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3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五大连池市天立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大连池市龙镇龙源街。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亚凤，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五大连池市。委托代理人：姜立华，五大连池市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于国军，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上诉人五大连池市天立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农资）因与被上诉赵亚凤、一审第三人于国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立农资的法定代表人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上诉人赵亚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华，被上诉人于国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立农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亚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亚凤负担。事实和理由，1.赵亚凤与于国军虽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二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属于以离婚之名逃避债务。2.在五大连池市二龙山林场（以下简称二龙山林场）没有进行规范土地经营权登记的情况下，仅凭赵亚凤与该林场签订的承包合同，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赵亚凤证据不足。3.白景全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于国军与天立农资签订的还款协议对案涉土地抵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此作为定案依据。5.赵亚凤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案涉土地享有真实的合法权利，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够排除法院的执行措施。赵亚凤辩称，1.2010年9月10日，赵亚凤与于国军离婚。于国军的债务于2013年之后产生，不存在以离婚逃避债务的问题。2.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的16.5公顷耕地已登记在赵亚凤名下，且实际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多年。3.白景全所证明的事实与赵亚凤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认证。4.天立农资与于国军签订的还款协议，系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且损害他人利益，应为无效合同。于国军辩称，1.于国军与赵亚凤离婚时，离婚协议已明确约定案涉的土地归赵亚凤。2.离婚后，于国军又于2014年再婚生子，不存在离婚逃避债务问题。3.于国军与天立农资签订欠条时是被胁迫的。赵亚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执392号及39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解除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执392号及39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所涉及赵亚凤的16.5公顷耕地的查封；3.诉讼费用由天立农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国军与赵亚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国军经过二龙山林场同意开垦47公顷荒地，2010年9月10日，于国军与赵亚凤到五大连池市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处理约定：“现有土地47晌现在出租三年后到期收回男女双方各分一半”。47公顷土地其中13公顷被二龙山林场抽回另包他人。1公顷退耕还林，余下33公顷由于国军、赵亚凤承包耕种。土地收回后，其中16.5公顷土地一直由赵亚凤与二龙山林场签订承包合同耕种至2020年。另查明，二龙山林场与赵亚凤签订的承包合同系一年一签承包合同，二龙山林场将于国军开垦的土地在免交承包费三年后，开始收取土地承包费，但同等条件于国军、赵亚凤有优先承包权。2010年二龙山林场,依照于国军、赵亚凤的申请在二人离婚后，按照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两人原来承包的土地各承包一半，即16.5公顷。现于国军承包的土地因于国军被判刑而被二龙山林场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查明，于国军因2012年后在天立农资赊欠化肥、农药，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以（2019）黑118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于国军给付天立农资欠款823,490元。2020年9月3日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以（2020）黑1182执3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于国军（原妻赵亚凤在林场土地承包权）所有土地。2020年9月23日，以（2020）黑1182执392之1号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于国军在二龙山林场34公顷土地承包权。后赵亚凤以案外人的名义向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赵亚凤在法定期间内既不来法院，又未向法院提供有利于自己主张权利的证据，无法确定案外人赵亚凤执行异议的真实性，以（2020）黑11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赵亚凤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于国军赊欠的化肥农药款，系与赵亚凤离婚后所负的债务，应为其个人债务。赵亚凤与于国军离婚后自行与二龙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进行生产经营，与于国军无关。法院执行于国军的欠款，查封赵亚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于法无据。赵亚凤请求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2020）黑1182执392号、392之1号《执行裁定书》和解除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执392号、392之1号执行裁定书所涉及赵亚凤的16.5公顷耕地的查封，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予驳回。天立农资辩称于国军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用34公顷土地偿还的理由，因没有赵亚凤的承诺和授权，不发生法律效力。天立农资辩解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的约定，于国军和赵亚凤各一半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证明于国军名下的土地已经与赵亚凤平分。土地使用权仍归于国军所有。没有变更登记佐证，赵亚凤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因二龙山林场已经按照于国军、赵亚凤的请求每人每年16.5公顷进行承包，一年一签合同，不存在土地使用权都归于国军所有的问题，因此天立农资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亚凤要求不执行其16.5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赵亚凤在二龙山林场的16.5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五大连池市天立农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立农资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6月2日于国军与二龙山林场签订的《预备造林地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证明于国军自2012年6月2日起与二龙山林场确立承包合同关系，当年承包面积为37.5公顷，只交纳23,000元承包费，但一审时于国军提交了2014年5月5日补交的2012年和2013年提交承包费149,350元，如赵亚凤与于国军2010年9月10日离婚，承包地已经分割，于国军不会在2014年继续向林场交纳全部土地的承包费，可见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直是于国军所有。赵亚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双方为于国军和二龙山林场，并非赵亚凤。于国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是于国军签订，当时还没有过户到赵亚凤名下，承包费也是于国军交纳。2.2018年3月28日和2019年3月31日赵亚凤与二龙山林场签订的两份合同、承包费收据，证明涉案16.5公顷土地在2018至2020年期间虽然是赵亚凤与二龙山林场签订，但交费人却是赵亚凤和于洋二人。赵亚凤和于洋分别将原登记在于国军名下33公顷预备造林地，分别让赵亚凤和于洋各耕种16.5公顷，该行为是于国军故意规避合法债务，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应当无效，该地于国军仍享有承包经营权。赵亚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赵亚凤于2018年和2019年交纳承包费合情合理，该土地已在赵亚凤名下。于国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离婚后，分给于国军的土地，因于国军在监狱服刑，便将土地交由于洋耕种。3.二龙山林场张丽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2021年3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证明虽然赵亚凤、于国军在2010年9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于国军在二龙山林场的承包地，一直由其家庭交替管理。《情况说明》还证明，二龙山林场对赵亚凤离婚情况不清楚，赵亚凤也没有依规办理分割登记，仍以家庭成员的身份签订《预备造林地承包合同》和交纳承包费。可见，赵亚凤与于国军只是办理了离婚手续，仍同居生活。赵亚凤或者于洋与二龙山林场签订的《预备造林地承包合同》和交纳承包费，属于恶意串通。赵亚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华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案涉土地是赵亚凤耕种的土地，并不是于国军耕种，承包费也是赵亚凤缴纳。于国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案涉土地没有过户到赵亚凤名下，之后赵亚凤转包他人时，于国军代为签字。本院经认证，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于国军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但该3组证据并不能证实于国军与赵亚凤离婚行为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也不能证实赵亚凤对案涉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亚凤对案涉的16.5公顷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是其能否阻却法院执行的依据。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2010年9月10日，于国军与赵亚凤协议离婚，而于国军欠天立农资货款系2012年后，因此该债务仅为于国军个人债务。根据二人的离婚协议以及赵亚凤与二龙山林场签订的合同可以证实，离婚协议对土地进行了分割，对于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天立农资虽然不认可，但未举证证明，故赵亚凤对案涉土地享有经营权。且赵亚凤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与二龙山林场签订了承包合同，建立了承包关系，于国军离婚后发生的个人债务与赵亚凤无关，法院仅能强制执行于国军财产，不应执行案外人赵亚凤财产。综上所述，天立农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75元，由五大连池市天立农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