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黎浩，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伽师县古宰尔西路28号-102。法定代表人：李世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英吉沙县色提力路惠民四号小区7号楼231室。负责人：李世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黎浩、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斯公司）与原审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英吉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新3123民初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普瑞斯公司不服英吉沙县人民法院（2018）新312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新31民终6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英吉沙县人民法院（2018）新312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英吉沙县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11月23日，英吉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312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黎浩、普瑞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黎浩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312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290800元、承担鉴定费1218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黎浩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是无争议部分9904221.27元和争议部分涉及的工程造价2577972.89元共计12482194.16元。一审法院仅认定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王黎浩提交的《说明》，该证据加盖由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的公章，对此公章的真实性普瑞斯公司无异议，仅仅是否认内容的真实性。王黎浩又提交了18张工程款收据作为证据补强，对18张收据的真实性普瑞斯公司也认可，但是认为这能够证明收据涉及的工程内容就是普瑞斯公司自己完成的，但是又对为何收据原件由王黎浩持有没有合理解释。根据日常经验，收据的书写人和原件持有人是真正收钱的人，这18张收据均由王黎浩书写，原件由王黎浩持有，收据中的款项是在王黎浩的同意下，普瑞斯向第三方支付，并计入王黎浩已收工程款数额，因此王黎浩应当是收据上涉及的工程内容的负责人。结合收据与《说明》中列明的工程内容，是可以认定《说明》中列明的工程量实际发生且已完成。民事证据标准是高度盖然性，王黎浩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是一审法院仅仅在对方否认证据内容真实的情况下，没有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有违证据规则的规定。争议部分工程造价2577973.89元，存在争议的原因是《决算协议》与《说明》中描述的工程量存在不一致，有些在《决算协议》中未作项目，在《说明》中又列明是已做工程量。《决算协议》是在施工过程中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核实确定，并且决算协议中明确说明“以上只是汇总，不作为决算工程的标准”，也能说明决算协议并不是工程完工后的最终统计数据。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再次核实工程量后出具《说明》，对《决算协议》里完成或未作的工程量进行了补充和确认。由于普瑞斯公司、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不认可《说明》中确定的工程量，王黎浩在开庭时又提交了18张工程款收据，该18张工程款收据支付的内容是防水工程款、上下水管件材料款、苯板材料款、地暖工程款、地暖施工材料款、门窗款、雨布材料款，从该18张工程款支付收据可以证实，防水工程、外墙保温、地暖工程、门窗确实是王黎浩实际施工的，应当认定争议部分工程款是王黎浩施工，判决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判决普瑞斯公司按照鉴定报告中直接费的金额向王黎浩支付工程款，无视双方之间对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强行改变双方之间的约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合同无效，但是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可以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审查认定，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的计算及支付是如何约定的。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200元人民币计价，以图纸预算为暂定价，工程竣工验收后，以工程决算为准”。后续签署的《决算协议》中，也是明确以最终决算为准。因此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的计算方式就是“暂定1200元/平方米单价，最终以决算结果为准”，并没有只支付“决算结果中直接费的约定”。上诉人认为，法院审理案件应当遵循“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一审法院在查明有明确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的情况下，不应当摒弃双方约定，强行干涉变更工程款计算方式，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鉴定报告中的“直接费”是合同无效后折价补偿时的“价”的构成，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等价有偿原则。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是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而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而所谓的“价”，从工程施工管理的角度来讲，应当包括直接费、间接费、税金、利润等各种实际发生的价款。《最高院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实际上是对在因为无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实际发生的合格建筑工程予以有条件的认可，从而对现实生活中普遍存在的此类现象予以合理规范的控制，对此所产生的社会问题给予合理公平的解决和疏导。所以普瑞斯公司主张只支付直接费的主张，显然与该条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本意不符。因为直接费、间接费都属于工程造价里的成本，是施工企业为工程所支出的实际费用，折价补偿理应包括施工人为建设工程所支出的所有实际费用。建筑工程不是只有原材料、工资的成本就可以将一栋建筑物从图纸变成现实，这转化的过程是需要施工管理人的经验和管理智慧，建筑物的建造过程凝聚了施工人员的创造力、智慧、经验，而这些全部物化进了建筑物，没办法在直接费中体现，而间接费中管理费等就是对这部分无形剩余价值物化的计算方式。再次，就建设工程而言，其价值就是建设工程的整体价值，也应当是建筑工程的完整造价，如果合同无效施工人只能主张直接费，则施工人融入到建筑工程中的智慧、经验以及应当取得的利润、税金就被发包人获得，发包人依据无效合同取得超额利润，这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不相符，对施工方不公平，违背了等价有偿原则。四、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取费”的概念，认为没有施工资质不能计取间接费，因此只按照直接费折价补偿，与现行的《建筑工程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规定不相符。首先，本案鉴定报告评估依据的法律规范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建厅、发改委发布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以下简称费用定额），从费用定额规定可以看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包括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在计算间接费、利润、税金时需要以直接费为基础乘以一定的费率，费率是按照工程类别取费，工程类别是按照工程施工面积、檐高等决定，不同类别的工程对应的取费区间不同。也就是说，建设工程鉴定造价所依据的费用定额规定：工程取费跟施工企业的资质无关，只跟工程的规模有关。工程规模大，自然投入的物力、人力、管理难度都有所不同，无论谁完成同等规模的工程，所需要投入的成本是一样的，所以，鉴定报告中最终的价格是一个建筑工程的完整造价，是真实的反映一个工程实际投入成本的科学计算方式，与施工资质没有任何关系。五、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让一个违法发包工程的房地产开发商，不仅不用承担违法发包工程违法后果，反而可以在司法程序中抛弃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约定，以超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甚至剥夺了守诺履约的施工人应得报酬（利润），侵占了施工人已经缴纳的税金，这个判决结果，有违公平正义。普瑞斯公司自2009年在伽师县开发一个商住小区（伽师县和谐小区）开始，到岳普湖开发绿洲华府小区，长达十几年的房产开发过程中，为了降低建设成本，一直违法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个人。伽师县和谐小区2号楼发包给黎万荣，岳普湖绿洲华府小区的9栋住宅楼发包给夏建勇，绿洲华府高层住宅以包轻工的方式发包给王黎浩，英吉沙商业步行街整体发包给王黎浩，普瑞斯公司违法发包工程，导致诉讼不断，小区业主投诉不断，可至今为止，普瑞斯公司没有因为违法发包工程受到任何惩罚。王黎浩年逾花甲的老人，因为与李世岐是老乡，基于信任关系签订施工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除甩项外的所有工程，普瑞斯公司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决算价格支付工程款，可是普瑞斯公司却在诉讼中不认可双方约定，认为因为合同无效所以应当按照鉴定报告的直接费支付，一审法院完全支持了普瑞斯公司撕毁合同的违约行为。如此一来，一个长期违法发包的公司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为合同无效可以少支付工程款，甚至都不用向施工人支付报酬。一个60多岁的老人工地上带着工人辛苦几年将工程完工，不仅不能得到报酬反而连已经缴纳的税金都被普瑞斯公司侵占，上诉人认为这个判决结果已经超出了民众对公平正义的最低期待。六、一审判决结果会造成严重的不良社会影响。喀什地区挂靠承包、挂靠投标屡见不鲜，甚至在全国都不能完全禁止。如果一审法院的判决得到维持，可以想象会有多少发包人会向法院积极主张合同无效，因为合同无效就可以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可以只支付直接费。如此先故意违法发包、合同履行完毕后恶意主张合同无效、通过诉讼获得合同无效的超额回报。一个故意违法发包工程签订无效合同的当事人，没有因为自己违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反而理直气壮的主张合同无效后可以少支付工程款，试问还有谁愿意守法守约？这个判决结果所形成的价值导向，与法律所倡导和维护的价值导向背道而驰，也超出了老百姓对公平正义的最朴素的期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补充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目的在于健全完善类案检索机制，使在先案例成为法官作出裁判的参照或参考，是统一法律适用、促进公正司法的重要制度保障。与本案相似的夏建勇诉普瑞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岳普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3128民初140、141、142号民事判决书，按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工程的完整价格作为定案依据判令普瑞斯公司向夏建勇支付工程款，并未支持普瑞斯公司要求只支付直接费的诉求。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31民终1222号、1223号、122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普瑞斯公司不服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申2179号民事裁定，驳回普瑞斯公司的再审申请。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将夏建勇与普瑞斯公司的案例作为本案裁判的参照或参考，做到法律适用统一、结果公平公正。普瑞斯公司针对上诉人王黎浩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原审人民法院关于双方争议部分，没有判决让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支付争议的工程款，是按照现有的证据体系下得出的正确的法律事实。因为双方对决算协议均没有异议，决算协议也可以视为是工程完工后最后的意思表示，那么决算协议明确写明了涉案工程中王黎浩未干的工程，再结合2015年8月2日由普瑞斯公司加盖公章及王黎浩亲笔签字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争议的工程项目，不在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分包的范围内，而王黎浩主张争议的工程是自己完成，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就是一份说明。通过这份说明的表现形式来看，说明上只有普瑞斯公司分支机构的印章，没有任何普瑞斯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甚至连具体的年月日也没有，说明的内容和公章之间存在明显的间距，这是证据的表面瑕疵。这份证据还有实质性的瑕疵，说明中载明上述工程量一并计入最终决算，但是双方的决算协议中又写明，争议的工程量属于王黎浩未干部分。所以普瑞斯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完全没有任何瑕疵，对方提供的唯一一份证据却无法自圆其说，那么二比一普瑞斯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显然大于王黎浩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所以一审对争议部分的裁判，从证据审核到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按照王黎浩所完成工程对应产值的直接费用进行取费，才是最大的公平正义，因为王黎浩作为没有资质的自然人不可能产生间接费用中诸如企业管理费、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费、医疗、住房公积金等只有企业主体才能够产生的费用，所以间接费用对于王黎浩来讲在事实上不可能发生。3、直接费用取费符合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因为在本次二审阶段两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已经废止了，现在民法典约定的是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折价补偿的适用有两个条件即无效和工程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王黎浩至今未能通过住建部门竣工验收合格，折价补偿的法理是因为合同无效，双方所取得的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按照不当得利相互返还，所以投入多少返还多少，不应当包括间接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黎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针对上诉人王黎浩的上诉请求述称，1、涉案工程所产生的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都是由决算协议和说明所产生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时候未到现场进行实际勘验，而只是做了鉴定记录。2、我方所提供的证据协议书是我公司于国建与王黎浩于2015年8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决算协议是在签订协议书之后，所以证明王黎浩未干的工程不存在争议，所以不产费用。3、对鉴定机构所提供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与当时实际发生的不符，我方要求重新鉴定。普瑞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重审判决一、二、三、四项，依法判决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136839.42元及利息8396元，以及王黎浩支付的鉴定费81389元的给付义务；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超领工程款10000元(具体数额以评估结算为准)；2、裁定被上诉人遵照税费规定，给上诉人提供结算金额同等价款工程款发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普瑞斯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结果，是普瑞斯公司和王黎浩双方约定，共同认可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该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实地勘察测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结算款项6105879.19元（包括管理费和税费），其中直接费用为5495310.82元。普瑞斯公司已支付王黎浩工程款820000元，超付2704689.18元，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依据评估报告显示的直接费用为8336839.4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上诉人对该认定数额不服。造成本案实际工程量与评估报告不符的原因是，鉴定机构未实际到场进行现场勘验，依据现场勘验实际的工程量，让双方当事人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以签字确认工程量作为评估的依据，故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计价方式没有异议，但对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错误的工程量得出的直接费用，作为衡量双方权利义务的标准不予认可。原审人民法院未就上诉人进行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认为评估报告的直接费用大于8200000元反诉请求就不成立，该种理解过于片面和机械。由于评估机构进行现场勘验时没有让双方确认实际已经完成工程量，造成评估结论载明的工程量与实际不符，具体不符情况如下：土建部分1、内土石方工程平整场地工程量多计入880.4㎡；2、鉴定方的砌筑工程加气块工程量多计入889.53㎡；3、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的钢筋鉴定方总数量为484.83t，实际核实总吨数为448.43t，相差36.404t。鉴定方的沥青混凝土垫层工程量多计入55.37m，带形基础工程量多计入16.53m，满堂基础工程量多计入9.84m，构造柱工程量少计入5.46m，异形柱工程量多计入43.2m，圆形柱工程量多计入8.06m，框架梁工程量多计入35.97m，直行墙工程量多计入138.62m，直行楼梯工程量多计入14.66m，楼地面工程量多计入2043.215m；4、一般装饰工程内墙抹灰鉴定方工程量多计入9068.87㎡；5、屋面工程依据现场实际情况只施工一层找坡和发泡混凝土，鉴定方计入聚乙烯保温、加气块找坡、炉渣、珍珠岩板与实际不符。安装部分：1、依据实际施工情况电气部分只施工预埋管，因此鉴定方的其他配电箱、灯具开光插座、桥架、电缆、电线等工程量应该不计入预算成本；2、给排水工程鉴定方钢塑给水管实际图纸里没有，室外给排水管实际未施工，鉴定方预算内不应计入。采暖工程实际施工只铺设6601.1㎡的地暖管，其他部分未施工，鉴定方采暖工程量多计1841.59㎡。做法与图纸不符（楼梯间、卫生间、机房、超市、网店、办公室、走廊所有地面、楼面、内墙面、顶棚全部不符合图纸要求），暖气根据图纸设计要求暖气片变更为地暖。按照图纸设计两部电梯变更为一部且电梯未安装。增加外墙抹灰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质量不合格进行的维修，二层楼水电增加工程量为甲方所干，所以上诉人认为按照之前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将外墙为幕墙改变为外墙抹灰，以及涉案工程未做部分，以及被上诉人已做部分但不符合图纸设计部分的返工、修复费用，在该鉴定文书中均未涉及。该鉴定意见书将被上诉人作为施工自然人未发生的费用计入建设工程成本，直接导致建设工程总价款大幅上升，将被上诉人本应承担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而另行让上诉人向其支付，使被上诉人双重获益，明显有失公允。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求承包方收到工程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也都是发包方的合同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超付的款项，提供工程款发票，并承担涉案工程起诉费、上诉费等一切费用，新疆隆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其法院的入围名单，评估结果无效，故不应支付其评估费用。王黎浩针对上诉人普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到现场进行勘验的时候，原审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代理人李海东在场，承办人徐红在场，因此对现场勘验及现场鉴定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不存在问题。2、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征求意见稿的时候，原审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并没有提出今天所提出的问题，开庭审理时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庭接受询问，上诉人普瑞斯公司及原审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也只是针对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有无鉴定人资质、工程取费标准如何确定进行了询问。因此上诉人普瑞斯公司及原审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间对评估报告存在的多评工程量的事实提出异议，因此不应当支持其对本案重新评估的请求。3、关于开具税票的问题，上诉人普瑞斯公司即主张给上诉人王黎浩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扣除利润和税金，又要求上诉人王黎浩对不含税工程款出具发票，其本质上反映的仍然是通过主张合同无效获得超额回报，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针对上诉人普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普瑞斯公司一致。王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90800元；2、判令两被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35%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原告与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将自己开发的英吉沙新城商业街1号、2号、3号、4号楼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施工范围为土建、木工、水电暖，工程按照固定单价每平方米1200元，按图施工，如有变更以工程签证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因被告英吉沙县分公司的开发计划调整，原告只施工建设了英吉沙县商业街1号工程，面积为10409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劳务费合计应当为12490800元。现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截止起诉前，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00000元，尚有42908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找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以种种借口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如诉判决。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超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2704689.18元工程款给予退还；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给付超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决算书送达原告（反诉被告）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超付工程款利息；3、判令原告（反诉原告）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向建设局缴纳劳保统筹；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告（反诉被告）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涉案工程取费标准为直接取费，被告（反诉原告）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8200000元，超付2704689.18元工程款。2、涉案工程没有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也没有建设部门出具的合格检测验收报告，原告（反诉被告）也未向建设局交纳劳保统筹费用。3、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经多次协商2016年5月签订了决算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了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地勘察测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对该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决算价格为6105879.19元（包括材料款、人工款、税费、管理费等），其中直接费用为549531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王黎浩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将自己开发的英吉沙新城商业街1号、2号、3号、4号楼工程劳务承包给王黎浩施工，施工范围为土建、木工、钢筋制作、水电暖，工程劳务费按照固定单价每平方米1200元计算，以图纸预算为暂定价，工程竣工验收后，以工程决算为准，工程期限为三年。合同签订后，因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的开发计划调整，王黎浩只施工建设了英吉沙县商业街1号楼的部分工程。经双方决算，达成的决算协议包括以下内容：王黎浩所干的工程为：基础工程、主体框架工程、填充墙工程、水电暖工程（四层楼只安装电预埋，下水工程已完善）、屋面工程（屋面顶层防水未做）以及相应的墙体、卫生间、楼梯工程。王黎浩未干工程为：门窗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屋面顶层防水工程、幕墙工程、消防工程。另暖气由暖气片变更为地暖。根据图纸设计，两部电梯变更为一部，外墙抹灰、二层水电增加工程量为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完成。2015年8月2日王黎浩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门窗、外墙保温、消防不承包给王黎浩，由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自行承建，门窗工程款王黎浩所支付110000元由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负责处理，不做在总工程款之内。根据王黎浩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王黎浩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双方确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经鉴定，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904221.27元，包括土建工程、电气工程、给水工程、排水工程、采暖工程以及决算协议中的增加部分，9904221.27元中计取了直接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等费用，其中直接费为8336839.42元；双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577973.89元，包括门窗、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工程、屋面防水卷材、ABC区灯具安装、ABC区洁具安装、ABC区地漏安装及D区一层地暖工程。王黎浩向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垫付鉴定费121858元。另查明，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已向王黎浩支付工程款8200000元。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决算协议》、《协议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庭审笔录等予以为证。关于王黎浩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说明》，该《说明》的内容为：由王黎浩承包建设的英吉沙新城商业街1号楼工程已完工，对照之前的《决算协议》王黎浩增加施工项目，有门窗工程、屋面顶层防水工程、幕墙工程、外墙抹灰、暖气片变更为地暖，以上工程量和决算协议中已经确定的工程量一并计入最终决算。普瑞斯公司、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对该《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王黎浩的女儿利用自己掌握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的公章伪造的证据。该院认为，该《说明》的形成形式不符合常理，且幕墙工程并未实际施工，而该《说明》中王黎浩增加的施工项目中包括幕墙工程，因此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黎浩提供的证据18张收据以此证明自己实际施工了双方有争议的门窗、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屋面防水、灯具安装、D区一层地暖工程工程，首先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王黎浩实际施工了双方有争议的上述工程，其次王黎浩提供的以此证明自己实际施工了外墙保温工程的部分票据的形成时间在2015年8月2日以前，与2015年8月2日王黎浩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因此该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决算总价》，王黎浩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是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单方制作，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王黎浩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根据王黎浩的具体施工情况，该《建设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王黎浩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王黎浩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时，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到所建设工程之中，因此无法适用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的处理原则，应当采取折价补偿的处理方式。本案中针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造价部分，王黎浩实际投入的只有直接费8336839.42元，因此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须向王黎浩折价补偿8336839.42元，而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已向王黎浩支付工程款8200000元，尚欠王黎浩工程款136839.42元。针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造价部分，王黎浩未提供证据或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是其实际施工的，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在委托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时适用的是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2016年度鉴定、评估机构名单，当时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并未下发2018年度鉴定、评估机构名单，而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2016年度喀什地区中级人民下发的鉴定、评估机构名单中。该院依法委托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后，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该院的委托事项展开了鉴定，并组织当事人对双方都认可的王黎浩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即鉴定意见书中无争议部分。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不存在无资质、超委托评估、漏事项评估的情形。另涉案工程虽未进行验收，但已实际投入使用，不影响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对王黎浩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投入进行折价补偿。因此该院对普瑞斯公司、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尚欠王黎浩工程款136839.42元，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需向王黎浩支付尚欠工程款136839.42元。王黎浩请求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从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4.35%为标准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本案的起诉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因此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应从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年利率4.75%向王黎浩支付利息8396元（136839.42元×4.75%÷12个月×15.5个月=8396元），且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应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向王黎浩支付尚欠工程款之日止以136839.42元为基数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市场报价为标准支付利息。对于王黎浩要求普瑞斯公司、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承担鉴定费121858元的诉讼请求，虽然王黎浩与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签订的《决算协议》中约定决算费用由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负责，但该决算费是针对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应向王黎浩支付的工程款部分即8336839.42元而言的，根据8336839.42元和鉴定意见中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争议部分工程造价12482195.16元的比例，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应承担鉴定费81389元。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作为普瑞斯公司的分公司，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向王黎浩支付尚欠工程款136839.42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鉴定费81388元的民事责任应由普瑞斯公司承担。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并未向王黎浩超付工程款，因此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请求王黎浩退还超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请求王黎浩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向建设部门缴纳劳保统筹的反诉请求，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黎浩支付工程款136839.42元；二、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黎浩支付利息8396元，并向原告（反诉被告）王黎浩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136839.42元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以136839.42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市场报价为标准进行计算）；三、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黎浩支付鉴定费81389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违约金。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126.40元，原告（反诉被告）王黎浩已预交，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11.40元，剩余的398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黎浩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218.80元，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造价如何认定；2、上诉人普瑞斯公司应给付上诉人王黎浩工程款数额是多少；3、利息如何计算；4、鉴定费如何承担；5、普瑞斯公司上诉要求王黎浩返还超领工程款，提供工程款发票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如何认定的问题。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经王黎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即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王黎浩承建的1号楼工程完成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8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王黎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东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5月5日，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新隆司鉴字【2019】第0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无争议部分共计9904221.27元；2、争议部分工程造价2577973.89元。出具该结论前已书面征询王黎浩、普瑞斯公司、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意见，对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并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的，本院对《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普瑞斯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机构未到场进行现场勘验，造成本案实际工程量与评估报告不符，评估结果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普瑞斯公司应给付上诉人王黎浩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2019年5月5日，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新隆司鉴字【2019】第0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部分共计9904221.27元，其中：土建工程8594011.77元、电气工程648705.16元、给水工程73927.84元、排水工程130379.46元、采暖工程349227.40元、协议增加部分107969.64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2577973.89元。针对争议款项主要是门窗、灯具、洁具、地漏、地暖、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及屋面防水卷材、D区一层地暖工程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门窗工程和外墙保温没有承包给王黎浩施工，外墙抹灰工程是由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施工，有《决算协议》和《协议书》为证。灯具、洁具、地漏的安装工程王黎浩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其施工，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屋面防水卷材和D区一层地暖工程，王黎浩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是其施工完成，本院亦对此不予认定。据此，应当认定王黎浩施工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9904221.27元，扣减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已付王黎浩工程款8200000元，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尚欠王黎浩工程款1704221.27元未支付。因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普瑞斯公司承担，故本案应由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704221.27元。一审法院认定王黎浩实际投入的只有直接费8336839.42元，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须向王黎浩折价补偿8336839.42元，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已向王黎浩支付工程款820000元，尚欠王黎浩工程款136839.42元，故判决由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支付工程款136839.4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错误。本院二审认为，王黎浩承建的工程因其没有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王黎浩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普瑞斯公司、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00元计价，以图纸预算为暂定价，工程竣工验收后，以工程预算为准。但一审法院却按照直接费用即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计算王黎浩的投入，将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予以扣除未计算在工程价款数额内，判决由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支付剩余工程款136839.4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会导致已完成施工义务的承包人王黎浩与已实际占有使用销售工程的发包人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的利益明显失衡，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黎浩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鉴定报告中的“直接费”是合同无效后折价补偿时的“价”的构成，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等价有偿原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普瑞斯公司提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普瑞斯公司不需要向王黎浩支付工程款136839.42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且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王黎浩主张要求普瑞斯英吉沙县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王黎浩主张自2018年4月20日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其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普瑞斯公司应以工程欠款1704221.2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35%向王黎浩支付利息98844.83元（1704221.27元×4.35%÷12个月×16个月=98844.8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王黎浩计付利息。一审判决由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支付利息8396元，并向王黎浩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136839.42元之日止的相应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王黎浩施工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9904221.27元和鉴定机构鉴定全部工程造价12482195.16元的比例，普瑞斯公司应承担本案鉴定费96690元。一审判决认定由普瑞斯公司向王黎浩支付鉴定费81389元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普瑞斯公司认为，其不应向王黎浩支付鉴定费81389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普瑞斯公司上诉要求王黎浩返还超领工程款，提供工程款发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因普瑞斯英吉沙分公司并未向王黎浩超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普瑞斯英吉沙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未予以支持处理正确。至于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亦未予以处理正确。上诉人普瑞斯公司提出，要求王黎浩返还超领工程款，提供工程款发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黎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黎浩支付工程款1704221.27元；三、上诉人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黎浩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98844.83元，并向王黎浩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704221.2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王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126.40元（王黎浩预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218.80元（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51.40元（王黎浩预交41126.40元、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25元），合计96496.60元。由上诉人王黎浩负担47703.29元，由上诉人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574.51元，由原审被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县分公司负担14218.80元。鉴定费121858元，由上诉人王黎浩负担25168元，由上诉人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英审  判  员   徐元华审  判  员   刘春光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三 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