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学增，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相达，男，1944年9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朝东，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彤，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锡才，男，1951年4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华，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凤雨，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华，关凤雨之妻，自然情况同上。上诉人潘学增因与被上诉人白朝东、关锡才、关凤雨、潘玉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学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相达，被上诉人白朝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彤，被上诉人关锡才，被上诉人潘玉华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关凤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学增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白朝东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当日原告白朝东前来祭奠，从客车上下车后，因在坟地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原告白朝东想要乘坐被告潘学增驾驶的放哀乐的货车车厢上到达，遂跟随被告关锡才及另一人攀爬被告潘学增的货车，在上车过程中右腿被车辆致伤……”。此一段事实不清，没有真实性、客观地认定事实，只对被上诉人白朝东有利的情节予以说明。当时，上诉人的车已在距离墓地不太远处停车卸下纸船等物品，纸船由四人抬着步行走向墓地，另有二位亲属带孝随行。上诉人的车辆载有喇叭奏哀乐跟随前行，车行的很慢。当时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关锡才和被上诉人白朝东要上车的意思，在车辆行驶的区间发现被上诉人白朝东爬车情况，即刻停车，但已发生事故，因为时间太短了，就眨眼之间。被上诉人当时已饮酒，并且胳膊还带伤情，对此一审没有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给付标准错误。首先，误工工资按每天81.37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白朝东职业是农民，应按行业工资计算，约8500元（17237元÷365×90);其次，护理人员工资应为11581.60元；最后，交通费300元偏高，考虑按住院天数每天不超20元。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白朝东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是在饮酒后，且是胳膊损伤未愈情况下，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攀爬行驶的车辆，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自己的后果，而希望或放任此种结果的发生，可以免除上诉人的责任，并且上诉人已尽到了应有之注意力。上诉人无过错，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的损伤应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责任，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白朝东一审的诉讼请求。白朝东辩称，我虽然未提起上诉，但是对原审判决存在以下异议：1.营养费按照15元每天过低；2.判决我承担60%的责任过重；3.关锡才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关锡才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关凤雨、潘玉华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白朝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潘学增赔偿原告因伤经济损失75808.38元；2.判令被告关锡才、关凤雨、潘玉华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朝东与被告关锡才、关凤雨、潘玉华系同村村民，被告关锡才系被告关凤雨父亲，被告关凤雨系被告潘玉华丈夫，被告潘学增系为祭祀活动有偿提供纸船和驾驶车辆并装载音响设备放哀乐的服务者。2019年4月29日，被告潘玉华母亲去世60天，按农村习俗当日要烧纸船祭奠逝者。被告关锡才为潘玉华、关凤雨找到被告潘学增提供服务，并安排了客车运送参加祭祀人员到坟地。当日原告白朝东前来祭奠，从客车上下车后，因去坟地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原告白朝东想要乘坐被告潘学增驾驶的放哀乐的货车车厢上到达，遂跟随被告关锡才及另一人攀爬被告潘学增的货车，在上车过程中右腿被车辆致伤，当即被送往凌海市中医院急诊，后转入锦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骨折，右外踝骨折”，住院3天。后因脑病、脑梗死到锦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病，脑梗死”，住院7天。出院后再次到锦州市第二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右外踝骨折术后”，住院4天。为此腿部受伤支出医疗费23546.61元。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白朝东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期医疗费为85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受伤共造成经济损失合计63129.21元，其中医疗费23546.61元，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误工费14646.60元（81.37元/天×180天），护理费12996元（144.4元/天×1人×90天），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后续医疗费8500元，鉴定费1440元，交通费300元（酌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潘学增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忽视行车安全，未注意瞭望，在原告白朝东上车前已有被告关锡才等两人在车厢上乘坐时未及时制止，违反货运机动车禁止载客的规定，致原告白朝东上车过程中受伤，对此被告潘学增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白朝东要求被告潘学增赔偿因伤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白朝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未经他人允许饮酒后擅自扒车的行为存在重大风险，但没有合理控制自己的行为，自身存在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的起因、过程、损害结果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潘学增对原告白朝东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另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被告关锡才、关凤雨、潘玉华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白朝东到逝者家中无偿参与祭祀活动，属于帮工行为，在帮工活动中由于第三人潘学增的侵权行为而遭受人身损害，应由第三人即被告潘学增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学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朝东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25251.68元（63129.21元×40%）；二、驳回原告白朝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9元，由被告潘学增负担152元，由原告白朝东负担2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潘学增承担40%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判决潘学增给付白朝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潘学增为关锡才、关凤雨、潘玉华提供有偿服务，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注意瞭望，车辆启动后在白朝东上车时未进行制止，致使白朝东受伤，应承担部分责任；白朝东在未经他人允许，饮酒后擅自扒车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潘学增承担40%责任，白朝东自行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白朝东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经质证，潘学增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标准计算白朝东的误工期、护理费，并酌定交通费3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学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元，由上诉人潘学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