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瑞生，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系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才明，广东阳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启成，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系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景龙，辽宁盈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振标，男，1964年8月10曰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系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岩，辽宁盈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韶斌，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捕前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系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洪艳，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瑞生、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辽1004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叶瑞生、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涛、检察官助理张飞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瑞生及其辩护人王才明、上诉人郑启成及其辩护人罗景龙、上诉人陈振标及其辩护人黄岩、上诉人林韶斌及其辩护人洪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叶瑞生时任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旺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深圳香池东方园水疗有限公司办理会员卡用于个人消费后，多次开具发票在忠旺房地产公司进行报销。在报销过程中忠旺房地产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郑启成和副总经理陈振标在明知叶瑞生开具的深圳香池东方园水疗有限公司的发票为个人消费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各自职务便利，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予以审核签字，从而帮助叶瑞生占有公司钱款，涉及金额为1308014元人民币。2.2014年1月11日至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叶瑞生多次在深圳市货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随后在忠旺房地产公司进行报销从而侵占公司钱款。深圳市货有限公司为叶瑞生的前妻陈某1所有。被告人郑启成、陈振标在明知忠旺房地产公司并未在深圳市货有限公司实际购买物品即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各自职务便利，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予以审核签字，从而帮助叶瑞生占有公司钱款，涉及金额为534567元人民币。3.2017年10月，被告人叶瑞生找到辽宁集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李某2，李某2承包了忠旺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上上城项目的钢挂石材材料供应与施工项目。叶瑞生为将忠旺房地产公司财产占为己有，与李某2商定，虚增合同金额500万元，叶瑞生将上述意图授意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三人同意后，叶瑞生安排三人具体操作。由林韶斌制作合同文本和细节，由郑启成签订合同，陈振标负责支付合同款。2017年10月25日和2017年11月2日，李某2分两次将共计500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陈振标，陈振标存入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中。按照叶瑞生的要求，陈振标将其中的400万元转账给叶瑞生的弟弟叶某（在逃），并分给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每人25万元作为好处，其余25万元汇入叶瑞生持有的陈某1名下的银行卡中。4.2018年，忠旺房地产公司将釆购一批真石漆和氟碳铝合金铝艺楼梯扶手和阳台栏杆。被告人叶瑞生为达到侵占公司钱款的目的，与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叶某共谋，由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具体实施通过虚设中间交易环节的方式提高成本，叶瑞生安排叶某在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凯盛铭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家丽德宝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由深圳市凯盛铭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从佛山市南海区嘉创铝合金焊接护栏厂进货（签合同方为佛山市万家红门业公司），支付金额共计2764280.32元。另从菊水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进货，合同金额为7651888.40元，实际支付6911868.20元。之后再由深圳市家丽德宝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货物销售给忠旺房地产公司，忠旺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深圳市家丽德宝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共计33211655.56元人民币，差价共计23535507.04元人民币，被叶瑞生占为己有。5.2018年，被告人叶瑞生找到深圳市中机联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周某设计忠旺房地产公司上上城项目的商业综合体。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叶瑞生向周某提出通过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500万元人民币。周某同意后，忠旺房地产公司与深圳市中机联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并支付了350万元预付款。2019年4月，叶瑞生与周某联系向其索要200万元，周某称暂时只有150万元。随后二人在深圳市香池东方园水疗有限公司见面，周某将150万元现金交给叶瑞生，叶瑞生将该款占为己有。综上，被告人叶瑞生的涉案数额共计31878088.04元人民币；被告人郑启成、陈振标与叶瑞生在上述第1、2、3、4项犯罪事实中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启成、陈振标的涉案数额均为30378088.04元人民币；被告人林韶斌在上述第3、4项犯罪事实中与叶瑞生、郑启成、陈振标成立共同犯罪，涉案数额为28535507.04元人民币。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叶瑞生在深圳市香池东方园水疗公司包房内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郑启成在深圳市福田区盛世家园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陈振标在深圳市龙岗区君悦龙庭三期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林韶斌自动投案。2019年4月11日、4月22日，被告人叶瑞生将侵占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钱款中的650万元人民币退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韶斌委托亲属主动上交了全部赃款人民币25万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并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叶瑞生、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叶瑞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郑启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陈振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林韶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责令被告人叶瑞生退赔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4628088.04元；责令被告人郑启成退赔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5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振标退赔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5万元。上诉人叶瑞生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都是听从领导安排办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辽宁集美装饰公司500万工程款以及深圳中机联设计公司150万设计费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叶瑞生已向老板报告并返还了钱款；认定叶瑞生通过深圳家丽德宝和凯盛明某公司套现2200万元数额有误；原判认定叶瑞生通过深圳广富百货公司虚开发票侵占534567元证据不足，另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郑启成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郑启成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认罪认罚，愿返还赃款，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振标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振标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认罪认罚，愿返还赃款，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林韶斌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愿按照刑法修正案十一对职务侵占罪的新规定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瑞生、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若干、深圳市货有限公司购买物品清单、发票、费用报销单、深圳香池东方园水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深圳香池东方园水疗有限公司提供的叶瑞生的相关会员信息及消费记录、营业执照、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事任免决定、辽宁忠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扣押及发还清单各一份、物资采购付款审批表、合同审批表、忠旺上上城项目会所外墙石材干挂计价汇总表、李肖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陈振标个人账户查询、郑启成账号为01×××93的交易明细、深圳市凯盛铭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林韶斌账户交易明细、叶某银行账户明细、深圳市家丽德宝建材经贸有限公司银行明细查询及说明、会所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承包合同、氟碳铝合金铝艺楼梯扶手和阳台栏杆买卖合同、外墙真石漆买卖合同两份及补充协议、忠旺上上城（辽阳）五期建筑概念及方案设计合同、忠旺上上城（辽阳）五期室内商业及会所装饰设计合同、氟碳铝合金铝艺楼梯扶手和阳台栏杆买卖合同、忠旺上上城（辽阳项目）、忠旺上上城（灯塔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涂料买卖基本合同、菊水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三方协议书、莫某提供的付款明细、情况说明及原始单据粘贴单若干、说明、付款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曹某1、曹某2、李某1、叶某、陈某1、黄某、陈某2、陈某3、杜某、莫某、芩雪芬、周某、高某、张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叶瑞生、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的供述、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笔录附光盘一张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叶瑞生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陈某1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9年7月替叶瑞生退赔1438万元；林韶斌的辩护人提交了辽阳市二院住院病志、盛京医院住院病志首页，证明林邵斌住院情况，没有参与犯罪。经查，二辩护人提交新证据均与在卷证相互矛盾，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瑞生、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四人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瑞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郑启成、陈振标、林韶斌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叶瑞生案发后返还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启成、陈振标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韶斌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其积极返还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叶瑞生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叶瑞生通过辽宁集美装饰公司侵占500万元工程款以及通过深圳中机联设计公司侵占150万元设计费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瑞生在侵占上述钱款后一直由其使用，并未返还公司，仅是在即将离开忠旺房地产公司的时候才安排被告人陈振标做账，写了一个500万元的借条和两张收条并虚构时间，上述借条上没有按照财务制度进行审批的签字，严重违背忠旺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瑞生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叶瑞生通过深圳家丽德宝和凯盛明某公司套现2200万元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深圳市家丽德宝建材经贸有限公司银行明细查询及说明、会所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承包合同、氟碳铝合金铝艺楼梯扶手和阳台栏杆买卖合同、外墙真石漆买卖合同两份及补充协议、忠旺上上城（辽阳）五期建筑概念及方案设计合同、忠旺上上城（辽阳）五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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 凯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崔莹书记员赵中华附：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