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卯，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2019年5月28日因交通肇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患有严重疾病，于同年5月29日被中止行政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9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顺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顺平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顺平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8日再次被顺平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5年9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被害人马某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被害人马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被害人马某之女。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银卯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12月23日提出对其伤情及三期进行鉴定，顺平县人民法院为避免本案刑事部分过分迟延，对刑事部分先行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冀0636刑初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银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银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冀06刑终40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顺平县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民事部分，并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0）冀0636刑初7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银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5月28日9时许，被告人李银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三轮摩托车，在良顺线双龙山公墓东侧由南向北倒车时，与沿良顺线由西向东行驶的马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马某重伤一级。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银卯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害人马某因本案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3611.66元（在顺平县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9687.71元、在顺平县兴和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923.95元）；鉴定费3546.6元（顺平县医院鉴定费1001.8元、辅助检查费199.8元，病历复印费42元，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费2303元）；误工费69276元（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1年1月30日死亡，按照2020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115元计算）；护理费91810元（由赵某2护理被害人在顺平县医院及兴和医院住院共计90天，护理费为34530元，及雇佣护工费用2500元、在顺平县托养费用57280元）；营养费15600元（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7月23日鉴定前一天及2020年7月24日至2021年1月30日，按照每日2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按照公职人员每日出差补助100元×住院总天数90天）；死亡赔偿金714760元（根据2020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20年）；丧葬费37887.5元（2020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12×6个月）；交通费712元；医疗护理床1209元；电动车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59412.7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银卯无犯罪记录。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3、行政转刑事审批表证实，该案件行政转刑事。 4、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证实，因李银卯有重大疾病，为保障李银卯健康权利，变更强制措施。 5、诊断证明书证实，李银卯脑梗死，急性期。 6、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8日李银卯因交通肇事进行处罚告知。 7、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8日李银卯因交通肇事行政拘留十五日。 8、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因李银卯脑梗死，短期内无法治愈，建议对李银卯停止执行拘留。 9、停止执行拘留审批表、停止执行拘留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9日因李银卯患有脑梗死，建议对其停止执行拘留。 10、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李银卯身份信息。 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李银卯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1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8日9时6分，顺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刘某电话报案称，双龙山公墓东侧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三轮车与一辆电动自行车相撞。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李银卯依法进行传唤，李银卯于当日到案。此案于2019年8月1日立案侦查，经讯问，李银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3、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扣押李银卯肇事车辆。 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红色无号牌先锋摩托车一辆。 15、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8日提取李银卯血样进行检测。 16、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29日委托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理。 17、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交通事故现场照片２张。 1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银卯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 19、申请证实，申请对马某做伤情鉴定。 20、户籍信息证实，马某、刘某、赵某2身份信息。 21、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检鉴字第J2019255号检验报告书证实，被鉴定人李银卯人体体液中乙醇含量为0mg/100ml。 22、顺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19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某此次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一级。 2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9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开车沿良顺线由西向东行驶去上班。大约上午9时，行驶到双龙山公墓东侧200米左右，看到有一辆没有牌照的三轮摩托车和一辆电动自行车撞到一起，三轮摩托车旁边站着一个60岁左右男性，在电动自行车旁边还有一个女的躺着，流了好多血。其把车停到一边下车问那个男的怎么回事，那个男的说他倒车，对方撞到他车上了，已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还没有报警。其用自己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在此期间那个女的坐起来好几次，也没有说话，后来就躺下了。其给那个男的还有现场照了两张照片，过了会儿其着急上班就走了。肇事男子身材微胖，60岁左右，上身穿灰色的工作服，脚上穿一双黑色布鞋，左手伸不直；受伤女子，五十岁左右，短发，黑色上衣，头部受伤。 25、被告人李银卯供述，2019年5月28日9时许，其驾驶红色先锋牌三轮摩托车从地里摘完豆角准备去市场卖，当时从地里的小路由南向北倒车上良顺线，当时三轮摩托车的后斗上了公路，前轱辘没有上大道，其看见由西向东距离其大约七八十米的地方过来一辆电动自行车，其当时就把车憋死在原地，驾驶电动自行车的人直接撞在其车右后侧的车斗上了，对方当时就甩了出去，躺在其车的东后边偏北的公路上，对方电动自行车钻到三轮车的车底。其下车查看情况，对方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对方坐起来了，其截了一辆车，车上司机拨打120电话和报警电话，120来了之后，其在现场等交警。其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案发后也没有赔偿过被害人医药费。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赵某1、赵某2、赵某3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人身份信息。 2、顺平县安阳乡西白司城村委会证明两份、安阳乡政府证明一份证实，马某与赵某1于1984年1月1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马某于2021年1月30日因病死亡。 3、顺平县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一份、收费票据一张、费用清单一份证实，马某受伤后在顺平县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花费医疗费109687.71元。 4、顺平县兴和医院住院病历两份、诊断证明一份、收费票据一份、河北省城乡居民医疗保障费用结算单一份证实，马某先后在顺平县兴和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为14天，医疗费实际花费3923.95元。 5、鉴定结论两份、鉴定票据六份证实，马某鉴定情况及鉴定费用。 6、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考勤表一份、请假条、工资收入证明证实，赵某2在其母亲马某受伤后，请假照顾其母，以及其在请假前月工资为12000元／月。 7、收据一张证实，雇佣护工费用为2500元。 8、顺平县收据六张、证明一份证实，马某于2019年8月至2021年1月在该老年公寓托管，托管费共计57280元。 9、河北省增值税票据一张证实，购买医疗仪器护理床，花费1246元。 10、增值税发票三张证实，购买92号汽油费用共计712元。 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人李银卯犯交通肇事罪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评判确认如下（为便于计算，本案相关数据均作四舍五入法取整处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13612元、鉴定费3547元、丧葬费3788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确认；误工期、营养期根据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计算致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20年7月23日），计算天数为423天，误工费按照2020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2682元；马某实际住院天数根据住院病历应当计算为85天，故赵某2护理马某的护理费计算为32612元；雇佣护工的费用2500元及在养老院托管费用5728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423天，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为8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实际天数计算为85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20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7460元；主张的购买医疗护理床的费用1209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且根据马某病情，该项支出确属必要，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为300元；电动车损失费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3612元、鉴定费3547元、丧葬费37888元、误工费32682元、护理费32612元、雇佣护工的费用2500元、养老院托管费用57280元、营养费8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死亡赔偿金307460元、购买医疗护理床费用1209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606050元。被告人李银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李银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060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银卯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主要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马某死因的相关证明，故原审法院判决李银卯承担606050元的赔偿，证据不足；另提出被害人案发时驾驶的不是电动自行车，交警部门出具的李银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另提出证人刘某没有目睹事故发生全过程，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银卯的诉讼代理人还提交了顺平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通知书原件二份、保定市第二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马某的伤残鉴定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的司法鉴定意见系无效的。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银卯因其犯交通肇事罪而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银卯因其犯交通肇事罪而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马某在顺平县医院、顺平县兴和医院的住院病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陈述及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马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未患有重大疾病，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先后在顺平县医院、顺平县兴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呈植物人状态，后于2021年1月30日死亡，被害人马某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李银卯的交通肇事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李银卯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马某的死因证明及认为是后期护理不到位导致被害人死亡，原审法院判决李银卯承担606050元的赔偿，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银卯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由有权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笔录、证人证言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作出的，且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明确载明被害人马某案发时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上诉人李银卯对事发时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的事实在公安机关亦多次予以供述，故对上诉人李银卯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提出的被害人案发时驾驶的不是电动自行车，交警部门出具的李银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凡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故证人刘某经过事发地点并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机关依法、依程序调取其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举证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破案、到案经过，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李银卯的供述等证据，并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认定本案，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银卯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提出的证人刘某没有目睹事故发生全过程，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马某的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的鉴定，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据规定的方式、方法、步骤，并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进行的鉴定，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故上诉人李银卯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顺平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通知书原件二份、保定市第二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意欲证实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马某的伤残鉴定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的司法鉴定意见系无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学会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