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崇高路小学西100米路南313号。法定代表人：梁崇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飞，男，汉族，1986年5月3日出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10楼1025室。法定代表人：韩学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府，男，汉族，1991年10月1日出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强，男，汉族，1994年4月16日出生，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崔小芳，女，汉族，1993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程兴华，男，汉族，1989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韩少梅，女，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范德鑫，男，汉族，1979年11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原审被告：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12号豪邦花园1号楼34号。法定代表人：范德鑫。原审被告：姚迎卉，女，汉族，1970年4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吴瑞生，男，汉族，1965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赵军伟，男，汉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韩巧丽，女，汉族，1982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公司)，原审被告崔小芳、程兴华、韩少梅、范德鑫、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拍公司）、姚迎卉、吴瑞生、赵军伟、韩巧丽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1）豫019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安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崔小芳与安平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应属无效。本案中安平公司虽与崔小芳约定协议项下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形式，但因租赁物车辆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实为抵押贷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然而，《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且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经查询安平公司虽具有融资租赁业务许可，但其并不具有发放贷款资格，其无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资质，其发放贷款是违法行为，安平公司与崔小芳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这一非法目的，且其针对的是不特定的多人（本次立案就多达20个），故应认定融资租赁协议无效。二、金通公司等人与安平公司签订《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担保合同》为崔小芳承担连带担保，因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在主合同无效情况下担保合同无效，故金通公司与吴玉辉等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的，保证合同无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保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保证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担保法》第五条规定“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格子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金通公司与安平公司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担保合同》是《融资租赁协议》的从合同，因前所述主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故该《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担保合同》也应为无效。三、原审判决金通公司对崔小芳剩余全部未付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因《融资租赁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安平公司据以主张未还金额的证据均是其自行出具，无相应流水及还款证明，无法证明未还金额为25289.8元。同时即使按照安平公司所诉尚有10期未还，而因崔小芳未还款，金通公司为避免承担过多利息和违约金共为其向安平公司垫付本息12129.77元，那么自崔小芳未还款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其不能清偿本息金额为37419.57元，金通公司仅应承担该金额的三分之一即12473.19元，因此金通公司垫付金额早已超出应承担责任份额，故金通公司无需再对未还款项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安平公司理应退还。四、崔小芳作为实际受益人，金通公司为崔小芳垫付金额理应由其承担，故金通公司依法可向其就垫付金额享有追偿权。根据《民法典》第七百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理念，合同均无效后实际债务人为崔小芳，其应就全部债务承担责任，金通公司仅是因过错替其承担责任，因此应享有向其主张债权的权利。五、程兴华等人与金通公司同为保证人，也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金通公司承担超过自身责任范围的还款责任应有权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连带债务人之间的份额难以确定的，视为份额相同。实际承担债务超过自己份额的连带债务人，有权就超出部分在其他连带债务人未履行的份额范围内向其追偿，并相应地享有债权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其他连带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可以向该债务人主张。被追偿的连带债务人不能履行其应分担份额的，其他连带债务人应当在相应范围内按比例分担。”各保证人未约定份额，但对债务产生均起促进作用，应为连带债务人，故金通公司承担超过自身责任范围的还款责任应有权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安平公司答辩称，一、安平公司从事的是经批准的融资租赁业务，所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等均符合法律关于融资租赁合同要求的要件，所成立的也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二、本案中的所有合同均是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担保人在担保合同和合作协议上签字，承诺为崔小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应按照承诺承担相应的责任。崔小芳、程兴华、范德鑫、韩少梅、人人拍公司、赵军伟、韩巧丽、吴瑞生、姚迎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小芳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及利息人民币31084.47元（逾期利息5794.67元，从逾期之日起以逾期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2月29日）、违约金5057.96元、实现债权费用暂计5000元，以上共计41142.43元；2、安平公司对崔小芳抵押给安平公司的车辆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程兴华、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金通公司、人人拍公司对崔小芳所欠安平公司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安平公司（买受人、出租人）与崔小芳（出卖人××人）签订编号为3201704101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崔小芳将其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一辆轿车（车架号为LSGKE54H0HW134169）出售给安平公司并从安平公司处租回；租赁物转让价款为104900元，在崔小芳按时足额支付首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并按照安平公司要求提交租赁物发票后，由安平公司将该转让款支付给崔小芳指定的金通公司，安平公司与崔小芳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实际交付手续，视为安平公司于合同生效之日已交付租赁物；安平公司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后，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安平公司，租赁期满，崔小芳向安平公司支付留购价1元后，租赁物所有权转归崔小芳；租赁期限为36个月，崔小芳应付租金为租赁总成本加合理收益，租金总额等于首期租金与分期租金之和，首期租金为24900元，分期租金暂计总额为91583.28元；若崔小芳未按约定按时足额缴付首期租金或任何一期分期租金、风险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安平公司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崔小芳一次性支付所有租金，安平公司还有权按逾期租金的日万分之五向崔小芳收取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至逾期租金及费用违约金全部付清之日止）、还有权按租金总额的20％向崔小芳收取违约金或按应付租金总额的日万分之七收取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高者为准。安平公司、崔小芳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和签字摁印。2017年3月15日，安平公司（出租人）、金通公司、程兴华（保证人）与崔小芳××人）签订《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鉴于崔小芳与安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201704101的《融资租赁合同》，金通公司、程兴华同意向安平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就安平公司对崔小芳的债权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崔小芳应付租金全部付清之日后满两年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安平公司因租金形成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安平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拖车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等费用，安平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公证、鉴定、评估、抵押登记费用等。该担保合同上保证人处有金通公司加盖公章、程兴华签字摁印予以确认。2017年3月15日，安平公司（抵押权人）与崔小芳××人）签订了编号为3201704101的《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崔小芳于2017年3月15日向安平公司融资80000元，崔小芳自愿将其享有处分权的一辆轿车（车架号为LSGKE54H0HW134169）抵押给安平公司，向安平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抵押物评估价值为104900元，实际抵押额为91583.28元。2017年3月15日，安平公司就该抵押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安平公司提交的“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4月17日，安平公司向金通公司转款支付80000元，转款摘要为“崔小芳购车融资款”。安平公司提交的“崔小芳还款记录表”显示，崔小芳向安平公司支付租金26期，共计支付66293.48；剩余10期租金逾期未还，逾期租金金额为25289.8元、逾期利息总额为5794.67元。2016年7月29日，安平公司（甲方），金通公司（乙方），人人拍公司（原郑州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范德鑫、韩少梅、赵军伟、韩巧丽、吴瑞生、姚迎卉（丙方、以下简称七被告）签订编号为APJ16008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安平公司为金通公司推荐××人办理融资租赁业务，金通公司及七被告同意××人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且七被告不再对金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订单进行逐笔确认，金通公司一旦在《担保合同》保证人处签章，即视为七被告同意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协议有效期壹年，自2016年7月29日起生效至2017年7月28日止。金通公司及七被告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或签字摁印。2014年7月21日，原郑州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范德鑫；2019年11月21日，该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套；2020年1月16日，该公司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志伟；2020年8月27日，该公司再次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德鑫；2020年9月24日，该公司变更公司住所为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12号豪邦花园1号楼34号。2015年10月11日，金通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军伟；2021年1月20日，该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崇来。金通公司在庭审中还称其在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为崔小芳向安平公司垫付租金5期，共计12129.77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等书面合同，合同上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字，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安平公司与金通公司及七被告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来看，崔小芳是由金通公司向安平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其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抵押给安平公司，由安平公司向其发放融资车款，再由其向安平公司分期支付租金以偿还融资车款本息，三方之间实质上是抵押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崔小芳经由金通公司的介绍向安平公司抵押借款，借款本金80000元由安平公司先支付给金通公司，再由金通公司支付给崔小芳，崔小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全部租金。根据安平公司提交的“崔小芳还款记录表”显示崔小芳的逾期租金金额，原审法院认定，崔小芳应继续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5289.8元。故对安平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平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的问题。因安平公司与崔小芳、金通公司等担保人之间实质上是抵押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三方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分期租金数额已包含有相应利息，足以弥补安平公司的损失，故对安平公司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再支持。关于程兴华、金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程兴华、金通公司与安平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且金通公司既是涉案抵押借款的介绍人，又是涉案抵押借款的连带保证担保人，崔小芳的还款大部分也是由金通公司代偿，可以看出金通公司对三方之间的合同及具体履行情况全部知情，因此，程兴华、金通公司应当在崔小芳未履行债务时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程兴华、金通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崔小芳追偿。对金通公司辩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及各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七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七被告同金通公司和安平公司签订有《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且协议约定七被告同意对金通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七被告也应与金通公司共同就崔小芳的上述债务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七被告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崔小芳追偿。关于安平公司是否就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安平公司与崔小芳就涉案车辆签订了《抵押合同》，且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安平公司。故安平公司诉请判令对崔小芳提供抵押的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小芳、赵军伟、范德鑫、韩巧丽、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人人拍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5289.8元；二、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对崔小芳名下车辆（车架号为LSGKE54H0HW134169）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程兴华、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驳回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元，减半收取计415元，保全费432元，共计847元，由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7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条规定××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据此，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结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租赁物的价值及租金构成、标的物的性质等因素。本案中，一方面，涉案轿车原为崔小芳所有，但按照双方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一章第1.2条“租赁物转让”的约定可知，崔小芳与安平公司已达成将崔小芳所有车辆出卖给安平公司之合意。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第1.3“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安平公司对涉案车辆已享有所有权。虽然安平公司与崔小芳之间并未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但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是否登记仅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已构成买卖法律关系。另一方面，从涉案车辆的价值与租金构成看，崔小芳与安平公司约定的车辆转让价款是104900元，而双方约定的租金总额为116483.8元，同时，崔小芳还需按照约定向安平公司支付服务费、扣划手续费等。由此可见，安平公司作为出租人其初始投资并不仅限于涉案车辆的价款。这与借款人仅在法律允许的借款合同利率保护范围内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明显不同。一审法院仅以崔小芳未将车辆过户到安平公司名下，崔小芳系金通公司向安平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等事实，却忽视涉案合同中关于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相关约定，进而否认崔小芳与安平公司之间兼具融物与融资的事实，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抵押借款担保之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崔小芳为实现融资目的，通过金通公司“推荐”，将自有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安平公司，再从安平公司处租回车辆使用，并按期向安平公司支付租金，故，本院认定，崔小芳与安平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金通公司主张安平公司与崔小芳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通公司自应按照与安平公司之间形成的保证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就崔小芳对安平公司所付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按照法律规定，作为连带保证人，金通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崔小芳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对此表述遗漏，存在瑕疵。综上所述，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主文表述存在瑕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崔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5289.8元”；第二项，即“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对崔小芳名下车辆（车架号为LSGKE54H0HW134169）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项，即“驳回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程兴华、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为“程兴华、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程兴华、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崔小芳进行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829元，由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