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莉，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忠波，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阳（系周丽莉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8号中海国际中心B座（801号、808号、809号、810号）。 负责人：程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永，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琼芳，女，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全超（系雷琼芳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飞机场路88号。 负责人：张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康，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周丽莉、符忠波、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琼芳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5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丽莉、符忠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阳、郭健，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永，被上诉人雷琼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汪全超，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丽莉、符忠波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新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的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合法，一审法院依据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存在错误，其事先履行了告知义务，但雷琼芳不听劝阻进入作业区导致事故发生，其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二、（2020）临鉴字第444号鉴定雷琼芳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但未注明是安装假肢前还是安装假肢后，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残疾器械辅助费数额巨大且之间存在重复计算，残疾器械辅助费价格偏高，更换周期不合理，护理费计算标准与当地护工费用不符，雷琼芳系农村家庭妇女已满64周岁已到退休年龄，在农村冬季无活可干，不应当计算误工费，雷琼芳构成四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 雷琼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针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述称,同意周丽莉、符忠波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改判其分公司仅承担保险单号：xxx联合收割机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万元；3.改判保险单号xxx割台未承保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华泰保险单号xxx割台的总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无第三者责任承包金额及承包费率之约定，xxx割台为收割机的附属设备，只能在收割机的驱动下共同运行，不存在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条件。 周丽莉、符忠波辩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两台收割机割台在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处购买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0万元，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20万元。 雷琼芳辩称，请求驳回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泰公司应当在两份三者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述称，与其分公司无关。 雷琼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其经济损失的80％即1,365,913.9元（医疗费19,575.63元、误工费41,790元、护理费22,890元、护理依赖费674,52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980元、伤残赔偿金366,956.8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周丽莉驾驶装载有割台的xxx型收割机（牌照号为新40-L4698）在新源县坎苏镇四大队雷琼芳家第二块玉米地收割玉米到两圈半时，未看到在捡拾玉米的雷琼芳，导致收割机割台碰到雷琼芳，造成雷琼芳双腿截断。雷琼芳受伤后在新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30日），雷琼芳伤情经诊断为：双侧下肢离断伤。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护理，注意清洁卫生。2．合理功能锻炼，促进恢复。3．如有肿痛、渗液等不适及时来院。4．骨科随访。该事故经新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第（2020）1号《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因周丽莉违反了“严禁一切非工作人员进入作业区内”和“除有关人员外，不许小孩、老人、残疾人和其他闲杂人员进入场地”的规定，认定周丽莉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雷琼芳在没有告知收割机驾驶员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作业区，违反了“严禁一切非工作人员进入作业区内”的规定，认定雷琼芳负事故次要责任。周丽莉驾驶的新40-L4698号凯斯4099型收割机系符忠波和周丽莉共同经营。雷琼芳受伤治疗支出医疗费18,575.63元、座厕椅290元、助行器300元、轮椅410元。周丽莉支付雷琼芳25,000元。2020年3月30日，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作出新中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雷琼芳因农机事故致伤，导致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为四级。雷琼芳支出伤残等级评定费800元。2020年5月18日，乌鲁木齐德信康诚假肢有限公司出具《伤残患者装配置辅助器具（假肢）说明》建议：1．伤残患者雷琼芳安装普通型左大腿离断假肢和普通型右小腿假肢，各每三年更换一次；2．左大腿假肢价格为63,800元，右小腿假肢价格为36,200元；3．每年的维修保养费为10,000元。2020年6月12日，雷琼芳支出左大腿假肢费用63,800元，右小腿假肢费用36,200元。2020年5月7日，雷琼芳单方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作出新卓法临鉴定（2020）第1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雷琼芳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辅助器具医疗费510,000元；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2180元，其中护理依赖程度800元。庭审中，周丽莉对（2020）第101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共同选择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44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雷琼芳和周丽莉提出异议，该鉴定机构分别给予异议复函，认为每三年更换一次，双下肢假肢已安装一次，还需安装假肢二次。故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雷琼芳机体损伤之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2．被鉴定人雷琼芳机体损伤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3．被鉴定人雷琼芳生活类辅助器具（不包含已安装的假肢费用，双下肢安装假肢）总费用约为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重新鉴定期间，周丽莉支付雷琼芳8000元，雷琼芳支出差旅费3182元。周丽莉支出鉴定费2660元。周丽莉驾驶的凯斯4099型收割机（牌照号为新40-L4698）在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已支付雷琼芳医疗费10,000元。涉案联合收割机及装载的割台在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分别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分别为1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时，依法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周丽莉驾驶收割机实施作业时，不慎将在收割机周边正在捡拾玉米的雷琼芳致伤，周丽莉作为从事驾驶收割机收割玉米的专业操作人员，在驾驶收割机进行收割玉米作业时，应尽到确保机械周边的人员人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在履行上述义务的前提下进行施工作业，但周丽莉却未尽到上述义务，在作业时将雷琼芳不慎致伤，应对雷琼芳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雷琼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告知收割机驾驶员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作业区，在收割机周边进行捡拾玉米时应确保自身的安全，雷琼芳未予履行前述义务，故应对其自身伤害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新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作出第（2020）1号《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周丽莉承担主要责任，雷琼芳承担次要责任。周丽莉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提供证据不足以否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故该《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该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法院酌定雷琼芳自行承担30％的责任，周丽莉承担70％责任。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雷琼芳于2019年10月11日住院至2020年3月30日定残日有170天，故雷琼芳误工时间为170天，误工费标准按照210元／天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故对雷琼芳主张的误工费为35,700元（210元／天×170天）予以认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雷琼芳住院19天需1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90天，雷琼芳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210元／天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雷琼芳定残后为64岁，护理期限为11年，结合雷琼芳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本地人均消费水平等，按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定，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的费用50％计算。认定雷琼芳的护理费为444,465元（210元／天×109天＋210元／天×365天／年×11年×50％）；雷琼芳主张的伤残赔偿金366,956.8元（32,764元／年×16年×70％）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雷琼芳主张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予以认定；雷琼芳住院19天，雷琼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予以认定；结合雷琼芳的伤情、自身责任及本地经济水平，对雷琼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雷琼芳提交的证据，对于雷琼芳第一次安装假肢所支出的费用100,000元（63,800元＋36,200元），因雷琼芳安装的假肢系功能性器具而非奢侈性物品，且雷琼芳已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对于后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周丽莉申请重新鉴定提供的《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雷琼芳提供的《伤残患者装配辅助器具（假肢）说明》载明：双腿一次假肢配置费用确定为100,000元（63,800元＋36,200元），维修费用确定为10,000元／年。假肢更换期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周丽莉、符忠波辩称雷琼芳更换假肢费、假肢维修费明显高于市场价，三年更换一次太短，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雷琼芳系双腿安装假肢的特殊情况，假肢价格即使略微偏高也符合实际伤情的特殊需要，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应按照一次计算，雷琼芳65周岁，按照国人平均75周岁计算，除去已安装的一次，后期应安装三次。以上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已配备的假肢费用、座厕椅290元、助行器300元、轮椅410元）合计511,000元（100,000元×4次＋10,000元／年×11年＋290元＋300元＋410元）。雷琼芳未提供交通票据，酌定交通费为600元。综上所述，雷琼芳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8,575.63元、误工费35,7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44,465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366,9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差旅费3182元，合计为1,415,979.4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雷琼芳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00元）。雷琼芳的经济损失超出部分1,295,979.43元（1,415,979.43元-120,000元）由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周丽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07,185.6元（1,295,979.43元×70％）。周丽莉驾驶的联合收割机及割台在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分别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分别为100,000元，在保险期间内。周丽莉驾驶的收割机在作业时是和装载的割台共同作用才能完成，雷琼芳伤情也系割台和收割机共同作用所致，因此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应在割台和收割机各自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雷琼芳经济损失共200,000元。对雷琼芳要求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雷琼芳经济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周丽莉二次支付雷琼芳25,000元和8000元，合计33,000元应予以扣减。根据双方的事故责任，雷琼芳支出的伤残等级评定费800元，周丽莉承担560元；根据周丽莉重新申请鉴定的结果，酌定对雷琼芳原鉴定费2180元由周丽莉承担1380元。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676,125.6元（907,185.6元-200,000元＋560元＋1380元-33,000元）由周丽莉向雷琼芳赔偿。符忠波和周丽莉共同经营涉案收割机，和周丽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雷琼芳要求周丽莉和符忠波赔偿经济损失676,125.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雷琼芳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雷琼芳经济损失200,000元；三、周丽莉、符忠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琼芳各项经济损失676,125.6元；四、驳回雷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丽莉、符忠波提交证据一：马明、马福的谈话笔录2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2张，拟证明：雷琼芳家玉米长势好在2米-5-7左右，雷琼芳身高在1.5米左右，雷琼芳在玉米地中捡拾玉米，收割司机根本看不见。雷琼芳擅自进入收割区采集玉米棒而且在第一块玉米地已经与周丽莉发生过争吵。周丽莉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雷琼芳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证据规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马明、马福是受雇于周丽莉的，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周丽莉、符忠波提交证据二：光盘一张，拟证明：收割机噪音大，农作物高，周丽莉驾驶室根本看不见雷琼芳进入玉米地。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无法判定。雷琼芳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则。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视屏是抖音上的一段视屏，既不能看出收割机的型号，也不能看出是在哪里收割。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与我公司无关。周丽莉、符忠波提交证据三：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3）139号关于印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通知一份，拟证明：根据该配置目录：1009组件式小腿假肢12,000元，10020组件式膝离断假肢18,500元两项合计30,500元，与雷琼芳安装的右小腿假肢36,200元和左大腿膝离断假肢63,800元，合计100,000元，两者相差69,500元。证据2.周兴阳与乌市德信康诚假肢公司业务经理韩东生的微信截屏打印件8份，拟证明假肢安装的数额与上述文件规定数额相符。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法判定。雷琼芳质证意见：证据1.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针对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制的，本案是侵权案件，应当以新高法发〔2020〕18号文件为依据。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雷琼芳年事已高，对于假肢的要求相对于高一些。假肢需要到现场安装试用。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马明、马福的谈话笔录属证人证言，马明、马福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光盘属视频资料，视频资料没有录制时间，其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2013）139号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通知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微信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有无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护理依赖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的认定有无不当，数额如何认定；三、涉案保险单xxx割台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险。 针对焦点一，本案系农机事故产生的纠纷，事故责任应经相关的农机部门调查确定，周丽莉作为从事驾驶收割机收割玉米的专业操作人员，未履行进行作业时尽到确保机械周边的人员人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是造成雷琼芳伤害事故发生的根本性、直接性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雷琼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捡拾玉米应确保自身的安全，未履行告知义务擅自进入作业区是造成自身伤害事故的促发性、间接性原因，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新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第（2020）1号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农牧机械安全监理总站撤销新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于2020年3月16日做出的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后，责令新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重新调查认定的。因周丽莉、符忠波对第（2020）1号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再未书面提出复议，也无其它证据足以推翻该结论，案涉第（2020）1号《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案涉第（2020）1号《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二，关于护理费、护理依赖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本案中周丽莉认为护理费每天按210元计算与当地护工费用不符，因周丽莉无证据证实雷琼芳的护理人员无收入或雇佣护工护理，故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雷琼芳按每天210元主张并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对于雷琼芳主张的护理信赖费，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XXX。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雷琼芳机体损伤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已明确写明雷琼芳双下肢已安装假肢，充分说明鉴定意见已充分考虑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的费用50％计算。故一审根据雷琼芳定残时的年龄及健康状况认定护理费为444,465元（210元／天×109天＋210元／天×365天／年×11年×50％）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是一个技术问题，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关系到使用残疾辅助器具的受害人的切身利益。需要根据配置机构的意见来确定。本案中，乌鲁木齐德信康诚假肢有限公司出具了《伤残患者装配辅助器具（假肢）说明》，一审法院依据该意见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5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雷琼芳伤残为四级，定残时64周岁，一审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计算伤残赔偿金366,956.8元（32,764元／年×16年×70％）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雷琼芳虽无固定收入已经到退休年龄，但根据本案事实，雷琼芳在发生事故前仍在承包的玉米地里务农干活，说明雷琼芳仍有劳务能力，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35,700元（210元／天×170天）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是否达到伤残标准作为构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主要依据。本案中雷琼芳伤残等级为四级，从周丽莉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后果考虑，一审法院结合案情，认定30,000元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三，从案涉农用机械设备保险单号xxx明细表看，案涉联合收割机及装载的xxx割台在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分别购买了凯斯农用机械设备保险20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华泰财险山西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义务。对其分公司上诉无第三者责任承包金额及承包费率之约定，明显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周丽莉、符忠波、华泰财险山西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1.00元，由周丽莉、符忠波负担10,561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丽 审判员 张明浩 审判员 张澎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