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城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良，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3，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5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以上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铭，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原告：张某2，女，193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张某4，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李某及原审原告张某2、原审被告张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张德来名下坐落于芮里村36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招集用（2003）第5626号房产由上诉人继承；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焦点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即2017年12月21日的所谓遗赠文书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德来生前留有的遗嘱。一审法院认定为遗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该文书从口气上来看，像是自书遗嘱；从形式上来看，像是代书遗嘱。但该文书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即继承法明确规定了不论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必须由遗嘱人亲自签名，这是遗嘱的法定要件，如果不具备这一基本要件，遗嘱自然无效。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所谓遗嘱，既没有被继承人张德来的亲自签名，也没有张德来亲自按的手印，不符合继承法所规定的必须本人签名的法定形式要件，因而该文书不属于被继承人张德来的遗嘱。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被继承人张德来生前留有的遗嘱，明显与继承法的相关相悖。2、被继承人张德来自身具有书写能力，最起码可以写自己的名字。在张德来能写自己名字的情况下，该所谓遗嘱仅加盖张德来的私章，与常理不符，该所谓遗嘱真实性存疑。关于被继承人张德来具有书写能力这一点，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2：招远市人民法院（1999）招玲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档案，开庭笔录上“张德来”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张德来与蔡绍芬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张德来”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亦可以证实。在张德来可以写自己的名字，更可以按手印的情况下，所谓遗嘱中既无其亲自签名，亦无其按手印，却仅仅盖了一个私章，这足以让人产生诸多怀疑，例如：该所谓遗嘱系张德来因交通事故意外去世后后补的，因无法由张德来签名按印，故而仅盖了一个私章。3、如果遗嘱可以仅由代书人、见证人、证人证言来证实，而无须立遗嘱人亲自签名、按手印，必然会造成造假现象的蔓延，从而破坏诉讼秩序。此外，一审法院还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比如认定蔡绍芬于1999年4月20日携子女（即张某1、张某4）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上诉人一直在招远，从未与张德来失去联系；比如仅靠证人证言即认定被继承人张德来与李某共同生活期间对本案诉争的房屋进行了修建、扩建等等，上诉人不再一一赘述。最后需要补充的一点是，上诉人本名李美亮，自随母亲嫁至张德来家之后，改名张某1，从未再改名。而且，上诉人的儿子也都姓张。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遗嘱，因不具备法定要件，应为无效。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其为被继承人张德来生前所留有的遗嘱，且遗嘱有效。被上诉人张某3、李某答辩称，被继承人张德来生前留有遗嘱，该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房屋根据被继承人的遗嘱应由被上诉人张某3继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某2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被告张某4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告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决死者张德来的遗产等价值5万元由原告继承；２、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死者张德来的姐姐，张德来一生无子女、无配偶。被告张某1、张某4因其母亲蔡少芬与张德来于××××年××月××日结婚，跟随母亲到张德来家生活，1999年4月20日二人随母亲离家出走，后张德来通过法院公告离婚。2019年3月15日张德来发生交通事故，送医院于2019年3月27日抢救无效死亡。张德来在芮里村留有房屋一处等。诉请依法判决。被告张某1、张某4一审答辩称，二被告随母亲蔡绍芬于1995年就来到被继承人张德来家中，户口于1995年10月1日迁入张德来户中。××××年××月××日二被告母亲与张德来登记结婚，当时二被告均未成年，与张德来已形成了抚养关系，属于有抚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子女的关系，因此二被告为被继承人张德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系张德来的姐姐，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原告无权继承张德来的财产，请求法庭确认位于招远市被告继承。另外二被告母亲与张德来系2017年3月21日在招远市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不存在原告所说的1999年已离婚的事情，被告张某1的户口一直与张德来在一起，一直享受村里的村民待遇，也一直在招远生活、工作，张某4因结婚户口于2017年4月6日迁至蓬莱丈夫家，之前也一直享受村民待遇，一直在招远生活、工作，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说的二被告随母亲离家出走的情况。第三人李某、张某3述称，李某与被继承人张德来2011年结婚一直到2019年张德来去世，张某3一直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原、被告所争议的房产，已经在2017年12月21日经在芮里村委干部的见证下，由被继承人立遗嘱指定由第三人张某3继承。张德来去世后后事由张某3一手办理，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对于第三人的诉请，原告认为第三人是否有继承权需要法院作出判断，但是第三人张某3的确对张德来进行照顾，李某和张德来互相照顾了很多年，张德来出事后张某3也在医院跑前跑后，原告也帮助照顾张德来。不完全同意第三人继承全部财产。对于第三人的诉请，被告认为第三人李某与张德来没有登记结婚，系非法同居关系，没有继承权；张德来去世之前也没有遗嘱说把财产给张某3，不同意第三人继承张德来的遗产。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6月6日，招远市温泉街道芮里村村民委员会为原告出具书面证明，载明被继承人张德来父母早年去世，无法定配偶、子女；张德来兄弟姐妹3名，现只有张某2在世。被告对证明张德来生前无配偶、无子女有异议，其他无异议。二被告即是与张德来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2、本院（1999）招玲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档案复印件，证明二被告是××××年××月××日因母亲蔡绍芬和张德来登记，跟张德来之间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1999年4月20日二被告跟随其母亲蔡绍芬离家出走，离开时二被告年龄分别是22岁和20岁；卷宗材料证明蔡绍芬在离家出走时将张德来的婚前个人财产中值钱的彩电一台、沙发一组7个、组合家具一套、婚后共同添置的海尔牌冰柜一台、被褥全部拉走，同时证明1999年12月15日法院判决张德来与蔡绍芬离婚，在二被告的母亲带二被告离家后，二被告没联系张德来，张德来起诉时根本不知道二被告及其母亲的下落。被告质证认为，张德来与被告母亲经法院判决离婚一事被告及其母亲均不知情，假如判决书认定事情属实的话，被告母亲于1999年4月20日离家出走至11月12日法院开庭审理，下落不明不满一年，法院不应当判决张德来与原告母亲离婚；被告母亲拉走张德来婚前财产与事实不符，系张德来起诉离婚时个人所讲。被告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德来与蔡绍芬离婚证。显示2017年3月21日蔡绍芬与张德来在招远市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被告张某1认为其母亲从1999年搬到大曹家居住后，其经常回母亲家及继父家，逢年过节张某4还会买东西送给被继承人。原告质证认为该离婚证没有法律效力，因为蔡绍芬与张德来于1999年12月15日已经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证的产生仅仅是为了2017年蔡绍芬及两被告回来迁户口。蔡绍芬从离家出走后张德来去世前，其与子女除了回来迁了一次户口都没有露过面。2、房产证及土地证、户口簿，证明房屋是属于张德来的财产，被告于1995年10月1日户口已经迁到张德来户中。原告对房产证、土地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1991年和1997年颁发的证，不是新证，是蔡绍芬走的时候拿走。对以前户口在一起没有异议，证明2017年张某4回来迁的户口，2018年3月29日和2019年4月份张某1的户口信息动过，户口在一块但人并没有任何交集。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遗赠文书一份，内容为“2017年12月份村委登记房产，张德来立下意愿，本人现居住的房屋[温泉街道办事处芮里村360号，房屋权证号：招集用（2003）第5626号]是属于我个人财产，在我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我愿意在我去世后将此房屋由现在的妻子李某女儿张某3来继承。身份证号。代笔人：张某8（签字按手印），见证人：闫某（签字按手印）张美平（签字按手印），当事人：张德来（无签字，盖私章）张某3（签字按手印）2017年12月21号”。原告质证意见怀疑遗嘱的真实性，认为张德来是可以签字的。被告质证认为从形式上既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遗赠的形式要件，张德来于2017年与被告母亲在婚姻登记处离婚的时候，离婚协议上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名，而第三人提供的该证据既没有张德来的签名，也没有张德来按的手印，该证据不应该采纳。并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第三人提供的证人张某5出庭作证称，证人系被继承人堂兄，证明张德来原来结婚的妻子离家出走了，到法院办理了离婚，与后来的妻子结婚后，张某3夫妻、李某照顾，张德来曾经跟证人提起过谁伺候他房子最后给谁。证人张某6出庭作证称，其系被继承人的本家侄子媳妇和邻居，张某1的母亲离开后没有看到她跟孩子们回来过，张德来与张某3母亲共同生活十八九年。听张德来说，张福来带他去打了离婚；可能是2017年张德来去村里立了个遗嘱，告诉证人将来房子给张某3；看到过遗嘱，但没看清楚内容。证人张某7出庭作证称，其系张德来邻居，证明李某和张某3对被继承人挺孝顺的；2017年搬迁的时候，张德来去村委立了遗嘱，说把房子给老伴和她女儿。自己没有见过遗嘱。张德来前妻和孩子离开后，没有见过回来。张德来不会写字，没有念过书。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称证人证言与遗嘱内容不一致，推定遗嘱内容不完全真实；但可以证明被告和其母亲离开后没有回来尽过赡养义务，张德来与前妻早年就离婚了而不是2017年离婚。被告质证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继承人与第三人李某是互相照顾而不是靠第三人照顾；从常理讲遗嘱不应给别人随便看；张德来生前在法院和婚姻登记处离过两次婚，每次都需要本人签字，说明其是可以写字的。4、芮里村委证明、村委提供的历年发放福利待遇的复印件，招远市温泉街道芮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李某与张德来自2001年至2019年3月份一直共同生活，但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相关再婚手续。期间一直由李某之女张某3照顾及赡养二位老人。以上证明加盖村委公章，并有自然人签字盖印。自2008年至2016年，芮里村粮油补助款每半年发放一次，张某3（张举兴）与弟弟张庆华的粮油补助款由李某领取7次，由张德来领取11次，其中张某3的补助款项共计22380元。第三人张某3称该款系作为给张德来、李某的赡养费交付的。张德来用方形私章在“支款人”盖印支取3次，以他人代签“张德来”或“德来”后其按手印支取8次；李某以签字按手印方式支取。以上证明2008年至2016年下半年张德来和李某签字领取了张德来、张某3、张庆华的粮油补助款情况，证明从2007年村委发福利开始，张某3、张庆华的粮油补贴均由张德来和李某领取作为其二人的赡养费。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村委证明“由李某之女张某3照顾及赡养二位老人”有异议，张某3赡养其母亲是法定义务，张德来生前干活有收入，其与李某是相互照顾；粮油补贴由张德来、李某领取不能证实是否归二人所有。5、招远市温泉街道芮里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载明，芮里村于2007年开始发放给本村村民粮油补助等福利，因张德来与蔡绍芬于1999年离婚，村里未给蔡绍芬及儿子张某1、女儿张某4发放过福利。该证明加盖村委会公章。原、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6、孙忠亮书面证言，证明2003年、2013年分别为张德来修房花费5500元、14600元，由李某交付修房款。原告质证称没发现房子变样，不知道修过。被告要求证人出庭作证。7、证人张某8出庭作证称，证人系芮里村党支部委员，2017年底，张某3与张德来共同到村委，让村委给房产处分做个证明，张德来自愿把名下房屋让张某3继承。“遗嘱”内容由张德来口述，证人在村委办公室书写，写完后找书记签了字。当时妇女主任、证人、张德来、张某3四人在场。张德来说他不会写字，随身带了一个小印章，在上面盖上了印。他在村委领取福利以及办理其他手续都用这个印章，也不按手印。张德来日常生活由张某3的妈妈李某照顾，他们在一起生活十来多年将近二十年，大家都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并且子女对张德来也都不错。证人闫某到庭作证称，证人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兼任村委主任，2017年12月21号，张某8领着张德来、张某3三人到证人办公室，当时材料已经写好了，证人落实后认为处分行为是你情我愿的，就在上面签了字。证人张某9出庭作证称，证人与原告张某2、被继承人张德来系堂兄妹关系，张德来父母早亡，由证人父亲一直关照其生活，与证人关系紧密。大约在××××年的时候张德来经人介绍与蔡少芬及其带的两个孩子男孩共同生活，后登记结婚。1999年4月左右，母子女三人带着衣物、家具、粮食、电视冰箱及一小部分钱离家出走，一直到张德来2019年烧五七之前都没见到他家人。他们离开一年左右，经人介绍现张德来与李某共同生活，期间四五年时对房子进行了一次维修，2013年左右进行了一次大修并加盖了西厢屋。大约在2013、14年，在证人主动追问下，张德来认可这个妻子对他非常好，子女也非常好，证人建议被继承人立个文字的东西让村干部参与把东西都给她们。又过了两三年，清明节证人回来上坟的时候被继承人说事已经办好了，把所有的东西都立给李某。张德来车祸后在重症监护室，证人与原告外甥滕俊德、原告儿子冯俊宾在张新成、张秀来在场情况下经协商，张德来今后生活由张某3照顾，财产其余人均不主张。张德来去世后，丧葬事宜系张某3办理的。依据被告张某1申请、三方共同选定，本院委托司法技术鉴定部门对第三人提交的有被继承人签字的遗赠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回函称，检材系中性笔写在横线格纸上的文件，未有提交同种纸张的对比样本，故此案无法鉴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继承人张德来同父异母姐姐，张德来父母早年已经去世，张德来自16岁起一个人生活，名下有祖房一处。××××年××月××日蔡绍芬携与前夫所生子女张某1、张某4与张德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因家务琐事经常吵闹，蔡绍芬于1999年4月20日携子女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双方婚后无子女、无共同财产及存款和债务。后张德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1999年8月16日，本院通过公告传唤蔡绍芬到庭参加张德来起诉的离婚案件庭审，蔡绍芬未到庭。本院于1999年12月15日缺席判决张德来与蔡绍芬离婚。离婚后蔡绍芬及被告户口未迁出，2017年3月21日因迁户口，蔡绍芬与张德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01年张德来与第三人李某开始共同生活，但是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对张德来名下祖房进行了修建、扩建，二人日常生活由第三人张某3照顾，自2008年起，张某3一家三口在村集体应当享受的粮油补贴由张德来、李某领取。2019年3月15日，张德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后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13天，于2019年3月27日死亡。住院期间由张某3陪护，死亡后由张某3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因派出所通知被告张某1处理户口，张某1得知张德来去世的消息，以张德来法定继承人身份参与了交通事故赔偿诉讼并获得了赔偿。原告提起继承诉讼后，第三人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主张原、被告讼争标的物应归第三人张某3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被继承人张德来生前留有遗嘱，从其所含要件而言，符合法律规定，遗嘱内容合法，张德来有习惯在应当签字盖印的场合仅使用方形私章进行处理，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遗嘱系张德来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清晰，故该遗嘱有效，法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张某3有权取得本案讼争的房屋的所有权。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判决：一、被继承人张德来名下座落于芮里村36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招集用（2003）第5626号房产由第三人张某3继承。二、驳回原告张某2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第三人张某3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从2017年12月21日加盖有张德来私章、代笔人、见证人、张某3分别签字、捺印遗嘱的内容和形式看，结合证人证言及被继承人张德来使用私章习惯等事实，一审法院对张德来遗嘱效力的认定正确、合法，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虽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所提异议均缺乏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仅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遗嘱真实性及效力所作认定，故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