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通州工业开发区光华路16号（北京方和正圆商贸有限公司）6号办公楼508号。法定代表人：张亚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续，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良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图文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0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3．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以下简称中图文创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存在庭外审理行为，程序违法。法官调查案情应在法庭上进行，庭审结束后打电话的诱导行为，未经法定庭审程序，属于程序非法。2．一审剥夺了中天城投公司的举证权。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天城投公司要求提交中图文创中心一方存在严重欺诈、诱签合同等行为的相关录音等证据时，法官称只看合同，并称中天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案情无关，不允许中天城投公司提交证据，更未进行法定的质证环节，严重侵犯了中天城投公司的诉讼举报权利。3．一审判决刻意忽略中天城投公司已合格履行的合同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中天城投公司和中图文创中心自合同签订以来，因为大部分房屋不具备使用功能，一直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房屋结交手续，但中图文创中心一边恶意阻挠中天城投公司与第三方合作，一边不停地催要租金，中天城投公司不得不尽力将租金交付至2019年6月1日，一审庭审中法院也认定中图文创中心部分房屋没有做交接手续，但判决中却刻意回避，无视客观真实存在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支持了中图文创中心的非法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图文创中心即开始强行收回房屋进行装修改造，严重侵犯了中天城投公司的权益，一审判决仍认定中天城投公司支付业经中图文创中心控制的房屋费用，属于支持非法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事实，严重缺乏公正合理性。5．中图文创中心构成合同诈骗，本案应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中图文创中心从开始口头“忽悠”到阻止中天城投公司无法实现与合作方合作之目的，骗取中天城投公司的租金及装修，利用中天城投公司提升自己的出租房屋质量，有行为、有结果，已完全符合合同诈骗之法律特征，本案应首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综上，中图文创中心从开始口头“忽悠”到阻止中天城投公司无法实现与合作方合作之目的，骗取中天城投公司的租金及装修，利用中天城投公司提升自己的出租房屋质量，有行为、有结果，已完全符合合同诈骗之法律特征，本案应首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退而言之，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剥夺了中天城投公司的举证权，亦应发回重审或驳回中图文创中心的诉讼请求。中图文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天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图文创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确认中图文创中心和中天城投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2．判令中天城投公司将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通全字第××××号×-×幢)东侧部分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腾空并交还中图文创中心；3．判令中天城投公司给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租金202922．50元；4．判令中天城投公司给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欠缴房屋租金的滞纳金10445．6元；5．判令中天城投公司给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欠缴租金的违约金62673．62元；6．判令中天城投公司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日止，以每日3140元为标准，向中图文创中心给付房屋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为549500元；7．判令中天城投公司向中图文创中心支付逾期交还房屋违约金71631元；8．中天城投公司承担诉讼费。以上合计暂为897172．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中图文创中心（甲方）与中天城投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第一章，承租房屋位置、租用面积、租赁用途，1．1承租房屋地理位置：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东侧部分（通全字第××××号×-×幢（东侧部分）628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第二章，租赁期限、租金及付款方式，2．1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共计3年。2．2租金：第一年、第二年度为2．5元/平米/天，第三年度为4元/租合同总金额2062980元整（含税）。租金支付方式：采取押一付叁，租金及供暖费等支付时间及方式如下（供暖费标准按年度北京市标准缴纳），乙方按下表即“本合同租金具体交纳时间与金额表”所列租金金额向甲方支付，在每个租金交纳阶段的租金最晚交纳时间（即：该阶段租赁起始日前15天，以下简称“约定的付款时间”）前向乙方进行收取。租金不包含有偿使用承租房屋租用面积期间所发生的能源费、通讯费、物业管理费、车位租赁费等费用（详见第三章相关条款规定）。2．2．4本合同签定后3个工作日内（法定节假日顺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首阶段（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合计143262．5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叁仟贰佰陆拾贰元伍角整)，此后乙方应于每个租金交纳阶段之约定的付款时间前交纳该阶段租金。2．2．5若乙方未能在约定的付款时间向甲方支付该阶段全额租金，乙方须按应付未付租金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即：滞纳金金额=应付未付租金总额×0．5‰×实际拖欠天数，拖欠天数从该阶段约定的付款时间开始计算。2．2．6乙方逾期交纳应付租金超过30天(含30天，从该阶段约定的付款时间开始计算)仍未支付所欠租金及滞纳金的，甲方有权收回承租房屋，乙方应向甲方全额支付截至乙方归还承租房屋之日的租金、滞纳金，还应向甲方支付截至乙方归还承租房屋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所欠租金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即：违约金金额=应付未付租金总额×3‰×实际拖欠天数。拖欠天数从该阶段约定的付款时间开始计算。第五章，承租房屋的交付与归还，5．1承租房屋的交付，5．1．1甲方承诺签订本合同并足额收取乙方的首笔租金、押金和保证金后，原则上，当日内由乙方人员进驻承租房屋开展交接前的准备工作，甲方在3日内将符合本合同第5．1．2条款约定的承租房屋交付乙方；甲方如需更改交付时间的，另行通知乙方，但不得晚于乙方起租期。5．1．2甲乙双方要对承租房屋进行交接验收，承租房屋的所有装置、装配和设备应处于完好使用状态。甲方将承租房屋按《承租房屋交接清单》约定交付给乙方，并就交付工作填写《承租房屋交接清单》(详见附件1)，由双方盖公章确认。5．2．5在租赁期届满或提前解除合同后，乙方未能在3日内交还承租房屋或交付承租房屋不符合约定的，均视为逾期交付；乙方应就逾期时间按双倍日租金标准为单价向甲方支付房屋占用费，即房屋占用费=日租金单价×2×承租房屋租用面积×实际逾期天数，交纳至第2．2．2条款约定账户。实际逾期天数从租赁期届满或解除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交还承租房屋之日止。第八章，8．2合同的解除与终止，8．2．3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承租房屋，其保证金不予退还：(1)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押金、保证金、物业费等一切应交费用逾期超过30日的。第九章，违约及违约责任，9．2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押金、保证金及其他应交费用。若乙方逾期支付该等款项的，甲方将按照下列方式处理：（2）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第8．2．3条的约定解除本合同。9．3乙方具备上述逾期付款情形任一项的，甲方均有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开始同时计收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本合同项下第2．2．5条收取）和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本合同项下第2．2．6条收取）。第十章，特别约定，10．7．2一旦合同履行期满或提前解除，乙方应在合同履行期满后3日内或收到甲方解除合同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腾退房屋，并确保交还房屋符合出租时原状。合同履行期满或收到甲方解除合同通知后超过3日乙方没有交还房屋时，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在乙方不在场的情况下直接收回房屋，如发生财产损失，乙方同意该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不按期向甲方交还房屋属于乙方违约行为，乙方同意交还房屋每退延一日按日租金的双倍向甲方支付房屋占用费用。如因乙方造成房屋及设备设施损失的乙方应给予赔偿。甲乙双方确认：如合同履行期满或提前解除时仍存在尚未解决的争议，无论该争议性质如何，都不能成为拖延腾退房屋的理由。第十一章，通知、变更，11．1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或要求均须采用书面形式发出，并由挂号或专人送至对方最后书面通知的营业地点，挂号寄出第7日或送达日(以较早日为准)视为文件已被送达。第十三章，其他约定事项，13．2一旦合同履行期满或提前解除，乙方应在合同履行期满后3日内或收到甲方解除合同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腾退房屋，并确保交还房屋符合出租时原状或房屋使用状态不低于出租时原状。合同履行期满或收到甲方解除合同通知后超过3日乙方没有交还房屋时，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在乙方不在场的情况下直接收回房屋，如发生财产损失，乙方同意该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不按期向甲方交还房屋属于乙方违约行为，乙方应按月租金的1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因乙方造成房屋及设备设施损失的乙方应给予赔偿。甲乙双方确认：如合同履行期满或提前解除时仍存在尚未解失的争议，无论该争议性质如何，都不能成为拖延腾退房屋的理由。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承租房屋被法院查封，查封期间乙方应继续支付租金或按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租赁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在“本合同租金具体交纳时间与金额表（表中约定季付即三个月付一次房租，至2020年9月30日前，每次应付三个月房租，每次均为143262．5元）”中约定2019年7、8、9月租金总计143262．5元，2019年10、11、12月租金总计143262．5元。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天城投公司向中图文创中心支付了房屋租赁押金47754元和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后中天城投公司未再支付房屋租金。2019年11月4日，中图文创中心向中天城投公司通过邮寄发出书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你公司作为承租人于2018年10月1日与我单位签订5份房屋租赁合同。因你公司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逾期支付房屋租金超过30日，我单位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8．2．3条约定，自本通知送达你公司之日起，提前解除你公司与我单位签订的上述5份房屋租赁合同。我单位要求你公司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第13．2条约定，自你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无条件腾退承租房屋，逾期腾退，责任自负。我单位希望你公司能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主动腾退承租房屋，办好交接，立即给付拖欠的房屋租金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并给付租赁合同解除后至承租房屋实际腾退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中图文创中心提供的快递单显示，寄件人为姚晓东，收件人为张亚林，收件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工业开发区光华路16号。中天城投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庭审中，中天城投公司称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交接手续，房屋不符合使用条件，故其不同意支付租金。中图文创中心提交2019年5月13日中天城投公司向其提交的《请求减免租金函》及2020年5月30日中天城投公司向其提交的书面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其已将涉案房屋交付中天城投公司。其中，《请求减免租金函》载明：“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于2018年10月1日与出租人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中图文创中心签订5份房屋租赁合同，按合同要求我公司支付了2018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押金、取暖费，但贵公司交予我公司的房屋中部分房屋不具备使用功能，有的房屋没屋顶、有屋顶的漏雨、部分房屋没有门、窗户和外立面破旧，就上述房屋现状造成了我司自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至今不能适用也未能租出一寸面积。根据现有的实际情况我司请求部分房屋在不具备使用功能前减免租金，望贵司根据实际情况允许我司的请求。”该函件落款处加盖了中天城投公司的公章。2020年5月30日中天城投公司向中图文创中心提交的书面材料中，中天城投公司提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经谈判最终确定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而非运行文化园区合同，并由中图文创中心对租赁标的的外立面、门窗、屋顶防水、园区路面、公共水、电、网络、燃气和绿化项目进行整修，至2019年9月才有两个建筑物完成整修，至今尚有二车间、临街楼未完成部分项目的整修，加上中图文创中心不允许存在转租性质的二房东，造成中天城投公司不能引进合作伙伴，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中天城投公司提出放弃部分租赁面积，仅保留南库房202平方米和临街1050平方米租赁面积的请求，希望中图文创中心给予其支持和帮助。该书面材料加盖中天城投公司公章。中天城投公司称因中图文创中心要求先支付首期租金，但其在支付租金后发现涉案房屋不符合使用条件，便提交申请要求减免租金，不能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完成租赁房屋的交付，且租赁房屋不具备使用功能，故其未再支付剩余租金。另庭审中，中天城投公司认可其自2019年7月1日起未再支付房屋占用费，但称其不再续租涉案房屋，并将于2020年8月24日与中图文创中心办理房屋归还交接手续，但实际中天城投公司至今仍未将承租房屋交回给中图文创中心。再，庭审中，中图文创中心提交的租赁合同的附件《承租房屋交接清单》上填写了水表及电表的起记底数并显示交房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并于落款处有双方加盖公章确认。中天城投公司现不认可该交接清单，并表示其持有的合同的交接清单是空白的，且屋子里没有水，不可能有水表数，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就涉案房屋办理交接手续，中天城投公司称双方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且涉案房屋不符合使用条件，但其在房屋交接清单上加盖公章确认，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依法确认中图文创中心已将涉案房屋交付中天城投公司使用。中图文创中心与中天城投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图文创中心将涉案房屋交付中天城投公司使用，中天城投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图文创中心支付租金，现中天城投公司自2019年6月30日后未再支付租金，中图文创中心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图文创中心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合同约定，中天城投公司在出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行为成就合同解除条件时，中图文创中心即可以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现中图文创中心于2019年11月4日行使合同解除权，向中天城投公司发出房屋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中天城投公司在2019年11月7日接到房屋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之日起合同即解除，故双方租赁合同应认定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天城投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中图文创中心起诉要求中天城投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租金202922．5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中天城投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图文创中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中天城投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违约金）及欠付租金的违约金，二者实质均为违约金性质，因双方在合同第9．3条约定两项违约金可以叠加计算，中图文创中心的该两项诉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本应予以支持，但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中天城投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减，故法院适当调减后酌定为仅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即中天城投公司因逾期支付租金应向中图文创中心支付违约金计10445．6元。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天城投公司应当在收到解除通知后三日内向中图文创中心腾退并交还涉案房屋，中图文创中心起诉要求中天城投公司腾退交还涉案房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中天城投公司实际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中天城投公司本应按照双方合同第5．2．5条约定的价格向中图文创中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中天城投公司本应按原租赁合同日租金标准的2倍即3140元/日的标准向中图文创中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其实际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但由于合同法规定，在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本案中当中天城投公司拒付余欠房租并不归还所租房屋时，中图文创中心本可以依约采取适当措施主动收回出租房屋，但却并未依约主动作为，故对于中天城投公司逾期交回所租房屋导致经济损失扩大的后果，双方均有责任和过错，应均担该部分损失，据此，法院将双方约定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总额的二分之一认定为中天城投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亦即按原租赁合同日租金标准1570元计付中天城投公司向中图文创中心支付的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其实际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是在2020年2月至7月的6个月期间，恰逢新肺疫情防治期间，因新肺疫情的出现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其对于中天城投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必然会造成相应不良影响，对此法院将该6个月中天城投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予以适当合理调减至每天500元，即在该6个月房屋占用期间，中天城投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天500元的标准计付，在最后计算应给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时一并予以核减。另因中天城投公司在收到解除通知后的三日内未能腾退交还涉案房屋，已构成逾期交还房屋，故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13．2条的约定，中图文创中心有权要求中天城投公司支付逾期交还房屋违约金，中天城投公司对此本应承担月租金150%的违约金计71631元，但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中天城投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减，故法院对此依法予以适当调减后，将中天城投公司应支付中图文创中心逾期交还房屋违约金的数额酌定为8000元。对于中天城投公司提出的其所租的涉案房屋存有设施不全等瑕疵及未与中图文创中心实际办理房屋交接，故不同意中图文创中心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亦即没有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与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就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东侧部分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通全字第××××号，×-×幢东侧部分、建筑面积628平方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二、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腾退并交还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东侧部分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通全字第××××号，×-×幢东侧部分、建筑面积628平方米）；三、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计202922．5元、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违约金计10445．6元、逾期交还房屋的违约金计8000元，以上共计22136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按每日1570元的标准向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支付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其实际腾退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在2020年2月至7月的6个月的新肺疫情防治期间，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先行执行判决生效前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后续再发生的应由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出租房屋实际腾退交还后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天城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止审理申请书及情况反映和快递回执，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2．双方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日及2019年1月7日的两次电话录音，证明中图文创中心同意整修后交给中天城投公司，中图文创中心承诺允许中天城投公司找第三方进场经营，允许中天城投公司先入场，干好再说，但其实对方不允许第三方进场；3．2020年中天城投公司与一审法官的电话录音，证明法官诱导中天城投公司承认违约行为；4．租金发票，证明中图文创中心开发票是按六个合同一起开的，六个租赁合同其实是一个整体，由中图文创中心人为分割为六个合同，中天城投公司前期一直按时交付租金，是由于中图文创中心不让中天城投公司招商的第三方进场，要求第三方必需和中图文创中心直接签协议才可以进场，对中天城投公司恶意拆台，导致房屋空置，双方合同不能履行，责任在中图文创中心，中图文创中心不仅不应收取租金，还应退还并赔偿中天城投公司损失；5．与本案相关的5份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房屋是一个整体的租赁，不能割裂成6个合同；6．2018年10月现场照片，证明不具有正常使用功能；7．2020年12月现场照片，证明中图文创中心已将场地强制收回；8．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不让中天城投公司招商的客户进场，称只能和中图文创中心签合同，恶意拆台，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全部在中图文创中心，中图文创中心不仅不应收取租金，还应退还并赔偿中天城投公司损失。中图文创公司对中天城投公司上述证据材料的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同意本案中止；对证据2，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不认可证明目的，且与中图文创公司无关；对证据4，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8：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求，也与真实情况不符。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中图文创中心于2020年12月29日经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图文创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法律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确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情形，故本院对中天城投公司有关“中图文创公司构成合同诈骗，本案应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卷宗中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电话联系笔录记载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中天城投公司有关“一审存在庭外审理行为，程序违法；一审剥夺了中天城投公司的举证权，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关系中，出租人最重要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最重要的义务是按照约定交付租金并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东侧部分，中天城投公司上诉主张中图文创公司交付的租赁物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根据中天城投公司按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向中图文创公司支付涉案部分租金及进场装修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天城投公司应对“中图文创公司交付的涉案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在中天城投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所依据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现有证据证明中图文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天城投公司交付了涉案租赁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图文创公司将租赁物交付中天城投公司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此表明中图文创公司、中天城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天城投公司、中图文创公司已经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现有证据表明，中天城投公司未按合同支付租赁物的租金，中图文创公司依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有关“中天城投公司违约支付租金导致涉案租赁合同应当解除，策划中心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根据中天城投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时间，一审法院有关“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的认定并无不妥。根据中天城投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违约责任的承担、新冠肺炎疫情对涉案租赁合同履行的影响、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实际占用涉案租赁物等情形，一审法院有关“中天城投公司向中图文创公司腾退并交还座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东侧部分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通全字第××××号，×-×幢东侧部分、建筑面积628平方米）房屋；中天城投公司支付中图文创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计202922．5元、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违约金计10445．6元、逾期交还房屋的违约金计8000元，共计221368．1元；中天城投公司按每日1570元的标准向展中心支付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其实际腾退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在2020年2月至7月的6个月的新肺疫情防治期间，中天城投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先行执行判决生效前中天城投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后续再发生的应由中天城投公司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出租房屋实际腾退交还后七日内执行清”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中天城投公司有关“一审判决刻意忽略中天城投公司已合格履行的合同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支持了中图文创公司的非法诉讼请求；应发回重审或驳回中图文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中天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图文创中心名称变更后，一审判决的判项应当进行变更，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063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就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东侧部分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通全字第××××号，×-×幢东侧部分、建筑面积628平方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三、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腾退并交还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号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中心院内二车间东侧部分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通全字第××××号，×-×幢东侧部分、建筑面积628平方米）；四、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计202922．5元、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违约金计10445．6元、逾期交还房屋的违约金计8000元，以上共计22136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按每日1570元的标准向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其实际腾退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在2020年2月至7月的6个月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先行执行判决生效前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后续再发生的应由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出租房屋实际腾退交还后7日内执行清；六、驳回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2元，减半收取6386元，由中图文创（北京）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负担1386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21元，由北京中天城投企业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峻屹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