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帅，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龙，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杨帅因与被上诉人姜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帅上诉请求：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姜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帅不应该再向姜龙支付借款本金4031元及利息。杨帅与姜龙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借款一直通过中间人陈方超联系，之前全部借款、还款都是通过陈方超。杨帅借款40000元，扣除利息后仅收到款项32000元，杨帅已经向姜龙及陈方超支付共计42000元，除了归还了本金以外，还多支付10000元利息，在杨帅与陈方超通话录音中对该事实，陈方超也表示认可，仅仅因为姜龙持有杨帅书写的30000元借条，便持续向杨帅索要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杨帅不应该负担律师费4500元。姜龙在明知杨帅已经将款项偿还完毕，即便欠款也仅有几千元未付的情况下，仍然委托律师起诉杨帅支付30000元借款及利息，并且按照30000元诉讼标的计算律师费，明显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故意以30000元借条作为证据，支付高额律师费。即便借条中约定律师费由杨帅负担，在起诉时应该按照实际欠付的金额为准，律师代理费应该按照最低标准收取。姜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姜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帅清偿姜龙借款30000元，并以300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5569.67元，及自2020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杨帅支付姜龙律师费4500元。上述款项合计40069.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杨帅给姜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姜龙现金48000元，年息24%，借款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逾期不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息36%计算罚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花销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于当日出具收到现金48000元的收条。2019年6月18日，杨帅再次给姜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姜龙现金30000元，年息24%，借款于2019年11月30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息36%计算罚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花销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于当日出具收到现金30000元的收条。一审诉讼中，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姜龙陈述借款本金为48000元，杨帅出具借条后，偿还姜龙借款本金18000元及支付部分利息，余款未按2018年6月30日约定期限还款，双方于2019年6月18日对2018年6月18日以来杨帅各项还款金额作出最后确认，杨帅确认截止2019年6月18日尚欠借款30000元。杨帅陈述从两次所打借条及收条可以看出姜龙涉嫌放高利贷谋取高额利息，杨帅实际向姜龙借款40000元，姜龙委托陈方超(中间人)交付借款时共扣除8000元利息，仅交付现金32000元。杨帅第二次出具的借条并不符合对账的形式，姜龙所述不属实。杨帅已经还清借款本息，不存在欠款事实，并提交反驳证据：1、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四张，证实杨帅向陈方超转账19000元，向姜龙转账23000元，共计42000元，其中借款本金3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数额为10000元；2、2020年11月9日杨帅与陈方超通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资料，证实借款是通过中间人陈方超履行交付，陈方超认可杨帅已将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但姜龙仍想要高额利息。经质证，姜龙认可收到了陈方超转来的款项17000元，认可收到杨帅的转款23000元，合计40000元。2018年6月5日杨帅向陈方超转账2000元发生在2018年6月18日出具借条以前，与本案无关；但姜龙无法确定通话录音中是否为陈方超本人，即便该通话录音真实，可以证实杨帅对两份借条数额及相关内容明知且确认。杨帅承诺给姜龙10000元现金，另外再用20000元的海鲜抵顶，可以证实杨帅对30000元欠款认可。杨帅补充陈述，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8年5月，借款金额10000元，2018年6月5日转给陈方超的2000元也是用于偿还姜龙的借款，借条是后期出具的，截止到借条出具之日共收到姜龙交付的现金32000元。依据陈方超在通话录音中先后向杨帅交付借款共计40000元的陈述，以40000元为本金基数自2018年6月18起至杨帅每一笔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偿还利息、本金数额如下：1、2018年7月4日还款7000元，本金400000元，利息400元，共计404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33400元；2、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1日共27天，本金33400元、利息600元，共计34000元，2018年8月1日还款50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29000元；3、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11日共40天，本金29000元，利息773元，共计29773元，2018年9月11日还款50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24773元；4、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4日共22天，本金24773元，利息363元，共计25136元，2018年9月12日还款20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23136元；5、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5月24日共232天，本金23136元，利息3578元，共计26714元，2019年5月24日还款170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9741元；6、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8日共3天，本金9741元，利息19元，共计9722元，2019年5月28日还款30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6722元。综上，截止2019年6月18日杨帅出具借条时，借款本金并非30000元。据此，2019年6月18日以后的欠款偿还情况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如下：1、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7月6日共39天，本金6722元，利息175元，共计6897元，共计还款1500元(7月5日1000元，7月6日5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5397元；2、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8月13日共33天，本金5397元，利息119元，共计5516元，共计还款1000元(8月9日500元，8月10日5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4516元；3、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6日共5天，本金4516元，利息15元，共计4531元，2019年8月16日还款5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4031元。关于律师代理费，姜龙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姜龙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花销4500元。杨帅认为，姜龙本次起诉是为了获取更高额利息，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姜龙以现金方式向杨帅交付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及收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诉讼中，杨帅实际收到借款本金数额及尚欠借款数额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陈方超是姜龙与杨帅借贷关系履行的中间人，其在通话录音中认可分两次代姜龙向杨帅交付借款本金40000元。杨帅抗辩仅收到借款本金32000元，姜龙不予认可，杨帅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姜龙持借条原件主张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8000元，虽有杨帅当日出具的收条佐证借款交付，但该借条内容与陈方超的陈述相悖。因陈方超系受姜龙委托交付借款，故其作为借款中间人的陈述更接近客观事实，在姜龙未提供证据证实交付借款本金48000元的情况下，采纳陈方超关于借款本金40000元的陈述。关于尚欠借款数额的认定。姜龙陈述2019年6月28日双方对账后形成新的借条，即与该借条同时形成的收条并非实际收款而出具。既然是对前述借贷关系的对账，依据查明的事实中计算出的数据，截止该日，杨帅尚欠借款本金仅为6722元，故姜龙以2019年6月28日杨帅出具的借条主张尚欠其借款本金3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姜龙主张的借款扣减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后，尚欠本金4031元及自2019年8月16日之后的利息。姜龙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杨帅拖欠姜龙借款本息事实清楚，其逾期后经姜龙索要不偿还，导致姜龙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律师代理费系姜龙因诉讼而支出，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应由杨帅承担，对姜龙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龙借款本金4031元，并承担以4031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付至姜龙中国农业银行文登支行62×××66账户)；二、杨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龙律师代理费4500元(付至姜龙中国农业银行文登支行62×××66账户)；三、驳回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元，由姜龙负担631元，由杨帅负担1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于一审录音中杨帅陈述的10000元是否给付的问题，杨帅称其和姜龙商量用10000元现金和20000元海鲜抵顶欠款，但姜龙不同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双方的借据等证据，可以认定杨帅欠付姜龙的借款未予还清之事实。对于欠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每一笔付款时间和金额，参照借据中约定的法定的利息范畴内逐一核算，最终得出欠款金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照准。杨帅虽主张通过录音可以证实其已经支付了10000元，但从录音内容看，杨帅仅是一种付款方式的建议，而其在二审中亦认可10000元现金和20000元海鲜抵顶之事宜仅系其与姜龙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故在杨帅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杨帅已经支付了上述10000元，一审确定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对于律师费，因杨帅欠款未还导致姜龙主张权利产生律师费，杨帅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借据中也明确约定杨帅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虽然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欠款数额与姜龙之诉请数额不一致，但在杨帅出具了30000元欠条的情况下，姜龙依据欠条数额主张权利，并不必然意味着其存在恶意诉讼或故意扩大损失数额之故意，故姜龙因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合理损失，杨帅应当予以赔偿。另，本院查明姜龙诉请的利息标准系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与姜龙诉请标准不一致，但鉴于杨帅未对此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金额亦未超过姜龙诉请的利息总额，未侵害杨帅的合法权益，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王莉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