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芹，女，1970年0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兴，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坤，男，1964年09月0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彬（曾用名吴斌），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原审第三人：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法定代表人：洪书讯，该村书记。上诉人刘凤芹与被上诉人刘兆坤、被上诉人吴彬、原审第三人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凤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兴，被上诉人刘兆坤、吴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凤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上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后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事实原委：刘兆坤因为替妹妹刘凤荣所欠外债作担保人，无力偿还被催债，就背着上诉人刘凤芹夫妻，擅自于2016年9月22日，将上诉人的承包地（杏树底土地四条垄，约1.3亩），以人民币3.15万元的价格，非法转卖给了被上诉人吴彬，卖地款被上诉人已经用于替刘凤荣偿还外欠款而全部花费掉。刘兆坤将卖地还钱的事全部做完一直隐瞒没有告知上诉人，直到一年后，即，2017年秋才口头告知上诉人的女儿。其后，上诉人就不断向被上诉人刘兆坤催告，不同意被上诉人的非法买卖土地行为，并明确要求立即归还上诉人的土地。但是，刘兆坤以各种借口无理推脱，拒不归还。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18年10月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开庭时间定于2019年1月18日，开庭传票己经送达给被上诉人。就在法院确定的开庭日的头两天，2019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刘兆坤夫妻来到上诉人家中，当时上诉人刘凤芹不在场，刘凤芹丈夫闵树国在家，刘兆坤苦苦哀求，甚至要给上诉人丈夫闵树国下跪，并拿出一万元，还把房照拿来作抵押，承诺保证到秋天葡萄下来有收成时，就还钱。当时碍于情面，上诉人丈夫没有当场表态，但是上诉人得知后并不同意刘兆坤的解决方式。本案的纠纷不是钱的事，而是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被非法剥夺了。于是，2019年5月某日刘兆坤夫妻领着朴永科，又来到上诉人家中，问上诉人要钱还是要地，上诉人明确说要地，刘兆坤就同意了，并将在上诉人家抵押的房照取回，还要那壹万元。上诉人就把房照还给刘兆坤，至于壹万元，上诉人说，等把地要回来时，壹万元就还给刘兆坤。刘兆坤同意了上诉人的意见，刘兆坤就在那张2019年1月16日的“欠条”的右下方标明“壹万元整刘凤芹欠刘兆坤”，上诉人也同意此方案，于是就在左下角签上了上诉人自己的名字并按手印。因此，该书证证明，上诉人始终没有同意刘兆坤卖地的行为。2019年1月16日的“欠条”，恰是上诉人自始自终不同意刘兆坤卖地行为的确凿证据。在得知被起诉后，刘兆坤想用钱解决纠纷，但是，上诉人拒绝,因此，才有了“欠条”上右下角上诉人要求的内容。2、重审后认定事实严重违法。2020年4月14日朴永科的询问笔录，是在北海法庭庭审后（庭审时间是2019年）判决书做出日（2020年4月16日）的前两天，在被上诉人刘兆坤安排和主持下，按照刘兆坤的授意，由北海法庭审判员背着上诉人单独给朴永科作的笔录，笔录中恶意歪曲事实，说给一万元时，上诉人在场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当时根本不在场。然后，将该笔录不经庭审质证直接塞进原审卷宗，做出了枉法的原一审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千规定》（下称证据规定）第47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修改后的《证据规定》第62条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由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第68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第100条规定：本规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综上，朴永科的询问笔录严重违反程序法，不应当作为本案重审时的事实依据使用。关于本观点，上诉人在第一次上诉状中，就有过相关陈述：“庭审结束后，法庭又找到一些不相关的人员，做了所谓的询问笔录，然后又不进行复庭质证，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三、重审时事实审理发现的新情况，被上诉人刘兆坤当庭承认，“欠据”是原北海法庭庭审时，由他方所举证据。从而印证了“欠据”下半部分载明的文字的真实性。上诉人本人在“欠据”上载明：刘凤芹欠刘兆坤1万元，该“欠据”就变成了上诉人是欠款人（债务人），刘兆坤是债权人，因此，“欠据”当然得交由债权人收存。该情节充分证明，上诉人从未同意，也没有事后认可同意卖地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刘兆坤最终是同意了上诉人的解决方案：将刘兆坤用于抵押的房照收回，上诉人在“欠据”上载明“刘凤芹欠刘兆坤1万元”后，刘兆坤变为债权人将“欠据”收回。四、上诉人的意见。本案争议标的不大，但是事实情节的内涵相当丰富，各方当事人哪一方昧着良心，违背事实，做了隐瞒、歪曲、虚假的陈述，只要法官大人严格按照事实证据审理，忠于法律，摒弃一切左右良知的因素，不难做出公正裁判。为此，特依法上诉，并提出前列上诉请求，请予公正再二审。被上诉人刘兆坤辩称，当初她对象说要出国，三番五次找我让我给她卖地。后来我同意了，总共34500元，在大队给她打电话同意卖的，卖完给她打电话说我需要用钱，借给我行不行，她也同意了。第二年找我要钱，我说把葡萄买了给她，她说不行，然后到北海法庭起诉我还钱，后来我借了1万块钱给她送去。朴永科是她对象的表哥，我当时也不认识他，是他们找的。后来她不承认我给她送去1万块钱，经朴永科调解后她承认了。秋天我卖完葡萄说把钱给她，她说不要钱了，要地，就一直起诉我。被上诉人吴彬辩称，当时我说你妹妹要卖地你妹夫得签字，不签字这个地没法卖，他说他妹夫去韩国了，委托他了，然后我说咱们去村里确认，村委会给盖的章。原审第三人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民委员会未到庭陈述。刘凤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返回原告杏树底家庭联产承包地中间4条垄地（面积大约1.3亩多）。排除对原告土地经营权的妨碍；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兆坤与刘凤芹系亲兄妹关系。1998年第二轮承包，刘凤芹父亲刘德新以户5人份分得承包土地。该承包土地有原告父亲刘德新（已故）、原告母亲（已故）、原告刘凤芹、原告妹妹刘凤荣、原告弟弟刘兆明（已故）5人份。后家庭内部调整土地，将杏树底土地中分别分给刘凤芹、刘凤荣各自4条垄。分得该土地后，刘凤芹未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先后交由刘兆明、刘兆坤代为管理。2016年9月22日，刘兆坤、刘凤荣与同村村民吴彬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本案争议土地转让给吴彬，并经发包方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吴彬于合同签订时将承包土地转让金6.3万元交给刘兆坤，该承包土地即由吴彬经营至今，并在该土地上栽种葡萄。2019年1月16日，刘兆坤将承包土地转让金1万元交付给刘凤芹，并由刘兆坤出具欠款手续一份，载明：刘兆坤欠闵树国贰万壹仟伍佰元整，2019年1月16日，到棚子葡萄下来就还，房照抵押。刘兆坤签字按印。中间人朴永科签字按印。四五个月以后，刘凤芹在该欠款手续上写明：壹万元正刘凤芹欠刘兆坤，刘凤芹签字按印，并将该手续及房照交给刘兆坤。而后刘兆坤欲将剩余欠款还给刘凤芹时，刘凤芹不要，并要求返还土地。另查，2020年4月14日，法院给在朴永科家给朴永科做询问笔录，内容为：？欠条上是不是你本人签字。回答：是。闵树国与刘凤芹是夫妻关系，闵树国是我表弟，他们和我是一个村的。2019年初，闵树国打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我去了之后，他说刘兆坤把土地给卖了，要钱刘兆坤还不给，让我去给调解一下，我到刘凤芹家后，看见刘兆坤夫妻二人在刘凤芹家，同时刘兆坤夫妻还带一个男的，刘兆坤夫妻、我还有刘兆坤带的那个男的，一共我们6个人在场。当时刘兆坤给了刘凤芹夫妻一万元，并给打的欠条（尚欠21500元），当时说欠的钱卖了葡萄收到钱就给刘凤芹家21500元，当时刘凤芹夫妻也同意了。后来听说刘兆坤卖完葡萄后，没给刘凤芹钱，这样刘凤芹才要反悔，当时刘兆坤给刘凤芹夫妻一万元，另用房照做抵押，当时给没给房照我记不清了。后来刘兆坤夫妻和他那个朋友一起来找我，我就告诉刘凤芹反悔了，说当时都同意了，签的欠条为什么又到法院起诉，我说我也没有办法。听说地已经被买家种上大棚了，而且户都过完了，当时地上什么都没有，现在人家都管理了，地都种上了。一审法院认为，刘兆坤、刘凤荣与同村村民吴彬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经发包方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民委员会同意，吴彬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土地转让款，刘兆坤、刘凤荣亦将土地交付给吴彬经营管理，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刘兆坤虽对转让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但其代刘凤芹经营管理多年，刘凤芹在知道刘兆坤的转让行为后，向刘兆坤索要土地转让款，并通过朴永科从中协调，先收取了1万元，对于剩余转让款由刘兆坤出具了欠据，同时刘兆坤将房照交付刘凤芹作为抵押，该行为应视为刘凤芹对刘兆坤处分土地行为的追认。虽刘凤芹称系其丈夫收取土地转让款，其本人不知情，知情后不同意该转让行为，并在原欠条上载明刘凤芹欠刘兆坤1万元，证明其不同意该土地转让行为，但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中间人朴永科证实了刘凤芹对转让土地一事知情并同意后收取了1万元的土地转让款，现刘凤芹对土地转让行为不认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刘兆坤、刘凤荣与吴彬之间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现刘凤芹已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权要求返还承包土地，排除妨碍。综上所述，对于刘凤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凤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凤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刘凤芹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交由刘兆明、刘兆坤管理。后刘兆坤、刘凤荣将土地转让给同村村民吴彬，并经发包方盖州市双台镇柳河寨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吴彬已将承包土地转让金6.3万元交给刘兆坤，该承包土地即由吴彬经营至今。刘凤芹主张其不同意将土地转让给吴彬，但2019年1月16日，刘兆坤将承包土地转让金1万元交付给刘凤芹，并由刘兆坤向闵树国出具一份欠款贰万壹仟伍佰元的手续，手续中有中间人朴永科签字按印，中间人朴永科亦证实刘凤芹知晓转让土地的事实后表示同意。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刘凤芹知晓土地转让事实后，通过从刘兆坤处收取土地转让金以及由刘兆坤出具欠款手续的方式对土地转让行为予以追认，土地转让行为对刘凤芹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给吴彬，刘凤芹无权请求返还土地，对刘凤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凤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唐晓葵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