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8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阿克陶万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吴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拓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万兴运输有限公司阿克陶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   主要负责人：万孝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腓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陶明春，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红，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万兴运输有限公司阿克陶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阿克陶万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陶万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陶明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30民终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阿克陶万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非挂靠经营法律关系错误。被申请人借用申请人资质开展运输业务，向申请人支付管理费用，与申请人之间资金往来独立结算，符合挂靠经营关系的特征，属于挂靠经营法律关系。第一，被申请人自身没有运输资质及办理购车按揭贷款资质，其借用申请人公司货物运输资质以开展亚星公司矿石运输业务，并通过委托申请人统一购置运输车辆、办理购车按揭贷款，取得了仅需支付20%首付款的优惠贷款政策。第二，被申请人从事运输经营的主要财产车辆均系自身实际出资购买，并自行经营使用，被申请人是运输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第三，在运输业务运营过中，被申请人以申请人名义对外经营，与申请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基于双方实际上为独立主体，才需要对运营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并在共同对账确认后签字盖章形成了案涉《结算备忘录》及《结算确认单》。第四，《结算备忘录》附表2-1倒数第五栏、第六栏显示，申请人替被申请人垫付的业务付款包括“车辆二级维护费”1260元，根据该明细对应的记账凭证，该维护费实际上为“管理费用-车辆使用费”，亦体现了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为挂靠经营关系，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管理费的事实。第五，根据挂靠人范晓雷、杜延斌的证人证言，挂靠人在运营过程中独立雇佣人员进行经营，由挂靠人自行支付工资，在管理上均独立于公司。《结算备忘录》附表2-1、2-2可以看出，金跃江、阿布拉江曾代被申请人收取运费；金跃江、王春蕊、徐超、张勇等被申请人业务人员曾以申请人名义报销机票款。而上述人员均不在申请人员工名单中，与申请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系被申请人自主招聘、管理，更印证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系挂靠经营关系下相互独立的主体。综上，被申请人借用申请人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业务，系运输车辆的实际投资人和所有人，向申请人交纳管理费，与申请人之间财务独立结算，并独立雇佣人员，双方系运输行业典型的挂靠经营关系，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并非挂靠经营法律关系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二审判决认定《结算确认单》系对被申请人履行职务经手的资金往来账目的核对没有依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结算确认单》及附表明细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挂靠关系下的资金结算，双方已对账确认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的债权金额，被申请人应按《结算确认单》向申请人还款。首先，《结算确认单》已载明，双方清理结算确认的是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资金金额。如果被申请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与申请人根本不存在欠款关系，被申请人更不可能在确认其对申请人尚欠金额的《结算确认单》上签字。其次，《结算确认单》中没有任何一处体现被申请人副总经理的职务，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系履行职务行为纯属臆断。最后，《结算确认单》货涉款项系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关联方个人之间的资金来往，目的是为了扩大银行流水，便利后续贷款。被申请人虽然经手了申请人款项，但并非基于履行职务，也没有将经手款项归还申请人。故双方对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金额和已经支付的金额进行了结算，确认了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的债权和具体金额。综上所述，本案《结算确认单》及附表明细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挂靠关系下的资金结算，双方已对账确认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的债权金额，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也对此予以自认，应按《结算确认单》向申请人还款。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请求再审本案并支持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   陶明春辩称，陶明春不是挂靠人，车辆对外营运主要是亚星公司与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结算，运营开支也是陶明春报给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由其支付给陶明春，陶明春没有出资购买过车辆也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仅是公司聘任的副总经理，负责运输一队管理人员和运输业务管理，没有挂靠行为，也未交过挂靠费用。《结算确认单》及《结算备忘录》是陶明春代表运输一队经手处理，其在确认单、备忘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不是陶明春个人行为，陶明春与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存在借款关系，所谓《结算确认单》是运输一队与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不全面、不完整的结算，不具有债权债务属性。综上，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阿克陶万兴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阿克陶万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人与亚星公司、建宝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协议》一份；2.阿克陶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发阿克陶万兴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3.挂靠人范晓雷的书面证言及挂靠人杜延斌的证人证言；4.申请人负责人万孝辉与吉林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5.申请人与吉林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6.申请人购车首付款财务凭证；7.车辆购置税完税证；8.吉林银行出具的《放弃保险受偿权说明》；9.《结算确认单》及对应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10.《结算备忘录》及对应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11.申请人财务负责人季勤克的证人证言；12.申请人与陶明春签订的《车辆出售过户协议》三份、陶明春与案外人签订的《卖买车协议》两份；13.申请人作为甲方、案外人徐超作为乙方和陶明春（丙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车辆移交单》；14.《承诺书》及《收据》。申请人认为，证据1-8证明2010年起，申请人与亚星公司及其子公司合作开展矿石运输业务，根据合同约定，申请人应在新疆克州设立分公司、建设基地、购置运输车辆设备等。由于不具备运输资质，陶明春等运输队负责人在申请人处挂靠经营，以公司运输一队名义承接切列克其铁矿矿石运输业务并独立对外承接其他业务。运输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利润中定期向申请人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与申请人单独进行款项结算。运营运输业务的车辆均系由陶明春等挂靠人通过申请人统一贷款购买，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以车辆提供抵押担保。车价款的20%首付款及车辆上牌前的各项费用由陶明春等挂靠人支付给申请人，由申请人代为支付。剩余80%的购车款先由申请人从陶明春每月运营收入中扣除以偿还剩余贷款。申请人为陶明春垫付了车辆购置税和车辆按揭贷款。购置牵引车及挂车的贷款1201.2万元已经于2013年8月28日全部结清。证据9-10证明，在运输业务运营过程中，陶明春以运输一队的名义自主经营，与申请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方面，申请人向陶明春支付运输一队运输费用，并向陶明春提供一定垫资便利；另一方面，陶明春应向申请人支付管理费、车辆按揭贷款以及油费等垫资还款。正是基于对运营期间的账目结算，双方共同对账并确认形成了案涉《结算备忘录》及《结算确认单》。附表中亦明确体现了陶明春曾向申请人支付管理费，双方系挂靠经营关系的事实。证据11证明，陶明春与范晓雷、杜延斌与申请人挂靠经营关系，陶明春负责的运输一队人员和财务均独立于公司。申请人公司财务工作由证人季勤克负责，陶明春不存在替公司经手款项的职务行为，案涉《结算确认单》和《结算备忘录》是申请人与陶明春个人之间的款项结算。证据12-14证明，申请人与陶明春之间系挂靠关系，陶明春是案涉运输车辆的实际车主。案涉运输车辆移交陶明春自行经营使用，由陶明春负责车辆相关的债权债务。根据相关协议约定，陶明春负责支付20%的购车首付款，并偿还申请人垫付的剩余80%车辆按揭贷款。陶明春已经将案涉运输车辆转卖给案外人，并收取了卖车款项。陶明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新证据。陶明春2014年1月离开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后未再参与分公司及运输一队经营管理，陶明春未出售过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及运输一队车辆，也没有收取过购车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与陶明春有挂靠关系，范晓雷、杜延斌是车辆实际出资人，车辆实际出资人并非陶明春，证据12中《车辆出售过户协议》《卖买车协议》及证据13中《协议书》《车辆移交单》陶明春签名无法确认是本人所签，即使是本人签订，也是代表运输一队，不能证明挂靠事实存在。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有陶明春签名及捺印，陶明春虽否认系其本人签署，但未能提供足以否认签名及指印真实性的相关凭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四川万兴阿克陶分公司、阿克陶万兴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能动摇原审认定的事实，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再审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审  判  长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李   雯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马 翌 伦   书  记  员   傲云才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