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祖义坤，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厦，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北大街236号。 法定代表人：廖书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四川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祖义坤与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铸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铸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或者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改判国铸劳务公司给付祖义坤224488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国铸劳务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祖义坤出具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实为对祖义坤所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若按照祖义坤所称退场效益补偿费系对其损失的补偿，包括其进出场机械费用，机械低价、变价处理的损失，预期可得利益，但祖义坤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因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故即便祖义坤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祖义坤辩称，国铸劳务公司陈述其多付祖义坤工程款不是事实，假定多付，其二审提出的请求是另一请求，二审法院不应该审理。国铸劳务公司要求在保证金中扣除，二审法院不应当审理。国铸劳务公司称2020年6月30日向祖义坤出具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为祖义坤完成工程量的预估结算，并称中铁局项目部南溪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后再按照工程单价，再确认祖义坤的工程款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案涉工程自开工进场以来是国铸劳务公司一直拖欠包含祖义坤在内的28个农民工工资，和相关费用。南溪国铸劳务公司将祖义坤在内的28人清场并解除合同，清场后国铸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国铸多次对祖义坤商谈。国铸劳务公司向祖义坤支付效益补偿费，陈国铸代表国铸劳务公司对案涉工程就农民工工资、祖义坤应得的收益完成了结算。结算：1.国铸劳务公司补偿祖义坤清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陈国铸代表公司与祖义坤就农民工工资的多少进行确认，确认后让祖义坤签字，报总承包单位代为支付。祖义坤认为2020年6月30国铸劳务公司出具的欠条为祖义坤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结算。涉及农民工工资的详细金额由祖义坤、陈国铸签字确认后报总承包单位代为支付。国铸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国铸劳务公司和祖义坤就案涉工程150万元补偿费是鉴于工程前期投入大、产值小，条子是进场、出场机械费、变价处理的费用是祖义坤与陈国铸多次协商处理的，按照规定不再需要祖义坤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多少。 祖义坤上诉请求：1.维持（2020）川1503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事项；2.依法改判国铸劳务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480000元；并且，自2020年8月1日起，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1日止，利息30万元）合计利息780000元；3.依法改判国铸劳务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20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律师费5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国铸劳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支持祖义坤的30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诉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班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合同无效，全部过错责任也在于国铸劳务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也应该由国铸劳务公司承担。2.陈国铸作为国铸劳务公司高级管理者及股东，在祖义坤退场后，代表公司对收取祖义坤履约保证金返还资金占用利息的承诺，并出具了书面欠条，应视为后欠条对前劳务承包合同的补充约定。3同理，陈国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日常资金困难向祖义坤借款500000元，也应视为国铸劳务公司的行为，偿还责任由公司承担。 国铸劳务公司辩称，1.陈国柱在2020年6月30日向祖义坤出具了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是利息欠条，一张为清算退场补偿费欠条，而国铸劳务公司只在陈国柱出具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上盖章进行了追认，对陈国柱出具的利息欠条并未盖章进行追认，由此可以充分证明，利息欠条与国铸劳务公司无关，出具利息欠条系陈国柱的个人行为。2.借款500000元、逾期利息及律师费50000元不应当得到支持。其理由为：该笔借款属于祖义坤与自然人陈国柱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更与国铸劳务公司无关，祖义坤应当另行起诉。 祖义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铸劳务公司退还祖义坤保证金300万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48万元，并自2020年8月1日起，以保证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国铸劳务公司及时支付祖义坤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3.判令国铸劳务公司归还祖义坤借款本金50万元及律师费5万元，且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国铸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中铁项目部与国铸劳务公司签订《新建川南城际铁路自贡至宜宾线站前工程ZYZQ-1标段胡家村隧道出口、张家湾1#隧道、张家湾2#隧道、老虎石隧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中铁项目部为工程承包人（甲方），国铸劳务公司为劳务分包人（乙方）。工程名称：胡家村隧道出口、张家湾1#隧道、张家湾2#隧道、老虎石隧道工程。劳务作业地点：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自宜铁路项目经理部管段内。劳务分包内容：包含了正洞、洞室、洞门、洞口主体及其附属工程。包括暗挖、超前支护、导向墙、临时支护、初期支护、正洞衬砌、堵头墙、洞室、水沟及电缆槽、防排水、环向施工缝、纵向施工缝、沟槽施工缝、变形缝、拱顶压浆、洞口土石方开挖、基底加固换填、锚网喷防护、边坡铺砌、截水及洞顶天沟、洞门砌筑、水沟及电缆槽、洞口回填等工作内容。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陈国柱，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合同价款等相关事宜……。陈国柱作为国铸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国铸劳务公司承包了上述工程后，于2019年11月19日，以甲方工程承包人的身份与乙方劳务班组承包人祖义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成自宜高铁一标段里程35-40里程内。工程地点：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劳务作业内容：隧道初支、二衬。详见附表一所示的全部工作内容。开始工作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结束日期为2020年12月30日。节点工期要求：详细施工计划（含节点计划）甲方将根据业主总工期及分项工期要求另文下达，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必须严格执行。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工期组织施工，确保甲方总工期目标的实现。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甲方损失的费用由乙方负担；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如因业主调整工期，本合同工期相应调整，乙方不得因此提出索赔。乙方作业期限超出分段节点期限，则每日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本工程的各项劳务综合单价（详见附表一）一次包干、不作调整。本合同综合单价是双方在充分考虑市场环境和生产要素价格变化的风险对合同价的影响后商定的合同价格，已经充分考虑了自乙方进场到工程验收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因变更设计、自然灾害、便道、水电、甲供材料、甲方机械、工序衔接、事故处理等各种因素造成停工而导致乙方人员、机械、物资等所有损失。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引起的停工为由向甲方提出索赔或要求调整合同价。本合同的暂定价格见附表一分项单价。最终结算价格以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为准。本合同价已包括了甲方应给乙方的所有款项，除此之外，甲方再无其他付款义务。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王家富，职务项目经理，负责本工程安全质量监察、进度及质量控制、检查及其它事项，负责审批乙方报送的劳务结算资料等文件，签发相关指令。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王斌，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双方约定：双方工地代表有权代表各自单位（班组）确认工程量、签署结算单和其他书面资料以及发放、领受结算工程款。上述资料只有双方工地代表签字后方有效，其他人签署的均无效。乙方报送甲方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甲方工地代表亲笔签名的劳务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都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乙方如持有此类文件，甲方不予认可。履约保证金：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交纳300万元的现金履约保证金。乙方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完成开挖、初支通过验收合格后，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二衬通过验收合格后，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本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解除、但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未达成书面协议前，仍执行本合同……。祖义坤祖义坤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名并按印。在该合同的甲方处，有国铸劳务公司的公司印章，也有委托代理人陈国柱的签名。 祖义坤于2019年11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国铸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附言：自宜高铁劳务保证金。国铸劳务公司国铸劳务公司于当日向祖义坤祖义坤出具合同保证金收据。 祖义坤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国铸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附言：履约保证金。国铸劳务公司于当日向祖义坤出具合同保证金收据一份。 合同签订后，祖义坤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因中铁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向国铸劳务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国铸劳务公司也未按其与祖义坤签订的合同约定向祖义坤祖义坤支付工程进度款，祖义坤遂向国铸劳务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原、国铸劳务公司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2020年6月1日，为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正式解除之日。 2020年6月30日，陈国柱在同一张A4张上书写欠条两份，其中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自宜高铁一标段四工区张家湾隧道劳务承包班组祖义坤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款待北京局（总包单位）项目部清算款支付至劳务公司账上后即时支付，该补偿款不计利息”。陈国柱在该欠条的承办人处签名，国铸劳务公司在该欠条的内容部分及欠款单位处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另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祖义坤借款利息（300万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月息2%计息，计息时间8个月，每月6万元利息，共计利息48万元，大写肆拾捌万元整。该利息欠款待北京局清算款支付到位后即时支付，如有超期，利息计算顺延计息”。陈国柱在该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国铸劳务公司未在该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 另查明：2020年3月2日，陈国柱向祖义坤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为日常资金周转，现收到祖义坤，身份证：510824197004××××以银行转账，出借本金¥500000（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以到账日期为准，于贰零贰零年陆月壹号到期，如到期未归还，愿承担祖义坤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陈国柱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 同日，祖义坤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500000元转入借款人陈国柱指定的收款人张艳的兴业银行（北京广安门支行）6229××××8728账户上。 祖义坤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祖义坤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祖义坤主张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 缴纳履约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顺利履行，究其性质是为了防止承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规定或违约并弥补给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属于合同担保的一种方式。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因国铸劳务公司未按约支付祖义坤工程进度款，祖义坤提出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已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了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祖义坤违约或过错造成。且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已于2020年6月30日进行了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等于双方对祖义坤提供的劳务已经进行了验收结算。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国铸劳务公司应当返还祖义坤缴纳的300万元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祖义坤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祖义坤主张的保证金利息问题 结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祖义坤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对履约保证金是否计算利息未作约定。其次，陈国柱虽于2020年6月30日向祖义坤出具了利息欠条，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时间，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第6.1、6.2、6.3条约定，只有国铸劳务公司的工地代表王家富才有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故陈国柱向祖义坤出具利息欠条的行为，实为实施的无权代理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国铸劳务公司对陈国柱向祖义坤出具利息欠条的行为明确拒绝追认，故该利息约定对被代理人即国铸劳务公司不发生效力。最后，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相关规定，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本案祖义坤作为自然人，并无承包劳务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祖义坤与国铸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双方对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 关于祖义坤主张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的问题。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祖义坤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直至2020年6月1日合同解除，祖义坤在案涉工程中必然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国铸劳务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祖义坤出具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实为双方对祖义坤所完成工程量作的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祖义坤持该结算欠条主张该项费用，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欠条中约定“该项费用待北京局（总包单位）项目部清算款支付至劳务公司账上后即时支付”，但该约定内容属于对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根据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故国铸劳务公司抗辩该项费用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祖义坤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祖义坤主张国铸劳务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案情，该借款系陈国柱向祖义坤出具借条，并按陈国柱的指示将借款50万元转到了张艳的银行帐户，现无证据证明该借款与国铸劳务公司国铸劳务公司有关，故对祖义坤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国铸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祖义坤祖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二、国铸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祖义坤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三、驳回祖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510元，由祖义坤负担11102元，国铸劳务公司负担44408元。 二审中，国铸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支付祖义坤工程款凭证等资料，拟证明祖义坤应返还国铸劳务公司工程款755119元。祖义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铸劳务公司另案向南溪法院提起诉讼的（2020）1503川1226号民事案件受理号卷内材料。陈国铸代表国铸劳务公司签字确认，均没有国铸劳务公司盖章。2.代发工资表、清算单、补充协议等，拟证明：国铸劳务公司处均只有陈国铸签字，没有盖章。3.光盘，通话内容进一步印证了陈国铸构成表见代理。祖义坤和国铸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班组合同载明劳务公司现场代表王加付，祖义坤与其交谈的时候，证明整个案涉工程是陈国铸负责的，从未听说过廖书荣此人。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即便是没有国铸劳务公司的盖章，陈国铸的行为完全构成表见代理。4.代理合同、五张发票，拟证明：50000元的律师费应当由国铸劳务公司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国铸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国铸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系针对工程款超付问题，本案处理的并非工程款问题，且国铸劳务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故本院对国铸劳务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针对祖义坤提交的证据：第1组证据和第2组证据，系国铸劳务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主要针对民工工资发放，但对劳务承包费清算单，清算单上有国铸劳务公司的盖章，故该两组证据不能达到祖义坤的证明目的（其他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第3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第4组证据，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分担。据此，本院对祖义坤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另查明，祖义坤于2019年11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国铸劳务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国铸劳务公司亦在一审诉讼中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国铸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祖义坤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二、国铸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祖义坤3000000元保证金利息及借款本金500000元？ 针对国铸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祖义坤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的问题。国铸劳务公司上诉主张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实为对祖义坤的劳务工程款所作的预估结算，祖义坤已经超领工程款568819元，国铸劳务公司不应支付该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本院认为，国铸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国铸劳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认可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故该欠条系国铸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国铸劳务公司应按欠条内容履行义务。该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的约定内容为“补偿费150万元”且“该补偿款不计利息”，欠条中并未约定补偿费与工程款相关，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补偿费系针对工程款结算，故国铸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针对国铸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祖义坤3000000元保证金利息及借款本金500000元的问题。祖义坤上诉主张陈国柱对外能代表国铸劳务公司，故陈国柱出具的保证金利息欠条及陈国柱借款500000元，应由国铸劳务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祖义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针对保证金利息问题。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与保证金利息欠条出自于同一张纸，且出具时间均为2020年6月30日，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有国铸劳务公司的盖章，但保证金利息只有陈国柱签字，表明国铸劳务公司对保证金利息并不认可。国铸劳务公司与祖义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了结算人员、结算程序、结算规则，祖义坤对此内容应明知，祖义坤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陈国柱能对外代表国铸劳务公司出具欠条。从合同约定的隧道工程内容来看，该劳务工程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进而认定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国铸劳务公司与祖义坤承担，并无不当。 关于借款本金500000元的问题。借款500000元没有转入国铸劳务公司的账户，借条上并未载明借款为国铸劳务公司所用，陈国柱亦非国铸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当然的代表权。据此，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借款500000元为陈国柱代表公司所借，国铸劳务公司亦未对该借款予以认可，祖义坤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国铸劳务公司、祖义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9元，由上诉人祖义坤负担17199无，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