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6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文龙，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敦宇，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宗汉，男，194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勤，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吴宗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宗汉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吴宗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某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其应当出庭参加诉讼，一审遗漏影响案件定性的诉讼参与人，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涉案借款228万元大多数为徐某所欠，徐某系实际借款人，潘文龙在该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债权债务转移。二、一审未对借款合意、借款交付的情况进行审查，仅凭借条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错误。1.向吴宗汉出具228万元借条并非潘文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无债务转移的合意；2.吴宗汉未能提供全部借款的支付凭证；3.潘文龙提供的银行取现凭证，应当认定为已归还相应欠款；4.潘文龙所还吴宗汉款项均系借款本金，一审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错误。三、本案涉及许多案外人借款，应当另案处理，一审认定案外人将借条交给吴宗汉构成债务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对潘文龙当庭提交的证据未依法审查，而对吴宗汉未出庭作证的证人提供的证言予以认定，且存在诱导式提问，属程序违法。五、吴宗汉系职业放贷人，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其所订立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 吴宗汉答辩称，一、潘文龙认为徐某未参与诉讼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40笔借款吴宗汉均提供了每笔借款的借条及二次汇总借条，同时吴宗汉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徐某对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因此，徐某是否参与庭审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徐某与潘文龙是父子关系，一审中潘文龙可以申请追加徐某作为共同被告或作为证人出庭，但潘文龙并没有申请，其在上诉时提出徐某应当参加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二、潘文龙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借贷合意、借款交付进行审查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系重大错误，理由亦不能成立。1.潘文龙在2017年7月6日的汇总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系客观事实；2.2017年7月6日后112万借款中111万元均由上诉人出具借条；3.2020年4月由潘文龙出具总借条。三、潘文龙认为本案有众多案外人借贷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忽略了二个基本事实，一是其在2017年7月6日出具的借条上注明的是“兹借到吴宗汉经手为本人借款”，即其认可案涉的借款中存在吴宗汉经手为其借款；2020年4月29日的借条确认为“今借到吴宗汉”，即其认可涉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为吴宗汉；二是案涉他人借款均由吴宗汉经办且书面或口头担保，吴宗汉具有还款责任且已实际归还经手所借款项。因此，本案无论从事实或从法律关系上，潘文龙均对吴宗汉负有清偿债务的责任。四、潘文龙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五、潘文龙认为吴宗汉系职业放贷人，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无证据证实，纯属捏造，一审法院拒绝调查合法。六、本案中不存在“父债子还”的情况，而是潘文龙作为子女试图将还款责任推给无偿还能力的父亲徐某，以期逃避债务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开始于2010年1月6日，后陆续借款至2018年8月30日，借款用途从开始的借钱买车、开店、购房拆房重建开宾馆、开公司、县城购房，上述资产全登记在潘文龙名下，期间潘文龙还在2013年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赔偿近12万余元。潘文龙接受了泾县茂林镇的资产，所以在借条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七、潘文龙将支付借款的利息认为系归还本金，但却未对借条约定的利息支付作出任何解释，在其对利息未支付作出合理说明前，其称归还借款本金的陈述是虚假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宗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文龙立即归还吴宗汉借款22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如下认定： 一、2020年4月29日的《借条》1张，证明潘文龙向吴宗汉借款228万元的事实。该事实由以下基础事实转化而来。1.吴宗汉与潘文龙系亲戚关系，潘文龙父亲徐某与吴宗汉关系较好。2010年1月6日，潘文龙从外打工回到泾县，以借钱买车为理由开始向吴宗汉借款，以后潘文龙家中建房做宾馆，潘文龙开火锅店等陆续以潘文龙、徐某之名向吴宗汉借款，甚至通过吴宗汉联系向他人借款。至2017年7月6日之前（不含当日），累计出具借条31份，借款金额116.7万元。2.2017年7月6日，徐某向吴宗汉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吴宗汉经手为本人借款计人民币壹佰零伍万柒千元整（借期从2010年1月6日至2017年7月6日，原始借据31张），还款时以不同的借据利息计算。”时隔不久，潘文龙在借条上具借人栏签名。3.2017年7月6日后，潘文龙、徐某继续向吴宗汉或者通过吴宗汉联系向他人借款，累计8次，金额112万元，均由潘文龙、徐某分别或共同出具借条。4.2020年4月29日，吴宗汉在潘文龙办公室找到潘文龙，潘文龙向吴宗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宗汉人民币（自2000年元月6日至2018年8月30日，包括转账及现金）贰佰贰拾捌万元整，此借款自今年起至2021年分期还清不误，利息截止2019年12月31日已付清。注：以前所有借据均为原始附件，借款人还一笔本金按数额取回归还本金的原始借据。”以上潘文龙、徐某分别或共同出具的原始借条共40张，其载明内容，即借条上双方借贷关系均事实存在。2017年7月6日，徐某对之前的31笔借款（出具借条31张，实际上还存在一张借条记载几笔借款情况）的认可，潘文龙在借据上签名，说明二人系共同借款人，此时借贷关系双方是潘文龙、徐某和吴宗汉。2020年4月29日，潘文龙再次出具借条，对发生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的上述借款进行确认，虽然此次借条上有2000年字样，但纵观之前借款及借条事实，应为笔误。此时借贷关系双方是潘文龙和吴宗汉。对于吴宗汉为证明上述事实的借条42张，银行转账凭证2张及律师调查笔录4份、证明3份予以确认。潘文龙关于上述事实和证据的质证和辩解：40张原始借条中出借人和借款人系吴宗汉、潘文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款项均已还清，其中21万借款吴宗汉实际收到本金17万，40张原始借条中除此之外的都与本案无关；2017年7月6日由徐某、潘文龙出具的借条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之前31张借据金额是115.7万，此借条只有105.7万，刚好扣除了潘文龙实际借的10万，该笔借款潘文龙非借款人，也无共同清偿的意思表示；2020年4月29日潘文龙的借条虽系潘文龙本人所写，但不能证明吴宗汉实际交付228万元给潘文龙，双方没有借贷合意。2000年潘文龙未成年，写的“2000年”不是笔误，而是吴宗汉将债务强加给潘文龙，潘文龙是在受吴宗汉催逼及考虑给予吴宗汉安慰和徐某失联无法核实真实情况下出具的，原始借据未经核实，借条上说每还一笔款抽回相应本金原始借条与实际不符，实际上潘文龙归还了98万元本金，还归还了连本带息29万元。潘文龙出具该借条不知道它的法律后果；对于律师调查笔录4份、证明3份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笔录和证明没有证人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申请的证人出庭已在举证期届满，且证人已经通过第一次公开开庭直播知晓了庭审内容，证人也与吴宗汉有密切关系，证人当庭陈述内容存在矛盾。一审认为，吴宗汉提供的40张原始借条真实有效，前31张借条第一次由徐某累计后出具，潘文龙事后签字确认，确认了吴宗汉为债权人，潘文龙、徐某是共同债务人。实际上是将发生在潘文龙与吴宗汉之间，徐某与吴宗汉之间，潘文龙、徐某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了转移，该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应属有效，因为基于潘文龙和徐某的家庭成员关系，将徐某与吴宗汉之间的借贷关系转移成吴宗汉与潘文龙、徐某之间的债务关系，且得到了当事三人的认可；将潘文龙、徐某与他人之间借贷关系转移成吴宗汉与潘文龙、徐某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因为潘文龙、徐某与他人发生借贷关系均通过吴宗汉联系，债权人出于对吴宗汉的信任和承诺才出借款项，事后把借条交给吴宗汉是表示将债权转移给吴宗汉的意思表示。在吴宗汉主张下，潘文龙和徐某出具借条，实现了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同样2020年4月29日，潘文龙再次出具借条，是再次确认并将后续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和转移，吴宗汉没有要求徐某再次确认之前已确认的债务关系，是吴宗汉放弃要求共同债务人之一承担偿还共同债务的行为，其可以要求共同债务人任何一人承担还款责任。潘文龙作为很早就从事经营活动现经营几家火锅店的成年人，对于出具借条的后果应是明知，对记载的事实是经过其考虑和认真核对的。当事人自己将债权债务关系转移后的法律关系以借条形式确定为借贷关系。潘文龙如果归还了本金，其必然在当时或事后不久抽回原始借据，其当然知道留下借据的法律后果。经核实前述31张借条累计金额是116.7万元，非潘文龙计算的115.7万元。2017年7月6日借条金额是105.7万元，但40张借条累计是228.7万元，吴宗汉承认潘文龙于2020年4月29日写借条前归还了7000元，故228万元借款金额可以确定。法律规定知道案件事实的公民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中涉及其他实际出借人，律师进行调查或由当事人出具证明，排除非法获得，均可作为证据。本案因案情需要进行二次开庭，证人可以出庭作证。律师调查对象和证明人及证人都是涉案初始借贷关系的出借人，他们与吴宗汉的关系相对于潘文龙较为亲密，也因为如此，才促成了潘文龙、徐某与他们的初始借贷关系，现在他们为证明曾经发生的客观事实而作证，不能以他们与吴宗汉关系亲密为由而予以否认。二次开庭三天前一审组织双方交换证据，这是根据案件情况给出的新的期限，吴宗汉的证据在此期限内提出，不存在举证期限届满问题。综上，潘文龙的质证和辩解不予采信。 二、潘文龙以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吴宗汉本金7000元，归还了至2019年底借款的全部利息。理由如下：1.吴宗汉的认可；2.潘文龙出具的借条记载；3.潘文龙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8次，计45.9251万元，该事实应予认定。潘文龙提供的银行提取现金9次计54.8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偿还吴宗汉借款，对该部分证据和事实不予认定；4.吴宗汉提供利息核算单7张，该证据虽然系吴宗汉单方记载，但从纸张和笔迹来看具有原始记载印迹，也符合吴宗汉本人职业习惯和处理如此多笔借款的必要性所决定，综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其真实性，故应认定潘文龙归还的款项系借款利息；5.吴宗汉提供的其夫妻与徐某谈话录音虽然内容不很清晰，意思表达不完整，但作为案件事实的经历人和重要知情人即潘文龙的父亲，至少证明了吴宗汉与潘文龙双方存在诸多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潘文龙对该证据的不同意见不予采纳。 三、涉案借款中，每笔借款利率从月利率1.25%到2%不等。原始借据有26张载明了利率，月利率1.3%到2%不等，有14张计43.5万元借据未载明利率，但在吴宗汉原始记录中将该部分借款计算利息为月利率1.25%，这不是巧合也非吴宗汉事后拼凑，潘文龙恰恰是根据吴宗汉的计算给付利息，该部分借款虽然借据上没有注明利率，但是实际上已经给付，视为口头约定了利息，从潘文龙出现多次相同的还款情况，时间上是季末前后，数额是109858元左右，印证了利息给付情况。潘文龙关于此节的异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吴宗汉与潘文龙的债权债务关系来源于初始的民间借贷关系，初始借贷中借贷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其中的非法性。吴宗汉出借初期，出借金额较小，时间长达五年以上，后期虽然金额较大，但其中有部分系向他人借款，其借款的资金来源与其本人职业、家庭支出和生活地域基本上没有矛盾；所有借贷关系中，利率约定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吴宗汉与潘文龙最终以借条形式界定双方关系为借贷关系，现以民间借贷为由提出诉讼，有利于纠纷的处理，也未出现诉讼时效超过问题，吴宗汉的合法权利应予保护。由于基础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均逾期还款，在吴宗汉、潘文龙最后约定20个月内分期还款后，如此大额资金在较短时间内需要归还，债务人半年以上没有归还意思，且否认双方之间债务的存在，债务人明显违约，债权人有权要求立即清偿全部债务，以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由于双方对逾期债务利息没有约定，可按照原约定利率承担利息，但不能超过市场贷款报价利率四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潘文龙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吴宗汉228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15.4%支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040元（吴宗汉已预交），由潘文龙负担（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交纳）。 二审中，潘文龙提交了二组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包括2020年11月24日吴宗汉夫妻与徐某通话录音和2020年11月26日吴宗汉与徐某微信视频录像，拟证明：①吴宗汉要求徐某不参与诉讼，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意将徐某所涉债务转嫁给潘文龙；②案涉105.7万元的借条，吴宗汉、徐某、潘文龙三人并无债务转移合意；③案涉228万元借条并非潘文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按照吴宗汉要求所写，借款也未核对。2.泾县茂林镇飞龙大酒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①该酒店由徐某经营；②105.7万元借条系徐某为经营酒店向吴宗汉借款，与潘文龙无关。潘文龙又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①2017年7月6日的105.7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系徐某，潘文龙虽在借条上签字，但没有债务加入或债务转移的合意；②徐某个人借款与潘文龙无关；③吴宗汉系职业放贷人。 吴宗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在录音中徐某没有否认借款的真实性，并且多次提出让潘文龙做计划或采取其他方式归还借款。潘文龙对录音采取断章取义的方式进行解释，请二审予以核实；3.飞龙大酒店营业执照上是徐某经营，但该酒店的房产证登记在潘文龙名下，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4.证人徐某与潘文龙系父子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为，潘文龙提交的两组证据，虽不属于新的证据，但录音及微信视频能够证明：①徐某、潘文龙向吴宗汉借款以及借款尚未还清的事实；②潘文龙系在徐某同意后向吴宗汉出具了228万元的总借条；③吴宗汉向潘文龙多次催要借款，双方发生矛盾。证人徐某因与潘文龙系父子关系，其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某、潘文龙父子向吴宗汉借款以及通过吴宗汉并由吴宗汉作为担保人向他人借款，事实存在，有徐某、潘文龙出具的借条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潘文龙向吴宗汉出具228万元借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该案是否发生部分债务转移的法律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潘文龙于2020年4月29日向吴宗汉出具的228万元借条内容来看，有几个事实基本可以认定：1.该228万元并非由吴宗汉一次性向潘文龙出借，而是由39笔借款组成。本院经对该39张原始借据予以核实，可以确认大部分借款系现金支付，这与潘文龙在228万元借条上注明“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相一致；2.潘文龙在借条最后备注“以前所有借据均为原始附件，借款人还一笔本金按数额取回归还本金的原始借据”，说明潘文龙已对所有原始借据进行核实统计后才确认有228万元借款，潘文龙称其未对原始借据进行核实，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不予采信；3.潘文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出具该份借条时，并未受到他人强制或胁迫，其称出具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按照吴宗汉要求所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案涉228万元借款中，有徐某、潘文龙分别向吴宗汉借款和徐某、潘文龙共同向吴宗汉借款，以及通过吴宗汉并由吴宗汉作为担保人向他人借款。鉴于吴宗汉与徐某之间的亲戚关系以及徐某、潘文龙之间的父子关系，吴宗汉长期陆续的向徐某、潘文龙出借款项并合理收取一定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借款或用于徐某、潘文龙家庭建设或用于扶持潘文龙创业发展等，并非没有起到帮助作用，潘文龙称吴宗汉系职业放贷人，有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进行转贷行为，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述借款徐某、潘文龙一直未予归还，在吴宗汉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潘文龙同意本人借款以及徐某出具借条的借款由其按期偿还，并征得徐某同意向吴宗汉出具228万元的总借条，潘文龙的行为既在情理之中，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所具备的条件。一审判令其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二审中，徐某作为证人当庭陈述其借款是为了吃喝玩乐、包养女人等所用，即未用于家庭生活和子女事业，要求独立承担债务，但其陈述与录音资料中其与吴宗汉的通话内容相矛盾，明显有为儿子潘文龙逃避债务之嫌，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关于徐某、潘文龙向案外人所借款项，一审已经查明该部分借款均通过吴宗汉所借并由吴宗汉提供担保，现案外人出借款项已由吴宗汉予以偿还，故吴宗汉作为借款担保人持有徐某、潘文龙向他人出具的借条向潘文龙追偿，并无不妥。潘文龙在认可案外人的借款并向吴宗汉出具228万元借条后，又要求另案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文龙已经支付吴宗汉的款项是否系归还借款本金以及银行取现凭证能否作为已归还吴宗汉借款依据，潘文龙应当提供吴宗汉出具相应的收条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其口头陈述已经归还借款本金，可信度较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潘文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上诉人潘文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烈 审判员 胡继泽 审判员 魏牟莉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张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