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鞍钢厂区正门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791591328J。法定代表人：冯占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沈东四路81号办公楼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07471262345。法定代表人：杨爱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矿，辽宁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江，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鞍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工程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钢工程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中冶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以东北特钢给付给其的股权按比例分配给被上诉人；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非工程分包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本案所涉工程实为被上诉人获知东北特钢集团的案涉工程后，因其不具有工程总承包资质，主动找到具有资质的上诉人，并计划通过联合体合作形式来承包涉案工程。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合作事项上进行了磋商，双方一致同意以合作形式通过法定程序承包案涉工程。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第三方于2014年1月2日签订《东北特钢集团基地环保搬迁项目150m2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及其配套系统的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于2014年3月14日与案外第三方就案涉工程再次签订《东北特钢集团基地环保搬迁项目150m2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及其配套系统的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上述两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合作事项为本案涉案工程，并约定了合作事项的分工原则，即甲方（上诉人）负责设计、工程项目管理及部分设备的供货，乙方（被上诉人）则负责全部工程施工、钢结构制造、机电设备安装及部分设备工作，同时也负责工程项目管理工作。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根据合作协议的分工，上诉人在通过法定流程中标该涉案工程后，即根据合作协议有关分工原则的约定，作为涉案工程总包方于2014年7月与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东北特钢集团基地环保搬迁项目150m2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及其配套系统总承包合同》，并根据合作协议分工原则的约定于2014年8月2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东北特钢集团基地环保搬迁项目150m2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及其配套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及《东北特钢集团基地环保搬迁项目150m2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及其配套系统总包工程设备订货合同》（下称《设备订货合同》）。其中《施工合同》第10.6条再一次重审了双方为合作关系，非工程分包关系，即“10.6条：甲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为合作关系，如东北特钢工程款未按期付款给我方（上诉人），由此造成甲方（上诉人）未按期向乙方（被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问题乙方（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述《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第10.6条约定结合各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可以真实的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设备供货合同》均为《合作协议》的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非施工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的关系，二者实为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关系，因案涉工程发包方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组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真实的合作关系，故上诉人将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重组相关情况向被上诉人发函予以告知，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经法定程序后，现上诉人持有了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第10.6条的约定，东北特钢未按期付款，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该条款约定的本意即是付款方面的风险，上诉人是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本案中，东北特钢破产重组的法律风险，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有关付款问题的明文约定，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付款是错误的。中冶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鞍钢工程技术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冶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典型的总承包与分包的合同关系。2014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了合同原则、分工原则、责任与义务、定价、保密等，明确甲方作为工程总承包方，乙方作为工程分包方。2014年7月，上诉人鞍钢工程技术公司与东北特钢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上诉人明确承认是案涉工程的总包方。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中冶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二、关于对《施工合同》第10.6条含义的理解。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被上诉人不能影响正常施工，要垫付部分款项即自行承担的后果，是建筑行业通行做法。该条款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不能理解为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三、针对东北特钢破产重组，系上诉人申报债权，与被上诉人无关，无需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无需回复。四、关于上诉人请求“以东北特钢给付其的股权比例分配给被上诉人”，需要被上诉人同意，这种要求是一种请求权；且法律规定，此种方式的给付需经对方同意或经人民法院裁决，故上诉人此种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依法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冶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鞍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114,349.63元及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承包案外人的案涉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现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的价款经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尚欠6,114,349.63元没有结清，该欠款金额原被告经《企业询证函》对账确认。另查，包含本案争讼的工程价款在内，被告所享有案外人的经营债权经破产程序所转化的股权由被告持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原被告就本案施工事实及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均无异议，原被告已经通过《企业询证函》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欠付原告包括案涉工程款在内共计7,294,117.63元。因此，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要求按照欠原告工程款金额计算原告所占案外人股比的辩称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支付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鞍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114,349.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114,349.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31日起支付至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00（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鞍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鞍钢工程技术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将案涉工程交由被上诉人中冶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双方就本案施工事实及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均无异议。基于合同相对性，鞍钢工程技术公司负有向中冶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以其持有的东北特钢的股权按比例分配给被上诉人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系鞍钢工程技术公司与中冶建设公司签订的；且案涉工程款亦由鞍钢工程技术公司向中冶建设公司给付。鞍钢工程技术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不能依据其合同约定而不合理地免除给付义务的履行。而关于给付价款的方式亦应当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现中冶建设公司不同意以股权支付工程款，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钢工程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3元，由上诉人鞍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燕鹏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