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站副广场北头。法定代表人：和喜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新，女，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天津巨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陈丽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6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考勤记录只是上诉人记录劳务人员的扫道情况，记录扫道人员是否完成了当日的扫道任务，并不是严格意义上记录迟到、早退的考勤证明。工资表系上诉人内部记录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的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陈丽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陈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职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A:50976元；2.裁决被告一次性支付拖欠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日延时4小时加班工资共计B:29452.80元；3.裁决被告一次性支付拖欠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休息日加班工资C:23562.24元；4.裁决被告一次性支付拖欠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所欠带薪年假工资D:11328元；5.裁决被告一次性支付拖欠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冬季取暖费E:4160元；6.解除劳动合同工龄补偿金：2011年1月入职至2019年12月的年工龄经济补偿F:8个月*3138.42元/月=25107.33元；7.双方未签署劳动合同，请求双倍工资经济补偿G:3138.42元*11月=34522.62元；8.裁决被告一次性支付及其25%相应经济补偿金：(A+B+C+D+E+F+G)*25%=179108.99*25%元=44777.25元；9.裁决被告一次性支付及其50%额外经济补偿金：(A+B+C+D+E+F+G)*50%=179108.99*50%=8955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发放2019年工资明细如下：1月份3021元、2月份3647元、3月份2863元、4月份3021元、5月份3026元、6月份2916元、7月份3288元、8月份3199元、9月份3643元、10月份3647元、11月份3809元、12月份2745元（即：2019年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235元）。另查，陈丽新于2020年1月15日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支付2000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经济补偿277200元。2020年5月22日，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该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津河北劳人仲不字[2020]第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丽新于2020年6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裁决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自2000年9月26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职期间其未予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经济补偿A:75318.04元；未予缴纳失业保险经济补偿B:6021.56元；未予缴纳医疗保险经济补偿C:38504.8元；未予缴纳工伤保险经济补偿D:1821.44元；未予缴纳生育保险经济补偿E:2477.78元；合计124143.62元；2.裁决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自2000年9月26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职期间未予给付的冬季取暖费F:8260元；3.裁决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自2000年9月26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职期间的法定节假日拖欠的加班工资G:121068元；拖欠的公休日加班费H:559603.20元；每一天延时四小时拖欠的加班费I:69950.40元；以上各项经济补偿合计124143.62+750301.60=874445.22元。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津0105民初293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了陈丽新的起诉。陈丽新又于2020年7月2日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1.确认与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自2000年9月26日至2009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支付2011年至2018年冬季取暖费4160元；支付2011年至2018年法定休假日加班费50976元；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公休日加班费235622.4元；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2020年7月8日，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该请求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作出津河北劳人仲不字[2020]第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丽新于2020年7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00年9月26日至2009年1月、2011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自2011年至2018年在职期间其未予给付的冬季取暖费4160元；3.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职期间的法定节假日拖欠的加班工资50976元、拖欠的公休日加班费235622.40元、每一天延时四小时拖欠的加班费29452.8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津0105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陈丽新诉讼请求。2020年9月3日，原告陈丽新就本案诉讼请求的事项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9月10日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津河北劳人仲不字[2020]第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陈丽新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费，因此双方劳动关系明确。2019年12月31日后原告未再到岗上班，且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并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主张原告2019年之前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费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分述如下：关于原告主张法定休假日的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提供的2018年和2019年的考勤记录显示原告2018年、2019年法定节假日均未休息，均到岗，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2018年法定休假日加班时间为11天，每天加班时长9小时，2019年法定休假日加班时间为11天，每天加班时长9小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18修正）》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的规定，原告在国家法定休假日提供劳动，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法定休假日的工资报酬。参照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应该保存劳动者的考勤记录和工资记录，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及工资情况，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本案被告已经提交2018年和2019年的考勤记录，现原告主张两年以上的加班事实，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法定休假日加班费11043.63元（3235元÷21.75天÷8小时×300％×9小时×11天×2年）。关于原告主张延时加班的工资，根据被告提供的考勤记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2018年延时加班时长276.5小时，2019年延时加班时长359小时，原告庭审中主张每天加班4小时，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延时加班费17722.78元（3235元÷21.75天÷8×150%×635.5小时）。关于原告主张休息日的加班工资，被告提供的2018年和2019年的考勤记录显示原告2018年、2019年休息日均未休息，均到岗，现原告主张休息日加班费为23562.24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其每年带薪年假5天，且被告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被告并未安排原告休2018年、2019年年休假，被告认为原告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在包含在工资里了，但被告提供的工资台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74.72元（3235元÷21.75天×200％×5天×2年）。关于原告主张的冬季取暖费，首先冬季取暖费不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2018年期间的冬季取暖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度的冬季取暖费因被告无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支付，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度的冬季取暖费5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工龄补偿的主张，现原告无证据证实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问题，因二倍工资是对用人单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亦是对用人单位违法行为的惩罚和阻止，其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其该主张应当适用1年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2011年1月入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但原告于本案中始提出该主张，明显超过1年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一次性支付25%相应经济补偿金及50%额外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因其适用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业已失效，故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丽新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法定休假日加班费11043.63元；二、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丽新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延时加班费17722.78元；三、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丽新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休息日加班费23562.24元；四、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丽新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74.72元；五、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丽新2019年度的冬季取暖费520元；六、驳回原告陈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2012年全年承包费发放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费用。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根据在案的上诉人处考勤记录、被上诉人名下账户的银行流水，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同意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法定节假日工资、2019年延时加班工资、2019年休息日加班费的情节，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抬头为“临时工承包费发放表”的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从证据形式上也不能反映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对一审计算的各项费用的数额不持异议，因此，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冬季取暖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天津站区环境卫生监察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郭家骥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