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殿才，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吉林英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丰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时立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殿才因与被上诉人东丰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1）吉0421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殿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殿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李殿才与教育局所属原东丰县教育宾馆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六条“关于基本医疗保险”的约定；3．诉讼费用由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殿才原为教育局单位的在职职工，教育局在李殿才退休之前没有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在职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李殿才在退休以后与教育局签订的有关补发医疗保险费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李殿才于1978年10月1日至1987年11月31日在教育局所属的实验中学胶丸厂工作，李殿才在实验中学工作九年后，转入东丰县教育局招待所（后改为教育宾馆）工作，2017年9月份退休。2018年12月20日，教育局的下属单位县教育宾馆与李殿才签订了补发基本医疗保险7683元协议。县教育宾馆于2019年9月2日注销，债权债务由县教育局接管。2020年10月28日，李殿才因病出院后找到县医疗保险经办中心准备按照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待遇报销医疗费用时，方知原来单位没有为李殿才申报职工医疗保险账户，更谈不上为李殿才缴纳医疗保险费用。此时李殿才明白教育局为李殿才补发的医疗保险7683元，根本不是原单位为李殿才补发尚欠的医疗保险费，而是根本没有为李殿才向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建立医疗保险账户。李殿才在教育系统工作，至退休时已有39年工龄，在国家实施为在职职工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后，教育局没有为李殿才申报建立基本医疗保险账户，导致李殿才在退休以后无法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教育局的违法违规行为，严重损害了李殿才的合法权益。二、李殿才与教育局签订的补发医疗保险费的款额，与李殿才退休后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教育局应当为李殿才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的总额，以及李殿才生命余年不能享受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待遇相比较，明显显失公平，原审不予认定错误：1．原审诉讼中，李殿才提供了从2019年9月份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三次因病住院共计花销医疗费17,309.52元（不包括在长春吉大医院的医疗费）。李殿才三次住院的款项与教育局补发的医疗保险7683元相比较，明显显失公平。2．我国《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条例》规定：基本医疗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和从业人员共同缴纳。其中用人单位按本单位从业人员月工资总额的5％-一-7％缴纳，从业人员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费率不低于本人月工资总额的2％。从业人员的月缴纳额按本人实际工资总额确定，但不得低于所在市、县、自治县上年度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的60％，低于部分应当由本人缴纳的医疗保险费改由用人单位缴纳。原审法院认定用人单位应当于2001年3月份为李殿才建立医疗保险账户并缴纳医疗保险费。由此可见，截止李殿才退休时，教育局应当为李殿才缴纳医疗保险金为16年。如果按着李殿才所在县的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60％基数计算，教育局应当为李殿才缴纳7万多元的医疗保险费，其与教育局补发的7683元相比较，明显显失公平。3．我国《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条例》规定：依照本条例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的用人单位的人员，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严重疾病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起付标准原则上控制在市、县、自治县从业人员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9％--11％。最高支付限额原则上控制在市、县、自治县从业人员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3-5倍。起付标准以上、最高支付限额以下的医疗费，主要由统筹基金支付，个人负担一定比例。对退休人员负担医疗费的比例，给予适当照顾。由此可见，教育局为李殿才补发的7683元医疗保险费，与李殿才生命余年因疾病而发生的医疗费不能享受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待遇相比较，明显显失公平。对此，原审不予认定错误。三、教育局不能提供李殿才从2001年3月至2017年9月份的工资表，造成无法核定教育局为李殿才缴纳的医疗保险基数，其举证责任应当由教育局承担，原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我国《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63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有关财务、会计、统计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伪造、变造、谎报、瞒报、隐匿、故意毁灭从业人员名册、工资发放表、财务会计账册等资料，或者不设账册，致使基本医疗保险费基数无法确定的，除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纪律处分、刑事处分外，依照本条例十一条的规定征缴；迟延缴纳的，由征缴机关依照前条规定决定加收滞纳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可见，教育局不能提供李殿才劳动期间的工资表，造成无法计算医疗保险缴费基数的，应当由教育局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殿才承担，明显违法。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劳动合同法》第2条1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我国《合同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本案双方发生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我国《民法典》生效之前，劳动争议案件具有人身属性，应当适用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最高法院有关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调整，原审法院适用我国《民法总则》及《合同法》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五、教育局所属宾馆领导利用已退休八名职工胁迫李殿才在该“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不是李殿才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殿才对2018年12月20日的“协议”，当时明确表示拒绝签字。对此，原宾馆王坤经理对退休的八名职工称：李殿才不签协议，不给你们发补偿款。于是，八名职工及其家属纷纷找李殿才，以家里有癌症病人急需用钱治病为由，逼迫李殿才签字，导致李殿才及其家人无法正常生活。李殿才在该协议的签字行为与宾馆领导利用八名职工对李殿才的胁迫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六、本案诉讼之前，李殿才已对教育局提起医疗保险金及工龄补贴等给付之诉。李殿才提起的本案撤销之诉，与前案的给付之诉，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李殿才对于本案提起的撤销之诉，享有法定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教育局与李殿才签订的补发7683元医疗保险费协议明显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及其胁迫情形，原审不予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切实维护李殿才的合法权益。教育局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殿才申请撤销双方在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李殿才称教育局在其退休前没有为其申报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在退休以后与其签订了补发医疗保险费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不属实。在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002号劳动争议案中，李殿才在起诉状中（第1页倒数第4行）称：“自实行用人单位缴纳医疗保险金以来，有关没有享受到医疗保险，在原告多次要求下东丰县教育宾馆只给原告补偿了7800元的医疗保险金，原告在退休时没有享受住房公积金待遇。原告现已退休，退休后由原告自己每年缴纳医疗保险”。李殿才于2017年退休，结合前述陈述可见，201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时，李殿才知道没有建立医保账户，因此，李殿才上诉称在签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不属实；第二，李殿才称协议存在显失公平，也没有事实依据。李殿才称2019年9月份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三次住院医疗费17,309.52元与补发医疗保险费补偿7683元比较是显失公平的。李殿才的这种比较没有任何依据，也不是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从我市目前居民医保缴费与报销费用的实际情况来看，2020年城镇居民成年人个人缴费标准由270元提高到290元；城镇低收入家庭60周岁以上老年人个人缴费标准由210元提高到230元；而住院报销的额度基本为医疗费的60%；职工医保住院报销的额度基本为医疗费的80%，所以，李殿才以医疗费报销额度与医保缴费进行比较认为是显失公平，没有依据。协议中给付的是用人单位补发的医疗保险费；第三，李殿才起诉已过撤销权行使期限。《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没有行使撤销权。”李殿才在起诉状中称2019年9月份至2020年10月28日三次因病住院，可见在2019年9月份时，李殿才就已经了解没有建立医保账户。因为患者在住院时，医院第一时间会告知病人交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所以李殿才称在2020年10月28日才知道没有建立医保账户不属实，因此李殿才以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主张显失公平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以显失公平为由行使撤销权也已经超过了除斥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殿才的诉讼请求。李殿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殿才与教育局所属原东丰县教育宾馆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六条“关于基本医疗保险”的约定；2．诉讼费由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教育局未在东丰县医疗保险经办中心为李殿才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未缴存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东丰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自2001年3月开始参保运行。2001年3月以前医疗保险费不能计算，计算李殿才2001年3月至2017年9月应缴医疗保险费，需由李殿才退休前所在单位提供李殿才此期间工资表作为核定缴费基数依据。因无李殿才2001年3月至2017年9月工资表，无法核定该人缴费基数，所以无法计算。李殿才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2020年5月3日、2020年10月28日在东丰县中医院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住院治疗，分别支付住院费用2,346.57元、6,564.32元、8,398.63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李殿才主张2018年12月20日东丰县教育宾馆（原教育局招待所）与其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存在重大误解，原用人单位存在欺诈、胁迫，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殿才主张原用人单位为其少缴存医疗保险费7.5万元，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殿才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协议书》第六条的内容以及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具有明确的认识，故对李殿才关于《协议书》中第六条，关于基本医疗保险的约定，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行使撤销权应当依法进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殿才未证明在涉案《协议书》第六条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撤销涉案《协议书》第六条的法定事由，故李殿才以涉案《协议书》第六条在签订时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欺诈、胁迫为由主张撤销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殿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殿才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殿才申请证人于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通过证人证言，说明当年李殿才与教育宾馆签订协议时是在教育宾馆拿其他的七名职工做为筹码向上诉人施加压力，不签字不给钱，充分说明了当时患有脑梗的于某某和患有癌症的高某某，一起到上诉人家中，逼迫在王某的煽动下签字；教育局质证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协议签订时存在胁迫及乘人之危，因为在协议签订后才能履行金钱的给付，另外，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声明本协议是共同协商，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并且李殿才签了字，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当时东丰县教育宾馆与八名职工签订协议的过程，但与李殿才主张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教育局当庭提交了东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劳人仲裁字（2017）24号裁决书一份。以证明：李殿才曾经在2017年10月11日向东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失业补偿金、住房公积金、五险一金等，东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依法受理，并对其请求支付五险一金中的医疗保险；李殿才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教育局证明的事项与本次李殿才的上诉主张的撤销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裁决书主张的是给付之诉，因此，教育局不能以此来抗辩今天李殿才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且与双方争议的协议书部分内容密切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李殿才向东丰县劳动人事仲裁院申请仲裁，该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了东劳人仲裁字（2017）24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合同终止，支付申请人32个月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共计40,960.00元；二、社会保险金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计算各自承担部分；三、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领取失业金手续；四、补足个别年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5,548.00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双方均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0日，东丰县教育宾馆与李殿才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了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工资支付、基本养老保险费交付数额、失业保险金缴纳和给付和本案争议的第六条“关于基本医疗保险”等内容，总计东丰县教育宾馆应给付李殿才89,269.48元。其中第六条约定：“为了充分保障乙方的利益，甲方（教育宾馆）同意为乙方补发基本医疗保险7,683.00元，乙方（李殿才）对此无异议。”协议结尾黑体字记载：“双方声明：本协议是共同协商签订，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等情形。”以上事实有东劳人仲裁字（2017）24号裁决书、2018年12月20日东丰县教育宾馆与李殿才签订的《协议书》、双方自认事实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2018年12月20日李殿才与东丰县教育宾馆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关于基本医疗保险”的约定是否具备可撤销的法定条件；二、如该协议的约定条款具有可撤销的事由，是否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对双方有关劳动争议的和解协议中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当事人申请撤销的，法院才能支持。就本案而言，李殿才与东丰县教育宾馆是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东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劳人仲字（2017）24号裁决书的执行问题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第六条是双方对用人单位（东丰县教育宾馆）应承担的医疗保险费用数额的协商结果，李殿才对东丰县教育宾馆支付医疗保险费数额没有异议，不存在重大误解问题。协议医疗保险费的补偿与实际医疗费用之间属于不同的概念，没有所谓比较差额是否悬殊的法律意义，两者数量差额与协议条款的显失公平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因此，李殿才所谓协议第六项显失公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殿才在协议中的签字真实，而且声明：“本协议是共同协商签订，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等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该项司法解释的第二款规定的应当撤销的法定事由，李殿才请求撤销协议第六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协议条款不具有法定撤销条件，是否超过撤销除斥期间的问题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评判。李殿才上诉主张的有关医疗保险账户建立、医疗费用报销等事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李殿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存在部分法律适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李殿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传冬审判员鲁银辉审判员夏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