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彤，女，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鹏，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卓萌，女，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平，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上诉人王彤因与被上诉人于卓萌、被上诉人张海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鹏、被上诉人于卓萌、被上诉人张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卓萌、张海平负担。事实和理由：王彤经在微信上输入“药店转让”并进行搜索，以及加入美团中的药店群，询问北京地区药店转让的价格。日流水3000元左右的药店，转让费价格区间在10万到15万。一审庭审中于卓萌、张海平承认当初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的日流水在2000元左右，而且当时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人员也可以证明，因此单单就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费应当低于10万元。同上，王彤以购买人身份询问转让事宜时，众多出卖人均表示要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变更《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由此可见，药店转让的行规就是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变更《房屋租赁合同》，即使《公司买卖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也属于“应有之意”，2017年2月双方签订的《公司买卖合同》中，根据当时的日流水金额，药店转让价格应该在10万元左右。结合当时于卓萌、张海平留下的药品（约5万元）以及电脑台式机、空调、货架等（2万元），加上10万元左右的转让费，合计17万元，而王彤支付了45万元，多出来28万元。二、尽管本案《公司买卖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于卓萌、张海平要变更《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但一方面这是行规，另一方面从条款中也可以推断出。即如果于卓萌、张海平没有承诺过将王彤变更为房屋租赁合同新的承租人，那么王彤为何要将一个月的房租以及押金退还给于卓萌、张海平，以及在其后的2017年2月至9月，均由王彤直接向房屋出租方缴纳房租。三、结合第一点，本案不仅违反民事法律中有关“公平”基本原则，还存在合同签订时“显失公平”的情形。即：如果于卓萌、张海平变更了《房屋租赁合同》主体，那么承诺的内容都己经完成，经营的好坏都是王彤个人的事情，但问题是承诺并没有完全兑现，在此情况下，就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即：如果忽略《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变更这一点，那么17万可以购买的药店，买方花费了45万，多花费了28万，王彤作为药店非专业人员，2017年时候还并不了解市场行情，于卓萌、张海平正是基于这点，漫天要价，违背公平，该合同属于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而签订的合同，属于可变更可撤销范畴。四、于卓萌、张海平不履行承诺义务，不进行《房屋租赁合同》变更，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贪图经济利益，一方面承诺王彤要变更《房屋租赁合同》，收取高额转让费，另一方面不进行《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目的是该区域房屋政府拆迁的时候分一杯羹（因为于卓萌、张海平还是《房屋租赁合同》中名义的承租人）。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附近的商户都知道此事，都表示王彤实在太亏了，于卓萌、张海平欺骗了王彤，都认为不公平、不合理。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于卓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公司买卖合同》其已经履行。张海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公司买卖合同》其已经履行。王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彤与于卓萌签订的《公司买卖合同》；2.判令于卓萌、张海平退还王彤合同款380000元；3.判令于卓萌、张海平赔偿不履行附随义务给王彤造成的损失85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于卓萌、张海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于卓萌、张海平（双方系夫妻关系），法定代表人为于卓萌。2017年2月9日，于卓萌与王彤签订《公司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己方：王彤，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以人民币肆拾伍万整（45万元整）卖给己方，肆拾伍万元包括公司和公司内所有药品，货架、柜台、收银台、2台空调、2台电脑。另外，己方退给甲方2017.02.09号到3月10号一个月的房租，还有一个月押金。共计14143元x2=28287元，甲方帮助己方办理变更法人事宜。买卖合同经双方签字，立即生效，不得反悔。”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了义务。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彤称于卓萌、张海平承诺过将《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变更为自己，但于卓萌、张海平不予认可，王彤未就此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于卓萌、张海平，法定代表人为于卓萌。2017年2月9日，于卓萌与王彤签订《公司买卖合同》，于卓萌将上述公司内财产变卖给王彤，并承诺帮助办理法人变更事宜，该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了各自义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彤称于卓萌、张海平承诺过将《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变更为自己，对此于卓萌、张海平不予认可，王彤亦未就此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对王彤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卓萌与王彤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涉及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变更联系人方式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彤要求解除其与于卓萌签订的《公司买卖合同》并要求判令于卓萌、张海平退还王彤合同款380000元和判令于卓萌、张海平赔偿不履行附随义务给王彤造成的损失8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彤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彤申请证人贺某出庭，用以证明2016年左右贺某所在的商铺与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相邻，附近区域都要拆迁且已经评估完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拆除。贺某跟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甲方北京红果羽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陈寿勇聊天时，陈寿勇说没有给北京中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租赁合同。于卓萌、张海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贺某说的不是事实，因为贺某当时不在现场。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证明王彤的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彤和于卓萌签订的《公司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除当事人同意或有解除原因外，任何一方当事人都不得无故反悔解约，撤销合同。现王彤认为因于卓萌与张海平未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要求解除涉案《公司买卖合同》并要求于卓萌与张海平共同向其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彤认为于卓萌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为“变更《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变更《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是否为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经查，在涉案《公司买卖合同》中并未有关于变更《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的约定，王彤亦认可并未就此事项与于卓萌或张海平签订书面协议，且于卓萌、张海平对王彤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王彤对自己的上诉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王彤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7.5元，由王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