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洁，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路，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斌，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洁因与被上诉人陆路、原审第三人徐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洁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陆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转让协议》性质为赠与合同，而非债权转让合同，一审判决存在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合错误的情况。2.因《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在并未查明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机械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3.在林洁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股权转让相关税费票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单方面采纳陆路提出的关于股权收益款的计算公式，导致最终计算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该等情况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陆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洁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林洁认为本案转让协议为赠与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25条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第二，林洁认为双方之间是赠与关系，没有提供任何有条件的证据证明。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15%权益的归属，而不是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正确。转让协议中没有无偿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法185条的构成要件。第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项下约定的转让，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第四，法律没有限制债权转让具体支付的支付流。陆路作为债权人可以接受转付。第五，是否通知林洁不是认定合同是否为债权转让性质的合同依据。第三人徐斌述称，第一，徐斌与林洁之间的合同是赠与性质的协议。第二，赠与的内容是徐斌从林洁所得的每笔款项的15%，而不是陆路陈述的股权权益。第三，徐斌已发送撤销赠与通知书，后续无需支付赠与的款项。第四，林洁与徐斌之间的结算尚未完成，不具备最后一笔款项支付的条件。陆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洁支付陆路股权补偿款736.86万元及利息（以736.8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5日，林洁（甲方）与徐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伟X我爱我家公司即将实施公司股权结构整合、进而上市发展计划，为激励乙方今后在伟X我爱我家公司体系内发挥积极作用，甲方作为伟X我爱我家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和实际控制人之一，个人愿意承诺将甲方持有的在伟X我爱我家公司系的2%股权的权益转让给乙方。甲方欲转让与乙方的是涉及伟X和我爱我家顾问、咨询、策划、广告、代理、中介等所有服务类业务的全部公司的2%股份的权益，本协议所称的伟X和我爱我家系全部公司权益，是指甲方投资的公司或其他经营组织通过对外投资、资产并购、股权并购或其他资本运作方式拥有的对其他公司出资、股权或权益。伟X我爱我家公司的公司股权正在整合过程中，整合完成后，BA5I5JholdingmLtd.公司将拥有涉及到伟X和我爱我家全部顾问、咨询、策划、广告、代理、中介等服务类业务的公司的全部权益，因此，甲方同意转让Jie&JinsongHoldinglLimited公司15.6313%的股权给乙方，使得乙方持有：1）Jie&JinsongHoldingLimited公司15.6313%的股权；2）BA5IInvestment公司4.0766%的股权权益；3）BA5I5JHoldingLtd.公司的2%股份的权益；4）其他伟X我爱我家系各公司2%股份的权益。本协议所列的全部转让标的的转让金额为24万元乙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笔转让款。自本协议生效之日，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即视同交割乙方，双方承诺不因任何事由解除本协议。本协议当事人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或暗示本协议的任何内容，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权益，乙方有权获得甲方代持的股权、伟X系公司权益及拟上市公司股份产生一切有关收益，包括但不限于：1）股息、送股、配股和红利。甲方在取得前述收益之日起10日内将其转付给乙方；2）新股认购权、新增资本认购权、优先增资权、优先购买权等。甲方自前述权利成立之日起3日内通知乙方，以确保前述权利实现；3）其他与代持权利产生的相关收益。4）所发生的相关成本费用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在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1）Jie&JinsongHoldingLimited公司分配红利股息时；（2）甲方以转让、赠与、置换等方式处分其代持的股权时，应将合理价款支付给乙方；（3）BA5TInvestment公司以合理价款出售、置换等方式处分其持有的BA5I5JHoldingLtd.公司部分或全部股权时，如乙方对该等处分有异议，则甲方应就处分该等股权所获收益按乙方间接持有BA5IInvestment公司4.0766%的股权比例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4）如有任何第三方就甲方代持之转让标的主张权利导致乙方丧失转让标的的（包括但不限于司法强制执行或担保权利实现等），则甲方应及时将合理价款支付给乙方。2012年7月10日，徐斌作为转让人（甲方）、陆路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获得了伟X我爱我家公司系2%股权的权益，同时鉴于乙方的以往贡献，甲方承诺将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收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乙方。2011年11月15日前，伟X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林洁持有出资5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林洁与塞X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林洁将其持有的伟X公司出资50万元转让给塞X公司。2011年11月15日，伟X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3月25日，伟X公司与林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伟X公司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出资115.6952万元转让给林洁，此时我爱我家公司注册资本为1210.758万元。2016年6月29日，我爱我家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6月18日，塞X公司与嘉兴锦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转让协议》，塞X公司将其持有的伟X公司出资49万元转让给嘉兴锦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7月15日，伟X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诉讼中，陆路提交其与徐斌之间于2017年2月27日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塞X公司将我爱我家公司2%股权转让，获得股权转让款9750万元，扣除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林洁应得5850万元，徐斌应得914.4万元，陆路应得137.16万元。徐斌所发的短信包括：“伟X4个老股东以48.75亿分别转让股权2%，塞X公司（林洁）此次转让所得为48.75亿*2%=9750万。公司所得税25%，税后9750万*75%=7312.5万。个人分红资本利得税20%，税后7312.5*80%=5850万。代持比例15.63%，代持金额5850万*15.63%=914.4万。”“应该是914.4*0.15-137.16”。陆路还提交2017年3月6日徐斌支付陆路之妻和苗137.16万元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徐斌已给付陆路部分股权处置款。徐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系境内上市公司，证券代码000560。2018年6月26日，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发布《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少数股东部分股权的公告》，载明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同意以50400万元（含税）为对价受让林洁所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8%的股权，实际支付金额为扣除预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需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后的金额，预留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税率按照20%计算，待税金解缴后如有剩余则在解缴后5个工作日由我爱我家股份公司支付给林洁。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的5个工作日内。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向林洁支付含税股权转让款20400万元（预留个税后实际支付1632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上述预付款自动转为首笔股权转让价款，若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事项经我爱我家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后未获通过，林洁应当在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公告相关决议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预付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我爱我家股份公司自支付预付款之日至林洁退还预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在本协议约定全部条款生效后且我爱我家公司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的前提下，我爱我家股份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扣除预付款后的剩余部分的50%，即含税股权转让款15000万元（预留个税后实际支付12000万元）。在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完成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下，我爱我家股份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之前支付含税股权转让价款15000万元（预留个税后实际支付12000万元）。此后，林洁与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洁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出资96.8606万元转让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18年7月30日，我爱我家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徐斌陆续向陆路转账支付共计540.78万元。2020年7月17日，林洁与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洁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出资18.8346万元转让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20年8月6日，我爱我家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我爱我家股份公司成为我爱我家公司唯一股东。一审诉讼中，陆路提交其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林洁出具的律师函和快递查询单，用以证明陆路已于2019年7月29日就徐斌将林洁与徐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收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陆路的事项通知林洁。林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时，徐斌提交其于诉讼中2020年9月16日向陆路出具的《撤销赠与通知书》及快递查询单，用以证明其向陆路提出撤销赠与。陆路认可其收到该通知书，但主张《转让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徐斌无权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陆路与徐斌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徐斌将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收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陆路，该协议的文意已明确表明性质是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并非无偿，而是由于陆路以往的贡献。林洁、徐斌主张该协议是赠与合同，理由并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徐斌关于其已在本案诉讼中向陆路发函撤销了赠与的主张，该院也不予采信。林洁主张徐斌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不得转让债权的约定，林洁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徐斌对林洁的债权是伟X我爱我家公司系公司2%股权的收益及补偿。2017年2月27日徐斌给陆路所发的手机短信证明林洁已将其代徐斌持有的伟X我爱我家公司系公司2%*15.63%=0.3126%的股权处置价款给付徐斌，徐斌也已将其所得的15%给付陆路，陆路在本案中将上述0.3126%按0.31%提出其主张，加重了林洁、徐斌的责任，该院对陆路关于按0.31%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3月25日起，林洁持有我爱我家公司出资额115.6952万元，占股比例9.5556%，根据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18年6月26日的公告，林洁向我爱我家股份公司转让我爱我家公司8%股权，得到税后价款40320万元。2020年8月6日林洁将其持有的其余我爱我家公司股权转让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林洁并未举证证明此次股权转让的价款。因林洁已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即林洁已将其代徐斌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股权转让，由于林洁未证明2020年8月6日的股权转让价款，故陆路主张按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18年6月26日公告的转让价款确定林洁应支付陆路的款项，该院予以支持，具体为40320万元÷8×（2-0.3126）×15%-540.78万元=734.8944万元。林洁与徐斌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林洁向徐斌支付股权处置款项的期限，陆路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所发的律师函已送达林洁，并且林洁持有的部分我爱我家公司股权是在诉讼进行中转让的，故陆路要求林洁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陆路7348944元；二、驳回陆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陆路在一审诉讼中提交其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林洁出具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现因您（指林洁）未按照与徐斌先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其应得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导致徐斌先生现在未向委托人（指陆路）支付全额应得款项……徐斌先生不支付委托人相应的股权补偿款已经构成违约，您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相应款项亦构成违约，委托人有权根据相关协议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对您和徐斌先生提起相应诉讼……请您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尽快解决您与徐斌先生以及委托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分配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系指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从而发生债之主体变更的法律后果。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涉及原债权人、新债权人及债务人三方主体，以意思表示为该法律关系的基础，其核心为原债权人同意转让债权之意思表示与新债权人同意受让该债权之意思表示的一致性。故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的成立应以债权的转让与受让意思表示为前提。本案中，林洁与徐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洁将其持有的在伟X我爱我家公司系的2%股权的权益转让给徐斌。此后，徐斌又与陆路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徐斌将其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收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陆路。该两份协议均具有独立性，前者表述为林洁将其持有的股权权益转让给徐斌，后者表述为徐斌将其获得的股权收益部分再行转让给陆路。两份协议在内容上相互独立，通过实际履行可以构成涉案公司股权收益的部分连续转让。根据当事人约定，《转让协议》所确定的转让标的物明确，为股权收益及补偿。不能仅因该股权收益及补偿系因《股权转让协议》取得，即将《转让协议》所客观约定的转让标的物（股权收益、补偿）通过主观理解转化为《股权转让协议》所设定的债权。根据当事人履行情况，陆路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致函林洁，明确表达了如下内容：“现因您（指林洁）未按照与徐斌先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其应得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导致徐斌先生现在未向委托人（指陆路）支付全额应得款项……徐斌先生不支付委托人相应的股权补偿款已经构成违约，您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相应款项亦构成违约……请您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尽快解决您与徐斌先生以及委托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分配问题……”。根据律师函内容，应确认陆路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以受让后的债权人身份直接对债务人林洁主张债权。陆路在律师函中所表达的意见，与其起诉主张《转让协议》性质为债权转让的意见不一致。根据诉讼中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陆路提交徐斌支付陆路之妻137.16万元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徐斌已给付陆路部分股权处置款。各方亦确认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徐斌陆续向陆路转账支付共计540.78万元。以上举证、质证情况，可以证明陆路并不认为《转让协议》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即陆路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仍认为付款义务主体是徐斌，而不是其主张债权转让关系中的债务人林洁。实践中，标的物连续转让的情况大量存在，将在后的转让协议理解为在前协议所设定债权的转让，当然缺乏法律依据，并实际构成对当事人缔约意思的干预和扭曲。同时，该误解客观上破坏了合同所特有的相对性，易于造成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混淆。一审法院将《转让协议》的性质认定为债权转让，是对涉案法律关系的误解，应予纠正。陆路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起诉主张林洁承担相应责任，因其起诉主张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对陆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根据该协议文字表述，应确认该协议是徐斌与陆路双方就涉案公司股权收益及补偿进行转让所作约定。因徐斌系以个人身份作出承诺，该转让的性质不属于由公司做出转让承诺的股权激励。同时，《转让协议》注明徐斌作出承诺的原因是“鉴于陆路的以往贡献”，因徐斌是以个人身份作出承诺，该原因亦不能理解为陆路对涉案公司的贡献。一审法院认为徐斌与林洁之间的转让并非无偿，而是由于陆路以往的贡献，缺乏依据。徐斌与陆路同为公司员工，徐斌在取得股权收益及补偿之后，将其所获部分利益转让给陆路，并不能排除赠与的意思表示内容。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徐斌与陆路所约定的事项为权益转让，但并未约定转让对价，陆路也未支付相应对价，而无偿转让与赠与在法律性质上并无区别。鉴于陆路不能就对价问题做出合理的解释，考虑到徐斌与陆路的同事关系，《转让协议》所确认的相关权益转让内容不能体现为具有对价的交易行为。本院依据在案证据，确认《转让协议》的性质为赠与。林洁上诉主张涉案《转让协议》性质为赠与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林洁上诉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计算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与本案处理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陆路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应予驳回。林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确不当，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8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陆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380元，由陆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3元，由陆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绍勇审判员  张丽新审判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