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会兰，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冬，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晓旭，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四合庄192号。法定代表人：黄兴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会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医院）（以下简称花乡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会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双方于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花乡医院支付苏会兰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劳动报酬6500元；3.花乡医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500元；4.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1500元；5.花乡医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7816元；6.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04046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由花乡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苏会兰与花乡医院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法律明确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继续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仅在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情况下方可当然认定为劳务关系。2.人民法院应对于法律法规的规定的适用情形作实质性审查，对于因用人单位原因不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能随意终止劳动关系。综上，苏会兰与花乡医院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花乡医院单方面擅自解除劳动关系行为系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费等。花乡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苏会兰的上诉请求。苏会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花乡医院支付苏会兰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劳动报酬6500元；3.判令花乡医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500元（月工资6500×13.5×2倍；2020年6月30日医院院长黄兴华通知苏会兰解聘）；4.判令花乡医院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1个月工资6500元；5.判令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1500元（6500元×11个月）；6.判令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6552元（6500除以21.75×15天×200%×13年，未休年假工资劳动仲裁是按照6500元计算，2017年5月1日起享有年休假10天）；7.判令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04046元（13年的，52周，每周加班一天）；8.判令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7446.6元（认可仲裁裁决）；9.判令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1764元（认可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会兰于2007年5月1日入职花乡医院，担任食堂工作人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6月30日，花乡医院以疫情期间食堂关闭为由通知苏会兰不再上班。苏会兰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花乡医院以现金形式每月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由赵洪均为其代领工资。就此苏会兰出具支出凭单，该凭单显示苏会兰领取2020年3月份的工资6100元；苏会兰系农业户籍，2017年11月27日花乡医院为苏会兰办理了社保卡。2020年7月15日，苏会兰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花乡医院：1.确认于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与花乡医院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65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500元；4.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1个月工资6500元；5.支付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1500元；6.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6552元；7.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04046元；8.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2万元；9.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2万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第[2020]第4098号裁决书，裁决：一、苏会兰于2007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与花乡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二、花乡医院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会兰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补偿金7446.6元、失业保险补偿金1764元；三、花乡医院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会兰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770.1元；四、驳回苏会兰的其他仲裁请求。苏会兰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花乡医院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花乡医院认可其与苏会兰自2007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对丰台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养老保险补偿金、失业保险补偿金不持异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苏会兰于2019年11月28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不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之后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故苏会兰要求确认其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与花乡医院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花乡医院支付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500元、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1个月工资65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会兰的工资标准，因花乡医院未举证苏会兰的工资构成及标准，结合苏会兰的举证及花乡医院对丰台仲裁委员会裁决的认可，法院采信苏会兰的主张，其月工资为6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关于苏会兰主张的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超过了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且花乡医院在劳动仲裁时也提出了时效抗辩，故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花乡医院未能举证证明苏会兰在职期间已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结合花乡医院的当庭陈述，对苏会兰主张其未休年休假、花乡医院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苏会兰未能举证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故视其入职花乡医院为初次参加工作。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自2017年5月1日起，苏会兰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述规定以及花乡医院提出的时效抗辩，花乡医院应支付苏会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356元。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苏会兰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休息日加班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主张花乡医院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会兰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医院）自2007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会兰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补偿金7446.6元、失业保险补偿金1764元；三、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会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356元；四、驳回苏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苏会兰、花乡医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苏会兰于2019年11月28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上诉坚持要求确认与花乡医院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因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苏会兰关于花乡医院支付前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及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会兰上诉要求支付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苏会兰于2020年7月15日申请仲裁，花乡医院亦于仲裁审理时提出时效抗辩，故苏会兰关于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时效，其前述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苏会兰的工作年限、工资标准及年假可跨年度安排等事实，认定花乡医院应支付苏会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正确，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苏会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况，故对其要求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加班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会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会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窦江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