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4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静静，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新城顺园商业街003号。法定代表人：李雨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逸，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静静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静静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评判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相关部门发布的多个停工、限工指令属于不可抗力于法无据。自2013年起，天津市每年都会发布《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还发布过《关于做好扬尘专项防止工作的紧急通知》《关于严格今冬施工工地扬尘污染管控的通知》等限制开工文件，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在2016年及之前均存在配合治理污染的情形，其理应预见涉案项目建设施工过程中必然会面临被要求配合治理环境污染的可能，可见停工明显属于房地产行业惯例。一审判决明确认定“被告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预见每年冬季对施工的影响,其在与原告约定交房时间时应将该影响考虑在内……”，但却未根据此项原则对影响施工天数进行认定。被上诉人提出的新冠肺炎疫情导致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再次延期的情形，发生在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之后，因此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且新冠肺炎疫情对工期造成的影响仅在冬季，因此新冠肺炎疫情未对被上诉人的工期造成实质影响。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因执行政府指令停工情形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监理日记及停工指令系复印件，且监理日记与停工指令明显存在被拆解痕迹；监理日记记载内容不全、停工指令字迹模糊、文件签字签章难以辨认真伪。该等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明显缺陷，一审判决不应基于该等证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3.一审判决计算违约责任时认定的利率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已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并非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4.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未依法公平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出的意在证明不可抗力存在的证据均系无法证明真伪的复印件，而对于相关证据与迟延履行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被上诉人并未通过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全部不利责任。新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停工令实行的时间和被上诉人提交的监理日志、实际施工情况等正确认定了延期交房的合法合理原因，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对于利息和违约金都有明确的计算标准的依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郭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鸿公司给付其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的逾期交房利息17765元、违约金12923元，合计306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7日，郭静静（乙方）与新鸿公司（甲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郭静静购买新鸿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宝坻区××路××街××花园××号楼××房屋，建筑面积为48.97平方米，总价款395188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以下简称《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下列第3种方式处理：（详见附件六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6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1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1、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支付乙方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甲方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郭静静与新鸿公司另签署了《补充协议》作为《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六，该补充协议第六条关于房屋交付的补充约定第6项，双方确认：下述任一情形均构成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出卖人因下述情形发生违约的，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特别明确：如因下述情形导致甲方不能如期交付房屋的，可据实予以延期）：（1）因执行新颁布的法律、法规以及政府部门政策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指令而引起的违约，如工程拖期或延期交房的。……（4）法定传染病或其它重大流行性传染病流行等公共卫生事件或其他社会突发事件导致的，如工程拖期或延期交房的。……（8）任何其他非甲方所能控制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情形。乙方确认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条款，即发生上述不可抗力事由后，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也不以甲方未能在不可抗力发生后通知乙方而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合同签订后，郭静静向新鸿公司交纳了购房款。2020年9月18日，新鸿公司取得了涉诉房屋的《准许交付使用证》，房屋具备交付条件。2020年9月15日，新鸿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郭静静邮寄《鸿坤原乡小镇项目交付通知书》，载明：新鸿公司将于2020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3日为业主办理入住手续。2020年9月25日，郭静静办理了房屋入住手续。另查明，2019年8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公告，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经查询，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9月21日一年期LPR均为3.85%。再查明，新鸿公司主张在施工期间相关行政部门发布了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通知。经查证，在郭静静、新鸿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布的具体如下：1.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要求于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期间（共17天）……严格采取保障措施……4．由市建委、市交通运输委、市国土房管局、市水务局、市市容园林委分别负责，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全面禁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上路行驶。2.2017年9月21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市建委2017-2018年秋冬季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土石方作业。对于重大民生工程、重点项目和事关技术安全项目，涉及的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确实无法停工的，可以申请特许施工，在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全市建设项目仍按应急响应相关规定执行。另，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3月发布通知，要求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全市在施建设项目要全面复工。3.2018年3月23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3月25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从3月26日14时起，应急响应措施由三级升级为二级。3月29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4.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载明“目前气温逐渐下降，已达到冬季施工温度。为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和安全，经研究决定所有在建工程项目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工程、保温工程、装饰装修中镶贴砖、抹灰及涂料工程等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于11月15日停止施工。若有特殊原因必须进行冬季施工的工程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做好冬季施工准备并做好冬季施工方案报支队审批。若达不到冬季施工要求，严禁继续施工”。5.2019年10月1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1日24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经市政府批准，9月23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从9月25日零时起启动二级响应措施。9月29日12时起，进一步加严应急管控措施。经预测，10月2日起我市环境空气质量总体保持在良好水平。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1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6.2019年10月2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20日18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10月20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从10月19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响应措施。根据我市空气质量会商结果，10月20日我市空气质量将总体得到明显改善。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20日18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7.2019年11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1月20日18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1月24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8.2019年12月6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2月7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11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9.2019年12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2月20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25日20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10.2019年12月27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2月27日20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29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11.2020年1月8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月9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0日20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12.2020年1月14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月15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9日7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3.2020年1月24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天津市启动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一级响应”，依据《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结合我市当前的疫情防控形势，市防控领导小组决定，自2020年1月24日零时起，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14.2020年4月29日，经市防控领导小组批准，决定自2020年4月30日零时起，天津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由一级调整为二级。15.2020年6月5日，经市防控领导小组批准，决定自2020年6月6日零时起，将天津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由二级调整为三级。一审法院认为，郭静静与新鸿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商品房交付及交付日期约定为：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新鸿公司未能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涉诉房屋交付郭静静，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新鸿公司延期交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及免责期间。郭静静、新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补充协议处理。第五条亦约定，新鸿公司逾期交房向郭静静支付已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前提是除遇不可抗力。补充协议第六条第6项中亦约定，为遵守政府指令而引起的违约及法定传染病或其它重大流行性传染病流行等公共卫生事件导致的延期交房，上述情形均构成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因此导致甲方不能如期交付房屋的，可据实予以延期。上述约定对郭静静、新鸿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郭静静、新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天津市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既包括全面停止一切施工的行政措施，也包括停止土石方作业等施工的行政措施。新鸿公司为遵守上述限制施工文件，造成的全面停工和部分停工，以及因停工后恢复施工面临的工作安排和衔接等基于建筑行业特性产生的工程延期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且新鸿公司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必须是在房屋主体和配套项目均完工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审批。上述一系列直接和间接两方面因素造成的新鸿公司延期交房问题，应当是不可完全归责于新鸿公司的主观原因造成的。另外，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系为了降低近年来因城市的大气和环境污染对百姓生活、健康的影响而实施的惠及民生的环保举措。因此，新鸿公司因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造成的逾期交房符合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情形，应予免责，交房时间应按照政府文件给新鸿公司造成的停工天数予以顺延。关于该具体停工天数，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2017年6月17日至约定交房时间2019年10月31日前，我市相关部门发布了6个限制施工的文件，其中关于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的《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该文件是关于在建工程冬季施工期间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的停工措施，在做好冬季施工准备的情况下可以施工，所以该文件不属于停工令。另外，新鸿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预见每年冬季对施工的影响，其在与郭静静约定交房时间时应将该影响考虑在内，故该文件不能作为新鸿公司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除此之外，根据其他文件的具体内容及对新鸿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新鸿公司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为196天，相应的交房时间顺延至2020年5月14日。由于交房时间顺延的目的是为了弥补政府停工文件给新鸿公司施工进度造成的影响，但在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相关部门又发布了包括新冠疫情防控一级响应在内的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这些文件势必会给新鸿公司在顺延期内的施工造成影响，故交房时间应按照新鸿公司在该期间内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在2020年5月14日之后继续顺延，具体顺延天数，综合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新鸿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109天，即交房时间顺延至2020年8月31日。对于新鸿公司辩称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相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也应作为逾期交房免责事由，因这些文件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发布，新鸿公司应当知晓，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起止期间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上文，新鸿公司交房的日期顺延至2020年8月31日，即新鸿公司应于2020年8月31日前将满足交房条件的涉诉房屋交付给郭静静。现新鸿公司未在2020年8月31日前将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给郭静静，应自2020年9月1日起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新鸿公司在2020年9月18日取得涉诉房屋《准许交付使用证》后向郭静静发出收房通知，郭静静未在通知时间2020年9月23日前办理收房手续，但表示认可房屋在2020年9月18日已具备交付条件。故郭静静主张由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9月22日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方式及数额问题。新鸿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并扣除相应免责期后将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给郭静静，构成违约，应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由新鸿公司支付郭静静已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关于已付款利息，合同中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新鸿公司违约期间不满一年，故应按照同期一年期LPR计算已付款利息。郭静静主张按照4.35%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新鸿公司应向郭静静支付逾期交房利息为929.79元。关于郭静静主张的超出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静静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扣除免责期间后，新鸿公司逾期交房期间不足60日，按照双方《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无需支付违约金。故对郭静静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鸿公司以郭静静逾期支付购房款为由要求郭静静承担违约责任，因新鸿公司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郭静静逾期交房利息为929.79元；二、驳回郭静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元，减半收取计202元，由郭静静负担177元，由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交纳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除一审已提交的证据外，另提交催告函、关于《延期交付通知书》的复函各1份，用以证明延期交房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函件所涉内容未经确认且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利息及违约金；如应支付，其标准如何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即2019年10月31日前交付商品房，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自签订合同之日至合同约定交房之日的部分停工系因执行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综合考虑相关文件的具体内容及对被上诉人施工造成的影响酌情认定196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相应交房日期应依此作相应顺延。被上诉人在顺延期间内因继续受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以及新冠肺炎疫情、疫情防控措施的直接影响而存在停工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9天亦符合实际情况。上述停工系为执行相关减轻大气、环境污染的通知以及疫情防控措施，由此导致的迟延履行属于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的情形，应予免除被上诉人相应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交房日期应顺延至2020年8月31日。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主张截至2020年9月22日的利息及违约金，被上诉人应承担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逾期未超过60日，根据合同约定，其无需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上诉人相应利息损失。2019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相关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由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认定上诉人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停工令以及新冠肺炎疫情均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上诉人郭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白俊勇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