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55号202（H）室。法定代表人：包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明，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梁溪区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管理站（原名为无锡市梁溪区城市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通扬南路280号。法定代表人：徐杰，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清，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梁溪区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管理站（以下简称质监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2020）苏0213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在（2017）苏02民终1114号和（2017）苏02民初1053号两个执行异议案件中，法院已经明确800万元不得执行，但在（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案件中，法院通过代位权诉讼确认严忠清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由案外人代位主张，这实际已经变更了前两个执行异议案件所认定的事实。其才是该800万元工程款的权利人，800万元不能作为严忠清个人债务的被执行。如果严忠清与其之间办理了结算以后还有剩余款项，建管中心可以将剩余款项纳入到严忠清可以申请给付的款项中，但事实上并没有作任何结算。质监站二审辩称：1.本案的焦点在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法院对其支付款项的金额、时间、交割等依据都已经审理清楚，其严格按照程序合法进行支付，且已全部支付完毕。2.国泰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未针对本案一审判决内容，国泰公司实际是对（2017）苏0213民初7199号判决不服，而该判决内容与本案最终的结果并不相关联，而且不服生效判决结果也并非本案可以处理。请求驳回上诉。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建管中心立即支付工程款1880200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16日，建管中心经过招投标，与国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黄泥头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三标段）发包给国泰公司施工，合同总价99313441元。2010年1月20日，国泰公司与严忠清、陆惠强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国泰公司将“安置房工程”转包给严忠清、陆惠强。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后，无锡城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对工程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土建审定价89273799元、水电安装17225064元、乙方垫资财务费用4236508元，合计110735371元。国泰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发函给建管中心，内容为：1.工程于2011年11月竣工，建管中心应于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后支付剩余部分工程款，目前建管中心已支付工程款8887万元，望建管中心根据合同尽快支付余款。2.2012年6月国泰公司向建管中心送交审计已近3年，望建管中心尽快抓紧完成项目的审计工作。3.为财务规范操作，除持有国泰公司授权的法人委托书的委托代理人方能办理工程的付款事宜，其他任何人没有权利代国泰公司领用工程的工程款。期间及以后，国泰公司、严忠清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涉及多起诉讼，并引发执行案件，执行案件中涉及本案讼争工程款的部分案件又涉及执行异议之诉。其中：一、江苏富源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广公司）与国泰公司因案涉工程引发诉讼：（一）2013年9月16日，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受理了富源广公司与国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崇安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崇广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国泰公司支付富源广公司工程款107.5万元、富源广公司开具金额422.5万元的发票，驳回富源广公司其他诉请。该判决生效后，因国泰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富源广公司向崇安法院申请执行，即（2014）崇执字第044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崇安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向无锡市崇安区城市建设管理中心（后更名为建管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该中心应支付给国泰公司的工程款110万元。此后，崇安法院将提取到的110万元（承兑汇票）交予富源广公司，该公司出具“收条”后该案执行完毕。（二）2015年2月10日，崇安法院立案受理了富源广公司与国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2015）崇广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国泰公司支付富源广公司工程款1730820.16元及案件受理费14645元、保全费5000元。此后，富源广公司向崇安法院申请执行上述调解书，该院作出（2015）崇执字第1054号执行通知书，从建管中心提取了1770370.16元工程款，其中支付富源广公司1750465.16元、支付崇安法院执行费19905元。（三）崇安法院立案受理了富源广公司与国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2016）苏0202民初4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国泰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前支付富源广公司工程款1046526.81元、案件受理费7110元。此后，富源广公司向崇安法院申请执行上述调解书，该院作出（2016）苏0202执1137号执行通知书，并从建管中心提取了100万元工程款及执行费3000元，尚有53636.81元及垫付的执行费9936元未执行到位，该案于2016年11月21日裁定终结执行。二、2015年6月29日，富华公司与无锡市洲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达公司）、严忠清等在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长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南长法院作出（2015）南扬商初字第3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洲达公司分期归还富华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严忠清等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洲达公司、严忠清等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富华公司向南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长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案号为（2015）南执字第1813号。执行过程中，2016年2月18日，南长法院以严忠清未按照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安置房工程”系严忠清承包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国泰公司收取严忠清工程审计总额的1.5％管理费为由，从建管中心扣划了400万元工程款。国泰公司得知后，向南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并非被执行人，南长法院扣划其对建管中心享有的债权，无法律依据，要求立即返还扣划款，南长法院受理后裁定驳回了国泰公司的异议。国泰公司即向南长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申请执行人富华公司、被执行人严忠清为被告，即（2016）苏0203民初2091号案件。后南长法院撤销，南长法院管辖案件由梁溪法院继续管辖，该院作出（2016）苏0203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认为异议成立并判决不得执行“安置房工程”400万元工程款。富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无锡中院，无锡中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苏02民终11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5年6月23日，利民公司与洲达公司、无锡市丰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里公司）、严忠清等在崇安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崇安法院据此作出（2015）崇广民初字第0389号、第039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洲达公司、丰里公司各自分期归还利民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2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严忠清等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洲达公司、丰里公司、严忠清等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利民公司向崇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崇安法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16）苏0202执69号、71号。两案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相同，崇安法院对两案合并执行，并出具（2016）苏0202执69、71号执行裁定书，并随后向建管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了建管中心应付的黄泥头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三标段）工程款400万元。国泰公司得知后，向崇安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并非被执行人，崇安法院扣划其对建管中心享有的债权，无法律依据，要求立即返还扣划款。崇安法院受理后作出（2016）苏02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国泰公司的异议。国泰公司即向崇安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申请执行人利民公司、被执行人严忠清为被告，即（2016）苏0202民初1820号案件。后崇安法院撤销，崇安法院管辖案件由梁溪法院继续管辖，该院作出（2016）苏020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认为异议成立并判决不得执行“安置房工程”400万元工程款。利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无锡中院，无锡中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苏02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了原告国泰公司与被告严忠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苏0206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一、严忠清立即归还国泰公司借款本息707.4356万元。二、严忠清立即支付国泰公司利息168万元。三、驳回国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00元，由严忠清负担64200元，国泰公司负担4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国泰公司于2018年5月向惠山法院申请执行，即（2018）苏0206执1094号案件，后该案裁定终结执行。五、2016年3月2日，南长法院受理了邹纯与严忠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长法院出具（2016）苏0203民初81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严忠清归还邹纯658.8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30050元。后邹纯就前述调解书向南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2016）苏0203执595号案件，2016年10月18日，该案裁定终结执行。六、2017年2月6日，梁溪法院立案受理了卢光涛与严忠清、国泰公司、建管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苏021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查明事实有：一、2009年9月16日，建管中心与国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黄泥头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三标段）中建管中心支出工程款计110652761.91元，其中直接支付国泰公司74304391.75元，严忠清持盖有国泰公司公章的收据或借条领取了25575000元（含借款利息34.5万元），该院作为国泰公司的执行款从建管中心扣划了2773370.16元、作为严忠清的执行款从建管中心扣划了800万元。二、严忠清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给卢光涛1份欠条，内容为：卢光涛木工班组在上海国泰无锡严忠清项目工地，无锡黄泥头二期3号楼（做木工施工人工工资玖拾万元正）¥92.0000万元。所有结账手续本条为准，合同已收回。本人同意在上海国泰的无锡黄泥头工程总价中扣除。（2017）苏021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为，建管中心虽辩称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其作为应付工程款被法院扣划的800万元，尚未支付给国泰公司，而相关案件判决不得执行该800万元工程款，故该800万元仍属建管中心所有，属于欠付工程款范围；现建管中心愿意从被法院扣划的款项中直接支付卢光涛92万元，国泰公司同意建管中心支付该92万元后，扣减建管中心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92万元，卢光涛同意建管中心在被法院扣划的800万元范围内支付其92万元后，不再另行向国泰公司主张权利，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判决：一、严忠清支付卢光涛工程款92万元。二、建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严忠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0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11500元，由严忠清、建管中心共同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卢光涛申请强制执行，即（2017）苏0213执3599号案件，法院向严忠清、建管中心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二人立即履行：1、向卢光涛支付931500元；2、承担本案执行费11715元。随后，该案执行中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从(2015)南执字第01813号案件执行款（建管中心扣划的400万元）中支付卢光涛931500元[作为（2017）苏0213执3599号案件执行款发放]及执行费11715元，该案已执行完毕。七、2018年8月7日，法院受理了原告富华公司与被告建管中心、第三人国泰公司、严忠清、陆惠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即（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案件。该案中，富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裁定，冻结建管中心的银行存款8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并随后于2017年8月向执行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载明：1、冻结建管中心在（2015）南执字第1813号一案中的款项400万元，2、冻结建管中心在（2016）苏0202执69、71号两案中的款项400万元；保全期限均为一年，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2018年，法院对上述保全款项分别进行了续封。该案审理中，建管中心表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10735371元，欠付工程款为7664092.28元，去除已支付的（2017）苏021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931500元及执行费11715元，尚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720877.28元。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认为：富华公司对严忠清的债权合法有效，且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根据该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严忠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陆惠强亦述称其与涉案工程无关，涉案工程款也与其无关。严忠清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发包人建管中心主张工程款，严忠清对建管中心欠付的工程款享有债权，现建管中心亦认可其尚欠涉案工程款6720877.28元，故富华公司在严忠清怠于向建管中心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下，有权代位行使该到期债权。此外，国泰公司述称严忠清结欠其借款，但该主张并非是针对严忠清对建管中心享有债权的抗辩，与该案争议无关，国泰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法院判决：建管中心在欠付的到期工程款6720877.28元范围内给付富华公司5332216元及逾期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607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794元，由建管中心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当事人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八、（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利民公司（甲方）与富华公司等三人（乙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与洲达公司、丰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乙方、严忠清等人为保证人[诉讼案号为（2015）崇广民初字389、390号]，后甲方申请强制执行，截止2018年12月10日，上述两案尚余本金、利息、费用共计约9874607.67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承诺在受偿（包括现金、银行转账、法院执行）到位6095794元（含本息600万，律师费3万，诉讼费等65794元）后，立即免除乙方在案号为（2015）崇广民初字389、390号二案中的担保责任，解除对乙方采取的所有执行措施。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向其他债务人、担保人继续执行。随后，法院继续执行（2015）南执字第01813号、（2016）苏0202执69、71号案件，并于2018年12月19日对扣划到的建管中心800万元款项剩余部分进行了重新分配：其中支付利民公司6095794元[作为(2015)南执字第01813号、（2016）苏0202执69、71号案件执行款发放]，支付富华公司210756元[作为（2016）苏0202执69、71号案件执行款发放]。随后，法院继续执行（2016）苏0203执595号案件，并于2019年1月29日将原（2016）苏0202执69、71号案件中建管中心处扣划的400万元中支付邹纯414327.28元。此后，国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起诉建管中心至法院，要求建管中心立即支付工程款18802000.84元，即本案原一审（2018）苏0213民初11150号案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建管中心称其已支付了111061335元工程款，具体付款时间与金额如下：1.2010年12月15日支付534.5万元，建管中心提供了盖有国泰公司无锡黄泥头项目专用章及严忠清签字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结算并支付利息，在支付工程款时本利一并扣回。建管中心称在结算工程款时，抵扣了严忠清应当归还的本金500万元及一年利息345000元（按年息6.9%计算）。2.2012年1月10日支付220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3.2012年1月19日支付925.5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4.2012年1月20日支付50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5.2012年7月26日支付30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6.2013年2月1日支付539.5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7.2013年2月5日支付993万元，建管中心提供了盖有国泰公司财务专用章、严忠清私章的收据。8.2013年2月8日支付534.5万元，建管中心提供了盖有国泰公司公章及严忠清签字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在以后付工程款中扣除。建管中心称在结算工程款时，抵扣了严忠清应当归还的本金500万元及一年利息345000元（按年息6.9%计算）。9.2014年1月28日支付709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10.2014年1月28日支付66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11.2014年1月28日支付13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12.2014年3月12日支付110万元（法院扣划款项），建管中心提供了由协助执行通知书、崇安法院工作人员签收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3.2015年2月15日支付40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14.2015年2月15日支付10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15.2015年2月17日支付320万元，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16.2015年2月17日支付530万元，建管中心提供了承兑汇票（复印件），严忠清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收到银票合计220万元、310万元。17.2015年6月8日支付1770370.16元（法院扣划），建管中心提供了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据。18.2016年2月18日支付400万元（法院扣划），建管中心提供了崇安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该院工作人员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清单。19.2016年2月18日支付400万元（法院扣划），建管中心提供了南长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该院工作人员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清单。20.2016年2月18日支付130万元，由邹洁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收，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21.2016年3月3日支付215万元，由邹洁在承兑汇票清单上签收（另有严忠清签字），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22.2016年3月24日支付187万元，由邹洁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收（另有严忠清签字），国泰公司对该款未提出异议。23.2016年6月支付1066572.81元，建管中心提供了崇安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国泰公司的工程款1066572.81元）、收条[注明案号（2016）苏0202执1137号]。收条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富源广公司与被执行人国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崇安法院收到了建管中心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六张（列明了具体票号、面值）共计面值金额100.3万元，落款时间2016年6月16日。24.2017年1月24日支付44391.75元。建管中心提供了由邹洁签字的《梁溪区城市建设管理中心资金支付审批表》及支付国泰公司44391.75元的支票存根，国泰公司称邹洁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建管中心另提供了由国泰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国泰公司委托陈晓祖、严忠清为正式合法代理人，以国泰公司的名义收取黄泥头动迁安置房二期三标段2014年度工程款相关事宜，委托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国泰公司均予以承认；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该授权委托书上落款处未填写年月日。对于上述证据，国泰公司在2019年6月4日庭审中表示，对于其中加盖有其公章的收款凭证真实性都没有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国泰公司在2020年7月8日证据交换时表示：对于上述24笔付款，其认可原审判决中认定其无异议的付款，只对其中第7、8、12、17、18、19、23、24笔付款有异议。2020年10月30日，建管中心表示，对于之前被南长法院、崇安法院扣划的总额800万元款项，尚有335907.72元剩余，该剩余款项应属其所有，应由法院退还给其，至于其与国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由法院判决，如需其支付的，其另行支付。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有：一、（2015）南执字第01813号、（2016）苏0202执69、71号案件两案中扣划的建管中心工程款800万元是否已经作为工程款支付完毕。对此，法院就有关执行款发放情况进行了调查，发现上述款项中有如下支出：1、（2017）苏0213执3599号案件中支付卢光涛931500元及执行费11715元，共计943215元；2、（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建管中心亦认可其尚欠严忠清工程款6720877.28元，该款中支付利民公司6095794元、支付富华公司210756元、支付邹纯414327.28元。以上两部分款项共计7664092.28元，按照崇安法院、南长法院扣划的总额800万元计算，尚有335907.72元剩余，该剩余款项应属建管中心所有，由建管中心向法院执行部门申请退回。二、建管中心主张的已经支付24笔工程款中的第7、8、12、17、18、19、23、24笔付款是否成立，之后另行论述。一审法院认为：建管中心将无锡市黄泥头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交付国泰公司施工，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工程审计结果，确认建管中心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10735371元。对此，建管中心抗辩称已支出工程款计110652761.91元，其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并列出了24笔款项的详细支付明细。已经生效的（2017）苏021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事实有：建管中心支出工程款计110652761.91元，但上述数额中包括当时因执行异议之诉被判决不得执行的800万元，显然结论有待进一步核实。随后在（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中，因建管中心认可欠严忠清工程款6720877.28元，故该案中对此款予以确认，而对于其他已付工程款的金额未进行实质审查并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严忠清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结论与国泰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认定的事实已经发生了变更，所以，国泰公司在本案对建管中心所述24笔款项中的第7、8、12、17、18、19、23、24笔付款提出异议，本案中应当予以实质审查，以确认最终建管中心付款金额。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述八笔已付款金额是否属实、是否属于已付工程款，有无剩余欠付工程款。因严忠清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国泰公司曾表示其对24笔款项中加盖有其公章的收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对其有异议的款项逐笔分析：一、关于第7笔付款，即2013年2月5日支付993万元。建管中心提供了加盖国泰公司财务专用章、严忠清私章的993万元收据以及有严忠清签名的支票存根佐证，该份证据在（2017）苏0213民初1088、7199号案件及本案中均作为证据出示，严忠清均为案件当事人，但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法院应予确认。二、关于第8笔付款，即2013年2月8日支付5345000元，建管中心提供了盖有国泰公司公章及严忠清签字的借条为佐证，建管中心主张在工程款中抵扣了严忠清应当归还的本金500万元及一年利息345000元，另有严忠清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确认书”为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第12笔付款，即2014年3月12日支付110万元（崇安法院扣划款项），系因国泰公司未履行（2013）崇广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中的110万元付款义务，而在相应的(2014)崇执字第0449号执行案件中由崇安法院扣划并支付富源广公司，此款显然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对以上三笔有异议的款项，还可以从国泰公司于2015年4月8日给建管中心发函中佐证。该函中，国泰公司确认收到工程款8887万元，而按照建管中心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其于2015年4月8日前累计支付工程款9486万元，上述数额存在599万元差额。经查，建管中心在计算已付工程款时，2010年12月15日、2013年2月8日的两笔工程款系以严忠清的借款予以抵扣，且每笔借款均计算了一年利息各34.5万元（按年利率6.9%计算）；2015年2月17日，其交付严忠清承兑汇票530万元。国泰公司认可的建管中心已支付的工程款8887万元加上建管中心抵扣的利息69万元及2015年2月17日交付严忠清的承兑汇票530万元后，金额为9486万元，与建管中心辩称在上述期间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一致。最后，因严忠清有权代表国泰公司收取工程款，且在向建管中心借款时，约定有利息，建管中心按年利率6.9%计算利息，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符合双方约定；故该笔993万元付款予以确认，计入已付工程款。四、关于第17笔付款，即2015年6月8日支付1770370.16元（崇安法院扣划），建管中心提供了崇安法院出具的（2015）崇执字第10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据等，可以证实上述款项已经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富源广公司，国泰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此应当知晓，法院确认为已付工程款。五、关于第18、19笔两笔付款即上述崇安法院、南长法院扣划的总额800万元，经法院核实，已经发放了其中的7664092.28元，尚有335907.72元剩余，该剩余款项应属建管中心所有，故该部分法院确认已经支付工程款为7664092.28元。其余335907.72元未支付有关申请执行人，仍应归建管中心所有，由建管中心向法院执行部门办理退还手续。六、关于第23笔付款，即建管中心主张其2016年6月支付1066572.81元，提供了崇安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收条。但建管中心实际交付的系面额计1003000元的汇票和支票，并已交付申请执行人富源广公司，国泰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此应当知晓，故相应的扣划款项金额应为1003000元，法院确认为已付工程款；其余63572.81元建管中心未实际支付，不能作为已付款项。七、关于第24笔付款，即2017年1月24日支付44391.75元。建管中心提供了由邹洁签字的《梁溪区城市建设管理中心资金支付审批表》及支付国泰公司44391.75元的支票存根，国泰公司虽否认邹洁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对邹洁于2016年2月18日、同年3月3日、3月24日领取的工程款未予否认，说明邹洁有权代表国泰公司领取工程款，且建管中心将该44391.75元以支票形式支付国泰公司，故法院对该44391.75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建管中心支付的工程款与其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存在误差399480.53元（335907.72元+63572.81元）应予扣除，法院确认建管中心已付工程款为110661854.19元。现案涉工程结算价为110735371元，故建管中心尚需支付国泰公司73516.81元（110735371-110661854.19），对于国泰公司主张其他工程款，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建管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泰公司工程款73516.81元。二、驳回国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12元，由国泰公司负担132974元，由建管中心负担163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双方的争议在于建管中心的付款，一审法院针对国泰公司有异议的款项逐笔进行了审查分析，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国泰公司上诉认为（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改变了（2017）苏02民终1114号和（2017）苏02民初1053号两个判决确定的800万元不得执行的结果，实际是对生效的（2017）苏02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持有异议，其应当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并非本案诉讼所能解决的范畴。综上，国泰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国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