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蒋伯民，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陈永彬，男，1965年4月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郁金才，男，196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现住宜兴市。上诉人蒋伯民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彬、原审被告郁金才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20）苏0282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伯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终止对坐落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镇××街××商业用房2间（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执行。补充，1.上诉人蒋伯民与郁金才买卖合同并非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2.对于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被上诉人可通过向法院提出认定该行为无效或撤销该行为申请的方式进行救济，是否属于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不应当属于此次排除执行的异议审查范围。3.一审法院对告知承租人时间认定错误，查封前上诉人已合法占有房屋。4.该房屋并非被执行人名下房产，不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但以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应当排除执行。被上诉人陈永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伯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蒋伯民依据借款变更为买卖合同，提出执行异议。陈永彬借款形成早于蒋伯民，郁金才也知晓此事，在陈永彬申请查封案涉房产后，郁金才才提出，明显是与蒋伯民恶意串通将资产转移第三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陈永彬的权益。请求：恢复宜兴法院依据（2018）苏0282民初1034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涉房产。蒋伯民一审辩称，案涉房产已转让给蒋伯民，并早在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早在查封前已交付蒋伯民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产权虽尚未登记在蒋伯民名下，但非因蒋伯民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蒋伯民对此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陈永彬的诉请。郁金才一审辩称，案涉房产在2016年2月份就已经跟蒋伯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此之前，与蒋伯民有债权债务纠纷。宜兴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宜兴法院对陈永彬与郁金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282民初103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郁金才欠陈永彬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5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1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在支付每期本金的同时支付自2013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若郁金才未按时支付上述任一期应付款项，则陈永彬可就欠款总额未支付部分及利息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根据陈永彬的申请，宜兴法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苏0282执1245号。2019年8月19日，宜兴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2月16日,宜兴法院作出（2019）苏0282执12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郁金才所有的案涉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案外人蒋伯民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宜兴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苏028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坐落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镇××街××商业用房2间的执行。陈永彬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8年9月26日，郁金才与合肥市五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柳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1份，合同约定郁金才购买五柳公司建造的坐落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镇××街××商业用房2间，建筑面积是404平方米，房价是2700元／平方米，房款109.08万元，签订合同后付款55万元；楼房封顶支付房款的30％；楼房竣工交付时付清余款。交工日期2009年2月29日。2014年9月30日，郁金才与陈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郁金才将案涉房产出租给陈勇，租期5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年租金拾万元。2012年5月2日，郁金才向蒋伯民借款550万元并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由郁金才以东氿一号三期4幢-4号单位别墅（产权人毛顺英）为抵押，借蒋伯民人民币550万（伍佰伍拾万元整），借期六个月，2012.5月2日-2012.11.2至”。2012年4月27日，宜兴市国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山公司）汇入郁金才银行账户200万元；于同年5月3日，汇入郁金才银行账户150万元。同日，蒋伯民汇入郁金才银行账户200万元。2020年4月13日，国山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宜兴市人民法院，我公司按蒋伯民指示和委托，于2012年4月27日汇给郁金才200万元，2012年5月3日汇给郁金才150万元”。2016年2月4日，蒋伯民与郁金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郁金才以其购买五柳公司开发建造坐落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镇××街××商业用房2间出售给蒋伯民，房款200万元从郁金才结欠蒋伯民的债务中等额抵扣。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则视为房屋已经交付。后蒋伯民与郁金才口头约定，租金仍由郁金才收取至2019年9月30日，并要求郁金才通知案涉房屋承租人房屋买卖事实，但郁金才至2019年9月30日到期后才告知。又查明，案涉房屋仅有安徽省人民政府城镇建设用地批复，未查询到相关权属登记等信息情况。以上事实，有房屋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条、汇款凭证、情况说明、房屋买卖合同、（2020）苏028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城镇建设用地批复及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宜兴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外人蒋伯民主张对查封案涉房产享有权益不足以排除法院的执行。理由如下：1、在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前，因郁金才结欠蒋伯民的到期借款，郁金才以房屋买卖的形式，通过以房抵债，其购买的案涉房产作价200万元抵偿所欠蒋伯民债务，郁金才所负债务较多，不能排除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损害申请执行人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2、蒋伯民明知该房屋暂不能领取房产证受偿，应认定为蒋伯民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3、蒋伯民与郁金才口头约定，租金仍由郁金才收取至2019年9月30日，并要求郁金才通知案涉房产承租人房屋买卖的事实，但郁金才至2019年9月30日到期后才告知承租人，蒋伯民证明对案涉房产有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的依据不足，不符合对财产占有的对外公示。故该院判决：准许依据（2018）苏0282民初1034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坐落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镇××街××商业用房2间。本院二审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证人费某（居民身份证号码****）陈述：其是于2016年9月租赁的案涉房产，是从陈勇手里接手的，开的快捷酒店。而蒋伯民与费某在一审卷宗中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租赁期限为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后修改为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房屋交付为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11月20日，宜兴法院至案涉房屋处进行调查、保全，现场实际承租人费某某称其是以其姐夫陈勇名义租赁了案涉房产。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产能否排除本案执行。本院认为，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包括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蒋伯民与郁金才于2016年2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郁金才以其购买的案涉房产出售给蒋伯民，房款200万元从郁金才结欠蒋伯民的债务中等额抵扣，双方并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就视为房屋交付之日；蒋伯民又称其与郁金才于2012年5月2日的发生借贷关系，但并未有相关公权力部门的确认，且蒋伯民提供的借据也证明，郁金才有以宜兴东氿一号三期4幢-4号单位别墅（产权人毛顺英）为抵押。现宜兴法院虽查封案涉房产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但在2018年11月20日宜兴法院查封案涉房产的租金收益时，承租人仍认可郁金才为案涉房产的出租人，故蒋伯民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与宜兴法院调查的事实和证人费某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且蒋伯民与郁金才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物抵债协议，不属于物权期待权，不能对抗金钱债权的执行，故原审法院认定郁金才所负债务较多，不能排除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并无不当，案涉房屋不能排除本案执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蒋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彤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秦小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