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海峰，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忠杰，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105号一楼临街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204MA0WYAQ399。经营者：孙承山，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雨，女，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霞，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娜，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以下简称和玺商行）、孙明霞因与被上诉人齐海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10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齐海峰、和玺商行、孙明霞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尹忠杰，上诉人和玺商行、孙明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海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合同价款认定有误。齐海峰向和玺商行、孙明霞合计支付85.2万元合同款（含定金20万元），其中2018年2月13日支付10万元，一审法院在无直接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推断认为不属于齐海峰支付的案涉合同款，认定事实有误。齐海峰作为付款主体，是决定付款用途和付款对象的唯一有权人，和玺商行、孙明霞如有异议应提供证据反驳。2.和玺商行、孙明霞未安装木作成品，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两类木作成品无法安装、交付，并不影响其他木作成品安装，但其他木作品也未安装，故和玺商行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双倍返还定金。3.和玺商行、孙明霞有明显的欺诈意图和欺诈行为，给齐海峰造成严重损失。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和玺商行、孙明霞针对齐海峰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齐海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50多万元，齐海峰仅支付了75.2万元，齐海峰主张的10万元是双方另行签订的茶楼合同的工程款。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前两笔25万元款项均有收款收据，而本案并无该10万元的收款收据；根据齐海峰发出的律师函，也表明本案合同不包括该10万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齐海峰无权擅自变更款项用途。2.齐海峰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包括：其一，齐海峰仅支付了75.2万元合同款，剩余75万元未支付。其二，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齐海峰延迟工期后，和玺商行迁出，和玺商行施工、安装完毕后，齐海峰要求拆除并逐项审核，但拒绝审核和安装，造成现场无法安装。齐海峰主张和玺商行违约，其应说明违约行为是什么。案涉合同是逐项履行的，和玺商行已完成主合同的全部产品的加工制作，并完成安装，因齐海峰未按约定付款并接受货物，未按约定验收，后要求和玺商行完成安装，拒绝进场，明显构成违约。齐海峰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民法典相关规定，齐海峰应就单方解除合同向承揽人和玺商行承担赔偿责任。和玺商行、孙明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齐海峰的诉讼请求，支持和玺商行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14日和玺商行与齐海峰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合同金额135万元是实际价值的八折。双方约定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安装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定金20万元于合同签订日交付，所有木制作按照图纸施工，不签订不允许生产安装。该合同签订后，齐海峰仅支付定金，未继续付款和制作图纸确认，致使和玺商行备料后无法生产，发生损失。时隔三年多，2017年4月17日齐海峰再次提出重新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为175万元，要求2017年7月1日进场安装并配合理石安装，当时理石施工并未完成。2017年5月8日齐海峰再次提出重新签订合同，合同金额153万元是实际价值的八折，合同约定按图纸施工，加工后，2017年7月1日进场安装，2017年9月30日安装完工，安装期为3个月，未约定加工期。合同签订后，齐海峰再次违约：其一，现场木制作进场安装条件之一是前期理石施工完成，齐海峰未提交证据证明理石施工完工，故木制作无法进场测量施工；其二，齐海峰未按约定付款；其三，齐海峰迟延签字确认图纸，致使和玺商行无法生产加工，无法按约定时间进场安装。2018年6月1日齐海峰才提出明确的设计加工意图，和玺商行按照齐海峰雇佣的设计师出具的效果图出具深化施工图加工，双方在2018年6月18日才开始对图纸确认，部分图纸比齐海峰确认的时间还要延后，图纸均有双方签字。齐海峰还补签合同，增加定制39.7万元工程。和玺商行在图纸确认后立即赶工，将成品从2018年7月开始进行安装，至2018年11月30日主合同加工完成并安装到房屋，形成工作量161万元。安装过程中，齐海峰不顾图纸标准，提出大量修改，要求拆除已安装木制作来验证是否为柳桉木多层板，并要求重新加工，拒绝支付入场安装后应支付的加工费、安装费。和玺商行被迫拆回大部分已安装的定制产品，但齐海峰拒绝验证材质，拒绝验证是否按图纸加工，指使其监理人员将现场封锁，拒绝和玺商行进场，不予确认变更图。齐海峰拒绝受领定制物，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至2018年12月底包括增项合计完成定制产品165.8万元。2.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齐海峰解除承揽合同，其应赔偿承揽人和玺商行的损失。和玺商行同意解除合同的条件是齐海峰赔偿和玺商行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合同解除，和玺商行返还价款，但未确定和玺商行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令和玺商行自担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以双方对加工物材质有争议判令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双方对进口柳桉木多层板不存在争议。缅甸花梨木是第三次合同新增加的，合同第九条约定缅甸花梨木如有争议可退款，该549148.8元可从合同总价款1610907元中扣减（虽然和玺商行已加工完成缅甸花梨木）。芯板进口柳桉木未约定品牌，按照行业惯例，进口柳桉木实木多层板指的是进口的柳桉木加工成多层板，是按照中国柳桉木多层板标准进行生产。柳桉木是东南亚生产，国内没有该树种，柳桉木实木多层板世界上多为中国来料加工制作并出口。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和玺商行提供的芯板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柳桉板认定合同无法履行于法无据。4.案涉木制作定制的设计意图方案由齐海峰提供，和玺商行在此基础上出具深化加工图，图纸经双方确认才能生产，图纸为加工量的依据。按照图纸加工制作，现场安装占合同金额的很小份额。和玺商行已提供图片和加工实物，可以证明和玺商行进过现场安装及安装完毕；和玺商行提出鉴定申请，可以查明加工量和加工损失。齐海峰无相反证据否定加工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加工及不是约定的定制加工物。5.齐海峰不断违约、反悔、延长工期，齐海峰无权要求和玺商行在2017年9月完工，加工和安装期限应以实际发生为准。齐海峰未按照工程进度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其不断更改设计并迫使和玺商行拆除，在2019年1月拒绝和玺商行进场施工，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和玺商行完成的定制产品价值165.8万元，还有物料占用资金费、保管费、勘查服务费等损失，和玺商行的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明显是齐海峰假借诉讼妄图对定制产品毁约，不想要已定制的产品，又不想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令和玺商行返还款项，但未提及和玺商行已完成的定制木制作损失，对和玺商行不公平。齐海峰针对和玺商行、孙明霞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和玺商行、孙明霞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案涉合同仅指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星海湾壹号3期福雅居木作报价明细表，合同已经约定以前所有合同作废，以该合同为准，故其他合同与本案无关。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规定，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工作成果，不是工作过程，案涉合同约定和玺商行应于2017年7月1日进场安装，2017年供暖期结束后完成全部工程安装，但直至合同签订一年后，仍未进场安装，和玺商行构成违约。2018年6月，齐海峰通过律师函催促，和玺商行以图纸需要签字，合同约定的材质无法做到及所谓的齐海峰要求拆除已完成的木作等理由，继续拖延交付工作成果，直至2019年1月，工作成果仍处于零星安装状态，和玺商行的违约行为明显。根据此前庭审及上诉状，和玺商行无证据证明齐海峰曾要求其拆除已经安装的工作成果，且这也与齐海峰期待木作成果尽快安装完毕的消费者的心理状态不符，也违背常理。事实上齐海峰未要求和玺商行拆除，且迎合并督促期望其尽快交付工作成果。2018年2月13日，和玺商行在临近春节前反复给齐海峰打电话，要求向其付款10万元，齐海峰明确告知该笔款项不是用于茶楼，而是用于案涉合同。齐海峰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是20万元定金加65.2万元的合同款，合计85.2万元。齐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和玺商行签订的《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工程合同》；2.被告和玺商行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652000元；3.被告和玺商行向原告返还已交付定金20万元的双倍即40万元；4.被告和玺商行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5月8日起以1052000元（652000元+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为止；5.被告和玺商行赔偿原告损失2556000元【（652000元+20万元）×3】；6.被告孙明霞对被告和玺商行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7.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和玺商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齐海峰赔偿单方解除合同给和玺商行造成的损失11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齐海峰与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签订《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报价明细表》，记载和玺商行向齐海峰提供总报价为153万元整的木作制品加工及安装，总计十四项，包括一层、二层的玄关、过廊、餐厅、客厅、书房、影音室等项目，对项目的材质、颜色、单位、数量、主材小计、安装单价、安装费、合同价格等均作了明确记载；明细表后分别有“材质组合说明、产品介绍、编制说明、付款方式”的规定要求。其中“材质组合说明”共18条：“1、所有房门边框和线条为美国樱桃木原木，边框整根料不拼接不指接独根料，芯板樱桃木实木；2、护墙板边框和线条为美国赤扬实木（特殊另外说明），芯板进口柳桉木实木多层板；3、书房和二楼影音室护墙板边框、线条、芯板、地脚线、套板、柜门、柜体等一切所用木材为缅甸花梨实木；4、踢脚线材质为美国赤扬实木；5、房门窗套哑口套板松木集成材贴3mm大亚基材，脸线美国樱桃木实木；6、棚线、线条、雕刻均为美国赤扬纯实木；7、所有柜子柜体为橡胶木，柜门边框线条芯板都为美国樱桃木实木；8、主卧室半圆罗马柱为美国樱桃木实木拼接；9、缅甸花梨为顶级材，面无结疤，表面不能有填充物，木材产地必须为缅甸花梨，否则退货还款；制作工艺为榫卯结构；10、儿童房护墙板柜体踢脚线为柳桉木实木多层板；11、护墙板踢脚线腰线背面清漆；12、以上内容详见节点图；13、本报价不含税金；14、衣柜合页和滑道品牌为BLUM，客户选定；拉手品牌顶固，客户选型；15、所有边框、线条、棚线、踢脚线2.8米以内不允许指接，特别书房等深色区域材料长度不允许指接；16、此报价为一次性报价，没有增减项；按图施工，以双方签字确认图纸为准；17、如因环保局等客观原因造成的货物延期，请谅解；18、房门不含锁具合页门碰等相关五金。”；“产品介绍”记载：“实木厨门、衣柜门、实木门及厨房家居配套部件全部出口欧美等国，质量完全符合欧洲E1标准；木材加工工艺流程：从原木进厂锯成板材后，自然存放150天左右，经过自然风吹日晒，降低板材含水率以及释放木材内在应力，然后进入电脑自动干燥室。大约45左右干燥，使木材含水率达到8%，干燥以后木材进入自然回潮养生阶段使水分达到12%，并存放90天以上，然后才能进入生产备料阶段，使生产的成品真正做到不变形、不开裂、不开胶、不缩水等。油漆方面：我公司深色油漆全部采用阿克舒油漆，混油采用日本和信环保油漆、油漆标准达到F4星级。”；“付款方式”共6条：“1、合同金额为153万元整，2017.7.1号进场安装，2017.9.30号木作安装完工；2、预付定金：定金20万元，已付；3、定金：买方违约，中途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卖方违约，中途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还定金；4、进度款2017.5.8号付25万元，2017.5.15号付25万，2017.7.15号付25万，2017.8.15号付25万，2017.9.15号付25万，安装完成验收完毕后付至总货款的95%；2017年供暖期结束付清全部木作工程款；5、施工方必须按合同工期验收竣工，质保两年；6、以前所有合同作废，以此合同为准。”。齐海峰在尾部的甲方处签字，和玺商行在每页的明细表及尾部的乙方处盖章，孙承山在尾部的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齐海峰于2017年5月8日、5月15日分别向和玺商行支付进度款各25万元，总计为50万元。和玺商行向其开具了收款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木作进度款，经办人员记载为孙明霞。2018年2月13日，齐海峰一方的工作人员王志远通过银行向和玺商行经营者孙承山的配偶孙明霞汇款10万元，汇款用途记载为汇款，但就这笔款项，和玺商行未向齐海峰出具与案涉合同相关的收款收据。2018年10月28日，齐海峰再次支付52000元，和玺商行向其出具收款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星海湾壹号5#501木作进度款。2018年6月11日，齐海峰委托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向和玺商行的经营者孙承山邮寄律师函，记载：“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接受齐海峰（下称委托人）的委托，指派王奕尧律师就贵方木制作施工的工期问题出具此律师函。……1、2017年5月8日贵方与委托人在大连市签订了《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报价明细表》，由贵方就委托人的星海湾壹号3期5号楼501进行木制作施工，双方商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合同总价款1,530,000元，委托人已支付工程款700,000元。2、贵方至今即发函日仍没有进场施工。……请贵方在接本函后即刻派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照双方约定展开施工，并于接到本函后2个月内将双方约定的木制作工程全部完工。……”。齐海峰提供的2018年11月25日-26日其与孙承山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孙承山“齐总我感觉你太挑剔了”、齐海峰“是我挑剔，还是你不按合同约定办事……合同明明约定进口柳桉木，为啥用国产欢乐熊，你解释一下”。和玺商行提供的录音记载：2019年1月3日，和玺商行的工作人员刘玉娇找到齐海峰一方的工作人员王桂文要求进场施工时，王桂文表示“齐总走了，……告诉说和玺的人不让进了”“那现在不让进了，人不是撤了吗，不是不干了吗？”“他今天发火了，你们也不上货”……。刘玉娇表示“我们货没安装完呢，我得等齐总回来给我们确认一下，我就是暂时把工人调走到一方，就在旁边不远，一共走路50米。”“我们上不上货你心里还没有数吗？只能上点板儿，除了柜体板、橡胶木能上。柜门这个是不是压线也有问题，芯板也有问题。只能有那几个橡胶木柜体板，我来了柜门都安不了，所有东西都需要齐总确认，齐总也不是不知道”……。本案在原审审理中，关于齐海峰、和玺商行对履行合同标准产生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4日向双方进行询问并作了询问笔录。对于合同中“材质组合说明”第2条“芯板进口柳桉木实木多层板”，齐海峰陈述该板材应为“每层都是柳桉木，而且应当整体进口”；和玺商行陈述该约定具体应理解为“柳桉木为进口，进口后在国内加工为实木多层板，每一层都是柳桉木，只不过成品要在国内进行加工”。合同中“材质组合说明”第9条“缅甸花梨为顶级材，面无结疤，表面不能有填充物”，齐海峰陈述应按此约定执行；和玺商行陈述并明确表示“这一点被告做不到，因为行业惯例都知道，一棵大树称之为原木，原木只要有枝节就会有结疤，这是大自然现象，被告无法履行”。一审法院重审中双方仍坚持上述意见。一审法院重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报价明细表》约定的木制作项目均没有在案涉房屋中完整安装完成。和玺商行提供的图纸（星海湾壹号齐府雅居木作深化图）显示，打印的出图日期为2018年6月1日，有齐海峰、和玺商行经营者孙承山签字，签署日期期间为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齐海峰于2019年3月20日交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1.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承山，孙承山与孙明霞于1997年7月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齐海峰与和玺商行就案涉房屋的木作制品加工另行签订了一份增项协议，该协议所涉制作项目与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报价明细表》十四个项目均不同，该增项协议没有签署时间，对款项交付及履行期限均没有约定。齐海峰与和玺商行还曾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星海湾壹号茶楼施工合同文件》，就该文件，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支付：预付款定金300000元整、进度款：木作进场支付100000元、尾款：木作安装完成验收完毕一礼拜内付清尾款100000元。该合同双方已于2018年履行完毕。3.和玺商行主张其已进场安装木作制品，但齐海峰让其拆除，所有木作制品均已下料进行了加工制作，在其工厂存放，并提供了部分照片。齐海峰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齐海峰作为定作人与和玺商行作为承揽人签订的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在合同履行中，因双方对合同中“材质组合说明”第2条“芯板进口柳桉木实木多层板”、第9条“缅甸花梨为顶级材，面无结疤，表面不能有填充物”约定的相关材质履行标准产生争议，现双方已无法履行合同，齐海峰提出解除合同，和玺商行亦表示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和玺商行提出申请“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签字确认的图纸对在施工现场留存的木制作及另一部分应对方要求拆除后在我厂保存的木制作进行整体按照合同及确定图纸的完成量造价鉴定”一节，齐海峰以“本案鉴定的前提条件是安装完毕并经原被告双方验收确认的木作成品，未经原被告双方验收签字，甚至没有安装在案涉房屋内的零散的木作品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结果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为由，不同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重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的木制作品均没有在案涉房屋中完整安装完成，和玺商行申请鉴定的基础不存在，为避免产生更大的财产损失，对和玺商行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原、被告的主张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2月13日，齐海峰一方的工作人员王志远通过银行向和玺商行的经营者孙承山的配偶孙明霞汇款10万元是否应确认为案涉合同交付的款项；二、双方在履行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被告孙明霞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双方争议的10万元不应当确认为案涉合同款项。理由为：1、从齐海峰一方提交的证据看，除此笔款项之外，对于其支付的其余进度款，和玺商行均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明确载明收款事项。仅此笔款项，其未能提供收款收据，与双方以往交易习惯不符。2、根据和玺商行提供的《星海湾壹号茶楼施工合同文件》，可以认定，在案涉合同履行的同时，双方还履行了另一份木作加工合同，不能排除该笔款项系用以支付案外合同款项的可能。3、根据齐海峰一方于2018年6月11日向和玺商行发送的《律师函》，齐海峰一方在该函件中主张，截至发函日，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金额为70万元，此数额与和玺商行认可的付款数额一致。该函件内容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存在案外合同履行的事实，使得争议的10万元款项性质系案外合同进度款的盖然性较高，故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案涉合同款项。因此应当认定齐海峰向和玺商行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仅包括定金20万元、2017年5月8日的25万元、2017年5月15日的25万元以及2018年10月28日的52000元，共计75.2万元。关于焦点二，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对合同中“材质组合说明”第2条、第9条相关材质履行标准产生争议，双方均主张对方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事实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1、在案涉合同履行中，齐海峰在和玺商行没有如期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17.9.30号完成“木作安装”后，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律师向和玺商行提出“即刻派人员进场施工、并于接到本函后2个月内将双方约定的木制作工程全部完工”，之后双方于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和玺商行制作的“按图施工”的图纸上进行了签字确认，齐海峰又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履行合同期限重新进行了变更，但“木作安装完工”的期限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并达成一致。从齐海峰提供的2018年11月25日至26日其与孙承山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之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材质开始产生争议。和玺商行提供的2019年1月3日录音记载，和玺商行进场施工遭到齐海峰方阻拦不让进场。2、在本案原审庭审中，齐海峰曾表示同意和玺商行继续履行合同，但因双方对合同中相关材质执行标准争议较大，并向法庭陈述了各自主张，本次重审中双方仍坚持各自意见，至合同无法履行。3、双方合同中“材质组合说明”第9条，对双方争议的执行标准，约定了“退货还款”的解决途径，尚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双方合同中“材质组合说明”第2条“芯板进口柳桉木实木多层板”，对芯板是整体进口还是国内加工的品牌，双方争议较大，从该款的表述也无法确认，双方坚持各自的主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故齐海峰主张和玺商行未履行合同义务，系违约，事实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玺商行主张因齐海峰明确表示不让其进门安装不能履行合同，系违约，事实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本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齐海峰请求和玺商行返还已收取的款项75.2万元及其利息并支付已交付的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从齐海峰交付时计算至款项给付之日止，利率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齐海峰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和玺商行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是承揽合同，和玺商行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其请求事实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孙明霞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为：1、案涉合同系齐海峰与和玺商行签订的，和玺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孙承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现孙承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个体工商户系其个人经营，应认定为家庭经营。2、从和玺商行向齐海峰开具的收款收据看，孙明霞作为孙承山配偶，多次出现在收款收据的经手人处，也可以证明和玺商行系孙承山、孙明霞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因此，案涉债务应当由孙明霞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齐海峰的该部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齐海峰与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签订的《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报价明细表》所涉合同；二、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返还原告齐海峰合同款75.2万元；三、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起、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分别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齐海峰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给付原告齐海峰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孙明霞对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六、驳回原告齐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的反诉请求。以上具有给付义务的内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5664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孙明霞共同负担11370元，给付时间同上，24294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15375元（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已预付），减半收取，由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负担7687.5元，退回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7687.5元。本院二审期间，齐海峰提交专业收款收据，拟证明齐海峰已经支付了茶楼合同款，2018年2月13日汇款的10万元属于案涉合同款。和玺商行、孙明霞认为，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收款收据是40多万元，而按照茶楼的实际施工量确定工程造价为54.8万元，收款收据不足以涵盖茶楼工程造价，且茶楼还有增项；齐海峰以茶楼的定金拟证明10万元是别墅的工程款，这种倒推没有依据；别墅工程款均注明了是别墅。齐海峰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和玺商行、孙明霞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齐海峰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分别为“茶楼木作定金”、“茶楼尾款”，本案争议的合同并非茶楼合同，上述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是否是案涉合同款。2.和玺商行是否违约。3.和玺商行是否构成欺诈。4.齐海峰是否违约。5.和玺商行主张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是否是案涉合同款。齐海峰主张该笔款项为案涉木作合同的合同价款，和玺商行不予认可。根据齐海峰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15日、2018年10月28日分别支付的25万元、25万元、52000元，均明确载明了收款事项，并有“木作进度款”字样。而该笔10万元，齐海峰提供的电汇凭证上并未载明付款事由，且其未提供收款收据，与双方此前支付案涉木作合同价款的交易习惯不符。双方在案涉木作合同之外，还履行了另一份茶楼施工合同，不排除该笔10万元系支付其他合同的可能性。根据齐海峰于2018年6月11日向和玺商行发送的《律师函》，齐海峰在该函件中主张，截至发函日，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为70万元，该金额与查明的齐海峰就案涉木作合同已支付了定金20万元、2017年5月8日支付进度款25万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进度款25万元、2018年10月28日支付进度款52000元，以上合计75.2万元的金额相近。如按照齐海峰主张，其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案涉木作合同价款10万元，鉴于该10万元金额较大，且为整数，按照常理，其在2018年6月11日的律师函中可以说明其支付的工程款为80万元，但事实上，律师函中仅说明了已支付的工程款为70万元，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齐海峰主张其2018年2月13日已支付案涉木作合同款1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并非案涉木作合同款正确。关于和玺商行是否违约。齐海峰在本次二审中主张和玺商行违约的理由是，和玺商行未安装木作成品，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两类木作成品无法安装、交付，不影响其他木作成品安装，但其他木作品也未安装。本院认为，第一，如一审判决所述，2017年9月30日和玺商行尚未完成全部木作安装，2018年6月11日齐海峰通知和玺商行于接到律师函后2个月内将约定的木制作全部完工，此后双方在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和玺商行制作的图纸上签字确认，齐海峰又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履行合同期限作出变更，但就“木作安装完工”的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并达成一致。故在此情况下，和玺商行不能构成迟延交付工作成果。第二，从齐海峰提供的2018年11月25日至26日其与孙承山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之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材质开始发生争议。和玺商行提供的2019年1月3日录音记载，和玺商行进场施工遭到齐海峰方阻拦不让进场。在一审法院原审庭审中，齐海峰曾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因双方对合同中相关材质执行标准争议较大，并向法庭陈述了各自主张，在一审法院重审时仍坚持各自意见，至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对“芯板进口柳桉木实木多层板”是整体进口还是国内加工的品牌争议较大，双方坚持各自主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在事实上已无法履行。齐海峰主张和玺商行违约的上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齐海峰主张和玺商行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事实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因双方的实际行为视为对履行合同期限作出变更，但就“木作安装完工”的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并达成一致，亦无据证明该利息系和玺商行违约给齐海峰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齐海峰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和玺商行、孙明霞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和玺商行是否构成欺诈。案涉木作合同系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齐海峰、和玺商行之间并不属于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欺诈。齐海峰主张和玺商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应不予支持。关于齐海峰是否违约。和玺商行主张，齐海峰与其在2014年12月就签订了承揽加工合同，齐海峰仅支付了定金，未继续付款和确认图纸，致使和玺商行备料后无法生产，发生损失，2017年4月17日齐海峰再次提出重新签订合同，要求2017年7月1日进场安装，但当时理石施工未完成。2017年5月8日，齐海峰又提出重新签订合同，齐海峰再次违约，表现为：现场木制作进场安装条件之一的前期理石施工没有完成，故木制作无法进场测量施工；齐海峰未按约定付款；齐海峰迟延签字确认图纸，致使和玺商行无法生产加工，进场安装；安装过程中，齐海峰不顾图纸，提出大量修改，要求拆除已安装木制作来验证是否为柳桉木多层板，并要求重新加工，拒绝支付进场安装后的加工费与安装费；齐海峰拒绝验证材质，拒绝按图纸施工，拒绝和玺商行进场。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木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前所有合同作废，以此合同为准”，则双方签订的木作合同应以案涉2017年5月8日的木作合同即《星海湾壹号3期齐府雅居木作报价明细表》为准。其次，如按和玺商行所述，理石施工未完成，不能安装木作，则在2017年5月8日签订合同时，其可以就合同安装进度的时间和付款时间予以注意，与齐海峰协商，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但事实上，2017年5月8日的木作合同对进度款支付时间、进场安装时间、完工时间均有明确约定，说明在签订该份合同时，齐海峰、和玺商行对付款、进场与完工时间是达成一致意见的。再次，齐海峰对和玺商行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和玺商行对上述其主张的“安装过程中，齐海峰不顾图纸，提出大量修改，要求拆除已安装木制作来验证是否为柳桉木多层板，并要求重新加工，拒绝支付进场安装后的加工费与安装费；齐海峰拒绝验证材质，拒绝按图纸施工”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最后，如一审判决所述，2017年9月30日和玺商行尚未完成全部木作安装，2018年6月11日齐海峰通知和玺商行于接到律师函后2个月内将约定的木制作全部完工，此后双方在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和玺商行制作的图纸上签字确认，齐海峰又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履行合同期限作出变更，但就“木作安装完工”的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并达成一致。本次二审庭审中，和玺商行陈述，“留在现场的能有几万块钱，大部分都拆回来了。”“基本都拆回来了，留了一些零散的在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在和玺商行未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况下，齐海峰有权依法不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况且根据和玺商行的自述可知，留在现场的工作成果有几万元，这也与其海峰已经支付的75.2万元相差较大，不足以成为和玺商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和玺商行主张齐海峰违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和玺商行主张因齐海峰明确表示不让其进门安装，不能履行合同，系违约，事实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和玺商行主张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和玺商行主张齐海峰违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和玺商行反诉请求齐海峰赔偿损失117.5万元的主要理由是，其已全部履行合同，按照原价款153万元的八折计算为1610907元，加上增项款39.7万元，合计金额2007907元，扣除独立施工的缅甸花梨八折549148.8元，齐海峰仅支付了75.2万元，剩余应付款为706758.2元；剩余468241.8元为齐海峰未付款额706758.2元从2018年11月1日安装完起按照年6%计算的利息84811.8元，及拆回工件从2018年12月起的仓储费383430元，齐海峰应赔偿上述损失共计117.5万元（706758.2元+84811.8元+383430元）。本院认为，案涉木作品未完成全部安装，且留在现场的是零散少数，和玺商行亦自认留在现场的仅有几万元。和玺商行以完成全部合同为由主张齐海峰赔偿损失，缺少事实依据。和玺商行申请“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签字确认的图纸对在施工现场留存的木制作及另一部分应对方要求拆除后在我厂保存的木制作进行整体按照合同及确定图纸的完成量造价鉴定”，齐海峰以“本案鉴定的前提条件是安装完毕并经原、被告双方验收确认的木作成品，未经原、被告双方验收签字，甚至没有安装在案涉房屋内的零散的木作品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结果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为由，不同意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案涉木作品未在案涉房屋中完整安装完成，和玺商行也无证据证明“另一部分应对方要求拆除后在我厂保存的木制作”确实系“应对方要求拆除后在我厂保存”。一审法院认为，在重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的木制作品均没有在案涉房屋中完整安装完成，和玺商行申请鉴定的基础不存在，为避免产生更大的财产损失，对和玺商行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和玺商行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其请求事实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齐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和玺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略有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就上诉人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返还上诉人齐海峰合同款75.2万元，上诉人孙明霞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齐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64元（齐海峰已预付），由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孙明霞负担11320元，由齐海峰负担24344元。一审案件反诉费15375元（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已预付），减半收取7687.5元，由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孙明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4元（上诉人齐海峰已预交），由上诉人齐海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7.5元（上诉人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已预交），由大连幸福家居世界和玺整体家居商行、孙明霞负担16356.38元，由齐海峰负担270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