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家来，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瑕，北京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维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半壁店工业区21号。法定代表人：赵金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雨，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赛，女，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雨，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家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维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公司）、被上诉人郑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家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我支付后苑上村65.6亩土地及地上物拆除腾退款的20%，共计7271116.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与金维公司及杜少岗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土地使用性质未查明为由对合同效力暂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含糊不清。一审法院判决无法律依据。案涉的拆除腾退补偿款应为地上物及附属物所有权人取得，结合《协议书》关于征地补偿分配约定可知，金维公司、我及杜少岗均为该22000平方米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均应享有相应的拆除腾退补偿款。金维公司、郑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郝家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郝家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维公司、郑赛向郝家来支付后苑上村和穆园子村85.6亩土地及地上22000平米厂房全部拆迁款的20%。2.判令金维公司、郑赛向郝家来支付剩余空地再建库房面积、路面硬化、市政管线的拆迁款；3.诉讼费用由金维公司、郑赛承担。诉讼过程中，郝家来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明确为：1.判决金维公司、郑赛向郝家来支付后苑上村65.6亩土地及地上物全部拆迁款的20%（金额为7271116.2元，按照终审表金额36355581元计算）；2.判令金维公司、郑赛向郝家来支付穆园子村20亩土地及地上物部拆迁款的20%（具体金额需调查后确认）。后庭审中，郝家来撤回要求穆园子村20亩土地及地上物部拆迁款的20%（具体金额需调查后确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金维公司（甲方）、杜少岗（乙方）、郝家来（丙方）签署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金维公司位于后苑上村养殖用地改造仓储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项目：1.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后苑上村，土地面积85.6亩（以实际测量为准）。该地块上建有八个9m高的牛舍和已安装进口门的4个牛舍，一个草料棚，两排职工用房，东侧墙外仓储棚，饲料加工厂及地磅和磅房共建筑面积22000平方米。上述厂房、场地的所有权人为金维公司。2.甲乙丙三方合作改造上述厂房、场地，合作经营仓储（农副产品、食品加工及执照内的内容）项目。二、合作期限：本项目合作期限15年，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合同到期后如不遇国家占地、以此合同条例以此类推。三、合作方式：1.甲方以金维公司在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为合作条件。在合作期间，甲方负责交纳后苑上村及穆圆子村的土地租金。2.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首期投资，用于收购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中现有22000平方米建筑物。乙方支付甲方22040平方米的建筑物及设施价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壹仟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人民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剩余款项300万元整体项目具备正常经营条件时一次性付清。3.丙方负责按甲方和乙方认可的合作方案设计建造仓储项目，涉及建造资金由丙方负责。改造后的项目由丙方负责管理经营，并按约定向甲、乙方支付固定收益及预期收益。四、利益分配及付款方式：1.甲方利益分配方式：从2017年8月1日起，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按每亩每年36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二年付租金，提前一个月付款（以此类推），并经乙方核实由甲方向乙方开具相关凭证。合作期限内15年中，第一个五年租金不递增，以后每三年递增30%（乙方负责监督实施）。2、乙方利益分配方式：从2017年8月1日起，丙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固定收益，每年2500000元。上述款项分两次给付，2017年8月1日给付1250000元，2018年2月1日给付1250000元，以此类推。3.若丙方逾期两个月不能支付以上款项，乙方有权收回丙方的经营权。4.如遇拆迁，全部拆迁款的20%归甲方所有，拆迁补偿款的60%归乙方所有、20%归丙方所有，库房面积和路面硬化、市政管线归丙方所有。22000平方米可改造部分由乙、丙双方进行协商，共同投资共同收益。五、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收取利益、承担义务。2.在丙方向甲、乙方提交改建方案后，甲方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办理相关开工手续及验收，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应根据丙方经营的需要提供必须的水、电条件。如电不够用需要增容，费用由丙方负责，产权归丙方所得。4.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和丙方的改建、扩建等经营规划，由甲方协调有关部门并获得有关部门的审核批准。若十个月内未能获得有关部门的认可，影响丙方的正常经营，甲方应停止土地地租的收取。若发生损失，甲方应赔偿给乙方、丙方造成的损失(按实际发生额计算，含甲、乙、丙三方的协商利息)。5.如果遇到政府强拆由甲方赔偿乙方和丙方的全部损失。六、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完成对该项目的首期投资。3.乙方有权对丙方的经营状况检查监督。七、丙方的权利及义务：1.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丙方负责整个项目的改造、规划和建设，并获得甲乙双方的认可。建设所需资金由丙方负责。3.丙方自本合同生效后，在具备开业条件前在不需要向甲方上交地租，具备开业后上交甲方地租。4.丙方保障建设及运营期内的所有安全责任，所有责任均有丙方负责。八、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按时支付项目合作价款超两个月，乙方应以每日未支付部分的万分之二作为滞纳金支付甲方。2.丙方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甲方、乙方应得利益，逾期两个月，由乙方收回丙方的经营权，由乙方经营并保障甲方的利益。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合同约定的85.6亩土地，其中约65.6亩位于后上苑村，约20亩位于穆园子村，两处土地位置相连。合同约定的22000元平米建筑物位于上述两处土地范围内。合同签署后，郝家来投资进驻穆园子村对原地上建筑物进行改建，根据庭审中提交的照片显示，穆园子村土地现进行了地基建设，至2017年4月左右，郝家来停止了穆园子村的地上物建设。庭审中，郝家来称停止建设的原因是因为相关部门发布了案涉地块的拆除腾退拆迁公告，金维公司称因为项目建设未取得许可被勒令停止建设。庭审中，金维公司称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案外人杜少岗向金维公司交付了700万元合同款，后因案涉土地地上物拆除腾退，金维公司向杜少岗退还了700万元合同款。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联系方式，当庭拨打电话联系杜少岗，接听人确认自己是杜少岗，杜少尚（此处为一审笔误，应为杜少岗）称认可签署了案涉协议书，称可能向金维公司交付了合同款700万元，剩余300万因没有到达经营条件所以没有支付，后因为案涉土地拆除腾退，没有办法开展合作，金维公司向其退回了700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协议书》的目的是将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改建、扩建成仓储项目进行经营、利益分配。合作方式是在杜少岗购买案涉地上物后，郝家来投资进行建设、经营。2019年，案涉土地其中位于后上苑村的65.6亩土地被纳入魏善庄镇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实现项目范围内，郑赛作为被拆迁受益人与拆迁单位签署拆迁协议，终审表载明地上物拆除腾退款的金额为36355581元，金维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拆除腾退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位于穆园子村的约20亩土地地上物尚未拆除腾退。一审法院认为，就郝家来、金维公司、杜少岗签署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三方合作的目的是对案涉地上物进行改建、新建后用于仓储经营，但协议书载明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养殖用地，本案中尚未查明案涉土地的性质，双方约定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仓储用房经营的合同，效力暂不予认定。但《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并非建设房屋以获得拆迁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案涉仓储未实际扩建、改建完成的情况下，郝家来是否有权分配金维公司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就此，即使合同有效，合同约定的合作方式是金维公司以建筑物和土地的使用权作为出资，杜少岗出资1000万元购买案涉土地上22000平方米建筑物，郝家来负责按照设计，改建、扩建22000平方米原建筑物，其后产生的利益在各方之间进行分配。但根据法院查明，郝家来仅在穆园子村地块进行地基建设后即停止建设，就案涉后上苑村地块地上物未进行改建，双方约定的合作经营未实际开展即终止了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的“如遇拆迁，全部拆迁款的20%归甲方所有，拆迁补偿款的60%归乙方所有、20%归丙方所有，库房面积和路面硬化、市政管线归丙方所有。22000平方米可改造部分由乙、丙双方进行协商，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应系房屋改建、扩建完成产生相应拆除腾退利益后的分配方式，其在未于后上苑村地块地上物进行改建、扩建的情况下，要求分配后上苑村地块地上物拆除腾退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支持。判决：驳回郝家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双方认可《协议书》的目的是将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改建、扩建成仓储项目进行经营、利益分配。合作方式是在杜少岗购买案涉地上物后，郝家来投资进行建设、经营。根据查明的事实，金维公司称杜少岗向金维公司交付了700万元合同款，后因案涉土地地上物拆除腾退，金维公司向杜少岗退还了700万元合同款。经一审法院当庭拨打电话联系杜少岗，杜少岗亦称因为案涉土地拆除腾退，没有办法开展合作，金维公司向其退回了700万元。另，郝家来就案涉后上苑村地块地上物未进行改建。综合合同约定、合同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本案具体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合作经营未实际开展即终止了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的“如遇拆迁，全部拆迁款的20%归甲方所有，拆迁补偿款的60%归乙方所有、20%归丙方所有，库房面积和路面硬化、市政管线归丙方所有。22000平方米可改造部分由乙、丙双方进行协商，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应系房屋改建、扩建完成产生相应拆除腾退利益后的分配方式，郝家来在未于后上苑村地块地上物进行改建、扩建的情况下，要求分配后上苑村地块地上物拆除腾退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郝家来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郝家来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家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98元，由郝家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