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燕，女，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临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耀，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天，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野，女，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孙红燕因与被上诉人袁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5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红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为：“经本院审查认为，案涉款项在原告与山东百望九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百望威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内发生，被告的行为涉及职务行为，在此情况下，原告应该首先向与其形成劳动关系的单位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中直接起诉袁野个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四、五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驳回孙红燕的起诉系明显错误。首先，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孙红燕要求袁野返还的款项系其无法定理由占有的孙红燕财产。并不是要求袁野支付工资，因孙红燕的工资已由用人单位百望公司威海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足额支付完毕。孙红燕支付袁野现金的性质首先单位支付给孙红燕的工资，孙红燕又将其中一部分现金通过微信转付给袁野，所以该资金的性质已经不属于工资，而属于个人财产。而袁野收取孙红燕款项的行为绝对不是职务行为，孙红燕原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因为职务行为的承担主体是公司，通过集团屈总和郭金涛总经理的对话录音也可以看出，袁野索要孙红燕钱物的事情总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而且认为是袁野的个人行为，与公司经营管理及团队建设无关。故，一审认定袁野系职务行为有误，本案不涉劳动争议纠纷。其次，一审在孙红燕按要求提供刻制光盘的录音证据后未对该关键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又在孙红燕提交追加山东百望九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望公司）为原审第三人以进一步证实袁野行为非职务行为时未予理会，从而径行裁定驳回袁野的起诉有悖程序正义。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驳回孙红燕的起诉。但该条写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姑且不论孙红燕与袁野之间的金钱给付行为是否是不当得利，团队奖金是否有合法依据，但是一审不应将孙红燕与袁野之间的民事行为适用为劳动争议，因劳动争议解决的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的纠纷，通过以上的陈述可以看出孙红燕与袁野的行为与单位无关，是民事案件，故原审适用法律有误。袁野辩称，第一、对于录音的时间及确认录音人为屈刘强与郭金涛有待证实，录音是否剪辑过、拼接过有待证实；第二、团队奖金是袁野与全体分公司成员共同开会决议的，在一审中提交过证词以及证人出庭，百望公司为销售型公司，每个分公司每月都有销售任务，根据销售完成情况进行奖惩，每月的销售任务分摊到每个员工身上，当月完不成业绩就会罚款。团队的奖金有时候就会顶上任务量。而且这样做肯定是与百望威海分公司员工商议后大家都知晓的，毕竟顶的的员工的业务量，由于这方面的因素，就未与屈刘强副总沟通。第三、关于郭金涛的录音，袁野目前不知道所有录音的内容，郭金涛与屈刘强都为百望公司副总经理，每个地市每月都会有销售名次，排名这个名次就关系到副总每个月的绩效与年终奖金，所以他们互为竞争关系，百望威海分公司在地市排名中处于上游水平，袁野与郭金涛曾因为奖金提成金额发生过争执。况且百望公司没有任何一条规定不允许分公司留下销售部分的奖金，作为团队建设与业务拓展使用，并且奖金的分配制度有说明，由分公司经理进行分配，所以郭金涛只是站在他个人的角度不能够证明孙红燕给袁野转的钱就是孙红燕个人的工资。况且孙红燕是因为私自收取数名客户服务费未上交被袁野发现，因由袁野对此事调查，最终孙红燕因严重违纪被公司开除，孙红燕由此对袁野心生怨恨，利用此前有向袁野支付团队奖金的凭证，恶意提起诉讼报复，试图获取非法利益，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孙红燕诉讼请求。孙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野不当得利，返还孙红燕现金53150元。事实与理由：孙红燕、袁野同系百望公司员工，袁野系百望威海分公司经理，孙红燕系其下属。自2018年6月起袁野让孙红燕将其工资的部分款项打给袁野，至2020年3月，孙红燕共计打给袁野53150元。袁野无合法的理由要求孙红燕将每月工资的部分数额给袁野，孙红燕做为袁野的下属，无奈将工资交给袁野，而袁野获得上述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和理由，故袁野占有孙红燕的工资属不当得利，理应予以返还。袁野辩称，孙红燕支付给袁野的款项属于所在部门的团队奖金，该部分奖金分发到部门不同员工的账上由员工暂时保管，除孙红燕外还有其他部门员工也有类似情况，该部分款项与孙红燕的工资无关，孙红燕负责文登片区的业务，文登片区客户数量一定，其本人工资可以依据公司相关规定与客户收费数量计算得出，真实工资少于每月实际到账金额，孙红燕的主张自2018年6月至2020年3月持续向袁野支付孙红燕的工资，如真实存在，孙红燕在任职期间从未向公司提出任何异议，也未通过任何途径维护自身的权益，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两年多明显与常理不符。孙红燕因私自收取客户服务费未上缴被公司发现，因袁野系部门经理，由袁野负责调查，最终孙红燕因严重违规违纪被公司开除，孙红燕由此对袁野心存怨恨，利用此前向袁野支付团队奖金的凭证，恶意提起诉讼报复，试图获取非法利益。孙红燕主张返还工资属于劳动争议，不应当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出诉讼，孙红燕如果认为其工资因此受到损失应当向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经一审庭审查明，孙红燕支付的案涉款项发生在其与百望威海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期间，袁野主张其作为时任百望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收取的款项属于部门的团队奖金，并提交了百望公司奖金分配制度、2019年度奖金管理办法等公司文件及孙红燕的销售业绩表等初步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案涉款项在孙红燕与百望威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内发生，袁野的行为涉及职务行为，在此情况下，孙红燕应该首先向与其形成劳动关系的单位主张权利，由双方协商或者相关部门依法处理，孙红燕在本案中直接起诉袁野个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孙红燕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孙红燕提供百望威海分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2017年版百望公司员工手册一份，拟证实其工资构成情况，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包括服务费奖金、设备将、经营绩效奖等）、司龄工资、学历工资及补贴和福利等。经质证，袁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百望威海分公司可根据百望公司的规定及分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决定对服务费奖金的用途进行重新划分。袁野提供证据一、孙红燕于2020年4月17日转账给百望威海分公司副经理马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马某的证词一份，拟证明从孙红燕的工资中转出的团队奖金，用于马某乳山业务的拓展。证据二、加盖百望威海分公司印章的会议纪要一份，拟证实根据该会议纪要第四条“省公司也提到由于威海划区经营的特殊性，导致由新户销售税控盘区域的员工提成高，为了平衡威海分公司员工之间奖金和威海分公司团队建设、业务拓展，于每月税控盘销售奖金中提取20%-30%作为团队建设、业务拓展资金使用，虽工资发放，工资发下起来转给分公司经理，由分公司经理支配，会计记录此项资金支取，各办事处由需要使用此项资金，与分公司经理提前沟通”。经质证，孙红燕认可证据一微信转账是真实的，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袁野主张的事实。首先，孙红燕与马某之间转账就像孙红燕与袁野之间的转账一样都系个人行为，都没有经过总公司或者分公司的平台或者指令，所以该证据仅能证明孙红燕与马某之间存在着转账记录，系个人行为；马某的证言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证人到庭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言无法证明是团队奖金，无论是百望公司还是百望威海分公司均没有设置团队奖金，既然团队奖金没有章程约定或者是公司制定相应的标准，就没有一定的法律依据。所以转账都是个人行为。袁野未能提供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孙红燕认为证据二系在2018年4月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有百望威海分公司印章，无员工的名字及签字，袁野在一审及二审调查时均未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且证据形式由重大瑕疵。证人马某及田浩骅在证明中均未提及该会议纪要，不符合常理。该会议纪要内容违反劳动法第50条规定，且涉及员工重大利益无民主公示程序，百望公司对此持否定意见，应系袁野个人行为，不应予以采信。袁野主张因其离职时，百望威海分公司会计更换，其在一审及二审调查前均未找到会议纪要，后其又找到百望威海分公司马经理，从该分公司原会计久未使用的电脑中找到该会议纪要，由百望威海分公司加盖印章后提交法院；分公司开会并非必须由全体员工签字，证人田浩骅出庭证实了团队奖金员工都知晓并且其亦按照会议纪要规定将团队奖金支付给袁野，分公司与员工之间已经就团队奖金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两年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百望公司并未对团队奖金予以否定，屈总和郭总只是代表个人意见；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及取得情况可以向马经理调查。本院认为，袁野对于孙红燕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孙红燕对袁野提供证据一中其向马某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但因马某未出庭作证，故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孙红燕对袁野提供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效力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红燕与百望威海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孙红燕要求袁野返还的款项在孙红燕与百望威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内发生,虽然确实存在孙红燕将工资中部分款项支付给袁野的事实，但通过庭审查明，双方争议的款项系孙红燕工资中服务费奖金袁野是否有权提取，而袁野作为百望威海分公司的经理，其提供的证据初步证实其系涉及履行职务行为，亦即，孙红燕与袁野之间因工资产生的争议，实质应系孙红燕与百望威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而非不当得利，该争议应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先行处理。因此，一审裁定驳回孙红燕起诉，合法有据。综上，孙红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