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汕山，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征，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芳，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汉伟，河北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河北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汕山因与被上诉人李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1）冀050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汕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冀050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一，双方之间有真实的转账记录，上诉人出借了款项。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自2016年以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李鑫及其指定的账户转款12,562,499元，而李鑫共向上诉人转账11,441,630元（包括因债权转让从吴淑果执行的款项），被上诉人李鑫仍拖欠上诉人宋汕山借款。第二，双方之间的两次《债权转让协议》、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已经就欠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对拖欠的本息数额进行了结算并对还款方式进行了协商。一方面，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借款关系的存在：1、被上诉人称“我给你打个借条吧”、上诉人说“不用”；2、被上诉人称“几百万在我手里呢，你还敢这么嚣张”；3、上诉人称“我现在在你手里三百一十万是吧？”；4、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说“三百一十万呢”、“好好说话熊哥”、“千万别刺激我”、“你这50个转过来了，我把记录改成23号150万三分利息、50万两分利息了啊,8号那个不变”等。另一方面，双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以书面方式对被上诉人李鑫拖欠上诉人宋汕山借款一事进行了结算和确认。2018年11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写明“甲（李鑫）、丙（宋汕山）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应付丙方的债务为330万元尚未偿还。”第三，李鑫在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冀0503民初1704号民事案件中明确认可其拖欠上诉人借款一事。有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二、上诉人与案外人霍晓利、范运杰之间并无直接的借款关系，《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李鑫就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其对霍晓利、范运杰的债权己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则李鑫应当依法偿还拖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月法律错误。《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起诉保证人吴淑果的（2018)冀0191民初1652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起诉霍晓利、范运杰的(2019)冀0503民初238号案件中霍晓利、范运杰的答辩状、《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李鑫起诉霍晓利、范运杰的（2019)冀050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均可以证实以下事实：首先，案外人霍晓利、范运杰欠被上诉人李鑫借款、被上诉人李鑫欠上诉人宋汕山借款的事实，而非被上诉人辩称的“通道”关系；其次，因霍晓利、范运杰在诉讼中以与上诉人宋汕山没有借款关系且对拖欠李鑫的借款本息有异议等原因，上诉人与李鑫协商解除了剩余款项的债权转让并签署《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李鑫基于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起诉霍晓利、范运杰，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了李鑫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最后，《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生效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李鑫负责偿还上诉人宋汕山的借款本息，霍晓利、范运杰应当偿还李鑫的借款本息，现李鑫的主张获得支持，一审法院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上诉人不公。第四，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通过第三人吴淑果实现债权为175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85万元。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账比李鑫转账多91.9369万元错误，实际即使包括之前的利息、从吴淑果处取得的债权以及各种费用在内，上诉人仍比被上诉人多1120869元，扣除利息，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71.25万元。再次，上诉人垫付的诉讼费、车位费、过户费等共计23.5万元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最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却又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前后矛盾。 李鑫答辩称，一、宋汕山与李鑫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宋汕山与霍晓利之间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为由判决驳回宋汕山的诉讼请求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宋汕山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宋汕山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宋汕山对李鑫主张的所谓“借款”数额不明确，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一直在变化，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在起诉状上请求偿还本金180.5万元，一审开庭时当庭又变更请求为194.75万元，在上诉状中又说“李鑫仍拖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71.25万元”。从上诉人多次变更借款本金说明其起诉李鑫借款不真实。上诉状中所述向李鑫转账12,562,499元没有证据支持。一审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全部转账记录，只是宋汕山漏记了一笔2018年7月14日李鑫向宋汕山转的4,000元的转账记录，当庭宋汕山认可漏记，其他的转账记录双方提交的完全一致。从全部转账记录看：李鑫向宋汕山转账以及转让债权的金额合计为1,192.563万元。包括：自2017年2月1日—2019年10月9日，李鑫转118笔，971.063万元，再加上2018年8月31日向宋汕山转让的债权221.5万元；宋汕山向李鑫账户转账1,051.4999万元，李鑫转账多余宋汕山的转账。3、宋汕山引用聊天记录不完整，属于断章取义，没有完整表达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大量聊天记录中宋汕山让李鑫履行担保义务。（1）2017年2月5日，李鑫在微信中完整的表述是：“我给你打个条先”后面紧接着说“安全由我来保证”。证明李鑫不是借款人，只是宋汕山放给霍晓利款的中介人。另外，根据宋汕山与李鑫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转账记录，均证实涉及是否要打条的这笔款是2017年2月6日宋汕山通过李鑫放的第一笔款30万元。双方在2020年5月21日的微信记录中，又再次提及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宋汕山主动找李鑫向霍晓利放款80万元的一部分（2017年2月6日的30万元以及2017年9月21日的50万元）。宋汕山在2020年5月21日的微信中说“最早的80万是我找你放的”这一点就可证明李鑫不是实际借款人，在2017年2月5日李鑫向宋汕山表达的只是是否需要打个条做一个担保的意思。并且，在2020年5月21日的微信中宋汕山说：“霍晓利出事后又找我借了200万，我说你得连之前的80万一块担保了才行”“结果又给文涛说没说过担保之前那80万”，证明宋汕山一直要求李鑫履行的是担保责任。（2）对于上诉人所说的包含利息表述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李鑫向宋汕山确认过放款霍晓利的利息。由于宋汕山通过李鑫向霍晓利放过多笔款，李鑫为了区分每笔放款的利息，所以有时候会向宋汕山通过微信进行确认。4、宋汕山在上诉状中说“李鑫明确认可拖欠宋汕山借款”不是事实。宋汕山依据的33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在原一审中，李鑫已向法庭解释了与宋汕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原因以及过程并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三、宋汕山与案外人霍晓利、范运杰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本案涉及的向李鑫的转款，最终也是由霍晓利与范运杰使用，宋汕山在聊天记录中多次显示向霍晓利催要借款。首先，宋汕山直接向霍晓利出借钱。2018年8月15日宋汕山向霍晓利转四笔共计20万元；韩懿（宋汕山妻子）向霍晓利转六笔共计30万元；2018年8月20日宋汕山转霍晓利60万元、转范运杰30万元，合计140万元。其次，宋汕山曾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过霍晓利的借款保证人吴淑果，并得到法院支持。2018年10月14日宋汕山起诉吴淑果271.5万元，其中就包括上面所说在2018年8月15日宋汕山向霍晓利、范运杰出借的50万元，起诉书事实与理由第一句话“2018年8月20日借款人霍晓利、范运杰因临时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宋汕山）借款50万元”，这句话证实了宋汕山与霍晓利是借款关系，而一审宋汕山起诉的数额总数就包含这50万元，为此，宋汕山以借款起诉李鑫是虚假的。再有，宋汕山还曾亲自到霍晓利家要账，采取常住不走，搜屋，扣留霍晓利的银行卡等手段催账，一审出示的聊天记录证据里有显示。四、李鑫是在宋汕山与霍晓利借款关系中起桥梁和通道的作用。1、一审中李鑫已向法庭陈述清楚，李鑫和宋汕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霍晓利又是李鑫的大姨子，李鑫与宋汕山一起往霍晓利处放钱，有时宋汕山直接转，有时宋汕山通过李鑫转，但不能因此就成了借贷关系。2、李鑫与宋汕山没有借款协议、借条，和李鑫之间没有任何利息约定。3、通过李鑫和霍晓利的转账记录看，宋汕山转李鑫的钱，李鑫都及时转给了霍晓利。如：2018年1月2日，宋汕山连续向李鑫转账10笔，每笔5万元，李鑫当天向霍晓利也转账10笔，每笔5万元；2018年1月7日，宋汕山转李鑫50万元后，当天李鑫转霍晓利50万元；2018年2月9日，宋汕山转李鑫20万元后，当天李鑫转霍晓利20万元；2018年4月15日，宋汕山转李鑫50万元后，当天李鑫转霍晓利50万元。向上述这样转账还有许多，不一一列举，这些转账时间、数额完全一致，证明李鑫在宋汕山和霍晓利之间只起到一个资金通道作用。五、2018年11月2日的33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实际是李鑫对霍晓利享有的债权，宋汕山并不享有。第一，截至2018年11月2日，从李鑫与宋汕山之间的转账记录可以计算得出，二人之间的转款差值根本没有达到330万元（宋转给李金额为1,048.4999万元；李转给宋的金额为937.563万元，再加上2018年8月31日转让的221.5万元债权，李实际转给宋的金额已达到1,159.063万元）。从真实发生的银行转账记录就可以证明宋汕山所述的在2018年11月2日之前，李鑫欠本金330万元不是事实。第二，一审中李鑫已向法庭陈述清楚，因霍晓利欠李鑫的钱，又因霍晓利是李鑫的大姨子，李鑫碍于亲戚关系，不方便与之对簿公堂，曾将一部分权利委托宋汕山代为向霍晓利起诉。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16日李鑫以宋汕山的名义将330万元分成150万元和180万元二笔分别起诉，后因证据原因撤诉。诉讼中的起诉状与撤诉申请书均是李鑫结合代理律师起草的，宋汕山只是负责签字。案件撤诉后，宋汕山也将退回的诉讼费全部返还李鑫，这也证明转让协议中的330万元与宋汕山无关。2018年11月2日李鑫与宋汕山签订的33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转让，实际是让宋汕山代李鑫向霍晓利起诉。六、李鑫向宋汕山转让的221.5万元债权合法有效。宋汕山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仅变现了175万元从而否认221.5万元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1.2018年8月31日的221.5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一审中李鑫提交的证据证实宋汕山与李鑫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当时霍晓利在其母亲名下有石家庄房产一套，初步估算270万元左右，因霍晓利拖欠李鑫和宋汕山钱，宋汕山又通过李鑫转款，李鑫与宋汕山是多年的朋友，李鑫为了朋友友谊，李鑫将221.5万元转让给宋汕山，宋汕山加上自己直接转给霍晓利的50万元在石家庄开发区法院起诉，法院的调解书中支持转让的221.5万元。因此，已经实现的债权不存在解除之说，李鑫向宋汕山转让的221.5万元债权合法有效。2、221.5万元债权转让完成后，宋汕山为变现房屋所支付的费用与李鑫无关。综上所述，李鑫与宋汕山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依法驳回宋汕山的上诉请求。 宋汕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的借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80.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累计向被告转账1,051.4999万元，被告累计向原告转账959.563万元。原告及其妻子韩懿累计向霍晓利转账110万元，原告向范运杰转账30万元。2019年3月25日，吴淑果向原告宋汕山转账185万元。2018年8月31日，李鑫作为债权人、霍晓利、范运杰作为债务人、宋汕山作为受让人、吴淑果作为保证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鑫将其对霍晓利、范运杰的2,215,000元债权转让给宋汕山，视为李鑫对宋汕山已经履行了2,215,000元债务。对于该笔债权转让，2018年10月14日，宋汕山起诉吴淑果，双方达成调解，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91民初1652号民事调解书，吴淑果给付宋汕山2,715,0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4日，宋汕山与吴淑果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吴淑果所有的车库产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宋汕山，宋汕山承诺对于剩余款项不再向吴淑果主张，可另行向借款人主张。2019年5月27日，李鑫与宋汕山签订《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保证人承担175万元保证责任后，宋汕山不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宋汕山已经实现的175万元减去自有借款50万元，剩余125万元视为实现了221.5万元的债权，对于李鑫转让给宋汕山的剩余96.5万元解除双方于债务人、保证人签订的剩余96.5万元部分债权转让协议，李鑫可依据与二债务人存在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向二债务人继续主张96.5万元权利。2018年11月2日，李鑫作为债权人、霍晓利、范运杰作为债务人、宋汕山作为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鑫将其对霍晓利、范运杰的330万元债权转让给宋汕山。对于该笔债权转让，2019年1月16日，宋汕山起诉霍晓利、范运杰剩余180万元未还，2019年5月21日撤回起诉，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03民初2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年5月27日，李鑫与宋汕山签订《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与债务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宋汕山不得在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二债务人主张权利，李鑫可依据于二债务人存在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向二债务人主张权利。2019年6月18日，李鑫起诉霍晓利、范运杰民间借贷一案至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冀050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判决霍晓利、范运杰偿还李鑫借款本金198.97万元及利息。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有如下表述：2017年2月5日，原告称“包括借你的一万五，一共三十一万五，你得保证安全”，被告称“我明天给我姐说，我给你先打个借条吧”，原告回复“不用”。2018年11月30日，原告称“你姐今天钱给不够来呢？”，被告回复“就没给我”。期间直至2018年12月4日，原告多次向被告发信息“帮我问问你姐钱什么时候能到”、“利息到了没”。2019年3月5日，原被告就打官司的费用进行协商，共同出钱。原告表述“给你出10万”，被告表述“我准备四万”。被告称“咱补了之前的车位费，还有新购买的车位费，还有过户费”，被告称“一共十万加十二万加十五万”，被告回复“嗯”。2020年5月21日，被告称“百分之九十的错在我，但根源在霍晓丽，我本意是一起挣钱”，原告回复“那剩下10%的错在我？那你还在这给我说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偿还拖欠的借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80.5万元，原告提供了转账记录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被告提供了转账记录及部分聊天记录等证明其辩解，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第一，双方没有借条；第二，虽然原告提供了其向被告的转账记录，但被告也提供了其向原告的转账记录，原告转账给被告比被告向原告转账多了91.9369万元；第三，原告向第三人霍晓利、范运杰转账110万元；第四，原被告之间签订两次债权转让协议，原告通过第三人吴淑果实现债权185万元；第五，原被告签订33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原告起诉霍晓利、范运杰，仅主张债权180元未还；第六，通过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原被告之间有部分借款关系、有共同支出的诉讼费、有车位费及过户费、有原告要求被告帮忙问被告姐姐什么时候钱和利息能到的表述等。通过以上分析，原告提供转账记录等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汕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5元，减半收取计10,522.5元，由原告宋汕山负担。 本院二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了证据和质证，宋汕山提交2018年2月8日到2020年5月21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对账的关键节点，以及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向霍晓利打款的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向上述帐款打款的金额。李鑫质证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显示李鑫与宋汕山是借贷关系，有些只是宋汕山一方的推断，李鑫也没有直接认可借宋汕山的数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李鑫是否应当偿还宋汕山借款及利息。 首先，宋汕山与李鑫先后签有2018年8月31日2,215,000元的《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11月2日33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后又在2019年5月27日签订了两份《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2,215,000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双方间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借贷关系，即宋汕山曾经对李鑫享有2,215,000元的债权，李鑫将自己对他人的2,215,000元债权转让给了宋汕山。再根据双方关于2,215,000元的《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宋汕山已经实现的175万元减去自有借款50万元，剩余125万元视为实现了221.5万元的债权”，即宋汕山已经实现了221.5万元的债权。因此，宋汕山与李鑫之间关于2,215,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没有借条，李鑫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另外根据双方陈述和相关证据可以认定：1、虽然宋汕山（丙）与李鑫（甲）33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有“甲、丙共同确认甲应付丙330万元尚未偿还”的陈述，但是双方均认可双方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宋汕山在一审证据目录十中陈述“双方本意并非债权转让，因该债务实际原属于被告债务，被告因亲戚关系不想出面才提出由原告出面”），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双方330万元的借贷关系；2、330万元与宋汕山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其诉求的数额相差巨大；3、在宋汕山认为李鑫拖欠其大额借款的情况下还向李鑫转账27万多不符合常理；4、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大量共同向他人主张债权的内容；5、双方在330万元《债权转让解除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债务如何处理不符合常理。因此宋汕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除221.5万元外还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宋汕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汕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21,045元，由上诉人宋汕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 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 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