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凤，女，1992年10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涛（于成凤之兄），1990年10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美食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7号楼30至31层3202室。法定代表人：刘广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北京东方美食研究院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男，1973年5月8日出生，北京东方美食研究院员工，住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于成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美食研究院（以下简称美食研究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成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美食研究院向于成凤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0498.0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美食研究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于成凤于2019年6月3日入职美食研究院，从事编辑工作，口头约定每月薪资为底薪5000元+稿费，试用期三个月，每月中旬发薪。入职之后，美食研究院未与于成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美食研究院通过财务主任尚某的个人银行卡向于成凤发放薪资，于成凤于2019年9月1日转正，美食研究院才与于成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后于成凤在生病就医时发觉试用期内（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美食研究院未依法给于成凤缴纳社会保险，于成凤遂于2019年9月26日离职。美食研究院在试用期内未与于成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严重侵害了于成凤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首先，双方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学习培训协议》不是劳动合同，而且美食研究院在劳动仲裁和一审答辩时均表示《学习培训协议》不是劳动合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劳动合同，并详细列举了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旨在明确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发生争议时双方可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内容主张权利。于成凤与美食研究院签订的《学习培训协议》中没有约定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内容，甚至连用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都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做出的于成凤受美食研究院规章制度的管理，美食研究院向于成凤支付劳动报酬，符合人格上的从属性标准，故该协议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美食研究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成凤的上诉请求。于成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美食研究院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498.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劳动关系情况。于成凤主张其于2019年6月3日入职美食研究院，担任编辑，但双方于2019年9月1日才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3日至8月31日期间为试用期，工资按照（5000元+稿费）*80%计算，试用期稿费每隔两个月发放一次，转正后每月发放稿费，稿费按照每月写的稿件计件结算，不清楚一件多少钱。于成凤就其主张提交：证据1.学习培训协议，载明期限为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证据2.与杂志主编王某、主任张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于2019年6月24日询问于成凤“你是几号来的？”“3号”“回来就转正，下个月就有社保了”，张颖于2019年8月16日询问于成凤“把这周的工作情况发我吧”。证据3.与杂志主编王某的QQ聊天记录，于成凤于7月31日询问王某“转正的事，人事怎么说呀”，王某回复“需要考核”。证据4.2019年9月东方美食月刊，注明于成凤是助理编辑。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美食研究院财务尚某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8月14日、9月12日向于成凤转账3936.84元、3400.48元、7097.6元。美食研究院认可上述证据1、4、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王某是杂志主编、张颖是主任、尚某是财务，主张学习培训协议不是劳动合同，转账的款项是学习培训协议中约定的4000元生活补贴，于成凤于2019年6月3日到其处学习，2019年9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3日至8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按照学员管理，每月4000元补贴，补贴存在扣减情况，不清楚具体扣减情况。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于成凤主张其于2019年9月20日提出离职，2019年9月26日于成凤签署书面离职证明，解除理由系美食研究院未交纳社保。美食研究院主张于成凤于2019年9月26日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离职申请中于成凤认可2019年9月1日之前是培训。美食研究院就其主张提交离职申请。于成凤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陈述的培养和指导指的不是培训，其一直在工作。3.劳动仲裁情况。于成凤于2019年12月27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5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968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于成凤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学习培训协议》的性质。本案中，美食研究院虽主张双方在上述期间内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就该项仲裁裁决均未起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学习培训协议》的性质，美食研究院虽主张双方系培训关系，但于成凤所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双方系劳动关系，且结合该协议的性质，于成凤受美食研究院规章制度的管理，美食研究院向于成凤支付劳动报酬，符合人格上的从属性的标准，故该协议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于成凤主张美食研究院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于成凤与北京东方美食研究院自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于成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美食研究院是否应向于成凤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于成凤、美食研究院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于成凤主张其于2019年6月3日入职，入职时未签订劳动合同，仅签订《学习培训协议》，该《学习培训协议》不能作为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学习培训协议》对协议期限、报酬、应遵守规章制度等均进行了约定，体现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管理、隶属关系，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故于成凤本案中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应当指出，美食研究院在用工过程中应当与劳动者建立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规定形式的劳动合同。综上所述，于成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成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