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楼****1732。法定代表人：米万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楼****iv>法定代表人：吴贯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峰，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帅，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贯收，男，1942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峰，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帅，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石公司）、吴贯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畅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罗钰，被上诉人磐石公司、吴贯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峰、杨帅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并改判磐石公司、吴贯收赔偿畅充公司损失450万元、支付违约金180万元、支付维权合理支出3万元；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磐石公司、吴贯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需要经过强制性认可，这与法律规定及实践做法根本不符，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完全错误。畅充公司提供的移动智能终端设备充电网络服务装置（简称“服务装置”）是新型创新产品，主要功能是在车站、机场等公共场所为用户的移动终端（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提供充电服务，根本不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的范围。（一）一审判决将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认定为“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实践做法。1．2020年4月21日，市场监管总局在不改变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范围的基础上，对目录内不符产品种类进行归并和优化，发布了《关于优化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公告》及附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及界定表》（2020年修订）。其中，第八类“电子产品及安全附件”中包括“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及界定表》（2020年修订），“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包括两类：（1）显示设备：LCD液晶显示器、OLED显示器、LED电子显示屏、其它显示终端；（2）数据投影机：LED投影机、DLP投影机、DLV投影机等。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根本不属于前述“显示设备”或“数据投影机”。2．具有强制性产品认证检测资质的权威机构明确回复告知畅充公司的设备不属于强制性认证产品范围，不属于“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3C证书）由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颁发，该机构负责对于3C认证的管理及证书颁发工作，而接受认证申请及开展具体认证检测工作均由检测机构负责，检测机构须具备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即CMA证书）和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颁发的《实验室认可证书》（即CNAS证书）。根据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官网介绍，该机构隶属于中央管理企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因此，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与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系关联机构。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具备CMA证书和CNAS证书，系权威的强制性产品认证检测机构。针对畅充公司的书面咨询，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明确书面回复：畅充公司的设备不在3C认证范围内，不能做3C认证，更不能以“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申请3C认证。3．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上使用了显示器（友达光电等公司生产，已经过强制性认证），但显示器仅仅是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的组成部分，而服务装置本身并非显示器。显示器（display）通常也被称为监视器。显示器是属于电脑的I/O设备，即输入输出设备。它是一种将一定的电子文件通过特定的传输设备显示到屏幕上再反射到人眼的显示工具。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的确使用了显示器，但是显示器只是其组成部分之一，并非整个服务装置属于“显示器”，因而不属于“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4．显示器和计算机不是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的主要和核心组件及组成部分。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完全可以不带显示器和计算机，根本不影响服务装置的主要功能（即充电）和正常使用。未带显示器和计算机的服务装置，自身可以正常工作和使用。（二）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也不属于磐石公司所主张的《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中第九类“信息技术设备”里的“微型计算机”或“计算机内置电源及电源适配器充电器”，不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范围。首先，2002年7月1日国家质检总局、国家认监委发布《中产品的适用范围》，其中第64项规定：微型机（飞机载大气数据专用计算机除外）的认证适用范围“仅限于36伏以上的，额定功率小于1300瓦的，不在车辆、船舶或飞机上使用的台式计算机、服务器（不包括工业专用的工控机）”。因此，“微型计算机”指的是“台式计算机、服务器”。其次，畅充公司提供的服务装置不属于上述产品目录中的“微型计算机”，因为畅充公司服务装置的唯一功能就是为用户的移动终端提供充电服务，不具有微型计算机的其他功能，更不是“台式计算机、服务器”。而且微型计算机也不具有与畅充公司服务装置相同或相似的功能，即不能在公共场所为多个用户的移动终端同时提供充电服务。再次，畅充公司提供的服务装置也不属于上述产品目录中的“计算机内置电源及电源适配器充电器”，前述“电源适配器充电器”指的是计算机自带的充电器，而不是为包括智能手机在内的其他移动终端进行充电的充电器。最后，国家认监委于2003年8月12日发布《磐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畅充公司的上诉请求。吴贯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畅充公司的上诉请求。畅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磐石公司与吴贯收连带赔偿畅充公司损失450万元；2．磐石公司与吴贯收连带支付畅充公司违约金180万元；3．磐石公司向畅充公司支付维权合理支出3万元；4．磐石公司返还涉案36台设备；5．磐石公司与吴贯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磐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2．畅充公司支付收益分成189313．11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畅充公司支付保管费（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原告实际接管设备之日止，按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4．诉讼费用由畅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畅充公司（甲方）与磐石公司（乙方）签订《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双方合作运营郑州火车站手机充电服务合作项目，甲方提供36台移动终端充电服务站，指由为移动终端设备及其配套电源提供充电和互联网应用服务的移动终端（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网络、充电服务装置所组成的充电服务网点或区域；本协议合作为排他性（独家）合作，在合作期限内，乙方承诺其不自营或不再与其他公司、组织或个人合作本协议约定的基于服务装置的充电服务项目及基于服务装置的广告推广服务；甲方负责提供服务装置（包含配套网络）以及服务装置入场调试，负责对乙方人员进行服务装置的展示、使用和维护的培训，负责提供技术服务和远端技术支持、后台的运行维护；乙方负责服务装置的日常维护、检修、定期巡检和清洁工作，以保证服务装置的正常运行使用；充电服务收入按月结算分配，双方在每月的5日核对上月的充电数据，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在每月的15日向乙方支付上月按分配比例所得的收益；合作期内，乙方如提前终止本协议的，应提前60日书面通知甲方，如乙方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乙方如不能履行其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和甲方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违约金为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装置充电服务收入和广告收益总和的30％；协议还约定了项目收益分配等内容。2018年3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规定的合作模式和项目收益分配变更为：双方收益比例分配固定为甲方25％、乙方75％，双方收益的分配自2018年2月1日起以上述比例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收益仅包括设备的充电服务收入，除了上述收入之外，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其他的任何款项；本协议自2018年2月5日起生效等等。2018年2月，畅充公司提供的36台充电站在约定的场地开始投入运营，并自2018年2月开始产生收入，畅充公司与磐石公司已对2018年6月及之前产生的收入进行了结算。畅充公司于庭审中确认，2018年7月产生收入252417．48元，应向磐石公司结算的款项为189313．11元。对于36台充电站的具体提供时间，双方均确认在2018年2月，但是具体日期无法明确。2018年3月7日，磐石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按照火车站的要求，现设备放置的点位与原站方招标要求不一致。按照火车站电源施工标准，已经通过火车站验收。但是畅充公司认为：电源、电源保护和防爆管等安装未按照畅充的要求安装和施工，未达到畅充公司设备出厂的合格配置标准。……今后畅充设备在郑州站由于布放现设备放置的点位与原站方招标要求不一致引起的任何纠纷和造成的一切后果，其责任由磐石公司承担，与畅充公司无关。……在磐石公司提出电源改造施工之前由于电源施工问题引起的纠纷和后果由磐石公司承担，与畅充公司无关”等等。磐石公司对《声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声明》是畅充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逼迫磐石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磐石公司曾致函畅充公司，表示由于经营需要，畅充公司设备故障率偏高，且未通过3C认证，考虑到安全问题，磐石公司决定终止合作，可按照合同协商解决后续事宜；磐石公司已将设备保管至第三方仓库，只有2个月租赁期，畅充公司应及时将设备搬运走，仓库租赁到期后，磐石公司将不再租赁，届时因此造成损失，磐石公司不承担责任。该函件的落款注明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双方于庭审中确认该函件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微信方式由磐石公司发送给畅充公司。庭审中，为证实磐石公司为保存畅充公司的设备产生了租金损失，磐石公司提交了甲方为岗李庄园、乙方为磐石公司的《租赁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其中约定：甲方将300㎡仓库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租金为18万元，由乙方在签字时交付给甲方。该《租赁协议书》落款甲方位置有“刘美玲”的签字，乙方加盖磐石公司的公章。磐石公司同时提交收据用以证明实际交付了租金，该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磐石公司，金额为18万元，收款事由为仓库租赁费，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并注有“刘美玲收款”字样，磐石公司称该仓库系刘美玲个人所有。畅充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了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实验报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以及专利证书，用以证明检测机构于2018年3月28日对畅充公司产品进行收样，同年5月28日出具试验报告，畅充公司提供的产品由其关联公司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生产，拥有多项专利技术，并已通过国家3C认证，磐石公司要求终止合作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中，在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实验报告中载明，产品名称为自助充电终端，申请型号为CCKJ-02，试验结果为合格。在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18010901092249）中载明，生产者（制造商）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自助充电终端，CCKJ-02：220VAC，3A，50HZ，输出：5VDC，2A＊4；发证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有效期至2020年10月31日。在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19160907474294）中载明，生产者（制造商）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型号、规格为自助式充电设备，CCKJ-A07-DP、CCKJ-A07-DPX（X为字母本身）（电源适配器：HKA06519034-6J），输入AC220V，50HZ，1．5A，输出：5VDC/3．5A或9VDC/2A或12VDC/1．5A（仅适用于海拔5000米及以下）；发证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有效期至2021年11月30日。庭审中，畅充公司陈述，涉案的36台设备未经过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畅充公司与磐石公司于庭审中确认，畅充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型号为CCKJ-A02，产品名称为移动智能终端设备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属于落地式设备，设备功能是为手机、平板电脑、电脑等充电，在设备屏幕上可以展示广告，输出电压是5V，输出电流2A，额定电流10A，电源220V。一审庭审中，畅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微信记录、图样、照片工商登记信息、磐石公司出具的声明、畅充公司客服联系方式、郑州有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3C认证情况查询截图等，用以证明磐石公司终止合同的真实意图并非畅充公司产品原因造成，而是要更换其关联公司的产品。磐石公司对于除聊天记录、客服联系方式、郑州有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3C认证情况查询截图以外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畅充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代理费3万元。磐石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畅充公司与磐石公司签订的《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是，畅充公司所提供的36台设备，是否属于需要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根据双方于庭审中提供的产品照片及相应陈述，畅充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属于落地式设备，设备功能是为手机、平板电脑、电脑等充电，在设备上部的屏幕上可以展示广告。根据双方对于涉案设备的描述，涉案产品属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中第九类信息技术设备中的“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涉案产品在未取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加施中国强制性认证标志情况下，不得出厂、进口、销售。同时，畅充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涉案36台设备未经过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因此，畅充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因未通过强制性产品认证而无法投入使用，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磐石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在此情况下，磐石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磐石公司曾致函畅充公司表示终止合作，系通知畅充公司解除《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该函件到达畅充公司时即2018年7月26日，双方的《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已解除。对于2018年7月设备运营产生的收入，畅充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给磐石公司。双方于庭审中确认，该部分应结算的金额为189313．11元，畅充公司除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磐石公司外，还应向磐石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磐石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及截止时间合理，但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8月16日，同时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因双方的《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畅充公司要求磐石公司退还36台涉案设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畅充公司应自行将设备取回，磐石公司在畅充公司取回设备的过程中，应负必要的配合义务。磐石公司主张畅充公司支付垫付的保管费，并提交了相应的仓库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但是，因磐石公司提交的仓库租赁协议无法证明仓库出租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且收据也无法证明收款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故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磐石公司实际产生了保管费损失，对于磐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畅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提供符合国家强制性认证标准的产品存在违约行为，故畅充公司要求磐石公司赔偿损失450万元、给付违约金180万元、支付合理维权支出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畅充公司主张，磐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本意并非畅充公司的原因造成，而是其需要更换关联公司的产品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在于畅充公司未能提供可以正常出厂并投入使用的设备在先，在此情况下磐石公司是否更换关联公司的产品，都不能免除畅充公司提供合格设备的义务，因此畅充公司的本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确认畅充公司与磐石公司签订的《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解除；二、畅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型号为CCKJ-A02的移动智能终端设备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共计三十六台自磐石公司的存放处取回，磐石公司负必要的配合义务；三、畅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磐石公司欠款十八万九千三百一十三元一角一分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十八万九千三百一十三元一角一分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畅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磐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畅充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优化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公告及附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及界定表》（2020年修订），欲证明2020年4月21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在不改变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范围的基础上，对目录内不符产品种类进行归并和优化，发布了《关于优化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公告》及附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及界定表》（2020年修订）。其中，第八类“电子产品及安全附件”中包括“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及界定表》（2020年修订），“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包括两类：（1）显示设备：LCD液晶显示器、OLED显示器、LED电子显示屏、其它显示终端；（2）数据投影机：LED投影机、DLP投影机、DLV投影机等。畅充公司的服务装置根本不属于前述“显示设备”或“数据投影机”，不属于“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2．深圳市国认认证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回复邮件；3．深圳市国认认证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网站介绍，欲共同证明深圳市国认认证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接受畅充公司咨询时明确回复，畅充公司的充电设备不是必须进行3C强制认证，不能以“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进行3C强制认证；4．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的回复邮件；5．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网站介绍及资质；6．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介绍，欲共同证明（1）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是由中国政府批准设立，被多国政府和多个国际权威组织认可的第三方专业认证机构，隶属中国检验认证集团；（2）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是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的子公司，与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是关联机构，属于进行3C认证的官方检测机构，由该机构负责进行3C认证检测；（3）深圳华通威国际检验有限公司作为接受3C认证检测的官方机构，明确回复畅充公司的充电设备不在国家强制认证目录范围内，不能申请3C认证，更不能以“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申请3C认证，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与3C认证实践根本不符；7．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关于畅充公司充电设备的3C认证申请的审核结果；8．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关于畅充公司充电设备3C认证申请的审核结果通知邮件，欲证明2021年1月26日，畅充公司对于自己的移动智能终端设备充电网络服务装置（站立式、落地式充电服务设备），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申请3C认证，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审核结果是“退回”，理由是：“产品类别不对，0903是显示设备”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畅充公司的涉案设备属于“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完全是错误的；9．0901类3C认证申请审核结果，欲证明2021年1月27日，畅充公司对于自己的移动智能终端设备充电网络服务装置（站立式、落地式充电服务设备），按照0901类别（即“微型计算机”）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申请3C认证，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审核结果是“退回”，理由是：产品不属于0901类；10．0907类3C认证申请审核结果，欲证明2021年1月27日，畅充公司对于自己的移动智能终端设备充电网络服务装置（站立式、落地式充电服务设备），按照0907类别，即“信息技术设备配套的电源适配器（含充/放电器）；计算机/服务器内置电源”，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申请3C认证，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审核结果是“退回”，理由是：产品不在CCC目录里。对于畅充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磐石公司、吴贯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告与修订发生在2020年，而双方合同签订于2018年，该公告拟修订附件也未明确否认双方争议设备不属于国家强制认证产品，争议设备应属于依法应当强制性认证产品。无论是根据2018年的相关规定，还是根据该公告及修订附件双方争议设备都属于依法应当进行国家强制认证的产品；对证据2-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该部分证明内容模糊，无法核实内容，既不能代表公司意见，也不能代表国家管理部门意见，仅为个人意见；对证据7-10，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不是同一产品，且根据畅充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0、14、15以及磐石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2、3、4，证明其他产品已经经过了国家强制性产品认可，磐石公司认为该设备具有智能显示屏，与APP互动，也属于其他类别应当进行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案涉产品地点人流量大，涉及众多不特定群众利益，为了公共安全只能依法解除合同，以上证据型号都是畅充公司自己确定的，不能证明是同一案涉产品。另畅充公司提交补充证据：1．《检验报告》，证明涉案“CCKJ-A02”的充电设备不属于强制认证目录范围中的产品，不需要强制性检验，畅充公司通过关联公司自愿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线公司旗下的国家实验室进行检验，检验结论合格；2．《成品出货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1月24日，1月26日，畅充科技硬件品质部对涉案充电设备进行出货检验，检验结论全部合格。磐石公司、吴贯收对畅充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磐石公司、吴贯收提交以下证据：1．《验资报告》，2．磐石公司2018-2020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共同证明磐石公司从2018年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贯收成为该公司唯一控股股东，股东已经缴纳全额出资100万，磐石公司自2018年至2020年每个年度均制作有独立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公司与股东财务相互独立，不存在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无人格混同。畅充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不认可，《验资报告》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2018-2020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系单方制作，未经审计，无法保证真实性；关联性亦不认可，要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独立应当提供审计报告、财务账簿，而不是仅仅只有利润表、负债表，无法看出公司的财务收支明细，无法判断股东和公司财产是否独立；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畅充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发函询问涉案36台设备是否必须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回函称：涉案“CCKJ-A02”产品不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相关产品的描述范围。畅充公司认可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磐石公司、吴贯收不认可本院调取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畅充公司与磐石公司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书主文的第一项至第三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解除的原因及解除的后续问题处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畅充公司与磐石公司签订的《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确认涉案“CCKJ-A02”产品不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相关产品的描述范围，即畅充公司提供的涉案36台设备无需经过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一审法院认定因畅充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国家强制性认证标准的产品而存在违约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同时，因磐石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畅充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在《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磐石公司负责服务装置的日常维护、检修、定期巡检和清洁工作，以保证服务装置的正常运行使用，故在畅充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磐石公司单方向畅充公司发送终止合作通知的行为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磐石公司如不能履行其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和畅充公司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违约金为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装置年充电服务收入和广告收益总和的30%”，该约定属于双方事先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因《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履行过程中仅产生了2018年2月１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充电服务收入，故本院参照上述期间产生的收益情况，结合畅充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磐石公司违约情节，酌情确定磐石公司应支付畅充公司违约金79万元，对于畅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违约金足以弥补畅充公司损失的情况下，对畅充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磐石网络畅充科技项目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负担情况，故对畅充公司上诉请求磐石公司应支付维权合理支出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项规定的目的是，基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殊性，为了防止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规范一人公司股东的行为，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股东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吴贯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没有提交的磐石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审计报告等有效证据，不能证明磐石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吴贯收自己的财产，故依法应当对磐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畅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56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5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79万元；四、吴贯收对上述第三项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对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110元，由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4410元（已交纳）；由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7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043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由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55元（已交纳）；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6110元，由畅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4410元（已交纳）；由河南磐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7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