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甘执复91号 复议申请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七里墩天河新村3号楼4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刘衍林，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兰州市安宁区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刘家堡乡龙凤峡口。 法定代表人：谭俊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晖，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泽，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滨河中路91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忠，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赵建忠，男，汉族，ｌ969年1月10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胜利北路9号。 法定代表人：白永刚。 复议申请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在执行兰州市安宁区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赵建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的（2021）甘01执异33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兰州中院查明，兰州中院依据生效的（2019）甘0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甘01执2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赵建忠银行存款12768589元(其中含借款本金560万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利息6956370元、律师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9713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80089元)，借款本金860万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及借款本金560万元2018年12月14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十八计算)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尚未计算；二、银行存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与执行标的等值的财产。2020年7月20日，兰州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兰州市安宁区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向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发出（2020）甘01执21号《通知书》，要求第三人自收到通知书十五日内履行对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务15618620.64元。2020年9月3日,兰州中院作出（2020）甘01执21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到期债权15618620.64元。2021年1月26日兰州中院作出（2020）甘01执21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7407828元（该款项已含（2020）甘01执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到期债权数额15618620.64元）。2021年1月27日兰州中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发出2020甘01执2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第三人银行存款15618620.64元。 兰州中院另查明，2020年12月29日，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判决：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异议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费8961485元及利息794650元，并承担截止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兰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对案涉到期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将已扣划的案件款l5618620.64元返还至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可见，该主张并不是对案涉到期债权享有实体权利，也没有明确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因此，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是对本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对他人享有到期债权，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裁定执行该到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其对被执行人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工程劳务费，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对到期债权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承包方，其与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关系，仅涉及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劳务作业，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承包、分包、服务，不属于建筑企业范畴，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生效的（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已进行了裁判认定。因此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请求其工程劳务费享有对到期债权优先受偿权的异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兰州中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复议称： 一、案件基本事实。 本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在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处的到期债权10830888元。2020年12月29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复议申请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费8961458元及利息794650元，并承担截止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复议申请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 2020年7月17日，兰州中院依据华信小贷公司、华建公司的执行申请，分别作出(2020)甘01执21号、(2019)甘01执1155号《通知书》，通知中天置业公司将建隆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15618620.64元、9082220.44元划拨至兰州中院账户。并于2020年10月9日裁定强制执行建隆公司对中天置业的到期债权15618620.64元。 复议申请人认为，复议申请人公司的债权已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该判决已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第十一条规定：企业因被拖欠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企业追回的被拖欠工程款的，应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农名工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4号《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及公共法律服务相关机构应当积极参与农民工工资相关诉讼、咨询、调解等活动，帮助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 根据上述规定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其未支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异议申请人承担付款责任。且建隆追回的工程款应优先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也就是说复议申请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在所有工程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兰州中院执行的两个案件均不是中天置业建设工程的关联案件，对建设工程款没有优先权。如果强行将享有优先权的农民工工资先行支付了与建设工程没有关联关系的债权，势必严重损害农民工的优先受偿权，将导致几百号农民工的工资无法得到清偿。 二、兰州中院(2021)甘01执异339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 兰州中院(2021)甘01执异339号执行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陈述异议人享有对到期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即是提出的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而且该优先受偿权在法法律上既具有有排他性的权利。复议申请人在异议申请书中即主张了对到期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即是主张了对该债权的实体权利，复议申请人同时提出兰州中院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异议人的优先受偿权。那么兰州中院就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规定，对异议人提出的对执行标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实体权利进行审查。兰州中院仅适用第二百二十五的规定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甘01执异339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1、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异议人的主张不是对案涉到期债权的享有实体权利，也没有明确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该认定完全是对异议人异议请求断章取义的理解。异议人主张的是对到期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且是法定的优先受偿权，优先权从法定概念上来讲本身就具有排他权利。 2、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异议人“不属于建筑企业范畴，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是对该《暂行办法》不正确的理解和适用。 第一、《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所指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活动的企业。也就是说凡是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的企业就应当列入《暂行办法》所规定的“建筑业企业”。异议人与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承包范围约定为：(一)、图纸内所有项目(包括基础、主体、框架、屋面、楼地面、砌体、所有内墙面粉刷、地暖垫层、二次构件；不包括水电安装、暖通、消防、塑钢窗、防水、外保温及内外涂料)；主体框架为商品砼，地暖垫层、二次构件、地下室地面为现场自拌砼。在施工阶段不产生任何零工。(二)、所有材料设备进出场装卸、材料设备的二次转运、文明施工所需要的劳动力等；外防护架搭设与拆除，现场防护棚、现场及临街安全通道及作业面各种防护搭拆，卸料平台的制作与安装。所承包项目在保修期内的维修。(三)、大门、围墙等临时设施搭建、维修与拆除，施工现场平整、现场及道路硬化，塔吊与施工升降机等设备的基础，塔吊及施工升降机附着的预留洞。(四)项目部只提供塔吊、施工升降机、搅拌机，其他机械均由乙方自行解决，除塔吊、施工升降机司机外所有机械自行操作，并做好机械设备维修保养。从上述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来看，案涉工程所有的土木工程、建筑工程均是由异议人来完成，认定企业是否属于“建筑业企业”，不能仅从表面看该企业的名称或从表面看所签订的合同的名称，而是要从本质上审查其所从事的经营业务内容。如果法院将真正从事全部建筑活动的企业都不能认定为建筑业企业，那么在该建设工程中还有哪个企业可以被认定为“建筑业企业”。 第二、即使异议人主张的劳务费不是纯粹的农民工工资，但其数额中也包含了比例高达80%-90%的农民工工资数额(异议人劳务费包含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作为本复议申请书附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农民工工资应当予以充分、完整的保护。 根据以上理由，复议申请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兰州中院(2021)甘01执异339号执行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企业性质不当，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甘01执异339号执行裁定。 申请执行人兰州市安宁区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 一、复议申请人并非法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就工程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与建设单位（一般称开发商）直接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一般称施工单位）。具体到本案，答辨人申请强执行的是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对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而非工程拍卖款。同时，复议申请人与发包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不具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生效的（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业已进行了查证认定。 二、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均明显不足。 复议申请人在其复议申请中主张的优先权，系依据原劳动部颁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及第十一条，而该办法仅为行政规章，并不能作为司法裁判的依据。同时根据该办法第十一条的内容，仅是要求施工企业在追回被拖欠工程款后，应优先用于农民工工资的支付。换言之，该办法是要求异议人所收取的工程款，应优先用于支付工资，而非其对外享有优先权。 此外，农民工工资的权利行使主体系劳动者，即便案涉项目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有权向司法机关提出异议的也应为劳动者本人，异议人作为建筑劳务公司并无据此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更为重要的是，异议人所称的工程项目早于2017年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如果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相关劳动者早已通过诉讼或劳动监察部门主张权利。但据执行申请人了解，截止目前因该项目投诉至酒泉市劳动监察大队的劳动者，均与异议人无关，且已全部妥善处理，案涉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尚结余101046元未使用。由此可见，复议申请人所称的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并不存在，这仅是其为达到优先受偿执行款的借口而已。 综上，复议申请人所提异议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甘01执异33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望贵院复议审查后，驳回异议人的申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兰州中院一致。 本院另查明，本案复议申请人主张权利的执行依据为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在裁判理由部分阐明：“其次，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本办法所指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活动的企业。′本案中，天水中兴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承包、分包、服务，不属于建筑企业范畴，不适用该规定。第三，天水中兴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是劳务分包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其应向接受劳务一方即建隆公司主张剩余劳务费，中天置业与中兴劳务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综上，中兴劳务公司要求中天置业在上述劳务费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还查明，2019年12月4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甘09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第三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202402.12元”。2020年5月25日，本院以（2020）甘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前述判决，兰州中院在执行以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2019）甘0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甘01执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5618620.64元。该《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10月12日向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了送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复议申请人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针对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根据复议申请人主张权利的执行依据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复议申请人“不属于建筑企业范畴”，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在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9民初78号案件的审理中，复议申请人在诉讼请求中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向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该诉讼请求(2020)甘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予以驳回。复议申请人在兰州中院的执行异议程序中又以《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作为异议理由主张优先受偿权，变相要求执行法院认定其“从本质上上”属于“建筑业企业”，显然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的认定相悖。 本案作为执行标的的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权数额为30202402.12元。兰州中院（2020）甘01执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的数额为15618620.64元。该裁定送达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此时，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尚未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2020年11月申请保全），故兰州中院执行措施生效在先。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复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2020)甘09民初78号诉讼保全民事裁定的时间显然在兰州中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甘01执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之后，仅具有轮后的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兰州中院在先的执行行为。且兰州中院（2020）甘01执21号之二执行裁定仅执行了全部到期债权的一部分，剩余部分的到期债权复议申请人仍可主张。 现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否定了复议申请人按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对于复议申请人在执行程序中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的主张，如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的规定进行审查，赋予其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权利，将导致重复诉讼的情形发生。故原审法院在异议审查程序中将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裁决，不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天水中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甘01执异339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钧 审判员  程殿军 审判员  高子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