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殿武，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30号908、909、910室。法定代表人：袁秀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丰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秀丽，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丰明，袁秀丽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丰明，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王殿武因与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明科技公司）、袁秀丽、廖丰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王殿武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103民初16436号判决；2.判处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中国物业》注册费人民币71200元及其利息；3.判处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廖丰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判决对诉讼合同的服务内容认定有问题。云端产品是互联网商务运营系统，“云门户”是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合作方研发的全程电子商务体系。《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明确写明“服务内容”：《中国物业》“云门户”，就是制作名称为“中国物业”的云门户网站；判决却认定为只注册《中国物业》关键词。在合同上并没有注明只注册关键词。2.判决对履行合同的标志认定有问题。《中国物业》“云门户”如果交付，至少应有产品确认书、网址、账号、密码、认证、备案等要件，还有维护、升级等服务，绝不是一张证书。怎么能凭一张有明显疑点的证书，就认为履行合同了?3.判决对提供证书原件的主体认定有问题。被上诉人通过邮件，只给上诉人提供了电子版的证书，上诉人怎么能给法院提供证书的原件呢?被上诉人作为服务方，才是提供证书原件的主体。4.判决对证书真伪的认定有问题。证书在网上查不到，字体又不一样。被上诉人只提供了2013年的转款凭证、记账凭证，收款人还不一致，能证明两年后2015年该合同的转款吗?凭两年前的转款凭证就能认定证书是真的?判决为何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伪这一重要的问题不予以认定呢?5.判决对不提供证据后果的认定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法院为何不认定?6.判决对诉讼时效认定有问题。续期5年的合同，截止到2021年5月25日，现在仍在有效期内，而不是截止到2016年5月25日，即使没有公安部门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也没有超过诉讼有效期。7.判决对合同的起始日的认定有问题。续期5年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起始日，应是2016年5月26日，而不是2015年5月25日。8.判决对续期合同“中国物业”能使用的时间认定有问题。按照判决书的计算。“中国物业”能使用的时间为1年零2个月，应减去第一个服务合同1年的时间，只有2个月。判决认定不能使用的时间为2016年7月也不合理!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袁秀丽、廖丰明辩称，驳回上诉人主张的一审诉讼请求，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一审认定双方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主张第二份注册证书是伪造的。上诉人没有拿出两份证书，该二份证书已经被上诉人卖掉，是无法提供的。二、上诉人主张合同未履行，应当由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未认定证书是伪造的情况下，就未履行合同事实，应该要求上诉人继续举证。原审就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了未履行合同的判决证据不足。三、合同于2015年就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廖丰明个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廖风明是公司股东，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业务。判令廖丰明个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适用法律错误。王殿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处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实际支付的《中国物业》注册费人民币71200元。2.判处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两位股东法定代表人袁秀丽与实际控制人廖丰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原告王殿武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服务信息为“云门户”，服务内容为写明“中国物业”，根据原告王殿武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该合同为“中国物业”关键词注册合同。服务期限为1年，服务费用约定为30，000元。其受理服务商为：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认为该合同签订服务期限1年，时间较短，故又于2015年4月24日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期为5年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该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只是服务期限为5年，该合同约定费用为99，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加上优惠，原告分2笔向被告廖丰明的账户转款，第一笔为22，000元，第二笔为495，000元，合同款项共计71，200元。后原告收到被告廖丰明交给他的2份由“全网通服务管理中心”颁发的《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该2份证书编号均为1667259。该注册证书上写明：注册登记全网通产品为：中国物业，注册人：王殿武，有效期限：第一份《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有效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第二份《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有效期限：2015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5日。现原告王殿武认为，被告伪造证书，不履行合同义务：第二份《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有效期为：2015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5日），系被告伪造，其上的2021年中的“21”两个数字系从原来的第一份证书2016年“16”两个数字改来的，故要求被告返还其所交纳的服务费71，2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未提交其认为被告造假的《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原件。原告提交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下附“云端产品服务责任书”写明：（一）用户注册的云端产品所有权归用户所有，用户对此云端产品在付款服务时限内享有独立的处置权。（六）北京服务管理中心承诺，按以上表格内所标注的内容给用户提供相应服务。若因移动设备或技术故障造成服务暂时中断，云端产品服务管理中心将以故障所造成的中断时间双倍顺延用户的服时限，但不承担由此造成的间接和连带损失。（七）若运营商（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线路和国家政策调整等原因造成的系统暂时停止服务，云端产品服务管理中心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八）甲方于合同签订时须全额支付注册费用，方可注册及后续运营。云端产品购买成功后，概不更换购买关键字及退款。“云端产品运营服务条款”中称：“云端产品”平台是云端产品服务管理中心提供的新一代互联网商务运营系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殿武对自己与被告所签订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中关于“中国物业”被告方应提供服务内容存在多种解释，本院以原告在诉状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及合同中所附“云端产品服务责任书”“云端产品运营服务条款”“云端产品服务责任书”写明的内容为准。《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还标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为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云端产品”代理商，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现被吊销。被告廖丰明为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袁秀丽为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王殿武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首先，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王殿武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月份别签订2份《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并向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廖丰明账户转入合同款，2016年7月原告王殿武以被告廖丰明涉嫌合同诈骗向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提出控告，2016年10月12日，原告王殿武收到沈阳市沈河区公安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4月原告向本院递交了对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廖丰明等人的起诉状来主张民事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王殿武的诉讼主张未超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被告方提出原告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同的履行。2015年，原告王殿武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该2份合同未写明具体履行内容，只是在服务项目：“云门户”后写上服务内容“中国物业”。根据合同所附的“云端产品服务责任书”、“云端产品信息安全保证责任书”、“云端产品运营服务条款”的相关说明，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为对“中国物业”关键字的注册，只有在“云端产品”平台上注册了“关键字”才可进行后续运营。因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后向被告的支付款项为“关键字”“中国物业”的注册费。原告在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份《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注册“中国物业”后，共向廖丰明为该2份合同转款2次，原告收到2份《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原告认为其收到的有效期限为6年的《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系被告廖丰明伪造，且是从第一份《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变造而来，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该《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原件，本院不能通过鉴定方式来确定该《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的真伪，原告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来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所收到的6年期《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为假证。但通过原告的自述，其认为《全网通产品注册证书》第一份为“真证书”，且在合同签订后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也未就“证书”问题向被告提出过任何异议，故本院认定该阶段原告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正常履行。原告起诉后，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行的网络平台就已经不能使用，因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的履行完全依赖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云端产品”运行平台，该平台从何时停止运营无从知道，原告王殿武注册的“中国物业”其所有人已无处查询，其也无法进行注册后的下一步运营，故原告的损失也是显而易见的。根据上述事实，认为原告通过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购买网络产品其不能正常全部履行，该状况并不能由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所决定，从目前的情况看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运营平台已经关闭，原告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应先予向原告返还的合同不能履行的相关款项，并可根据其与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协议向其追偿。被告应返还款项的金额。根据原告所述2016年7月，因找不到被告廖丰明，同时也发现其注册的“中国物业”不能使用，故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廖丰明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在原告报案后，其注册的“中国物业”能正常使用，因此确认原告注册的“中国物业”能使用的时间为1年零2个月，不能使用的时间为4年零10个月。故应以原告向被告廖丰明转款71，200元为基数，计算被告应返还款项的金额。被告廖丰明作为原告王殿武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应与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款责任。对原告王殿武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不能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廖丰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殿武合同款57，356元。二、驳回原告王殿武其诉讼请求及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廖丰明其他抗辩意见。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580元，由被告沈阳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廖丰明负担1234元，原告王殿武负担3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三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吊销查询截图，证明该公司已经于2020.9.7日吊销，该日期之前上诉人的证书是有期限保障的，上诉人对第二份证书真伪有举证能力且应承担举证义务，上诉人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证书是假的法院没有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证书是假的。证书的权益不是不可查询的，在证书五年期内公司是有效存续的，上诉人完全可以查到并举证证明证书真伪或是否存续。第二份证书是上诉人的主张部分更是主张积极事实部分，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进行质证意见如下：对该公司吊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履行了双方签订的第一个《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服务期限1年。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第二个续期为5年《感知神州云端产品服务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第二个合同约定的是对第一个合同的续期问题。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为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双方签订第二个合同后，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续期5年的注册证书。上诉人认为该证书为虚假证书，与第一个证书的区别就是2个数字印刷体不同，其它与完全一致，因此为假证。上诉人称其为此事曾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也对证照是否虚假进行了调查，但并未能得出注册证书为假证的结论。本院认为，上诉人就该证书是否为真实，并不能仅依据证书印刷字体的不同就确定该证书是虚假证书，并以此主张合同未履行，需要其他证据佐证。现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目前感知神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运营平台已经关闭，合同下网络产品不能正常全部履行，但该状况并不能由被上诉人所决定的情况下，确定本案合同不能履行成为事实，由被上诉人返还大部分的合同款项正确。上诉人请求全部返还第二次合同款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上诉人辩称证书真实不应返还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其在法定期间内未提起上诉，因此对其答辩中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殿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上诉人王殿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军审判员  曹 岩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杨佳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