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浩，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九域丰谷农产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慧，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新疆威驰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市区。   原审被告：新疆九域丰谷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文昌西路城南食品工业园区B区4丘8幢。   法定代表人：苏浩，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苏浩因与被上诉人张存慧及原审被告新疆九域丰谷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域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4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浩、被上诉人张存慧及原审被告九域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存慧对苏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债务代偿协议》的形式上看，协议首部双方当事人位置上并没有苏浩。由此可以直观看出苏浩不是该《债务代偿协议》的甲方当事人。该协议落款处虽有苏浩的签名和按捺的手印，这是因为苏浩是九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以他个人身份进行的签名和按捺手印。这一现象在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均是如此。故苏浩并非《债务代偿协议》甲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苏浩与九域公司共同承担代偿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张存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中我方出示证人出庭作证及录音证据充分证实苏浩在《债权代偿协议》以合同主体一方和保证人双重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和按手印，公司应该与个人共同承担代偿责任。   九域公司述称，同意苏浩的上诉意见。   张存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域公司、苏浩共同偿还张存慧投资款400,000元；2．判令九域公司、苏浩共同支付张存慧投资利息60,800元（2018年8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共计19个月，年息9.6%）元，并且按照年息9.6%支付利息至出具判决之日；3．判令九域公司、苏浩承担保全费2,843元；4．判令九域公司、苏浩承担保全保险费1,000元；5．请求判令九域公司、苏浩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以上合计484,643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存慧曾签订一份名为瑞奇财富系列投资基金委托投资协议书（合同编号：RQRTXJ-0711-0022），并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收款人名为“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尾号为“1442”的账户转款400,000元。2018年12月10日，张存慧（乙方）与九域公司（甲方）、苏浩（签字并加盖手印）签订债务代偿协议，内容包括：鉴于，2017年8月23日，乙方通过甲方法人进行理财将人民币40万元整打入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账户。北京瑞奇融通管理有限公司按期将理财收益打给甲方法人，甲方法人再将收益支付给乙方。现因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发生困难，无法向乙方按时偿还上述理财本金，甲方同意向乙方偿还上述理财本金。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就甲方同意向乙方偿还上述理财本金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约定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商的原则，就债务清偿相关问题，订立本协议。二、经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乙方所负债务人民币共计40万元整转由甲方代为偿还。待甲方代偿后，乙方与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就上述人民币40万元整债务已向乙方清偿。三、甲乙双方承诺1．甲方通过审查乙方与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发生的相关文件，即委托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合同编号：RQRTXJ-0711-0022Q）已确知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乙方所负债务真实，并接受本合同第二条中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乙方所负债务，自愿代为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债务；2．乙方承诺在甲方代偿上述人民币40万元整债务后，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乙方所欠的债务全部结清，乙方不再向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本协议中已被转让的债务的履行；3．甲方与乙方或者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四、特别约定1．因甲方目前暂时无法向乙方偿还上述债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在2019年8月23日前向乙方偿还上述债务。在上述债务未偿还期间，即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甲方以上述债务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9.6%向乙方每月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2．利息为每月原协议对应日支付，如对应日为周六、周日及国家法定节假日，对应日顺延至工作日，最后一笔利息随本金还清；3．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将与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发生的相关文件，即委托投资协议书（合同编号：RQRTXJ-0711-0022）交于甲方。4．甲方不能按时偿还上述债务本息，又未与乙方达成延期协议的，从逾期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前，甲方应承担下列费用：（1）债务本金及逾期所产生的利息；（2）乙方因此而产生的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5．乙方不得因任何理由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提前收回资金，否则构成违约行为，乙方需赔偿因违约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本协议约定的已支付得利息，并支付甲方协议约定代偿债务本金法人20%作为经济补偿后解除协议，并由乙方承担律师费等维权产生的一切费用；6．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或履行完毕后，如甲方向乙方偿还了上述债务本息后，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向乙方偿还了上述债务，则乙方应在收到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将甲方前期偿还的债务本金及利息退还给甲方。7．甲方在北京瑞奇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本协议中已被转让的债务时，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并配合。第五条其他事项1．本合同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2．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甲乙双方均可向协议签署地（乌鲁木齐水磨沟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4．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办理，另行达成的补偿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6．本协议于2018年12月10日签署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绿地中心。落款处“甲方（合同章及法人签章）”加盖有“新疆九域丰谷农产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苏浩”印章，下有“苏浩”签字及手印。“乙方（签字及指印）”有张存慧的签字和手印。另，张存慧曾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案件受理费2,843元。尾号为2517的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原告支付代理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债务代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结合张存慧出示录音及苏浩在《债务代偿协议》单独在甲方处签字和按捺手印等证据，苏浩以个人名义与九域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应当严格履行《债务代偿协议》相关约定。九域公司、苏浩并未依约履行相关给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张存慧主张九域公司、苏浩偿还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上述合同第四条之约定，一审法院对张存慧主张九域公司、苏浩向张存慧支付利息38,400元（400,000元×9.6%×1年（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九域公司、苏浩应自2019年8月24日起以400,000元为底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给付利息至本判决出具之日止（原告对于利息诉讼请求截止之日为判决出具之日），诉讼保全中保函并非保全担保的唯一方式，保函费用支出并非为诉讼必然支出的成本，故一审法院对张存慧主张九域公司、苏浩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张存慧要求九域公司、苏浩承担保全案件受理费2,8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第四条第4项之约定，一审法院对张存慧主张九域公司、苏浩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新疆九域丰谷农产品有限公司、苏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存慧400,000元；二、新疆九域丰谷农产品有限公司、苏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存慧利息38,400元（400,000元×9.6%×1年（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并自2019年8月24日起以400,000元为底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张存慧给付利息至本判决出具之日止；三、新疆九域丰谷农产品有限公司、苏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存慧已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电话录音整理资料：王小刚：“哈哈，苏总其实能力、水平还是很高的，我相信肯定会按照《代偿协议》来履行的，我们也非常感谢苏总能对我们这个《代偿协议》能够网开一面以个人名义签了字，愿意提供担保”。苏浩：“我自己背书了，如果还不了你奇台也不用考虑，我有企业、有资产、写字楼啥、房子都有呢你们直接都可以”。王小刚：“对对对，苏总以个人财产提供了担保太感谢了，你放心我们对这个事，按你说的不会再对别人讲这事”。张存慧：“从这出门就不在提这事了，这个回去就放在柜子里就算完了，到明年8月份再兑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浩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苏浩上诉称《债务代偿协议》首部双方当事人位置上并没有苏浩，苏浩不是该《债务代偿协议》的甲方当事人。该协议落款处虽有苏浩的签名和按捺的手印，这是因为苏浩是九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以他个人身份进行的签名和按捺手印。对此，本院认为，苏浩作为九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债务代偿协议》上签字，苏浩是否承担责任，关键要看苏浩个人是否做出与九域公司一起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来看，首先，在2018年12月10日电话录音整理资料中，苏浩：“我自己背书了，如果还不了你奇台也不用考虑，我有企业、有资产、写字楼啥、房子都有呢你们直接都可以”。王小刚：“对，对，对，苏总以个人财产提供了担保太感谢了，你放心我们对这个事，按你说的不会再对别人讲这事”。从对话中可以看出，苏浩以个人名义做出承诺，且明确自己有资产可以承担责任，并且苏浩作为甲方在《债务代偿协议》上签字并非一贯做法，而是应张存慧要求做出。虽然苏浩不认可该录音，认为该录音证据在未经其同意情况下录制，用欺骗方式取得，有诱导性语言，但是苏浩并未向法院提出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鉴定请求，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录音中其所做的陈述并非表示系其本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次，在《债务代偿协议》首部甲方处除有九域公司外，苏浩本人亦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并在《债务代偿协议》落款处亦签名、捺印。苏浩这一行为与录音证据所反映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其本人作出了与九域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现苏浩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仅仅认为签订《债务代偿协议》是因为苏浩是九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以他个人身份进行的签名和按捺手印就否定其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元（苏浩已预交），由苏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张 昊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刘春燕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