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佰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佰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贺，女，1991年3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淑清，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融佰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佰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佰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中融佰诚公司不支付李兰贺未提供劳动内容期间的工资待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融佰诚公司在2019年2月开始就不再正常经营，4月份更是已经搬离了经营场所，李兰贺在劳动合同到期日前后的时间里不具备继续提供劳动内容的工作条件，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兰贺提供了劳动内容，中融佰诚公司提供的考勤表是电子考勤系统记录并直接打印的，天数与李兰贺实发工资对应工作期间一致，是真实的，具有法律效力，李兰贺已经休过年休假，中融佰诚公司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不清。李兰贺从中融佰诚公司入职前系自愿离职，工龄不应连续计算，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李兰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融佰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兰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融佰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2．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48413．79元；3．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4827．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部分证据显示：2018年3月23日李兰贺与中融佰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23日至2021年3月23日，李兰贺担任技术部门产品经理职位，未约定工资标准。2019年5月16日李兰贺向中融佰诚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已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通知中融佰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中融佰诚公司称当时办公场所已退租，未收到该通知书。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李兰贺主张于2016年12月5日入职中融佰诚公司的关联公司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公司），因用人单位安排于2018年3月23日与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入职中融佰诚公司，其工龄应连续计算。中融佰诚公司主张李兰贺并非受用人单位安排入职该公司，不同意工龄连续计算。李兰贺提交了加盖中融佰诚公司公章的离职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查，中融佰诚公司为佰×公司股东。2．李兰贺主张其月工资为18000元，其中5000元由佰×公司支付，13000元由中融佰诚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提交了工资卡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中融佰诚公司主张李兰贺月工资为6000元，未提供工资表。3．中融佰诚公司向李兰贺支付工资至2019年2月。李兰贺主张工作至2019年5月15日，中融佰诚公司称李兰贺工作至2019年2月，该公司办公场所已于2019年4月17日退租，提交了《解约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证明。李兰贺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中融佰诚公司提交了照片等以证明2019年2月后仍到办公场所工作。4．李兰贺主张未休年假，要求按照每年5天年假的标准支付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中融佰诚公司主张李兰贺年假已休完，提交了打印的考勤统计表予以证明。李兰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12月19日李兰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1．李兰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兰贺于2018年3月23日与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日与中融佰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工作地点、内容及工资支付方式在上述日期前后没有根本变化，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兰贺提出的因用人单位安排变更工作单位的主张予以采信，其工龄应连续计算。2．关于李兰贺的工资标准，因中融佰诚公司未在劳动合同中与李兰贺作出约定，应由中融佰诚公司举证证明。审理中，中融佰诚公司未提交工资表，而李兰贺提交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前佰×公司所付月工资明显高于6000元，2018年5月后每月李兰贺在工资支付日会收到两笔款项，一笔为中融佰诚公司所付金额为4000余元的工资，另一笔金额为10000余元，由其他单位代发，对此中融佰诚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交工资表，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兰贺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3．李兰贺主张工作至2019年5月15日，中融佰诚公司主张李兰贺工作至2019年2月，对此中融佰诚公司虽提交了打印的考勤表予以证明，但李兰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难以采信。对于中融佰诚公司提交的《解约协议书》复印件，缺乏原件核实，一审法院亦难以认定其真实性，且中融佰诚公司并未与李兰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李兰贺要求支付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工资的请求，金额应为18000＊2＋18000／21．75＊11=45103．45元。3．2018年3月23日前李兰贺与中融佰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李兰贺要求中融佰诚公司支付此前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的请求。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中融佰诚公司主张李兰贺已休年假，仅提交了打印的考勤表，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因此中融佰诚公司应支付李兰贺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8000／21．75＊5＊2=8275．9元。4．因中融佰诚公司拖欠李兰贺工资，李兰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中融佰诚公司应支付李兰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李兰贺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判决：一、中融佰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兰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45103．45元；二、中融佰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兰贺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275．9元；三、中融佰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兰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四、驳回李兰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融佰诚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在企业信用系统显示的信息查询截图，以证明企业信用系统显示，公司在2019年4月已经被纳入异常行为名录，2019年4月份实际办公场所已经没有了，李兰贺无法提供劳动内容。李兰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地址就是实际经营地址，证据缺乏客观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劳动者是否在本单位工作及工作时间、本单位工作场所地点的变化等都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事项，本案中中融佰诚公司上诉主张不支付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工资，但中融佰诚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缺乏李兰贺的确认痕迹，其亦未提交曾与李兰贺解约的证据，二审中提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工作场所变化的时间，即便由于用人单位自身的原因导致工作场所发生变化，对于未解约的劳动者，用人单位仍然有给付工资的义务。故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中融佰诚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对抗李兰贺基于劳动关系所享有的请求给付劳动报酬的权利，一审法院基于证据情况和当事人的主张情况判决中融佰诚公司支付李兰贺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工资并无不当，对于工资标准，一审判决已经论述的清楚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相关部分论述予以确认，并对一审的相关判项予以维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作为用人单位一方的中融佰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李兰贺休年假情况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中融佰诚公司向李兰贺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对工龄计算问题，因李兰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兰贺于2018年3月23日与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同日与中融佰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考虑到中融佰诚公司与佰×公司的股权关系，及李兰贺工作地点、内容及工资支付方式在上述日期前后没有根本性变化，一审法院对李兰贺提出的因用人单位安排变更工作单位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其工龄应连续计算。因中融佰诚公司拖欠李兰贺工资，李兰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中融佰诚公司应支付李兰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李兰贺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融佰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融佰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