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向婷，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柱，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维（王海柱之子），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山水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小马场危改小区华天大厦2002室。法定代理人：蔡维佳，经理、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被上诉人北京山水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柱、刘毅、北京山水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北分公司减少赔偿9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海柱据伤情主张3个月护理费20000元，系包含二次手术护理期在内，一审法院认定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损失具有不确定性，故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但确定的护理期限又包含了二次手术的护理期，超出了王海柱一审诉请。2.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可知，王海柱的自身疾病亦系导致其手术治疗的重要因素，与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作用相当，故一审法院应考虑参与度因素予以改判。王海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毅、山水风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海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王海柱误工费75000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医疗费1536.22元，合计169656.2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9年3月4日15时，在北京市朝阳区顺黄路，刘毅驾驶的×××号小客车与王海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海柱受伤。交通队认定刘毅负事故全部责任。×××号小客车登记在山水风公司名下，实际使用人为刘毅，在太平洋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事发当日至2019年3月14日，王海柱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左颧弓骨折、左眶下壁骨折、左上颌窦外后壁骨折、无骨折无脱位型颈髓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颜面部右手皮擦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颜面部皮肤缺损清创缝合术后、左眼钝挫伤、5颗上牙松动、颈3/4、4/5、5/6椎间盘突出、颈椎管狭窄、腰1/2、2/3、3/4、4/5椎间盘膨出、腰5/骶1椎间盘膨出，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3月14日至3月26日，王海柱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颈部外伤、颈脊髓损伤、颜面部皮肤清创缝合术后、左颧弓骨折、左眶下壁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颈椎管狭窄、颈4/5、5/6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到口腔科、颌面科等相关专科进一步治疗，出院后保持术区敷料干燥、清洁，术后3周可去除敷料贴，手术切口缝线为皮内可吸收线，无需拆线，术后颈部支具佩戴3个月，期间减少活动，避免外伤，全休1个月。2019年4月12日，王海柱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膝关节痛，医嘱避免双膝过度负重、受凉，不爬坡，少上下楼梯，药物对症治疗。2019年6月26日，王海柱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就诊，诊断为颈椎病术后，周围神经炎。王海柱提交医疗费发票1536.22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另主张二次手术费50000元，未供医嘱。刘毅、山水风公司、太平洋北分公司均不同意本案赔偿二次手术费。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海柱称其体内有三个钢板以后必须取出，坚持主张二次手术费。经太平洋北分公司申请，我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海柱颈椎间盘手术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机构2020年7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交通事故外伤与自身颈椎病（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均是导致其颈髓损伤重要因素，是致王海柱手术治疗的共同原因，作用相当，交通事故外伤为同等作用。鉴定费用由太平洋北分公司支付。太平洋北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称王海柱全部损失均应按照不超过百分之五十比例赔偿。王海柱称如果不发生本次事故，其病情无需手术治疗。刘毅、山水风公司称对王海柱包括刘毅垫付费用在内的损失赔偿不应考虑参与度。刘毅称事发后为王海柱合计垫付费用96454.16元，分别为医疗费92806.26元、住院餐费642.9元、2019年3月4日至14日护理费1750元、护理用品费232元、交通费1023元，票据在刘毅处，请求太平洋北分公司在本案进行理赔。王海柱对刘毅上述垫付事实不持异议，称其本案诉讼请求未包含刘毅垫付费用。太平洋北分公司不同意本案一并处理刘毅垫付费用。王海柱据伤情主张含二次手术在内一年的误工费75000元、3个月的营养费20000元、3个月的护理费20000元，称其自2013年开始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水果批发市场搬运装卸水果，每天现金收入300-400元，事故受伤后至今未工作，由家属护理，就损失标准未供证据。王海柱称事故造成其电动车损坏，后部机盖被撞碎，维修金额2000元，票据已交付太平洋北分公司定损。一审法院认为：刘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车辆虽登记在山水风公司名下，但刘毅系车辆实际使用人，山水风公司作为车主并不存在过错，车辆在太平洋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王海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太平洋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者刘毅赔偿，山水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据鉴定意见，交通事故外伤与王海柱自身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均是导致其颈髓损伤重要因素，是致王海柱手术治疗的共同原因，作用相当，交通事故外伤为同等作用，可见王海柱伤后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较大因果关系，如不发生本次事故，王海柱极大可能不会面临相同损害后果，故本案赔偿责任不考虑参与度因素。据王海柱所供医疗费票据及就诊凭证，其主张的医疗费1536.22元，一审法院支持。据王海柱住院情况，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一审法院支持。据事故造成王海柱车辆损坏事实及王海柱所述事发后财产损失确认情况，王海柱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支持。王海柱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损失具有不确定性，本案无法支持。据王海柱及刘毅所述，一审法院对刘毅事发后为王海柱垫付过医疗费92806.26元、住院餐费642.9元、2019年3月4日至14日护理费1750元、护理用品费232元、交通费1023元之事实不持异议，因涉及参与度，太平洋北分公司不同意本案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未实际审查垫付票据，本案对刘毅垫付费用不予处理，刘毅可就垫付费用另行找太平洋北分公司理赔。王海柱认可刘毅上述垫付事实，据王海柱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未包含刘毅垫付的医疗费及住院餐费；王海柱本案未主张交通费及护理用品费，故王海柱诉讼请求亦未包含刘毅垫付的交通费及护理用品费；一审法院对刘毅为王海柱垫付了2019年3月4日至14日的护理费之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在确定王海柱护理期对该期间予以扣除。据王海柱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5个月的误工费25000元、营养费4000元、3个月的护理费1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王海柱误工费250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1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医疗费1536.22元，合计48656.22元；二、驳回王海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太平洋北分公司应予赔偿王海柱的护理费数额如何认定以及一审法院是否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因素认定赔偿比例及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太平洋北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为3个月护理期，包含了二次手术在内的期限，该部分期限应予扣除；鉴定意见显示王海柱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均系导致手术治疗的原因，一审法院应考虑参与度因素。对此本院认为，就护理费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在案陈述，王海柱尚未发生二次手术，其损失存在不确定性，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其关于二次手术费的诉请。王海柱一审诉请主张的护理费20000元，系针对本次事故造成损害进行首次手术治疗产生的费用，因其并未进行三期鉴定，故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其护理期为3个月、护理费为15000元，并无不当。就参与度因素一节，损伤参与度系指侵权人的过错行为在被侵权人的损害后果中所介入的程度或所起作用的大小，即便鉴定意见显示交通事故外伤与王海柱自身疾病是导致手术治疗的共同原因，作用相当，交通事故外伤为同等作用，但因交强险责任系法定责任，其范围、限额、免责事由等系法律强制性规定，只要认定交通事故与被侵权人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侵权人具有过错，保险公司即应予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故，太平洋北分公司要求考虑损伤参与度因素而在交强险项下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刘毅与王海柱一审中就垫付费用进行结算并确认各赔偿项目下已垫付数额，因交强险保险责任外或涉及参与度问题，太平洋北分公司亦不同意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刘毅已垫付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