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753516677H。法定代表人：米镜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住所地枣庄市新城区嘉汇大厦6-B-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0493310946A。法定代表人：韩巨波，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升，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杨龙飞，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信息研究所）及原审第三人杨龙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被上诉人信息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张馨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龙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信息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息研究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信息研究所的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名下，现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变更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此认定明显错误。首先，辉煌公司自2008年6月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对涉案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辉煌公司，并非信息研究所。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已于2010年10月27日由信息研究所变更为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因此，信息研究所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支持信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对于租金返还的一审判项上诉人不认可，租金数额应为19725元，而不是20250元。信息研究所辩称，一、信息研究所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1.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信息研究所。2.涉案房屋现为信息研究所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枣庄市财政局文件(枣财资[2008]31号)，枣庄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房屋建筑物和土地资产全部划归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统一管理。相关过户手续早已办理完毕。此外，根据枣庄市财政局文件(枣财资[2008]34号)规定，资产划转后仍由各单位占有、管理和使用。信息研究所虽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对其享有占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如果按照辉煌公司的逻辑，枣庄市所有市直单位的资产纠纷均由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为适格诉讼主体，不仅浪费司法资源，而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规定相悖。3.辉煌公司应当返还涉案资产已有生效民事判决支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判决辉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门市返还给信息研究所（即2019年4月1日前辉煌公司应当返还涉案资产）。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0号民事裁定对辉煌公司提起的申诉作出裁定，主要内容：《房屋回收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辉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信息研究所与辉煌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辉煌公司因《房屋转让协议书》所取得的涉案房屋应当予以返还，辉煌公司应当将《房屋转让协议书》涉及房屋返还信息研究所，而且当事人已经签订了《房屋回收协议》及《补充协议》，辉煌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合同相对方信息研究所，其以新证据主张信息研究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亦不能成立。由上述裁定内容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支持信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租金问题一审时非常明确，审判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对租金数额提出过异议。我们认可辉煌公司二审主张的租金数额即19725元。杨龙飞未作陈述。信息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煌公司向信息研究所返还房屋租金2025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以后计算的收取27000元中的部分20250元）；2.杨龙飞向辉煌公司交纳的押金1000交给信息研究所保管；3.杨龙飞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的租金全部交给信息研究所；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辉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杨龙飞（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同意把新声路2号门市房二楼东一、西一、西二间出租给乙方，租赁期暂定5年，租金为6750元每半年，收取押金1000元等内容；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向杨龙飞收取27000元的租金（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16日)，第三人杨龙飞已实际使用上述房屋。另查明，原告曾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请求辉煌公司将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枣政公房权字第（1958）号办公楼三层面积1277.85平方米，沿街门市二层面积563平方米的房屋腾空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被告因《房屋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涉案房屋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已经向被告返还了房屋价款及利息共计122.5万元，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的办公楼房及沿街门市房（《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又查明，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名下，现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登记变更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原告，被告以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原告名下为由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支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告将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的办公楼房及沿街门市房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对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确定的内容予以采纳，被告主张已经申请再审，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被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自始便无权和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基于该房屋租赁合同取得的租金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返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的租金共计202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第三人系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因此原告请求第三人向被告缴纳的押金交给原告保管，请求判令第三人将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的租金全部交给原告，虽然第三人与被告的租赁期限暂定5年，但其租赁费不是一次性交清，之后的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是否发生具有不确定性，第三人与原告是否有租赁合意具有不确定性，房屋使用费用具有不确定性，现一审法院无法处理，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若第三人之后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应当将相关费用交付原告。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枣庄科技信息研究所返还房屋租金20250元；二、驳回原告枣庄科技信息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辉煌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元，由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信息研究所提交(2020)鲁民申68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房屋回收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辉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辉煌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合同相对方信息研究所，信息研究所是本案适格主体。辉煌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达到信息研究所的证明目的，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确权之诉，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判决，所以信息研究所无权主张返还租金及押金。本院认定如下：通过人民法院一体化办案平台查询，该裁定书复印件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0号民事裁定书原本核对一致，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信息研究所对辉煌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租金数额应为19725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根据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出具的说明，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且已生效的本院（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信息研究所与辉煌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辉煌公司应将涉案房产返还给信息研究所，因此辉煌公司无权和杨龙飞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辉煌公司基于该《房屋租赁协议》取得租金缺乏法律依据，信息研究所因此而受损，双方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关于辉煌公司二审主张原审判决租金计算有误，应为19725元并非20250元。二审庭审中，信息研究所对辉煌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认可，因此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辉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租金数额计算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返还房屋租金1972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元，由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2元，由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负担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2元，由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负担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