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浦科技园特**。法定代表人：魏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祥，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108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无需向赵春青道歉，无需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合理开支5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侵权行为轻微，未造成实质影响；一审判决中基本事实未查清，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赵春青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停止侵权；2.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开支2000元（包含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青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在“新浪汽车”网站发表的截图涉案图片电子截图，其中网站显示：发表时间为2005年5月27日，署名为赵春青。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春青提交（2018）许魏证民字第1031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武汉黄浦丰田”于2012年8月2日发布的微博配图中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赵春青主张支出了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6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标注有其署名的涉案作品发表截图及电子样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赵春青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未经赵春青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博范围内为宜，故对赵春青要求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赵春青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关于律师费用由于赵春青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用，其虽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考虑到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对公证费酌情确定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武汉黄浦丰田”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赵春青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50元；四、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标有赵春青署名的涉案作品发表截图及电子样图等证据认定赵春青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充分，结论正确，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上诉称其侵权行为轻微，未造成实质影响；上诉称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认定不当。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未经赵春青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被诉侵权行为实施及产生影响的范围的基础上作出相关赔礼道歉的判决，方式得当，程度适宜；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虽上诉请求改判其不予赔礼道歉，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对公证费酌情确定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春青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武汉黄浦丰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黄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