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开发区大泉路149号。法定代表人：黄锋，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静，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20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无需向赵春青道歉，无需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侵权行为轻微，未造成实质影响；一审判决中基本事实未查清，赵春青漫画价格极低，法院应考虑赵春青作品的实际价格。赵春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提交书面审理申请，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在侵权微博“黄石恒信一汽丰田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0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青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链接、作品发表截图，源文件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发表于“auto.souhu.com”，发表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署名为赵春青。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春青提交（2018）许魏证民字第1013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黄石恒信一汽车丰田4S店”2013年11月25日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被告。一审庭审中，赵春青主张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15个侵权行为所做的公证。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春青主张支出了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600元的发票。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提交网站截图，证明赵春青的漫画拍卖价格61张价格为818元。赵春青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主张涉案作品并不一致，所以价值并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链接、源文件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赵春青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根据赵春青提交的公证书截图可以看出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赵春青要求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博范围内为宜，故对赵春青要求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赵春青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对于律师费用，赵春青并未提交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票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用，考虑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公证费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黄石恒信一汽丰田4S店”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赵春青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10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发表链接、源文件截图等证据截认定赵春青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充分，结论正确，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上诉称其侵权行为轻微，未造成实质影响；上诉称赵春青赵春青漫画价格极低，法院应考虑赵春青作品的实际价格进行判赔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未经赵春青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被诉侵权行为实施及产生影响的范围的基础上作出相关赔礼道歉的判决，方式得当，程度适宜；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虽上诉请求改判其不予赔礼道歉，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对公证费酌情确定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春青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主张应考虑赵春青作品的实际价格等，本院认为相关因素均已在一审法院考量范围之内，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在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不当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