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海，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明，男，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柱（曾用名何成柱），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珍，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倩，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新海因与被上诉人王中明、何学柱、王绪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新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中明、何学柱对被上诉人王中明欠吴新海的14万元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新海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被上诉人何学柱、王绪珍对被上诉人王中明欠吴新海的9.41万元本金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8页根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约定，自该确认书签定之日起，被上诉人2不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第4条的约定免除系附条件的约定，因为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第1条约定的还款事项及第3条拿出1000万的附属工程承包给吴新海施工作为补偿利息。所以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第1、3条约定内容是被上诉人2免除责任的前提和所附的条件，在被上诉人1没有履行任何一条前提下，就免除了被上诉人2的担保责任，判决明显是错误的。2.2018年2月15日被上诉人2、3共出具了2份承诺书，被上诉人2在承诺书中是明确两笔债务，一笔是本案审理的担保债务15.4万元,另一笔则是上诉人为其担保的债务。虽然有被上诉人3签字的承诺书不是担保人三个字，但结合当天出具的另一份承诺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2、3对王中明该笔的身份是担保人。一审判决书对被上诉人2、3不承担责任查明的事实及使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2、3为被上诉人1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原因，三被上诉人借吴新海的款项是合伙做宿城法起寺的建设工程，被上诉人1为了合伙事项对外借款，即使没有被上诉人2、3在借款事项上签字，也应该对合伙事项的外债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判决对于欠款本金事实没有查清，本案的借款本金要么为9.41万元，要么为8.01万元。被上诉人王中明、何学柱、王绪珍共同辩称：1.《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各项约定相互并列且独立，不存在互为前提和条件的情形，上诉人已明确免除何学柱的债务。《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吴新海与王中明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达成的终局性协议安排，每条约定清晰明确并以句号结尾，为并列关系，不存在几条约定互为前提和条件的情形。其第4条约定“从即日起，何成柱不再承担王中明借款的连带责任”，未附有任何决定该条效力发生与否的条件。2.被上诉人王绪珍不是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承诺书上“王绪珍”三个字不是王绪珍本人亲笔书写的，王绪珍对承诺书不知情，本案与其无关。其次，即使该签名是王绪珍所写，也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有被上诉人3签字的承诺书不是担保人”，通过其他事实也不能推定王绪珍为保证人，故要求王绪珍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即使推定王绪珍为保证人，结合有王绪珍签字的承诺书，该保证责任的主债务也仅仅是何学柱的债务，现《债权、债务确认书》已经免除了何学柱的债务，因主债务消灭，王绪珍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王中明与何学柱、王绪珍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借吴新海的款项是合伙做宿城法起寺的建设工程，但未提供证据。4.上诉人超过上诉期限变更的上诉请求，贵院应当不予审查。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2、3已还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3在另案中偿还的款项，并非被上诉人2、3偿还的本案王中明债务，此事已经经海州区人民法院做出另案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提及被上诉人2、3偿还的款项并坚持认为三被上诉人尚未偿还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中明、何学柱、王绪珍连带给付借款15.4万元及自2012年12月23日起按1.5%月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王中明、何学柱、王绪珍连带支付法律工作者代理费8000元；3、判令王中明、何学柱、王绪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2日，王中民向吴新海借款14万元，何学柱予以担保，同日何学柱另向吴新海借款现金14000元，用于偿还信用卡，但未出具借条，两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按月1.5%计息，后所借款项经吴新海催要一直未还。2018年2月15日何学柱向吴新海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8年5月1日前王中明所借14万元、其本人所借14000元由其负责还清，同日在何学柱另外出具的一份承诺书上，王绪珍签名担保。逾期后，所借款项经吴新海多次催要未果，致吴新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2日，王中明向吴新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吴新海提供的借款14万元。在该借条的下方（同一张纸）有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因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14万元的借款；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如乙方逾期还款，承担应还款总额的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协议中未对借款期限及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进行约定。王中明在该借款协议的乙方处签字，何学柱在该借款协议的丙方处签字。在该份协议的下方有手写备注一段“王中明借款由何成柱担保，共计14万元（不包括已还部分，具体欠款多少在2017年5月份王中明还款时，对账为准）”。2018年2月15日，何学柱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何成柱承诺在2018年5月1日前把欠吴新海款项一次性结清。该份承诺书中有何成柱、王绪珍的签字。同日，何学柱又向吴新海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何成柱承诺在2018年5月份之前，把王中明借款由何成柱担保的2015年3月7日共借款15.4万元整，一次性还清。（实际还款数额，以双方签字的账单为准）。孙和丽一案由吴新海垫还的13万元，处理官司的钱，同时还清。2018年9月12日，吴新海（甲方）与王中明（乙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债权、债务的本金及利息，达成双方确认数额如下：1、王中明在2018年9月20号前，一次性归还吴新海借款本金5万元，在10月底全部结清所借款项。2、吴新海为王中明担保，承担法院执行标的，由王中明按法院执行单据为准，全额支付给吴新海款项。3、利息问题：由王中明负责拿出1千万左右附属工程，承包给吴新海施工，作为补偿产生的利息。4、从即日起，何成柱不再承担王中明借款的连带责任。5、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切债权清零。2020年4月20日，吴新海与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吴新海委托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代理本案事宜，产生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中明向吴新海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王中明辩称涉案借款协议未成立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涉案借条、借款协议有借款的金额、有王中明的签字，涉案借条、借款协议符合借款合同成立的要件。对于王中明辩称并未收到涉案借款，涉案借款协议未生效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条、借款协议系王中明出具；其次，在上述借条、借款协议出具后，何学柱又两次向吴新海出具承诺书，王中明亦未表示异议，且王中明在2018年亦与吴新海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再次确认书中亦载明王中明欠吴新海款项；最后，王中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亦未提出申请撤销涉案借条、《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主张，王中明的辩解意见不足以对抗吴新海的证据材料，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吴新海主张王中明还款15.4万元的诉求，该院认为，涉案借条、借款协议约定的金额均为14万元，虽何学柱在2018年2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金额为15.4万元，但该承诺系担保人何学柱单方出具，且该承诺书中同时载明：实际还款数额，以双方签字的账单为准。同时，2018年9月12日，吴新海与王中明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但该确认书中并未载明借款总额，故该院认为，涉案借款金额应当以涉案借条约定为准即14万元。对于吴新海诉求的利息，该院认为，2018年9月12日吴新海与王中明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仅约定了还款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应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对于吴新海主张何学柱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该院认为，根据2018年9月12日，吴新海与王中明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约定，自该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何学柱不再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该诉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吴新海主张王绪珍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该院认为，王绪珍虽在何学柱出具的承诺书中签字，但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且王绪珍亦抗辩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吴新海的该诉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吴新海主张的法律工作者代理费，该院认为，吴新海与王中明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该诉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王中明辩称已经给付5万元款项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吴新海不予认可，且王中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仅提供一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陈述给付5万元款项系签订涉案《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同一天，与该确认书的约定亦不完全一致，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王中明应当向吴新海返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借款本金9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中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新海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借款本金9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吴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保全费1330元，共计4870元（吴新海已预交），由吴新海负担661元，由王中明负担4209元，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吴新海。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新海提交的新证据有：1、王绪珍提交的向上诉人还款的签字明细单三页、海州区法院（2020）苏0706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绪珍、何学柱向上诉人还款的时间节点，该款项是偿还15.4万元的借款；2、王中明与王绪珍的合伙协议书一份，证明王中明和王绪珍合伙建造法起寺工程，王绪珍对于何成柱帮王中明向上诉人担保清楚知晓借款的用处；3、连云区法院（2016）苏0703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何学柱、王绪珍夫妻和王中明的合伙事宜是存在的。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讼争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是案外人与王绪珍，其合伙期间亦与本案借款时间不一致，不能证实何学柱、王绪珍与王中明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合伙事务有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合法，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吴新海二审期间的陈述和举证，本院另查明，吴新海曾在王绪珍制作的还款明细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何学柱、王绪珍夫妇向吴新海清偿本案债务共计60900（还款明细单误算为59900元）。吴新海还当庭称，何学柱、王绪珍在2018年之前已经清偿的部分应从其债权中扣除，因此本案中吴新海只主张9.41万元本金，不主张利息，对于其一审诉讼请求的其余部分予以放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何学柱、王绪珍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案涉债务是否系何学柱、王绪珍与王中明合伙债务；3.案涉借款是否获得部分清偿，其本金余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及借款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何学柱、王绪珍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吴新海与王中明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自该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何学柱不再承担王中明借款的连带责任，故从此时起何学柱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何学柱出具的承诺书左下角上虽然有“王绪珍”签名，但“王绪珍”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故即使确系王绪珍本人所签，其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吴新海主张其免除何学柱的保证责任是附条件的、王绪珍的身份是担保人，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何学柱、王绪珍与王中明合伙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吴新海主张何学柱、王绪珍与王中明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但三人予以否认，吴新海应当举证证实，但其没有举证三人的合伙协议书或其他能证实合伙关系的证据，仅举证了案外人与王绪珍的合伙协议以及其他判决书，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更不能证实案涉债务系合伙债务，故吴新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获得部分清偿、本金余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吴新海的二审陈述和举证，现已查明2013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何学柱、王绪珍夫妇向吴新海共计清偿本案债务60900元，故本金余额为140000元-60900元=79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吴新海向一审法院隐瞒债务部分清偿的事实，仍然向借款人、保证人主张全部债权，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虽然三被上诉人未就此提起上诉，但吴新海的行为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不受上诉请求限制，应据实裁判；同时，吴新海放弃借款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改判仅支持吴新海对借款本金791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吴新海一审期间隐瞒部分清偿事实、作虚假陈述妨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本院将另行处罚。综上，上诉人吴新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期间当事人陈述了新的事实并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中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新海偿还借款本金79100元；三、驳回吴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保全费1330元，共计4870元（吴新海已预交），由吴新海、王中明各负担2435元，王中明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吴新海；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吴新海已预交），由吴新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辉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增丽书 记 员  何翔宇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