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进，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士荣，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高，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林，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超，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太新，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贤，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标，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列8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步专，阜宁县陈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宁，男，1965年12月27日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华，阜宁县沟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步专，阜宁县陈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城南新区上海路459号。法定代表人：李纪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托，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军林，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诉人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宁农商行）及被上诉人姜军林、李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阜宁农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阜宁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由上诉人提供担保属实，借款于2013年1月10日到期，故担保期间至2015年1月10日截止，在此期间内阜宁农商行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阜宁农商行于2014年7月4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清收债权的公告产生债权人对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该认定错误；同理，阜宁农商行于2016年6月27日、2018年6月20日、2020年6月11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清收债权公告的行为，亦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担保期限及诉讼时效均已届满，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适用公告行为，但本案的各上诉人长期居住地没有变化、有固定工作单位、手机号码从未变更，不符合下落不明的条件，故阜宁农商行的公告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3、阜宁农商行主观上存有过错，严重加大了保证人的责任，公告催收行为违法，其不利后果应由阜宁农商行承担。阜宁农商行辩称，1、本案中阜宁农商行连续四次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催收，表明阜宁农商行没有怠于主张权利，而是在每次诉讼时效届满前积极主张权利，该公告催收行为足以使上诉人知悉阜宁农商行已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对此最高院也有相关的案例。2、阜宁农商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持续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偿还责任和担保责任，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3、最高院（2003）民二他字第39号答复函，明确了债权人对保证人公告催收行为的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军林、李华二审未应诉、答辩。阜宁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军林、李华偿还贷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371176.59元（截止2020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371176.59元，从202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2.632%计算）；2、判令姜军林、李华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8000元；3、判令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对姜军林、李华的上述第1、2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月13日，姜军林向阜宁农商行借款，借款申请表载明：借款人姜军林，借款人配偶李华，住所地：，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用途：购酒，还款方式：一次性偿还。姜军林在申请人处签名并捺印，李华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并捺印，保证人刘清林、周效忠、许士荣、陈光标、周宁、周超、陈广进、王其高、宋志贤、杨某、王太新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2010年1月18日，姜军林作为借款人，阜宁农商行作为贷款人与刘清林、周效忠、许士荣、陈光标、周宁、周超、陈广进、王其高、宋志贤、杨某、王太新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自然人担保借款合同》1份,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申请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借款。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0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18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金额大写）伍拾万元正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述期间仅指借款发放时间，不包括到期时间。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发生的业务，其到期日不得超过2013年1月18日。在此期间和最高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本金余额内，贷款人发放借款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本借款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贷款人向借款人/担保人发出的有关本合同的通讯，以本合同载明的通讯地为送达目的地。若借款人/担保人变更通讯地址，应当及时书面通知贷款人；否则，贷款人发出的通讯，在一定合理期限后即视为送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姜军林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陈广进、许士荣、周效忠在担保人（1）处签名捺印，刘清林、王太新在担保人（2）处签名捺印，陈光标、周超、宋志贤在担保人（3）处签名捺印，王其高、杨某、周宁在担保人（4）处签名捺印。借款人、担保人均未有在上述合同上预留地址。2012年4月16日，姜军林立据向阜宁农商行借款250000元，贷款账号为3209230044010000005016，贷款用途为其他，贷款种类为短期农户其他贷款，年利率为15.088%，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月10日，结息方式为每季21日结息；2012年4月17日，姜军林立据向阜宁农商行借款250000元，贷款账号为3209230044010000005052，借据上其余内容同上。上述借款到期后，担保人杨某于2019年12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40000元。其余本息被告姜军林、李华未有还款，担保人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均未有履行担保义务。一审庭审中，阜宁农商行陈述因杨某已承担担保责任，周效忠已去世，故放弃对杨某、周效忠主张权利。阜宁农商行分别于2014年7月4日、2016年6月27日、2018年6月20日、2020年6月11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公告催收案涉债权。阜宁农商行委托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主张案涉债权，为此，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阜宁农商行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的债权清收公告能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0年1月18日，借款人姜军林及担保人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与阜宁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自然人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阜宁农商行依约向姜军林发放贷款，借款人姜军林、李华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按照约定，案涉借款的到期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3年1月11日起算，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止。阜宁农商行于2014年7月4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了向借款人姜军林及担保人陈光标、陈广进、刘清林、宋志贤、王其高、王太新清收债权的公告，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表明其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阜宁农商行的清收债权公告行为能够产生债权人对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即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7月4日重新开始计算，计算至2016年7月3日。同理，阜宁农商行于2016年6月27日、2018年6月20日、2020年6月11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的清收债权公告，亦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即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6月12日重新计算，计算至2023年6月11日止。故阜宁农商行于2020年11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提出已过保证期间，故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阜宁农商行提出由李华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姜军林与李华系夫妻关系，共同在《江苏阜宁农村合作银行自然人客户借款（贷款证）申请表》上签字，证明李华对姜军林向阜宁农商行借款的行为知晓并参与，本案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阜宁农商行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人、担保人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用的问题。因合同约定：“借款人、保证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得费用”，且阜宁农商行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故上述9名担保人应承担上述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姜军林、李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阜宁农商行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371176.59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从202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仍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2.632%计算）；二、姜军林、李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阜宁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2元（阜宁农商行已预交），减半收取6046元，由姜军林、李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阜宁农商行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的债权清收公告能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10年1月18日，借款人姜军林及担保人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等人与阜宁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自然人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最高额自然人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月10日，故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间应当从2013年1月11日起算，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止。阜宁农商行分别于2014年7月4日、2016年6月27日、2018年6月20日、2020年6月11日在《江苏法制报》上连续刊登清收债权公告，已在诉讼时效届满前以及保证期间内向借款人及担保人积极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阜宁农商行于2020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2元，由上诉人陈广进、许士荣、王其高、刘清林、周超、王太新、宋志贤、陈光标、周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蔼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