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汇宾大厦****************。负责人：杨晓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铁东div>法定代表人：李和，董事长。上诉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驰君泰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沁牛业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驰君泰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科尔沁牛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驰君泰律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京0105民初29086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科尔沁牛业公司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律师费1050万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科尔沁牛业公司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仲裁庭作出不予审理并非基于答辩意见”、“科尔沁牛业公司在仲裁案件中不履行罚息非因律所的代理行为而取得的结果”两处基本事实不清，与本案重要证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1195号裁决书中所记载的基本事实严重不符。因为一审法院对这两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一审判决没有将罚息部分纳入“被请求费用”去计算奖励律师费，最终造成了科尔沁牛业公司奖励律师费被减计3555323．21元的一审判决结果。天驰君泰律所的代理工作及仲裁庭采纳的答辩意见被明确记载于《仲裁裁决书》上。由于天驰君泰律所代理的仲裁案件涉及了《投资协议》、《质押合同》、两份《担保书》、《延期协议》和《延期补充协议》，该五份协议被仲裁庭共同简称为“案涉协议”，因此，案涉协议项下的管辖及实体关系复杂，一审法院如果没有仔细通读《仲裁裁决书》的全文，就无法认清天驰君泰律所作出的有关罚息不应在仲裁审理的答辩意见已被仲裁庭所采纳的基本事实。关于《借贷合同》的争议不属于仲裁案管辖答辩意见，天驰君泰律所向仲裁庭指出，《借贷合同》无仲裁协议、还存在未参与仲裁案程序的案外人；天驰君泰律所向仲裁庭指出，《借贷合同》的争议解决方式不是仲裁而是诉讼。另针对“罚息不属于仲裁审理范围的问题”，天驰君泰律所向仲裁庭陈述了案涉协议（主合同《投资协议》）中没有关于支付罚息的约定答辩意见，罚息的计算基数应为“贷款本金”，而不是“贷款本息”；《借贷合同》中约定的罚息收取主体是案外人而非申请人，而且案外人从未主张过罚息。《仲裁裁决书》已明确记录了天驰君泰律所针对“罚息不属于仲裁审理范围的问题”，从程序到实体均作出了多处详细答辩意见的基本事实；同时，“仲裁庭不予审理罚息”的仲裁庭意见原文《仲裁裁决书》第46页第三自然段已经明确记载，也印证了仲裁庭是采纳了天驰君泰律所答辩意见后，才作出对罚息不予审理的裁决结果。科尔沁牛业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驰君泰律所的上诉意见。科尔沁牛业公司对本案一审中代理人的所有应诉手续均不认可，系王某违法出具授权手续，现生效判决已经撤销了有关授权王某的股东会决议。天驰君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尔沁牛业公司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律师费1050万元；2．科尔沁牛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5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科尔沁牛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天驰君泰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内蒙古新三维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与中国农业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基金）、信达领先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建达兴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之间因2013年12月13日所签之《关于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发生商事争议，中农基金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分会提起仲裁，科尔沁牛业公司现将本案的仲裁阶段之仲裁活动、仲裁当中以及后续相关的诉讼活动进行委托；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的执业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甲方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与之有关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或申请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裁定作出之日止（本案申请人或甲方不进行提起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之诉或不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则以本案仲裁裁决作出之日后的180天为期限届满之日）；本案项目负责人为乙方合伙人李沐泽律师；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费20万元；2019年3月1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费20万元，如在2019年5月1日前仍未安排首次仲裁开庭的或者安排后又向后调整的，则甲方在5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费60万元；如本案仲裁裁决或其他终局仲裁文书截止2020年2月1日仍未作出的，则无论该裁决或终局仲裁文书是否在2020年3月1日前作出，甲方应在2020年3月1日前向乙方再支付基本律师费100万元，此次支付期限届满前，甲方与申请人达成书面和解协议的，甲方可与乙方就次笔基本律师费的支付额度再做公平合理的协商，协商至2020年3月31日前不能达成新的一致时，甲方仍应执行本款约定，如在2020年3月31日后，本案仲裁裁决或其他终局仲裁文书仍未作出的，则本款约定延至2021年并以此类推；奖励律师费为仅与本案申请撤销仲裁裁决、重新仲裁通知或申请对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结果相挂钩的奖励费用；奖励律师费计算基数=被请求费用-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条件1=计算基数小于5000万的部分，计算奖励律师费1=计算基数*8%-100万，但未达到计算条件2时，律师费之和（奖励律师费1+基本律师费）封顶为600万元；计算条件2=计算基数大于5000万的部分，另计算奖励律师费2=（计算基数-5000万）*15%，但达到计算条件2时，律师费之和（奖励律师费1+奖励律师费2+基本律师费）封顶为1200万元；被请求费用是按申请人所有的仲裁请求中要求甲方支付的金额之和，因利息、罚息等涉及延续计算问题，故该数值应以本案仲裁程序中申请人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甲方应履行费用是指甲方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对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诉讼程序中获得如重新仲裁、完全撤销或不予执行的，应按零值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项计算奖励律师费，未撤销或部分撤销或未不予执行、部分不予执行的，按未撤销或未不予执行部分的数值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奖励律师费，申请人在申请撤销、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程序中撤诉的，以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申请人在申请撤销、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程序中与乙方达成和解或调解的，以该次和解或调解的结果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奖励律师费；本案仲裁程序中，申请人主动撤案结案的，未产生的律师费不再收取。2019年8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95号裁决书，载明：中农基金提出仲裁请求为：1．科尔沁牛业公司向中农基金偿还案涉协议项下剩余本金230000000元；2．科尔沁牛业公司向中农基金支付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未付利息39112549．58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的未付罚息28876458．38元，共计67989007．96元；3．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及中农基金因提起本案发生的合理费用；4．内蒙古新三维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中农基金对其质押的对科尔沁牛业公司的9000万股股份在前3项仲裁请求金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内蒙古新三维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在前3项仲裁请求金额的范围内向中农基金承担连带责任。在审理中中农基金提交了其与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其支付60万律师费的相应证据。仲裁裁决如下：1．科尔沁牛业公司向中农基金偿还剩余本金120000000元；2．科尔沁牛业公司向中农基金支付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的未付利息70218750元；3．不予审理关于罚息的仲裁请求；4．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中农基金律师费600000元；5．本案仲裁费2038881元由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1301502元，并由中农基金承担737379元；由于该笔仲裁已由中农基金全额预缴，因此科尔沁牛业公司应向中农基金支付1301502元，以补偿中农基金为其垫付的仲裁费；6．内蒙古新三维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农基金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中农基金对内蒙古新三维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质押给中农基金的科尔沁牛业公司9000万股份的拍卖或变卖价款在（一）（二）（四）（五）项裁决金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内蒙古新三维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在（一）（二）（四）（五）项裁决金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7．驳回中农基金其他裁决请求。另外，关于中农基金请求罚息部分，裁决书载明科尔沁牛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为罚息的请求无合同依据、计算基数与约定严重不符，罚息的收取主体应为科尔沁支行；仲裁庭认为因《投资协议》未约定罚息，《借贷合同》中约定的罚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罚息的请求不予审理。2019年11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执异11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科尔沁牛业公司、内蒙古新三维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不予执行[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95号裁决书的申请。2019年12月18日天驰君泰律所向科尔沁牛业公司发送律师费结算确认书，载明科尔沁牛业公司还应支付给天驰君泰律所律师费1100万元。科尔沁牛业公司未盖章确认。2020年1月16日天驰君泰律所向科尔沁牛业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11张，共计1100万元。2020年2月26日，天驰君泰律所向科尔沁牛业公司发送催款函，科尔沁牛业公司表示收到，但其对数额不予认可故未支付费用。一审庭审中，双方明确对基本律师费无争议，有争议部分为奖励律师费。双方亦均认可科尔沁牛业公司已支付奖励律师费50万元。一审庭审中，科尔沁牛业公司表示关于罚息部分，因超出审理范围，仲裁不予审理；中农基金就罚息部分另行向内蒙古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故不能确定罚息部分是通过天驰君泰律所的代理为科尔沁牛业公司减少的金钱给付义务，实质上不能算作天驰君泰律所的工作成果。另查明，2019年11月6日，中农基金向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科尔沁牛业公司等要求支付罚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向天驰君泰律所出具保险服务费发票15750元。一审法院认为：科尔沁牛业公司与天驰君泰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请求费用”的组成以及奖励律师费的计算。关于“被请求费用”的组成双方争议主要在于律师费、仲裁费、罚息是否应当包含在内。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被请求费用”是按申请人所有的仲裁请求中要求甲方支付的金额之和，因利息、罚息等涉及延续计算问题，故该数值应以本案仲裁程序中申请人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首先，关于律师费和仲裁费，中农基金作为申请人在[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95号案件中将律师费、仲裁费作为其仲裁请求，亦在案件审理中明确律师费为60万元，并预缴仲裁费2038881元，律师费和仲裁费均为确定金额，此为其一；其二，根据科尔沁牛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其已将仲裁费、律师费计算进入“甲方应履行费用”部分，在计算“计算基数”时将其扣除，故其应清楚并认可律师费、仲裁费为中农基金请求费用的一部分，其将律师费、仲裁费从“被请求费用”中扣除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罚息。根据仲裁裁决意见，罚息不属于仲裁主管范围，不在仲裁裁决范围之内。此外，“被请求费用”用于计算奖励律师费，从合同目的来看奖励律师费是根据受托人在受托事项上作出的努力而取得的成果而获得的浮动报酬。虽中农基金在仲裁案件中请求科尔沁牛业公司支付罚息，但仲裁庭未予审理，且仲裁庭作出不予审理并非基于答辩意见，科尔沁牛业公司在仲裁案件中不履行罚息非因天驰君泰律所的代理行为而取得的结果，故从公平原则出发，不应将罚息部分纳入“被请求费用”。综上，“被请求费用”271751430．58元-“甲方应履行费用”192120252元=“计算基数”79631178．58元。“奖励律师费1”300万元+“奖励律师费2”4444676．79元=7444676．79元，鉴于科尔沁牛业公司已支付50万元，故其尚需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律师费6944676．79元。科尔沁牛业公司逾期支付律师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即以6944676．7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双方于合同中未对相关费用进行约定，保全保险费并非本案诉讼必要费用，故天驰君泰律所主张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科尔沁牛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律师费6944676．79元；二、科尔沁牛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944676．7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天驰君泰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天驰君泰律所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95号裁决书中中农基金请求的罚息部分是否应当作为计算天驰君泰律所奖励律师费的计算基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驰君泰律所与科尔沁牛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除了约定基本律师费外，还约定了奖励律师费。奖励律师费为仅与本案申请撤销仲裁裁决、重新仲裁通知或申请对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结果相挂钩的奖励费用；奖励律师费计算基数=被请求费用-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条件2=计算基数大于5000万元的部分，另计算奖励律师费2=（计算基数-5000万）*15%，但达到计算条件2时，律师费之和（奖励律师费1+奖励律师费2+基本律师费）封顶为1200万元；被请求费用是按申请人所有的仲裁请求中要求甲方支付的金额之和，因利息、罚息等涉及延续计算问题，故该数值应以本案仲裁程序中申请人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虽然中农基金在仲裁裁决案中提出的请求包含罚息，但仲裁庭在作出仲裁裁决时认为：“……。其次，尽管本案证据资料《借贷合同》对案涉委托贷款逾期偿付约定了罚息，但由于第一被申请人对该合同约定之罚息计算方式有争议，而基于《借贷合同》的该项争议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仲裁庭认定，申请人关于罚息的请求，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仲裁庭不予审理。”从仲裁裁决书中的上述论述看，天驰君泰律所在仲裁案件中就罚息部分提出了自己的抗辩意见，并且仲裁庭也引用了天驰君泰律所的该项抗辩意见，最终，仲裁庭对罚息部分未予审理。而从此后发生的事实看，关于罚息部分中农基金又另行提起了诉讼，并且最终经法院判决支持了中农基金关于罚息部分的合理请求。综合前述事实，本院认为，中农基金仲裁请求中的罚息部分在仲裁程序中并未审理，且天驰君泰律所与科尔沁牛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亦约定了基本代理费，天驰君泰律所向仲裁庭出具答辩意见时全面提出其关于仲裁案件的意见，应是其分内之事。综合考虑上述意见，虽然一审判决作出“仲裁庭作出不予审理并非基于答辩意见”的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罚息部分不计入奖励律师费计算基数的结果，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驰君泰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0元，由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