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之蓝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陈晓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劲霸男装（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洪忠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莹，女，汉族，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北京天之蓝服装有限公司（简称天之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劲霸男装（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劲霸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39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天之蓝公司。2.注册号：1362963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8日。4.注册日期：2015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服装；成品衣；鞋；帽；袜；手套（服装）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劲霸公司。2.注册号：1156470。3.申请日期：1997年1月31日。4.注册日期：1998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08；2511-2512）：服装；鞋；帽；领带；披巾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劲霸公司。2.注册号：1661316。3.申请日期：2000年1月27日。4.注册日期：2001年1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5-2506；2510-2511）：婴儿全套衣；手套（服装）；领带；披巾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劲霸公司。2.注册号：1565246。3.申请日期：2000年2月2日。4.注册日期：2001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08；2511-2513）：服装；鞋；帽子；腰带；浴帽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劲霸公司。2.注册号：3382529。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26日。4.注册日期：2005年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6-2509；2511-2512）：服装；鞋；帽；领带；皮带（服饰用）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劲霸公司。2.注册号：6786260。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6日。4.注册日期：2014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3）：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26851号《关于第13629638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20年8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天之蓝公司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评审阶段，劲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劲霸公司商标使用宣传材料；2.劲霸公司引证商标所获得的荣誉；3.天之蓝公司具有恶意的证据。天之蓝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天之蓝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书1张、关系证明1张，勎霸服装（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天之蓝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2.服装产品照片、吊牌照片，领标照片、包装袋照片、衣服照片、门店照片、宣传页站牌、店内衣服陈列照片、仓库照片，共计12张；3.2016年至2018年，天之蓝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与第三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订货合同及相关票据等，共计13页；4.2018年11月、12月天之蓝公司与消费者签订的购销合同、微信收款凭证、出货单、物流发货清单，共计16页（购买方为：段升亮、孙三利、陈登峰、艾尔肯等人）；5.2017年、2018年天之蓝公司与消费者签订的购销合同、对应发票及发货单3套，共计9页；6.2018年12月勎霸服装（北京）有限公司给其他消费者开具的发票及对应出货单3套，共6页；7.2018年5月天之蓝公司入住拼多多平台信息截图及2018年11月、12月拼多多订单完成截图、拼多多平台产品销售页面截图、消费者好评记录，共9页；8.2017年勎霸服装（北京）有限公司在值点电商平台入驻信息截图及2017年、2018年值点平台订单完成截图、值点平台消费者好评记录，共计15页；9.2015年-2018年天之蓝公司与海南亿科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推广合同及3万金额的发票，共计11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手套（服装）”以外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引证商标二、三、五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天之蓝公司在评审阶段仅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虽补充提交了产品图片、采购合同、订货合同、购销合同等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天之蓝公司的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套（服装）”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五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群组，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虽然该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不属于相同群组，但是在商标授权确权案件中，避免来源混淆是商品类似关系判断的基本原则，区分表只是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套（服装）”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四的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虽然二者在具体的原料、用途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区别，但是二者消费对象具有较强的同一性。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的图形相比，虽然在细节上存在有细微差异，但是从整体视觉效果上基本形态相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劲霸公司的引证商标三“劲霸K-BOXING及图”商标在“服装”商品上在2004年被认定过驰名商标，并通过持续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此情况下，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手套（服装）”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或者认为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造成混淆。因此，诉争商标在“手套（服装）”商品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之蓝公司的诉讼请求。天之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显著要素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极易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未完全重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套（服装）”属于单一群组2510，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在商标初审阶段通过了审查，表明按照商标审查规则，诉争商标不应被认定为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三曾在2004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劲霸公司近年来使用并获得荣誉的系引证商标五，而非引证商标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劲霸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知综合判断，区分表只是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成品衣、鞋、帽、袜、手套（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第25类商品，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紧密关联，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天之蓝公司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手套（服装）”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图形商标，其图形与引证商标一、四，引证商标二、三、五的显著识别部分图形在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不论各引证商标是否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天之蓝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天之蓝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诉争商标通过初步审定及准予注册并不代表其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必然维持注册。因此，对天之蓝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之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天之蓝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