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喀尔墩乡东梁村Ⅲ**。 法定代表人：朱小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旭祯，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金域润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西外环路全优农资市场**楼**商铺iv> 法定代表人：魏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金龙，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孔祥军，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玉兰，女，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志银，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封居成，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孔祥帝，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孔祥云，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季全华，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宏田，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立勇，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奴海，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撒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金秀，女，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代正兰，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禹百恩，男，1968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上列沈金龙等14名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孔祥云，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上列沈金龙等14名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封居成，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原审被告：巩留县春园种子经销部，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幸福南路青年培训中心综合楼****> 经营者：沙雪莲，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系沙雪莲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原审被告：新疆九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呼图壁县五工台镇轻纺区**38院**> 法定代表人：李庭元，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润种业公司）、新疆金域润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润和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金龙、孔祥军、陈玉兰、孙志银、封居成、孔祥帝、孔祥云、季全华、王宏田、史立勇、马奴海、赵金秀、代正兰、禹百恩（以下简称沈金龙等14人），原审被告新疆九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玉农业公司）、巩留县春园种子经销部（以下简称春园种子经销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4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3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润种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藏旭祯、金域润和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被上诉人沈金龙等14人诉讼代表人孔祥云、封居成，原审被告春园种子经销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九玉农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润种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五项，改判驳回沈金龙等14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出具《赔付承诺书》的行为并非与18户农民成立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赔付承诺书》符合“要约”的规定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沈金龙等14人以沉默方式作出意思表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第三，《赔付承诺书》不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需要其他人的配合或同意，依一方意志就可产生法律效果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2.赔偿数额552,251元所依据的鉴定报告，系巩留县农业局种子管理站自行操作，其未参与鉴定过程，程序违法，鉴定结果失真。3.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案涉玉米种子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责任。 沈金龙等14人辩称，1.农润种业公司出具《赔付承诺书》实际系合同的一种，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农润种业公司应按照《赔付承诺书》的约定向沈金龙等14人支付剩余赔偿款。2.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得到举报后，按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评估，农润种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时亦未提出异议，鉴定意见合理合法。3.农润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小军称出具《赔偿承诺书》时受到胁迫，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金域润和农业公司辩称，认可农润种业公司上诉理由，农润种业公司单方承诺损害其公司与九玉农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委托鉴定和责令铲除案涉玉米无法律依据。 春园种子经销部述称，其经销部代销永玉3号玉米种子，在代销前向巩留县种子管理站提供了永玉3号种子的备案材料，且审核予以备案，故其经销部销售永玉3号玉米种子合法。对于永玉3号玉米种子是转基因种子，其经销部无鉴别能力，应由种子生产企业承担责任。 九玉农业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金域润和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纠正。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沈金龙等14人从春园种子经销部购买“永玉3号”种子以及春园种子经销部向农润种业公司、农润种业公司向其公司和九玉农业公司购买“永玉3号”种子没有依据。2.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种子样品检验报告》，存在采集样品未通知其公司参与抽样、抽样人仅一人、未说明抽样方式，未载明检测方法等不规范行为，同时该报告未载明鉴定人员，亦未附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书等，明显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巩留县种子管理站责令沈金龙等14人铲除种植的玉米行为合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沈金龙等14人辩称，1.巩留县农业局在《种子样品检验报告》认定为转基因种子后，通知铲除农作物。2.抽样不可能全部拿去，也不是仅抽取289g，该报告合法。 农润种业公司辩称，1.认可金域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2.案涉《种子样品检验报告》抽检样品不具有代表性。3.铲除玉米系沈金龙等14人的自行铲除，巩留县农业局未作出要求铲除种植玉米的行政处罚决定。 春园种子经销部述称，其经销部与农润种业公司多次合作，一直诚信经营，农润种业公司认可其经销部销售的永玉3号种子是由其提供，且其经销部属于合法销售。 九玉农业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沈金龙等1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润种业公司赔偿玉米经济损失，沈金龙24,811.97元、孔祥军4,385.61元、陈玉兰11,172元、孙志银6,513.02元、封居成9,962.30元、孔祥帝2,733.26元、孔祥云91**元、季全华15,518元、王宏田19,422.02元、史立勇15,400.29元、马奴海32,902.37元、赵金秀7,061.76元、代正兰16,232.40元、禹百恩9,263.5元，合计184,528.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农润种业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沈金龙、孔祥军、陈玉兰、孙志银、封居成、孔祥帝、孔祥云、季全华、王宏田、史立勇、马奴海、赵金秀、代正兰、禹百恩分别返还其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7,920元、3185元、8140元、4730元、7235元、1985元、6600元、11,270元、14,105元、11,185元、23,895元、7200元、15,500元、11,0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春，沈金龙等14人从春园种子经销部购买品牌为“永玉3号”的玉米种子分别耕种在自己的耕地中。2018年7月，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对包括沈金龙等14人在内的18户农民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进行抽样，并委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所抽样品的转基因特定特性进行检测，结果判定该样品为转基因阳性样品。后沈金龙等14人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所种植的“永玉3号”玉米进行铲除。经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委托北京时代华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对包括沈金龙等14人在内的，种植“永玉3号”玉米的18户农民种植面积进行了测量，18户农民种植总面积为464.67亩。沈金龙等14人种植面积分别为：沈金龙35.84亩、孔祥军6.37亩、陈玉兰16.28亩、孙志银9.46亩、封居成14.47亩、孔祥帝3.97亩、孔祥云13.2亩、季全华22.54亩、王宏田28.21亩、史立勇22.37亩、马奴海47.79亩、赵金秀12.17亩、代正兰26.7亩、禹百恩17.05亩，共计276.42亩。春园种子经销部销售的“永玉3号”的玉米种子是其于2018年春季从农润种业公司进货。农润种业公司与金域润和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种子购销合同书》，后农润种业公司从金域润和公司购进“永玉3号”玉米种子，并经九玉农业公司授权取得“永玉3号”玉米种子在伊犁地区2018年的代销权。该“永玉3号”玉米种的生产者是金域润和公司。农润种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出具赔付承诺书，认可包括沈金龙等14人在内的18户农民所种植的“永玉3号”玉米转基因检测呈阳性，所种植玉米全部铲除的事实。同时承诺赔偿18户农民铲除玉米的损失464.67亩552,251元。承诺该赔偿款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2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2018年12月12日农润种业公司依约将200,000元赔偿款交付到巩留县种子管理站，沈金龙等14人于2018年12月27日分别领取部分赔偿款，领取金额为：沈金龙17,920元、孔祥军3185元、陈玉兰8140元、孙志银4730元、封居成7235元、孔祥帝1985元、孔祥云66**元、季全华11,270元、王宏田14,105元、史立勇11,185元、马奴海23,895元、赵金秀7200元、代正兰15,500元、禹百恩1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条例》规定，转基因产品必须有明显标识；从事农业转基因生物生产、加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批准的品种、范围、安全管理要求和相应的技术标准组织生产、加工，并定期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提供生产、加工、安全管理情况和产品流向的报告。本案中，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对沈金龙等14人在2018年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的抽样检查过程中发现转基因检测呈阳性的样品，该样品属于转基因产品。而根据春园种子经销部、农润种业公司、九玉农业公司提供的“永玉3号”玉米种的备案材料、审定书中并没有转基因产品的明显标识，应认定沈金龙等14人所购买并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沈金龙等14人耕种该批“永玉3号”玉米种的土地并非属于按照规定批准可种植转基因产品范围，因此沈金龙等14人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所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进行铲除，避免所产出的产品流往不特定区域，产生不特定的后果。该铲除行为属于合法行为，对此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由责任方进行赔偿。关于农润种业公司、九玉农业公司、金域润和公司认为对“永玉3号”玉米种转基因检测不合法律程序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在其管辖辖区内开展的种子检查属于依法履职，其委托对“永玉3号”玉米种转基因检测是履行职务的必要手段，同时也是对相关证据的固定，包括其后委托相关单位对农户耕种“永玉3号”玉米的土地面积，同样是履行职务和固定证据的必要措施。利害关系人对其做法有异议的可以依法对其采取措施提出书面异议或要求重新鉴定、重新测量。而本案所涉当事人在该纠纷发案两年多时间里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因此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沈金龙等14人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农润种业公司按《赔付承诺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请求本案应当为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该《赔付承诺书》对赔付原因、赔付对象、赔付数额、履行期限均进行表述，内容具体明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要约的规定。农润种业公司按该承诺书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沈金龙等14人均接受农润种业公司的赔付款，视为对农润种业公司要约的承诺。农润种业公司与沈金龙等14人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农润种业公司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农润种业公司认为承诺书属单方法律行为及该法律行为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农润种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农润种业公司认为赔付承诺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同时涉案种子有可能存在假种子的主张，农润种业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农润种业公司认为其并非“永玉3号”玉米种的生产者，亦非直接向沈金龙等14人销售“永玉3号”玉米种的销售者，其不应承担赔偿义务的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根据该规定，农润种业公司属于沈金龙等14人可以主张权利的“其他经营者”，因此农润种业公司该观点不予支持。根据农润种业公司赔付承诺书的约定，沈金龙等14人每亩应得赔偿款为1,188.50元（552,251元÷464.67亩），再根据沈金龙等14人种植“永玉3号”玉米土地亩数可得出每人应得赔偿款总额，再减去每人已领取的赔偿款数额，即农润种业公司应再向沈金龙等14人赔偿的数额分别为：沈金龙：35.84亩×1,188.50元／亩-17,920元=24,675.80元；孔祥军：6.37亩×1,188.50元／亩-3185元=4,385.70元；陈玉兰：16.28亩×1,188.50元／亩-8140元=11,208.80元；孙志银：9.46亩×1,188.50元／亩-4730元=6,513.20元；封居成：14.47亩×1,188.50元／亩-7235元=9,962.60元；孔祥帝：3.97亩×1,188.50元／亩-1985元=2,733.30元；孔祥云：13.2亩×1,188.50元／亩-6600元=9,088.20元；季全华：22.54亩×1,188.50元／亩-11,270元=15,518.80元；王宏田：28.21亩×1,188.50元／亩-14,105元=19,422.60元；史立勇：22.37亩×1,188.50元／亩-11,185元=15,401.70元；马奴海：47.79亩×1,188.50元／亩-23,895元=32,903.40元；赵金秀：12.17亩×1,188.50元／亩-7200元=7264元；代正兰：26.7亩×1,188.50元／亩-15,500元=16,233元；禹百恩：17.05亩×1,188.50元／亩-11,000元=9,263.90元。但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述计算数额高于沈金龙等14人诉讼请求的数额，故依其诉请确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金龙玉米损失赔偿款24,675.80元；二、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祥军玉米损失赔偿款4,385.60元；三、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玉兰玉米损失赔偿款11,172元；四、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志银玉米损失赔偿款6513元；五、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封居成玉米损失赔偿款9,962.30元；六、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祥帝玉米损失赔偿款2,733.20元；七、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祥云玉米损失赔偿款9,088.20元；八、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全华玉米损失赔偿款15,518元；九、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宏田玉米损失赔偿款19,422元；十、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立勇玉米损失赔偿款15,400.20元；十一、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奴海玉米损失赔偿款32,902.30元；十二、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金秀玉米损失赔偿款7,061.70元；十三、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正兰玉米损失赔偿款16,232.40元；十四、农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禹百恩玉米损失赔偿款9,236.50元；十五、沈金龙、孔祥云的其他诉讼不予支持；十六、驳回农润种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990元，反诉费1995元，共计5985元，由农润种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农润种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赔付承诺书》还载明如下内容：2018年4月间我公司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向我县3家种子经销网点（巩留县丰源农资经销部、巩留县建新农资经销部、塔斯托别乡康地种子店）委托销售给我县阿尕阿森镇、塔斯托别乡、综合农场三个乡镇场向马奴海、王宏田等18名农户种植的规格为6400粒每袋永玉3号玉米，通过巩留县农业局种子站逐个对种植该种子的玉米田现场幼苗和农户剩余种子取样，经新疆建设兵团种子管理总站再次检测，检测结果均呈现阳性，确定为转基因玉米，在完成相关司法取证的基础上，种子站督促涉及转基因玉米的相关乡镇场依法对转基因玉米全部予以铲除，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造成18户（464.67亩）农户损失552,251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转基因玉米鉴定费2000元，合计：574,251元（伍拾柒万肆仟贰佰伍拾壹元）现就赔付问题承诺如下：本人承诺付款方式按分期付款，第一笔资金200,000（贰拾万元）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巩留县农业局，由巩留县农业局支付马奴海、王宏田等农户，第二笔资金374,251元（叁拾柒万肆仟贰佰伍拾壹元）与2019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不影响农户春耕生产，如本人不能按期履行承诺，承诺一切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的问题；2.《种子样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农润种业公司应否赔偿沈金龙等14人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沈金龙等14人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农润种业公司按《赔付承诺书》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明确；（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案涉《赔付承诺书》系由农润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小军出具，载明有赔付原因、对象、数额及履行期限等，具体明确，具有向18户农民赔付损失、承担司法鉴定费以及转基因玉米鉴定费共计574,251元的意思表示，符合要约的法律特征。且农润种业公司已按该承诺书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沈金龙等14人均已接受部分赔付款，应视为对农润种业公司要约的承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农润种业公司与沈金龙等14人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并根据沈金龙等14人的诉请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农润种业公司认为《赔付承诺书》属单方法律行为，该法律行为未生效，本案应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农润种业公司主张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失真，以及金域润和公司主张案涉《种子样品检验报告》的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农润种业公司、金域润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农润种业公司出具的《赔付承诺书》，已载明其公司知晓《种子样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及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而是承诺进行赔偿，故《种子样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农润种业公司、金域润和公司提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沈金龙等14人要求农润种业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因《种子样品检验报告》已确认沈金龙等14人种植的系转基因玉米。《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损失的亩数及金额，加之沈金龙等14人提供的《赔付承诺书》《赔付资金发放表》，均能相互印证，证明沈金龙等14人当年种植的玉米被铲除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据此，一审判决农润种业公司赔偿沈金龙等14人相应损失正确。 九玉农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农润种业公司、金域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72元，由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新疆金域润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39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梦璇 审 判 员 王国彪 审 判 员 何学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婉雨 书 记 员 张晓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