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锦绣太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通南路18号金都饭店C座820室。法定代表人：杨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占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赛德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8号楼7层701。法定代表人：刘俊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女，北京赛德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露露，北京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绣太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太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赛德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9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绣太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占军、被上诉人赛德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任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绣太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锦绣太行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赛德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赛德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赛德丽公司未在2017年3月28日完成发货；（2）涂料生产设备两台分散机至今未调试好，赛德丽公司关于乳液设备的验收并非真正意义的验收，一审将2017年5月11日认定为乳液设备验收合格日、将2017年8月24日认定为涂料设备验收合格日有误；（3）赛德丽公司的设备并没有正常运行，不满足设备正常运行六个月内支付质保金的前提条件，设备发生质量问题后，锦绣太行公司有权利不支付质保金和利息；（4）锦绣太行公司与汉青国际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青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锦绣太行公司以每月10万元租赁汉青公司厂房，后锦绣太行公司因拖欠汉青公司租金，将包括乳液设备、涂料设备在内的厂房内所有物品抵给汉青公司用以抵偿所欠房租，其中包括赛德丽公司违约造成锦绣太行公司的租金损失70万元，一审未认定租金损失与事实不符；（5）锦绣太行公司成品漆的损失108000元是确定的，不存在酌定情形；（6）锦绣太行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原材料损失，并且赛德丽公司知道乳液制作平台需要使用锦绣太行公司的原材料，而且在锦绣太行公司要把水漆提供给赛德丽公司使用时并未反对，赛德丽公司确实使用了锦绣太行公司的原材料水漆，一审认定锦绣太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错误的。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赛德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锦绣太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赛德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锦绣太行公司向赛德丽公司支付合同欠款58.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0.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锦绣太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赛德丽公司赔偿锦绣太行公司财产损失819980元；2.诉讼费由赛德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甲方锦绣太行公司与乙方赛德丽公司签订《涂料成套设备定购合同》。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SDL一体化涂料成套设备，含赛德丽全集成自动化设备控制系统V1.0一套（设备清单详见附件）；最终出厂含税价55万元（开17%增值税发票）。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保修期限：按需方技术要求制作（详见附件），设备保质保修期为1年，从安装调试完毕双方签字之日算起。三、交提货地点、方式：由乙方将设备运到甲方所在地。甲方所在地是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大街10号D座厂房。如果甲方变更其所在地，应在乙方代办托运手续十五日前通知乙方。乙方将设备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视为乙方已向甲方交付设备。六、验收标准、时间、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甲方在收货时按附件清单验收，异议期限为交货后十五天内。七、结算方式及期限：分三次付款。1.签订合同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合同款即16.5万元作为定金。2.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65%合同款即35.75万元。3.剩余5%合同款即2.75万元作质保金，设备正常运行六个月内支付。八、制作周期及交货时间：甲方第一次所付16.5万元定金到乙方帐户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制作；甲方第二次设备款35.75万元全部到乙方帐户后之日起3日内发货。九、设备安装、调试、培训：乙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对甲方生产人员进行技术培训，乙方安装调试人员食宿费由甲方负担。附件：生产设备配置清单。包括控制系统、吸料系统、分散系统、调漆系统、过滤系统、出料灌装系统、管路附件、操作平台。同日，甲方锦绣太行公司与乙方赛德丽公司签订《乳液成套设备定购合同》。约定：锦绣太行公司向赛德丽公司定购SDL乳液成套设备，最终出厂含税价100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合同款即30万元作为定金；于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65%合同款即65万元；剩余5%合同款即5万元作质保金，设备正常运行六个月内支付。甲方第一次所付30万元定金到乙方帐户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制作；甲方第二次设备款65万元全部到乙方帐户后之日起3日内发货。该合同中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保修期限，交提货地点及方式，验收标准、时间、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设备安装、调试、培训等约定与《涂料成套设备定购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一致。合同三个附件分别规定了主体设备清单、自动化控制系统清单、仪表清单。赛德丽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12月21日、12月28日、2017年1月7日、1月11日、1月13日、1月15日、1月18日、2月18日、2月25日、3月1日、3月28日、5月22日（所发货物是主轴和隔套）、8月18日（所发货物是高速分散机1台，22KW）向锦绣太行公司发货。2016年9月19日，锦绣太行公司通过焦佳敏账户向赛德丽公司支付一体化涂料成套设备款16.5万元和乳液成套设备首付款30万元。2017年1月17日，锦绣太行公司向赛德丽公司申请原以焦佳敏个人名义垫付的设备款退回，并再次向其支付货款46.5万元。2017年1月18日，赛德丽公司的员工高志喜写明：锦绣太行公司原账号没有建立，特以其公司员工焦佳敏个人账户先打预付款46.5万元。现在公司账户建立完成且已将预付款46.5万元汇入本公司账户，现办理退回焦佳敏个人账户。赛德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才签字同意。同日，赛德丽公司将46.5万元退回焦佳敏账户。2017年1月19日，锦绣太行公司向赛德丽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017年5月11日的设备验收报告单载明：验收项目锦绣太行乳液设备保温，使用单位锦绣太行公司，设备生产厂家赛德丽公司，验收项目：1.设备罐体保温是否完毕，是否达到要求。2.设备管路保温是否完毕，是否达到要求。3.整体保温调试效果是否达到要求。判令结果均为“是”。验收结论：合格。锦绣太行公司在使用单位处加盖公章，其员工涂国义在验收人处签字。使用单位意见及问题反馈一栏的内容为：乳液设备已基本验收合格，但是涂料生产设备两台分散机至今没有调试好，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的业务发展。涂国义在负责人处签字。2017年8月24日的设备验收报告单载明：验收项目涂料成套设备，生产厂家赛德丽公司，使用单位锦绣太行公司，安装调试负责人杜小高。验收项目：1.设备安装是否完毕。2.各系统配置是否齐备。3.设备整体经调试是否符合生产要求。判定结果均为“是”。验收结论：合格。锦绣太行公司在使用单位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杨卫东在验收人处签字。使用单位意见及问题反馈一栏内容为空白，杨卫东在该栏右下角负责人处签字。锦绣太行公司提交的涂国义与高志喜的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1月3日，高志喜告知涂国义两套设备下个月能出货。合同约定的时间是够的，工厂搬家耽误生产了。涂国义表示其无法交代，说好50天交货。12月2日，涂国义称到月底了也未给回音，被设备拖的什么都办不了。高志喜表示要么周一先把罐都发过去。12月5日，高志喜表示因其他工地都在赶工期，人一直就没有撤回来，未按计划时间完成，造成平台至今还没有做好，十五天左右能完成平台制作。12月8日，涂国义询问总体这些设备安装好要到何时。高志喜表示都安装好估计要12月中旬了，月底能把所有东西都发过去，安装调试半个月左右。12月16日，涂国义称设备全部发到，付50万，2017年1月5日前安装调试好，再付余款。2017年1月5日，涂国义告知乳液平台增加物料。1月6日和3月22日，高志喜分别向涂国义发送锦绣太行增加配件的文档。3月29日，涂国义向高志喜发送视频，告知设备出现问题，里面的黄油都流到水漆里面。高志喜表示已安排工厂赶紧处理。6月1日，涂国义称两台分散机至今无人处理。高志喜表示其会安排。锦绣太行公司提交的涂国义与刘俊才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1月12日，涂国义向刘俊才发送乳液及涂料成套设备安装督促函，载明：因贵公司的原因，设备无法按时制作完成，按照我公司与贵公司销售经理高志喜的沟通协调，设备应该发货到我公司后，在15个工作日要完成现场安装并调试好可以产生使用，可是贵公司到今天还无法把设备全部制作好发货到我公司。现在贵公司无法完成全部设备制作，我公司也无法付款给贵公司。刘俊才表示实在对不起，已经安排。2017年5月18日，涂国义向刘俊才发送涂料成套设备调试督促函，载明赛德丽公司未将设备安装调试好，给公司造成房租、员工食宿等损失。现有一套过滤设备及两台高速分散机不能正常使用，1000升的分散机在300转时有杂音，然后分散漩涡不正，一直在晃动。2000升的分散机主轴一直发热不能使用，上次试用时已经造成了2吨多水漆的损失（主轴一直发热造成了机械密封的黄油全部流到水漆里面，主轴的温度太高，达到127度，造成了水漆全部产生了颗粒，无法过滤使用，后来我们花了二十多个工，分几次才过滤出一吨多水漆出来，这些事情你们现场的调试人员都知道的），到时候这些水漆要卖给你们使用了，你们做设备钢结构平台的时候还能够用上。应尽快把这个设备维修调试好，以便能够正常使用。刘俊才回复收到。锦绣太行公司另提交2017年5月18日赛德丽公司向其发送的关于设备调试督促函的回复。载明：今收到贵司的设备调试督促函，对贵司造成的损失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于设备存在的问题，我司做出如下安排：2000升分散轴预计于5月20日发货；1000升分散机我司发轴承到现场，预计一周内解决。锦绣太行公司申请涂国义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证人系锦绣太行公司的员工，系其与赛德丽公司的员工高志喜进行沟通和联系，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与微信记录的内容一致，包括将两份督促函微信发送给高志喜和刘俊才。赛德丽公司的回复函是通过邮件发至其邮箱的。涂国义当庭提交了微信原件。为证明7个月的房租损失70万元，锦绣太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6月6日其与汉青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汉青公司将邯郸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10号D座厂房10500平方米租给锦绣太行公司作为生产使用，租期自2016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6日。租金为每月10万元。（2）2016年12月13日，汉青公司向锦绣太行公司发出房租催收函，载明自2016年6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至今已半年有余，但未按照约定支付房屋租赁费用，要求立即支付租赁费用。（3）2016年12月15日，锦绣太行公司向汉青公司发送的复函，载明因安装设备厂家迟迟未能安装完毕，等能正常生产出来产品，再付房租。（4）2018年4月25日，汉青公司向锦绣太行公司发送房租缴纳督促函，载明多次向锦绣太行公司催收房租，锦绣太行公司均以公司设备还不能生产、尚未开工、资金紧张为由拒付，要求收到该函后7日内支付房租，否则会依约申请仲裁。（5）2018年4月26日，锦绣太行公司向汉青公司发送复函，载明其与赛德丽公司签订合同后，对方一直未能完成制作和安装，至今未能投入生产。待经营好转后，第一时间支付租金。（6）2018年4月28日，锦绣太行公司向汉青公司发送房租缴纳督促函回复函，载明其拖欠房屋租赁费一定尽早凑齐并缴纳。自愿以邯郸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10号D座厂房内全部机械设备及其他物品作为抵押，并将厂房钥匙交于你公司保存。若合同到期，仍不能缴纳房租，自愿放弃厂房机械设备所有权。（7）2019年7月14日，汉青公司向锦绣太行公司发出通知，再次催收房租，尽快缴纳，否则解除租赁合同。（8）2020年8月7日，汉青公司与锦绣太行公司签订协议，载明锦绣太行公司至今未缴纳房租，其所租用厂房内所有物品，归汉青公司所有。不论价值多少，由汉青公司自行处理，抵顶所欠房租。赛德丽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对于成品漆损失108000元，锦绣太行公司主张自赛德丽公司购买设备用于漆的净化，赛德丽公司提供的设备漏油，造成漆污染。计算的方式是1875升乘以单价57.6元。锦绣太行公司提交的其向汉德人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两张，载明货物名称高分子聚合物多功能面漆，单位L，数量100，单价50.2991元，金额5029.91元。赛德丽公司不认可漏油的事实。对于原材料损失8780元，锦绣太行公司主张赛德丽公司提供的乳液设备应由其刷漆，但实际用了锦绣太行公司的原材料。赛德丽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安装人员的食宿损失3200元，锦绣太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汉青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锦绣太行公司发出的宿舍租金结算单，载明您公司承租的108室宿舍，每月租金为400元。自2017年1月至8月应缴租金总金额为3200元。锦绣太行公司称赛德丽公司的安装人员多时十多人，平常四五人。赛德丽公司称其安装人员于2016年12月20日至锦绣太行公司厂房，有接货的，有生产部的，人员最多七八人，2017年3月整改时有二三人。一审审理过程中，赛德丽公司申请冻结锦绣太行公司银行存款58.5万元，锦绣太行公司申请冻结赛德丽公司银行存款23.5万元，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赛德丽公司与锦绣太行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涂料成套设备定购合同》和《乳液成套设备定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据约定，涂料设备和乳液设备的货款共计155万元，锦绣太行公司应于签订合同后3日内支付定金46.5万元，赛德丽公司应于收到定金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制作。锦绣太行公司应于赛德丽公司设备制作完毕并发货前支付100.75万元，于设备正常运行六个月内分别支付质保金2.75万元和5万元。经查，锦绣太行公司已于2016年9月19日通过焦佳敏账户向赛德丽公司支付定金46.5万元。虽锦绣太行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赛德丽公司申请办理向焦佳敏退款的手续并再次支付46.5万元，但是不能改变赛德丽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收到定金的事实。故赛德丽公司应自收到定金之日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制作。赛德丽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并未按时完成设备制作，于2016年12月9日才第一次发货，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陆续多次发货。依据2017年5月11日的设备验收报告单载明的乳液设备已基本验收合格，但是涂料生产设备两台分散机至今未调试好，2017年5月18日的锦绣太行公司的督促函以及赛德丽公司的回复函载明的分散机不能正常使用和分散轴和轴承发货的相关内容，以及2017年5月22日所发货物是主轴和隔套、8月18日所发货物是高速分散机的事实，能够认定赛德丽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已经完成发货。锦绣太行公司应向赛德丽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中的剩余部分50.75万元。故对于赛德丽公司主张锦绣太行公司支付货款50.75万元以及支付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的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因乳液设备于2017年5月11日验收合格，涂料设备于2017年8月24日验收合格，锦绣太行公司应于设备正常运行六个月内分别支付质保金5万元和2.75万元，但其并未支付，构成违约。故锦绣太行公司应支付赛德丽公司5万元和2.75万元，以及支付分别自2017年11月12日起和2018年2月25日起计算的利息。赛德丽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法院对于利息标准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即自应付利息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合同约定以及涂国义与高志喜的微信记录，赛德丽公司应自2016年9月19日收到定金之日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制作，并于之后的半个月左右安装调试完毕。但是赛德丽公司提供的乳液设备于2017年5月11日验收合格，涂料设备于2017年8月24日验收合格，已经构成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锦绣太行公司主张的厂房租金损失，其仅提供了与汉青公司的租赁合同及双方关于租金交纳的往来函件，但并未提供自2016年6月6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20年11月20日本案第二次庭审之日期间的租金支付凭据。另外，锦绣太行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汉青公司发送的复函载明：其与赛德丽公司签订合同后，对方一直未能完成制作和安装，至今未能投入生产。待经营好转后，第一时间支付租金。但是赛德丽公司提供的设备于2017年5月11日和2017年8月24日验收合格，锦绣太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后就设备质量问题向赛德丽公司提出异议，其复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法院对其租金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成品漆损失108000元，锦绣太行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成品漆的数量和单价，但结合涂国义和高志喜2017年3月29日的微信记录中载明的设备出现问题，黄油流到水漆里，已经安排工厂赶紧处理的内容，以及2017年5月18日锦绣太行公司向赛德丽公司发送的督促函关于2000升的分散机主轴一直发热不能使用，上次试用时已经造成了2吨多水漆的损失，主轴一直发热造成了机械密封的黄油全部流到水漆里面，水漆全部产生颗粒，无法过滤使用，后花费二十多个工才过滤出一吨多水漆的内容，可以认定因赛德丽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造成锦绣太行公司成品漆的损失。参照锦绣太行公司提供的其向汉德人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的单价为每升50.2991元，法院对于成品漆损失酌定为6万元。对于原材料损失8780元，锦绣太行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安装人员的食宿损失3200元，因合同约定赛德丽公司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人员食宿费由锦绣太行公司负担。因赛德丽公司迟延履行义务，导致锦绣太行公司增加相应的支出。故法院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1.锦绣太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赛德丽公司货款58.5万元和利息（其中以50.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赛德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锦绣太行公司成品漆损失6万元和安装人员的食宿损失3200元；3.驳回赛德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锦绣太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赛德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锦绣太行公司向本院提交邯郸仲裁委员会出具的（2021）邯仲调字第0067号《调解书》副本一份，证明锦绣太行公司因赛德丽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租金损失70万元，该租金已用两套设备及租赁场所内的物品抵顶。赛德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调解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锦绣太行公司和赛德丽公司签订的《涂料成套设备定购合同》《乳液成套设备定购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两份合同均约定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锦绣太行公司向赛德丽公司第二次支付65%的合同款；设备正常运行六个月内，锦绣太行公司向赛德丽公司第三次支付5%的合同款。根据《涂料成套设备调试督促函》《关于设备调试督促函的回复》，2017年5月22日、2017年8月18日的两次发货是在已发设备产生问题后补充发货主轴和隔套、高速分散机，因此，赛德丽公司已于2017年3月28日完成发货，锦绣太行公司应当向赛德丽公司支付第二批剩余的合同款；2017年5月11日、2017年8月24日的两份设备验收报告单载明，乳液设备、涂料设备的验收结论均为合格，锦绣太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后就设备质量问题向赛德丽公司提出异议，因此，设备验收合格的六个月内，锦绣太行公司应当向赛德丽公司支付第三批质保金。锦绣太行公司未依约支付两部分合同款，还应当自应付款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锦绣太行公司上诉主张锦绣太行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两份合同均约定定金到账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制作，但双方2016年12月的微信记录显示，赛德丽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制作,构成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关于锦绣太行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房屋租赁合同》系于锦绣太行公司和赛德丽公司签约前签订，锦绣太行公司2016年6月6日承租厂房之后未付租金，锦绣太行公司主张的2017年1月-8月的租金非赛德丽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实际的直接损失，因此，关于该部分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锦绣太行公司主张的成品漆损失108000元，《涂料成套设备调试督促函》《关于设备调试督促函的回复》、2017年1月微信记录显示，因赛德丽公司的设备问题造成成品漆损失，但锦绣太行公司提供的废漆桶的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的成品漆的数量，故一审酌定成品漆损失60000元，本院不持异议；再次，关于锦绣太行公司主张的原材料损失。该部分损失与赛德丽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且锦绣太行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关于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锦绣太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9元，由锦绣太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武 旋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