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鸿艳，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北京市博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龙，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号院2号楼19C7室。法定代表人：蔡荣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4060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俊海，董事长。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鸿艳、范海龙因与被上诉人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准信公司）、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鸿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鸿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唐鸿艳与范海龙、准信公司、嵩天公司虽无书面约定，但形成了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唐鸿艳垫资施工，诉讼请求的564651元全部是由唐鸿艳垫付而实际应由范海龙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准信公司、嵩天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唐鸿艳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转包人准信公司、嵩天公司和违法分包人范海龙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准信公司和范海龙之间结清了工程款，认定嵩天公司不是项目当事方及准信公司和嵩天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以鉴代审，司法鉴定的结论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判决范海龙仅需支付唐鸿艳324351.91元对唐鸿艳极不公平，给唐鸿艳造成了巨大损失。范海龙辩称，工程款不应当按照范海龙和准信公司的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而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因鉴定意见书中存在未结算金额，准信公司和嵩天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唐鸿艳主张的变更洽商部分的施工已经包括在了竣工图中，不应重复计算。范海龙与准信公司的文明施工费和配合总包方打扫的500个工是包括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结算单中的，其中仅有部分是唐鸿艳施工，一审全部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对脚手架安拆的费用进行了重复计算。范海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按照结算金额支持范海龙及准信公司、嵩天公司承担工程款102213.7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范海龙与唐鸿艳之间关系一节事实不清，范海龙于2016年9月与唐鸿艳的先生张刚洽谈的针对本项目的合作事宜，双方约定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唐鸿艳和范海龙都实际参与了施工，都是实际施工人。吴志刚是唐鸿艳在现场的代表，范海龙与吴志刚进行了一部分结算，一审法院未计入已付款中，进行了重复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金额错误，未支付款项应由嵩天公司和准信公司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整体工程的结算金额与变更洽商部分金额及打扫卫生、文明用工金额认定错误，范海龙所承接的北京化工大学昌平校区图书馆及青年教师公寓消防安装项目，支出消防水系统材料款项107688.43元，外请帮工支出53000元，此部分费用一审判决未考虑。四、变更洽商的工程量是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最终的竣工图纸已含盖此部分工程量，由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根据竣工图纸进行的鉴定，所以变更治商的费用不应重复考虑计算。五、打扫卫生与文明施工的实际费用已包含在500个人工内（此数量准信公司审核认定），不能重复考虑计算。六、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总计1081803.91元，未考虑与准信公司支付给范海龙的结算款项987985元的差额。唐鸿艳辩称，即使范海龙与吴志刚之间有结算，也与本案项目无关，本案中吴志刚的工资是唐鸿艳垫付的。准信公司和范海龙没有结清工程款。准信公司、嵩天公司辩称，准信公司、嵩天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二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唐鸿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海龙、准信公司、嵩天公司连带支付由唐鸿艳垫付的工程款564651元，并从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2.范海龙、准信公司、嵩天公司向唐鸿艳支付承接该工程项目的合理利润100000元；3.范海龙、准信公司、嵩天公司支付唐鸿艳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范海龙、准信公司、嵩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和2016年12月5日，准信公司与嵩天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准信公司将北京化工大学昌平新校区的部分建筑的消防工程劳务部分交由嵩天公司施工，范围包括：第一教学楼、1#实验楼等9项、图书馆等2项、高等学校用房和体育馆；1#本科生集体宿舍等8项、后勤服务楼F座等2项、A栋青年教师及留学生集体宿舍楼等9项、第一食堂和昌平新校区锅炉房项目。劳务作业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与消防控制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气体灭火系统。准信公司（甲方）和嵩天公司（乙方）另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原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第一教学楼、1#实验楼等9项、图书馆等2项、高等学校用房和体育馆项目消防分包工程施工》、2016年12月5日签订《1#本科生集体宿舍等8项、后勤服务楼F座等2项、A栋青年教师及留学生集体宿舍楼等9项、第一食堂和昌平新校区锅炉房项目消防分包工程》，因开学日期临近，为加快施工进度，甲方将图书馆三四五层消防水喷淋安装以及青年教师公寓留学生公寓楼消防水喷淋、消防栓系统和消防报警系统安装直接委托范海龙班组施工，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补充条款。一、乙方同意将图书馆三四五层消防水喷淋安装以及青年教师公寓留学生公寓楼消防水喷淋、消防栓系统和消防报警系统安装直接委托范海龙班组施工。二、甲方与范海龙就上述施工单位直接结算，相应劳务费在乙方合同款中予以扣除，在上述施工范围内乙方不予承担保修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但协议没有载明签订日期。范海龙认可准信公司直接将图书馆三四五层消防水喷淋安装以及青年教师公寓留学生公寓楼消防水喷淋、消防栓系统和消防报警系统安装直接交由其施工，没有通过嵩天公司转包。唐鸿艳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签订日期。唐鸿艳主张其与范海龙于2016年9月口头约定，范海龙将北京化工大学图书馆三、四、五层和青年宿舍楼的消防水喷淋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唐鸿艳，由唐鸿艳负责组织管理施工人员施工，所有项目开支由范海龙负责，施工结束后范海龙还会支付其不低于7、8万元的管理费。唐鸿艳于2016年9月带领工人进场施工，至2017年8月底施工结束撤场。范海龙主张与唐鸿艳系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进度款全部交给唐鸿艳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等，在工程全部完成后整体核算利润，因施工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均应由二人分担，没有说过管理费的事。施工进场时间认可，撤场时间是2017年8月初。唐鸿艳主张在其实际组织施工的过程中，产生各项费用共计1322103元，范海龙在施工过程中陆续向唐鸿艳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工程快结束时准信公司担心工人闹事直接向工人发放了357452元的工资，剩余564651元均系唐鸿艳自行垫付。唐鸿艳主张该笔费用应当由范海龙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唐鸿艳提交的具体证据情况以及范海龙的意见为：1.209个孔的开孔费31350元。范海龙主张只有145个孔，开孔费为21750元；2．为18位工人投保意外保险费明细单，共计3600元。范海龙对此无异议，主张应与唐鸿艳共同承担；3．为工人租赁住宿房屋的租金及水电费的收条，共计18095元。范海龙不认可该证据及费用，主张收条不能证明是为本项目工人所租房屋及交纳的费用，也不能证明是唐鸿艳交纳的费用；4.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8月30日工人伙食费明细表，共计83740元。范海龙主张根据向工人了解的情况，工人每天的伙食费平均在9元左右并非20元，且唐鸿艳并未提供当时的伙食采购收据，考勤中的出勤人数及天数存在作假嫌疑，所以对唐鸿艳提交的伙食费明细及证明目的不认可；5．工具辅材及生活用品费用支出明细表及收据，工具辅材费用为45427.82元，生活用品费用为5736.5元。范海龙在本案庭审中认可生活用品费用，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主张生活用品费用发生的来源和用处不明，此项费用不予认可。对工具辅材有大部分收据无章，且所购材料去向不明，因此对此项费用不认可；6．整个施工期间出勤记录及工资计算表，工人工资共计1134155元。范海龙主张该证据系唐鸿艳自行制作，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7．由唐鸿艳垫付的2016年工人工资表及发放记录，共计435278元。范海龙主张该证据系唐鸿艳自行制作，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8.2017年由唐鸿艳垫付的零工工资表及发放记录，共计97925元。范海龙主张该证据系唐鸿艳自行制作，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9．准信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欠薪357452元的说明以及唐鸿艳2017年垫付工人生活费明细表，共计生活费158500元。本案庭审中，范海龙认可准信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357452元，但主张其支付唐鸿艳的40万元工程款中包含了158000元的工人生活借支。在其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生活借支不予认可；10．涂建会工资计算说明及部分支付凭证，涂建会系唐鸿艳雇佣帮助其监理项目施工的人员，唐鸿艳承诺给涂建会每月发放工资8500元，共计85000元。范海龙对该证据不认可，理由为：涂建会是唐鸿艳找来的，涂建会又找了吴志刚管理施工。涂建会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管理施工。涂建会基本不在工地，也没有其出勤记录。范海龙另主张如果法院对上述全部费用予以查明并认定，应当由范海龙和唐鸿艳各承担50％。唐鸿艳主张在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后其多次联系范海龙，要求其支付余款，但范海龙均拒不支付。故唐鸿艳在2019年1月初到昌平区信访办和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9年1月22日，昌平区信访办组织中建三局、中建八局、准信公司、范海龙以及唐鸿艳进行了调解，最后调解的结果是范海龙支付32万元，且在调解过程中，唐鸿艳得知准信公司是通过嵩天公司把涉案工程给范海龙的，故据此要求嵩天公司也一并承担给付责任。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唐鸿艳提交手写材料三份，材料一系范海龙手写的《证明》一份，载明：“针对北京市化工大学昌平校区图书馆及青年师公寓楼消防安装项目，其内工程款项已分别支付我队人民币400000元（注：范海龙支付），人民币357452元（注：准信代付），人民币320000元（注：嵩天支付），共计款项人民币1077452元。以上款项已全部用于在北京市化工大学昌平园区图书馆及公寓楼消防安装项目施工的工人劳务工资、住宿、伙食费及工人保险费用。注：除上述款项外，其中有24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此部分资金需求其他途径协商解决。”《证明》落款证明人签名处为空白。材料二载明：“针对北京化工大学昌平校区图书馆及青年教师公寓楼消防安装项目工程款项已分别支付我队如下：1．人民币400000元（注：范海龙代付）。2．人民币357452元（注：准信代付）。3．人民币320000元（注：嵩天支付），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077452元，已全部用于北京市化工大学昌平图书馆及青年教师公寓楼消防安装项目的工人常务工资、住宿、伙食、工具及工人保险及部分费用。注：除上述款项外，另有化工大学昌平校区图书馆及青年教师公寓楼消防安装项目工人工资244651元，双方存在争议，未支付。此部分工人工资寻求其他途径协商解决。工人代表方：唐鸿艳。劳务负责人：范海龙。2019年1月29日。”材料三所载内容与材料二相似，另有范海龙手写：“与准信消防公司、嵩天劳务公司无纠纷，属于与范海龙经过其他途径协商解决。”范海龙认可材料一是其手写，但主张是信访办给的格式，并且信访办要求得写一个劳务公司。材料二的签名是范海龙所签。材料三中“与准信消防公司、嵩天劳务公司无纠纷”系范海龙手写，其他的不是。范海龙主张与准信公司已结算并支付完毕，为证明其主张，范海龙提交与准信公司的结算单，其中《昌平化工大学消防水劳务结算单》载明：合同内小计385640元；现场配合总包打扫卫生、文明施工（500个工日，每工日180元）总价为90000元，洽商（1604个点，每个点500元）总价为80200元，合同外小计170200元；总计为555840元。《青年教师公寓工程量及人工汇总——水系统》载明：上喷头159125元，下喷头48870元，消火栓175950元，报警阀组7500元，稳压泵6000元，套管7250元，消火栓立管刷大红2250元，项目整体额外工人25200元，总计432145元。消防水结算总价为987985元。准信公司对结算单真实性认可，并主张已向范海龙付清全部工程款。范海龙认可准信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唐鸿艳向法院申请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量造价以及合理利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上述鉴定，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载明：“二、工程造价鉴定范围：北京化工大学昌平校区图书馆及公寓楼消防水劳务分包工程，鉴定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图书馆3层、4层、5层的消防喷淋施工安装（不含喷淋立管管道），喷淋主管穿墙开洞（不含封堵）；青年教师公寓及留学生公寓楼消防喷淋施工安装、消火栓施工安装，消防主管穿楼板开洞等。即人工费、零星辅材费、机具使用费、现场管理费、脚手架使用费、开孔费。但不包含原告所提及的：1.脚手架、工器具、工人住宿用品家具家电的残值（原告称采购并已移交给被告范海龙）；2.被告要求的现场配合总包打扫卫生、文明施工的额外人工费用；3.施工期间的变更洽商费用；4.施工期间的窝工费用。六、工程造价鉴定说明：（一）确定部分。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施工范围、开孔范围及纸质版竣工图，以下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确定内容，具体如下：图书馆3层、4层、5层的消防喷淋施工安装（不含喷淋立管管道），喷淋主管穿墙开洞（不含封堵）；青年教师公寓及留学生公寓楼消防喷淋施工安装、消火栓施工安装，消防主管穿楼板开洞等。包括但不限于消防管道、阀门部件、系统调试、管道绝热及支架、套管等安装所涉及的人工费、零星辅材费、机具使用费、现场管理费、开孔费。综上所述，以上确定部分鉴定金额为1004881.72元。（二）不确定部分。1.涉案工程中脚手架安拆费用，原告称由其完成，目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次鉴定列为不确定部分，鉴定金额为33875.22元，最终请法庭裁决。2.涉案工程中所涉及的税费按小规模纳税人3%计取，鉴定金额为30307.71元，最终请法庭裁决。以上不确定部分费用总计为64182.93元，最终请法庭裁决。七、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意见：本次工程造价鉴定金额共计1069064.65元。其中确定部分金额1004881.72元，不确定部分金额64182.93元。”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另出具《关于委托人申请合理利润鉴定的函》，载明由于涉案工程属于个人性质劳务分包工程，双方未签订合同，未约定利润率，且北京市定额费用标准未给出劳务分包工程利润的指导费率，因此无法鉴定原告唐鸿艳施工部分的合理利润。唐鸿艳垫付鉴定费12347.53元。唐鸿艳认可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确定部分金额1004881.72元和不确定金额33875.22元，另有六部分费用属于鉴定意见书不包含的费用：一是唐鸿艳垫资采购的家具家电、脚手架等费用51163元，工程结束后，已移交给了范海龙；二是变更洽商费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结算单中体现了变更洽商费用为80200元；三是唐鸿艳在图书馆施工现场配合总包方打扫卫生、文明施工的费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结算单中体现为500个工，单价180元，共计90000元；四是在青年教师公寓施工现场增加投入的人工费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结算单中体现为417个工，单价180元，共计75060元；五是消火栓立管刷大红人工费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结算单中体现为180平方米，单价15元，共计2700元；六是图书馆项目中，由于准信公司提供主材不及时导致窝工，共536个工，合计96480元。唐鸿艳主张上述六部分费用也应当由范海龙和准信公司、嵩天公司连带支付。范海龙主张鉴定意见书没有体现后续维修、调试的工作。准信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价款，鉴定机构确定的人工单价过高，唐鸿艳是个人，不会产生规费和税金。嵩天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与该公司无关。对于唐鸿艳主张的鉴定意见书中未包含的六部分费用，范海龙的意见为：一、唐鸿艳采购的家具家电、脚手架费用51163元，唐鸿艳确实买了，但数额不认可，唐鸿艳提交的部分收据上没有财务章，工程结束后，现场有的东西唐鸿艳也都给我了，总共的费用也就三、四万元；二、变更洽商费用与唐鸿艳无关，是唐鸿艳已经撤场了，监理提出楼层超高要加喷淋头，是我给工人单独结算的；三、施工现场配合总包打扫卫生以及文明施工费用是准信公司针对整体项目，包括后期维修给付的费用，其中只有一部分是唐鸿艳的工人做的；四、青年教师公寓施工现场增加投入的人工费用是和准信公司协商确定的，当时报了417个人工，但准信公司只批了100个人工；五、消火栓立管刷大红是化工大学验收时范海龙自己找人做的，与唐鸿艳无关；六、唐鸿艳向我报过窝工的问题，我也报给准信公司了，准信公司核实后将这部分费用包含在施工现场打扫卫生、文明施工的500个人工里了。准信公司认可范海龙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范海龙和唐鸿艳之间的关系一节，唐鸿艳主张与范海龙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范海龙主张与唐鸿艳之间系合作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均无法直接证明各自主张。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事实来看，涉案工程均由唐鸿艳带领的施工队进行实际施工，范海龙负责直接与准信公司进行各方面的交涉，工程结算时也是范海龙与准信公司进行直接协商并在结算单上签字，准信公司和范海龙均未就工程结算问题与唐鸿艳进行过协商，唐鸿艳亦未在结算单上签字，故法院对唐鸿艳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范海龙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范海龙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故其与唐鸿艳之间的口头劳务分包合同亦应属无效。由于范海龙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范海龙仍应当支付唐鸿艳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由于范海龙对唐鸿艳提交的工人出勤记录等证据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故法院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工程款予以确定。对于确定部分金额1004881.72元，其中包含有规费（包括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费两部分）和税金共计181916.03元，对于准信公司主张唐鸿艳系个人分包，不会产生该项费用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从确定部分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对于唐鸿艳已支付的部分工人的社会保险费用3600元应当予以支付，结合上述，法院认定确定部分金额为826565.69元。对于不确定部分金额，唐鸿艳提交的收据里有购买脚手架的费用，在发给范海龙的邮件里亦提到了“二次移动脚手架”，故对于不确定部分中的脚手架安拆费用33875.22元，法院确认为唐鸿艳支出。关于唐鸿艳主张的不包含在鉴定意见书中的六项费用，对于唐鸿艳垫资采购的家具家电、脚手架等费用51163元，范海龙不认可唐鸿艳主张的数额，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唐鸿艳主张的该笔费用予以采信；对于唐鸿艳主张的变更洽商费用80200元，该笔费用体现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所做的《消防水劳务结算单》中，故对于唐鸿艳主张的该笔费用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唐鸿艳主张的施工现场配合总包打扫卫生、文明施工费用90000元，该笔费用亦体现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所做的《消防水劳务结算单》中，范海龙主张系针对整体项目的，还包含后期维修，并认可有一部分是唐鸿艳的工人干的，但范海龙未对其主张提交有效证据，故法院对唐鸿艳主张的该笔费用予以采信；对于唐鸿艳主张的在施工现场增加投入的人工费用75060元，由于鉴定意见书中未提及该部分费用与唐鸿艳有关，故法院对唐鸿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唐鸿艳主张的消火栓立管刷大红费用2700元，该笔费用已经包含在确定部分的工程款中，故对于唐鸿艳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唐鸿艳主张的窝工费用96480元，范海龙和准信公司均主张该笔费用包含在了打扫卫生、文明施工的500个人工里了，范海龙和准信公司的结算单里亦未包含该项费用，故对于唐鸿艳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1081803.91元。范海龙已支付唐鸿艳400000元，准信公司已直接支付工人357452元，故范海龙还应当支付唐鸿艳324351.91元。关于唐鸿艳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利息一节，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并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对于唐鸿艳的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鸿艳主张的工程合理利润一节，由于双方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范海龙亦不认可唐鸿艳的该项主张，故对于唐鸿艳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鸿艳主张的律师费一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鸿艳要求准信公司和嵩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于准信公司和范海龙均主张已向范海龙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唐鸿艳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唐鸿艳要求准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嵩天公司主张该公司的施工范围并非本案涉案工程，并提交了与准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证明，范海龙和唐鸿艳均主张施工过程中未见过嵩天公司参与，嵩天公司亦未向范海龙或唐鸿艳支付过工程款，故唐鸿艳要求嵩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鸿艳工程款324351.91元；二、范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鸿艳工程款利息，以324351.91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息标准若高于年息6％的，按年息6％计算利息）。三、驳回唐鸿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范海龙上诉主张鉴定意见系依据竣工图纸作出，其中已经包含变更洽商所约定的工程增项，唐鸿艳认可竣工图纸反映的是包含工程增项的现状，并主张存在因图纸变更造成的返工，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返工情况。范海龙上诉主张脚手架费用存在重复计算，唐鸿艳认其可垫资采购的家具家电、脚手架等费用51163元中包含购置小型可移动脚手架的费用，且该工程不需要大型脚手架。唐鸿艳上诉主张存在施工现场增加投入的人工费用75060元而一审未予支持，范海龙认可其与准信公司结算时准信公司审核批准了100个人工，现同意按100个人工、共计25200元支付唐鸿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范海龙与唐鸿艳之间的口头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范海龙上诉主张双方应为合作关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约定，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唐鸿艳就施工费用提交的证据多为单方制作，范海龙不予认可，故仅凭唐鸿艳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并以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对工程款提出的异议：一、一审法院支持了唐鸿艳主张的变更洽商费用80200元，范海龙上诉主张变更洽商系工程增项，已经被包含在竣工图纸中，鉴定意见依据竣工图纸作出，其中已经包含了洽商变更部分的工程款，不应重复计算；唐鸿艳认可竣工图纸反映的是包含工程增项的现状，但主张存在因图纸变更造成的返工，范海龙、准信公司对返工不予认可，唐鸿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返工情况。因鉴定意见中已经包含变更洽商部分，故本院对范海龙的该项上诉意见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支持了唐鸿艳主张的垫资采购的家具家电、脚手架等费用51163元，范海龙上诉主张该费用中包含了鉴定意见不确定部分中的脚手架安拆费用33875.22元，不应重复计算，该工程不需要安装大型脚手架，仅需要购置可直接移动的小型脚手架。唐鸿艳认可上述51163元中包含购置小型可移动脚手架的费用，该工程不需要大型脚手架。因小型脚手架购置后可自行移动、重复利用，一审法院支持脚手架安拆费用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唐鸿艳上诉主张其在施工现场增加投入的人工费用75060元，其中包括应项目部要求每天施工后全面打扫卫生而增加的168个额外人工、每天180元，和地下室拆除安装18处及E栋楼顶和首层改消防管费用，以上费用在范海龙与准信公司结算材料附件六中有体现。范海龙称其与准信公司结算时报送了相关费用，但准信公司仅审核批准了100个人工，现同意按100个人工、共计25200元支付唐鸿艳。因唐鸿艳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全部75060元人工费用所对应的劳务全部由其提供，故本院仅对范海龙自认的25200元人工费予以支持。四、关于双方争议的其他费用，唐鸿艳上诉主张的刷大红费用，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施工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唐鸿艳上诉主张的窝工费用96480元，因窝工费用已被包含在打扫卫生、文明施工的500个人工里了，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唐鸿艳主张的合理利润100000元、律师费40000元，因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润、律师费的承担存在约定，亦无相应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双方就工程款提出的异议，本院核定工程款数额为992928.6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范海龙已支付唐鸿艳400000元，准信公司已直接支付工人357452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范海龙还应当支付唐鸿艳235476.69元。一审法院关于准信公司、嵩天公司不应就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正确，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鸿艳、范海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范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鸿艳工程款235476.69元；三、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范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鸿艳工程款利息，以235476.6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息标准若高于年息6％的，按年息6％计算利息）。四、驳回唐鸿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347.53元，由唐鸿艳负担8555.53元，由范海龙负担37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唐鸿艳）。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7元，由唐鸿艳负担7945元（已交纳），由范海龙负担35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8元，由唐鸿艳负担9863元（已交纳），由范海龙负担270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