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丰洲，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杰，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潮南区峡山永泰兴织造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经营者：周昭平，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裕，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林，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丰洲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峡山永泰兴织造厂（以下简称永泰兴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丰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永泰兴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不予追加第三人错误。在永泰兴厂与赵丰洲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表面上看合同的双方为赵丰洲与永泰兴厂，但是该合同实际履行是第三方河北铸盛能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盛公司）向永泰兴厂履行的合同，该机器设备也是由永泰兴厂从铸盛公司处直接拉走的，且通过永泰兴厂提供的机器调试的照片上显示调试人员为铸盛公司派出的员工，该案判决结果与铸盛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赵丰洲在一审申请追加铸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未给予赵丰洲任何书面答复。后赵丰洲又依法申请追加铸盛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未对案件进行审查的情况下，裁定驳回赵丰洲追加被告的申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睿珍公司在卖方的交易义务上存在着货不对版、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缺陷等重大欺诈和违约行为”错误。永泰兴厂派员到提供设备的铸盛公司提货，合同标的物由约定的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变更为ONFG-1680型号设备这一事实，永泰兴厂知情，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赵丰洲交付的机械设备系与永泰兴厂达成新的合意后按照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货不对版”的情况。赵丰洲提供的机械设备经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质量合格，有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发布的检验检测报告，交付的是合格产品，交付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合同主要内容的履行是在永泰兴厂的验收与监督下完成的，完全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赵丰洲应当承担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不合法。赵丰洲一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永泰兴厂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赵丰洲一方没有因果关系。进一步讲，赵丰洲一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完全尽到了合同义务，赵丰洲与永泰兴厂签订合同后，赵丰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当时疫情严重没有货源的情况下，赵丰洲一方积极联系到了具有可提供所需机械设备能力的公司，并为了顺利履行合同，通过与他方签订行纪合同的方式为永泰兴厂采购了能满足永泰兴厂生产需求的机械设备，尽到了应履行的责任。故赵丰洲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永泰兴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一、赵丰洲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铸盛公司为第三人、被告，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申请完全正确。1.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永泰兴厂与赵丰洲为唯一股东暨法定代表人但又被其注销的河北睿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珍公司），铸盛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本案处理结果对铸盛公司均不产生直接的利害关系，赵丰洲申请追加铸盛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第三人或被告）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即使赵丰洲与铸盛公司因本案而发生其他纠纷，也属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其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的规定，赵丰洲依法应履行其作为产品销售者的义务。但赵丰洲以涉案标的系其向案外人铸盛公司购买而推卸其法定责任和义务，明显表现出其无遵循诚实信用的民事行为原则和诉讼行为原则。3.赵丰洲无法证明案外人铸盛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一审陈述及举示的《行纪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也非铸盛公司，赵丰洲以及睿珍公司与铸盛公司也无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更谈不上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铸盛公司会发生直接的利害关系。4.且不论赵丰洲上诉主张的“涉案标的机械设备系从案外人铸盛公司处直接拉走”根本无证据证明，即使如其所述，永泰兴厂、赵丰洲均无与案外人铸盛公司直接发生任何民事法律关系，赵丰洲该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赵丰洲否认睿珍公司在卖方的交易义务上存在着货不对版、产品存在严重缺陷等重大欺诈和违约行为，毫无事和法律依据。1.据赵丰洲一审陈述及举证，其并无与案外人铸盛公司直接发生民事法律关系，而是与邢台昌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行纪合同》。据该合同记载：其双方订立合同时间为2020年4月24日，合同约定标的为ONFG1680-200型熔喷布生产线。而睿珍公司于同一天与永泰兴厂订立的《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却为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与ONFG1680-200型熔喷布生产线根本不同。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赵丰洲辩称改变合同标的型号，在永泰兴厂指派人员到铸盛公司提货时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达成新的合意，完全是扭曲事实。反而证明，睿珍公司与永泰兴厂签订合同时，已有欺诈之意，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其有重大欺诈完全符合事实，其向永泰兴厂交付的合同标的并非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而是ONFG1680-200熔喷布生产线，其交付合同标的完全货不对版。2.赵丰洲上诉主张其交付的合同标的经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研究院检测质量合格，其交付的是合格产品，也与事实不符。首先，赵丰洲无法证明涉案合同标的出自铸盛公司。虽然其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行纪合同》和《ONFG1680-200型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买卖合同》，但《行纪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非铸盛公司，《ONFG1680-200型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买卖合同》并无任何一方合同记载的当事人盖章或签名，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均无法证明睿珍公司交付给永泰兴厂的机械设备与铸盛公司有关。其次，据赵丰洲向一审法院举示的《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研究院检验检测报告》记载，检测的产品为ONFG1680-200普通型熔喷布机，采样时间为2020年6月9日，检验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据上述记载，所检验的机械设备，既非以上任何合同所记载的机械设备型号，更非睿珍公司交付永泰兴厂的2台机械设备。且睿珍公司交付永泰兴厂2台机械设备的时间为2020年5月2日。3.赵丰洲于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对法庭勘查涉案机械设备——现存放于永泰兴厂工厂的2台ONFG1680-200熔喷布生产线，确认系其交付的产品，对现场照片也予承认。从照片可看出，设备存在漏油、漏料之情形。并且，对永泰兴厂于一审举示的视频，其也承认视频中的技术人员系其指派前来永泰兴厂调试设备，从该视频也可明显看出设备存在漏油、漏料之情形。上述证据，也已充分证明其所交付的产品存在重大质量缺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睿珍公司明显违反合同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其作为销售者应负的义务，已严重违约，一审判决赵丰洲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丰洲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永泰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永泰兴厂与睿珍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200424的《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买卖合同》，并判令赵丰洲返还永泰兴厂140万元；2.判令赵丰洲赔偿永泰兴厂经济损失30万元；3.由赵丰洲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4日，永泰兴厂与睿珍公司签订了《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永泰兴厂（甲方）向睿珍公司购买2套熔喷布生产线，规格型号：RP1680-200型，单价70万元/套，共140万元。2.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先付货款总价的50%即70万元，剩余50%货款在睿珍公司工厂调试合格验收后支付。3.设备在睿珍公司由公司人员安装调试及培训。4.违约责任，永泰兴厂（甲方）如无按约定交付设备款项导致延迟交货，应由甲方承担责任；睿珍公司（乙方）未按合同及时向永泰兴厂（甲方）交付设备，应由乙方承担责任。合同还对保修质保期、运输方式及费用等作了约定。2020年4月24日和4月30日，永泰兴厂通过周泽顺和周昭平的银行账户向睿珍公司指定收款人王晓静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0万元，共计140万元。睿珍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永泰兴厂购买2套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款项共140万元。2020年5月2日，睿珍公司将2台（ONFG-1680）熔喷布生产设备交付给永泰兴厂，永泰兴厂立即启用设备发现无法正常生产，遂要求睿珍公司指派技术人员上门进行调试，经过技术人员的到厂调试该两套生产线始终存在漏料严重等情况，一直无法正常生产。2020年6月8日，睿珍公司向邢台市襄都区行政审批局提交公司注销申请，该局通过简易注销程序（公示公告期2020年6月18日-2020年8月2日），2020年8月14日，睿珍公司被注销。2020年7月14日，永泰兴厂以睿珍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交付“三无”产品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损失巨大为由向法院起诉睿珍公司和赵丰洲，请求判令解除合同、睿珍公司退还已付货款140万元及赔偿损失30万元、赵丰洲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等。2020年7月28日，永泰兴厂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睿珍公司和赵丰洲170万元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准予永泰兴厂的保全申请。2020年10月12日，赵丰洲向法院申请追加铸盛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法院经审查认为赵丰洲的申请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遂于2020年10月14日驳回了该申请。2020年11月16日，法院通知永泰兴厂、赵丰洲双方到现场核对涉案机器设备，赵丰洲无故不到场。经现场核实，永泰兴厂房内存放有2台（套）熔喷布生产设备，设备配电箱外门钉有机器铭牌，上标志有MODEL、ONFG-1680ItemNOJ20166等内容，并无任何中文标识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永泰兴厂与睿珍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且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情况下签订的，故合同依法成立并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就合同的履行情况，永泰兴厂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货款，买方义务已经完成，但睿珍公司在履行交付标的物的合同义务时，违反合同约定交付了不同型号的标的物，且所交付的标的物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经双方及技术人员的共同调试下仍不能达到基本的生产要求，故睿珍公司在卖方的交付义务上存在着货不对版、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缺陷等重大欺诈和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永泰兴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针对赵丰洲的合同责任承担问题，睿珍公司属自然人独资（赵丰洲为唯一的股东）有限公司，永泰兴厂对睿珍公司的起诉正处于睿珍公司的注销公示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在睿珍公司注销的情况下，赵丰洲应当承担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关于永泰兴厂的损失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及时检验。永泰兴厂作为一家生产企业，应当具备对机械的外观检测的基本常识，但却因疫情期间熔喷布市场的投资回报巨大的影响，受投机利益驱使忽略了市场经济的行为基本准则，放弃了对设备质量的底线要求，导致自身蒙受了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永泰兴厂与睿珍公司签订的合同因睿珍公司的重大违约导致永泰兴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因睿珍公司现已注销，赵丰洲应为此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赵丰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永泰兴厂140万元；2.永泰兴厂收到赵丰洲给付的140万元款项后五日内将ONFG1680熔喷布生产线的全部设备返还给赵丰洲；3.驳回永泰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计100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050元，由永泰兴厂负担2900元，赵丰洲负担12150元。永泰兴厂已预交的诉讼费抵除其应负担的费用后，余款12150元法院予以退回。赵丰洲应负担的诉讼费12150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赵丰洲申请证人毕培鹏、谷志尚、荣江斌出庭作证。毕培鹏陈述称，他带永泰兴厂的业务经理陈明城去工厂验货，验完货没有问题后把货发到汕头的工厂。过了十多天，陈明城和周总找他说要把机器卖掉，让他把机器卖到其他国家。他问机器能不能用，陈明城和周总说能正常出货的。谷志尚陈述称，荣江斌是睿珍公司的员工，他是荣江斌的朋友，荣江斌委托他到永泰兴厂调试机器，他带着欧耐机械厂的机械人员一起去调试机器。调试机器的过程中发现机器在漏原材料，该情形属于机器调试正常的现象。熔喷布机是塑料颗粒原材料加进去通过机器高温加热，之后原材料变成液体之后再通过风力吹出来就变成了熔喷布。那张照片是调试时高温加热完成，没有开风吹，才会溢出来液体。当时把两台机器其中一台调到熔喷布95级+，另一台调试到正常情况下，然后他们第二天就结束离开。荣江斌陈述称，货物是陈明城直接拉走的，睿珍公司也直接上门进行调试服务。经审查，证人毕培鹏、谷志尚、荣江斌与睿珍公司、赵丰洲有利害关系，他们陈述的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永泰兴厂也否认陈明城系其员工，故对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应该解除以及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永泰兴厂与睿珍公司签订的《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买卖合同》约定永泰兴厂向睿珍公司购买2套RP1680-200型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但睿珍公司实际向永泰兴厂交付的是2台ONFG-1680型熔喷布自动生产线。睿珍公司在履行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时交付了不同型号的标的物，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赵丰洲上诉主张系由于双方当事人就变更合同标的物的型号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对此赵丰洲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赵丰洲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赵丰洲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睿珍公司向永泰兴厂交付的2台机器设备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也没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关于“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的规定。赵丰洲上诉主张睿珍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经过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质量合格，但其提供的《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检测报告》中检验的产品型号是“ONFG1680-200普通型”，与涉案产品的型号不同，不足以证明睿珍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质量检验是合格的，因此，赵丰洲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睿珍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机器设备，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直接导致永泰兴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永泰兴厂与睿珍公司签订的《RP1680-200熔喷布自动生产线买卖合同》应予解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永泰兴厂和睿珍公司应当相互返还涉案机器设备和货款。由于睿珍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赵丰洲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睿珍公司已被赵丰洲申请注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赵丰洲承担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丰洲上诉主张本案一审阶段应当追加第三人铸盛公司参加诉讼，由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系发生在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与第三方没有法律关系，因此，赵丰洲上诉主张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丰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赵丰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