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姚家村74-1-3-1。 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237号。 负责人：姚勤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奇，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大洼区田家镇田家村。 法定代表人：韩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岩，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奇、被上诉人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损失2,784,298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分公司）履行案涉《协议书》（以物抵债）过程中，《协议书》项下的其它6套房屋（一审支持给付原材料费的除外）匀存在一年或几年不等延迟交付，存在严重违约。上诉人认为，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东北分公司有义务在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协助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人办理商品房销售合同；或积极协调、指示被上诉人盘锦一线公司向上诉人按约定交付案涉房屋。鉴于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中原判决第二项将房款和利息作为一项，实际上上诉人同意退房，但对利息损失是有异议的，这个数额我已经加到上诉费，希望从合同生效十日内以后开始计算利息。 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于2012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开发的“盘锦居然之家”七套房产抵顶上诉人欠付工程款10,650,504.8元，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5年初、2018年10月31日抵顶过户了其中六套，剩余的“盘锦居然之家甜103”房源经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去第三人处办理过户。根据《协议书》中的规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协助”义务，而在《协议书》中已办理完手续的六套房产时，上诉人提供收据后被上诉人即去第三人处自行办理了房产的所有手续，由此可见，2017年12月27日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后，即代表完成了《协议书》中的“协助”义务，可知未办理房屋过户的违约方为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并且经过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中，被上诉人录音及所有证据都表明其仅向第三人盘锦一线公司主张过权利，而无任何证据表明与上诉人进行过任何联系，但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中又有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尽快完成顶账房落户》的函件，证明第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向其主张办理房屋过户的事宜。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两类相互矛盾的证据经一审法院的认定并采信后，竟然以此确认已提供与其他六套房产办理过程中提供同样“协助”义务的上诉人违约，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款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解除《协议书》，但《合同法》第94条第2款实为合同的法定解除权中的因预期违约解除合同的条款。首先，在本案中，《协议书》中约定的七套房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已办理完其中的六套，《协议书》中也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而被上诉人亦在2014至2018年陆续办理了过户手续，从根据被上诉人的行为亦可看出其默认履行期限并未截止。其次，本案经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上诉人与第三人都同意继续履行《协议书》并同意办理过户案涉房产手续，案涉房产也一直存在于第三人处，不存在任何不能履行《协议书》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款的规定，认为因合同一方明确提出不履行即可判决解除合同，实属对法条理解和适用的严重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本案的三方《协议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强制性规定，将本应继续履行的合同判令解除，既侵害了当事人的自由意志，又保护了违约一方不当利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款的规定，是在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不履行主要债务，从而导致订立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时，赋予权利人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而本案根本不应适此条法律规定。一、抵债协议约定的主要债务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二、合同未全部履行完毕是因上诉人违约不来办理过户手续造成的。三、中建八局及答辩人均明确表示应继续履行协议书，法院应判决继续履行。在本案中，三方以房抵债协议签订之后，中建八局及答辩人均为配合办理抵账房过户手续的义务人，而上诉人是权利人，上诉人有权确定过户时间和房屋受让人。而上诉人可能基于房屋市场价格的变化（2012年是辽宁地区房价最高期）等原因，导致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不来办理过户手续并故意毁约。综上所述，合同法基本精神和主要原则是尊重意思自治和保护交易安全，本案《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主要债务已履行完毕，继续履行没有法律及事实上的阻碍，本案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09条、577条、578条的规定判令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判令被告支付垫付的材料款1,597,88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实际损失（利息）2,672,327元，合计4,270,20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实际损失（利息）2,784,298元，合计4,382,1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1日，被告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原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原告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旺盛钢管租赁站、大连市甘井子区景顺建材经销部、大连长威木材交易市场裕祥建材经销部、大连锦浩物资有限公司、大连市刚井子区景祥建材经销处作为丙方，三方共同协商，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被告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与乙方（第三人一线职业置业）共同确认，乙方将所拥有的七套房产抵偿给甲方，双方协商确定价款为10,650,504.80元，并附抵偿房源的位置、房号、面积、单价及总价。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被告）与丙方（原告等六家单位）共同确认，甲方欠丙方的款项合计为17,262,671.05元。甲方承诺在两个月内支付给丙方7,000,000元。剩余的10,650,504.80元以协议第一条所列房产直接抵偿给丙方，双方商定的抵偿款为10,650,504.8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由甲方与丙方共同确认居然之家盘锦店一、二期的商品房具体位置及落定姓名。第四条约定，三方应在协议生效后的10个工作日内互开相应收据办理完上述商品房抵账手续（其中丙方应依据附表一中所列项目对应开具给甲方合计为10,650,504.80元的收据），同时甲方协助丙方或丙方指定人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丙方必须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办理完产权手续，否则，因该房产权引起争议及无法办理登记由丙方自行承担。协议第六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其他义务，而使守约方遭受损失，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赔偿。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订或盖章后生效，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得因任何原因退房，否则自愿承担房产总价30%的违约金给甲方。该协议签订后，三方依约完成了房源列表中1、2、4、5、6、7号房源的过户手续，列表中3号房源，即位于盘锦居然之家8#103号房屋（总价1,597,880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开具了对应的专用收款收据，原告等丙方六家单位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同意以李亚妹名义办理该户购房手续的证明一份，但该房屋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完成顶账房落户的函，该函中明确上述顶账房源目前仍未落户，且为可售状态，督促被告对未落户的顶账房源尽快落户。原审及本次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同意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办理3号房源的过户手续，该顶账房源目前不存在其他阻碍办理过户的情形，具备履行条件。另查明，2019年3月30日，原告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与旺盛钢管租赁站等《协议书》中丙方另五家单位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旺盛钢管租赁站等五家单位作为乙方，将其在《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尾款1,597,880元以及中建八局迟延履行导致的实际损失请求权转让给原告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信用，严格执行并遵守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及第三人已经配合原告完成了协议中所列其中6套抵账房的过户登记，该协议已经履行过半，只有3号房源，即位于盘锦居然之家8#103号的一处房屋（总价1,597,880元）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且在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同意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积极配合原告办理3号房源的过户登记，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但原告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支付垫付的材料款1,597,88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前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完毕，且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故原告既可以请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请求恢复履行旧债，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要求被告现金给付，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付的材料款1,597,8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支付实际损失（利息）2,784,298元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中未明确“三方在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互开相应收据”的履行顺序，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各执一词，应视为三方对此约定不明，且协议中6套房源均已实际履行，在此6套房源办理以房抵债过程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超过履行期限致其实际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无法支持。但对于3号房源，按照履行的一般正当程序考量和公平原则出发，在被告已向原告开具3号房源的抵账收据，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确定了以李亚妹名义办理3号房源的购房手续并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办理的情况下，至原告起诉前仍未予办理，应认定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被告应自2017年12月29日起，支付原告对应的材料款1,597,880元的利息损失，第三人对此不承担责任。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第三人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材料费1,597,88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34元，原告负担30421元，由被告负担17113元。 上诉人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两份证明，内容是陈进建以及陈进连购买案涉房屋第二套以及第四套交接手续，证明前六套的房屋交接并非中建八局出具收据的方式，而是上诉人万豪利等六家单位带着公章以及指定的案外人请求盘锦一线过户交接，证明万豪利是接收债权的主体，不是先履行义务人。 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两份证明没有中建八局的确认，该协议上没有中建八局的盖章，恰恰证明办理手续过程中中建八局的义务仅是提供收据。关于本案，中建八局认为如若大连万豪利积极履行其办理房产的义务，则案涉房屋应该有一套同样的说明，说明上应当有除一线置业以外其他单位的用印，而万豪利没有也恰恰证明大连万豪利怠于履行其应尽的义务。 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质证：同意中建八局的质证意见，对两个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大连万豪利用这两份证明来证明中建八局未尽配合义务以及万豪利不是先履行义务人，这个证明目的是不成立的，相反这两份证明能够说明只有中建八局向大连万豪利提供了相关的收据之后，万豪利才指定了房屋的受让人后，携带相关的证明来一线置业办理相关的手续，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大连万豪利已经成为合同的积极履行一方，这两个证明说明大连万豪利违约，没有及时到一线置业办理相关的房屋过户手续，导致最后一套房源没有履行完毕。 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明只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交接手续，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解除三方协议问题。二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信用，严格执行并遵守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及第三人已经配合上诉人完成了协议中所列其中6套抵账房的过户登记，该协议已经履行过半，只有3号房源，即位于盘锦居然之家8#103号的一处房屋（总价1597880元）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且在庭审中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及第三人均表示同意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积极配合上诉人办理3号房源的过户登记，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但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协议，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对于上诉人请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给付材料款及利息问题。因二上诉人之前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完毕，且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故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既可以请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请求恢复履行旧债，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要求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现金给付，故对于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请求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支付垫付的材料款15978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判令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支付实际损失（利息）2784298元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中未明确“三方在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互开相应收据”的履行顺序，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应视为三方对此约定不明，且协议中6套房源均已实际履行，在此6套房源办理以房抵债过程中，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支付超过履行期限致其实际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3号房源，依照公平原则，在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已向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开具3号房源的抵账收据，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确定了以李亚妹名义办理3号房源的购房手续并通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及第三人办理的情况下，至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起诉前仍未予办理，应认定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存在违约，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9日起，支付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对应的材料款1597880元的利息损失，第三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68元，由上诉人大连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各负担47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段 渴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