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吉03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人）：刘艳巍，男，1964年7月19日生，满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人）：刘艳林，男，1969年10月2日生，满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巍，男，1964年7月19日生，满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权，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杨克斌，男，194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吉林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平市宇航无机仿瓷制品厂。法定代表人：佟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佟福，男，1953年8月20日生，满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上诉人刘艳巍、刘艳林因与被上诉人杨克斌，原审第三人四平市宇航无机仿瓷制品厂、佟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巍代表其本人并作为上诉人刘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与刘艳林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中权，被上诉人杨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原审第三人佟福代表其本人并作为原审第三人四平市宇航无机仿瓷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巍、刘艳林上诉请求：1.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杨克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克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后，刘艳巍关于本案的执行仍在执行过程中，该规定适用于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虽然四平市奥维生态餐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维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北方法制报发布申请注销公告，但并没有法律规定公司注销后实施的法律规定就不再适用于有关该公司的执行案件。且一审已经查明，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颁布实施，故该规定适用于本案。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已经明确公司解散或者注销时债务承担问题，刘艳巍申请追加杨克斌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案涉房屋为杨克斌对奥维公司到期未缴的出资，应在公司解散时作为清算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杨克斌自行清算并解散奥维公司时，刘艳巍与奥维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正在执行，而奥维公司经清算明确杨克斌出资的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且注销后公司已经无遗留资产。故无论认定杨克斌未缴纳出资，还是无偿接受公司财产，刘艳巍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案涉房屋价值内承担责任均符合法律规定。三、奥维公司解散及清算时，佟福签订的《佟福承诺书》未经刘艳巍同意，对刘艳巍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杨克斌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虽然刘艳巍在（2015）东民二初字第23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破产债权申请书，但只是申报了债权，且在杨克斌撤回起诉后，刘艳巍并不清楚杨克斌与佟福对奥维公司自行清算的具体情况，杨克斌、佟福未告知刘艳巍关于公司债务承担的问题，依上述法律规定，《佟福承诺书》对刘艳巍不发生效力，杨克斌仍需对刘艳巍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奥维公司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成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公司营业执照的颁发日期是公司的成立日期，奥维公司已经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并于2005年6月3日颁发营业执照，故该公司已经成立。杨克斌辩称，一、奥维公司并未颁发正式的营业执照，仅处于筹建期，并未进行正式的活动，后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并按照程序清算、注销。刘艳巍在清算过程中提出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二、奥维公司并未进行营业活动，案涉债务系佟福与刘艳巍之间的个人行为形成，佟福在法院多次审理过程中均承认案涉借款系其个人行为，由其个人承担。奥维公司清算时已经通知刘艳巍，并明确债务由佟福承担。三、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刘艳巍已经四次提出执行异议，四次被一审法院驳回，三次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四、案涉房屋系杨克斌在法院拍卖中获得，不能办理过户手续。2005年5月天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载明杨克斌在公司成立六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否则报告失效。该房屋是杨克斌夫妻共同财产，刘艳巍无权提出异议，也不可以执行夫妻共同财产。佟福述称，一、奥维公司清算已经通知刘艳巍，案涉债务应该通过法院程序解决。二、本案涉及债务与杨克斌无关，由佟福个人负责。杨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停止对杨克斌房屋的执行，撤销（2020）吉0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依据法律及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杨克斌的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杨克斌对刘艳巍的申请执行不承担责任；2.按照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六个裁定书执行本案第三人；3.诉讼费用由刘艳巍、刘艳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林、刘艳巍诉四平市宇航无机仿瓷制品厂、奥维公司、佟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0）东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奥维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四民三终字第61号民事裁定，以欠条上公章如何加盖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3)东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四平市宇航无机仿瓷制品厂给付刘艳林借款595000元，利息168502.19元，合计763502.19元。佟福负连带给付责任。二、佟福给付刘艳巍借款26000元，利息10968.07元，合计36968.07元。三、奥维公司给付刘艳巍借款237600元，利息110996.60元，合计348596.60元；佟福负连带给付责任。奥维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四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19日，刘艳林、刘艳巍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1.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东民执字第95-1号执行裁定：查封奥维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四平市铁东区解放街北山上委面积654.7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丘（地）号19/11-871,产权登记所有人杨克斌，所有权证号：四平市房权证四字第XXXX号〕。杨克斌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东异执字第18号执行裁定，认为：杨克斌虽以其名下的该房屋投资入股与佟福成立了奥维公司，但实际并未将其所有房屋的产权转移至该公司。房屋产权的所属应以产权部门登记为准，现该涉案房屋仍在杨克斌名下而并非奥维公司所有，而杨克斌本人并不是生效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因此，不应直接查封杨克斌名下财产，裁定杨克斌的异议成立，撤销该院做出的（2015）东民执字第95-1号执行裁定。刘艳林、刘艳巍不服，提出复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四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2.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东民执字第95-2号执行裁定：追加杨克斌为本案被执行人。杨克斌应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刘艳巍承担偿还责任。杨克斌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艳巍清偿债务。杨克斌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1月24日作出（2016）吉0303执异6号执行裁定，认为：（1）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人应有法律明确的规定或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杨克斌只是奥维公司的股东之一而非其开办单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的条件，故执行法院作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并不属于法定的可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2）申请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中提出的要求将利害关系人杨克斌列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已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四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驳回；奥维公司的清算案件现尚在诉讼中，该公司及佟福为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被执行人，二者有无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尚待确认，而异议人并不是生效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也不符合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裁定：杨克斌的异议成立；撤销该院做出的（2015）东民执字第95-2号执行裁定。刘艳巍不服，提出复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吉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3.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东民执字第95-4号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奥维公司实际所有的坐落在四平市铁东区解放街北山上委面积654.7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丘（地）号19/11-871,产权登记所有权人杨克斌，所有权证号：四平市房权证四字第XXXX号〕的查封。4.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吉0303执恢171-1号执行裁定，追加杨克斌为本案被执行人，杨克斌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刘艳巍承担偿还责任及承担本案发生的各项费用。杨克斌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吉03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克斌的异议申请。杨克斌不服，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吉03执复73号执行裁定，以执行法院应裁定复议申请人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为由，撤销一审法院（2019）吉03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做出（2020）吉0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认为：奥维公司登记成立时，杨克斌以实物（622平方米房屋）出资43万，但未实际缴纳出资；公司解散清算时该房屋也未列入清算财产，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追加杨克斌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刘艳巍承担偿还责任及承担本案发生的各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驳回杨克斌的异议申请。另查明：杨克斌所有的坐落在四平市铁东区解放街北山上委面积654.7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丘（地）号19/11-871,产权登记所有权人杨克斌，所有权证号：四平市房权证四字第XXXX号〕系杨克斌通过拍卖所得。奥维公司于2005年6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筹建（筹建期不得开展经营活动）。佟福以其筷子生产设备投资37万元，比例占46.25%，杨克斌以本案争议房屋投资43万元，比例占53.75%，杨克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林天成信会计事务所的审验结果：杨克斌出资的房屋应在公司设立6个月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否则，本报告自动失效。6个月内，杨克斌的房屋因客观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未能实际过户至该公司名下，一直在杨克斌名下。该公司筹建期间为2005年6月3日至2007年1月2日（营业执照期限为：2005年6月3日至2005年12月2日），2007年12月18日因未年检被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杨克斌于2015年2月5日就奥维公司、第三人佟福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东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决：奥维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散。杨克斌诉奥维公司、佟福公司清算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1月18日，杨克斌、佟福签订《公司清算公告》：奥维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表决一致通过决议，公司终止运营，进入法定清算程序。公司已成立清算组。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所有与本公司有债权关系的企业及自然人，自见本公告见报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不报视为放弃处理，特此公告。该清算公告于2016年1月22日在北方法制报18-7版发布。同年7月19日，奥维公司清算组佟福、韩学、杨克斌、李一签订《奥维公司清算报告》，报告结果：1.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佟福一人负责清要和偿还。即由佟福以自然人身份索要沈阳铁路局的项目补偿等债权（土地、实物已补偿完毕），偿还原公司清算公告已登记生效的债务。2.根据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原公司的注册资金系实物，由于没有过到公司名下，亦没有开展经营活动，原股东两人杨克斌、佟福投资实物仍归各自出资人所有，以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为准，对此没有纠葛异议。3.就此本案公司清算已结束并终止，全体清算组成员同意并认可，宣布解散与清算完毕。4.以上清算决议全体清算成员同意并认可，宣布解散与清算完毕，正式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同日佟福签订《佟福承诺书》，承诺：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佟福一人负责清要和偿还，即由佟福以自然人身份索要沈阳铁路局的项目补偿等债权（土地、实物已补偿完毕），偿还原公司清算公告已登记生效的债务，如刘艳巍等，均由佟福一人清偿。原公司如有其他债务亦由佟福一人清偿及其他公司遗留债权债务等，佟福认可均属于项目用款和经营用款，与原公司的杨克斌没有任何关系。系自然人佟福项目借款，佟福承诺以自然人身份清偿和索要，与杨克斌本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次签字后，就此本案公司清算已结束并终止，公司解散与清算已完毕。已得到股东认同，解散与清算法定程序完毕，公司正式注销。北方法制报2016年7月29日2-5版公司申请注销公告：奥维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解散，经法院判决该公司已解散，在法院主持下，清算组对公司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已清算终结完毕，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特此公告。2017年2月17日，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奥维公司注销登记。2016年7月19日，杨克斌以双方自行清算，即：1.原公司债务由佟福一人负责清要和偿还；2.公司清算依据为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即原公司的注册资金系实物，由于没过户到公司名下，亦没有开展业务活动，原股东两人杨克斌、佟福投资实物仍归各自出资人所有，双方对清算审计报告均认可，对此各方没有纠葛异议，已完成法定清算程序，要求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5)东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裁定，准予杨克斌撤回起诉。刘艳巍在杨克斌申请清算的(2015)东民二初字第23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破产债权申请书，依据(2013)东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四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申报了债权本金237600元，利息110996.60元，诉讼费61000元，合计354696.60元。在该院2015年11月14日（2015）东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年1月24日（2016）吉03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中也论述了该公司在清算中。一审法院认为，奥维公司于2005年6月3日成立，筹建期间为2005年6月3日至2007年1月2日（营业执照期限至2005年12月2日），2007年12月18日因未年检被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杨克斌、佟福虽各自以房屋、设备投资入股，但该公司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成立，仅仅是筹建期，杨克斌名下的房屋实际并未转移至该公司。杨克斌于2015年2月5日以“营业执照只是筹建期，公司成立后一直未能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且于2007年12月18日被四平市公商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解散奥维公司，该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判决，判决奥维公司解散。2015年10月14日杨克斌向该院起诉申请公司清算，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1月18日，杨克斌、佟福签订《公司清算公告》，于2016年1月22日在北方法制报18-7版发布奥维公司清算公告，同年7月19日，奥维公司清算组佟福、韩学、杨克斌、李一签订《奥维公司清算报告》，于2016年7月29日在北方法制报2-5版发布申请奥维公司注销公告，2017年2月17日，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奥维公司注销登记。该公司依法定程序进行了解散、清算、注销。公司经过解散、清算、注销登记三项程序后即被注销，公司的法人资格和各种权利义务就归于消灭，由于法人资格的丧失，注销后的公司就丧失了民事主体的地位，也失去了以公司名义行使各种权利义务的资格和能力，奥维公司的法人资格不具备，其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亦丧失，且在清算过程中，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即原公司债权债务由佟福一人负责清要和偿还，包括刘艳巍债务，债权人刘艳巍应该按照清算结果向佟福主张其权利，且清算时已经通知了债权人刘艳巍，刘艳巍亦向该院提交了破产债权申请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奥维公司2016年7月29日在北方法制报2-5版发布申请注销公告，公告后45天就可以申请工商行政机关注销公司，即奥维公司合理的注销后，该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吉0303执恢171-1号执行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追加第三人杨克斌为本案被执行人，第三人杨克斌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刘艳巍承担偿还责任及承担本案发生的各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追加杨克斌为被执行人，不得执行杨克斌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杨克斌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的财产。本院认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奥维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已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已经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已不能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当事人。而一审法院仍然将奥维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追加杨克斌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程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即“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时应直接交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而不应再进行异议审查程序。综上，一审法院在奥维公司已经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适用追加被执行人的程序，又进行异议审查作出执行异议裁定并交待诉权有误。杨克斌依据该执行异议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当事人对（2018）吉0303执恢171-1号执行裁定以及（2020）吉0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有异议，可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克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退还杨克斌。上诉人刘艳巍、刘艳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刘晓东审判员 杨 迪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苗人升书记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