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9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罡，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宇，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某和赵某1在两次改房本中已经侵犯了赵某、李某1的住房利益，北京市海淀区5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有李某1出钱33000元买的一个自然间，且从1998年开始赵某、李某1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现在被王某据为己有。2.拆迁协议里的补充协议已明确写到原安置一居室一套房，另一间房是赵某2、李某1自愿购买的，并不是赵某3和赵某1的拆迁安置房。赵某3的经济条件没有能力买房，且已经分得安置房，没有理由再买房。涉案房屋购房款是李某1拿现金给赵某2买的，发票交款人是赵某2。赵某2、李某1有能力买房而且也需要买房住。涉案房屋中一自然间是赵某、李某1的唯一住房，赵某、李某1应该有同持房本人同等的权利使用涉案房屋。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房屋是王某合法取得的财产，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涉案房屋是王某通过房屋拆迁安置，到房改房买卖，再到法定继承，从而合法取得了所有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赵某、李某1主张赵某2出资购买了自然间，没有任何依据。《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中的乙方为赵某3，而非赵某2，购买人只能是赵某3。从《协议书》签字落款看，赵某2是委托代理人，并不是赵某2出资购买。被拆迁和安置房屋是公房，只有承租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能单独分割出售。赵某、李某1主张出资购买一自然间并获得所有权是不存在的。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赵某2实际出资33000元。赵某、李某1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而且自相矛盾，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拆迁时赵某2有其他地址居住，户口不在拆迁地。赵某、李某1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应当立即腾退。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某、李某1立即腾退涉案房屋；2.赵某、李某1按照月6000元的标准支付王某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使用费。案件受理费由赵某、李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2与赵某1系兄妹关系，二人之母为赵某3。王某是赵某1之夫。李某1、赵某分别为赵某2之妻女。赵某3于2008年去世，赵某1于2013年2月5日去世，赵某2于2014年5月13日去世。1998年8月31日，拆迁人（甲方）北京市立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元房产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赵某3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乙方住址北京市海淀区3排142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1间，居住面积16.6平方米。有正式户口两人。应安置人口2人，分别为户主赵某3，之女赵某1。三、安置：1.直接安置，地址海淀区502号，房屋一套两间，建筑面积59.0平方米，居住面积29.9平方米，其中：楼房门厅或起居室计入居住面积1/2平方米。落款处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赵某3、赵某2的签名。该《协议书》上有手写添加“补充协议，乙方自愿购买自然间一个，房价款三万三千元整，原安置房一居室一套，改为两居室一套”。1998年9月1日，立元房产公司出具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海淀3-142赵某3交来清河购房款33000元，交款人处为赵某2的签字。涉案房屋的《分户住宅租金计算表》处有“自购自然间免房租”的字样、承租人签字处有“赵某2”的字样。2007年6月22日，北京砂轮厂（甲方、卖方）与赵某1（乙方、买方）签订《北京砂轮厂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契约》（以下简称买卖契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北京市海淀区502号2居室一套房，建筑面积62.17平方米，以成本价售给乙方，房价款27640元。二、甲方根据以上文件规定，给予乙方以下优惠：1.现住房优惠；2.工龄优惠；3.房屋折旧；4.地段优惠。此后，赵某1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2016年11月29日，王某因继承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本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王某持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赵某、李某1不同意腾退房屋，应就其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进行举证。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协议书》中虽载明购买自然间一间，且产权方据此未收取该自然间的租金，但《协议书》中的乙方为赵某3，落款处赵某2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收据上载明的亦为收到赵某3交来购房款，因此，收据交款人赵某2的签字仅能证明其是交款行为的实施者，并不能当然推定其为该自然间的出资人或实际购房人。另，赵某1与北京砂轮厂签订买卖契约中购买人为赵某1，且买卖契约中未记载购房款已扣减了此前的33000元，综上，李某1、赵某主张因支付涉案房屋中一自然间的购房款而为该自然间的所有权人，进而享有使用权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协议书》中记载的被拆迁人为赵某3，正式户口为赵某3、赵某1，且同一时期赵某2基于同一拆迁安置了其他房屋，故赵某、李某1主张其基于赵某2为被安置人而享有安置房屋居住利益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某要求赵某、李某1腾退涉案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赵某、李某1基于家庭成员关系在涉案房屋居住，且此前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亦有不同认识，故王某要求李某1、赵某支付此前房屋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某1、赵某在负有腾退义务后继续占有房屋的事实尚未发生，故法院对王某要求李某1、赵某支付此时的使用费暂不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王某腾退北京市海淀区502号房屋；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某、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赵某3的退休证，证据内容：1994至1995年赵某3的退休费为每月200元左右，证明目的：赵某3的收入不足以买房。证据二，李某2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三张，证明目的：本金用于购买了涉案房屋自然间。证据三，李某2工作证，证明“加”是同音不同字，没有规范，李某2就是李某1。证据四，2019年3月19日北京裕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内容今收到赵某1交来物业费（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596.8元，交款人李某1。证明目的：房主写的是赵某1，实际交款是李某1。王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李某1取款时间是1997年，涉案合同签订时间是1998年，赵某、李某1的表述与事实不符，根据王某一审提交的证据，李某1表述自筹资金48000元用于购买其他拆迁安置房。二审中，王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某1、赵某是否有权占有涉案房屋。1998年8月31日，拆迁人立元房产公司与被拆迁人赵某3签订《协议书》，安置涉案房屋，安置人口为赵某3、赵某1，北京砂轮厂与赵某1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买卖契约，通过成本价出售方式，赵某1购得涉案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赵某1为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赵某、李某1上诉主张赵某2、李某1为自然间购买人，根据《协议书》上手写添加的“补充协议，乙方自愿购买自然间一个，房价款三万三千元整，原安置房一居室一套，改为两居室一套”，自然间为涉案房屋的一部分，且购买主体为乙方，即赵某3，故赵某、李某1上述理由不能成立。赵某、李某1另主张33000元为赵某2、李某1出资，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本院认为，立元房产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赵某3交来购房款33000元，且买卖契约中未记载购房款已扣减了此前的33000元，其上述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某1去世后，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王某名下，王某作为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赵某、李某1腾退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某要求李某1、赵某腾退涉案房屋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某、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