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市哈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宝盖镇。法定代表人：郭新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百威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法定代表人：王仁荣，董事长。上诉人石狮市哈泉饮品有限公司（简称哈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3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哈泉公司。2.注册号：第20970954号。3.申请日期：2016年8月12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蔬菜汁（饮料）；奶茶（非奶为主）；蒸馏水（饮料）；饮用蒸馏水；纯净水（饮料）；饮料制作配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百威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简称百威公司）。2.注册号：第3447977号。3.申请日期：2003年1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2）：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百威公司。2.注册号：第3824405号。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饮料制剂；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百威公司。2.注册号：第3447972号。3.申请日期：2003年1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2）：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百威公司。2.注册号：第3605302号。3.申请日期：2003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2）：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百威公司。2.注册号：第4085751号。3.申请日期：2004年5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1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饮料制剂；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百威公司。2.注册号：第105985号。3.申请日期：早于申请商标申请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啤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6358号《关于第20970954号“哈泉HAQU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2月24日。该裁定认定：百威公司援引的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为原则性规定，其精神已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当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将根据百威公司提出的具体事实和理由适用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进行审理，具体评述如下：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饮料制作配料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啤酒、饮料制剂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由汉字“哈泉”及对应汉语拼音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六的汉字“哈啤”“哈纯”“金哈”“哈尔滨”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还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五“哈”，加之百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百威公司“哈尔滨”“哈啤”系列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双方商标若共存于市场，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百威公司援引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反对争议商标注册，但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具有欺骗性，进而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百威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中的“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争议商标未构成上述情形，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关于争议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百威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9年5月7日，百威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百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证明、中国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证明；2.黑龙江地方志、哈尔滨地方志；3.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获得的荣誉资料；4.百威公司商标的注册、许可使用资料；5.“哈尔滨”啤酒产品名录、图片以及相关荣誉资料、行业排名；6.2003年中国用户满意度手册；7.2001年黑龙江省啤酒消费意向调查；8.“哈啤”市场认知度调查报告（2003年）及产品质量报告；9.“哈尔滨”啤酒的媒体报道以及广告宣传、图片、合同、视频资料；10.“哈啤”产品的日报表、月报表、出库单、客户反馈以及相关销售协议、发票、出口海运提单；11.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12.哈尔滨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13.百威公司商标受保护记录；14.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复印件；15.哈泉公司经营信息。哈泉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未予答辩。在原审诉讼阶段，哈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哈泉公司的资质及所获荣誉，旨在证明哈泉公司是一家规范的桶装水生产商；2.检测报告，工厂、水卡、名片、指路牌、产品照片，户外广告牌，采购合同，旨在证明“哈泉”商标在饮用水上从2005年一直使用至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水（饮料）；饮料制作配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所核定使用的“啤酒；水（饮料）；饮料制剂”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由汉字“哈泉”及对应汉语拼音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六的汉字“哈啤”“哈纯”“金哈”“哈尔滨”，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相近，且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五“哈”。在百威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哈尔滨”“哈啤”系列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双方商标若共存于市场，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两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哈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争议商标经过广泛、持续地使用，已形成稳定的客户群体和固定的市场秩序、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哈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哈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在桶装矿泉水上使用，主要销往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及周边地区，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主要销往全国各地及世界各地，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生产原料、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不同。2.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不同，未构成近似商标。3.哈泉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8日，“哈泉”作为哈泉公司的商号，创作时间早于“哈尔滨啤酒”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时间，争议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力。4.其他多个含有“哈”的商标被核准注册并予以维持注册，争议商标亦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百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0月6日发布第171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4085751号“哈”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五）因撤销复审部分成立，在“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饮料制剂；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商品上被撤销。以上事实，有第171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引证商标五在“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饮料制剂；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商品上被撤销并依法公告，引证商标五在上述商品上已不再构成争议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核定使用的“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商品同属3201类似群组，与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相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蔬菜汁（饮料）；奶茶（非奶为主）；蒸馏水（饮料）；饮用蒸馏水；纯净水（饮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商品同属3202类似群组；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饮料制剂”商品同属3203类似群组。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叠，已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哈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商标是由汉字“哈泉”与拼音“HAQUAN”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哈泉”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是由汉字“哈啤”“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字母“HAPI”及倒三角形图案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哈啤”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是由汉字“哈啤”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是由“哈纯”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是由“金哈”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是由“哈”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六是由广场及纪念塔图案、“哈尔滨”文字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争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哈泉”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哈啤”、引证商标二“哈啤”、引证商标三“哈纯”、引证商标四“金哈”、引证商标六的文字部分“哈尔滨”均包含“哈”，且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五“哈”，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同时，考虑到哈尔滨啤酒公司在案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哈啤”系列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在此情况下，若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隔离观察时，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哈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哈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各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之前，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哈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哈泉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哈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哈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石狮市哈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莫嘉敏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