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永溪，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9。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桢，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梅，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君宝，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家成，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6。原审被告：谢惠凤，女，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8。原审第三人：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林某。再审申请人吴永溪因与被申请人李君宝、原审被告陆家成、原审被告谢惠凤、原审第三人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粤09民终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粤09民申4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永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桢和李华梅、被申请人李君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陆家成、原审被告谢惠凤、原审第三人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溪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审理本案的前提下，错误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相对人，原告并非涉案货物的出售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案涉货物是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生产、供应，吴永溪交付货款汇票时亦是该厂开具收据，若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卖方应是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注销后，应由出资人高州市××××民政办主张权利。二、本案属于个人合伙纠纷，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明显不足，法律适用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无买卖的意思表示，双方无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属于合伙关系，李君宝负责生产、供应球土，吴永溪负责对账、收账，并维护渠道关系、垫付运费。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合伙关系，且被申请人已经同意按照第三人纯美公司确定的债务重组协议收取款项，应当视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已就合伙债权债务处理达成合意。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起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李君宝辩称，一、双方两个主体之间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永溪对此是确认的，一审、二审期间对此无异议。双方所有证据材料均没有代表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主体资格的公章出现，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的收据也没有该厂盖章和会计、出纳签名。二、吴永溪主张与李君宝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君宝同意吴永溪在其从纯美公司拿到的货款中按一定比例支付，不能等同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吴永溪所称交易过程不符合现实中的交易方式、习惯，负责提货的车辆是吴永溪安排。吴永溪将纯美公司支票给李君宝，是为了支付货款给李君宝。吴永溪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三、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材料采购合同》证实只是吴永溪与纯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起诉纯美公司的主体也是吴永溪，且李君宝卖高岭土给吴永溪的单价与吴永溪卖给纯美公司的单价不同，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被申请人再审请求。李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偿还货款15515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还清止，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约为240000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货款1555473.5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全部还清止)给原告李君宝；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经营出售高岭土生意。2013年3月9日，被告吴永溪与第三人纯美公司签订《原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吴永溪向纯美公司提供原材料高白球土，月供数量为2500吨，单价为490元/吨，由吴永溪送到纯美公司指定仓库，运输费用及200元/车卸车费由吴永溪负担；2.每月26日-27日为对账时间，单据起始时间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其他时间不予对账，开收据结算，对账、收款如不是吴永溪本人亲自前往，吴永溪委托陆家成全权办理对账、收款等相关日常业务工作；3.对好账双方确认无误后，纯美公司于对账当天开具2个月期票给吴永溪。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止，原告累计向第三人纯美公司提供球土11846.44吨。原告自认曾分别收到由吴永溪转交的由第三人纯美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球土款717428.6元、164860.5元、313698元和376869.31元，合计1572856.41元。原告和吴永溪均确认吴永溪曾向原告转交由第三人纯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9755.74元的支票，但该支票因第三人纯美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之后，原告就球土款问题通过短信聊天和微信聊天的形式不断向吴永溪进行催讨，并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和2017年9月10日收到吴永溪支付的球土款120000元和16000元，但因原告未能继续收到剩余球土款，原告遂诉至该院，致成本案纠纷。另查明，被告吴永溪与被告谢惠凤是夫妻关系，于1980年3月30日登记结婚，案涉球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吴永溪于2015年期间在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向第三人纯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纯美公司支付货款4528038.2元及相应利息，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肇要法金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支持被告吴永溪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吴永溪向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1283执610号。在原告和被告吴永溪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和被告吴永溪不断地沟通有关球土款的具体欠款金额和如何支付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吴永溪对原告主张剩余尚未收到的球土款为1555473.59元予以认可。被告吴永溪与被告陆家成均确认被告陆家成是由被告吴永溪雇请的员工，负责与第三人纯美公司的对账工作。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和被告吴永溪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原告起诉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被告吴永溪抗辩主张的合作给第三人纯美公司供货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虽然案涉球土是由原告直接提供给第三人纯美公司，案涉球土款也是由被告吴永溪从第三人纯美公司先收取后再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向第三人纯美公司提供球土是因被告吴永溪与第三人纯美公司签订《原材料采购合同》需要向第三人纯美公司供货案涉球土，且原告一直追讨货款的对象为被告吴永溪，以及被告吴永溪亦依据《原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向第三人纯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因此原告和被告吴永溪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买卖合同的定义，双方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吴永溪抗辩其与原告属合作给第三人纯美公司供货的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吴永溪支付货款1555473.59元及按年利率6%自2015年8月21日起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因被告吴永溪于庭审中对原告主张尚未收到的案涉球土款为1555473.59元予以认可，属于自认行为，该院予以认定，故原告诉请被告吴永溪支付货款1555473.59元，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因被告吴永溪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且原告和被告吴永溪之间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被告吴永溪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11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货款1555473.59元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被告陆家成、谢惠凤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因被告吴永溪与被告陆家成于庭审中均确认被告陆家成是由被告吴永溪雇请的员工，负责与第三人纯美公司的对账工作，这亦与被告吴永溪和第三人纯美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相吻合，故被告陆家成并非原告和被告吴永溪之间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对案涉球土款1555473.59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对被告陆家成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根据上述规定，因被告吴永溪从原告处购买案涉球土并供货给第三人纯美公司的行为属从事个体经营的行为，其所赚取的收入属原告和被告谢惠凤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吴永溪因此所负的债务亦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告和被告谢惠凤共同偿还。原告诉请被告谢惠凤对案涉球土款1555473.59元和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吴永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555473.59元给原告李君宝；二、限被告吴永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11日起向原告李君宝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货款1555473.59元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谢惠凤对上述第一、二项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君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24元，由被告吴永溪、谢惠凤负担。吴永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吴永溪一审时委托代理人的权限是一般代理，只有其代理人代签名并提交回避复议申请书，吴永溪不签名，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复议问题，审判长已作答复。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吴永溪与李君宝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3.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吴永溪和谢惠凤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吴永溪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回避复议申请一直不作回复，违反法定程序。吴永溪收到一审法院的回避决定书后，只有其代理人签名提交回避复议申请书，而其代理人的代理权限是一般代理，无权代吴永溪提出回避复议申请，况且一审庭审时审判长就吴永溪的代理人代签名及提出回避复议申请问题当庭作了答复。因此可知，吴永溪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议申请，一审不作回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吴永溪与李君宝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的问题。李君宝称其与吴永溪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吴永溪称其与李君宝之间是合作关系。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双方的交付物品和得到对价、支付价款和得到物品是相对应的，双方权利义务一致。本案中，第一，吴永溪与第三人纯美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吴永溪就纯美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以原告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了权利，人民法院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涉的争议货款1555473.59元是吴永溪已主张权利的货款中的一部分，由此可知，吴永溪在其与第三人的买卖关系中系卖方，而在其与李君宝之间的买卖过程中系买方。第二，吴永溪提供的证据未能推翻其与李君宝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与李君宝构成合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永溪与李君宝之间构成买卖关系恰当，予以维持。吴永溪上诉称其与李君宝系合作关系，缺乏理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三、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吴永溪和谢惠凤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君宝称涉案货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谢惠凤共同承担责任，而吴永溪称这一货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李君宝应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吴永溪、谢惠凤夫妻公共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李君宝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李君宝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者，从现有的证据看，案涉买卖仅是吴永溪个人与李君宝进行交易，并非系其与妻子谢惠凤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认定案涉款项为吴永溪、谢惠凤夫妻共同债务，判令谢惠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吴永溪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案涉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谢惠凤不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余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谢惠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判项，缺乏理据，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李君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9元，由吴永溪负担12533元，李君宝负担6266元。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被申请人李君宝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再审申请人吴永溪与被申请人李君宝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第一，虽然李君宝使用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的收据，但收据只有吴永溪与李君宝签名，收据上“收款单位盖章”“会计”“出纳”栏均空白，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亦无该厂印章出现，而且吴永溪一、二审对李君宝诉讼主体资格均未提异议。吴永溪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交易主体为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第二，对于吴永溪提出应由出资人高州市××××民政办主张权利，经查，高州市××××民政办只是高州市南达造纸填料厂的主管单位，并非出资人。综上，吴永溪关于李君宝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永溪与李君宝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首先，李君宝与吴永溪之间约定了球土交易单价，并就购买球土货款进行结算，且李君宝一直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向吴永溪追索货款。吴永溪与纯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了比前者更高的交易单价，在吴永溪与纯美公司发生纠纷后，也只是以吴永溪名义起诉纯美公司，胜诉后亦只是吴永溪享有债权。由此可见，双方存在两个买卖关系。其次，吴永溪主张与李君宝之间为合伙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共担风险，吴永溪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参与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吴永溪以合伙反驳李君宝诉讼请求，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没有证据证实与李君宝存在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吴永溪主张与李君宝之间是合伙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吴永溪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粤09民终4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栋审判员  欧卫慧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香海瑛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