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1721232X。 负责人：赵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586996764M。 负责人：李军锋，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合，男，汉族，1973年7月12日生，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农民，居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芳，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怡文，男，汉族，1997年11月22日生，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农民，居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联社，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礼泉县，系王怡文叔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男，汉族，1995年5月22日生，陕西省礼泉县人，住礼泉县，居民身份号码：61042XXXX5********。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合、王怡文、陈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乾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4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上诉人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敏，被上诉人张小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芳，被上诉人王怡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联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小合医疗费1500元，不返还被上诉人王怡文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王怡文事发时驾驶车辆错误，应为赵某某。2、由于赵某某未取得驾驶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仅承担垫付抢救费用的责任。3、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可以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 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本起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不是王怡文，而是赵某某。王怡文和陈旭均书面承认赵某某无证驾驶。故上诉人不赔偿。 张小合辩称，上诉人主张事发时驾驶员为赵某某不属实，其提交的证据不合法。 王怡文辩称，陈旭将车租给赵某某，事发时他驾驶着车辆。由于陈旭不允许用他的保险，如果要用，要求王怡文付钱。 张小合一审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3433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9407.73元、交通费660元、误工费17867.26元、鉴定费2736元、残疾赔偿金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99.53元，共计177491.36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AXXX**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AXXX**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4日19时25分，被告王怡文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陈旭所有的陕AXXX**小型轿车（乘坐人：赵圆圆、王晗星、赵佳成又名赵某某、赵途），沿G1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乾县XX乡XX村水塔东侧，由于违法超车，车辆左前部与迎面由东向西行驶的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的原告张小合驾驶的陕DXXX**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南福利、胡岁亚、胡雅、胡海儒、周香利）左前部在公路中线北侧相撞，造成张小合、赵圆圆、王晗星、南福利、胡岁亚、胡雅、胡海儒、周香利8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小合被送往乾县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腕部开放性外伤：左尺神经手背支断裂、左尺动脉损伤、左尺侧腕屈肌断裂，2、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胸腔积液，3、左髋臼、坐骨体、股骨头内侧缘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20年5月11日，原告转院至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2、多发肋骨骨折，3、多处开放性外伤术后，4、左侧尺神经损伤，5、肺挫伤，6、胸腔积液，7、气胸，8、左胫后静脉血栓。2020年6月3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卧床休息，3月后逐渐拄双拐下地行走锻炼；加强营养，给予营养神经、抗骨质疏松治疗、抗深静脉血栓治疗；出院后1、2、3、6、9、12月定期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内固定取出时间。原告住院治疗30天，共花费医疗费48665.54元（其中在乾县中医医院10271.13元，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38394.41元）。出院后，原告在乾县中医医院和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复查三次花费669.7元。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王怡文垫付医疗费15000元。 2020年5月15日，乾县XXX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乾公交认字(2020)第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怡文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合等人无事故责任。 被告陈旭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和被告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为其所有的陕AXXX**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等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张小合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陕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定意见：1、张小合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张小合左髋关节损伤属十级伤残；3、张小合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4、张小合误工期为150，护理期为50日，营养期为50日。 原告张小合兄妹四人，其父张振生于1936年XX月XX日，其母张秀连生于1946年XX月XX日，其女张漫子生于2004年XX月XX日，三人均系乾县薛录镇昙支坊村**村民。 一审法院已判决被告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本案的另外五名受害人进行了赔偿，现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剩余1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剩余71950.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怡文驾驶被告陈旭所有的陕AXXX**小型轿车与原告张小合驾驶的陕DXXX**小型普通客车（乘坐南福利等五人）相撞，造成原告张小合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王怡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小合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故原告张小合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结合本案案情，对于原告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9335.24元（48665.54+669.7=4933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天×30元=900元）、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1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5000元（50天×100元=5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0元（150天×100元=15000元）、残疾赔偿金79415.6元（36098×20年×11%=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99.53元（张振：23514×5年×11%/4=3233.18，张秀连：23514×6年×11%/4=3879.81，张漫子：23514×2年×11%/2=2586.54元），共计179820.37元。陕AXXX**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和被告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赔偿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被告王怡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100%）予以赔偿。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足以承担被告王怡文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故被告王怡文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旭系肇事的陕AXXX**小型轿车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故被告陈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和被告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关于“肇事车辆存在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对原告张小合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4933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99.53元，共计179820.37元。按照下列方式赔偿：1、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71950.4元，共计73450.4元；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06069.97元（179820.37-73450.4=106369.97）；上列1、2项赔偿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原告张小合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十日内返还被告王怡文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0元，减半收取1925元，鉴定费2736元，共计4661元，由被告王怡文负担4520元，原告张小合负担141元。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本起交通事故行政案卷，证明事发的情况。 张小合、王怡文、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对事故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对证明对象不认可。 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张投保单、一张投保提示书、一张投保人声明，证明已向投保人陈旭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 陈旭未到庭质证。张小合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辩称这些材料上无陈旭的签字。 本院审查认为，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提交的事故卷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予以认定。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等均为制式空白件，无陈旭的签名，故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怡文是否驾驶事故车辆。 本起事故发生后，乾县XXX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认定，查明事发时王怡文驾驶陕AXXX**号车。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主张事发时赵某某驾驶车辆，因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提交的勘查报告中，王怡文、赵某某仍陈述，事发时王怡文驾驶车辆；另外，陕AXXX**号车乘坐人赵途、赵园园、王晗星均证实，事发时王怡文驾驶车辆。因此，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提交的《被保险人自愿放弃索赔、注销案件申请书》不能证明事发时赵某某驾驶车辆、事发后与王怡文换驾的事实。 虽然陈旭、王怡文向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表示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损失，并放弃全部理赔，但由于责任人王怡文尚未向受害人张小合赔偿，其承诺放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损害张小合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张小合有权请求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直接向其赔偿。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咸阳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咸阳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缴纳了1598.7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缴纳了24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