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峰，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龙，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彦如，女，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侯峰因与被上诉人卢彦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不属于消费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23号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4年1月26日发布）裁判理由，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关于原告孙银山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本案中，上诉人所购买的涉案产品是个人为生活所需购买，并不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并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人身伤害，故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根据2014-01-10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答记者问最高法院就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答记者问“记者：惩罚性赔偿是否要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负责人：针对食品领域的乱象，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了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从而加大了经营者的违法成本和维护消费者权益的力度。例如，最高人民法院今天发布的华燕诉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分公司、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人身权益纠纷案中，华燕因购买并食用不合格食品造成人身损害，请求销售者依法支付医疗费、退货价款和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实践中，有一种观点认为，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应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对此，《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这对于统一裁判尺度，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净化食品、药品环境，将产生积极影响。3.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且一审法院也认可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1760元；2.判令被告赔偿十倍货款17600元；共计1936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原告以“houfeng69”的淘宝名在被告名下“玖月玖美肤坊”购买了20套案涉化妆品，单价88元，商品总价1760元，订单编号为232824556782830326，运单号为3932929028984。案涉化妆品包装上有如下标示：香港九伯堂美白嫩肤养颜五合一套装中草药灵芝祛斑霜五件套、香港（国际）九佰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地址：香港荃湾青山道611-619号东南工业大厦12.F.A座、广州市李师师化妆品厂出品，地址：广州市太和镇第一工业区1号，生产许可证：XK16-108-1323，卫生许可证：（1994）卫妆准字29-XK-0722，执行标准：QB/T1857-2006，保质期：三年，生产日期：2018.02，产品有效期：2021.02。原告收到产品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查询框中输入“广州市李师师化妆品厂”，结果为“查询到0条信息”。原告又登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网址：××），在“数据查询”-“化妆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页面，输入“XK16-108-1323”进行查询，显示没有记录。审理中，本院至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网址：××）进行核查，均显示没有任何记录。一审法院再查明，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在上海市地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多起涉及食品、化妆品等产品而诉求销售者惩罚赔偿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侯峰通过淘宝平台网站向被告卢彦如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出示的商品是否系涉案店铺所售；2.原告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商品同一性问题。本院认为，在存在客观购买事实的前提下，原告提供的商品数量与其购买的涉案产品数量一致，商品外包装与涉案产品订单详情页面和下单购买页面的图片一致，原告提供的快递面单信息亦与涉案产品订单的快递方式和运单编号一致，故本院认定原告出示的商品系涉案店铺所售。其次，原告主张退还货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应否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所购买的案涉化妆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本院认为，化妆品是指以涂擦、喷洒或者其他类似的方法，散布于人体表面任何部位，以达到清洁、护肤、修饰或消除瑕斑、异味的日用化学工业品。化妆品的安全标准应与食品安全标准相同，或略低于食品的安全标准，故化妆品的安全标准可参考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参考上述标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化妆品应为有毒、有害，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日用化学工业品。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证明涉案化妆品冒用相关行政批文及无法核实生产厂家的生产经营情况，如被告销售的案涉化妆品冒用相关行政部门的批文或生产厂家不明，原告可另寻途径投诉处理，但上述化妆品并不必然对人体有毒、有害或对人体健康造成影响，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使用案涉的化妆品造成其人体有毒、有害、损害健康的情形。另外，原告多次以买卖合同纠纷的形式向人民法院起诉不同商家的行为亦表明原告并非普通消费者，原告对商家是否存在不当的销售行为是明知的，即被告销售的化妆品即使冒用相关批文也并不能对原告造成误导而致其人体健康造成损害。综上，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所购买的化妆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因此受到了损害，对其诉求被告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化妆品属于未获得相应批文的产品，不具备上市销售的条件，被告应作退货、退款处理。案涉化妆品每套单价为88元，如原告不能退还，则以每套88元的价格折抵被告应退还原告的购物款，退货产生的运费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彦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侯峰货款1760元；原告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告卢彦如“祛香港九伯堂美嫩肤修颜白五合一套装中草药灵芝斑五件套”20套，如届时不能退还，则以每套88元的价格折抵被告卢彦如应退还原告侯峰的购物款；退货产生的运费由被告卢彦如承担；二、驳回原告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2元，由被告卢彦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卢彦如是否应当退还货款1760元并赔偿十倍货款17600元。本案中，侯峰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不属于消费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并非普通消费者，”故侯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侯峰上诉称“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经查，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物品并非食品，而是化妆品，故侯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侯峰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案涉物品为化妆品，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是“参照适用”，并未规定“应当适用”或者“必须适用”，故侯峰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上诉人侯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