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西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叶，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鹏涛，北京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万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西凯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西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西凯公司。2.注册号：15549249。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裤子；针织服装；华达呢（服装）；上衣；裙子；鞋；运动鞋；靴；成品衣；凉鞋。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骆驼公司）。2.注册号：101337。3.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皮鞋。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231562。3.申请日期：1984年1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塑料鞋。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3515856。3.申请日期：2003年4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运动鞋；靴；雨鞋；拖鞋；运动靴；凉鞋。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3993666。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鞋（脚上的穿着物）；靴；拖鞋；半统靴；高统靴；运动鞋；木鞋；凉鞋；套鞋。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4584311。3.申请日期：2005年4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凉鞋；运动鞋；拖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面；鞋跟；鞋垫。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4590702。3.申请日期：2005年4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凉鞋；鞋垫；拖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面；鞋跟；运动鞋。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12429506。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皮衣；羽绒服装；针织服装；运动衫；衬衫；裤子；风衣；T恤衫；大衣。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4649089。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凉鞋；运动鞋；拖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面；鞋跟；鞋垫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3477203。3.申请日期：2003年3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休闲服；服装；皮衣；针织服装；羊毛衫；T恤衫；风衣；羽绒服装；衬衫；裤子；西装；运动服；大衣；防寒服。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3619863。3.申请日期：2003年7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4873712。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手套（服装）；足球鞋；鞋；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十三、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3816392。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十四、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5344179。3.申请日期：2006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凉鞋；运动鞋；拖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面；鞋跟；鞋垫。十五、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7977769。3.申请日期：2010年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T恤衫；衬衫；裤子；内衣；皮衣；童装；羽绒服装；运动衫；针织服装。十六、引证商标十六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8039706。3.申请日期：2010年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T恤衫；衬衫；裤子；内衣；皮衣；童装；羽绒服装；运动衫；针织服装。十七、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43750号《关于第15549249号“公牛骆驼THEBULLCAME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引证商标九至十六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审理；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十八、其他事实2018年11月2日，骆驼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早年宣传手册及沙船厂档案卷宗；2.骆驼公司所获荣誉、版权证书、专利证书及商标知名度资料；3.法院判决书；4.骆驼公司广告合同、发票、广告图片等资料；5.骆驼公司产品销售资料；6.媒体报道；7.骆驼公司商标遭受侵权及受保护等资料。在行政阶段，西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西凯公司购销合同、采购及销售发票；2.西凯公司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线上平台截图等资料。在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务部关于引证商标一的文件及历史宣传使用证据。2.“骆驼”驰名商标、著名商标、名牌商标认定；获得的荣誉；部分网络平台合同、发票；鞋、包、帐篷等产品部分网络销售截图；部分商场联销合同、发票；明星代言等广告宣传合同、发票；媒体宣传报道。3.骆驼公司名下部分版权作品、专利产品。另查，在原审庭审中，西凯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同时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与西凯公司建立唯一对应关系，并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相比，分别完整包含了各引证商标的中文和外文，含义亦无明显区别，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显示骆驼公司的“骆驼”品牌在鞋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而西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若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凯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虽均含有骆驼文字，但在构成要素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标志。二、诉争商标经西凯公司使用宣传多年，与西凯公司形成对应关系，并具有稳定的市场秩序和消费群体，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三、西凯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不存在主观恶意，使用诉争商标也不具有攀附引证商标的意图和不当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骆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公牛骆驼”和英文“THEBULLCAMEL”组成，而中、英文含义相对应。中文“公牛骆驼”是组合词汇，其组成部分“公牛”“骆驼”均为常见动物。“公牛骆驼”经组合后，不具有新的含义。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公牛”“骆驼”以及“BULL”“CAMEL”。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骆驼”或“CAMEL”，诉争商标包含或部分包含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内容。同时考虑“骆驼”品牌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将“公牛骆驼”的服务来源与骆驼公司相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西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西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泉州西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志远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