，第四页之后都不属于认定事实部分，而是在陈述诉讼经过，而第四页中对于事实认定也没有认定马培仁、马慧瑢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事实，也没有认定马培仁、马慧瑢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另外，7404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二行至四行陈述的是对案件的证据认证，马慧瑢、马培仁对于马慧瑢与闵中俊的夫妻关系身份问题、马慧瑢购买涉案房屋经过、拥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经过及离婚的经过是认可的，但对《双方协议》和共同共有涉案房屋没有无争议的证据，双方在共同共有的证据举证方面没有交集。74045号案件的法官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评估存在问题，其曾提出抽签确定评估机构，但后来就再也没有征求过双方意见，独自确定了评估机构。74045号案件同样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同时程序严重违法：第一，马慧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法院未调取证据也未依法送达不予调取证据决定书；第二，一审法官违法办案，马慧瑢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对法官进行监督，检察院包庇其违法办案，法官应当因其违法办案而回避但未回避；第三，对于回避申请作出回复的决定书没有属院长姓名，只盖了法院公章，可见其对回避的程序处理严重违法，且无效；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健全完善法院审判委员会工作机制的意见》第八条，生效文书确有错误需要再审的案件需要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且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对法官有投诉控告的应当更换审判人员，但该案未予以更换，因此74045号案件应当报请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但并未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第五，74045号案件诉讼费用承担比例畸轻畸重，体现法官在该案故意枉法裁判；第六，74045号案件适用法律错误，其引用的只是对共有物分割方式的法律依据，该法条并没有确定可以分割的份额，该案判决妄图以此混淆概念，且36588号案件判定共同共有，但在该案中改为了按份共有，二者矛盾；第七，即使法院主管该案，该案应适用房改政策及相关行政法规、《房屋买卖契约》。1997年12月22日，马培仁主动申请放弃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资格，其后改由马慧瑢承租涉案房屋，马培仁放弃了承租资格之后，马培仁就没有了购买涉案房改房的资格，谈何共同共有和购买？因此，二审审理时应发回重审。关于本案申请撤销的3290号民事判决的理由如下：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且损害闵中俊的民事权益，因不能归责于闵中俊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一）发生效力的3290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1.主管和管辖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该案不属于法院主管，应该裁定驳回马培仁的起诉。2.74045号民事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没有认定马培仁和马慧瑢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事实、3290号民事判决也没有共同共有的事实认定。客观法律事实是闵中俊和马慧瑢共同购买的涉案房改房，其所有权和马培仁无关。3.马培仁提交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马培仁提交的所谓唯一证据没有认证。74045号民事判决和3290号民事判决不以事实为依据，不以法律为准绳，单纯以违法判决为依据。故意借用明显的违法判决作为自己民事枉法裁判的挡箭牌。整个冤案唯一的材料是马培仁举证的书证《双方协议》，该材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理由为：《双方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职工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的规定，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无效；马培仁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履行了协议；《双方协议》是孤证。4.法律适用错误。74045号民事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一百条，该条是对物的分割方式的规范，不是确认权利份额的法律规范；3290号在法律适用上故意严重违法，其没有适用实体法，也没有引用物权法第一百条，说明二审是明知一审引用物权法第一百条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的。3290号民事判决对马慧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节，只有如下文字：“马慧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没有就一审适用法律及马慧瑢的此节上诉理由做任何解释和说理，故意严重违法。（二）发生效力的3290号民事判决损害闵中俊的民事权益。1.74045号判决：“一、位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房屋归被告马慧瑢所有被告马慧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马培仁支付折价款120万元”。马慧瑢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3290号非法判决：“驳回（马慧瑢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个判决侵犯了闵中俊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三）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导致本人未能参加诉讼，74045号案件和3290号案件构成诉讼主体的遗漏。客观事实是：74045号案件审理期间，闵中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称房改时也是闵中俊和马慧瑢共同购买的涉案房屋，所以涉案房屋中有闵中俊的权益，要求作为马培仁与马慧瑢共有物分割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一份其自己书写的书面材料及其他证据。但该案法官非法拒绝，其也没有依法裁定驳回闵中俊的申请。2018年7月31日，74045号案件的法官给闵中俊做了谈话笔录后，称审核后决定闵中俊是否作为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就没有任何下文了。二、关于3290号民事判决应当撤销的事实。1985年5月31日，闵中俊和马慧瑢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为左字第194号。2006年1月26日，闵中俊和马慧瑢登记离婚。涉案房屋系闵中俊和马慧瑢的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7月1日起，马慧瑢承租涉案房屋。1997年12月26日，马慧瑢交付售房款20579元、维修基金1579元，共计22158元。1999年11月15日，马慧瑢与铁道部专运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涉案房改房。2000年11月22日，马慧瑢获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涉案房屋所有权被法定公示确认，马慧瑢拥有合法所有权。涉案房屋是闵中俊和马慧瑢共同购买的房改房，涉案房屋使用了闵中俊工龄29年、马慧瑢工龄27年。闵中俊和马慧瑢的《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约定是没有法律意义的。第一，闵中俊和马慧瑢的《离婚协议书》中共同财产的约定无效。第二，闵中俊和马慧瑢离婚时，双方的共同财产只有涉案房屋这一套住房。即使闵中俊和马慧瑢的《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约定是有法律意义的，涉案物权的转让也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仍属于闵中俊和马慧瑢共同共有。因为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共有人”栏载明：“等人”，且涉案房屋没有变更登记。涉案房屋“共有人”栏中“等人”的内容至今仍未变更登记为：马慧瑢“单独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3915号周凤珠与青岛威邦贸易有限公司、周春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中认定“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虽然《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配偶一方所有，但是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的转让不发生效力，涉案房产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因此，本案《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配偶一方所有，但是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的转让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此外，329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因此740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该判决中也都有，但以前的生效判决也没有认证过《双方协议》，故3290号案也应报审委会讨论决定。三、涉案房屋系闵中俊和马慧瑢夫妻共同财产，根据马慧瑢租赁涉案房屋的《中央国家机关公有住房租赁合同》，马慧瑢从1996年7月1日起承租涉案房屋。《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统一银钱收据》证明马慧瑢是涉案房屋的交款人，即1997年12月26日马慧瑢交付售房款20579元、维修基金1579元，共计22158元。马慧瑢于1999年11月15日与铁道部专运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涉案房改房，于2000年11月22日获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涉案房屋所有权被法定公示确认，马慧瑢拥有合法所有权。购买涉案房改房使用了闵中俊和马慧瑢的工龄。马培仁与王凤莉在填写的《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登记表》时称“本人无房，借住小姑子”，说明王凤莉自认涉案房屋产权与马培仁无关。王凤莉在《住房补贴发放证明》还虚构事实、隐瞒马培仁在单位里享受了政策性住房的真相，称无房而骗领住房补贴款。马培仁在一审中辩称：3290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所有权清楚，分割款正确。马慧瑢在一审中辩称：同意闵中俊的诉讼请求，同意闵中俊要求撤销3290号民事判决的请求。马培仁还在非法侵占涉案房屋。一审法院查明：马增祥（已于1988年死亡）系马培仁、马慧瑢、案外人马育仁及案外人马慧玲之父。涉案房屋原由马增祥承租公房取得，在马增祥夫妇去世后，马慧玲等四子女签订《协议书》，约定马培仁、马慧瑢为照顾父母，二人一直住在父母身边，自己无独立住房，父母故去后，二人积极在外争取房源等内容。马慧瑢与闵中俊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5年5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1月26日协议离婚。马慧瑢与闵中俊于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放弃女方现有住宅及住宅内所有衣物及家电、家俱及其它的所有权；女方放弃男方现有住宅及住宅内所有衣物及家电、家俱及其它的所有权。1997年12月25日，马培仁、马慧瑢签订《双方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初步协商，现以达成共识，两家共同于公元一九九七年底前交齐现居住的三居室购房款共计两萬叁仟元整，双方各壹萬壹仟伍佰元整。在考虑到今后的各种变化，有必要予以说明：1.如今后一方有住房后，不得随意转到他人名下，而让其居住，需经双方协商；2.如今后一方有住房后，需提供相当住房面积的居住条件而给另一方做好搬出的准备；3.如一方有住房后提出搬出，另一方应如数退回共同的购房款的另一半。马培仁、马惠荣97年12月25日”。在365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马慧瑢认可落款签名“马惠荣”由其所签，但主张其并不知晓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且马培仁并未给付购房款。1997年12月26日，铁道部专运处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马慧瑢交来售房款20579元、维修基金1579元，共计22158元。1999年11月15日，马慧瑢作为买方（契约乙方）与铁道部专运处作为卖方（契约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50元出售给乙方，房价款为20365元；乙方享受以下折扣：楼房的成新折扣、工龄折扣（含夫妇双方）、现住房折扣3%、一方教师优惠5%，优惠款额为1072元；乙方应交纳的其他费用包括买卖手续费101.8元、公共维修基金1579元、产权登记费22.55元、印花税5元，加上实际售房价20365元，合计22073.35元。2000年11月22日，马慧瑢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涉案房屋登记至马慧瑢名下，建筑面积为75.18平方米。马慧瑢、马培仁、闵中俊之间曾就涉案房屋存在多个诉讼案件，基本情况如下：2014年8月，马培仁作为原告，起诉马慧瑢所有权确认纠纷，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由马培仁、马慧瑢共同共有，该案中案外人马育仁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4年12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36588号民事判决：一、涉案房屋由马培仁与马慧瑢共同共有；二、驳回马育仁的诉讼请求。马慧瑢、马育仁均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马慧瑢在上诉过程中提出购买涉案房屋使用了其前夫闵中俊的工龄，一审遗漏了其前夫闵中俊这一必要诉讼参加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020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慧瑢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03799号民事裁定：驳回马慧瑢的再审申请。2016年12月，闵中俊因不服02078号生效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有权确认纠纷），请求撤销02078号民事判决、36588号民事判决，并请求确认由马培仁自拟、马慧瑢签字的兄妹两家共同购买房改性质房屋的《双方协议》无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京03民撤30号民事判决：驳回闵中俊的全部诉讼请求。闵中俊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京民终598号民事裁定，以闵中俊提起该案一审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期间为由，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撤30号民事判决，驳回闵中俊的起诉。闵中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204号民事裁定：驳回闵中俊的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在该裁定中认定：闵中俊在2016年9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因此，闵中俊不符合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不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2017年10月，马培仁作为原告，起诉马慧瑢共有物分割纠纷，要求分割涉案房屋。2019年12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74045号民事判决：一、涉案房屋归马慧瑢所有；二、马慧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马培仁支付折价款120万元；三、驳回马培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记载：“根据（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涉诉房屋由马培仁与马慧瑢共同共有，马培仁作为共有人有权要求对涉诉房屋进行分割。虽马慧瑢对（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不服，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马慧瑢的再审申请，故马慧瑢关于涉诉房屋不属于马培仁与马慧瑢共有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涉诉房屋现由马慧瑢居住使用，且马培仁同意涉诉房屋归马慧瑢所有，故本院认为涉诉房屋以归马慧瑢所有为宜，由马慧瑢向马培仁支付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虽《双方协议》对双方的出资情况进行了约定，但根据《房屋买卖契约》和《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购房时还享受了马慧瑢的教师优惠，并折算了马慧瑢及闵中俊的工龄，上述政策性福利均具有相应财产价值，应视为马慧瑢对涉诉房屋作出的贡献，故本院综合考虑涉诉房屋产权来源、购买价格、双方实际出资情况、购房时使用的教师优惠及工龄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马慧瑢向马培仁支付折价款120万元。”马慧瑢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5日作出32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记载：“生效裁判文书判令涉案房屋归马培仁、马慧瑢共同共有。因双方未约定共有涉案房屋不得分割，马培仁有权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马慧瑢上诉认为《双方协议》因违反相关房改政策、侵害闵中俊权益应属无效，36588号民事判决与02078民事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前述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系福利分房与马培仁无关等上诉理由，因前述裁判文书均已生效，闵中俊亦就其权益受损问题诉讼并经终审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且马慧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多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马慧瑢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马慧瑢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3374号民事裁定：驳回马慧瑢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闵中俊于本案中主张，虽要求撤销3290号民事判决，但前述36588号民事判决、02078号民事判决、74045号民事判决是密切相关的一个整体，无法分离，36588号民事判决是基础，因36588号民事判决的错误，导致后续02078号民事判决、74045号民事判决、3290号民事判决均错误，本案中应一并处理，且闵中俊在3290号案件的一审即74045号案件中曾要求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未被回复，系非因本人原因未参与诉讼，上述民事判决损害了闵中俊的民事权利，故闵中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就闵中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程序、实体、管辖法院等法律要件，其中，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主体资格的审查应限于原告是否属于其申请撤销的案件中的第三人。本案中，闵中俊主张撤销的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3290号共有物分割纠纷的民事判决，而3290号民事判决及其一审74045号民事判决是在已生效的02078号民事判决及其一审36588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涉案房屋为马培仁、马慧瑢共有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分割涉案房屋的判决。闵中俊虽然于本案中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但涉案房屋权属认定的争议已经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予以解决，闵中俊以其为实际共有人就上述确认涉案房屋权属的判决亦提起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因其超过法定期限提起诉讼，最终被驳回起诉，故涉案房屋的权属已经生效裁判明确为马慧瑢和马培仁共有。现闵中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共有物分割纠纷），表面上要求撤销共有物分割纠纷的判决事项，实际上是要求撤销前案所有权确认纠纷的民事判决中关于确认共有的判项。而对于前案所有权确认纠纷，闵中俊已经提出过第三人撤销之诉，且已经被人民法院认定其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不符合提起诉讼的条件，其非该案适格原告，其该次起诉最终被驳回。也即，闵中俊已经丧失了撤销前案所有权确认纠纷判决事项的原告资格。本案涉及的共有物分割纠纷民事判决是在所有权确认纠纷民事判决基础上作出，闵中俊对所有权确认纠纷的民事判决丧失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在本案中也就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因闵中俊无权就3290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其于本案主张的要求驳回马培仁在3290号案件的一审即74045号案件中的所有诉讼请求的诉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关于本案闵中俊主张的确认马慧瑢与马培仁签订的《双方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和关于要求确认1999年11月15日马慧瑢与铁道部专运处签订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西3楼2单元16号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的范围。综上，闵中俊针对3290号民事判决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其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闵中俊的起诉。闵中俊、马慧瑢均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此案进行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闵中俊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应予以撤销；涉案房产属于闵中俊和马慧瑢夫妻共同财产，无论离婚协议是否有效均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二、发生法律效力的74045号判决、3290号判决损害了闵中俊的合法民事权益，闵中俊提起撤销之诉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诉讼。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原为公房，由马培仁、马慧瑢之父马增祥（已于1988年死亡）承租，后陆续变更为由马培仁和马慧瑢承租，并经房改后登记在马慧瑢名下。2014年，马慧瑢与马培仁就涉案房屋的权益发生争议，经所有权确认纠纷与共有物分割纠纷两次诉讼，根据两次诉讼的裁判理由和结果，两案实际解决的系马增祥直系血亲马培仁和马慧瑢兄妹之间就涉案房屋权益的析产分割问题，两次诉讼可视为已将涉案房产中属于马培仁的权益部分析产分割完毕。闵中俊对上述案件的诉讼标的并无独立请求权，上述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其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其与上述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现涉案房产登记在马慧瑢名下，若闵中俊认为涉案房屋为其与马慧瑢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放弃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等，并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应权益，其可通过其他法定途径主张权利。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围绕3290号判决展开，闵中俊在本案中主张的确认马慧瑢与马培仁签订的《双方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和关于要求确认1999年11月15日马慧瑢与铁道部专运处签订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西3楼2单元16号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等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闵中俊、马慧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福华审 判 员 曹玉乾审 判 员 张 爽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 琳书 记 员 张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