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822民初1031号原告：陈伟东，男，1970年7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刚，吉林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殿权，男，1967年12月26日，汉族，农民，住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伟东与被告李殿权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伟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刚、被告李殿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37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陈伟东与李殿权共同合伙承建吉林省通榆县兴隆山新发300MW风电道路1B项目道路工程，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利润均分。该工程由通榆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发包，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另行发包给通榆县同鑫运输有限公司，后该工程由通榆县同鑫运输有限公司转包给陈伟东和李殿权，并以李殿权个人名义签订转包合同，后陈伟东支付保证金、人工费、材料款等费用。工程竣工后，陈伟东和李殿权获得部分工程款1,000,000.00元，陈伟东实际分得利润300,000.00元。2020年底，李殿权与锦州华城建筑工程公司、齐国峰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李殿权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共计3,457,445.54元，由通榆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殿权，对此陈伟东并不知情。协议签订后，李殿权在没有通知陈伟东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调解，由通榆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工程款3,457,445.54元，现龙源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陈伟东多次要求李殿权给付应得工程款1,370,000.00元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李殿权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个人合伙关系，通榆县同鑫运输有限公司系与本案被告达成的转包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并非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2、原告得到的300,000.00元也不是个人合伙应得利润，原告为被告介绍该工程项目并受被告的委托对该施工项目负责相关事宜而获得的好处费和酬金；3、原告要求判令与被告合伙期间所得工程款1,370,000.00元缺乏依据，应该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1年原告陈伟东与被告李殿权在承建兴隆山新发300MW风电道路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2、被告李殿权应否向原告陈伟东支付工程款1,370,000.00元。原告陈伟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龙源C道路运输材料结算单10张、三合搅拌站入库材料单61张、收据32张，证明原告陈伟东在涉案工程中投入山坡石的数量；2、质量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明2011年11月28日，由原告陈伟东出资100,000.00元，以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通榆新发风电有限公司交付质量保证金；3、日常生活开销收据23张，欠据一枚，证明在原、被告承建风电道路期间，陈伟东支付日常生活开销及房租费用；4、购油款收据6张，证明合伙期间，陈伟东支付油款6,210.00元；5、工人工资收据6张，证明合伙期间，原告支付工人工资款5,000.00元；6、运费收据3份，证明原告支付合伙期间山坡石运费60,200.00元；7、2020年6月15日、2020年8月29日陈伟东与李殿权通话录音，证明合同虽然以李殿权个人名义签订，但原、被告对承包的风电道路工程各有投资，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二人同为施工人；8、2021年3月16日陈伟东与齐国峰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是陈伟东同齐国峰商讨的，该工程系陈伟东在齐国峰处承揽，后以李殿权的名义签订了合同；9、2021年3月18日陈伟东与王占和通话录音，证明王占和给原、被告运输山坡石，由原告陈伟东向其支付了运费40,000.00元；10、陈伟东与付江通话录音，证明陈伟东与李殿权系合伙关系；11、通榆县人民法院民事卷宗一份，证明李殿权于2020年10月就案涉剩余工程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由通榆县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李殿权工程款3,457,445.54元；12、证人陈伟利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二人于2011年合伙干工程，其为陈伟东雇佣人员，与同年12月份，陈伟东将其工资款结付；证人田志洪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11月份，陈伟东与李殿权承包工程，陈伟东找其运输石料，并于同年12月份将其工资款结付；证人李春生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秋，陈伟东与李殿权合租其位于洪安屯的房屋；证人戚洪达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陈伟东和李殿权合伙修路，当时其在三合屯负责发料，原、被告二人用的石料是经其手发出；证人杨青山出庭作证，2011年11月份，陈伟东和李殿权雇佣其为小车驾驶员，后陈伟东为其结付工资。被告李殿权对原告陈伟东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中，同样的山坡石，同样的运输方式，提供4种不同版本的书证，该山坡石不是原告投资供应的，系同鑫公司转让给被告的，还有一部分是王晓东抵账给被告的，与原告无关，当时山坡石的价格为每立方55元，证据中有30张白据，有1张残缺收据，还有一张收据有涂改痕迹，原告用来证明自己投资21万余元与证据不相吻合；2、保证金的交款单位明确载明锦州华城建筑有限公司，而非原告，不能证明是原告交付保证金；3、该组证据均为白据，没有购买凭证或出卖商品者财务章或公章，也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涉案工程项目当中，证据中也没有实际施工人被告的签字和认可，其中也有原告本人书写的欠据，以上该组证据是无效的；4、欠款人均为陈伟利，不是本案的原、被告，无法证明油款用于涉案的施工项目中；5、无法证明收款人系本人书写，也不能证明用于涉案的施工当中的投资；6、证据有涂改痕迹，没有标明具体运输的数量、车次、路程，该证据为原告同胞兄弟或亲属出具，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7、是我与原告的通话录音，我本是做收购生意的，因为我不懂工程，雇佣陈伟东为高管，帮忙联系工程，原告确实存在着介绍施工项目的事宜，不能说明双方为合伙人，原告自认得到的300,000.00元不是因原告所投资的款项，而是施工方给付的工程款，原告是受被告委托，施工单位直接将款项转入原告名下的，该试听证据均是未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缺少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的证据；8、齐国峰如果是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该通话录音明显由诱导行为，齐国峰明确回答原、被告是怎么合伙的，其不清楚，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9、王占和应该出庭作证，其出具的收据也是假的，与王占和的通话和书证不能自圆其说，通话中存在诱导，该证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10、质证意见同上述所有质证意见一致；11、该证据本身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为实际施工人其所主张的工程价款与原告无关，被告未对投资和成本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也并不是被告最后实际所得；12、证人陈伟利、田志洪、李春光、戚洪达、杨青山均未提供相关确凿的证据证明原、被告为合伙关系，均凭主观推测和判断，反映的不是所知道得具体客观事实，且证人陈伟利、戚洪达、杨青山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被告李殿权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提供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分包合同、关于李殿权道路工程施工款项的会议纪要，证明被告系通榆县兴隆山新发300MW风电道路1B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享有3,457,445.54元工程价款权益，被告向齐国峰支付工程管理费用每公里100,00.00元并已经支付500,00.00元的事实，以上说明涉案工程与原告无关，工程投资系被告所为，被告与原告不是合伙关系；2、提供证明2份、用房产抵债协议书1分、存款业务回单1份，证明被告因涉案工程需要，向李刚借款290,000.00元投资的事实，被告将武成杰所属公司的山坡石用于涉案施工工程抵债的事实，被告向李玉芹借款580,000.00元用于涉案工程投资，由于无力偿还债务以物抵债的事实，被告向齐国峰支付50,000.00元涉案工程投资款的事实，说明被告系投资人，与原告无关，与原告不是合伙关系；3、提供229张票据（658张小票），证明被告支付汽油和柴油款267,338.00元，支付项目经理樊国祥工资10,000.00元，收料员付长江工资4,000.00元，后勤主管李刚工资10,000.00元，南料场即武成杰山坡石512,138.00元，开工保证金100,000.00元，北料场即齐国峰山坡石约500,000.00元的事实，证明被告为投资人，与原告无关，与原告也不是合伙关系；4、证人李殿权出庭作证，证明李殿权经李殿臣担保在李国臣处借款100,000.00元用于承包工程的投入；证人周衍顺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秋季，李殿权经李玉芹担保在其处借款300,000.00元用于给华能修路，后向其偿还380,000.00元的事实。原告陈伟东对被告李殿权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虽然是李殿权作为乙方签订的，但不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是李殿权以个人名义承包的，也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分包合同虽是李殿权以个人名义签订，也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会议纪要没有加盖通榆县能源局的公章，且会议纪要记载参会人员为五人，而在参会签字处只有2人签字；2、农业银行存款回单无法显示具体的汇款人，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由被告李殿权支付，也无法证实是被告李殿权向齐国峰支付的工程管理费用，不能排除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李刚应出庭作证，在其无法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与李殿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用于涉案的道路工程；武成杰未能出庭作证，无法证实提供的证明系武成杰本人书写，也无法证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债权人李玉芹未能出庭证实欠款事实的存在，以及抵债事实的真实性，不能证实双方发生的款项是否用于案涉道路工程；3、被告提供的日常开销票据均非正规票据；部分购油票据非正规的加油站票据，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汽油和柴油用于案涉道路开销；对于支付樊国祥、付长江、李刚工资的证据有异议，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不能确定，且三人未能到庭，未能说明收取工资款数额和具体交付时间；武成杰的证明不能证实部分山坡石用于案涉道路工程；开工保证金票据的原件在原告手中，被告提供不能证实该款项为被告交付；北料场齐国峰的证明不能证实山坡石用于本案的案涉工程，无法证实李殿权与齐国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山坡石买卖合同；以上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能证实相关的材料用于本案的道路工程，故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4、证人李殿臣只是证实李殿权与李国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实所借款项用于案涉的道路工程，且证人与李殿权系近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周衍顺与李殿权、李玉芹之间是否发生借款应以相应的借据为准，而不应以简单的证人予以证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陈伟东、被告李殿权均提供三合搅拌站材入库材料单，单据上明确字载明“粉结算单，绿装车凭证”字样，陈伟东提供单据为粉结算单，故该部分应以陈伟东提供为准；原告陈伟东、被告李殿权均提供由戚洪达、付长江出具的收据，陈伟东提供的收据为原件，李殿权提供的为复印件，故该部分应以陈伟东提供为准；原告陈伟东、被告李殿权均提供龙源C道路材料结算单，陈伟东提供单据为原件白色结算单据，李殿权提供的为复印件，故该部分应以陈伟东提供为准；原告陈伟东、被告李殿权均提供质量保证金收据，陈伟东提供为原件，李殿权提供为复印件，故该部分应以陈伟东提供为准。原告陈伟东提供与李殿权的通话录音，被告李殿权承认是其本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陈伟东提供的与齐国峰、王占和、付江的通话录音，因以上三人未到庭质证，该通话录音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原告陈伟东申请证人陈伟利、田志洪、李春光、戚洪达、杨青山的出庭证言，虽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陈伟利、戚洪达、杨青山与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该三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证，且以上五人均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二人为合伙关系，故本院对以上五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李殿权申请证人李殿臣、周衍顺的出庭作证，其中李殿臣与被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证，周衍顺也不能证明其向李殿权所借款项用于案涉道路工程，故本院对以上二人证言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它所有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原告陈伟东与被告李殿权共同合伙承建通榆县兴隆山新发300MW风电道路1B项目道路工程，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工程由通榆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发包，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另行发包给通榆县同鑫运输有限公司，后该工程由通榆县同鑫运输有限公司转包给陈伟东和李殿权，并以李殿权个人名义签订转包合同，后陈伟东支付保证金100,000.00元。2011年，通榆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给付部分工程款1,000,000.00元，陈伟东实际分得盈余分配300,000.00元。2020年底，李殿权与锦州华城建筑工程公司、齐国峰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李殿权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共计3,457,445.54元，由通榆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殿权。后李殿权于2020年就剩余工程款3,457,445.54元向法院提起诉讼，于2021年1月1日前通榆新发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李殿权工程款3,457,445.54元，现已履行完毕。根据原告陈伟东、被告李殿权提供的相关投入票据，陈伟东在该工程项目中投入山坡石、开工保证金、日常开销、购油款、工人工资、运输费用等共计334,371.00元，李殿权在该工程项目中投入山坡石、购油款、日常开销、齐国峰管理费、运费、工人工资等共计815,395.3元，二人合计投入1,149,766.3元，其中陈伟东占比约为29％，李殿权占比约为71％。原告陈伟东、被告李殿权在该工程项目中各有投资、经营、劳动，且第一笔工程款已进行盈余分配。另查明，吉林通榆兴隆山新发300MW风电道路施工工程与吉林通榆兴隆山新发49.5MW风电道路施工工程为同一工程项目。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陈伟东与被告李殿权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综上，本案中陈伟东与李殿权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之间有口头协议，且根据提供证据可以证明陈伟东就涉案工程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参与了该项目工程的管理，并取得过合伙盈余分配，双方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关于双方的账目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计算，陈伟东就案涉工程投入共计334,371.00元，李殿权就案涉工程投入共计815,395.3元，双方共计出资1,149,766.3元，陈伟东出资占比29％，李殿权出资占比71％。双方当事人对获得第一笔工程款1,000,000.00元，并支付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费、管理费共计453,094.00元无异议，剩余工程款项扣除各项费用，余款300,000.00元先行给付陈伟东作为盈余分配。后李殿权就剩余工程款3,457,445.54元未与陈伟东进行盈余分配。实际该工程共计获得工程款4,457,445.54元，扣除支付锦州华城建筑公衡有限公司的费用453,094.00元，剩余4,004,351.54元应按原、被告各自出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陈伟东应得工程款为861,261.95元（4,004,351.54×29％-300,000.00元），李殿权应得工程款为2,843,089.59元（4,004,351.54×71％）。综上所述，原告陈伟东、被告李殿权存在人合伙关系，合伙盈余应按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0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殿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伟东支付工程合伙盈余分配款861,261.95元。二、驳回原告陈伟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5.00元由被告李殿权负担6,206.00元、原告陈伟东负担2,299.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李殿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绍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徐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