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1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庆妹,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安徽时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琳,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庆，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谢庆妹因与被上诉人许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1）皖0202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庆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谢庆妹与许琳于2020年12月14日签订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许琳退还谢庆妹装修费、承包费合计173725元;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许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谢庆妹有关请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许琳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案涉宾馆的登记经营权人,而许琳将案涉房屋交付谢庆妹后,房屋所有权人和宾馆登记经营权人丁某某、王某于2021年1月24日明确表示,“因许琳拖欠房租,将于2021年1月31日解除其与许琳之间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收回宾馆”,而谢庆妹作为次承租人,一旦丁某某与许琳之间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解除,鉴于其承租房屋时并未事先取得丁某某或者王某授权,事后也未得到丁某某或王某的追认,则谢庆妹继续使用房屋和经营宾馆将无任何依据,将面临被丁某某或王某驱逐出去或者断水断电的境地,那么谢庆妹签订《宾馆转让承包协议》的目的自然无法实现,因此许琳的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谢庆妹据此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其次,丁某某在2021年2月1日才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其与许琳之间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但此时许琳的违约行为已经发生,已经影响了谢庆妹正常经营宾馆,且谢庆妹已因许琳违约向许琳送达了解除通知及交付了钥匙,故丁某某后期表示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能对之前的已有事实产生影响,一审据此认定许琳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系属错误。第三,许琳在2021年1月18日通知美团网暂停美团支付功能,导致谢庆妹无法正常使用美团账户，许琳又于2021年1月22日到宾馆抢走了电脑主机、破坏收银系统及门禁卡,因此许琳的行为就是不愿意继续履行《宾馆转让承包转让协议》的行为,就是要收回房屋的行为,许琳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谢庆妹的正常经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谢庆妹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庭审日2021年3月18日”,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谢庆妹认为许琳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谢庆妹与许琳之间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已于2021年1月29日通知解除。其次,退一步说,即使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按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的合同解除时间也应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许琳之日。但一审却以谢庆妹起诉时撤销了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为由将合同解除之日认定为庭审之日,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谢庆妹起诉时,由于法官要求按三年租金金额标准收取诉讼费,谢庆妹考虑到经济原因,不得不撤销了确认合同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但谢庆妹庭审中又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故谢庆妹起诉时撤销该项诉讼请求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的诉讼请求应以庭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为准。如果法院认为我方增加诉讼请求应补缴诉讼费,则应向谢庆妹送达缴费通知。而一审法院在未行使释明权的情况下,未按民法典上述条款判决本案,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前文认定谢庆妹主张合同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后文又认定谢庆妹撤销了确认合同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显然系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庭审日,无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法院确认合同解除的,则合同解除时间为通知载明时间或另一方收到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时间,而一审却认定本案合同解除时间为庭审日,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谢庆妹承担自2020年12月15日至18日期间的装修费19534元、承包费138099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谢庆妹、许琳双方签订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因许琳根本违约，该协议已经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且谢庆妹于2021年1月29日停止经营并归还了案涉宾馆钥匙，大门上锁，之后谢庆妹未再使用案涉宾馆。故谢庆妹只应承担2020年12月15日至2021年1月29日期间即45天的装修费、承包费，即装修费23万元÷1095天×45天=9450元，承包费54.2万元÷365天×45天=66825元，故许琳应退还谢庆妹173725元（250000元-9450元-66825元）。一审认定谢庆妹承担自2020年12月15日至2021年3月18日期间装修费、承包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谢庆妹认为其与许琳之间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已经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谢庆妹只应支付许琳装修费9450元、承包费66825元，许琳已支付25万元，故许琳应退还谢庆妹装修费、承包费合计173725元。 许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庆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谢庆妹称许琳违反合同约定，事实情况是谢庆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期交纳承包费用、装修费用和保证金。至于谢庆妹所说的违反约定，也仅仅在于许琳与房东之间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与谢庆妹没有直接的关联，更何况许琳延迟交纳租金，是与谢庆妹具有关联的，造成许琳延迟交纳租金的原因，也是在于谢庆妹没有按期按时的交纳承包费用、保证金等。二、丁某某是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在许琳的合同相对方丁某某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终止合同之前，许琳与谢庆妹之间的合同是不受影响的。三、谢庆妹所说的暂停美团或者抢走主机、破坏收银等行为，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清楚明确地认定，许琳的行为是事出有因，也是无奈之举，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九民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只有享有相应的解除权的权利人才可以解除合同，并非像谢庆妹所说的一样，只要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就能够解除合同。四、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点，一审认定为在谢庆妹变更诉讼请求的庭审当日，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谢庆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琳返还谢庆妹装修费(转让费)11.5万元；2.许琳返还谢庆妹房屋承包费13.5万元；3.许琳赔偿谢庆妹损失30467.7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琳承担。（一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宾馆转让承包协议》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丁某某系XXXX商务宾馆经营人。2018年12月14日，王某、丁某某将上述宾馆承包给许琳经营，承包期5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承包费（含房租）前3年542000元/年，后2年564800元/年，承包费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承包，如逾期支付，出包人有权终止协议，收回经营权。双方未约定转包事宜。 2020年12月14日，许琳将上述宾馆转包给谢庆妹，双方签订《宾馆转让承包协议》，约定：1.许琳转让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5日期间装修费32万元，谢庆妹只需支付23万元，于2020年12月10日前一次付清；2.2021年1月30前支付承包押金10万元；3.承包费，2020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房租免除，交给谢庆妹；2021年费用542000元,2022年564800元，2023年564800元，以上承包费（含房租）三个月一付，先预付后承包，如逾期支付，出包人有权终止协议，收回经营；4.承包期3年，自2021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承包人须支付10万元保证金，须承包满3年，如3年内放弃承包，保证金充当违约金赔偿；5.承包期内，由许琳负责各项执照的年检和更换，保证承包期内证照合法有效，如谢庆妹需要变更名称，许琳需配合。该协议尾部备注：2020年12月14日付许琳11万元，2021年1月10日前付装修款12万元，2021年1月29日前付押金10万元，否则许琳可收回转让承包权。谢庆妹、许琳签字并捺印。 合同签订后，谢庆妹即接收并经营宾馆，于2020年12月18日办理美团银行账户变更手续。2021年1月10日，许琳向谢庆妹催要装修款，谢庆妹微信回复等两天。因谢庆妹未按期支付剩余装修款12万元，2021年1月22日，许琳将电脑主机拿走，谢庆妹予以报警处理。许琳并申请美团冻结谢庆妹的账户，2021年1月25日，美团将谢庆妹经营宾馆的账户冻结，至2月1日解除冻结。期间，因许琳欠付王某、丁某某承包费，王某、丁某某要求许琳在2021年1月31日前付清欠款，否则终止协议，收回宾馆。后许琳向王某、丁某某支付部分欠款后，丁某某于2月1日表示同意许琳剩余欠款延期支付，宾馆承包协议继续履行。基于以上原因，谢庆妹于2021年1月27日通知许琳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并通知许琳次日交接，至此宾馆停止经营。许琳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 谢庆妹分别于2020年12月13日支付许琳装修款11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支付许琳承包费10.5万元、3万元，于2021年1月10日支付许琳5000元，合计25万元。 一审另查明，1.谢庆妹缴纳上述宾馆2020年12月水电费15750.74元（8000元+4848元+2902.74元）。许琳缴纳上述宾馆2121年1月水电费14260元（4458元+883元+8919元）。双方口头约定2020年12月份水电费各半承担，2021年1月之后水电费由谢庆妹承担。2.因许琳破坏门锁并将电脑主机拿走，谢庆妹更换门锁和电脑主机花费8410元（门锁6460元、电脑主机1950元）。3.谢庆妹支付许琳税务罚款1885元。 一审法院认为，谢庆妹与许琳签订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 一、谢庆妹与许琳的宾馆承包协议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问题。1.根据双方的转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谢庆妹应向许琳付款期限如下：于2020年12月14日支付装修款11万元，于2021年1月1日前支付承包费135500元，于2021年1月10日前付清装修款12万元，于2021年1月29日支付押金10万元。结合谢庆妹的付款时间，其在2021年1月10前未按期支付剩余装修款。2.许琳上一手宾馆出包人王某、丁某某对待转包的态度。因许琳拖欠王某、丁某某的承包费，王某、丁某某称如许琳未在1月31日前付款就要收回经营权。最终王某、丁某某与许琳达成协议，王某、丁某某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王某、丁某某在知道许琳将宾馆转租给谢庆妹后，对许琳转租持默认态度。3.许琳拿走谢庆妹电脑主机，并冻结其美团账户。许琳的行为严重干扰谢庆妹正常经营宾馆的秩序，但许琳事出有因，其是在多次催要谢庆妹支付剩余装修费无果后采取的过激行为。综合以上情形，许琳的行为尚达不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以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谢庆妹以上述理由确认双方合同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但鉴于谢庆妹坚决要求解除合同，宾馆于2021年1月29日停止经营，如继续履行合同不利于生产经营的恢复，只能加剧损失扩大，且双方的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对谢庆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 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如前所述，谢庆妹于2021年1月27日向许琳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许琳提出异议，此时解除合同无双方合意，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谢庆妹在起诉时将确认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撤销，后又在一审庭审时增加该诉讼请求，因此双方的合同解除时间应为一审庭审日即2021年3月18日。 二、关于装修费和承包费的退还数额。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三年，基于长期租赁故许琳让房租半月，但鉴于双方提前解除合同，依据商业交易惯例谢金妹应当自行承担实际使用期间（即2020年12月15日至2021年3月18日）装修费和承包费的费用，谢庆妹应承担的装修费为19534元（23万÷1095天×93天）、承包费为138099元（54.2万元÷365天×93天），本案许琳应退还谢庆妹费用为92367元（250000元－19534元－138099元）。 三、谢庆妹主张损失部分，1.谢庆妹已缴纳12月份水电费，根据双方约定各半承担，许琳应支付谢庆妹水电费7875.37元（15750.74元÷2）。2.许琳破坏门锁和拿走电脑主机，谢庆妹予以更换花费8410元，许琳应予以赔偿。3.税务罚款1885元，谢庆妹不能举证证明该处罚的责任人为许琳，故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谢庆妹与许琳于2020年12月14日签订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于2021年3月18日解除；二、许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谢庆妹装修费92367元；三、许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庆妹垫付的水电费7875.37元、并赔偿门锁、电脑主机损失8410元；四、驳回谢庆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29元，由谢庆妹负担7922元，许琳负担500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单方行使解除权应当具有法定事由或是符合约定情形。本案中，丁某某发送给许琳的微信虽载明“你已严重违反承租协议，限你在元月31日之前交前（清）欠款，否则按合同终止协议，收回宾馆”，但其意思明确，即在许琳未在期限内交纳欠付承包费的情况下，才最终收回宾馆，因此，宾馆的收回并非必然发生之事实。而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许琳在此期间积极与丁某某进行沟通协商，经许琳与丁某某充分协商并向其支付部分欠款后，丁某某在2月1日即其所称的预收回宾馆之日同意继续履行与许琳的宾馆承包协议，且根据双方陈述，在上述整个过程中，丁某某并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阻碍案涉宾馆的经营，许琳与丁某某的以上纠纷客观上对谢庆妹经营宾馆并未发生实际影响。即使丁某某将其与许琳之间的纠纷告知了谢庆妹，致使谢庆妹对宾馆能否继续经营产生不安，但在许琳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尚未发生，谢庆妹承包宾馆的目的尚未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其于2021年1月27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宾馆经营，于法无据。在谢庆妹通知许琳其不再经营宾馆后，许琳于1月29日予以回复的意见为让其好好经营并尽快结清欠付款项，可见双方也未达成解除承包协议的合意。至于许琳拿走谢庆妹电脑主机并冻结其美团账户的行为系其在多次向谢庆妹索要欠付款项无果后而采取的措施，该行为确属过激，应予批评，但许琳的这一系列行为也是事出有因，结合其此后的案涉相关行为包括以上所述其在谢庆妹单方要求终止协议后所作的回复意见等，许琳并无收回宾馆的意思。综合上述，一审对于谢庆妹要求确认其与许琳之间的《宾馆转让承包协议》于2021年1月29日解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谢庆妹针对该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本案双方现已形成合同僵局，一审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出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以及利于宾馆尽快恢复经营的考虑，判决解除案涉承包协议，也无不妥。但当事人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直接判决解除合同，谢庆妹在一审起诉时因诉讼费用负担上的经济原因撤回了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时又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根据该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以庭审日为双方合同的解除之日，有相应参照性的法律依据，相对合理，并无明显不妥，谢庆妹有关该部分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庆妹的第三方面的上诉理由，因其前两方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其该节上诉主张亦无依据，谢庆妹虽于2021年1月29日退出了宾馆经营，但综合考虑许琳的寻租期利益、案涉宾馆的实际交接情况以及双方协议被判决解除的时间节点等因素，一审认定谢庆妹承担2020年12月15日至2021年3月18日期间的装修费和承包费，同样无明显不当。综上，谢庆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谢庆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钱 晨 审判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王 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