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再34号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航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化工街1号。法定代表人：蔡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屹，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程，男，1975年5月15日生，汉族，工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二审上诉人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原二审被上诉人李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辽14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葫检建[2020]9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3月27日作出（2021）辽14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航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上诉人李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法院在审理涉及到航锦公司的多起劳动争议案件中，针对年终奖励金（年度红包）的认定性质不同，法律适用不一致，出现该项裁判结果截然相反的情况，且五个判决文书下发时间接近，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时间未超过一年，建议在处理此类劳动争议案件中，统一认定标准和法律适用。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我单位不应补发被告工资，不应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取暖费，不应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程于2010年8月1日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物流中心铁路道口值班。2014年12月24日，李程被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巡查人员发现在工作岗位上没有穿工作服外裤，并在查看手机，后被其班长告知公司要对其做违纪处理，李程便与班长离开值班的铁路道口，找到巡查人员理论，并发生争吵。2015年2月13日，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解除与李程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并要求李程于2015年2月28日前办理离职手续。李程不服，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仲裁委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葫劳人仲字第439号裁决书，对李程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李程提起诉讼，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连民一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李程之间的劳动合同。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5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葫民终字第014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1日，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知李程恢复劳动合同，并安排其到葫芦岛方大钛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李程不同意工作安排，而未到该公司上班，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16年2月17日，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李程旷工为由，作出《关于对李程的处理决定》，给予李程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处理。李程不服，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仲裁委于2016年6月24日做出葫劳人仲字（2016）第2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6年2月17日，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补发李程工资20400.00元，报销被告2014、2015年度取暖费共计4335.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00.00元。另查明，自2015年3月起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停发李程工资，李程在职期间，享受每年报销取暖费待遇，标准为85平方米，李程2014、2015年度取暖费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予报销，其中2014年度取暖费每平方米26.00元，2015年度取暖费每平方米25.00元。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单位在册出满勤职工发放年终红包福利，其中2014年度为6200.00元，2015年度为10000.00元，此福利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对李程发放。同时，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还为其单位在册职工本人、配偶、子女、父母提供医药费二次报销福利待遇，其中城镇职工子女报销比例为按比例自付部分。李程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5日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门诊购买药物产生医药费，其中按比例自付部分金额为1571.16元，截止到2016年2月按比例自付部分金额为761.98元，李程儿子李东昊因病于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4日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药费，其中按比例自付部分金额为482.59元。再查明，庭审中李程不要求继续履行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还查明，2015年葫芦岛市连山区企业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050.00元，2016年1月起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13日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解除与李程之间的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被认定无效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应继续履行与李程之间的劳动合同，即安排李程到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之前的工作，而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未与李程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单方安排李程到另一工作单位工作系无效行为，进而以李程未到新的工作岗位上班旷工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反法律行为，但庭审中李程表示不要求继续履行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故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向李程支付赔偿金。因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起未向李程发放工资，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李程发放至实际解除日的工资，鉴于之后李程未向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且李程工资额亦不固定，可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12900.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工资为1050元×10个月=10500元，2016年1-2月工资为1200元×2个月=2400元），因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李程发放工资，赔偿金可参照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即14400.00元（1200元×2×6个月）。对于李程主张的取暖费、医药费二次报销问题，因其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对该费用，不予调整。关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2014、2015年度红包问题，因该福利是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单位在册职工发放，虽系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主决定发放与否，但在上述二个年度中在册出满勤职工均有权享受该福利，李程作为其在册职工，在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前，也应享受该福利待遇，故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李程发放上述红包福利待遇。对于李程主张的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免交待遇丧失，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损失问题，因其在申请仲裁时未对该项提出诉求，故对其主张，不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李程解除劳动合同。二、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发李程工资12900.00元，支付赔偿金14400.00元，发放2014、2015年度红包16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有效，不应支付赔偿金14400元。不应补发被上诉人工资12900元。不应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红包162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合法有效。1、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旷工行为属实。上诉人执行法院判决，继续履行了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并安排被上诉人到方大化工子公司方大钛业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2月2日被上诉人上班报到后，于2月3日至2月17日没有到岗上班，旷工期间和事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医院开具的有效病例、诊断书及相关请假手续，严重的违反了企业的管理制度。（2）安排被上诉人到方大钛业有限公司工作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为依据。方大钛业系上诉人方大化工所属子公司，且工作区域在上诉人所属办公生产区域，因此，上诉人有权安排被上诉人到方大化工所属办公生产区域工作。（3）被上诉人因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管理制度，已不适合在原岗位工作。(4)《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明确规定，上诉人有权安排被上诉人到子公司方大钛业有限公司工作。2、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有法依据。（1）上诉人制订的企业规章制度《员工守则》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分团长会议讨论通过，并已被仲裁及司法机关确认合法有效，同时已向被上诉人进行公示，并有被上诉人学习后的亲笔签名。（2）上诉人企业的规章制度《员工守则》第四十二条第（六）款第4项、对员工旷工严重违纪行为已做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明确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3、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程序合法。4、已生效的判决对被上诉人年终奖等诉求，已予以驳回。5、其他同类劳动争议案件，对16200元红包均认定属于企业的内部管理行为，且企业的福利发放亦不属于人民法院所调整范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解除与李程之间的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被两级法院判决认定无效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应安排李程到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之前相同的工作，而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未与李程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单方安排李程到另一工作单位工作系单方意思表示。李程未到新的工作岗位上班，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李程旷工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现李程表示不要求继续履行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审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正确。因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起未向李程发放工资，鉴于李程工资额不固定，原审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程工资和赔偿金并无不妥。关于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2014、2015年度红包问题，因该福利是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单位在册职工发放，属于职工福利，李程在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前，也应享受该福利待遇。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方大锦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红包或企业年终奖属于企业自主经营中对员工的激励举措，非法院民事案件调整范围，原审判决航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李程发放2014、2015年度红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14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连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航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发李程工资12900元，支付赔偿金14400元。如果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航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唐铁刚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