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4民初4895号 原告：港中旅国际成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渝路48号1栋30楼3019号。 法定代表人：曹班，港中旅国际成都旅行社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青和里南段55号1栋44楼4417号附13号（自编号）。 负责人：李艳霞，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祎，女，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员工。 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华横街33号1栋2单元20楼5号。 法定代表人：赵小虎，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男，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原告港中旅国际成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中旅行社）与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以下简称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秋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港中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何静，被告春秋旅游顺城分社的负责人李艳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祎，春秋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中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春秋旅游公司退团款91,836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春秋旅游公司承担。庭审中，港中旅行社明确因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不具备法人资格，故退还主体为春秋旅游公司。 事实和理由：港中旅行社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港中旅行社委托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代其游客采购机票和酒店，共计款项91,836元。因疫情原因无法出行，港中旅行社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先达成延期约定，延期届至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仍未给出合理合法的解决方案，既不退款也不提供相关的损失依据。根据港中旅行社了解所有的机票和酒店费用是无损退还的，但时至今日，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仍有91,836元未予退还。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为春秋旅游公司的分公司，春秋旅游公司应对春秋旅游顺城分社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港中旅行社多次向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春秋旅游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春秋旅游公司履行相应义务，但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春秋旅游公司均不予以回应。港中旅行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春秋旅游顺城分社辩称，港中旅行社、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存在合同关系，确有收到91,836元。新冠疫情发生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不断提出解决方案，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明确告知港中旅行社，酒店款在港中旅行社出具相应的单据后可以退还，但机票款由于航司政策，无法退还，只能延期或更改。 春秋旅游公司辩称，港中旅行社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之间的纠纷，他们双方自行解决，春秋旅游公司是协助春秋旅游顺城分社解决问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3日，四川省青年旅行社冠城分社（以下简称青年旅行分社）向港中旅行社发《团队确认件》，主要内容为港中旅行社委托青年旅行分社办理马尔代夫自由行（机票＋酒店）单项委托项目如下：航班信息，2020年1月29日成都-马累Q234102：05-07：25（曼谷经停），2020年2月3日马累-成都Q234018：45-05：55＋1（曼谷经停），成都起止，具体航班时间以实际出票为准，4张经济舱，凌晨航班需在1月28日晚上抵达机场。酒店详情，马尔代夫1月29日1晚呼噜马累过渡酒店（含早餐、接送），1月30日入住香格里拉2晚泳池别墅Poo1Vi11a＋2晚水上别墅WaterVi11a，三餐，内飞＋快艇往返，含税：预定2间房；结算22,099元/人×4人＋860元/人升级三餐×4人=91,863元。团费91,836元，定金12月6日支付5,000元，12月9日支付10,000元，12月29日支付50,000元，尾款1月13日18点前支付26,836元；成都往返马累国际段机票为旅行社包机，一经确认，不得退票，国际段出票前10个工作日可变更名单。临出票前10个工作日及出票后变更名单的费用，以航空公司告知为准。如果客人有国内段，建议提前至少一天到达国际出发城市，中转酒店费用自理，一旦国内段联运申请下来，国内和国际段均不可取消和更改，并收取100%费用；马尔代夫酒店确认后不可随意更改和取消；付款方式，需支付定金5,000元，并于酒店确认函送达后约定时间全款至帐，否则视为自动取消，定金不退，青年旅行分社仍收取100%团款。若预订酒店回复无房，机票无票，青年旅行分社全款退还客人定金，客人也可以重新选岛预订，或者更换出行时间；如遇天灾、罢工或政治因素等不可抗原因导致行程及航空公司等的变化，青年旅行分社保留上述内容的调整权利，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客人自理。 2019年12月10日，港中旅行社（甲方）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乙方）签订《旅行社团队业务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互为代理，客源提供方简称为组团方，客源接团方简称为接待方。双方部门在团队或散客的确认书上的签字盖章与双方的签字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转接团队（散客）时，双方应将往来的转接委托书、结算单等均应由双方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部门）公章后以传真形式确认；组团方应积极主动的配合接待方协调处理接待过程中的突发事件；组团方在将散客交给接待方并团运行前，必须与游客签订书面协议，注明接待社和接待标准，经游客书面签字同意后，由接待方按标准接待，并承担相应接待责任；双方一致同意选择每团一清。组团方应在团队出发前，将团款全部付给接待方，如果违约未付清，造成团队运作受阻，必须承担全部责任。若因故暂不能全部付清，必须事先征得接待方的同意，按双方新的约定时间付清团款。双方团款核对无误后，接待方应及时给组团方开具正式发票，组团方在收到发票后3天内付清团款。 2019年12月6日、12月10日、12月30日、2020年1月15日，港中旅行社向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分别转款5,000元、10,000元、50,000元、26,836元，均备注团费。2020年1月14日，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向港中旅行社出具发票，载明收到港中旅行社旅游服务费含税91,836元。 2020年1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在其官网发布《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载明：自2020年1月24日0时起，此前已购买民航机票的旅客自愿退费的，各航空公司及其客票销售代理机构应免费办理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 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 2020年1月28日，甘丽君在内的四名游客将原定航班更改为7月，其他项目按原合同执行，不做变更。 2020年1月30日，马尔代夫国家航空公司（以下简称马代航空公司）发布通知，所有于1月31日至2月29日之间出票的旅客，我们将延期客票至一年有效期，旅客可联系相关代理进行客票延期。 春秋旅游公司、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工作人员、港中旅行社工作人员组建微信群“马代香格里拉团款纠纷”，主要内容为就2020年新冠疫情航班及酒店退款进行多次协商，但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又对酒店是否无损取消，不退款，抵扣下次入住进行协商无果。 2020年11月16日，因航班未复飞，前述4名游客提出退款申请。2020年11月19日，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向港中旅行社黄林回复，已收到客人的退款申请，1.机票，航司于2020年1月30日更新政策为延期一年，不做退款处理，因航司无政策更新，以之前内容为准；2.酒店，酒店反馈，订单取消，全款不退，下次入住抵扣；3.保险，疫情在假期中发生，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与保险公司均无法处理撤单，保险不可退。现提出如下解决方案，用以解决目前问题：1.继续延期，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为此单服务；2.根据不可抗力解除合同，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扣除已经产生且不可退换的费用后，将余款14,059.2元退给港中旅行社，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不再承担该单的任何责任与义务；3.走法律途径解决此争议。 期间，香格里拉集团官网发布退改政策，载明：鉴于新冠肺炎疫情的最新发展，所有于2020年4月1日之前完成预定，原定入住日期在2020年12月31日前，且不晚于入住日期前24小时进行取消的订单，我们将提供免费取消服务。 2020年12月8日，马代航空公司发布延期政策，载明：受全球范围内的××的持续影响，导致乘客出行计划停滞。经公司研究，现给予机票以下延期政策，始发城市为西安、成都、重庆、杭州、南京，原出行日期为2020年1月28日（含）及之后的航班，延期对象为已经出票或通过相应渠道购买机票兑换券的乘客，延期政策为机票有效期可延期至航班复飞之日起一年之内使用，注意事项：机票只可延期，不做退票、退款处理，允许免费更换乘机人一次。 2021年4月4日，云南咕噜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咕噜旅行社、甲方）向春秋顺城分社（乙方）发《退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帮乙方代定2020年1月30日1晚马累+4晚香格里拉酒店款项合计USD7770，由于疫情原因一直延后一直未能出行，后又找酒店申请取消预订和退款，香格里拉酒店退回7,704美金，实际到账7,659美金，合计50,101.71元+马累酒店761.2=50,862.91元，甲方退还乙方50,862.91元。 2021年4月7日，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向港中旅行社发《酒店退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代港中旅行社预订案涉酒店，因疫情影响，春秋顺城分社向酒店申请取消预定和退款，退还港中旅行社50,862.91元。 2021年4月7日，马代航空公司工作人员王**邮件回复四川春秋锦江分社微澜假期-预定部，载明按照航司政策，机票只可延期，不做退票、退款处理，允许免费更换乘机人一次，并附有《关于马尔代夫航空机票延期政策文件》。 庭审中，春秋旅游顺城分社陈述其经济独立，能承担本案诉讼风险，可退还酒店费50,862.91元，但应待港中旅行社签订确认退款协议书，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向咕噜旅行社申请，才能将款项退回，对毛利14,059.2元，根据客户是否取消机票后定夺。双方均陈述航司为马代航空公司。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当事人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团队确认件》、《旅行社团队业务合作协议》、转款凭证、发票、《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通知、微信聊天截图、退改政策、延期政策、《退款协议书》、《酒店退款协议书》、邮件页面截图，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港中旅行社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签订的《旅行社团队业务合作协议》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团队确认件》，本院确认港中旅行社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系委托合同关系，港中旅行社委托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代理包价旅游产品中机票和酒店。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港中旅行社委托春秋旅游顺城分社购买了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往返马尔代夫的机票并预订了香格里拉酒店，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依约完成了上述委托事项，并收取了港中旅行社91,836元费用。后因新型冠状疫情爆发，港中旅行社向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反馈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不能出行，港中旅行社要求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及春秋旅游公司退还上述费用。春秋旅游顺城分社辩称，由于航司原因机票无法退费，只能等航线复飞后延期使用，酒店的费用因酒店单方面的原因已按照即时汇率退还给了第三方50,862.91元，现需要港中旅行社履行协助退款义务后即刻退还该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甘丽君等人作为旅游者，系与港中旅行社之间建立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订制的机票和酒店业务，航司方明确可以在复航后一年内继续使用该机票，该情况证明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旅游的合同目的尚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1）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港中旅行社作为与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直接建立旅游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甘丽君等四人达成了解除合同并退赔了相关费用的证据。同时，根据港中旅行社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确认的《团队确认件》约定，如遇天灾、罢工或政治因素等不可抗原因导致行程及航空公司等的变化，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保留上述内容的调整权利，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客人自理。甘丽君等四人未能出行的原因不是春秋旅游顺城分社造成的，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接受港中旅行社的委托，按照要求完成了委托事项，并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港中旅行社主张春秋旅游顺城分社应向其退还案涉费用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结合新型冠状疫情对各行各业造成的不小损失，尤其是作为旅游行业，面临着诸多的矛盾纠纷，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非任何一方的违约所致，导致的损失应自行负担。在处理旅游费用退款事宜上，无论是客户还是旅行社，均应互相体谅。经查明，新型冠状疫情发生后，春秋旅游顺城分社积极与港中旅行社进行沟通、协调，并提出解决方案，现双方委托事项中的酒店费用因酒店方原因变更了退费的政策，可以确认后续可退酒店费用50,862.91元，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明确表示可以退还酒店费用50,862.91元，该行为系春秋旅游顺城分社自由权利的处分，亦符合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确认春秋旅游公司应退还港中旅行社酒店费50,862.91元。而对于机票费用，如前文所述，港中旅行社未能提交与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达成解除合同的证据，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合同目的尚能实现，故而本院对该机票费用不做处理，港中旅行社可与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三方共同协商解决，港中旅行社亦可在解除与甘丽君等四名旅游者的合同，履行完相应义务后再行主张权利。 关于春秋旅游公司的责任承担。虽然春秋旅游顺城分社作为春秋旅游公司的分公司，但其经济独立，春秋旅游公司辩称其能承担本案诉讼风险，故本院综合考虑，确认春秋旅游公司仅承担春秋旅游顺城分社支付义务不能负担的补充责任。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九百一十九条、第九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港中旅国际成都旅行社有限公司酒店费50,862.91元； 二、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不能负担的部分，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 三、驳回原告港中旅国际成都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8元，由原告港中旅国际成都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24元，由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负担524元，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江区顺城分社不能负担的部分由被告四川春秋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徐瑞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王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