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润明，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煜灯，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山，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妙航，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锋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诉讼代表人：叶丽珠，珠海市锋行贸易有限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方，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郑润明因与被上诉人李**进、珠海市锋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行公司）、方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煜灯、被上诉人李**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锋行公司经传票传唤、方方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润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郑润明无需负担案件受理费205101元；3.判令驳回李**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且本案相关基础事实依赖于（2020）粤民终1271号判决结果。在该案尚未审理完毕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的本质是借款合同纠纷，而就解决本纠纷，当事人在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案号为：(2019)粤51民初88号】，并且现正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案号：(2020)粤民终1271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2019)粤51民初88号案是担保合同纠纷，两案并不冲突是完全错误的。(2019)粤51民初88号案中，郑润明的诉求包含请求确认股权的担保属性和请求变现担保物以偿债两项诉讼请求。该案的本质其实就是针对涉案债权债务的借款合同纠纷，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担保合同纠纷。李**进在一审法院另行起诉是属于诉讼的重复。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中有关借款合同本金到底是4000万元，还是总计l亿元这一关键的基本事实，是属于(2020)粤民终1271号案件的主要审理内容，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做出判决认定相关事实前，一审法院径行将其中4000万元单独剥离判决，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也将导致案件违反级别管辖。其最终裁判可能会产生与（2020）粤民终1271号案件产生完全相悖的结论。（二）李**进起诉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郑润明于2017年12月28日与李**进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合同》，并总计向其借款l亿元，并将锋行公司的股权以让与担保的形式变更登记为李**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郑润明没有偿还借款，但早在2018年就已经提出要求将抵押物变现偿债，2019年更是以书面的方式向李**进提出将担保物变现偿债，并寻找到了意向收购方。但李**进一直坚持认为股权让与并非担保，而是实际买卖。故此一直占据作为担保物的股权，拒不及时变现以偿债，导致利息的增加。直至(2019)粤51民初88号诉讼过程中，李**进在答辩中仍然否认股权的担保性质。李**进的行为是导致借款纠纷中，利息不当上涨造成郑润明损失的原因。对于该扩大的部分，李**进应当自负其责。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判如所请。李**进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当予以维持。郑润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锋行公司没有答辩。方方没有答辩。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锋行公司、郑润明共同向李**进偿还借款本金12913555.96元及利息19626739.73元（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2913555.96元按月利率2%另计）；2.方方对锋行公司、郑润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进、锋行公司、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李**进与锋行公司、郑润明、方方、李奇峰（案外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锋行公司和郑润明为解决其台山珠影星光城项目的资金周转需求，向李**进借款3500万元；李**进应最迟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借款1400万元，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借款2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30日，期到由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共同向李**进一次性还清借款；方方、李奇峰作为借款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还对锋行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的事项等作了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后，李**进于当日汇款3100万元，加上2017年12月27日的汇款400万元，两次汇款借给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共3500万元，锋行公司和郑润明收款后也出具《收据》交李**进存执。2018年1月12日，李**进与锋行公司、郑润明、方方、李奇峰再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由李**进追加借给锋行公司和郑润明500万元，借款期限、利率及方方、李奇峰的保证责任与《借款合同》的约定相同。《借款补充合同》签订后，李**进于当日汇借给锋行公司和郑润明500万元，锋行公司和郑润明收款后也出具《收据》交李**进存执。上述李**进共借给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共4000万元。借款期届后，锋行公司于2020年1月15月付还借款本金17714693.19元，于2020年1月16月付还借款本金9371750.85元，尔后未再履行还款，李**进催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锋行公司工商登记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会成员郑润明（执行董事兼经理），李**进（监事），法定代表人郑润明；该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董事会成员为李**进（执行董事兼经理），叶丽珠（监事），法定代表人李**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李**进与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借贷关系明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合同》中所涉的借贷及担保部分的合同条款的内容除利率约定月3%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应予调整外，余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受法律保护。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向李**进借款共4000万元事实清楚，有汇款凭证和锋行公司、郑润明出具的《收据》为证，应予认定。借款期届后，锋行公司和郑润明未依约足额履行还本付息，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尚欠借款本金12913555.96元应予付还，并应以借款总额结合还款数额分段按年利率24%计付李**进利息。方方为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向李**进借款4000万元作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依法应对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润明答辩提出本案所涉争议及相关债权债务关系正由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51民初88号案件审理，该案目前处于二审阶段，本次诉讼属于重复。经审查，（2019）粤51民初88号案件中，郑润明、甄行广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内容是确认其将锋行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李**进、30%的股权转让给叶丽珠的行为是对所负李**进债务本金1亿元及利息的担保和请求对李**进、叶丽珠所持有的锋行公司100%的股权进行变价，由李**进以其合法债权从变价所得中优先受偿，以偿还郑润明对李**进所负的债务。郑润明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内容与本案李**进的诉讼请求内容各不相同，并未出现重复，因此，郑润明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一）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李**进借款12913555.9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本金3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本金13285306.81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20年1月16日一天的利息；以本金3913555.96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方方应对锋行公司和郑润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101元，由锋行公司、郑润明、方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审理期间，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在审理中，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因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对本案恢复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郑润明、甄行广诉李**进、叶丽珠、第三人方方、李奇峰、锋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郑润明、甄行广请求：1.确认郑润明、甄行广将锋行公司70%股权让与李**进、30%股权让与叶丽珠的行为是对所负李**进债务本金1亿元及利息的担保。暂计至2019年4月23日利息为2880万元；2.依法对100%股份进行变价，李**进以其合法债权从变价所得中优先受偿，以偿还郑润明对李**进所负债务。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粤5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郑润明、甄行广将锋行公司70%股权让与李**进、30%股权让与叶丽珠的行为是对锋行公司、郑润明所负李**进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的担保；（二）李**进对郑润明、甄行广让与的锋行公司100%股权在4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郑润明、甄行广的其他诉讼请求。郑润明、甄行广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2020）粤民终12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经审查，（2019）粤51民初88号案件中，郑润明、甄行广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内容是确认其将锋行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李**进、30%的股权转让给叶丽珠的行为是对所负李**进债务本金1亿元及利息的担保和请求对李**进、叶丽珠所持有的锋行公司100%的股权进行变价，由李**进以其合法债权从变价所得中优先受偿，以偿还郑润明对李**进所负的债务。郑润明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内容与本案李**进的诉讼请求内容各不相同，并未出现重复，在已生效的二审判决中，也已认定郑润明、甄行广的股权让与担保行为是对锋行公司、郑润明所负李**进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的担保，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也不会出现与生效判决相悖的结果。关于焦点（二）。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李**进主张郑润明、锋行公司向其借款4000万元并提供了汇款凭证和《收据》作为证据，对于该笔借款，双方已确认尚欠本金是12913555.96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对于利息应调整为年利率24%。郑润明上诉认为由于李**进一直坚持认为锋行公司的股权转移并非是担保而是股权转让，拒不及时变现以偿债导致利息增加，对此李**进等应自负其责。经查，本案各方在2017年12月28日《借款合同》及2018年1月12日《借款补充合同》中均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30日，借款期届后，郑润明、锋行公司没有还款付息，对此郑润明、锋行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2019年7月5日郑润明、甄行广已提起（2019）年粤51民初8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确认股权让与行为是担保行为，并请求对股权进行变价以偿还债务，可见在股权被李**进、叶丽珠控制的情况下，郑润明、甄行广为偿还借款已进行了积极行为。在该案中，双方虽然既对借款本金是1亿元还是4000万元存在争议，但李**进一方坚持股权让与行为是实际转让行为而不是担保行为，导致双方不能进行股权变价以偿还无异议的4000万元及利息，对此李**进一方对于郑润明、锋行公司不能偿还本案债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在郑润明、甄行广明确请求股权进行变价以偿还债务至本案二审，时间相距已近二年，在此期间增加的借款利息，如仍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明显对郑润明、锋行公司显失公平，本院考虑本案李**进的实际损失、郑润明、锋行公司实际使用借款的事实，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于借款未能及时偿还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酌定对于2019年7月5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按贷款市场的相关利率进行计算，即从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锋行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偿还了本金17714693.19元，2020年1月16日偿还了本金9371750.85元，至2020年1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12913555.96元及相关利息，对此应予以偿还。综上所述，郑润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锋行贸易有限公司和郑润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李**进借款12913555.9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本金3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本金22285306.81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020年1月16日一天的利息；以本金12913555.96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方方应对珠海市锋行贸易有限公司和郑润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101元，由珠海市锋行贸易有限公司、郑润明、方方负担135229元，李**进负担69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01元，由郑润明负担135229元，李**进负担69872元。郑润明已向本院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01元，其不同意垫付，可向本院申请退回69872元，李**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69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