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22民初1123号 原告：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站前大道西段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496279801。 法定代表人：蔡建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虎，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超明，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生，武胜县烈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住所地武胜县沿口镇迎宾大道北侧、国际商贸城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21000634F。 法定代表人：李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泉，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告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夏超明、第三人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虎、李伟、被告夏超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生、第三人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8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武胜至龙岗超长班线川Ｘ2××××号客车的实际车主，在原告处承包该车营运，被告聘请了蒋先明、张伟、聂林三人担任该车辆驾驶员，共同轮流驾驶该车辆。2019年8月31日，张伟驾驶川Ｘ2××××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蒋先明右肱骨骨折、右下肢截肢。为此，蒋先明多次要求原告进行工伤赔偿。2020年8月5日，经协商达成了《蒋先明因工受伤一次性处理协议》，由原告赔偿了蒋先明工伤待遇84万元。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原告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可向被告追偿。为此，原告特诉请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夏超明辩称，一、确认主体：原告和第三人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质的适格主体，《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车辆委托经营责任书》第六条第一款和第七条可以说明，蒋先明由于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工伤保险赔偿主体应是本案第三人。而本案被告是自然人，不是工伤保险责任的适格主体，不应该对蒋先明的工伤保险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款“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被告虽说是承包了宇通牌ZX6122H9牌客车的业务经营，但承包期间车辆产权及经营权仍属于第三人，此项内容已在第三人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的《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一、二条载明。以上均可说明蒋先明的工伤赔偿责任主体应是具有法人资质的用工主体的第三人，而不是被告，且第三人与蒋先明签订的《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驾驶员聘用（劳动）协议书》也证明用工主体是第三人。二、明晰责任：第三人是原告的下属子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质的国营企业，依法应当遵守《劳动法》和《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为聘用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车辆委托经营责任书》第六条第七款“合同期内乙方如需聘用驾乘人员，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其聘用期不得低于六个月，聘用期内乙方须按《劳动法》的规定为驾乘人员缴纳社保及相关费用”和第三人与职工蒋先明签订的《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驾驶员聘用（劳动）协议书》第五条“甲、乙双方应按照国家和社会保险部门的有关规定参加职工养老、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已在其他单位参加了养老保险的，甲方不予再办理保险。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甲方停止为乙方保险”的约定，第三人既没有遵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执行上级公司的要求，还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为蒋先明办理和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导致蒋先明的工伤保险赔付义务无法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承担，故蒋先明的工伤保险赔偿责任由第三人承担是其法定义务和责任。三、承认过错：第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失误和过错，在其与被告签订的《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和《合同延期补充协议》应是合法有效的，其主合同第七条“合同期内乙方如需聘用驾乘人员，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其聘用期不得低于六个月，聘用期内乙方须按《劳动法》的规定为驾乘人员缴纳社保及相关费用”，这一条款作为第三人的上级公司对该公司的要求是正确的，但第三人照搬过来对自然人被告就错了，因为社会保险中的五个险种分别是：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其中的工伤保险只有具有法定资质的用人单位才可以办理，而被告是自然人，是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为蒋先明等驾乘人员办理工伤保险缴纳费手续的，能够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的只能是第三人，故第三人必须依法为自己的失误和过错承担责任，赔偿给蒋先明的84万元人民币依法应由第三人承担。综上所诉，第三人是本案唯一的适格主体，依法应当承担自己的法定责任，被告是自然人身份，不应当承担蒋先明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第三人承担蒋先明工伤赔偿84万元的支付义务。 第三人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辩称，1.第三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原告的下属公司；2.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中，没有与第三人签订任何合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 本案当事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原告和第三人《营业执照》、《法人资格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记账凭证》、《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南充市南宇车业有限公司陈勇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车辆登记证书；3.《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报废汽车回收证明》；4.《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车辆委托经营责任书》、《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延期补充协议》；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渝0113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书；6.《蒋先明因工伤一次性处理协议》、《委托书》、《收条》、《农信企业网上银行转账记录》；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3条；8.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书、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法民终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9.《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驾驶员聘用（劳动）协议书》、光盘和签到册；1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注册登记摘要信息；11.2020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12.《担保书》；13.法律法条摘抄；14.《记账凭证》和《职工工资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针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第1、2、3、4、5、6、7、10组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对原告举示的第8组证据，拟证明案例中的裁判规则是个人购买车辆以挂靠单位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驾驶员、乘务员等劳动者与挂靠单位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但被聘用驾驶员、乘务员等劳动者因公伤亡的，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车辆实际所有者全额追偿，还证明本案与该证据中的案例属于类案，所以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84万及利息。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中国属于大陆法系，不属于判例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与本案部分类似，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对被告举示的第9组证据，拟证明蒋先明系第三人聘用的驾驶员，第三人是蒋先明的用人主体，就应该为其工伤保险责任承担义务，涉案84万元赔偿款及利息应由第三人承担。原告和第三人质证认为，该合同载明的是蒋先明根据第三人需要安排工作，担任武胜至飞龙客运驾驶员，本案蒋先明实际上担任的是武胜到龙岗长途客车的驾驶员，所以蒋先明与第三人均未履行该合同，结合蒋先明与原告达成的工伤赔偿协议，蒋先明只认可是被告挂靠原告公司，由被告雇请的驾驶员，并没有认可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且在庭审中，第三人也不认可与其有劳动关系，可见双方无劳动关系，蒋先明是由被告雇请为其开车，其工资是由被告发放（一趟800元），可见蒋先明与第三人及原告均无劳动关系。对签到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第三人对被告聘用的驾驶员也有安全学习的责任，所以其对被告聘请的驾驶员进行安全培训，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仅凭安全学习的签到册就证明蒋先明与第三人有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三、对被告举示的第11、12组证据，拟证明蒋先明的84万元赔偿款是第三人赔偿的，约定2020年9月4日前第三人必须将84万元赔偿款支付到蒋先明的账户上，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和第三人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均是第三人对原告与蒋先明达成的工伤赔偿协议的担保，该协议及担保书不能达到证明蒋先明与第三人有劳动关系的目的，虽蒋先明的赔偿款是原告委托第三人支付的，但是并不能因为第三人代为支付就形成了蒋先明与第三人有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仅对其证明目的发生争议，结合全案其它证据来看，该组证据并不能到达被告的证明目的。 四、对被告举示的第13组证据，拟证明第三人承担为蒋先明办理工伤保险的相关法律责任。原告和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五、对第三人举示的第14组证据，拟证明蒋先明不是第三人招聘的员工，也没有在第三人处领取工资。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第三人举示的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系复印件，请法庭予以审查，第三人所有的驾驶员都没有发放工资，如果所有人都有工资表，蒋先明没有工资表，被告方就认可，实际上是第三人所有的驾驶员都没有工资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系第三人举示的复印件，但有第三人公司加盖的公章，能够反映出第三人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被告作为实际车主全额出资668000元购买涉案川Ｘ2××××号客车（被告预先将购车款打入第三人公司账户，再由第三人直接将购车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打入出卖方陈勇银行账户内）。2012年5月28日，涉案川Ｘ2××××号客车注册登记在原告名下，并将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办理在原告的名下，即被告将涉案川Ｘ2××××号客车挂靠原告进行长途客运经营。2019年8月31日5时49分许，张伟驾驶涉案川Ｘ2××××号客车行使到包茂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驾驶人张伟死亡，蒋先明右下肢截肢（六级伤残）和右肩关节功能障碍（九级伤残）的后果。2019年11月27日，原告将涉案川Ｘ2××××号客车进行报废。2020年8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蒋先明作为乙方、被告作为川Ｘ2××××号客车实际经营业主签订了一份《蒋先明因工受伤一次性处理协议》，协议约定：“……三、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工伤待遇人民币840000元（大写捌拾肆万元整），此款包含乙方享受工伤待遇的各种项目和标准，是双方依法协商的真实意思表达，多给不退，少得不补。二、乙方同意甲方在2020年8月31日后至2020年9月4日期间付款。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全款支付……”。当日，第三人与蒋先明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因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近期办理车站土地证相关事宜，车站账号将被冻结一段时间，经双方约定在车站账户解冻后三日内应予支付蒋先明工伤待遇捌拾肆万元整，在此期间蒋先明不追究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违约责任，如解冻后三日内不付，则由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年8月6日，第三人向蒋先明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担保书，关于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川Ｘ2××××蒋先明工伤待遇一次性处理一事，现因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李康虎代为处理，其付款责任由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承担，如果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在9月4日前未将84万元工伤待遇补偿支付到蒋先明账户上（以支付时间为准），将由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和违约责任。此担保书与协议配套。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2020年8月6日”。同年9月3日，蒋先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代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川Ｘ2××××号长途客车驾驶员蒋先明因工受伤一次性补偿款人民币捌拾肆万元整（￥840000.00元）。此款转账支付到蒋先明银行卡上（姓名：蒋先明，开户行：中国银行武胜分行；卡号：6215××××9528）。此领条必须与银行转账凭证配套才能生效。收款人：蒋先明，2020年9月3日，代书人：蔡明生亲笔，2020年9月3日”。2020年9月4日，第三人以卡号为6672××××0834的银行账号向蒋先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付6215××××9528的账户内转款84万元。 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原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车辆委托经营责任书》，约定：“……2.乙方对受托经营的客运车辆，享有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指挥权，负责车辆的生产经营和日常管理（安全管理、服务质量管理、驾乘人员管理等）；独立承担受托客运车辆经营范围内的民事、经济和其它法律责任；独立承担受托经营车辆债权债务和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人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二、承包期限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七、乙方车辆在经营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一切事故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所产生的事故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保险公司的索赔归乙方所有，如乙方确需甲方协助处理，甲方协助处理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等由乙方支付……”。2017年6月13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同延期补充协议》，约定：“……1、承包期限延长时间：从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2、除合同承包期限外，延续期间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仍按主合同执行，乙方须自觉履约并服从甲方管理……”。2017年10月16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蒋先明作为乙方签订《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驾驶员聘用（劳动）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约定了协议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内容。2019年6月27日，涉案川Ｘ2××××号客车以第三人名义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各项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 还查明，蒋先明的工资并非第三人发放，而系被告直接以出车趟次向蒋先明发放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人员之间的法律关系；2.涉案赔偿款84万元及利息由谁承担。 对于涉案人员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被告作为实际车主，在全额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后，将涉案车辆注册登记并办理行驶证和运输证在原告名下，双方实为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车辆委托经营责任书》内容来看，原告已将各项被挂靠单位的管理职能委托第三人进行负责，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对合同的相对方具有约束力。同时，第三人与被告先后签订的《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和《合同延期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而第三人对蒋先明的日常管理，应视为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受托人，在履行管理职责。相反，蒋先明每次出车前接受被告安排，被告以出车趟次向蒋先明发放工资，双方构成实质上的雇佣关系。 对于涉案赔偿款84万元及利息由谁承担的问题。因涉案赔偿款84万元系原告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向受害人蒋先明进行的工伤赔付，被告作为实际车主也在《蒋先明因工受伤一次性处理协议》进行了签字确认。在庭审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均对蒋先明的工伤事宜无异议，也明确表示蒋先明的工伤赔偿84万元比实际计算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和第二款“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提出涉案84万元工伤赔偿款的追偿权利。同时，按照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七条“乙方车辆在经营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一切事故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所产生的事故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保险公司的索赔归乙方所有，如乙方确需甲方协助处理，甲方协助处理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等由乙方支付”的约定，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产生各项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涉案赔偿款84万元应由被告承担为宜，原告向被告追偿84万元，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面，因原告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垫付资金的利息计算方式，故应以84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21年4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超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8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4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计6100元，由被告夏超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涂 胜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欣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