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世纪路38号北起第二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164108966W。 法定代表人：陈富湘，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山东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东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1641250539。 法定代表人：韩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67453130X1。 负责人：陈富湘，经理。 上诉人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市中国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被上诉人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30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结果，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返还出国押金60000元及团费4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组团出行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一方无故取消出行，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已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为避免在境外造成不良影响并减少损失的扩大，上诉人曾于2016年7月3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说明》，请求其继续出团，但该《说明》发出后，被上诉人也未予理睬，也未向上诉人主张退还押金，上诉人也从未承诺归还，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份《说明》阻断了诉讼时效，时至起诉之日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次，上诉人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办理任迎远、石长波等因公出访有关情况的报告》的主要内容为向被上诉人告知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的损失情况并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损失予以协商处理，上诉人并未表示被上诉人诉求的押金应当返还，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诉求认定为阻断被上诉人诉讼时效的原因是错误的。自2014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起就对本案置之不理，时至起诉之日已长达近6年之久，即使自2016年7月3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也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之规定.若一审法院仅以错误理解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阐述损失的报告而忽视被上诉人长达6年未主张退还押金的事实而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明显错误而且不公正的。上诉人出具的报告，丝毫未承诺退还押金，并不能阻断被上诉人诉求退还押金的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长达近6年起未向上诉人主张诉求，上诉人也未承诺返还，并不符合应当认定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于2016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若出国人员按时回国，出国押金应予以退还”扭曲文义，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出具的该份《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中，阐明的实意为，被上诉人回国后，双方旅游服务合同完成，上诉人可7日内退还押金，若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出国，则即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押金当然不应再予以退还。该份押金实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的保证金，无论是《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还是《关于办理任迎远、石长波等因公出访有关情况的报告》均能体现出此押金是促进合同履行的保证金，被上诉人单方违约，押金当然不应予退还.而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仅仅将押金认定为防止出国人员滞留国外所收取的保证金，而判决返还押金，是违背事实和缺乏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团款已支付给受托方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且费用已经发生（有受托方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为证，足以证明其心费用已发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明显错误的。2014年12月10日，市政府任务批件正式批复，截止12月23日该团上述委托事项被告已全部落实完毕，且给市交通局的出团通知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已认可，根据公务团报批程序，没有邀请函政府是不予受理的，且邀请函的发出是有费用的（巴西、阿根廷邀请函费用是10100元/人），由此可证明其费用也已全部发生（如邀请函费、机票费、交通费、酒店定金等已支付均不能退回），北京远大国旅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曾已充分证明，另外境外巴西、阿根廷旅行社说明，因新冠疫情，两国旅行社尚未复工，说明尚未能出具，一审中上诉人已将该不可抗力的事实予以说明，请求延期审理本案，未得到采纳，但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将保证金6万元/人及团款4.8万元/人全部支付给北京合作方，境外地接旅行社在2014年12月15日已购买国际机票折合人民币24900元/人，并陆续分别支付酒店费用折合人民币6980元/人，支付邀请函费用折合人民币10100元/人，支付车辆交通费折合人民币3100元/人，合计已支付费用45080元/人（按常规保证金及团款应在出团前15日内支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疫情影响除境外两国旅行社尚未复工，上诉人尚未取得境外方证据外（庭审中提交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未批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也足以证实上述保证金及团款已支付且团费已经发生的事实经过。为此，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而造成的上述保证金及团款不予返还的后果应完全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对此承担责任，且被上诉人所交上述团款及保证金远远不够其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巨大损失，若仍要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违约而造成的后果，明显有违公平正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单方违约，为此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已超出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保证金及团款，完全不应该返还被上诉人押金6万元及团款4.8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曲解法律，不能成立。2017年10月1日之前诉讼时效适用《民法通则》，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0月1日之后适用《民法总则》，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事实：2014年12月23日市政府批准出国，未成行发生争议；其后答辩人一直找上诉人要求处理退款，2016年7月3日，上诉人在答辩人的要求下出具了《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该说明承诺“确保在石长波同志回国后7日内全额退回押金”，表明符合诉讼时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的规定，且在两年的时效期间。2017年10月1日之后适用三年诉讼时效，2018年11月27日答辩人向上诉人下达律师函，并提出“退还涉案出国费用11万元”的请求，上诉人2018年12月5日对上述律师函回复，直至2020年7月起诉，这都不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2、本案涉及的出国押金，按照国家旅游局的文件，真实名称为“出国旅游保证金”。旅行社收取出境游保证金的目的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六条规定：“出境旅游者不得在境外非法滞留，随团出境的，旅游者不得擅自分团、脱团。”《中国公民出国旅游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如果旅行社组织的出境旅游者违反上述规定，旅游部门将对旅行社罚款，因此各业内旅行社都形成了收取“出境游保证金”的惯例。只要旅客不违反上述规定，“出境游保证金”就应当退还。“出境游保证金”不是合同保证金，不具有合同履行担保的性质。上诉人上诉状第二项理由所称的“押金实为保证合同履行的保证金”，是对“出境游保证金”的曲解，不符合商业惯例。而且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旅游合同，也没有对押金约定为“合同履行保证金”，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依据。3、上诉人将涉案的出境游业务转托给北京远大旅行社，没有经过答辩人及市交通局的同意，我们不知情，转委托无效。4、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已经转付给北京远大旅行社。一审只提供远大旅行社的说明，不能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应当提供有关转款付款财务凭证和银行凭证。北京远大旅行社所说涉案款项已经转付给境外接待旅行社，但没有提供有关转账付款财务凭证和银行凭证，不能证明其说法。至于说境外接待旅行社扣款，应当提供扣款的凭证，不能空说无凭。5、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已经购买了机票、预订酒店费用等，应当提供有关票据凭证，没有凭证不能证明其中其主张。 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出国押金人民币11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淄博市交通运输局组织任迎远、杨秀军、石长波三人出访巴西、阿根廷，并委托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办理出国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淄博市人民政府出团批件于2014年12月10日正式批准发布，团组名称为“淄博市交通运输局任迎远等3人赴巴西、阿根廷团”，出行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2015年1月4日返回，其中石长波系原告工作人员。2012年10月19日，原告向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交纳出国押金60000元，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2014年4月8日，原告向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转账50000元，原告主张该50000元为出国押金，被告主张该50000元是出国的机票、住宿费、餐费、考察费等团款费用。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依约为淄博市交通运输局团组办理了因公出访的相关手续以及境外接待事宜，但该团组在出发前2日内取消了出访活动，未按时成行。淄博市中国旅行社提供了其向市交通局团组发出的《出团通知》一份，载明：“市交通局团组：因境外合作方已根据我们出访的任务、时间、地点全部安排完毕，为维护中方的信誉，请各位团员准备好洽谈合作项目的简介及有关资料，一定按时出访，若取消或推迟出访时间，要承担经济损失，除已交的保证金6万元及预交的团款5万元/人，全部扣除均不予退还外，还要赔偿我社由此造成的间接及名誉损失。”。2016年7月3日，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向原告出具《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载明：“我社于2012年10月，收到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6万元人民币，用于贵公司出国人员的押金，因2014年开始为贵公司石长波同志办理出国手续，所以上述押金未退回。我社于2014年4月，收到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出国团费5万元人民币，用于办理石长波同志出国手续，该团组出国手续已于2014年办理完毕，机票、酒店等境外公务接待已落实好，因出国单位的原因该团组未按时成行。该团组若不早日出行在境外影响不好，并产生很大损失，所以我社一直在与出国单位协商，争取该团出国早日成行，若石长波同志出国按时回国，我社确保在该同志回国后七日内全额退回押金。”2018年11月27日，原告授权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载明：“经查，2012年10月，公交实业向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交纳出国押金人民币60000元；2014年4月15日，向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交纳出国团费人民币50000元；上述出国费用共计110000元，因情况变化公交方人员未能出国；该出国费用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予以返还，贵方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公交实业的合法权益，鉴于此，现郑重向贵方函告如下：请务必于2018年12月3日前，退还所拖欠公交实业的出国费用人民币110000元；逾期，本所律师将采取法律措施追究贵方的法律责任。”2018年12月5日，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向原告出具《关于办理任迎远、石长波等因公出访有关情况的报告》，对任迎远、石长波等因公出访的基本情况以及淄博市中国旅行社的损失情况向原告作出了说明，并请求：“我们一直与市交通局沟通协商出访事宜，协商列入2018年或2019年出国计划，恳请支持将贵公司的出访活动团列入2019年的出国计划，因该团出访是单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若个别领导有特殊情况不能出访，可安排其他领导出访完成因公任务。”2020年8月23日，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2014年淄博市交通局因公赴南美考察团临时退团损失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受山东省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以下简称淄博中旅）委托，安排接待淄博市交通局任迎远、石长波等三位客人因公赴巴西、阿根廷考察的各项活动。活动费用包含机票、交通、食宿、公务服务安排、邀请单位邀请函及公务活动安排翻译服务等及发邀请函等。双方确定团款4.8万元/人，另交保证金6万元/人。双方商定：若在淄博市政府任务批件下发后，因客人原因退团，保证金及团款全额扣除。期间，该团上述境内外委托事项已全部落实完毕，其费用已全部发生。因淄博中旅所委托的交通局团员在离出发前2日内因自身原因取消出访活动，为此造成直接损失10.8万元/人。按照我们公司与境外合作方的约定，该团除扣除已交的6万元/人保证金及团款4.8万元/人外，还应另行支付境外违约金2万元/人。因上述6万元/人保证金及团款4.8万元/人费用我司已全部交给境外，故每人造成直接损失10.8万元已是事实，加上造成的境外违约金间接损失2万元/人，合计造成损失12.8万元/人。”淄博市中国旅行社还提供了转账凭证两份，拟证明其已将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及团款转交第三方办理出国业务。该两份转账凭证均显示收款人为张燕，转账金额分别为106000元（付款用途为“1104美国团款”）和60000元（备注为“1212美加团款”），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主张因为其与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办理出国旅游的长期合作单位，该106000元是张燕替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进行的收款，且这笔款项在原告人员出国前系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退还给淄博市中国旅行社的，由于后续出现了原告该组团的旅游业务，该106000元就直接抵顶了该组团的团款费用。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3日出具的《2014年淄博市交通局因公赴南美考察团临时退团损失情况说明》中载明：“我们于2012年开始受淄博中旅委托承接淄博市交通局因公出访活动。自2012年至2014年合计收到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以团款名义汇来出国保证金及团款58.64万元（均汇入我公司经办人指定的账户中）。其中于2012年12月收到的淄博中旅以团款名义汇来的一笔淄博市交通局公交公司赴美国、加拿大团6万元，实为淄博中旅为交通局公交公司第一位出国客人（1人）交付的保证金，该客人回国后本应退回淄博中旅，但由于是系列团组，后续淄博市交通局公交公司仍有客人要出国（淄博市交通局公交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随交通局团分期分批出国，每团随1人，共出国3人次均是使用的上述保证金，石长波是该公司第四位拟出国人员），所以该6万元一直未退回淄博中旅，截止2014年淄博市交通局公交公司石长波因公赴巴西、阿根廷团组拟出访时，我们公司用上述款项6万元抵顶了2014年石长波应交的保证金6万元（实际上相当于淄博中旅已交我公司石长波6万元保证金），后因该团组因客人原因未出行，导致淄博中旅对我公司构成违约，该6万元保证金我公司已全部扣除不予退回。”。关于本案旅游合同的主体，原告主张市政府批准由淄博市交通局组团，然后和淄博市中国旅行社确定由被告完成本次旅游合同任务。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淄博市的出行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该团组于出行前2日内取消了出行，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淄博市取消出行时开始计算两年，但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于2016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的行为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7月3日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从2016年7月3日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两年，因此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7月3日开始计算三年，而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于2018年12月5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办理任迎远、石长波等因公出访有关情况的报告》的行为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再次重新计算。综上，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于2016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中载明：“若石长波同志出国按时回国，我社确保在该同志回国后七日内全额退回押金。”根据该份说明，出国押金系为了防止出国人员滞留国外所收取的保证金，若出国人员按时回国，出国押金应予以退还。本案中，淄博市的人员并未出国，也就不可能存在不按时回国的问题，故对原告交纳的出国押金60000元，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应予以退还。关于原告向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转账的50000元，原告授权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中认可该50000元为出国团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0元为原告交纳的团费，而非原告主张的出国押金。由于淄博市中国旅行社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旅游行程开始前或者进行中，因旅游者单方解除合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或者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在淄博市未能成行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该费用应退还给原告。但考虑到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在接受委托后已为淄博市办理了相关出国手续以及境外接待事宜，而且系由于淄博市的原因未能按时成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向淄博市中国旅行社支付合理费用，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主张其留取了2000元的费用利润，故该2000元应作为淄博市中国旅行社的合理费用不予退还，剩余48000元应退还给原告。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主张60000元出国押金和48000元团款其实际已支付给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且上述款项已被境外合作方扣留，证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与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及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境外合作方之间的约定对淄博市没有约束力，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也未能举证证明出团通知已送达给淄博市，因此，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以此抗辩出国押金和团款不予退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淄博市系直接委托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完成本次旅游合同任务，故本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淄博市中国旅行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人格混同的情况下要求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淄博分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出国押金60000元及团费48000元；二、驳回原告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淄博市中国旅行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权利人在一定期限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人民法院对其民事权利不再予以保护的法律制度，但法律同时对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作出了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2月底因取消出行而发生纠纷，但自此至被上诉人淄博市公交实业总公司提起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淄博市中国旅行社多次就退款事宜进行协商沟通，从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一审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完成了公务出境游的所有手续，因被上诉人单方取消行程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会给上诉人造成一定损失，但对于损失的大小、具体数额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诉讼中仅提交北京远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明事项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对于其损失的证据举证不足，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损失主张正确。对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出国押金”60000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出国押金”为合同履行保证金，且在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出国押金未退还的说明》中亦自认出国押金是对游客顺利回国的保证金，该保证金的性质符合国家旅游局的相关规定以及行业惯例，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出国押金”正确。 综上所述，淄博市中国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淄博市中国旅行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坤明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赵绛帼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