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男，1976年5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馨丹，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勇，男，1969年7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志军，吉林至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胜、石馨丹因与被上诉人邵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胜、石馨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刘胜、石馨丹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邵勇曾于2020年3月24日就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到法院的有刘胜、石馨丹签名的2017年4月18日的《借款协议》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在庭审过程中，邵勇已明确自认关于2014年7月25日的借款协议的相应款项，已由刘胜于2015年3月25日左右全部清偿完毕。2.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刘百东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虽然刘百东与刘胜之间有亲属关系，但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打入刘百东账户的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刘胜，故原审法院认定邵勇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是错误的。3.关于佟明的身份问题，因佟明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且邵勇也未申请其做为证人出现，那么其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仅是数字相吻合，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关联性，但原审法院却依据邵勇单方的说法直接予以认定，这也是对本案事实错误的认定。4.刘胜签订《借款协议》的真正原因是，因生意资金周转不足，本意是要同邵勇借款，但邵勇迟迟未将款项出借给刘胜，也就是说刘胜虽然给邵勇出具了《借款协议》，但该借贷行为并未真实发生。二、石馨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1.邵勇据以起诉的2017年4月18日附有石馨丹签名的《借款协议》，系由2014年7月25日的借款协议和2016年4月11日的借款协议而产生的。关于邵勇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7月25日的借款协议，石馨丹根本就不知情，因石馨丹与刘胜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2年8月1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而该笔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姑且不论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但其中根没有石馨丹的签字及按印，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款用于石馨丹之用。并且，邵勇在原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407号案件的庭审中自认，有关2014年7月25日所借的款项于2015年3月25日左右已由刘胜清偿完毕，从此更可以证明有关借款一事与石馨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2.关于邵勇提及的2014年8月4日曾向石馨丹转款450,000元一事，该转账的摘要明确载明为货款，与本案更加毫无关联性。3.从邵勇提交到原一审法院的证据以及庭审过程中邵勇方的代理意见和辩论意见中均没有体现出原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的有关7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的具体计算明细。4.石馨丹之所在邵勇据以起诉的《借款协议》上签名是因为石馨丹与刘胜离婚期间，孩子在石馨丹处抚养，刘胜让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说如果款项回来了便可以给上诉人抚养费用，具体的情况石馨丹一概不知情。并且，石馨丹与刘胜是在2018年3月19日复的婚，在2012年8月17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有关刘胜对外所负债务均不应认定为石馨丹与刘胜之间的共同债务。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的借款协议上虽然有石馨丹的签字，从一审邵勇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向二刘胜及石馨丹转款的证明，在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借款协议是不生效的。邵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胜、石馨丹立即给付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627,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30日止），合计1,3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邵勇与刘胜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每月利息9000元，三个月一还利息（总计27,000元）。2014年8月1日，邵勇从银行贷款45万元后，按照刘胜要求，于2014年8月4日，汇入石馨丹账户。2014年12月17日，刘胜支付27,000元，2015年3月18日支付利息27,000元。2016年3月13日，邵勇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刘胜偿还邵勇借款本金45万元，并还清了银行贷款。2016年3月17日支付利息7000元。2016年4月8日，邵勇再次从银行贷款90万元后，邵勇与刘胜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11日，利率为每月2分，三个月给付利息（其中25万元，由7月15日计利息）。同日，邵勇按照刘胜要求将45万元汇入刘百东账户，2016年5月16日，刘胜给付原告利息2000元。2016年7月15日，邵勇将23万元汇入刘胜账户。2017年3月4日支付利息5000元，3月11日支付利息5000元，3月19日支付利息2000元。在偿还到期贷款时，刘胜找到佟明倒贷，2017年4月5日，邵勇收到佟明70万元，佟明出具了收条，并于2017年4月6日，偿还银行贷款70万元。邵勇于2017年4月14日再次从银行贷款90万元后，按照刘胜要求汇入佟明银行账户70万元。2017年4月18日，邵勇与刘胜、石馨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二分，每月14,000元。此后，刘胜、石馨丹未偿还邵勇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邵勇与被告刘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1.从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的时间，以及原告从银行贷款的时间上看，均是在原告收到银行贷款前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2.从原告提交的被告支付利息数额上看，能够与借条约定利息，相互印证。3.通过交易方式上看，第一次借款，将款项打入石馨丹账户。第二次，将款项打入刘百东账户。第三次将款项打入佟明账户。4.通过（2020）吉0302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原告无法偿还贷款，判决偿还贷款的事实。5.被告刘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最初的还款义务，亦未向法庭说明其签订借款协议的原因，仅以（2020）吉0302民初407号案卷起诉状及庭审笔录进行抗辩，不足以认定其履行了还款义务。上述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告邵勇与被告刘胜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三份借款协议效力的认定。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刘胜已经于2016年3月13日，偿还完毕。2016年4月11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于2017年3月11日到期，因刘胜无钱给付原告，原告无法偿还贷款，被告刘胜找到佟明倒贷，于2017年4月6日偿还了原告贷款，应当认定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再次从银行贷款90万元后，按照被告要求汇入佟明银行账户70万元。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刘胜再次向原告借款70万元后，原告邵勇按照被告刘胜的要求，偿还了佟明的债务，原告已经履行完毕了出借义务。2017年4月18日，原告邵勇，与被告刘胜、石馨丹补签了借款协议。石馨丹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对刘胜借款行为的追认，同意共同承担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当庭以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石馨丹没有收到借款的抗辩，不予采信。故二被告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三）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向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中，2017年4月18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分，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确定利息，即年利率15.4％确定，故二被告应当以70万本金为基数，年利率15.4％计算，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判决：被告刘胜、石馨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邵勇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本金为基数，年利率15.4％计算，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案件受理费16,744元已减半收取8372元，由原告邵勇负担1044元，由被告刘胜、石馨丹负担732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明，邵勇与刘胜之间在2014年到2017年期间，存在多次借款、还款的事实。从双方间的交易习惯看，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后，邵勇均是以转账的方式提供借款，刘胜在收到借款后不再另行向邵勇出具收款收据。因此，邵勇向刘胜的转账凭证成为双方借款事实成立的最有力证据。在一审中，邵勇提供了其向刘胜本人及刘胜侄子刘百东的转账记录，刘胜虽不承认刘百东的账号是其提供，但邵勇向刘百东转账的时间与案涉三份借款合同中的2016年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同一日，即4月11日。同时，结合刘胜在2015年借款也提供他人（已与刘胜离婚的石馨丹）银行账号的事实，以及刘胜与刘百东间的身份关系，认定刘百东账号系刘胜向邵勇提供的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另，刘胜在2016年没有完全收到邵勇70万借款的情况下，不要求邵勇支付剩余款项，却在下一年度未还款时继续向邵勇出具70万借款协议，与常理不符，刘胜的相应辩解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邵勇与刘胜间存在70万元借款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石馨丹是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石馨丹在2012年与刘胜离婚，2018年复婚。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期间，刘胜的借款虽然在法律上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但当刘胜不能还款时，石馨丹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应与刘胜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石馨丹在上诉中陈述的签字事由，不构成受胁迫，不能否定其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4元，由石馨丹、刘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 思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