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潭溪路浦田生态园内。法定代表人：MichaelTWang（王群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枝，女，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大维，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柏旺，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韩庄经合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枫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枝，被上诉人大韩庄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柏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枫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4个月内执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土地租金800元/亩；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韩庄经合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枫彩公司北京园区总计有10万株苗木，要起苗移栽其它地域（按照平均效率每天300株，即每天10辆货车发运计算）正常需要300多天，也就是接近一年的时间才行。且苗木只能每年的春秋两季温度低，苗木未发芽才可以移栽，一旦温度超过20度以上，或者苗木发芽，基本都是移一棵死一棵，成活率将大大降低，造成的损失将会是无法估计的。一审法院判决腾退时间是6个月，根据合同性质将给枫彩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应予纠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33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未支持枫彩公司根据情势变更提出土地800元/亩的理由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符合情势变更的条件。因疫情期间北京管制众所周知，故未提交管制的政策性文件。一审判决的裁判观点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应予纠正。大韩庄经合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枫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枫彩公司说的移栽时间，法院判决双方合同已经结束，属于非正常情况，枫彩公司不能按照正常的计算，应该加大力度。枫彩公司在拖欠租赁费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后果，即便有少部分损失也是枫彩公司原因造成的，所以不同意枫彩公司的上诉请求。大韩庄经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其全部补充协议于2020年12月21日起解除；2.判令枫彩公司向大韩庄经合社支付土地租赁费（计算标准：土地租金按每亩每年1732.69元的标准、机井按每口每年3700元的标准、道路按每亩每年1200元的标准，自2020年10月1日计算至2020年12月21日）；3.判令枫彩公司向大韩庄经合社支付土地使用费（计算标准：土地按每亩每年1732.69元的标准、机井按每口每年3700元的标准、道路按每亩每年1200元的标准，自2020年12月22日计算至枫彩公司实际腾退涉诉土地之日止）；4.判令枫彩公司于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全部补充协议解除之日起七日内自行将地上物全部腾退，并将涉诉土地、机井及道路返还大韩庄经合社；5.判令枫彩公司向大韩庄经合社支付滞纳金（计算标准：以2025832.91元为标准，按每日3‰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法院确认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枫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枫彩公司曾用名青岛枫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9月30日，青岛枫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大韩庄经合社（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租赁土地位置、面积。乙方承租土地位于大韩庄村北，共计1314.65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具体地界及土地的四至见附件二大韩庄北部农田示意图。二、土地租赁期限。自2010年9月30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土地租赁期限合计19年。合同期满后，如国家政策允许，在下一轮土地发包时，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可优先再续租10年，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三、土地租赁费、农田机井租赁费、信誉保证金及付款方式。1.土地租赁费：前六年的土地租赁费，第一年每亩1200元。第二年在第一年1200元的基础上递增2.5%，以后每亩每年均按上一年的租金额递增2.5%至第六年，自第七年起至合同终止日，土地租赁费在第六年租金基础上，每亩每年均按上一年的租金额逐年递增5%，直至协议终止日。（见附件三：青岛枫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每年度应缴纳土地租金表）。2.在乙方租赁的地块内，甲方提供设备完善、性能良好的农田机井共计11眼。双方商定：乙方租用机井，每眼井每年租赁费为3700元；11眼井每年租赁费合计为40700元，乙方承租期间负责机井的维修，支付机井的电费及维修费用，期间发生一切不安全事故乙方自负（见附件五：青岛枫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每年度应缴纳机井租金表）。3.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付给甲方保证金20万元，以确保乙方在租赁期内无违章建设行为，如未发生违建行为，该保证金于租赁期限第7年的9月30日退还给乙方。4.甲方应于2010年9月30日前完成土地流转手续，向乙方提供大韩庄村民土地流转合同书、委托书、领取土地流转资金表及流转户主身份证复印件。乙方同时向甲方交付全部应缴纳的土地租金和第一年的农田机井租赁费。自第二年起，乙方每年度的土地租金，及每年度的机井租赁费，以一年一付的方式，即每年度的9月30日前交付下一年度的土地租金及机井租赁费。四、租赁土地用途。乙方租赁的土地用途为：彩色苗木培育、种植。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1.甲方按协议中约定标准和时间收取乙方租金，并开具银钱收据发票，若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且逾期60天后仍未缴纳，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担。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义务。3.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中约定的日期及时支付土地租赁费、机井租赁费及保证金。七、违约责任。4.如乙方逾期不缴纳租赁费，每迟交一天甲方按当年总租赁费的3‰收取滞纳金，超过60天仍未缴纳，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乙方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如果乙方在限期内不恢复地貌，恢复地貌的成本全部由乙方支付。同日，双方签订该《协议书》附件八：关于乙方封闭三条田间道路问题的合同附加协议，约定将三条道路和所承包的地块由乙方一起封闭管理，三条道路面积18.33亩，道路土地租金每亩1200元，每年度道路租金合计21996元，每年交纳时间为9月30日。大韩庄经合社提交的落款打印日期为2010年11月18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大韩庄经合社，乙方为青岛枫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在甲方村北的大块地区域内，原划在乙方承包范围外的土地26.65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承租。土地租金价格、土地租赁期限均执行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所签订的1314.65亩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六、乙方确认租赁土地面积由合同面积1314.65亩再增加26.65亩，承包土地面积总计1341.3亩。（1341.3亩中未含乙方封闭租赁的三条道路合计18.33亩面积）。大韩庄经合社提交的2011年9月3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大韩庄经合社，乙方为青岛枫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在甲方村北的半坡、新道地的区域内，原划在乙方承包范围外的土地13.1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承租。土地租金价格、土地租赁期限均执行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所签订的1314.65亩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六、乙方确认租赁土地面积由合同面积1314.65亩第二次再增加26.65亩，租赁土地面积总计1341.3亩。第三次再增加13.1亩，总租赁面积1354.4亩（总租赁面积1354.4亩中未含乙方封闭租赁的三条道路合计18.33亩面积）。2020年3月16日，枫彩公司发送《关于商请减免土地流转租金的函》致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该函载明：自2010年9月我司北京园区建设运营以来，因园区内土地沙化，土壤不保水、不保肥，且水源严重不足（虽我司园区租赁了贵方11口水井，但目前只有3口水井可用）一直无法满足我司灌溉要求，导致我司北京园区苗木几乎没有生长且每年大量苗木死亡，给我司带来了很大损失。我司是一家从事苗木生产的农业企业，苗木生产对季节性要求特别强。一年之计在于春，受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作为苗木生产企业，我司今年的收入几乎为零，目前连员工工资、农药、化肥等物资均无着落。为此，我司特商请贵方将我司2020年土地租金由1700元/亩减免到种粮大户标准，即800元/亩，且后续租期不再进行土地租金的浮动，帮助我司度过疫情困难期。2020年5月29日，大韩庄经合社（甲方）与枫彩公司（乙方）签订《拆迁征地面积确认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了关于土地租赁的《协议书》，2011年9月3日签订了上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乙方共计租赁甲方农田面积1354.40亩，道路面积18.33亩，机井11口；甲、乙双方同木林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了关于因木孙路、怀路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涉及的房屋和附属物等地上物的《北京市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因木孙路、通怀路修建需占用乙方租赁甲方的农田、道路和机井，因此双方经商议，就拆迁征地土地面积及机井腾退事宜确认如下：1.乙方于2020年5月29日腾退租赁甲方的土地面积103696.035平方米（合155.54亩），其中农田面积146.96亩，道路面积8.58亩。腾退区域及各地块面积详情见附件一《占用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土地测绘项目普通工程测量结果报告书》。自2020年5月29日起，乙方实际租赁甲方农田面积1207.44亩，道路面积9.75亩。2.甲方于2020年5月29日，收回机井9口，乙方继续租赁剩余2口机井。同时甲方在乙方园区内新建2口机井，确保乙方正常使用4口机井，新建2口机井租金为每口机井3700元/年，新建机井的租金计算起始日期以甲方交付给乙方使用的日期为准。大韩庄经合社提交的2020年9月14日《北京园区土地确认函》中载明如下内容：1.贵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同我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租赁我村土地1354.4亩、机井11眼、道路面积18.33亩，并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下一年度土地租金2235139.91元、机井租金40700元、道路租金21996元、合计2297835.91元。2.2020年5月因通怀路及其附属道路、木孙路建设施工，贵公司租赁我村的146.96亩土地、9眼机井、8.58亩道路被征用。鉴于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相关租赁费已经支付到我村，故我村应退还土地被征用之日2020年6月1日至土地租金支付日2020年9月30日4个月租金。3.贵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同我村签订的拆迁征地面积确认书，双方确定现贵公司租赁我村土地面积为1207.44亩、机井4口（原有征迁后剩余2口，加上新打2口）、道路面积9.75亩。4.土地租赁费为第一年1200元/亩，此后到第六年每年2.5%递增，第七年开始5%递增至合同结束；机井租赁费为每年3700元/眼；道路租赁费为每年1200元/亩。5.依据合同规定2020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租金为：土地租赁费为2092239.96元；机井租赁费为14800元；道路租赁费为11700元；合计租赁费金额为2118739.96元。6.征迁退租金额如下：土地退租146.96亩，4个月，退还金额为：80841.72元；机井退租7口，4个月，退还金额为8633.33元；道路退租8.58亩，退还金额为3432元；合计退还租金为：92907.05元。7.实际应付租金为2020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的租金2118739.96元，扣除道路征迁退还地租金92907.05元，综上，此次实际应付的租金金额为2025832.91元。2020年11月19日，枫彩公司发送《商请函》致大韩庄经合社，该函载明：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造成枫彩集团2020年春季没有收入，作为苗木生产企业，收入主要在春季，目前连员工资、农药、化肥等生产物资均无着落，但枫彩集团正在积极想办法、争取银行货款来支付贵方租金。请贵方理解帮助枫彩集团度过疫情困难期，将2020年租金减免50%。根据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第七条第1款约定。自2010年以来枫彩集团已按时足额支付上述协议项下2010-2019年租金合计17505197.63元，但贵方一直未按上述协议约定给枫彩集团提供银钱收据发票。枫彩集团一直在积极与贵方沟通，包括今年初双方及镇政府签订征迁协议时，枫彩集团也多次与镇政府、征迁办领导商谈此事，当时给予的答复均为一定按照协议履行。恳请贵方能尽快将枫彩集团已支付的上述租金及2020年待支付租金的银钱收据发票开具给枫彩集团。后，大韩庄经合社向枫彩公司发送了《关于商请函的复函及通知》，告知枫彩公司协议书及其全部补充协议自枫彩公司收到本复函的次日起解除。枫彩公司于2020年12月20日收到上述《关于商请函的复函及通知》。诉讼中，大韩庄经合社、枫彩公司共同确认：2021年度即2020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涉诉协议书项下租赁费用以大韩庄经合社提交的2020年9月14日《北京园区土地确认函》为准，该租赁费用目前枫彩公司尚未支付给大韩庄经合社；大韩庄经合社交付涉诉土地给枫彩公司时是白地，地上物只有机井，其他都是空地，目前地上物有枫彩公司的苗木、滴灌设施设备、养护设施设备；在涉诉协议履行过程中，大韩庄经合社一直给枫彩公司提供的都是收据，没有提供过发票。诉讼中，大韩庄经合社明确诉讼请求中土地面积为1207.44亩，机井为4口，道路9.75亩；第二项诉讼请求土地租赁费的计算标准为：自2020年1月10日计算至2020年12月21日一共82天，土地租金按每亩每年1732.69元的标准，共1207.44亩，共计470010元；机井按每口每年3700元的标准，共4口，共计3324元；道路按每亩每年1200元的标准，共9.75亩，共2628元，以上共计475962元；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枫彩公司腾退的地上物为枫彩公司的苗木、滴灌设施设备、养护设施设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枫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符合情势变更的条件，故对于枫彩公司关于情势变更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自2010年9月履行涉诉协议以来，枫彩公司一直依约支付租赁费用直至2020年，大韩庄经合社一直给枫彩公司提供的都是收据，没有提供过发票，枫彩公司直至2020年才向大韩庄经合社提出开具发票的要求；大韩庄经合社将涉诉土地提供给枫彩公司使用至今，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开具发票仅为附随义务，而枫彩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诉土地，支付租赁费用是枫彩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涉诉协议书明确约定“3.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中约定的日期及时支付土地租赁费、机井租赁费及保证金。”综上，对于枫彩公司以大韩庄经合社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2021年度即2020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租赁费用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4.如乙方逾期不缴纳租赁费，每迟交一天甲方按当年总租赁费的3‰收取滞纳金，超过60天仍未缴纳，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乙方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如果乙方在限期内不恢复地貌，恢复地貌的成本全部由乙方支付。”枫彩公司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向大韩庄经合社交纳下一年度租赁费，但枫彩公司至今未向大韩庄经合社交纳，大韩庄经合社依约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本案中，大韩庄经合社向枫彩公司发送了《关于商请函的复函及通知》，告知枫彩公司协议书及其全部补充协议自枫彩公司收到本复函的次日起解除，枫彩公司于2020年12月20日收到上述《关于商请函的复函及通知》，故一审法院确认涉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涉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后，枫彩公司应当将涉诉土地、道路上枫彩公司的苗木、滴灌设施设备、养护设施设备移走、腾退，将涉诉土地、机井及道路返还大韩庄经合社。枫彩公司应当向大韩庄经合社支付涉诉土地、机井、道路在协议期内的租赁费用（应扣除《北京园区土地确认函》第7条中确认的道路征迁退还土地租金92907.05元）及协议解除至实际腾退之日的使用费用。关于滞纳金的问题。考量到大韩庄经合社一直未依约向枫彩公司开具发票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大韩庄经合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经济合作社要求解除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经济合作社与青岛枫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〇年九月三十日签订的《协议书》、于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八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一年九月三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行为有效，上述协议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解除；二、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将涉诉土地、道路上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苗木、滴灌设施设备、养护设施设备移走、腾退，将涉诉《协议书》《补充协议》项下的土地、机井、道路返还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执行；三、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二〇二〇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的涉诉土地、机井、道路租赁费三十八万三千零五十五元及此后的涉诉土地、机井、道路使用费（土地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以一千二百零七点四四亩为基数，按照每年每亩一千七百三十二元六角九分的标准，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机井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以四口为基数，按照每年每口三千七百元的标准，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道路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以九点七五亩为基数，按照每年每亩一千二百元的标准，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大韩庄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内容的履行期限问题以及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枫彩公司将涉诉土地、道路上枫彩公司的苗木、滴灌设施设备、养护设施设备移走、腾退，将涉诉《协议书》《补充协议》项下的土地、机井、道路返还大韩庄经合社所确定的履行期限为生效之日起6个月，一审法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已充分考虑到本案的涉案土地上所栽种的苗木以及相关设施设备的客观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枫彩公司提出本案在履行过程中因疫情原因合同履行地疫情防控措施的采取构成情势变更，故要求将土地租金由1700元/亩减至800元/亩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不具有适用情势变更的情形，疫情期间，大韩庄经合社并未限制枫彩公司使用涉案的土地，疫情亦未影响枫彩公司实际使用涉案的土地，鉴于本案在审理中大韩庄经合社不同意对于租金进行减免，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枫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苏州枫彩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