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伸，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杭州路38-3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22813W。 法定代表人：吴文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和，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兴，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启伸因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 2 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启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和、刘小兴，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启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吴启伸支付工程款1767154.4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所施工的工程量总价为8541933.45元，其中8#-11#楼高层别墅工程量为6965223.54元、会所495059.89元、高层零星646006.73元、补工246630元、高层会所定额与进度款价格及根据合同约定价格的差价183469.53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工程协议书》、《结算单及工程量表》以及《补工单任务单》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足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已付6774779元，因此尚欠1761610.69元，故一审判决仅认定工程总价款为7714601.865元，扣除己付部分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93822.865元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 3 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吴启伸上诉请求及主张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具体扣减数额应以本方上诉状中计算的为准。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吴启伸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其应得工程款，一审判决答辩人尚须支付上诉人吴启伸工程款939822.865元及相应利息不当，其余答辩意见与五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吴启伸依约按时按质量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4月23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吴启伸没有依约按时按质量进行施工，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的自认（见2017年6月7日的庭审笔录P8-9），也有上诉人、被上诉人、造价鉴定公司到施工现场签字确认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工作底稿》等证据证实。2．—审判决也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完成工程（电梯厅未满挂钢板网等），并认为要扣减 4 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二）一审判决认定：“确认本案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60#别墅装饰装修劳务工程总造价为7714601.865元。”没有事实根据。1．一审判决认定：8#到11#楼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共56710.33元（即8#楼23324.43元+9#楼24164.08元+10#楼4610.91元+11#楼4610.91元=56710.33元）是错误的。8#至11#楼楼梯踏步水泥砂浆面层造价是：50490.34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56710.33元；该工程单价是22.57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5.35元/㎡。此项费用应扣减230819.78元，但一审判决并没有扣减该费用。2．—审判决认定：“长岛花园一期8#至11#楼住宅装修工程一住宅卫生间（含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劳务施工总造价365703.16元。”没有事实根据。①上述工程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该项工程不应计算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多计365703.16元给被上诉人。②一审判决认为：“对评估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装修工程-住宅卫生间（含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劳务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水泥沙浆找平层）且按劳务合同价计算工程造价365703.16元由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认为没有进行实际施工而不予认可，但从《工程造价意见书》上备注栏“卫生间现场实际仅见水泥沙浆找平层，根据申请人用入户花园回填互补的主张单列”内容来分析已实际施工，况且原告对此工程造价没有异议，所以本院予以确认。”既没有 5 事实，也无法律根据。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造价鉴定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到施工现场签字确认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现场工作底稿》第5页第6点确认住宅卫生间、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未施工［见（2017）桂0702民初906号案卷四P179］。其次，《工程造价意见书》备注栏也证明卫生间仅是水泥沙浆找平，并没有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被上诉人主张用入户花园回填互补没有任何事实根据，鉴定机构仅是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的意见而在备注栏进行备注，并对此项工程的造价进行单列，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施工。再次，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重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现场照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按协议书约定完成卫生间的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施工，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7日到现场签字确认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现场工作底稿》及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卫生间没有施工。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现场照片》作为定案根据，是极为错误的。3．—审判决认定：“长岛花园一期住宅地下室、商业网点劳务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040096.3元”是错误的，应是951810.63元，一审判决多计88285.65元给被上诉人。住宅地下室、地下商业网点一、二层未签订劳务合同，其结算方式不能采用高层的劳务合同的单价，因住宅与地下室及商业网点由于在建筑布局上存在巨大差异，如层高、墙体数量、卫生间数量、楼梯设置等，将导致实际工程量巨大差异，直接采用高层劳务合同内单价进行结算，显失公平。应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 6 5.6.1条规定按现行国家标准计价规范进行计价，套用施工期间使用的200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定额套价计费，因此，工程造价应采用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造价鉴定结果951810.65元，一审判决以协议书约定的单价计算出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040096.3元（1267157.24元-227060.75元）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对于评估公司以施工图纸与实际实际施工发生变更为由扣减工程款582731.37元问题，从上述工程装修劳务性质及已竣工交付使用来看符合了劳务合同内容和交易习惯，在工程量双方认可的情况下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按劳务合同约定计算工程造价而不能以材料费施工价格不同和施工图纸要求内容与建筑面积不同予以扣减工程款，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多计582731.37元给被上诉人。评估公司根据施工图纸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发生变更，导致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减少从而扣减这582731.37元工程款是正确的，也是公平、合理的；一审判决人为主观地删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以纠正。5．—审判决认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8#至11#住宅楼按劳务合同标准计算，分别为1896852.64元、2010019.18元、567554.04元、573831.8元均已扣减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墙柱面造价（包括扣除电梯厅未满挂钢板网造价图纸要求挂满而实际未挂的部分应扣除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 7 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价格）没有事实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对以上两项费用进行扣减，一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没有事实根据。6．现场实际未施工的室内天棚抹水泥砂浆工程，应当扣减费用546200.07元，一审判决没有扣减是错误的。①室内天棚在原图纸设计为“水泥砂浆顶棚”，实际已变更为天棚刮水泥油，鉴定意见已按变更后的天棚刮水泥油进行造价鉴定（详高层零星二程鉴定意见书内有列举），但未扣减评估报告中已评估作价的天棚抹水泥砂浆价款546200.07元。②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25日的一审庭审时否认协议书没有约定天棚抹灰（即天棚抹水泥砂浆），并称天棚刮水泥油是增加的工程，这是没有事实根据的。7．《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调整板）》中第89页反映的369021.88元（含人工费调整）和第106页反映的159742.23元（含人工费调整），不是高层住宅的造价鉴定内容，而是高层住宅区地下室、地下商业网点一、二层的造价鉴定内容，此两项鉴定意见与高层零星工程无关。①第89页工程部位为商铺屋面、地下室顶板屋面、商铺走廊地面、地下室地面，这属于地下室及商业网点工程的分项工程，价款为369021.88元，不属于高层住宅劳务工程协议书外增加的工程（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②第106页工程部位为地下室排水沟，截水沟、商业网点顶棚刮水泥油、地下室天棚、独立柱刮双飞粉，这属于地下室及商业网点工程的分项工程，价款为159742.23元，不属于高层住宅劳务工程协议书外增加的工程（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上两 8 项合计528764.11元已包含在地下室、地下商业网点一、二层的951810.65元工程造价内。8．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22000元误工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诉人并不知情，未经上诉人核实并同意，也不符合劳务工程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的“签证单必须有甲方（即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3人以上同时签字方可生效。”22000元是错误的。综上可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造价为7714601.865元，既不是评估报告的结论，也不是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出来的结果。而是由一审法院人为主观随意取舍评估结论得出来的，并没有具体的计算式，上诉人根据一审判决所列举的工程项目和工程价款无法计算出上述数额，一审判决结果来源不清，令上诉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二、本案受理费23878元、鉴定费130000元，两项合计153878元；但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负担20万元，被上诉人负担3878元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总额为7714601.865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总额为939822.86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已付工程款6774799元，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应得的工程价款。在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20）桂0702民初1862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诉讼费的分担明显不公。1．被上诉人吴启伸于2017年4月13日提起民事诉讼时，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三项合计 9 2134734.36元，一审法院据此收取被上诉人吴启伸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3878元。2．被上诉人吴启伸于2019年1月16日书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两项合计：2467764.69元。3.2019年10月21日一审开庭时吴启伸口头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65592.47元，利息328448.15元，合计：1894040.62元。4.2020年8月25日发回重审的一审开庭时吴启伸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61610.69元，利息162704.32元，合计：1924315.01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吴启伸工程款939822.865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吴启伸的诉讼请求（工程款、利息）得到部分支持，其中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939822.865元，占诉讼标的的44.26%（即939822.865÷2123260.36=44.26%），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153878元中的15万元，占97.48%；被上诉人仅负担3878元，占2.52%，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的合议庭成员：苏德海、阮明海、汤荟元（实际是钟运旭），但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1862号民事裁定书仅署名苏德海，并没有将合议庭全部成员署名，明显错误。 上诉人吴启伸答辩称，一审判决除了遗漏计算工程量部分之外，其余所作出的判决都是正确的，所以五分公司和一建公司的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关于五分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和合同签订之后答辩人按时按质量施工，一审认定是正确 10 的。协议签订前后，吴启伸都是按照五分公司的现场要求指示进行施工，交付后到本案诉讼发生前，五分公司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答辩人认为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第二，关于挂杆版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是挂金属网（见协议书第一页第一条倒数第二行），内墙抹灰是金属网材料，并没有说到钢板网，并且实际施工中我方按照五分公司要求挂了金属网，之后五分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第三，关于楼梯踏步贴砖问题，合同并没有约定楼梯踏步要贴砖（合同第二页），工作内容当中所描述的是抹楼梯踏步，也就是抹砂浆，没有说到贴砖。合同当中的内容，抹楼梯踏步和贴砖是逗号分开的，不是连在一起，也即是与五分公司所说要贴砖的不符。因为双方签订合同当时对我方需要施工的内容范围具体项目都有明确的价格进行约定，具体以合同第一页表格的价格进行具体约定，而对楼梯贴砖的价格没有任何的约定，所以足以说明楼梯踏步是不需要贴砖，也不是我方所施工的范围。第四，关于五层防水和混凝土找平的问题，防水施工我们提供了现场照片证实，回填部分和混凝土找平当时是按照当时五分公司的现场施工指示与入户花园进行互补，所以不存在未施工扣减的事实。第五，关于地下室商业网点的计算问题，虽然这部分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是原来是就整个项目的建筑面积进行约定单价的，并没有具体详细区别分开高层与地下室、商业网点的价格，所以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的价格进行计算，是正确的，也符合交易习惯。第六，关于施工图纸的问题，本项目工程至始至终五分公司并没有提 11 交施工图纸给我方，以及要求我们按照其所谓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的事实，我方所施工的内容除了合同第一页价格所约定的部分及现场要求增加的部分之外，并没有与五分公司所说的按其图纸进行施工的情形。第七，关于天棚的问题，天棚属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量之外的部分，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所约定的是内墙抹灰，并没有就天棚部分进行约定，合同约定的内墙与天棚是两个概念，天棚并非是内墙，所以既然不是合同约定由我方施工部分，那么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第八，关于人工费调整部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住房及城乡建设文件桂建标（2015）第5号的规定，对于人工费的调整是有具体规定和约定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第九，关于误工费22000元的问题，该事实有五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进行签字确认予以证实，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需有甲方现场管理人员三人进行签字，但是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变动，并不需要三人以上同时签字。第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吴启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761610.69元和利息162704.32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76161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5年5月24日起计至2017年4月13日，以后另行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五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对原告吴启伸提供的《三祺长岛花园项目吴启伸队组结算单及工程量表》、《吴启伸队组2013-2015年补工单及任务单》的证据三性虽然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均不予认可，但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项目经理已在《吴启伸队组2013-2015年补工单及任务单》上签字确认，所以从这些证据的来源、形式及内容来分析，其符合证据三性，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吴启伸提供的《证明》、《现场照片》的证据三性由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均不予认可，但从这二份证据的来源、形式及内容来综合分析《证明》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项目部层层领导签字确认、《现场照片》反映高层防水已施工的事实，是符合证据三性要求的，所以该院予以确认。二、对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吴启伸装修工程劳务分包费用分析》、《吴启伸队组扣款汇总表》、《质量保证金扣款通知单》的证据三性由于原告吴启伸均不予认可，但从这三份证据的来源、形式及内容来分析，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所以该院不予以确认。三、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位于钦州市住宅装修施工工程及劳务造价进行评估鉴定，评估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工程造价意见书》（桂信达友邦鉴（2017）Ｆ095号）结论为“一、施工内容无争议部分：㈠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别墅地上高层劳务施工工程（不含住宅卫生间、入户花园及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总造价5079950.09元（5662681.46元－582731.37元）：⑴8#住宅楼建筑面积21148.877㎡而按劳务合同价标准计价为1896852.64元【扣减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23324.43元（920.096㎡×25.35元/㎡）、墙柱面造价214109.6元（包括扣除电梯厅未满挂钢板网造价图纸要求满挂而实际未挂的部分76772.78元即3712.417㎡×20.68元/㎡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137336.82元即12751.794㎡×10.77元/㎡】；⑵9#住宅楼建筑面积22395.757㎡而按劳务合同价标准计价为2010019.18元【扣减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24164.08元（953.218㎡×25.35元/㎡）、墙柱面造价221319.48元（包括扣除电梯厅未满挂钢板网造价图纸要求满挂而实际未挂的部分应扣除76122.62元即3647.466㎡×20.87元/㎡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145196.86元即13481.603㎡×10.77元/㎡】；⑶10#住宅楼建筑面积6323.722㎡而按劳务合同价标准计价为567554.04元【扣减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4610.91元（181.89㎡×25.35元/㎡）、墙柱面造价44239.45元（包括扣除电梯厅未满挂钢板网造价图纸要求满挂而实际未挂的部分应扣除16559.88元即752.722㎡×22元/㎡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27679.57元即2570.062㎡×10.77元/㎡】；⑷11#住宅楼建筑面积6393.669㎡而按劳务合同价标准计价为573831.80元【扣减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4610.91元（181.89㎡×25.35元/㎡）、墙柱面造价43135.83元（包括扣除电梯厅未满挂钢板网造价图纸要求满挂而实际未挂的部分应扣除15167.37元即752.723㎡×20.15元/㎡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27968.46元即2596.886㎡×10.77元/㎡】；⑸会所按劳务合同价标准计价为425982.69元（其中斜屋面瓦面积1560㎡以单价76元/㎡计价为118560.61元、屋面水沟1015.50m以单价28元/m计价为28434元、内墙抹灰面积7340.041㎡以单价18元/㎡计价为132120.74元、屋面找平、钢性防水面积2330.630㎡以单价32元/㎡计价为74580.16元、楼地面砂浆找平面积6023.932㎡以单价12元/㎡计价为72287.16元）；⑹56#别墅建筑面积697.930㎡以135元/㎡计价为94220.55元【扣减楼地面工程造价1608.34元（扣除卫生间楼地面未做煤渣回填不含材料845.77元和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762.57元（64.515㎡×11.82元/㎡）；⑺58#别墅建筑面积697.930㎡以135元/㎡计价为94220.55元【扣减楼地面工程造价1608.34元（扣除卫生间楼地面未做煤渣回填不含材料845.77元和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762.57元（64.515㎡×11.82元/㎡）。㈡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装修工程-住宅卫生间（含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劳务施工总造价365703.16元。㈢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住宅地下室、商业网点劳务施工工程（参照住宅劳务合同价）总造价1040096.3元（1267157.05元－227060.75元）：⑴住宅地下室建筑面积9255.818㎡以96.25元/㎡计价为890872.48元【应扣减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3173.4元（125.233㎡×25.35元/㎡）、墙柱面造价28869.19元（包括图纸要求满挂而实际未挂的部分应扣除12202.21元即571.8㎡×21.34元/㎡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16666.98元即1547.538㎡×10.77元/㎡】：⑵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一层商业网点建筑面积1808.79㎡以96.25元/㎡计价为174096.04元【应扣减楼地面工程即楼梯踏步贴砖与水泥砂浆面层价格调差原合同约定楼梯踏步贴砖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造价30156.06元（629.3㎡×47.92元/㎡）、墙柱面造价93204.22元（包括图纸要求满挂而实际未挂的部分应扣除85258.39元即4114.787㎡×20.72元/㎡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7945.83元即737.774㎡×10.77元/㎡】：⑶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二层商业网点建筑面积2100.660㎡以96.25元/㎡计价为202188.53元【应扣减墙柱面造价71657.88元（包括图纸要求满挂而实际未挂的部分应扣除66165.62元即3191.781㎡×20.73元/㎡和内墙面抹灰挂铁丝网与挂钢板网价格差原图纸约定墙面抹灰挂网采用钢板网但现场采用铁丝网5492.26元即509.959㎡×10.77元/㎡】；另外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住宅地下室、商业网点劳务施工工程套定额计价为537492.67元、参照合同会所分项单价计价为256509.51元、分项套用定额计价为191584.63元、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部分为159742.23元。㈣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会所、住宅、60#别墅劳务施工工程（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总造价150305.72元【1、会所劳务造价27516.29元，其中上人平屋面防滑砖16390.66元、阳台反边一般抹灰1236.53元、栏杆反边浇筑3630元、双飞粉墙面4378.46元、双飞粉天棚853.09元、天棚抹灰217.55元；2、高层零星劳务造价91807.42元，其中别墅油漆天面瓦2000元、11#入户花园花架抹灰3071.56元和顶棚刮水泥油7514.82元、10#入户花园花架抹灰3071.56元和棚刮水泥油7447.49元、9#楼24层楼中楼贴砖1034元和棚刮水泥油25039.27元、8#外墙阳台底板刮腻子6067.23元、8220.49元和棚刮水泥油25010.05元、8#～11#楼入口平台块料楼地面2650.67元和入口平台踏步贴砖680.28元；3、60#别墅劳务造价13897.89元，其中1、屋面及防水工程造价1319.06元：⑴屋面刚性防水部位上人屋面1738.69元（81.02㎡×21.46元/㎡）⑵瓦屋面11400.37元（197.82㎡×57.63元/㎡）；2、楼地面工程758.83元：⑴水泥砂浆楼地面单独找平528.45元（18.975㎡×27.85元/㎡）⑵地面垫层一层（6.62㎡×34.8元/㎡）】。二、施工内容有争议部分：㈠长岛花园一期项目补工单劳务造价分别：⑴按劳务合同价计价为102450元；⑵按信息价计价为95620元；⑶按无合同价、信息价计价为18700元。㈡长岛花园一期项目地下室、商铺混凝土墙面抹灰劳务造价分别：⑴按劳务合同价计价为75541.03元【1、地下室、商铺砼墙面一般抹灰69735.06元（3874.17㎡×18元/㎡）；2、墙柱面地下室车道口内外侧抹外墙灰5805.97元（322.554㎡×18元/㎡）】；⑵按套定额计价为62991.12元；⑵搂套定额计价为62991.12元。㈢长岛花园一期项目8#至11#住宅楼（卫生间前室回填找平套定额计价）劳务造价为5348.7元。㈣长岛花园一期项目8#住宅楼西单元二层公寓一、公寓二楼地面砂浆找平层劳务造价分别：⑴按劳务合同价计价为1259.06元（148.125㎡×8.5元/㎡）；⑵按套定额计价为728.23元。三、长岛花园一期项目高层零星工程因停工补贴误工费损失（原告主张22000元）无法鉴定。”的证据三性由于原、被告对评估内容及套价均存在异议，该院依法对该证据的来源、形式及内容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一、施工内容无争议部分：㈠对评估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别墅地上高层（不含住宅卫生间、入户花园及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劳务施工工程量即建筑面积按劳务合同约定计算工程造价5662681.46元（高层单项建筑面积乘以合同约定单项价格）由于双方没有异议，合理合法，该院予以确认；而对于评估公司以施工图纸与实际施工发生变更为由应扣减工程款582731.37元问题，从上述工程装修劳务性质及已竣工交付使用来看符合了劳务合同内容和交易习惯，在工程量双方认可的情况下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按劳务合同约定计算工程造价而不能以材料费施工价格不同和施工图纸要求内容与建筑面积不同予以扣减工程款，对此该院不予采纳。因此该院确认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别墅地上高层劳务施工评估造价为5662681.46元。㈡对评估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装修工程-住宅卫生间（含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劳务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水泥沙浆找平层）且按劳务合同价计算工程造价365703.16元由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认为没有进行实际施工而不予认可，但从《工程造价意见书》上备注栏“卫生间现场实际仅见水泥沙浆找平层，根据申请人用入户花园回填互补的主张单列”内容来分析已实际施工，况且原告对此工程造价没有异议，所以该院予以确认。㈢对评估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住宅地下室、商业网点劳务施工工程量及参照同一建筑物所订劳务合同计价工程造价1267157.05元（参照高层单项建筑面积乘以合同约定单项价格），合理合法也符合交易习惯，该院予以确认。而对于评估公司以施工图纸与实际施工发生变更为由应扣减工程款227060.75元问题，从上述工程装修劳务性质及已竣工交付使用来看符合了整个劳务合同内容要求和交易习惯，在工程量双方认可的情况下应参照劳务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算工程造价较为合理而不能以材料费施工价格不同和施工图纸要求内容与建筑面积不同予以扣减工程款，对此该院不予采纳。因此该院确认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住宅地下室、商业网点劳务施工评估造价为1267157.05元。另外对评估机构在同一建筑物整体装修施工按不同标准作出的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住宅地下室、商业网点劳务施工工程套定额计价、参照合同会所分项单价计价、分项套用定额计价、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的结论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不予采纳。㈣双方对评估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会所、住宅、60#别墅劳务施工工程量及按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所得造价150305.72元，其中会所、住宅、60#别墅劳务施工工程量及会所、住宅按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所得工程款119323.71元没有异议，且本项会所按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工程内容与会所按劳务合同价标准计价的工程（其中斜屋面瓦、屋面水沟、内墙抹灰、屋面找平、钢性防水、楼地面砂浆找平）是不相同的工程量并不存在重复，所以该院予以确认；60#别墅劳务施工（按指示施工且图纸没有变化）虽然尚未完工但在工程量304.435㎡已明确且约定合同价情况下无需按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工程款．因此60#别墅劳务施工应按劳务合同价计算工程造价41098.725元（304.435㎡×135元/㎡）。因此该院确认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会所、住宅、60#别墅劳务施工工程评估造价为160422.435元。二、施工内容有争议部分：㈠对于长岛花园一期项目补工单劳务工程造价由于补工天数及价格200元/天已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签字确认而无需按合同价、信息价及套定额计价进行评估，该院予以确认长岛花园一期项目补工单劳务费用为230030元。另外对评估机构按不同标准作出的长岛花园一期项目补工单劳务费按合同价、信息价及套定额计价的结论不予采纳。㈡长岛花园一期项目地下室、商铺混凝土墙面抹灰劳务造价分别：⑴按劳务合同价计价为75541.03元【1、地下室、商铺砼墙面一般抹灰69735.06元（3874.17㎡×18元/㎡）；2、墙柱面地下室车道口内外侧抹外墙灰5805.97元（322.554㎡×18元/㎡）】；⑵按套定额计价为62991.12元，已包含在长岛花园一期项目住宅地下室、商业网点劳务施工工程造价内不能重复计算工程造价，所以该院对此不予采纳。㈢长岛花园一期项目8#至11#住宅楼（卫生间前室回填找平套定额计价）劳务造价为5348.7元由于没有劳务合同价约定并经现场复核真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㈣长岛花园一期项目8#住宅楼西单元二层公寓一、公寓二楼地面砂浆找平层劳务造价由于有劳务合同价约定并经现场复核，按劳务合同价计价为1259.06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采纳。三、对于长岛花园一期项目高层零星工程因停工补贴误工费损失22000元虽然无法鉴定，但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已签字确认天数及价格而无需进行评估，该院予以确认因停工补贴误工费损失22000元。综上所述施工内容无争议部分、争议部分和无法鉴定部分，该院确认本案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60#别墅装饰装修劳务工程总造价为7714601.865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0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钦州市三棋长岛花园一期项目部与原告吴启伸签订了二份《钦州市三祺长岛花园一期项目装修劳务协工程议书》约定将其承建的位于钦州市住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给原告吴启伸进行装修施工，其中8＃、9＃、10＃、11＃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为96.25元、会所按实际单项面积及别墅56＃、58＃、60＃楼毛坯按建筑面积135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计价装修施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吴启伸依约按时按质量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4月23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同时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6774779元。原告吴启伸对完成的工程制作了《广西一建五分公司三棋长岛花园项目吴启伸队组结算单》确认工程款总额为8536389.694元，已支付工程款6774779元，尚欠1761610.694元（8536389.694元－6774779元）。根据《钦州市三祺长岛花园一期项目装饰装修劳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应于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工程余款，但至今被告第五分公司及作为总公司的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仍未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因此本案工程造价发生争议，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吴启伸完成的钦州市住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并出具《工程造价意见书》（桂信达友邦鉴（2017）F095号），经双方开庭质证，该院对该工程造价意见书进行综合分析施工内容无争议部分、争议部分和无法鉴定部分造价后予以确认本案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60#别墅装饰装修劳务工程总造价为7714601.865元。事经双方协商解决未果，原告吴启伸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承建钦州市住宅工程后交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施工而其项目部又将该工程施工整体转包给没有取得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吴启伸并签订了二份《钦州市三祺长岛花园一期项目装修劳务协工程议书》，该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的强制性规定，承包协议书自始无效。原告吴启伸为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施工的位于钦州市住宅提供施工劳务，虽然其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项目部违法转包而得，但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对双方实际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法律关系予以认可并承认已付给原告吴启伸工程款6774779元的事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是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一个企业非法人机构，没有自己独立财产，所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于本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但工程造价结算存在争议，该院依法定程序进行司法评估并综合确认钦州市住宅工程总造价为7714601.86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6774779元后尚欠939822.865元（7714601.865元－6774779元）。故原告吴启伸请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761610.69元，数额过高，该院予以支持实际欠付的工程款939822.865元；对其请求支付利息162704.32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76161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5年5月24日起计至2017年4月13日，以后另行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主张，由于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应付工程款时间，而该工程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及计付标准有误，该院依法调整为从实际交付之日即2015年5月24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以939822.865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连带支付给原告吴启伸工程款939822.865元及利息（以939822.865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3878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153878元，由原告吴启伸负担3878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1年4月21日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对原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明细表备注一栏的更正说明》（鉴定意见书编号：桂信达友邦价鉴（2017）F095号）。更正内容为：《鉴定意见书》第11页《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明细表》中，1.1地上住宅部分按合同计价“钦州三祺长岛花园一期项目8#～11#楼装修工程（按劳务合同价）-住宅卫生间（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备注中由“卫生间现场实际仅见水泥砂浆找平层，根据申请人用入户花园回填互补的主张单列”更正为“卫生间现场实际仅见水泥砂浆找平层，根据原告吴启伸用入户花园回填互补的主张单列”。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 本院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吴启伸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问题。 上诉人吴启伸上诉主张，其施工的工程量总价为8541933.45元，上诉人五分公司已付6774779元，因此尚欠1767154.45元，主要依据是其制作的《广西一建五分公司三棋长岛花园项目吴启伸队组结算单》。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吴启伸完成的钦州市住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并出具《工程造价意见书》（桂信达友邦鉴（2017）Ｆ095号），一审法院进行综合分析并确认本案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60＃别墅装饰装修劳务工程总造价为7714601.865元，有司法鉴定依据。上诉人吴启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但没能提供证据足以否定上述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吴启伸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问题。 （一）上诉人吴启伸是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时按质量完成施工问题。 本院认为，从工程装修劳务性质以及装饰装修工程的日常习惯来看，在装饰装修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往往会根据实际情况变更工艺、材料、工程量，最终结果往往与施工图纸存在差异。本案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五分公司均在场对现场施工进行管理，单项工程施工后交付五分公司，到本案诉讼发生前，五分公司未见对各单项工程实际施工提出异议，也未见对施工方是否按约完成工程内容提出过整改意见。故在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工程量双方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劳务合同内容和交易习惯，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认为上诉人吴启伸已按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上诉人吴启伸未按时按质量完成施工任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吴启伸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及造价问题。 关于工程总造价，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认本案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60#别墅装饰装修劳务工程总造价为7714601.865元”没有事实根据。但如前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桂信达友邦鉴（2017）F095号），综合分析并确认本案长岛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60#别墅装饰装修劳务工程总造价为7714601.865元，有司法鉴定依据。其中部分： 1.关于8#到11#楼楼地面工程楼梯踏步水泥砂浆面层单价问题，按照双方协议书约定，8#到11#楼楼地面工程楼梯踏步应贴砖，单价5元/㎡，后因设计变更为水泥砂浆面层。对变更后的施工单价，双方并无具体约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水泥砂浆面层调整为25.35元/㎡，共56710.33元，并不违反鉴定规范。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楼梯踏步水泥砂浆面层单价22.57元/㎡，并没有得到双方认可。一审判决对25.35元/㎡的单价予以认定，并无错误。 2．关于长岛花园一期8#至11#楼住宅装修工程-住宅卫生间（含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是否实际施工问题，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上备注栏“卫生间现场实际仅见水泥砂浆找平层，根据原告吴启伸用入户花园回填互补的主张单列”内容并结合《现场照片》来看，上诉人吴启伸已实际进行了施工，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用评估公司根据实际工程量计算得出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住宅地下室、地下商业网点一、二层采用哪种方式计价问题，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住宅地下室、地下商业网点一、二层未签订劳务合同，其结算方式不能采用高层的劳务合同的单价，应采用套定额计价。本院认为，建筑的地下空间系地上建筑物纵向往地下的延伸，空间上具有连贯性，系属于建筑的组成部分，在双方当事人未对此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双方当事人对地上建筑物的约定计价方式计算住宅地下室、地下商业网点一、二层的工程款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支持。 4．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8#至11#住宅楼按劳务合同标准计算之后，扣减楼地面工程、墙柱面造价后得出的造价分别为1896852.64元、2010019.18元、567554.04元、573831.8元结论问题，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P11），长岛 花园一期8#至11#住宅楼、会所及56#、58#别墅地上高层劳务施工工程（不含住宅卫生间、入户花园及五层防水、回填、混凝土找平）总造价5079950.09元，属于对以上两项费用进行扣减之后的结果，分项工程费用表已经注明。一审判决是采纳上述项目总造价5079950.09元结果的，故一审判决上述8#至11#住宅楼按劳务合同标准计算之后，扣减楼地面工程、墙柱面造价是否得出的造价分别为1896852.64元、2010019.18元、567554.04元、573831.8元结论，计算是否准确，并不影响裁判结果。 5．关于天棚刮水泥油造价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清单中未见有天棚刮水泥油项目，但实际已施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天棚刮水泥油进行造价鉴定时，作出了价格鉴定，尽管实际施工非抹水泥砂浆，但鉴定意见答复了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关于天面抹灰费用未扣减问题：经复核无相关依据，不予采纳。”实际施工了，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并无不妥。如按照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按抹水泥砂浆评估作价并全部扣减，等于刮水泥油工程款项也减掉了，显然不合理。 6．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P89反映的369021.88元（含人工费调整）和P105反映的159742.23元（含人工费调整），是否放入高层零星工程再重复计算问题。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记载，P86-P93是长岛花园一期项目地下室、商业网点套定额计价的鉴定意见；而P104-P108是长岛花园一期项目地下室、商业网点无合同价套定额计价的鉴定意见。二者指向同一工程，只是按照不同计价标准的鉴定意见，供法院选择采纳。两份意见书的鉴定项目均相同，含有商铺屋面、地下室顶板屋面、商铺走廊地面、地下室地面等细分项目，其中就包含“高层零星”项目（见P89、P106内容）。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此两项鉴定意见与高层零星工程无关，与事实不符。 7．关于因停工补贴误工费22000元是否应当支持问题。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主张其对上诉人吴启伸提交的《证明》不知情，且该《证明》未经上诉人核实并同意，也不符合劳务工程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签证单必须有甲方（即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三人以上同时签字方可生效。”因此，不应当向上诉人吴启伸支付因停工补贴误工费22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启伸提交的《证明》有上诉人五分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部层层领导签字确认，故上诉人五分公司对误工天数及价格均已知晓并认可，上诉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三、关于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问题。 本院认为，诉讼费不属于上诉权范围。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故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130000元由鉴定人申请人一建公司、五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启伸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3元，由上诉人吴启伸负担13645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元成 审 判 员 梁明晔 审 判 员 张艳蓉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俊霖 书 记 员 李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