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智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奔科技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行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莉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忠秒，住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杭，住浙江省台州市，系吴忠秒之女。 上诉人智奔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忠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30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行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莉莎，被上诉人吴忠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奔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四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智奔科技（阳泉）有限公司组建协议》之后，被上诉人在设立运营阳泉子公司期间的运营费用及违约金由上诉人承担予以支持，该事实认定错误，主要证据不足。依据全国企业信息系统显示，阳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上诉人和杭州智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智奔科技（阳泉）有限公司组建协议》后，工商设立登记时双方均同意由杭州智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上诉人相应的股东权利义务，因此案涉纠纷应由杭州智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仅提供了相应协议，未见真实转账记录，无法证实这些费用的真实性。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可冲抵其投资股金，而并非由上诉人承担。阳泉规划局的议定事项通知及分布图显示审批的是阳泉健奔智行车项目，而非双方合作的智奔智行车，实际违约的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组建阳泉健奔公司智行车与停车棚的资料的事实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阳泉市规划局议定事项通知》(2018)第9号以及阳泉市智行车站点分布图，显示审批的智行车项目是阳泉健奔智行车，而非上诉人推广的阳泉智奔智行车，依据全国企业信息系统显示阳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与阳泉健奔科技有限公司完全属于两家公司，是吴忠秒分别与两家公司设立的公司。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中存在实际违约行为，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案外人已涉嫌刑事犯罪，予以宣判，被上诉人已牵扯其中，原审法院应先等待被上诉人相关刑事案件调查结果再审理民事案件，本案判决结果违反了法定程序。 吴忠秒辩称，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已由阳泉中院作出终审裁定，确认一审原、被告为适格主体。关于费用真实性问题，子公司运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已经上诉人审核并认可，并有相关的合同和收据予以证明。关于案外人王×和阳泉健奔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受上诉人指示与王×对接阳泉项目，推广的自行车也是上诉人子公司台州健奔智能车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自行车。综上，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组建协议》第二条第6款、第七条约定，在被上诉人与山西省第一个市政府签订合同后一年内，上诉人若无资金启动和智能助力自行车投放，被上诉人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设立运营子公司期间所消费各项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由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上诉人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忠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组建协议》，并要求智奔科技公司给付其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和设立运营子公司期间垫付的办公及厂房租金、工资、业务消费等费用共计1920315.49元；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投资款200000元，共计2620315.49元。 智奔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合同；吴忠秒给付其违约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行君系智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系杭州智奔公司、台州健奔公司的控股股东。2016年4月吴忠秒与智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行君经朋友介绍认识，后双方决定在阳泉市合作推广电动助力自行车，2017年4月4日吴忠秒以智奔科技（阳泉）筹建组名义与智奔科技公司签订《组建协议》，约定智奔科技公司委托吴忠秒在山西省阳泉市设立子公司，根据总公司规定承接公共自行车租赁业务，吴忠秒负责前期的市场调查和推广以及后期管理，智奔科技公司负责投资。同时约定在子公司设立前，经总部董事会决议授权吴忠秒担任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在山西省全省范围内的洽谈、推广及阳泉子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事务；吴忠秒经总公司审批同意后在山西省范围内推广智能助力自行车、充电桩以及停车棚、车辆组装厂、办公场所建设所需资金，由总部负责投资；智奔科技公司在山西省第一个城市政府签订合同后一年内，若无资金启动和无智能助力自行车投放，吴忠秒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和设立运营子公司期间所消费各项费用由智奔科技公司承担；吴忠秒负责承担阳泉子公司设立的各项事务，并在未与第一个城市政府签订合同正常运行前，负责支付设立山西省阳泉子公司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吴忠秒负责在山西省范围内就智能助力自行车租赁业务的洽谈、推广；吴忠秒不得利用子公司从事包括利用已有资源代理其他品牌自行车的公共租赁和其他业务，否则应赔偿由此给智奔科技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除因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外，双方违反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约定，均视为违约，守约方可自行解除本协议，同时要求对方承担五十万元的违约金，注：在吴忠秒与阳泉城区政府签订协议后一年内智奔科技公司无资金投入和无智能助力自行车及充电桩投放属违约。协议签订后，吴忠秒和智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行君于2017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决议，2017年5月31日注册成立阳泉智奔公司（阳泉子公司），吴忠秒积极进行筹备，租赁办公室、办公场地和厂房，招聘工作人员，进行市场调查、设计停车棚、停车站点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智奔科技公司除提供了四辆动力助力车（样品）外，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2019年7月18日吴忠秒向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吴忠秒称，吴忠秒、智奔科技公司签订的《组建协议》合法有效，《组建协议》签订后，吴忠秒积极完成筹备工作，自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因推广、设立、营运阳泉智奔公司垫付各项业务消费共计1920315.49元，其中吴忠秒与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住房；与阳泉市××石材厂签订办公室租赁合同，租赁办公室开展工作；与阳泉市××建筑装潢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阳泉市南外环×号办公室7间，用于助力自行车组装厂仓库，支出租赁费共计231200元。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工作人员工资分别为342000元、601000元、259000元，工资共计1202000元（其中吴忠秒工资540000元、其他员工工资6620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会计报税工资及注销填表工资共计6900元。2016年至2018年公司消费711415.49元，其中2016年公司消费支出112010元，2017年消费403528.99元，2018年消费支出195876.50元，除办公室厂房租赁外，剩余的是效果图费、图纸费、吃饭、购香烟等业务消费，吴忠秒为智奔科技公司垫付了项目推广、子公司经营管理等费用；按照协议约定设立了阳泉智奔公司、完成与市政府签订自行车投放协议,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智奔科技公司未按《组建协议》约定履行投资和投放智能助力自行车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并给吴忠秒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另外2017年3月28日至4月10日期间智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行君向吴忠秒借款200000元。《组建协议》明确约定在吴忠秒与阳泉城区政府签订协议后一年内，智奔科技公司无资金投入和无智能助力自行车及充电桩投放属违约，吴忠秒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和设立运营子公司期间所消费各项费用由智奔科技公司承担，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组建协议》，并要求智奔科技公司给付其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和设立运营子公司期间的办公及厂房租金、工资、业务消费等费用共计1920315.49元；给付违约金500000元、投资款200000元，共计2620315.49元。 吴忠秒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智奔科技公司营业执照及其法定代表人复印件，《组建协议》、《阳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浙江台州健奔智能助力自行车有限公司实施方案》、台州健奔公司宣传推广资料、微信聊天记录与支付宝实名验证界面各一份；智奔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阳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阳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常务会议纪要》、《智奔智能助力自行车在阳泉市范围内实行公共租赁与政府合作协议》、《阳泉市智奔智能助力自行车站点分布方案（城区）》、《阳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停车棚效果图》、《阳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车组织车间方案图》、《阳泉市规划局议定事项通知》、工作安排、聊天记录、工资明细、消费清单、厂房租赁合同及房东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东收据、办公室租赁合同及房东收据、银行流水账单及转账回单、证人证言、庭审笔录、阳泉智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台州健奔公司公示信息、智奔科技公司决议及股份合作协议。 智奔科技公司对吴忠秒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辩称吴忠秒没有提供智奔科技公司委托书、印章或者委托公司其他人签字和印章，吴忠秒与王×私自设立阳泉健奔公司，智奔科技公司与王×以及杭州健奔公司无关；王×称为阳泉健奔公司生产了智能助力自行车，在城区政府安装好停车棚，并带到阳泉50名客户观看落地工程，证明吴忠秒以阳泉健奔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吴忠秒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要求吴忠秒给付违约金500000元。 智奔科技公司提供了《组建协议》、《阳泉健奔智行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结构》、阳泉智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及营业执照、智奔科技公司初期制度、阳泉健奔公司信息、《健奔自行车科技有限公司在阳泉市范围内实行公共租赁与政府合作协议》复印件第一页、银行流水清单、领款收据、天眼查企业信息（杭州健奔公司）、采购协议、报销单、模具制作协议、车架采购订单、采购明细汇总、照片、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出差凭证及车票、车架开发生产及锁桩采购定单，整车及锁桩图片、付款清单。 吴忠秒对智奔科技公司提供的阳泉健奔公司信息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提出《组建协议》无法证明智奔科技公司的主张，智奔科技公司没有提供阳泉健奔公司与政府合作协议、阳泉健奔公司股东结构原件，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智奔科技公司承认杭州健奔公司是其成立的公司；领款收据是台州健奔公司开具，台州健奔公司系智奔科技公司的子公司，收据上无王×本人签字，领款收据、付款清单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是智奔科技公司与其他人的账款往来，与吴忠秒无关，吴忠秒要求智奔科技公司将款项投资到阳泉智奔公司；智能公用智力车及充电桩采购协议系阳泉智奔公司和台州健奔公司签订，二者均是智奔科技公司名下的子公司，该协议是智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行君为了对外显示公司存在项目、吸引投资等目的签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车架开发生产及锁桩采购订单是智奔科技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是否实际履行吴忠秒也不知晓；整车及锁桩图片无法证明智奔科技公司生产及所有，智奔科技公司应将智行自行车投放到阳泉的180多个站点，不仅只是图片显示的9辆车；天眼查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阳泉健奔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直至2018年7月份，吴忠秒、智奔科技公司仍然继续合作；智奔科技公司提供的阳泉智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及营业执照、报销单、模具制作协议、车架采购订单、采购明细汇总、照片、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都与本案无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达不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吴忠秒、智奔科技公司签订的《组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忠秒、智奔科技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组建协议》明确约定在吴忠秒与阳泉城区政府签订协议后一年内，智奔科技公司无资金投入和无智能助力自行车及充电桩投放属违约，吴忠秒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和设立运营子公司阳泉智奔公司期间所消费各项费用由智奔科技公司承担，智奔科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投资和投放智能助力自行车及充电桩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智奔科技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吴忠秒、智奔科技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组建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忠秒按照合同约定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和设立运营阳泉智奔公司期间垫付了办公室、住房及厂房租金，工作人员工资，图纸设计费等费用，吴忠秒要求智奔科技公司给付在洽谈推广、签订合同和设立运营子公司期间的办公及厂房租金、工资、业务消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吴忠秒提供的证据酌情支持智奔科技公司给付吴忠秒办公及厂房租金231200元、吴忠秒工资240000元、员工工资252000元，共计723200元；吴忠秒要求智奔科技公司给付违约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吴忠秒称2017年3月28日至4月10日期间智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行君向其借款200000元，要求智奔科技公司给付投资款2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智奔科技公司以吴忠秒与智奔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后，又私自与杭州健奔公司签订合同，注册成立了阳泉健奔公司，重新与阳泉市城区政府投资促进局签订《健奔智行车科技有限公司在阳泉市范围内实行公共租赁与政府合作协议》，同时吴忠秒以阳泉健奔公司名义向规划局申报智行车和停车棚资料，对外进行经营，吴忠秒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由，要求吴忠秒给付智奔科技公司违约金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解除吴忠秒与智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智奔科技（阳泉）有限公司组建协议》。二、智奔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吴忠秒办公及厂房租金231200元、吴忠秒工资240000元、员工工资252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共计1223200元。三、驳回吴忠秒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案件受理费277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吴忠秒负担3154元，智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409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忠秒、智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智奔科技（阳泉）有限公司组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忠秒、智奔科技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吴忠秒、智奔科技公司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智奔科技（阳泉）有限公司组建协议》，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智奔科技（阳泉）有限公司组建协议》中明确约定吴忠秒与阳泉城区政府签订协议后一年内，智奔科技有限公司无资金投入和无智能助力自行车及充电桩投放属违约。阳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吴忠秒）与阳泉市城区政府签订《智奔智能助力自行车在阳泉市范围内实行公共租赁与政府合作协议》后一年内，智奔科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投资和投放智能助力自行车及充电桩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智奔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杭州智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案涉纠纷责任，但该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智奔科技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智奔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吴忠秒存在违约行为，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吴忠秒构成违约。关于吴忠秒的工资，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组建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子公司设立前授权吴忠秒担任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每月发放2万元工资，结合本案实际和双方约定，一审判决智奔科技公司支付吴忠秒工资24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损失与违约金。补偿性违约金，是对合同一方当事人因他方违约可能遭受的财产损失的一种预先估计，给付了违约金，即免除了一方赔偿对方所遭受财产损失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组建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金标准系双方根据协议的风险评估，确定的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合理估算。即使产生诉讼后，违约方不得要求调低该数额”，本案违约金属于补偿性违约金。吴忠秒诉求的相关费用实际上是给其造成的损失，智奔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且吴忠秒诉求的相关费用未按约定经智奔科技有限公司总部审核，尚不确定，吴忠秒在诉讼中也未要求增加违约金数额，结合本案实际，对吴忠秒诉求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智奔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了违约金，就免除了对吴忠秒诉求的相关费用的赔偿责任。综上，智奔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吴忠秒违约金50万元、工资24万元，共计74万元。 综上所述，智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30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30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智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吴忠秒违约金、工资74万元； 四、驳回吴忠秒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7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合计32163元，由智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由吴忠秒负担16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3元，由智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由吴忠秒负担165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晓辉 审判员  田志国 审判员  张敏芳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梁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