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濮阳市市辖区京开大道与开德路交叉口西北角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6688969511。负责人：陈献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殿良，男，汉族，1992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东，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猛，男，汉族，1996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琳，男，汉族，1979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毫，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8号24楼02-05、06（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7GMHT3X。负责人：郑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经营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1-1）。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碧波，女，汉族，系公司员工，1989年3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大峪沟矿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殿良、杨琳琳、张广猛、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05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36,711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琳琳未放置警示牌与张殿良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第一起事故中，张殿良驾驶豫Ａ×××××号车辆追尾杨琳琳驾驶的豫Ｊ×××××号车辆，豫Ｊ×××××号车辆位于张殿良所驾驶车辆之前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双方都有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该义务也是相对于第三方而言，避免后方车辆与前方事故车辆发生碰撞，故杨琳琳是否放置警示标志也是相对于后方同方向来车，与张殿良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次、在第二次事故发生时，张广猛所驾驶的豫Ａ×××××车辆先与张殿良相撞，之后撞到杨琳琳所驾驶的豫Ｊ×××××号车辆，而且张殿良处于高速公路的路肩内，也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转移至应急车道内，导致其被张广猛所驾驶的豫Ａ×××××车辆撞伤，杨琳琳所驾驶的豫Ｊ×××××号车辆与张殿良并不存在接触，故张殿良受伤系其未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转移到应急车道内，与杨琳琳和豫Ｊ×××××号车辆并无关联性;再次，第一起事故系张殿良负全部责任，本次事故也系张殿良的行为引起，而且杨琳琳所驾驶的车辆位于张殿良所驾驶的豫Ａ×××××号车辆前方，杨琳琳是否放置警示标志并不影响张殿良放置警示标志，综上，杨琳琳、张殿良是否放置警示标志也是针对张广猛所驾驶的豫Ａ×××××车辆。二、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张殿良、杨琳琳均站在高速公路路肩内，杨琳琳已经脱离了对其所驾驶的豫Ｊ×××××号车辆控制，豫Ｊ×××××号车辆因事故而处于熄火静止状态，并非保险法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规定的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情况，故本次事故并非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而且该起事故也是张殿良未遵守交通法规所导致的，故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不应当在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第二起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系杨琳琳未放置警示标志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也是针对其个人的责任，而豫Ｊ×××××号车辆此时因交通事故而独立于杨琳琳，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是杨琳琳个人对于张殿良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该赔偿责任;最后，对于第二起事故，杨琳琳和张殿良均处于所驾驶车辆之外，张殿良所驾驶的车辆与杨琳琳所驾驶车辆均处于同等地位，一审法院判令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殿良所驾驶的豫Ａ×××××号车辆也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遗漏豫Ａ×××××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根据张殿良提交的河南平欣大药房有限公司祥盛街店出具的《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发票》并无郑州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嘱证明该药品系治疗张殿良所必需的药品，故对于该费用不应当计算在张殿良医疗费项目中。张殿良辩称：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一，根据交通事故书的认定未设置警示标志是事故形成的原因，放置警示标志是属于司机的义务。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承保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二，交通事故的产生并不以车辆发生碰撞为前提。所谓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对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定义。车辆在道路上发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事件应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并不以双方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的碰撞为前提，在本案中杨琳琳与张殿良承担事故的共同次要责任，杨琳琳车辆的承保公司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杨琳琳辩称: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中系张殿良驾驶车辆与杨琳琳的驾驶车辆发生了追尾事故。张殿良受伤是因为张广猛的二次碰撞所受的伤。在第二次事故当中杨琳琳承担了共同次要责任，杨琳琳的车辆投有三责险和交强险。假如杨琳琳应该承担责任，也应该依法由保险公司对伤者承担赔偿责任。我们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书已经认定杨琳琳承担共同次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推翻责任认定，依据责任认定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伤者的赔偿责任。张广猛未答辩。利宝保险公司未答辩。人寿郑州中心支公司述称:张殿良所驾驶车辆也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该车辆的保险公司，二审法院应当考虑该事实。张殿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张殿良医药费170,739.7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于2020年11月21日出具的第419909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1、驾驶人张殿良承担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驾驶人张广猛承担该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殿良、杨琳琳共同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乘车人宋玉琴无责任。人寿郑州中心支公司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张广猛，发动机号码为026217，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间自2020年6月3日00时00分起2021年6月2日24时00分止。利宝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显示：被保险人为张广猛，发动机号码为026217，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9月4日0时0分起至2021年9月4日0时0分止。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正本）》显示：被保险人为杨琳琳，发动机号码为ABKG04149，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30日0时起2020年12月29日24时止。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显示：被保险人为杨琳琳，发动机号码为ABKG04149，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29日19时0分起至2020年12月29日19时0分止。张殿良提交的郑州人民医院2020年12月22日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个人支付金额为212,426.11元，2021年10月23日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个人支付金额为2,957.88元。河南平欣大药房有限公司祥盛街店出具的三张《发票》分别显示为支付金额为758元、758元、2,340元。张殿良在郑州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档案一套显示2020年10月23日23时29分入院至2020年12月22日15时02分出院，实际住院60天以及用药明细。张广猛提供《今证明》显示：今收到张广猛押金条肆万元用于张殿良治疗费用（40,000元）垫付，2020年12月21日，有张书国、张殿良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造成张殿良受伤的事故为第二次事故，在该次事故中张广猛承担该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殿良、杨琳琳共同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参照事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张广猛应承担70％的责任，杨琳琳承担15％的责任。张殿良主张本次起诉共花费医疗费219,239.99元，有相应票据及病历予以证明，对张殿良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杨琳琳辩称其不存在过错及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杨琳琳已脱离对豫Ｊ×××××车辆的控制、豫Ｊ×××××车辆对张殿良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琳琳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在事故车辆后方设置警告标志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杨琳琳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其与张殿良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对杨琳琳及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述答辩不予认可。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截止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10月23日，且在保险期间内，故本案交强险赔偿额度应适用上述新规定。因张广猛已垫付医疗费40,000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8,500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本次事故中存在三位伤者，现仅有本案张殿良起诉，至判决做出时另外两位伤者尚未起诉，无法确定其损失数额，故原审法院将两个被告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医疗限额平均分配给三位伤者，即每人6,000元交强险医疗限额。但利宝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8,500元，则对于张殿良的医疗费损失利宝保险公司不再于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进行赔付，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000元。人寿郑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03,318元【（219239.99-8500-6000）×70％-40000】，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0,711元【（219239.99-8500-6000）×15％】。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殿良医疗费36,711元；二、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殿良医疗费103,318元；三、驳回张殿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7元，由张广猛负担1,300元，杨琳琳负担279元，张殿良负担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杨琳琳未放置警示牌与张殿良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有责任也是杨琳琳个人责任，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琳琳在使用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承包车辆过程中因与张殿良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停置道路上，因杨琳琳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在事故车辆后方设置警告标志牌，致使张广猛驾驶车辆碰撞到张殿良。对于张广猛引发的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广猛承担该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殿良、杨琳琳共同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琳琳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其与张殿良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本案遗漏张殿良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比例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