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紫琴，女，1981年5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浩，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马鞍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马鞍村。法定代表人：王伟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元，无锡市滨湖区胡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无锡市滨湖区胡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紫琴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马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鞍村委）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7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紫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的土地租赁关系不成立。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没有达成土地租赁关系的合意，马鞍村委也没有认可系出租给其，而是自认和无锡兴发养殖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王发兴、王**签过土地有偿使用合同。2.兴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的是营业执照范围内的经营权，但主体并未注销，仍具有法人资格，与兴发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当然有效，不存在自然终止的问题。3.其系兴发公司实际所有人王发兴的儿媳妇，在公公王发兴和丈夫王**去世后，其作为儿媳妇代兴发公司交纳土地使用费，合情合理。4.一审中与王发兴的土地使用权协议没有兴发公司的公章，实际是伪造的虚假协议，对本案一审所作的错误判决有重大影响。马鞍村委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合法公正，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关于涉案土地租赁主体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中已明确，陈紫琴与马鞍村委之间形成了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租赁关系，故陈紫琴应支付相应的使用费。马鞍村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其与陈紫琴的租赁关系，陈紫琴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迁出租赁土地；二、判令陈紫琴立即支付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迁之日止的土地租金（按每年2万元计算），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所欠租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0月8日，马鞍村委与王发兴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自2004年1月起，由王发兴租赁马鞍村委所有的养殖场地块，面积11.42亩，2004年、2005年分别应上交马鞍村委土地使用费1万元、2万元，自2006年起每年交纳土地使用费3万元，但协议未约定截止期限。2010年5月27日，王发兴因死亡注销户口。2011年，以王发兴的儿子王**的名义与马鞍村委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原养殖场地块继续租用，期限为3年，每年租金2万元。2011年12月22日，王**死亡。合同到期后，王**的妻子陈紫琴一直占用使用该土地。现该土地使用费至2018年底已付清（其中：2019年1月21日、同年6月12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9日、同年11月25日的马鞍村委的结算凭证中，交款单位均为“陈紫琴”，交款事由“往来”）。之后，涉案土地使用费未再支付。经马鞍村委多次催讨未果，成讼。另查明：兴发公司于1995年3月17日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兴发。2005年8月16日，兴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者。陈紫琴辩称：其主体资格不适合，其是代兴发公司交纳的土地使用费，被告主体应当是兴发公司，对王**与马鞍村委的土地使用权协议不认可，其中王**的签名也不认可。对此，陈紫琴提交了2009年1月1日兴发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上面有名字为王**的签名，主张该签名为王**的真实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陈紫琴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陈紫琴向马鞍村委交土地使用费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理由如下：一、陈紫琴提交的有王**名字的兴发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复印件。从表面上看，该处王**的签名与2011年马鞍村委土地使用权合同中王**的签名，并无明显的差别，且陈紫琴提供的证据系孤证，马鞍村委对此并不认可。现该2011年土地使用权合同已到期，且王**已早在合同到期前的2011年12月死亡，故该合同因王**的死亡而终止。陈紫琴并不认可其是履行该2011年土地使用权合同，马鞍村委也无充足的证据证明，故对马鞍村委主张陈紫琴是继续履行该2011年土地使用权合同，依法不予认定。二、2003年××村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其中未有兴发公司的印章，兴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兴发而非王发兴，也未有证据证明王发兴有权代表兴发公司，故王发兴只能代表其个人与马鞍村委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王发兴已于2010年5月死亡，故该合同也因王发兴的死亡而终止。退一步讲，即使王发兴有权代表兴发公司签订2003年涉案土地使用权协议，也因王发兴的死亡和兴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代表兴发公司行使公司职能的机构已不存在，无法委托他人进行经营，故该2003年涉案土地使用权协议也自然终止。陈紫琴主张其是代兴发公司向马鞍村委交纳涉案土地使用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不予采信。三、从交费凭证看，涉案土地使用权费用的交费人是陈紫琴。从陈紫琴辩称其是代兴发公司交涉案土地使用费这一事实可以得出，是陈紫琴或其代表的单位在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从上面的论述可以看出，陈紫琴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代表兴发公司在使用涉案土地并交纳土地使用费。因此，在陈紫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交费凭证记载的交费人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应推定陈紫琴是涉案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因陈紫琴与马鞍村委未签订任何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且根据上述论述陈紫琴也无权代表其他单位或个人与马鞍村委发生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关系。因此，陈紫琴与马鞍村委之间就使用涉案土地并交纳涉案土地使用权费用的行为，构成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租赁关系，马鞍村委可随时终止，并可要求事实使用方即陈紫琴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关于实际使用土地面积和使用费标准问题。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的面积，双方在××村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中约定的面积为11.42亩，土地使用费标准自2006年起为每年3万元。之后，王**与马鞍村委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并未有变化，土地使用费标准变为每年2万元。因此，陈紫琴实际使用的仍是上述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面积，故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涉案土地面积标准仍应按上述标准计算。马鞍村委主张按31.9亩，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土地占有使用费的标准，马鞍村委主张按2万元／年计算，并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法院予以准许。现马鞍村委要求陈紫琴立即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终止马鞍村委与陈紫琴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事实租赁关系，陈紫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迁出涉案土地。二、陈紫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马鞍村委土地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2万元/年计算）。三、陈紫琴立即支付马鞍村委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陈紫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陈紫琴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中，陈紫琴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调查兴发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兴发与陈紫琴的公公王发兴是否为同一人以及马鞍村委有关兴发公司（王法兴/王**）的财务账册。同时，陈紫琴还提供了陈紫琴与兴发公司签订的另一份土地使用协议书（系复印件，印章模糊不清）以及部分记账明细，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是兴发公司，并非陈紫琴，土地使用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案涉土地租金交纳人就是陈紫琴的公公王发兴。马鞍村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作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的承租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于2003年与马鞍村委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的主体是王发兴还是兴发公司有争议，但王发兴已于2010年死亡，不可能继续承租案涉土地。而兴发公司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无法正常经营，亦不可能正常承租使用案涉土地。陈紫琴主张，兴发公司并未注销仍具有法人资格、兴发公司的土地使用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一方面其提供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系复印件，印章模糊不清，另一方面王发兴的儿子王**已在2011年与马鞍村委重新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原养殖场地块继续租用。据此，退一步讲，至马鞍村委与王**签订合同时，2003年的合同也已不再继续履行。同样，因王**于2011年12月22日死亡，导致其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此后，王**的妻子陈紫琴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向马鞍村委缴纳至2018年的土地使用费，可见陈紫琴与马鞍村委之间就案涉土地重新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马鞍村委可随时终止该事实租赁关系，陈紫琴亦应按实际使用情况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紫琴开具调查令的申请，因调查的内容对本案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陈紫琴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紫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