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获金电影艺术工作室，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院**楼**101内****。投资人：王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国，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淇，女，北京获金电影艺术工作室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派华虚拟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小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旖,女,北京派华虚拟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获金电影艺术工作室（以下简称获金工作室）与上诉人北京派华虚拟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获金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淇、白振国，派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小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刘子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获金工作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派华公司给付获金工作室合同款594621.64元，并支付违约金4968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派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是准确的，认定基本事实也是正确的，仅存在计算上的两项错误：一、双方合同所涉《女儿国》项目合同款的认定，应当是80万元，而不是400万元，由此多扣减了获金工作室款25.6万元。《女儿国》项目是派华公司与案外人（制片方）签署，400万元是双方的合同额。案涉合同确实在签订时，将该项目合同额确定为400万元，但是在实际履行中，由于该制片方下落不明，项目中断，派华公司收到了80万元后，再也没有能够收到其余320万元。二、一审判决书的计算方法正确，但是漏算了两笔资金，合计338621.64元。其一，合同期满双方结算时，对于结算前派华公司的欠款613770.60元进行了一并考虑，这里漏算了一笔289861.64元。如果以派华公司已经支付项目款312.2万元作为计算口径，应当从中扣减派华公司向获金工作室偿还的借款289861.64元。其二，一审判决漏算了案涉合同中的两个小项目：《隔壁老王》和《DJ道长》，合同额53000元，派华公司扣减8%后，应当支付获金工作室48760元。一审判决书中公式应该改为：已收款1130万元+5.3万元-派华公司应得8%的利润116万元-（1450万元×8%）-4240元-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0月31日前支出的成本202.293462万元-双方确认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成本310.568702万元-派华公司已付款312.2万元。因为派华公司已付款312.2万元已经包含了这两个小项目的已付款48760元，所以在本案的计算公式应该是对总数及利润被减数的数额进行完善。三、双方之间案涉合同的账目是清晰的，派华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同时，双方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派华公司辩称，1.关于312.2万元，双方在一审笔录（2020.12.11日的笔录第6页）中予以确认，具体是三个项目的款项。每次的付款凭证上也显示付款内容，均没有显示过支付过《DJ道长》和《隔壁老王》的款项。2.关于两次付款的情况。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付款金额是323908.96元的这笔支付的是欠款（根据2018年4月的往来明细表确认的）；2018年7月付款323908.96元，该款项是《风声》的尾款。派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获金工作室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获金工作室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中将双方签署《项目承包合作协议》的目的认定为是获金工作室承包派华公司的特效制作业务线，这一观点显然与事实相悖。事实上，案外人李某既是派华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又实际控制获金工作室，派华公司在李某经营管理期间，为规避财务风险、控制项目成本，才同意以李某提出的“事业部”管理模式管理公司项目，在李某的提议下，派华公司才与获金工作室签订协议。获金工作室的项目管理权仅限于协议约定范围内的三个项目，而不是承包派华公司的整个特效制作业务线，所以，一审法院对签订协议目的和协议性质的理解发生了实质性的错误。二、一审法院对项目成本和税款的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查清和纠正。1.一审法院对项目成本的认定错误，与另案处理结果混淆。就《青春抛物线》和《一言九鼎》两个项目派华公司与获金工作室另外签订了两份协议，与案涉协议无关，不属于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另案中，法院处理的是李某利用获金工作室等案外人与第三方另外签署《骨语》《喵喵汪汪有妖怪》等7个项目合同，却私自使用了派华公司的人员、设备、场地等资源进行制作，造成派华公司额外支出的成本损失，这与派华公司的《青春抛物线》《一言九鼎》这两个项目的成本无关，且另案也未涉及到审理《镇魂》《风声》3-5月超期制作的问题。因此，获金工作室对涉案项目延期给派华公司造成的超期成本与另案的认定和处理无关。同时，另案判决金额未能全部弥补和覆盖派华公司所受的全部损失，且在该判决并未生效。2.一审法院不支持派华公司扣减税款的请求于法无据，派华公司已缴税款依约应由获金工作室承担。三、一审法院阻碍派华公司提起反诉，违反法定程序；且未确认本案的违约责任，未对派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评判认定，损害了派华公司合法权益，本案应发回重审后允许派华公司提出反诉。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获金工作室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在先。获金工作室辩称，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基本事实认定、项目核算方法基本正确。但是有三笔错误计算，请求二审驳回派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获金工作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派华公司支付合同款248.4万元；2．要求派华公司支付违约金49.68万元；3．派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李某向石小羽发送微信成“基于现在这几个甲方的项目，我的想法是让“派华视觉”把这几个项目签给我的工作室，派华按总合同的？％提取利润，剩下的全由我支配，一来保障了派华视觉的固定利润，另外我全权接管利于项目的安全完成。用“派华视觉”现有的资源支持这些项目。生产成本（比如软件，人力、房租水电）按派华视觉内部标准核算（类似于事业部），核算四到五个月的成本，签入合同，由我的工作室支付。如果可行，我会考虑让腾讯把《风声》也放到咱们公司。”2017年11月1日，派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获金工作室签订《项目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一、工作内容：1、乙方承包制作甲方《镇魂》金额：900万元，《女儿国》金额400万元，《风声》金额150万元项目特效制作业务（以下简称项目）。2、制作内容、标准及要求按照甲方与客户签署的制作合同执行。二、合同期限：本协议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以项目最终完工交付时间为准）。三、合作模式：甲方将项目发包给乙方，同时将所有人员及房屋设备等供乙方有偿使用，乙方须承担所有甲方特效业务线相关费用（不包含VR业务线所有费用），每月871793.92元，期限4个月，总金额为：3487175.68元。具体费用如下：1、甲方所有特效人员及管理人员人工成本，以劳动合同及五险一金系统金额为准；承包期间人员薪资乙方可自主调整，承包期间结束，人员薪资恢复原标准，甲方重新评估相关人员薪资并决定是否维持调整；乙方应当就上述事项向相关人员进行书面说明，并取得相关人员的书面确认，书面确认文件应当提交原件一份由甲方留存。2、承包期间与本协议相关的各项差旅费、交通费、业务招待费、办公费、福利费、水电费、设备折旧费、房租及装修费（21栋一层、三层按人数在派华视觉和派华影业间公摊）、无形资产摊销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设备折旧费、房租及装修费、无形资产摊销费由双方每月确认，并作为本协议附件，甲方可从项目收入款中直接扣除上述费用或乙方按照确认的明细附件单独支付甲方，具体执行以双方最终商定为准。合同中包含的《特效业务每月成本费用明细汇总》对每个月的成本项目、月金额分项计算，合计每月成本为871793.92元，并对《镇魂》《女儿国》《风声》三个项目的成本明细作出计算。《镇魂》项目11月1日之前具体成本支出总计1407806.36元，《女儿国》项目10月26日之前具体成本支出总计466692.14元，《风声》项目10月26日之前具体支出成本总计22830.39元。四、总费用及付款：（一）总费用：1、甲乙双方共同商定本协议的费用为含税价格：7955495.43元；2、本协议价格核算方式：项目总额14500000元，按照甲方与客户签署合同金额结算，合同金额的8％留作甲方利润，合同金额的92％为13340000元。再扣除乙方应承担的成本费用（四个月成本支出共计3487175.68元）以及《镇魂》《女儿国》《风声》项目已经支出的制作成本1897328.89元，共计7955495.43元。3、补充说明，在合同期限内，如乙方提出裁减人员等人员调整，所缩减的人工成本由甲方财务部门核算后，退还给乙方；如乙方增加人员，所增加的人工成本由乙方承担。4、本协议每月成本费用由甲方估算，项目最终结算时，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清单，多退少补。（二）付款方式：1、甲方收到客户支付的款项后，甲方扣除收款金额的8％及预计项目成本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乙方，承包制作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每一笔款项支付前，乙方为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五、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1、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全面配合乙方的需求，乙方有人事任免权，92％部分合同额自主财务决定权；2、甲乙双方勤勉尽责，不侵害甲方各项权益及名誉；3、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制作工作；4、乙方的工作成果应当满足甲方客户的要求，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5、项目取得的收入应当进入甲方账户并通过甲方进行会计核算，乙方应当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如出现甲方客户公司破产、注销、以及国家政策禁止等不可抗拒情况除外）；6、甲方根据合同收款进度收到客户款项后，保证款项按时到达乙方账户。协议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派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获金工作室签订了《电视剧〈一言九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受托制作甲方电视剧《一言九鼎》项目特效制作业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项目定剪60日后止。双方共同约定本协议的费用为含税价格1012000元。核算方式为甲方项目总金额为1100000元，按照甲方与客户签署合同金额结算，合同金额的8％留作甲方利润，合同金额的92％为1012000元由甲方先扣除预计项目成本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如发生合同外增项制作收入，沿用上述方案分配。本协议项目成本费用由甲方按照本项目周期提供相应预计成本费用清单，并从合同项目款中先行扣除，项目最终结算时，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清单，多退少补。甲方收到客户支付的款项后，甲方扣除本项目预计成本费用和收款金额的8％后全部支付乙方，承包制作费用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每一笔款项支付前，乙方为甲方提供税率6％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全面配合乙方的需求，乙方有人事任免权，92％部分合同额自主财务决定权。该合同后附表两张，其中表一为项目成本核算，项目：《一言九鼎》《青春抛物线》，共计收款190万元，扣除8％利润，共计152000元，扣除三个月成本（2018年3月-2018年5月）1917522.40元，应付获金-169522.4元。表二，预估成本明细，费用类别包含人工成本、房租、装修费、固定资产折旧费、无形资产摊销、水电费、宽带费、供暖费、后勤工资、买菜费、水果费、办公费用、阿姨房租、税金、米面油及其他、年会，3月实际支出合计657652.1元，月预估636970.93元，注：月预估参照3月份实际发生费用，暂估水电费参照上年同期，税金为残保金预提，按照月人工成本的1.7％。上述合同签订后，派华公司与获金公司还签订了《电视剧〈青春抛物线〉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受托制作甲方电视剧《青春抛物线》项目特效制作业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定剪后60日止。协议的费用为含税736000元。核算方式：甲方项目总金额800000元，按照甲方与客户签订合同金额结算，合同金额的8％留作甲方利润，合同金额的92％为736000元由甲方先扣除预计项目成本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其余内容基本与上述合同一致。该两份合同均附有两份表格，表格一为《一言九鼎》和《青春抛物线》两个项目的收款、扣除成本费费用以及应付获金工作室的金额。表格二为预估成本明细，与《电视剧〈一言九鼎〉项目合作协议》一致。派华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获金工作室支付《镇魂》项目款80万元，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镇魂》《风声》《女儿国》三个项目款共177万元，于2018年5月25日支付《风声》项目尾款228091.04元，于2018年7月5日支付《风声》项目尾款323908.96元。关于3个项目派华公司的回款情况，双方确认为：2017年4月27日收到《镇魂》45万，2017年5月5日收到《镇魂》180万，2017年11月2日收到《镇魂》180万，2017年11月21日收到《镇魂》225万，2018年5月25日收到《镇魂》80万，2018年9月14日收到《镇魂》50万，2018年12月14日收到《镇魂》140万，2017年9月28日收到《女儿国》60万，2017年11月14日收到《女儿国》20万，2017年11月14日收到《风声》90万，2018年4月20日收到《风声》60万。2019年4月19日，双方财务人员确认《往来明细确认单》，详细列明了项目、收款金额、扣除8％利润金额，扣除实际发生费用（截止10月31日）金额，扣除4个月成本（2017.11－2018.2）金额，应付获金工作室金额等。此外，为证明2018年3－5月《镇魂》和《风声》项目仍未完成制作，应当分摊成本，派华公司提交了2018年3－5月份公司财务凭证，但表示无法提交包括《一言九鼎》和《青春抛物线》在内的全部财务凭证。2019年，派华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李某、获金（北京）电影制作有限公司、获金工作室，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05民初2549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件中计算派华公司的损失时，法院认为在派华公司知晓的4个项目下，三被告实际利用派华公司的资源完成了包括案涉7个项目在内的11个项目，由于该7个项目单独耗费的成本难以计算，但从总体制作时间来看，由于案涉7个项目的存在，导致四个项目约定的制作时间大幅延长，远远超出四个项目的合同约定的期间4个月，应当认为这四个月的超出时间总体上对应了案涉7个项目的制作累积所需要的时间，而根据派华公司与获金工作室已经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来看，根据项目不同，派华公司每月需支出的成本大约在63万至87万，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已经签署的合同、李某损害派华公司利益的情形、派华公司的固定经营成本以及公平原则，将累积超出的4个月每月的经营成本酌定为70万元，按此标准案涉7个项目导致派华公司额外支出的成本约为2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之间是否为企业内部承包的关系问题。二是如非企业内部承包，则派华公司是否应当向获金工作室付款的问题以及付款金额问题。关于争点一：虽然李某与石小羽的微信中表明了“类似于事业部”的内容，但从双方签署的《项目承包合作协议》内容看，两个主体之间财务独立、自负盈亏，合同内容系约定两个主体之间的合作方式，并不存在人事上的隶属或管理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关于争点二：获金工作室与派华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项目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以及签约前李某与石小羽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签约的目的是获金工作室承包派华公司的特效制作业务线，派华公司获得合同金额8％的利润，派华公司在收到合同款后扣减其应得的8％利润及项目成本费用后，其余所得归获金工作室。根据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确认的《往来明细确认单》，就前期已经收回的款项，双方结算方式为已收款先扣减派华公司应得的8％利润，再扣减3个项目实际发生的费用并对4个月的成本进行分摊后得出。且从双方的确认单可以看出，在《女儿国》项目中，获金工作室存在亏损，但是派华公司仍然扣减收款金额8％的利润，再结合双方合作方式为项目承包，因此，虽然双方合同对于亏损如何负担未约定，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目的以及双方交易惯例，可以看出派华公司应获得合同金额8％的固定利润，若有亏损应由获金工作室自担。因此，关于派华公司主张按照三个项目总合同款1450万元扣减8％固定利润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派华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至5月超期制作成本问题，首先，虽然派华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至5月的财务凭证上对于《镇魂》和《风声》项目的成本进行了分摊，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双方另行签署了《青春抛物线》和《一言九鼎》，在上述两个项目的合同中对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的成本进行了扣减，加之考虑到（2019）京0105民初2549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获金工作室超出合同约定项目期间4个月的成本作为派华公司的损失进行了处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不宜再对派华公司主张的3－5月成本扣减。关于派华公司主张的扣减税款的问题，派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缴纳了相应税款，故一审法院对于其扣减相应税款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派华公司应向获金工作室支付的合同款为：已收款1130万元－派华公司应得8%的利润116万元（1450万元×8%）－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0月31日前支出的成本202.293462万元－双方确认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成本310.568702万元－派华公司已付款312.2万元＝188.937836万元。关于获金工作室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对于合同款的支付、成本的扣减以及相关联项目均有争议，故获金工作室关于派华公司迟延付款，应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作出判决：一、派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获金工作室合同款1889378.36元；二、驳回获金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27日派华公司支付获金工作室的257万元中包含了案外《DJ道长》《隔壁老王》项目应付款48760元。该款项与2018年4月19日《派华视觉与获金往来明细确认单》所载金额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为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二、派华公司应否向获金工作室付款及付款金额；三、派华公司应否向获金工作室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签署的《项目承包合作协议》内容来看，派华公司与获金工作室系两个财务独立、自负盈亏的平等民事主体，该合同内容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合作方式，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现获金工作室已按照《项目承包合作协议》履行完毕义务，派华公司应当在其收到合同款项后扣减相应款项及时支付获金工作室。关于支付的金额。首先，根据双方《项目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以及签约前李某与石小羽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签约的目的是获金工作室承包派华公司的特效制作业务线，派华公司获得合同金额8％的利润，派华公司在收到合同款后扣减其应得的8％利润及项目成本费用后，其余所得归获金工作室。根据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确认的《往来明细确认单》，就前期已经收回的款项，双方结算方式为已收款先扣减派华公司应得的8％利润，再扣减三个项目实际发生的费用并对4个月的成本进行分摊后得出。且从双方的确认单可以看出，在《女儿国》项目中，获金工作室存在亏损，但是派华公司仍然扣减收款金额8％的利润，再结合双方合作方式为项目承包，因此，虽然双方合同对于亏损如何负担未约定，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目的以及双方交易惯例，可以看出派华公司应获得合同金额8％的固定利润，若有亏损应由获金工作室自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派华公司按照三个项目总合同款1450万元扣减8％系其固定利润，不因总款项的减少而有所变化，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获金工作室主张《女儿国》项目实收合同款减少320万元，故派华公司不应扣减该部分的8%的利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派华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至5月超期制作成本问题。首先，虽然派华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至5月的财务凭证上对于《镇魂》和《风声》项目的成本进行了分摊，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双方另行签署了《青春抛物线》和《一言九鼎》，在上述两个项目的合同中对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的成本进行了扣减；（2019）京0105民初2549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获金工作室超出合同约定项目期间4个月的成本作为派华公司的损失进行了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不宜再对派华公司主张的3－5月成本进行重复扣减，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再次，双方庭审中一致认可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27日派华公司支付获金工作室的257万元中包含了案外《DJ道长》《隔壁老王》项目应付款48760元，且该款项与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派华视觉与获金往来明细确认单》对账金额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的派华公司应向获金工作室支付的合同款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就派华公司已付款312.2万元中多扣减掉案外《DJ道长》《隔壁老王》项目应付款48760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经计算，派华公司应向获金工作室案涉合同款为193.813836万元。（计算公式：已收款1130万元－派华公司应得8%的利润116万元（1450万元×8%）－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0月31日前支出的成本202.293462万元－双方确认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成本310.568702万元－派华公司已付款312.2万元+4.876万元＝193.813836万元。）最后，派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缴纳了相应税款，故其主张在应付款项中扣减相应税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双方陈述，双方对于合同款的支付、成本扣减以及相关联项目均存在争议，故获金工作室以派华公司迟延付款为由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采纳。另经查，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派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获金工作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2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2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派华虚拟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获金电影艺术工作室合同款1938138.36元；三、驳回北京获金电影艺术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46元，由北京获金电影艺术工作室负担10720元（已交纳）、北京派华虚拟视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9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7元，由北京获金电影艺术工作室负担13970元（已交纳）、北京派华虚拟视觉科技有限公司22457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