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雷，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红妹，女，1955年10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钱娜，女，1956年8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良，上海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春雷因与被上诉人顾红妹、胡钱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春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根据胡春雷与胡钱娜签订的协议，由胡春雷出资71000元从典当行赎出物品，保管到期后，顾红妹、胡钱娜到胡春雷处赎回，若逾期不赎，胡春雷有权处理该物品，故胡春雷不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其次，该批物品为二手黄金，一审判决根据当时国家金店黄金零售价格认定涉案黄金饰品价值不当。该批黄金购买价为200元/克，胡春雷出售时二手市场价格为310元/克，故一审判决认定的黄金价格错误。再次，在胡春雷保管涉案黄金饰品期间，胡钱娜借由该批黄金饰品又向胡春雷借款15000元用于缴纳房租，胡春雷出借该15000元的时间与涉案事件时间吻合，胡春雷系基于保管了胡钱娜的黄金饰品才将15000元款项出借给胡钱娜，故该15000元借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最后，根据胡春雷在一审中提供的协议及付款凭证等，胡春雷因此多支出了9000元，顾红妹、胡钱娜应将该9000元损失及2020年5月份的利息2580元支付给胡春雷。顾红妹、胡钱娜辩称，胡春雷没有典当的资质，其无权处置顾红妹、胡钱娜的黄金饰品。一审判决根据胡春雷处理涉案黄金饰品时的市场价格确定涉案黄金饰品的价值并无不当。关于15000元的租金，因胡春雷在上海承租的房屋太多，便以胡钱娜名义承租了一间房屋，但房屋实际由胡春雷经营使用，胡钱娜只是给胡春雷打工。胡春雷所主张的11580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予以支持。顾红妹、胡钱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春雷归还顾红妹、胡钱娜的抵押物品：足金项链10.5克、足金戒指20.2克、足金项链14.18克、金首饰四件15克、金项链30.9克、金条金首饰165克（以上均为黄金）；2.诉讼费由胡春雷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顾红妹、胡钱娜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胡春雷按照黄金市场价542元每克赔偿顾红妹、胡钱娜138000元。事实和理由：顾红妹、胡钱娜因急需用钱，于2019年5月20日将足金的金项链（30.9克）、4金首饰四件（15克）、铂金手镯一只到国升典当行有限公司进行了典当，得人民币11400元。2019年3月27日至上海四通典当有限公司，将足金项链（10.5克）进行典当，得人民币24000元。同年7月21日，在该典当行对戒指（20.2克）、足金项链（14.18克）典当，得人民币7855元。2019年12月27日，到上海市镇丰典当行，将金条、金首饰（165克）典当，得人民币49500元，合计71000元。2020年1月9日，顾红妹、胡钱娜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在上海市黄埔区479号上海名品汇的胡春雷，胡春雷将上述物品从上述上述三家典当行支付71000元将物品赎回。然后约定由胡春雷保管，顾红妹、胡钱娜按约4%支付胡春雷利息。顾红妹、胡钱娜自2020年2月起，由胡钱娜给胡春雷利息2800元，支付了3月2800元、4月2800元。顾红妹、胡钱娜认为，顾红妹、胡钱娜与胡春雷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因为顾红妹、胡钱娜的物品价值较高，故胡春雷书写了一份清单给顾红妹、胡钱娜，顾红妹、胡钱娜按向胡春雷借款71000元，按月息4%支付给胡春雷。现因胡春雷生意发生亏损便提出要求顾红妹、胡钱娜承担二成的损失。顾红妹、胡钱娜认为，胡春雷的生意与顾红妹、胡钱娜无关。考虑到胡春雷没有典当资格，为了保护顾红妹、胡钱娜的财产不受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胡春雷归还上述物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胡春雷将顾红妹、胡钱娜典当的金首饰及金条从典当行赎回，共支付71000元。后顾红妹、胡钱娜于2020年2月10日、3月11日、4月10日分别向胡春雷支付利息2800元。2020年1月10日，胡钱娜与胡春雷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上述赎回的金首饰及金条共计255.75克，由胡春雷保管两个月，如果到期不还钱，胡春雷有权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胡春雷将顾红妹、胡钱娜的黄金饰品及金条从典当行赎回，顾红妹、胡钱娜向胡春雷按约支付利息的行为，双方之间的行为应视为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赎回的金首饰及金条由胡春雷保管的约定应视为质押行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为民间借贷的本金数额为71000元，月利率为4%。根据顾红妹、胡钱娜还款时间及数额，认为已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故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10日的利息应为2201元，对于多付的599元（2800元-2201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70401元（71000元-599元）。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的利息应为2041元，对于多付的759元（2800-2041）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69642元（70401-759）。自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4月10日的利息应为2019元，对于多付的781元（2800-2019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68861元（69642元-781元）。关于胡春雷变卖的黄金饰品及金条的价值。顾红妹、胡钱娜虽提供部分饰品及金条的购买发票，但仅能证明购买时的价格，并不能证明胡春雷变卖时的价值。胡春雷私自变卖质押物损害了顾红妹、胡钱娜的合法权益，故应赔偿顾红妹、胡钱娜的损失。顾红妹、胡钱娜主张按黄金饰品的市场价计算，但无证据证明。根据胡春雷陈述的变卖时间2020年5月18日，参照当日金价399元每克计算案涉黄金价值应为102056元（255.78克×399元/克，以上均取整数）。另因双方就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争议较大，且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联性，故暂不予理涉，顾红妹、胡钱娜与胡春雷可另案主张。又因胡春雷未主张后续利息，故上述相互抵扣后，胡春雷应给付顾红妹、胡钱娜33195元（102056元-688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胡春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红妹、胡钱娜33195元；二、驳回胡春雷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3085元，由顾红妹、胡钱娜负担2432元，由胡春雷负担6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胡春雷应否向顾红妹、胡钱娜返还款项，如应返还，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本案中，胡钱娜与胡春雷在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约定若保管期两个月届满，胡钱娜未还钱，胡春雷有权处理涉案黄金饰品及金条，该项约定系流质条款，依法无效，故胡春雷无权处置胡钱娜、顾红妹质押在胡春雷处的黄金饰品及金条。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涉案黄金饰品及金条均被胡春雷处置给案外人，胡春雷应当向胡钱娜、顾红妹支付折价补偿款。关于涉案黄金饰品及黄金的价值，胡春雷主张应按照二手市场价格310元/克计算，但胡钱娜、顾红妹对此不予认可，胡春雷亦未能举证证明二手市场黄金的具体价格，故一审法院根据黄金的当日市场价计算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胡春雷另称其后又出借15000元给顾红妹，且主张胡钱娜、顾红妹应向其支付9000元损失。但胡钱娜、顾红妹不予认可，胡春雷对此均未能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胡春雷还主张胡钱娜、顾红妹向其支付2020年5月份的利息2580元，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胡春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元，由胡春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朱 海审 判 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