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万利工业大厦**西场房**。 法定代表人：陈洁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娜娜，女，199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平，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明，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迪，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滨湖小区商住楼**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朱和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春平，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div> 负责人：纪文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南湖北路。 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平、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房产公司）、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进行互联网调查，充分询问和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未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饰南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海平对中饰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中饰南方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已于2015年2月6日退出新和游乐场项目，项目由第三方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章建民接手，《开工协议书》也写明项目所欠的工资、材料款等费用均由好运房产公司承担，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不承担任何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费用的责任，故张海平向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无依据；2.中饰南方公司对原审法院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结果不予认同，不能以该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价款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判决仅由中饰南方公司承担责任，而作为发包人的好运房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违背了公平原则。 张海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海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4年9月1日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9月3日向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向张海平出具了收据。张海平按照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程施工，中饰南方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向张海平出具了工程量表；2.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对张海平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无异议，但对工程价款有异议，故一审时张海平遂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工程价款的鉴定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中饰南方公司在鉴定异议期限内，未对该鉴定提出反驳意见。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未向张海平支付过工程价款，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认的工程价款向张海平支付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 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述称，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给张海平出具保证金收据后，张海平未实际交纳该款项，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未收到张海平交纳的100,000元工程保证金，张海平应当提交交纳款项的相应证据；在确认工程量时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未到场，张海平施工完成的是主管道工程，另有部分工程未施工，中饰南方公司对张海平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量有异议；此外，在开工协议上已经写明应当由甲方付款，涉案工程款应当由好运房产公司进行支付。 好运房产公司述称，我公司系与中饰南方公司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实际完工后支付工程款，该工程至今未施工完毕，且张海平系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与好运房产公司签订任何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张海平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中饰南方公司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与好运房产公司无关。此外，中饰南方公司承建好运房产公司新和县游乐广场工程项目至今未完工，好运房产公司通过政府与中饰南方公司协商多次，中饰南方公司仍未能按期完工，给好运房产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好运房产公司保留追究中饰南方公司的法律权利。 张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饰南方公司立即支付张海平工程款4,118,957.79元，利息1,482,824.8元，共计：5,601,782.09元（利息计算方式：4,118,957.79元×6％×6年，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20年12月17日止）；2．判令中饰南方公司、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返还张海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5,701,782.09元；3．从2019年12月17日后按6％年利率支付利息至合同款付清为止；4．好运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和源公司（甲方）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新和县游乐广场综合体项目，承包范围：新和县游乐广场综合体消防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注：按建筑设计所属的施工内容及设计要求，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和正常使用，方便使用）。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双方还对工程质量标准、标准规范、甲、乙方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3日，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给张海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海平交来新和县游乐场消防保证金100,000元，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签订协议后，张海平进行施工，2014年12月7日，中饰南方公司出具工程量统计表。载明：“一、自动喷淋系统1.1#楼一层--三层消防主管、支管、喷淋头已安装完毕；2.2#楼一层主管喷淋支管、二层消防主管支管、喷淋头已安装完毕；3.3#喷淋支管、主管、喷淋头，已安装完毕；4.4#未设计喷淋；5.5#一层、二层消防主管、支管、喷淋头已安装完毕；6.6#一层喷淋主管、支管已安装完毕，喷头未安装；7.6#二层喷淋、主管、支管、喷淋头已安装完毕；二、消火栓系统1.1#-6#消火栓环管固定，1#、2#消火栓箱已安装完毕；2.4#一层、二层消火栓主、支管已安装完毕，消火栓箱及配套设施未安装；3.5#一层、二层消火栓主、支管已安装完毕，消火栓箱安装完成50％；4.6#一层、二层消火栓主、支管已安装完毕，消火栓箱安装完成50％；三、消防报警系统1.1#一层-四层报警线已到位，未安装设备；2.2#二层放影厅线、手报声光线已安装完毕；3.3#-6#消火栓进线已安装完毕；四、消防水池泵房1#球型屋面高位水箱焊接已安装60％，水泵等设备未安装；五、外网管线全部到位，接口已连接完毕，消火栓、自动喷淋管子全部连接到位并引入泵房附近已安装完90％；六、消防控制室未施工，设备等未安装”。计量人：熊琴签字，审核人：熊琴签字，项目部签字：袁一文签字，加盖中饰南方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部章。双方未对价格进行核算，张海平自行评估确认新和县游乐广场消防工程进度款总价为4,118,957.79元，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对该价款不予认可，张海平申请对涉案工程做鉴定。2020年9月14日，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新隆司鉴字［2020］第02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鉴定消防工程造价：2,313,988.28元，其中1、可确定的工程造价：2,295,164.64元。1.1喷淋工程：1,339,483.66元；1.2消火栓工程：531,876.45元；1.3火灾报警工程：151,936.58元；1.4消防水池：141,251.73元；1.5库存材料：130,616.22元；2、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18，823.64元。2.1喷淋工程（喷淋增加弯管）：18,823.64元。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好运房产公司与周美武签订开工协议书一份，载明：“中饰南方公司（乙方）就新和游乐场装修项目纠纷一事与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已初步达成口头协议，并计划于2015年3月20日开始办理经甲方法律认可的相关质押、过户、公证等手续。同时乙方允许乙方装修各班组、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进入新和游乐广场现场施工。如截止到2015年3月24日甲乙双方仍未达成正式的书面文件抵押、过户、公证等合同，则乙方有权在2015年3月24日当日早晨开始清除各班组在新和游乐场工地施工的权利，各班组人员则必须无条件服从乙方的决定，退出新和游乐广场装修工地现场，各班组负责人负责驱离自己班组所有人员。否则，各班组人员滞留工地人员每人每天由班组负责人给付乙方损失费200元。同时各班组所有施工人员以前所欠所有工资、材料等款项及开工损失费均由甲方负责。手续没办完之前，工地现场仍由中饰南方公司派人看管工地现场，任何无关人员不得入内。”好运房产公司盖章且法定代表人朱和平加盖私章，周美武在乙方处签字。各班组负责人刘长如、汪新云、李明伟、岳振海等人签字。2015年2月6日，好运房产公司向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方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工期96天，工程完工后一个月之内支付合同暂定价80％，合同竣工验收后90天内结算。贵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多个施工单位，致使2014年12月底工程仍未完工。拖欠约800万民工工资未发放，民工上访闹事，给我方和政府机关造成不良影响。我方与政府多次通知你方出面解决，贵公司拒不配合。现因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违法分包工程，至今工程未完工交付，给我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依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现正式通知你方：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解除与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合同关系，一切法律责任由你方承担”。2014年12月17日，张海平（乙方）与祥和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拖欠甲方“新和县游乐广场综合体消费安装工程”项目工程款4,118,957.79元未还。二、现甲方将以上债务人（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债权及债务发生前后债务人延迟付款的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祥和源公司盖章，张海平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张海平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应由谁支付的问题；三、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四、中饰南方公司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关于焦点一，2014年12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书》能够证明张海平受让了案涉工程款债权，现张海平已提起诉讼，即视为已将债权转让相关事宜告知了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故张海平有权主张该工程款及利息、保证金的相关权益；关于焦点二，案涉工程系中饰南方公司从好运房产公司承包，中饰南方公司将其工程交由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施工，张海平实际施工了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施工内容，目前，该总工程尚未竣工和验收，未达到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好运房产公司与张海平之间未签订合同，张海平合同相对方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对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辩称其与好运房产公司、张海平通过开工协议书，已将债权转让给好运房产公司，首先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给张海平出具工程量统计表的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其次，张海平所施工的工程确实在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所约定施工范围内，且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对于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对于张海平主张的工程款4,118,957.79元，因双方未对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故一审法院按照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对于可确定的工程造价：2,295,164.6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18,823.64元，喷淋工程（喷淋增加弯管）有关梁遇到喷淋管时必上翻，该鉴定按照实际完工的工程量计算，该部分工程量确实存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海平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以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一次性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预留3％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金”，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工程量统计表，就应该进行核对工程量，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应于2015年1月7日前付清工程款，质保金于2016年1月7日前付清，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饰南方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为543,664.19元（2,295,164.64元＋18,823.64元）×97％×4.78％÷365天×1805天（2015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2,295,164.64元＋18,823.64元）×3％×4.78％÷365天×1440天（2016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焦点四，《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壹拾万元整（此款在合同签订后壹天内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如果超时未打合同无效）”，2014年9月3日，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表示其已经收到保证金，该合同也进行了结算，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应退还保证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海平工程款2,313,988.28元及利息543,664.19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7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海平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张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辩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饰南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消防工程的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张海平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祥和源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张海平按照该合同约定，对新和县游乐广场综合体项目中的消防安装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施工完毕后，由中饰南方公司向张海平出具工程量统计表，张海平依据实际施工的事实向中饰南方公司主张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饰南方公司上诉主张好运房产公司已向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出具《解除合同书》，并与案外第三方签订开工协议，故其不应再承担向张海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首先，涉案工程施工的时间在中饰南方公司所主张解除施工合同的时间之前，涉案消防工程施工确属于中饰南方公司承包工程的施工范围。其次，好运房产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开工协议》的情况与中饰南方公司在承建该工程期间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中饰南方公司据此抗辩向张海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中饰南方公司上诉认为好运房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发包人承担给付责任的前提条件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案中，中饰南方公司认可因其未完成工程施工，尚未与好运房产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结算，故中饰南方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好运房产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焦点二，张海平完成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后，中饰南方公司已向其出具工程量统计表，系对张海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中饰南方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委托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认定，据此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中饰南方公司上诉认为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已向张海平支付了400,000元工程款，但未能提交向张海平支付过工程款的相应凭证，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及计付时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1.22元，由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力 审判员 高    静 审判员 古丽娜尔依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