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鏖，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林，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瑛洁，女，199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莒县浮来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姜志鏖因与被上诉人马瑛洁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7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志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瑛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瑛洁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借条是其本人出具，并当庭认可姜至鏖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仅凭马瑛洁口头表述因受胁迫出具借条并不能成为一审法院驳回姜志鏖诉讼请求的依据和判断标准。在马瑛洁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确实受胁迫的情形下，这只能作为马瑛洁的辩解和逃避债务的借口。马瑛洁以没有见过姜志鏖为由拒绝还款没有事实根据。首先，马瑛洁虽然未与姜志鏖见过面，但是其到日本学校后在校方出具的学费确认单上进行了确认，而单据上也明确写明学费由姜志鏖支付，庭审中马瑛洁也没有出具交纳学费的收据，一审法院以马瑛洁单方说辞认定马瑛洁交纳了足额的学费，不认可借条一事而只要求姜志鏖提供证据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审判常态，本案一审法院未看到马瑛洁证据不足而直接认定事实导致了判决错误。再者，姜志鏖与马瑛洁之前加过微信，二人之间也有过多次交谈，其中多次涉及马瑛洁没有偿还姜志鏖的借款事实，可见双方虽然没有见过面，但马瑛洁显然知道姜志鏖替她付学费一事，不过其只是以年龄小等理由不肯承认该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姜志鏖承担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如果真如马瑛洁所说被胁迫签订借条，那么马瑛洁案发后没有立即报警，以及多年来从未报警的行为并不符合常理。其次，马瑛洁方多次陈述其因为年纪小不敢报警，但根据法庭调查的结果来看，马瑛洁刚到日本不久便与男友同居生活且马瑛洁到日本即是半工半读状态，可以看出马瑛洁年龄虽然不大，但行为足以证明其不像庭审中所说那样胆小和无知，被胁迫的理由没有事实支撑。即使马瑛洁年纪小不适合找中介出国，这个责任也在于马瑛洁父母没有尽到审查职责和照顾义务，并不能归咎到姜志鏖校方代理的身上。且姜志鏖一方已经因为马瑛洁对学校的失信行为而失去了该学校的代理权，其上学的年龄适合与否在于其父母和本人的判断，姜志鏖只是负责日本留学生的申请学校工作，符合学校的入学条件则帮助其申请入学，其他事项姜志鏖无义务了解和关注。最后，至于姜志鏖为何时隔半年才催要，正是因为看到马瑛洁年纪小，认为不会作出欺骗姜志鏖这种不诚信的事，中间也一直多次向其催要，但马瑛洁一直未给付，要其签署借条并非因为马瑛洁成年与否，而是马瑛洁明确表示其要搬离中介帮忙找的公寓而去找别人住，姜志鏖恐以后难以找到她本人，进而无法追回自己替马瑛洁所支付的学费，所以才找到其本人要求离开之前写借条给姜志鏖以防钱追不回来。马瑛洁的主观臆想并不能成为判断常理的依据。作为民事行为主体来说，行为的合理与否以及对事物的判断不应该仅仅以年纪大小来分辨，否则很容易会与事实不符而导致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以马瑛洁没有证据的庭审陈述而判断追偿与常理不符，这显然不符合司法正常的思维逻辑推理，不能因为对留学申请和中介的流程以及方式不了解就认为这一行业的“强盗性”，但事实是不存在胁迫，也并不是必须见到每个留学生本人才可以为其申请留学的，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侵害了姜志鏖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一审庭审中姜志鏖提供的“学费纳付证明书”可以证实姜志鏖垫付了马瑛洁的学费，该份证据系马瑛洁在日本就读学校方出具的，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对于判决中所称的公证要求，因受两国新冠疫情的影响，姜志鏖在一审中无法快速公证。但这并不影响对借条的真实、合法和关联性的认定。根据姜志鏖在一审中提出的要求马瑛洁偿还费用的主张，姜志鏖已经提供了马瑛洁亲自出具的借条原件，马瑛洁本人也承认了姜志鏖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条存在瑕疵。针对自己的主张姜志鏖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该份证据也有马瑛洁方的陈述加以印证，所以一审判决以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姜志鏖的主张为由驳回姜志鏖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合理。马瑛洁称不认识姜志鏖，在签署借条后也没有任何行动表示自己非自愿，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对此姜志鏖不接受其没有证据的说辞。马瑛洁的行为明显表明了其企图以被胁迫为由逃脱债务，严重妨碍了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侵害了姜志鏖的合法权益，所以姜志鏖要求其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马瑛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姜志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姜志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瑛洁偿还借款28万日元（2020年10月28日的汇率折合人民币18020.8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马瑛洁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9日，马瑛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我：马瑛洁欠姜志鏖日元贰拾八萬，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还清马瑛洁2019（年）09（月）19（日）身份证号：3711221999××××××××”。姜志鏖以马瑛洁向其借款到期未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后姜志鏖又主张该款系其为马瑛洁垫付的学费。审理过程中，姜志鏖主张其系为马瑛洁申请东京日本语研究所留学的代理方,其根据校方代理惯例,于2017年3月2日先行为马瑛洁垫付了一年的学费705000日元。姜志鏖还称因马瑛洁仅在办理出国留学手续时，仅交纳了半年学费，马瑛洁到东京日本语研究所确认学费交齐后,由受姜志鏖委托的在日本负责接待留学生的朱玲玲出面,让马瑛洁出具了借条,且马瑛洁还于同日因支付房租向朱玲玲借款,也一并出具了借条。马瑛洁对垫付事宜不予认可，并称借条系受胁迫而出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姜志鏖诉称马瑛洁向其借款，但马瑛洁辩称从未见过姜志鏖、姜志鏖从未向其交付借款时，姜志鏖随即变更事实，主张马瑛洁在出国前未足额支付学费，其为马瑛洁垫付费用后由马瑛洁出具了借条，其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在其陈述系为马瑛洁垫付学费后，则姜志鏖应证明以下事实：一、系姜志鏖垫付了费用；二、马瑛洁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系姜志鏖主张的垫付款。关于第一点，姜志鏖仅提交了有东京日本语研究所字样的“学费纳付证明书”一份，该证明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且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二点，马瑛洁虽认可借条真实性，但认为该借条系受胁迫形成，也不认可借条中的款项系垫付款，姜志鏖作为其称的校方代理，其未在马瑛洁出国前向马瑛洁家人（马瑛洁出国前未成年）收齐费用，反而在时隔半年、马瑛洁成年不久后才要求马瑛洁出具借条，与常理相悖，姜志鏖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系其主张的垫付款。因此，姜志鏖对其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姜志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姜志鏖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本案中，姜志鏖一审提交的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两份证据“学费交纳证明书”和“借条”均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且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亦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履行规定的证明手续，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在一审法院要求姜志鏖提供符合证据形式的证据时，其一直未提供，姜志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未采信上述证据正确。上诉人姜志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元，由上诉人姜志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