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中，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成根，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梁，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柱，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海，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君，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本采，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滨海县现代农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万中、刘金梁、刘玉柱与被上诉人潘本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金梁、刘玉柱、潘本采多赔偿刘万中损失179708.46元；2.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路面水泥管的损坏，是因为刘金梁、刘玉柱兄弟建房过程中导致的损坏。2.刘万中是搞运输的，车上就有钢丝缆绳，因为没有扣件，才去大套街上买了扣件。因为邻居刘金梁、刘玉柱兄弟所请，邻里之间帮个忙，是义务帮工。3.潘本采不是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潘本采是受刘金梁、刘玉柱雇佣提供劳务的人，潘本采在提供劳务时，还没有挖机操作证。一审法院判决潘本采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责任分担不当。本案中，潘本采作为挖掘机的驾驶员，吊装原本属于吊机才能安全吊装的大水泥管，应当知道该行为的危险性。潘本采没有及时停止吊装工作，查明第一次水泥管脱落原因，采取预防措施，或停止吊装工作，反而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吊装工作，造成该水泥管在第二次吊装过程中，与刘万中的拖拉机发生碰撞脱落，足以证明潘本采吊装能力不足，以及该挖掘机不适宜吊装较大水泥管的作业。因此潘本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由于潘本采是受刘金梁、刘玉柱兄弟所雇佣，刘金梁、刘玉柱与潘本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刘玉柱、刘金梁辩称，1.关于水泥管的损坏与刘金梁、刘玉柱建房没有任何关系，属于以前的自然损害。2.从刘万中的表述可以看出，其对本次事件是积极主动，不但用自己的拖拉机去拉运水泥管，还主动去街上购买了扣件，可以印证刘金梁、刘玉柱是为刘万中及案外人刘万华的义务帮工行为。实际上该水泥管脱落，最大的受益人是刘万中及案外人刘万华。3.潘本采去吊装的行为是刘金梁安排义务帮工的，该吊装行为没有支付相关费用。4.因为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而导致责任分配也是不当的。潘本采辩称，前两点同刘金梁、刘玉柱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另外，1.潘本采具有挖机操作证，具有合法的操作挖机的资质；2.本起事故造成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刘万中对吊装的水泥管进行推拉的行为而导致的，这在原审的一、二审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因此潘本采对本起事故已经尽到了安全告知的义务，因此潘本采在本起事故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刘万中陈述存在挖机不能进行吊装的表述，潘本采不予认可，挖机具有吊装的功能，本起事故中，并不是挖机而导致事故形成，而是刘万中的外力作用而导致的，在外力作用之前，刘万中要求刘玉柱一起去推水泥管，刘玉柱明确说明有危险不能推，这在之前的开庭笔录中当事人有明确的表述，能相互印证，且潘本采在第二次吊装过程中明确表述要求刘万中、刘玉柱离开现场让其吊装，因此说潘本采在本起事故中不应该承担责任，况且潘本采属于帮工行为，本起事故不足以认定潘本采存在重大过错或者故意的行为，因此本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潘本采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万中对潘本采的诉讼请求。刘玉柱、刘金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万中对刘玉柱、刘金梁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万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玉柱、刘金梁与刘万中共同实施了更换水泥管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损坏水泥管的位置，更换后的受益情况来综合认定刘万中、刘玉柱、刘金梁共同实施更换水泥管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虽然考虑到损坏水泥管的位置等因素来考虑更换后的收益情况，但没有考虑到刘玉柱、刘金梁与刘万中的出行方式是否需要利用案发地段这一因素。案发后，村委会及当地政府已经将原土路改建为水泥路面，该段水泥路面的修改已经改变双方的出行，一审法院认定更换水泥管后的收益情况是基于现在的水泥路面，而非原来的泥土路面这一客观事实。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损坏水泥管的位置、更换后的收益情况来综合认定本案基本事实，至少应当向周边村民了解案发前刘玉柱、刘金梁与刘万中在案发时对案发地段的利用情况，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但本案一审法院显然没有了解本案基础事实，在此基础上作出的认定必然是不客观的。事实上，刘玉柱、刘金梁与刘万中没有共同实施更换水泥管的行为，刘玉柱、刘金梁是基于刘万中的请托为刘万中提供义务帮工。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万中与潘本采承担各50%责任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刘玉柱、刘金梁责任划分对刘万中各补偿六分之一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刘万中硅凝胶套、义肢体的费用为97008元没有依据。刘万中辩称，1.关于事故发生的事实，有警方的接处警记录可以明确说明是刘万中为刘金梁、刘玉柱提供义务帮工，潘本采为刘金梁、刘玉柱的雇佣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刘金梁、刘玉柱在多个场合下明确表态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刘金梁、刘玉柱造成，而且愿意承担刘万中的一切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划分，刘万中为刘金梁、刘玉柱提供帮工，潘本采一起参与，事故发生地与刘金梁、刘玉柱的房屋距离不远，刘金梁、刘玉柱和潘本采都是本乡本土的村民，对附近道路极为熟悉，不存在谁带路指引道路的情况。刘万中作为年近六旬的村民，其对挖机的安全操作作业缺乏认识，符合人之常情，但是刘玉柱、刘金梁和潘本采作为四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潘本采长期操作挖机，他们三人对挖机的操作与管理应该尽到更大的注意、管理与控制的责任，且潘本采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相应机械设备的操作证。故我方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按照80%的责任计算赔偿符合事实与情理。2.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假肢的使用年限和使用费用，其计算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且有明确说明以后发生的费用可以另行主张。综合上述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金梁、刘玉柱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刘万中的诉求。潘本采辩称，请求法庭在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处理。刘万中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刘万中的经济损失计629936.1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份，位于滨海县，靠近原告刘万中与被告刘金梁、刘玉柱家门前的道路上，有一节水泥管被损坏，导致通行不便。被告潘本采系挖机驾驶员，受被告刘金梁、刘玉柱雇佣为两家盖房，被告刘金梁、刘玉柱遂请被告潘本采用挖机帮忙更换水泥管。2017年11月7日，原告刘万中带着钢丝缆绳，开着拖拉机、被告潘本采开着挖机，与被告刘玉柱一起，欲将当地八丈河桥边一节废弃的水泥管道运来，替换已坏的水泥管。到八丈河桥边后，原告刘万中将钢丝缆绳扣好后，被告潘本采在吊装过程中水泥管脱落，之后原告刘万中再次捆绑好水泥管，被告潘本采在吊装过程中水泥管与钢丝管再次脱落，不慎将原告刘万中右小腿砸伤。当日，原告刘万中入盐城同洲骨科、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9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抢救费、救护车使用费等共计66278.95元。原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依法委托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万中因涉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滨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万中因意外致小腿毁损离断伤，其损伤致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七级伤残。被鉴定人刘万中伤后需给予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90日，误工期限为180日，其医药费合理性不予评定”。原告刘万中因该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750元。另查明，因本案事故，被告刘金梁、刘玉柱向原告刘万中支付了38000元，被告潘本采向原告刘万中支付了30000元；原告刘万中为购买轮椅支付了1170元，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配置义肢支付了假肢费用26076元、硅凝胶套费用3000元，计29076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庭审结束后，被告潘本采向法庭陈述，其已支付的30000元作为对原告刘万中的补偿，不要求任何一方返还。被告潘本采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是受被告刘金梁、刘玉柱邀请义务帮忙更换水泥管的，没有收费。本案原、被告对原告刘万中受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等66278.95元、原告刘万中因本案事故构成七级伤残，被告刘金梁、刘玉柱因本案事故支付38000元，被告潘本采支付了3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对被告潘本采受被告刘金梁、刘玉柱邀请，义务帮工的事实也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刘万中与被告刘金梁、刘玉柱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的问题；二、原、被告各方主体责任问题，即原、被告对本起事故是否有过错，过错责任分别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刘万中作为成年人，在吊装水泥管已脱落一次的情况下，仍不注意安全，导致被脱落的水泥管砸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潘本采作为专业的挖机驾驶员，在吊装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由于无法确定原告刘万中、被告潘本采的责任大小，故原告刘万中、被告潘本采各承担本次事故50%行为意义上的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刘万中以义务帮工为由要求被告刘金梁、刘玉柱承担责任，其应对义务帮工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刘万中、被告刘玉柱、刘金梁三人之间的陈述互相矛盾，被告潘本采也不清楚原告刘万中、被告刘玉柱、刘金梁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并调取了事故发生后的出警记录、执法录像，也未能调查到原告刘万中与被告刘金梁、刘玉柱之间义务帮工关系成立的证据。同时，被告刘金梁、刘玉柱主张为原告刘万中提供义务帮工，也无相应证据证明。结合损坏的水泥管位置、更换后的受益情况，及原、被告各方的陈述，综合认定，原告刘万中、被告刘玉柱、刘金梁共同实施了更换水泥管的行为（该实施行为包括指示、请托、去吊装水泥管的行为）。原告刘万中对自身的损失虽有过错，但其是在从事其与被告刘玉柱、刘金梁三人的共同事务中受伤的，被告刘玉柱、刘金梁应对原告刘万中损失的责任份额进行相应的补偿，二人按照其责任份额对原告刘万中各补偿六分之一，即50%×1/6。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潘本采系受被告刘金梁、刘玉柱邀请为原告刘万中、被告刘金梁、刘玉柱三人提供帮工的，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被告潘本采的的责任应由原告刘万中、被告刘金梁、刘玉柱三人承担，三人对被告潘本采的责任份额各分担三分之一，即50%×1/3。综上，原告刘万中对本起事故自负50%的责任，被告刘玉柱、刘金梁对本起事故各负25%的赔偿责任（50%×1/6+50%×1/3=25%）。原告刘万中因侵权致残，依法应获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赔偿，现将原告刘万中诉请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66278.95元。有出入院记录、医药费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刘金梁、刘玉柱辩解，原告刘万中有糖尿病，医药费中应扣除相应的费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2、营养费：1350元。经鉴定，原告刘万中的营养费以90日为宜，酌定原告刘万中的营养费为90天×15元/天=1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结合原告刘万中的伤情、住院天数，认定原告刘万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42天=1260元；4、护理费10560元。结合原告刘万中的伤情、住院天数，认定原告刘万中的护理费为80元/天×42天×2人+80元/天×48天×1人=10560元；5、误工费9720元。结合原告刘万中受伤前收入、伤残等级，认定原告刘万中的误工费为1620元/月×6个月=9720元；6、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结合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收入、经营净收入、全省居民平均负担系数和原告刘万中评残时的年龄、伤残等级，支持（23836+5636）×1.78×20年×40%=419681.28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告刘万中因提供劳务受伤，并构成残疾，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刘万中的伤残程度及相关规定，对应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可以计为50000元×40%=20000元；8、轮椅1170元。9、硅凝胶套、义肢费97008元。原告刘万中主张义肢26076元，暂计算20年，维修费每年10%为2607元，2607元×20=52140元，硅凝胶套3000元×20=60000元，26076元×5=130380元，小计24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配装义肢公司的意见，该义肢在一般情况下使用寿命为4年，故按4年一个周期计算费用，暂支持两个周期，其他费用原告刘万中可待损失发生时再另行主张，认定为：义肢：26076元，维修费用2607元/年×4年=10428元，硅凝胶套3000元/年×4年=12000元，合计97008元[（26076元+10428元+12000元）×2=97008元]；10、交通费2000元。原告刘万中主张3000元，但仅提供了部分票据，结合原告刘万中的就医地点、住院天数，酌定其交通费、差旅费为2000元。上述费用总计：66278.95元+1350元+1260元+10560元+9720元+419681.28元+20000元+1170元+97008元+2000元=629028.23元。被告潘本采已支付了30000元作为给原告刘万中补偿，且不要求任一方返还，故原告刘万中剩余损失为599028.23元，原告刘万中自身应负担299514.115元（599028.23元÷2=299514.115元）；鉴于被告刘金梁、刘玉柱已实际支付了38000元，被告刘金梁、刘玉柱还应各支付130757.06元，合计（558804.23元÷2—38000元≈261514.12元）。被告依法享有答辩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潘本采不答辩和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刘金梁、刘玉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原告刘万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轮椅、义肢等费用130757.06元，合计261514.12元；二、驳回原告刘万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金梁提供李某1、陈某、于某、李某2四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金梁、刘玉柱是受刘万华的委托。刘万中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证人证言必须由证人亲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没有到法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明书面显示书写于2019年8月15日，刘金梁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刘金梁一方现在出具该证明，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潘本采称，该份证据与潘本采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中，潘本采提供编号为1982018963465、分类号WJ-596287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刘万中认为，潘本采二审中提交该证书违反规定，对证书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各方争议的刘万中与刘金梁、刘玉柱之间谁是帮工人、谁是被帮工人以及各方主体责任和残疾赔偿金、硅凝胶套、义肢体的费用的确定是否合理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帮工主体如何确定问题。刘万中主张其系受刘玉柱、刘金梁相邀，义务装运、更换水泥管，其本人为帮工人，刘玉柱、刘金梁为被帮工人。刘玉柱、刘金梁抗辩认为，刘玉柱、刘金梁与刘万中没有共同实施更换水泥管的行为，刘玉柱、刘金梁是基于刘万中的请托为其提供义务帮工。潘本采则称自己为帮工人，是受刘金梁、刘玉柱邀请而义务帮忙更换水泥管的，没有收费。经查，刘万中、刘金梁、刘玉柱为同村同组村民，系邻里关系。由于共同使用的村组道路上一水泥管破损，双方协商一致更换该处水泥管，在对村内另处水泥管进行吊运时，不慎致刘万中受伤，产生本起纠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万中与刘金梁、刘玉柱各方均主张自己为帮工人、对方为被帮工人，对该争议事实双方均负有举证证明义务，但经查证，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及义务帮工发生在朋友、邻里之间无偿、自愿、自发的特征，认定刘万中、刘玉柱、刘金梁共同实施指示、请托、吊装等更换水泥管的行为，双方互为帮工与被帮工法律关系，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各方过错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基于刘万中、刘玉柱、刘金梁在该事务中的法律地位和所共同从事的活动性质以及潘本采系受刘玉柱、刘金梁邀请从事吊装事务的事实，结合刘万中、刘玉柱、刘金梁在该项共同活动中各自应负有的安全注意义务程度、损害发生原因、后果程度等因素考量，根据利益与风险相一致的分担原则，一审判决酌定由刘万中对本起事故自担50%，刘玉柱、刘金梁各负担25%的赔偿责任，结果公允，合理，本院予以肯定。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及硅凝胶套、义肢体费用的确定是否合理问题，本院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授权，于2020年3月20日发布《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中明确，该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适用该方案。本案系本院二审发回后一审法院予以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适用新的标准并依法定计算方式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基于受害人刘万中的伤残等级、康复需要、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等事实、因素，一审判决结合配装义肢公司意见，就相关事项作出的裁决，于法不悖，刘玉柱、刘金梁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万中、刘玉柱、刘金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2元，由刘万中负担3900元，刘玉柱、刘金梁负担11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虹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陈炳秀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