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春秀路9号。法定代表人：林懿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余，河北宝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奥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福鑫路14号。法定代表人：何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奥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逾期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之后起算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8月18日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字后，港湾公司承诺自收到奥丹公司转账之日起3个月内全部返还。港湾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分5次将15,000,000元保证金全部给付完毕。自2016年11月19日至奥丹公司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奥丹公司从未向港湾公司主张过利息，一审过程中，奥丹公司也未举证存在任何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中，2017年6月1日之前产生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奥丹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2．一审法院对于港湾公司支付利息起始时间认定错误。按照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若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返还，则支付延期利息。从“延期”一词的理解看，奥丹公司延期利息起始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9日起。3.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年利率不得高于奥丹公司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奥丹公司一直未主张利息，故现主张未结利息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4．《关于借款利息结息协议书》上何峰的签字与祁家庄斜井工程相关结息文件上的一致，故双方已就利息问题解决完毕，不应当再给付利息。奥丹公司辩称，港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湾公司支付奥丹公司违约利息3,203,600.00元；2．诉讼费由港湾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奥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港湾公司支付奥丹公司违约利息2,092,668.49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港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丹公司（乙方）、港湾公司（甲方）于2018年8月签订《战略框架合作协议》，双方就参与铁路方面的合作事宜进行约定。甲方将中标的各项工程交由乙方参与施工，保证造价不低于142,946,272元。乙方向甲方转账15,000,000元作为施工合作保证金，甲方承诺自收到乙方转账之日起3个月内全部返还。若双方3个月内无任何施工意向，甲方应无条件退还借款15,000,000元，若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返还，则每月需按应还款额的3%支付延期利息。合同签订后，奥丹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港湾公司转账15,000,000元。港湾公司未能向奥丹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最低造价的工程。港湾公司已还清奥丹公司15,000,000元，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7年1月12日偿还5,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偿还7,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1,000,000元，2017年11月4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1月10日还款1,50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现双方就利息事宜存在争议，奥丹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奥丹公司向港湾公司支付施工保证金以获取一定造价的工程，同时合同还约定双方有无施工意向，港湾公司均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返还上述款项。现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企业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港湾公司是否已付清奥丹公司利息。2．奥丹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利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奥丹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港湾公司提交了《借款利息结算协议书》拟证明已与奥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峰达成合意，以其他工程利润折抵涉案借款利息。奥丹公司对何峰签字的真实性存疑。港湾公司应就签字是否真实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港湾公司坚持不同意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港湾公司举证不能，对港湾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港湾公司仍负有支付奥丹公司利息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约定港湾公司自收到款项之日起3个月内返还，同时约定若港湾公司未能按期返还，则需每月按应还款额3%利息支付给奥丹公司作为延期还款利息。该条款实际是对借款期限内是否应支付利息所作出的附条件的约定。港湾公司若按期偿还借款，则无需支付利息。若港湾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利息条件成就，港湾公司应支付奥丹公司借款期限内利息。现港湾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奥丹公司要求港湾公司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条件已成就。港湾公司应自2016年8月19日起支付利息。至于利率，合同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奥丹公司自愿降低至月利率2%，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本案奥丹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6月1日，故奥丹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港湾公司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港湾公司应支付利息为2,126,000元（后附利息计算表）。奥丹公司主张2,092,668.49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港湾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此时方确定因港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奥丹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金额，应自此时起算诉讼时效。故，奥丹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奥丹公司提出的要求港湾公司支付利息2,092,668.49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天津市奥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付款利息2,092,668.4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70元，由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现双方均认可达到了合同约定的退还借款的条件，港湾公司如未依约按期足额退还借款则还应支付延期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港湾公司是否已经付清奥丹公司的利息；2．奥丹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是否已经部分超过了诉讼时效；3．奥丹公司所主张的延期利息起算时间；4．延期利息的利率标准。关于争议焦点1，港湾公司是否已经付清奥丹公司的利息。港湾公司虽主张与奥丹公司达成《借款利息结息协议书》并以其他工程利润折抵了延期利息，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港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奥丹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是否已经部分超过了诉讼时效。港湾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港湾公司的还款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奥丹公司于2020年6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3，延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约定，港湾公司承诺自收到奥丹公司转账之日起3个月内全部返还；若双方3个月内无任何施工意向，港湾公司应无条件退还借款15,000,000元，若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返还，则每月需按应还款额的3%支付延期利息。根据该约定，从文义理解看，港湾公司应于2016年11月18日返还所有借款，该时间未返还时才应支付延期利息，如按时返还，则没有利息。因此，延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借贷行为、起诉时间均早于2020年8月20日，原告按月利率2%标准主张利息，并未超过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按此计算延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港湾公司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延期利率标准，本院经计算得出港湾公司尚欠利息1,227,000元，后附利息计算表。综上所述，港湾公司关于延期利息给付时间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港湾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正）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天津市奥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付款利息1,227,000元；三、驳回天津市奥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770元，由天津市奥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262元，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08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1元，由天津市奥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16元，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啸            利 息 计 算 表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计息金额              计息日              截止日              天数              月利率              利息                                0              15000000              2016/11/19              2017/1/11              54              0.02              540000                  2017年1月12日              5000000              10000000              2017/1/12              2017/1/22              11              0.02              73333.3                  2017年1月23日              7000000              3000000              2017/1/23              2017/9/29              250              0.02              500000                  2017年9月30日              1000000              2000000              2017/9/30              2017/11/3              35              0.02              46666.7                  2017年11月4日              500000              1500000              2017/11/4              2018/1/9              67              0.02              67000                  2018年1月10日              1500000              0                                                        合计：              1227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