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3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玥,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5号17C18。法定代表人：袁桂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桂君，女，196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作斌，男，196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李勇、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桂君、周作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民初163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依据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袁桂君、周作斌应是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主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3年8月《协议》中的实际借款主体是袁桂君与周作彬，《协议》上有袁桂君的签名，且案涉借款300万元均打入袁桂君个人账户。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袁桂君、周作斌称该款项被案外人李宇恒骗取，在(2015)沈铁西刑初字01011号刑事判决中认定李宇恒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返还周作斌、袁桂君150万元。可见被上诉人袁桂君与周作斌实际占有和使用了案涉借款，故其二人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桂君与周作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望判如所请!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民初1636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由被上诉人李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李勇按约定向上诉人出资300万元，但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办理施工资格买断手续及开工许可证，被上诉人李勇有权要求上诉人退还出资款并付同期银行利息。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并非被上诉人李勇向上诉人出资300万元，而是双方约定共同出资，交由上诉人统一管理，用于办理施工资格买断手续。对于被上诉人李勇交付的投资款，上诉人及时转付给了联系人，并未挪作他用，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勇的投资款尽到了管理义务。被上诉人李勇有权要求上诉人退还买断投资款300万元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不能按时办理好施工手续。关于判断是否按时办理好施工手续的标准，是在上诉人办理完资格买断手续后立即办理。那么，是否办理完资格买断手续就是判断的关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一审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勇约定投资的项目，实际是案外人诈骗了上诉人跟被上诉人李勇，案外人已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并被要求继续追赃。因此，客观上资格买断手续并未办理完成，主观上未办理完成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而是因为案外人的诈骗行为。故不能按时办理好施工手续过错不在上诉人。投资有风险，被上诉人李勇与上诉人约定共同投资项目，除了共享收益外，风险也得共担，这才符合公平原则。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无条，件退还被上诉人买断施工资格的投资款，其本意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逾期办理施工手续，并非不论具体情况一刀切。如按照一审判决的理由，则对上诉人来说有失公平。凭什么双方出资相同，施工权的比例相同，上诉人却要独自承担风险。上诉人在投资款被骗后，在未能追回的部分自愿与被上诉人李勇一样共同承担其中的一半，正是体现了上诉人愿意按照公平原则与被上诉人共担风险的契约精神。李勇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袁桂君、周作斌、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李勇本金2898473.9元及利息378080.37元(利息以1078733.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8197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息合计3276554.27元；2、诉讼费用由袁桂君、周作斌、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李勇（乙方）与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300万元，交由甲方统一管理，甲方负责当乙方把款交给甲方2日内办理完施工资格买断手续；甲方在办理完资格买断手续后，立即与燃气工程的业主办理相关施工手续，20日内拿到开工许可证，确保乙方按时进场施工，如不能按时办理好施工手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无条件退还买断出资款，并付同期银行利息。2013年8月12日，李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袁桂君卡内转账300万元。李勇向袁桂君转款后，袁桂君、周作斌因受到案外人李宇恒欺骗，未取得上述工程的施工资格，同时案外人李宇恒经一审法院（2015）沈铁西刑初字0101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李宇恒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同时责令李宇恒退回周作斌、袁桂君赃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因未取得沈阳城市燃气工程施工资格，在2013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18日间，共偿还李勇233万元。另查，2014年5月30日，李勇与周作斌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完成于洪区六零灌渠丁香水巷景观改在工程，周作斌负责投标，李勇负责施工和工程所需资金，同时李勇可在2014年当年第一次拨款收回250万元，周作斌保证李勇在工程中获利150万元。李勇实际参与了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勇与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李勇按约定向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但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定办理施工资格买断手续及开工许可证，李勇有权要求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出资款，并付同期银行利息，此后偿还大部分款项，应视为出资款项转化为借贷关系。关于欠付的出资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8年12月18日共偿还李勇233万元，按照协议约定方式计算，2018年12月18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尚欠出资款本金1002544.92元及利息30990.05元。因袁桂君系被告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桂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李勇要求袁桂君、周作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5月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且李勇已实际参与了施工，李勇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故该《协议》纠纷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勇偿还出资款本金1002544.92元及利息30990.05元；二、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勇偿还出资款利息（以1002544.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12元，由李勇承担18910元，由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1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2份转账凭证，证明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李勇的指示向其前女友张扬转款50万元的事实，分别是2014年10月14日的30万元，另一笔20万元，上边没显示时间，证明在双方合作以后除了在一审提交的与李勇发生的资金往来外还有该50万元。如果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向李勇返还款项的话，该50万元应当予以冲减。李勇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该50万元与本案有关，更不能冲减涉案借款。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按照借贷关系审理不妥、应为投资风险共担的问题。李勇与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各出资300万元，交由甲方统一管理，甲方负责当乙方把款交给甲方2日内办理完施工资格买断手续；甲方在办理完资格买断手续后，立即与燃气工程的业主办理相关施工手续，20日内拿到开工许可证，确保乙方按时进场施工，如不能按时办理好施工手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无条件退还买断出资款，并付同期银行利息。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自认因150万元被李宇恒诈骗，20日内未取得开工许可证；同时自认李勇不认识案外人李宇恒，款项如何使用由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支配。故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被诈骗与李勇无关，李勇不存在过错，且此后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大部分款项。故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损失应与李勇分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出资款项转化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另，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提供新证据证明再行偿还50万元的事实，但由于转款对象为案外人，李勇对此亦予以否认，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该公司如有证据证明与案外人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以按照不当得利再行主张。关于李勇主张袁桂君、周作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袁桂君系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的300万元款项汇入袁桂君的个人账户。依据相关规定，公司借款的涉案款项实际支付时汇入法定代表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该情形属于以公司名义借款，而款项实际进入个人账户，可以认定为债务的混同，法定代表人应与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袁桂君以个人名义报警及成为生效刑事判决的受害人，对被诈骗款项享有追缴后退还的权利。故本院认定袁桂君对本案诉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一审法院予以更正。另，李勇主张周作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6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李勇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袁桂君对上述判项认定的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李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的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12元，由李勇承担18910元，由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1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12元，由李勇承担9455元，由沈阳恒世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3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