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永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泽，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斌，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新阳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杨利，系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北京隆生精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3号楼4层406-1。法定代表人：刘媛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庆庄，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健，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一审第三人北京隆生精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269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民申2909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能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泽、顾玉斌，联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利，隆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庆庄、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发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l.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26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通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联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联通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在没有实际全部供货的情况下要求能发公司支付合同剩余全部款项，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能发公司及隆生公司在庭审中出具了联通公司委托能发公司付款的付款委托书，足以证明合同的实质内容已经发生了变化，该金额应从合同总额中扣除。联通公司出具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能发公司代为处理采购及尾款的结算也应视为对供货合同内容的变更，相应的项目及金额应在供货合同中予以扣除。联通公司自认西门子软件未供货，能发公司不应当继续支付该软件对应的金额。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买卖合同应以交付为履行事实行为要件，竣工报告无法证明联通公司供货内容。联通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供货的义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联通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对委托付款和委托采购的部分及西门子软件的相应金额均应核减。联通公司辩称，1.关于供货情况的说明。能发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中已经明确，供货合同签订后，接收工作由现场监理及隆生公司负责，能发公司对供货情况不了解，需要隆生公司提供证据。隆生公司对联通公司供货的事实予以认可，仅是对部分委托采购部分有异议。因此，各方关于联通公司供货的事实没有异议。合同约定的供货货物中有备品备件、检测仪表等部分是联通公司委托能发公司采购，后能发公司又全部委托隆生公司进行采购。原审判决已经将委托采购部分的货款从总货款中扣除。2.关于委托付款及授权委托部分的款项扣除问题。2015年10月28日、2016年3月10日，联通公司分别向能发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委托书，委托能发公司向案外人付款27万元及14.55万元。然而，能发公司并未实际向案外人进行付款，因此，能发公司应当支付的总货款中不应将该两笔款项扣除。3.关于联通公司出具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能发公司代为采购及尾款的结算问题。原审判决已经将委托采购部分的货款从总货款中扣除了。另外，能发公司以及隆生公司根本没有与案外人进行尾款结算，已生效的判决判令联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货款。因此，联通公司拖欠案外人的尾款，不应当从总货款中扣除。4.关于西门子软件的问题。隆生公司同意由其承担费用、完成采购的西门子软件仅指清单中的编程软件，不包含上位机及监控软件。且本案隆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软件合同的供方为廊坊市德凯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隆生公司系关联公司，而且付款凭证无原件。隆生公司述称，一、联通公司与能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隆生公司无关。能发公司与联通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隆生公司未参与其中，也从不知情。隆生公司在2014年将“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项目”委托给能发公司与联通公司共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能发公司与联通公司之间签订其他合同对隆生公司无任何约束力。二、隆生公司不是供货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本案将隆生公司列为隆生公司属于法律程序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与隆生公司有关的事实错误。隆生公司委托给联通公司与能发公司共同加工承揽施工的项目并未实际完工，因此依据环评检测认定项目竣工的事实是错误的。四、联通公司与能发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与隆生公司无关，依据隆生公司项目的环评检测报告认定能发公司之间的货物已经完成交付是错误的。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能发公司向联通公司支付货款6306000元；2.依法判令能发公司向联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51995.98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最终数额以能发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为准，计算方式：拖欠工程款金额×万分之二点一×逾期付款天数）；3.判令能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3日，联通公司、能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LS20140403的《660#锅炉房脱硝、除尘和脱硫系统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联通公司为能发公司提供除尘系统2套、脱硫系统2套、脱硝系统2套、在线监测系统3套；本合同设备质保期从用户终验收合格办理完验收手续之日起贰年；合同总价为158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付定金287.6万元，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终验收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付1131.6万元，合同余款168.8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付清；交付期限为满足2014年9月30日之前完成全部施工、安装和调试的要求；能发公司在终验收中如发现设备的产品品种、型号、使用性能等不符合合同要求，应在20天内向联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能发公司未按规定期间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付的设备及附件、配件等符合合同约定；能发公司逾期付款时，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计算，向联通公司偿付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并承担联通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其他损失。审理中，联通公司提供有徐跃峰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络单3张以证明安装过程中因设计变化，增加了供货内容，增加费用为30000元。3张工程联络单中载明的内容为：1、因脱硫塔前期技术协议中，无液下泵要求，现设计施工中需要液下泵采购，增加1台液下泵采购费用；2、因原设计脱硫塔塔体框架1层平台未设置ph计检修平台，故需要对原钢平台爬梯平台进行局部调整，2台塔架共计相应增加10块钢格栅约35㎡，约50m槽钢；3、因原设计脱硫塔塔体框架部分材料明细表中为14a槽钢，与预期设计选用16a槽钢不符，现改为16a槽钢，经设计与现场协商后，对部分未施工的后续材料采购进行变更，脱硫塔相应材料变更量为16a槽钢增加156m。能发公司认为徐跃峰系隆生公司的现场总指挥，且3张工程联络单不能证明实际增加的费用为30,000元；隆生公司认可变更的事实，但对联通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另外，联通公司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工业产品购销合同》、《FGD系统搅拌器购销合同》各一份以证明实际采购过程中，增加的产品金额为124000元。能发公司认为联通公司无法证明增加的产品系针对涉案工程进行采购的，且联通公司无法证明系能发公司通知联通公司进行购买的；隆生公司认为联通公司主张的增加的产品都是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供货义务。2015年11月10日，联通公司向能发公司出具《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承揽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的设备采购”。现委托发包方代为处理相关设备采购的遗留问题。具体委托事项为：1、仪器仪表第三方检定；2、备品备件采购；3、古大雷达液位计的采购（4台）；4、手持烟气在线分析仪的采购（2套）；5、手持烟气粉尘浓度在线分析仪的采购（2套）；6、525泵未到货部分；7、聚光科技在线监测系统。以上设备委托能发公司代为处理采购及尾款的结算，以隆生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报价、设备采购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作为结算依据，将发生的费用从联通公司、能发公司签订的原设备供货合同中扣除。审理中，能发公司以此主张联通公司采购的设备存在遗留问题，能发公司已将联通公司委托的事项全部委托给隆生公司处理。联通公司主张委托事项1-5项是委托能发公司进行采购、委托事项6-7项是委托能发公司处理尾款。隆生公司认可第7项是处理尾款、认为第6项联通公司部分供货，且供货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全部更换，但隆生公司未实际更换。关于第1-5项的采购问题，（1）隆生公司提供与案外人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备品备件专用工具采购合同》、《手持式烟气检测分析设备采购合同》各一份及付款凭证4份，证明隆生公司采购第2项设备支出66835元、采购第4项及第5项设备支出367000元。隆生公司提供的4份付款凭证金额分别为2014年6月27日50000元、2014年7月16日100000元、2015年1月7日164545元、2016年7月25日150000元，仅前两份付款凭证有原件，隆生公司主张该四笔付款系向案外人支付上述两份合同及于案外人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西门子软件采购与软件开发合同》（金额为699000元）的款项，但均未完全支付完毕，且无法厘清每份合同支付了多少款项。（2）隆生公司提供与案外人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仪表送检校验合同》一份、仪表校验收款票据3份及付款凭证2份，证明隆生公司对第1项仪器仪表第三方检定支出362160元。收款票据及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收款票据系陕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向隆生公司开具，金额为19440元，付款凭证系隆生公司向案外人付款，金额为10万元。（3）隆生公司自认第3项古大雷达液位计4台未实际采购。另外，联通公司提供（2016）浙0108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第7项委托事项能发公司及隆生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尾款，法院已判决联通公司向案外人支出剩余货款。审理中，联通公司提供三家案外人提供的关于备品备件和4台手持式烟气检测分析设备的报价单，其中备品备件的报价为1708.3元、1739.74元、1196元；手持式烟气检测分析设备的报价为92400元、138600元、119000元。2015年10月28日、2016年3月10日，联通公司分别向能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能发公司向案外人付款27万元及14.55万元，并在付款委托书中写明案外人的单位名称、开户银行、账号。审理中，能发公司以此主张联通公司委托付款的金额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且能发公司已将联通公司委托的付款行为全部委托给隆生公司处理。联通公司主张能发公司及隆生公司并未实际付款。隆生公司主张针对14.55万元，隆生公司已将86642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赵军毅，另外一笔27万元未实际支付。另查明，联通公司、能发公司双方对能发公司已支付货款9728000元均无异议。2016年9月18日，西安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660号锅炉房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保验收。一审法院认为，联通公司、能发公司之间签订的《660#锅炉房脱硝、除尘和脱硫系统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联通公司主张合同外，又增加了采购项目材料的费用30000元及设备款124000元。关于材料的费用，因系在安装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应在供货合同中主张；关于设备款，联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供货合同约定外增加的，故对联通公司主张的该两项款项，不予支持。关于联通公司未完成供货部分的金额。联通公司向能发公司出具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以隆生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报价、设备采购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作为结算依据，将发生的费用从联通公司、能发公司签订的原设备供货合同中扣除。一、对于授权委托书中的第2、4、5项，隆生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无原件且无法证明支付的是否系涉案标的的货款，故对隆生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不予认定。针对第1、2、4、5项，因联通公司、能发公司未对供货合同中产品的单价进行约定，且能发公司未申请对联通公司未供货产品的价格进行鉴定，联通公司的询价行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故对三家单位的报价金额取平均值认定为结算金额，即第2项备品备件的金额为1548元、第4、5项手持式烟气检测分析设备的金额为116666.7元，总计118214.7元，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二、对于授权委托书中的第1项，隆生公司提供的向案外人付款的凭证无原件且无法证明支付的系检验费，另外陕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是向隆生公司出具的收款票据，并不是向案外人出具的收款票据，且数额相差较大，联通公司对隆生公司与案外人是否存在真实合同关系存疑有合理性。收款票据的金额为19440元，联通公司自认35000元，予以确认。三、对于授权委托书中的第3项，隆生公司自认未进行采购。四、对于授权委托书中的第6、7项，隆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代联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剩余货款，且对于第7项已有生效的判决判令联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货款，故该两项货款不应从总货款中扣除。关于能发公司主张的联通公司出具的两份付款委托书委托能发公司向案外人付款的抗辩，因能发公司未实际向案外人进行付款，故对能发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能发公司主张对实际供货情况不了解，需隆生公司提供证据的抗辩及隆生公司主张因联通公司未按照约定向能发公司完成供货，导致能发公司未能向隆生公司如约完成业务的陈述，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隆生公司与能发公司有合同关系，隆生公司对能发公司的主张不能作为能发公司对联通公司的抗辩理由，且隆生公司针对能发公司的主张未全部得到能发公司认可，故对能发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联通公司的供货金额应为15726785.3元（计算方式：1588万元-118214.7元-35000元=15726785.3元），能发公司已支付9728000元，尚欠5998785.3元。合同约定设备质保期从用户终验收合格办理完验收手续之日起贰年，涉案项目于2016年9月18日通过竣工环保验收，2018年9月18日质保期届满，联通公司的质保责任消灭。合同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年付清，该条款约定不明确，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的角度进行条款解释，应理解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一年内付清，即能发公司应于2019年9月18日前支付质保金168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能发公司未支付已到期货款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且能发公司在答辩中消极等待隆生公司确认欠联通公司货款的行为也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故能发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联通公司要求能发公司一并给付质保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能发公司应给付剩余货款5998785.3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联通公司有部分供货义务未完成导致双方对货款金额产生争议，能发公司并非恶意拖欠货款，故对联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998785.3元；二、驳回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06元，由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414元，由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792元。能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联通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能发公司提出的反诉未予受理一节，因一审卷宗并无能发公司在一审法定期间内提交反诉状且符合反诉受理条件的相应证据，对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是否对供货产品和维修差价申请鉴定系能发公司的权利，非法定释明事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释明不应认定程序违法。关于西门子软件系统价款69.9万元是否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供货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即联通公司负有按期提供符合约定标准的货品的义务，接受货物一方亦应就合同包含的标的物从联通公司处购进。纵观合同的履行，对于联通公司无法供货部分，有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隆生公司代为采购，现西门子软件系统既未包含在授权委托书中亦未取得联通公司的认可和同意，隆生公司单方面完成该部分后主张从合同总款项中扣减不应予以支持。联通公司向能发公司出具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授权能发公司代为采购及尾款结算，其中包括525泵未到货部分，能发公司向隆生公司出具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授权隆生公司代为采购及尾款结算，其中也包括525泵未到货部分，因此应认定能发公司就使用525泵已经知晓并未提出异议，对于差价部分不予扣减。关于项目验收，能发公司和联通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未对验收事项进行明确约定，隆生公司作为甲方、能发公司和联通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的西飞660锅炉房除尘、脱硫工程技术协议书和脱硝工程技术协议书中均约定，通过西安市环保局对本项目的验收批复，起重设备取得特种设备使用证，符合本技术条件的要求和有关规程规范的规定，无质量、安装缺陷和遗留问题，即通过最终验收。因对于涉案工程具体由哪方发起验收，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但按照普通交易习惯，应当由被提供服务方主动发起，即本案中应当由能发公司发起验收事宜，联通公司予以配合，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能发公司提出验收，联通公司拒不配合，或经能发公司组织验收，结果不合格等事实存在，故本案未经终验的责任主要在于能发公司，故一审判决能发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无不当。能发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能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6元，由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联通公司、能发公司之间签订的《660#锅炉房脱硝、除尘和脱硫系统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能发公司主张联通公司除《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中委托其代为采购及付款部分设备、西门子软件未供货，水泵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外，其他均已供货完毕。根据《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约定，以隆生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报价、设备采购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作为结算依据，将发生的费用从联通公司、能发公司签订的原设备供货合同中扣除。虽然能发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仪器仪表第三方检定、备品备件采购、手持烟气在线分析仪的采购（2套）、手持烟气粉尘浓度在线分析仪的采购（2套）设备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其再审期间既未提出上述设备款的具体数额，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设备款认定有误，故原审判决认定扣除上述设备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聚光科技在线监测系统，因已有生效的判决判令联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货款，故原审判决认定该项货款不应从总货款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西门子软件系统是否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虽然《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中并没有包括西门子软件，但在《供货合同设备清单》中明确记载供货设备包括西门子软件，联通公司亦承认其负有向能发公司提供西门子软件的供货义务，但主张西门子监控软件完整版及运行部已经交付，编程软件三方协商由隆生公司采购并付款，但其提供与沈阳市恒信电气有限公司客户订货合同及电器柜采购技术协议仅约定采购电器柜，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采购的系西门子软件，故对联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该部分款项应从货款中扣除。关于能发公司主张应按照隆生公司向案外人廊坊市德凯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购的西门子软件的金额扣除货款，本院认为，从双方履行过程看，对部分联通公司未供货部分，联通公司向能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能发公司代为采购，而西门子软件系统既未包含在上述授权委托书中，亦未事后取得联通公司的追认，且隆生公司提供的《西门子软件采购与软件开发合同》中记载的软件数量与设备清单中载明软件数量不一致，其提供的支付凭证载明的金额亦与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不符，故对能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审期间，能发公司、联通公司、隆生公司均同意案涉合同西门子软件总价款按照51万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故应从货款中扣除西门子软件价款51万元。关于古大雷达液位计是否应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在供货合同设备清单中明确记载联通公司负有向能发公司提供古大雷达液位计的义务，且根据《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约定，授权内容中包括古大雷达液位计（4台），说明联通公司对古大雷达液位计未供货的事实表示认可，因此，无论隆生公司是否已经实际购买该设备，均应当将该设备款从货款中扣除，因能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款的具体数额，鉴于联通公司自认古大雷达液位计每台6300元，故应扣除25200元，原审未扣除该笔款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能发公司主张水泵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将该部分差价款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案中，联通公司向能发公司出具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案涉水泵品牌为525泵，在能发公司向隆生公司出具的《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中亦记载有水泵品牌为525泵，再审庭审中能发公司对案涉525泵系联通公司采购并供货及数量均无异议，说明能发公司在收货时已知晓水泵品牌变更为525泵，并已实际接收并使用，应视为能发公司对联通公司变更水泵品牌的认可，但双方并没有对变更品牌后的价款达成合意，故联通公司仍按照原合同价向能发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依据不足。联通公司原审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载明525品牌脱硫循环泵单价67000元，氢氧化钙输送泵单价32900元，石膏排出泵单价38200元，滤液泵单价37500元，而隆生公司原审分别提供的大耐、苏尔寿品牌询价单中载明的部分水泵单价高于525品牌，故该部分差价应从货款中予以扣减。虽能发公司对隆生公司提供的大耐品牌询价单不予认可，仅认可隆生公司提供的苏尔寿品牌询价单，并在再审期间亦提供隆生公司向其提供的苏尔寿品牌询价单作为证据，但能发公司及隆生公司提供的苏尔寿品牌询价单均为电子邮件打印而成，亦未加盖苏尔寿公司印章，且能发公司再审提供的询价单未记载水泵单价及总价款，同时《供货合同设备清单》中约定水泵品牌为三种，因此，按照其中任何一种品牌单价计算均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西飞660锅炉房脱硝、除尘、脱硫系统相关设备的遗留问题授权委托书》约定，以隆生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报价、设备采购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作为结算依据，将发生的费用从联通公司、能发公司签订的原设备供货合同中扣除。故应按照隆生公司提供的大耐品牌询价单记载的单价计算案涉水泵品牌差价。根据隆生公司原审提供大耐品牌询价单载明脱硫水泵单价93050元，送浆泵单价39310元，渣浆泵单价57550元，滤液泵单价35620元，而《供货合同设备清单》中载明脱硫水泵8台、送浆泵3台、渣浆泵4台、清液泵2台，故应扣除水泵品牌差价款共计（93050元-67000元）x8+（39310元-32900元）x3+（57550元-38200元）x4+（35620元-37500元）x2=301270元，对能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能发公司主张应从货款中扣除脱硝系统设计款的问题。因联通公司与能发公司签订的《660#锅炉房脱硝、除尘和脱硫系统供货合同》明确约定联通公司出卖给能发公司的系设备和仪器，并未包括脱硝系统设计部分，且联通公司、能发公司及隆生公司签订的《西飞660锅炉房除尘、脱硫工程技术协议书》亦未约定联通公司负有脱硝系统设计的义务，故对能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12699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162315.3元；”三、驳回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6412元，由辽宁能发伟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7391.67元，由沈阳联通水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902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