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哲，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实，女，1954年3月2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朝阳川镇和平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寅甲(李玉实丈夫)，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朝阳川镇和平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山，男，1958年8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张丽梅，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徐哲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实、原审被告张丽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玉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玉实未举证证明张丽梅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玉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丽梅未作陈述。李玉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哲、张丽梅立即返还李玉实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405000元【150000元×1.5%×12个月×15年（从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2日)】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徐哲、张丽梅是李玉实的亲属。2005年2月至2006年4月期间，徐哲、张丽梅向李玉实分批借款27.9万元，约定月利率1.5%，并出具借条。徐哲、张丽梅于2005年7月12日还利息3000元、于2008年4月7日还利息3万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徐哲分批偿还李玉实借款本金12万元。徐哲、张丽梅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1日至2006年4月15日，张丽梅、徐哲向李玉实借款五次，共计27.9万元，其中2005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2005年6月30日借款9000元（李玉实不主张该笔借款）、2005年7月12日借款10万元、2005年12月9日借款2万元、2006年4月15日借款5万元。上述借款张丽梅与李玉实分别在借款当天签订了借条，其中，2005年2月11日的借款10万元和2005年7月12日的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2006年4月15日的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其余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2012年12月28日，张丽梅与李玉实签订还款协议书（2），该协议中，双方确认借款五次共计27.9万元，月利率1.5%，还款计划为：1.徐哲、张丽梅在2012年1月起每月15日以前必须还款5000元，存到李玉实存折里，以存单为依据，不再另开收条；2.有广告收入或其他收入时必须存到李玉实存折里；3.每年还款不得低于10万元；4.还款时先还本金后还利息；5.徐哲、张丽梅必须按照还款计划及时还款。上述2005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2005年6月30日借款9000元、2005年7月12日借款10万元、2005年12月9日借款2万元、2006年4月15日借款5万元及还款协议（2）中，均有“张丽梅”的签字，2005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和2005年7月12日借款10万元的两张借条中有“徐哲”的签名，经鉴定，还款协议书（2）中张丽梅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字，徐哲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另查明，借款发生后，徐哲于2018年11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2019年2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2019年3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2019年3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再查明，徐哲与张丽梅于1993年3月9日结婚，1995年5月4日离婚，2005年5月10日复婚，2008年11月14日离婚，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所有债务由张丽梅负责偿还。在原审院2020年10月20日对徐哲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徐哲认可2005年2月11日的借款10万元用来买车，但借条上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都是张丽梅写的，张丽梅还了本金3万元和利息3000元，徐哲偿还了本金12万元，并表明双方离婚后还一起做生意，做广告社，买车也是广告社使用，其他借款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丽梅向李玉实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徐哲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05年2月11日的借款，虽借款时间是在徐哲与张丽梅离婚期间，且借条中“徐哲”名字亦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徐哲本人认可离婚后其与张丽梅继续共同经营广告社，该借款10万元就是为广告社经营需要而购买车辆所用，故2005年2月11日的借款10万元为徐哲、张丽梅的共同借款。对于其他几笔借款，徐哲虽抗辩不知情，但借款时间均发生在徐哲与张丽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哲于2018年、2019年陆续偿还12万元本金，且在原审法院对其调查和开庭审理过程中，徐哲陈述张丽梅偿还了3万元本金及3000元利息，并称知道张丽梅向李玉实借款，但不知道借款用途，以上可以认定徐哲对张丽梅的借款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故其余借款17万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徐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徐哲提出离婚时其与张丽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债务由张丽梅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上对债务的分割只能在夫妻双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而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故徐哲仍应向李玉实承担还款责任。徐哲已偿还12万元本金，故现剩余借款本金为15万元。对于利息，除张丽梅已支付的3.3万元，双方再未支付过利息。现李玉实要求徐哲、张丽梅支付40.5万元利息【以15万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借款期限15年（从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上述利息加之张丽梅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徐哲、张丽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李玉实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40.5万元。如徐哲、张丽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鉴定费5400元，保全费2015元，公告费900元，共计17665元，由徐哲、张丽梅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1995年至2010年期间，徐哲与张丽梅共同经营东北亚环球广告社（以下简称广告社），广告社的全部工作由张丽梅负责。本院认为,徐哲认可2005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被用于购买广告社经营所需车辆，故徐哲、张丽梅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李玉实出借张丽梅其他三笔借款的时间均在徐哲与张丽梅共同经营广告社期间、广告社的全部工作由张丽梅负责、二审中徐哲拒绝解释为什么偿还李玉石借款本金12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徐哲、张丽梅也是其他三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李玉实主张的利息数额未超过徐哲、张丽梅尚欠利息数额，应予支持。综上，徐哲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徐哲已预交），由徐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晖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