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连梅，女，1946年11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凤城市凤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礼（唐连梅丈夫），194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凤城市凤凰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贵，男，1948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丹东市发家岭板栗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凤城市。 原审被告：崔晓明，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凤城市凤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周丹（崔晓明妻子），1969年11月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凤城市凤凰城区。 上诉人唐连梅、周长礼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贵及原审被告崔晓明、周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连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周长礼，被上诉人张明贵，原审被告崔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周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连梅、周长礼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回避制度，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张明贵系凤城市人民法院退休法官，一审法院应主动回避并请示上级法院，在上级法院指令该院审理时，凤城法院才有权对本案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应将案件发回重审。2000年3月6日，凤凰城经济管理区新民二组发布荒山、林地拍卖告示，主要内容是：为了调动全社会造林、育林的积极性，经林业部门批准，对新民二组后山林地实行“拍卖”到户管理，每亩每年基础价格3元。拍卖年限30-50年。有转让权，也可继承。不准许以本组村民名义，给外来人买山。两年内不造林，合同作废。2000年4月20日，凤凰城经济管理区新民二组及村委会与案外人张淑霞及嫂子唐连珍(被上诉人的妻子)签订拍卖协议书，将敬老院后沟荒山使用权转卖给本村村民张淑霞及嫂子唐连珍。因协议书约定，两年内必须造林，因唐连珍是公务员，不可能经营，张淑霞也不经营，随后，便将案涉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夫妻。并于2005年12月16日，由张淑霞的丈夫丛树斌及唐连珍与上诉人夫妻签订了书面的转让协议。2000年上诉人就开始经营案涉林地，上诉人也多次要求唐连珍协助办理林权证，但唐连珍总是推脱，直到本次诉讼，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早就将案涉林地的权属办到自己名下。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应将案外人丛树斌夫妻、唐连珍及新民村委会及二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涉案林地的经营权应归上诉人享有，一审法院以林权证认定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所取得的涉案林权证违反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是无效的，应予以撤销。四、上诉人没有侵权，被上诉人张明贵及案外人唐连珍违约在先，应对上诉人的经营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自2000年开始在涉案林地上经营了近二十年，栽种千余颗板栗树、榛子树及药材，建造了房屋、大门院墙，并投资修建了一公里的道路等。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二十多年的投入约80万元予以赔偿。 张明贵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崔晓明、周丹陈述意见，同意两位上诉人的意见。 张明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侵占林地，撤出所有建筑物、种植物、堆放物；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明贵经营的林地坐落于凤凰城经济管理区新民村二组。2009年6月8日，凤城市林业局下发凤林证字（2009）第071752号林权证，所有权人凤凰城经济管理区新民村二组，使用权人张明贵，小地名敬老院后山，林班4，小班68-1，70，71-1，面积166.4亩，主要树种板栗，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2050年5月1日。东：岗上小道；南：上至沟下至地边；西：岗；北：岗上小道。 原告张明贵与被告周长礼系连襟关系，被告周长礼与唐连梅系夫妻关系，被告周长礼女儿周丹与被告崔晓明系夫妻关系。被告崔晓明家搭建的用于冰场的活动房及被告周长礼家居住使用的杂物棚、工具棚等建筑物（均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堆放物及种植物位于原告张明贵承包林地内的南边。原告多次请求未果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点在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林地使用权，相关设施应否撤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请求的指向对象包括一切非法占有该物的占有人。本案中，被告占有和使用的活动房等设施位于原告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内，且在原告林地承包期限内，侵犯了原告对林地的使用权应予返还，并撤出相应的建筑物、堆放物及种植物。关于被告周长礼提出建筑物、堆放物及种植物所占林地系通过转让承包方式合理占有使用的观点，因其提供的转让协议的签字不是本人，可以确认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相应 的权属登记手续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周长礼、唐连梅、崔晓明、周丹停止侵占林地，撤出地面建筑物、堆放物及种植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周长礼、唐连梅、崔晓明、周丹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二组组长卢富军和二组村民徐忠亮出具的证人证言及新民村二组荒山拍卖协议，证明被上诉人的林权证取得不合法，其占有涉案土地合法。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拍卖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该协议上载明100多亩地，在2000年5月又签订一个补充协议，将全部山林二百多亩包给我们，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包括在我签订的协议当中；卢富军的证言是无效的证据，他是2013年任的组长，我在2000年承包的荒山，他在14年后任组长，不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况，证言上的盖章是违规无效的；关于徐忠亮的证言有异议，我承包荒山时徐忠亮不是组长，所以他对当时的情况也不清楚，所以该证言也是无效的，当时的村长是孟刚，于跃波是二组的组长，一切手续都是经过于跃波来处理的，证言上的盖章也是错误无效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2020年12月15日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是伪证，2000年我承包的荒山，有协议有拍卖告示，现任领导出具的该证明不尊重历史，不尊重事实，井是我花两万多块钱打的，并不是上诉人打的井；2021年3月10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卢富军签字也是无效的，卢富军没有权力代表于跃波行使权力，林权证是国家按照法定程序办理的，卢富军没有权力否定。卢富军抢占我的板栗园，已经过三次法院判决，我们之间有恩怨。 原审被告质证意见：我方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荒山拍卖协议及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佐证，亦无法否定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停止侵占涉案林地，撤出地面建筑物、堆放物及种植物；二、本案诉讼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二上诉人占有、使用的涉案林地位于被上诉人的林权证四至范围内，侵犯了被上诉人林地的使用权，应予返还，并应撤出地面建筑物、堆放物及种植物。二上诉人主张曾与丛树斌、唐连珍签订了板栗园转让协议，涉案林地的经营权应归其享有，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经查，二上诉人提供的板栗园转让协议不是丛树斌本人签字，不足以证明是丛树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相应权属登记手续佐证，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由于被上诉人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经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一审时提出过回避申请，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不再赘论。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长礼、唐连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长礼、唐连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张惠清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