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沛霆，男，1931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杨沛霆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青，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外管理》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渊潭南路**中兴家园**。法定代表人：任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外企业管理培训中心，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万通金融中心**707Bdiv>法定代表人：高金波，校长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敏，北京市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管理现代化研究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中科院研究生院内div>法定代表人：石勇，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中小企业国际合作协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西街**新中大厦**iv>法定代表人：秦志辉，秘书长。上诉人杨沛霆因与被上诉人《中外管理》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外杂志社）、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外企业管理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中外培训中心）、中国管理现代化研究会（以下简称中国管理研究会）、中国中小企业国际合作协会（以下简称中小合作协会）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沛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沛霆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对中外杂志社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中外杂志社自成立以来就是在杨沛霆为中心的人员管理控制的情况下经营至今。基于特殊历史时期的政策原因，中外杂志社的股东是案涉三个第三人，但中外杂志社实际一直处于杨沛霆的控制之下。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53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5335号判决）已经判决解除中外培训中心的开办单位北京高仕伟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沛霆的夫人韩至英之间的挂靠协议。一审判决对诉争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违反章程规定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章程规定，中外杂志社的股东会应当由董事会召集并由董事长主持，但事实上杨沛霆对诉争股东会决议的召集、召开和决议毫不知情。一审判决对律师费支付事实的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对两份《证明》的证据效力认定错误，对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公文书证的效力认定错误，中外培训中心证书已被废止，其在诉争股东会决议上所做民事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沛霆、杨欣是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不应适用股东径行决议，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对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中外杂志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沛霆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外杂志社的章程规定股东可以自行召开股东会，案涉股东会决议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外培训中心的事业法人证书虽然废止，但未经注销，可继续行使民事权利。杨沛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律师费的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中外杂志社均不确认。中外培训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沛霆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外杂志社经营管理出现问题，全体股东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55335号判决已提起再审中止执行。中外培训中心目前处于清算阶段，有权在注销前对既有投资和资产进行管理处置。中国管理研究会述称，同意中外杂志社的意见。中小合作协会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杨沛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8年11月12日《中外管理》杂志社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判决杨沛霆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0元由中外杂志社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外杂志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外杂志社的工商企业信用信息及工商档案显示：中外杂志社于2008年3月21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沛霆，注册资本金额为100万元，股东为中外培训中心、中小合作协会、中国管理研究会。出资额分别为50万元、10万元、40万元。杨沛霆为公司董事长，杨欣为总经理，石勇、高金波、黄殿文、杨欣为董事、马小琳为监事。中外杂志社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8年11月12日，中外杂志社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中外管理》杂志社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1．免去杨光的《中外管理》杂志社社长和总编职务，暂停《中外管理》杂志社杨欣、彭俊英、何磊工作，接受主办单位调查。任命徐源为《中外管理》杂志社社长；石谷山为《中外管理》杂志社社长助理；赵景华为《中外管理》杂志社总编；张剑为《中外管理》杂志社总编助理。2．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公司章程，成立新一届董事会，由第一主办单位中国管理研究会法人代表石勇任董事长，中外培训中心持股人高金波任副董事长，赵景华、曾岩、戴景海、徐源、赵学伟任董事，选举石谷山、张剑、高金红任监事会成员。3．成立《中外管理》杂志社专项工作小组，组长由石勇担任，副组长由高金波、曾岩担任，组员包括赵景华、戴景海、任建明、徐源、石谷山、黄晓蕾、帅琳、李宇环、张剑、张家敏。专项工作小组尽快进驻《中外管理》杂志社开展工作；同时成立临时党小组，由任建明任组长，成员有高金波、徐源。4．相关事宜由中国管理现代化研究会报科协相关部门备案。该决议下方全体股东代表签字处，有中外杂志社全体股东的盖章及代表签字。诉讼中，杨沛霆提交了两份由中外杂志社盖章的《证明》，落款日期均为2020年9月21日，内容主要是证明杨沛霆、杨光系中外杂志社的职工代表，杨沛霆担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主席。中外杂志社、中外培训中心、中国管理研究会、中小合作协会对前述《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均主张中外杂志社公章系在杨沛霆手中，且《证明》均系开庭前一日出具。经询，杨沛霆称中外杂志社的公章在其儿子杨光手中控制。诉讼中，杨沛霆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9日的民事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万元，开票单位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诉讼中，杨沛霆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系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载明的五种全部情形。中外培训中心、中国管理研究会、中小合作协会对涉案股东会决议均认可，主张股东会实际召开了，三股东亦均参会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外杂志社的公章在杨沛霆之子杨光控制之下，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证明》亦是在一审法院开庭日前一日出具，显然系其为诉讼自行制作，在中外杂志社、中外培训中心、中国管理研究会、中小合作协会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公司法相关解释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但依据公司法第37条第2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得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杨沛霆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全部五种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中，涉案股东会决议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在决议上盖章，并不属于前述规定第一种情形。从涉案决议内容看，亦不存在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情况，故亦不属于第二种情形。涉案股东会决议由全体股东参加，持股比例100％的股东通过，出席会议股东人数及表决权均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故亦不属于第三种及第四种情形。本案中，杨沛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存在其他不成立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杨沛霆主张所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要求确认所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沛霆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由中外杂志社承担，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沛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外杂志社工商登记载明的董事长杨沛霆起诉请求确认中外杂志社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董事长作为公司执行股东会决议的义务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杨沛霆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但中外杂志社的三位股东均认可案涉股东会决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决议表决事项均予以确认。中外杂志社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现三位股东一致意思表示作出案涉股东会决议，杨沛霆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针对杨沛霆主张案涉决议不成立的具体理由：杨沛霆主张其是中外杂志社的实际控制人，但根据中外杂志社的章程记载，案涉三名第三人是中外杂志社的股东，杨沛霆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第三人的股东身份，故第三人有权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表决决定中外杂志社的经营管理事宜；杨沛霆主张案涉股东会未按照章程规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本院认为，根据章程规定，中外杂志社的股东可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杨沛霆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杨沛霆主张中外培训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已被废止，故其表决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经审查，中外培训中心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时，法人主体仍然存续，并未注销，其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关于55335号判决的问题，经审查，该判决未生效，故该判决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杨沛霆主张其与杨欣系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股东无权径行表决更换，因杨沛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杨欣系以职工代表的身份担任董事，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杨沛霆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在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中主张律师费损失，缺乏损失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沛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沛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