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宝，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锦州市凌河区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县大榆树堡镇岔路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县大榆树堡镇岔路沟村。法定代表人：王书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锦州市太和区兴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凤宝因与被上诉人义县大榆树堡镇岔路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岔路沟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凤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被上诉人岔路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提供的2012年3月3日由被上诉人出具的“义县集体经济组织收入单据”中，只约定了开荒地的承包期限、四至范围及缴费金额，并未约定承包地使用用途，更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条款，且上诉人承包地中己种植树木，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完全属于个人推定，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多次对本村村民进行恶意虚假诉讼，并通过伪造《集体林地承包合同》办法，故意制造上诉人“违约事实”的发生，其目的就是要通过合法手段掩盖和实现非法目的。2020年5月份，被上诉人曾以相同理由和证据对上诉人进行过诉讼，但因证据不足，后又撤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1年承包开始到2012年全部承包过程，均能证明双方之间从没有过有关植树方面的约定，被上诉人强迫老百姓交回土地的做法完全错误。3.农村老百姓承包地即便是种植林木，责任也在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个人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强行解除上诉人承包地的判决结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4.依据土地承包法第27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28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承包合同中有关收回调整承包土地的约定，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第28条、第31条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单方强行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法律依据，无事实依据。岔路沟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岔路沟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集体山林合同及续包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承包合同经营范围内的林地，由原告经营管理；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凤宝系原义县大榆树堡镇坡台子村村民，2001年，原坡台子村民委员会将本村地名为果园地2.7亩承包给被告李凤宝，承包期限20年。2005年坡台子村并入岔路沟村，2007年8月，义县大榆树堡镇岔路沟村民委员会依据上级文件精神，对前期山林地发包中存在的有收据无合同、无期限等进行改制，由县林权改革办公室统一印制了格式化合同，对全村所有山林地承包者签订《集体山林承包、转让合同》，合同日期写在了收款年份，即2001年，由于村内需完善合同的户数较多，时间较短，多数承包户只在合同上签名后并未留存合同副本，也有委托他人代签情况。国家林业部门按格式化合同自2007年起，每年向验收合格的承包户发放合格亩数对应的退耕还林补贴款，被告于2014年、2015年各领取2.7亩的补贴款243元。2012年3月4日，被告李凤宝向原告交纳续包果园地2.7亩的承包费1600元，期限自2021年起至2030年末。果园林地共计570余亩，2010年、2011年前后村委会曾多次植树，树苗鲜有成活，被告在该林地一直耕种农作物，承包地内现存树木约六七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起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被告否认与原告有山林承包合同，不承认是其本人签名，且原告也不能确认合同书上系被告本人签字，对于集体山林承包合同，本院不能认定。但原告将林地交给被告经营管理，被告向原告交纳承包费，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林业部门于2007年起每年对林地进行验收并向验收合格的承包户发放退耕还林补贴款，2010年第一次采伐后，村委会又多次植树，均未成活，故被告理应知道其所承包的地块是林地，应用于植树造林而非农作物耕种，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发包、承包林地关系的同时被告对其植树义务应属明知。现被告第一期承包即将到期，但其多年并未履行植树义务，果园林地水土流失及沙尘气候等环境问题日益严峻，原告欲解除与被告的承包及续包合同，将林地收回集中管理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交纳的续包承包费原告应予退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一款（二）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义县大榆树堡镇岔路沟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李凤宝于2001年所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合同及2012年签订的果园地续包合同；二、原告义县大榆树堡镇岔路沟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凤宝果园地续包承包费人民币1600元;三、被告李凤宝于判决生效后退还原承包合同经营范围内的林地，由原告义县大榆树堡镇岔路沟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李凤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凤宝提交一份时任岔路沟村党支部书记刘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刘某2004年至2016年人岔路沟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未在坡台子村民组的林地合同上盖名章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份证人证言关联性存有异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证人刘某并未出庭作证，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可以通过书面证言的情形，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刘某的该份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根据上诉人李凤宝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李凤宝在1992年承包的是果园地并获得果树经营权证书，而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凤宝自认涉案林地已没有果树。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所载证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凤宝自认其在1992年获得是果树经营证书，而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现果树已不存在，且涉案果树地已被人民政府职能部门确定为退耕还林的范围，在上诉人李凤宝既未栽种果树，亦未按政府要求种植杨树的情形下，上诉人李凤宝已然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依法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涉案林地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虽上诉人李凤宝主张涉案《集体山林承包合同》属于伪造、虚假合同并否认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但上诉人李凤宝对其知悉《集体山林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时间、续包起止时间以及按约缴纳涉案林地承包费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一审主张领取的补贴为土地承包补助款。现虽然不能确定涉案《集体山林承包合同》中签字的是否为李凤宝本人，但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及上诉人李凤宝本人的陈述，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凤宝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明知并实际履行的事实。则上诉人李凤宝作为合同约定的植树造林主体，在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岔路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凤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凤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