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平谷园兴谷A区平和街39号院22号楼C区2层。法定代表人：薛海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月，女，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升，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尤小强，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以下简称明尼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小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尼克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尤小强关于支付拖欠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尤小强伪造证据，依法应对其给予罚款或者拘留。尤小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了达到自己的非法诉讼目的，伪造、篡改劳动合同，当明尼克公司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时，其迫于真相败露的压力，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伪造、篡改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仅对其提出批评、教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二、明尼克公司无需支付尤小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6985.72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的解答》（京高法发【2020】187号文件）第18条，用人单位因对疫情防控期间工资待遇支付等政策掌握不够透彻，导致对劳动者劳动报酬少发或漏发，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是否支持？答：疫情防控期间客观存在劳动报酬计算标准不明确等情形，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对疫情防控期间工资待遇的计算标准存在合理认识偏差，需要经过仲裁或者审判机关审理等才能确定是否构成拖欠的，此种情形下用人单位不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对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请求一般不予支持。三、明尼克公司无需支付尤小强2020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37957.67元。明尼克公司不存在下调员工工资情形，尤小强工资没有下降，因为尤小强没有项目导致奖金变动，对于有项目的其他员工奖金不降反而上升。根据业绩考核，尤小强应得工资，明尼克公司未有一分拖欠，根据2018、2019年工资水平确定2020年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明尼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尤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尼克公司支付尤小强2015年1月10日至2020年9月23日拖欠的劳动报酬52万元；2.明尼克公司支付尤小强未休年假补偿金31000元；3.明尼克公司支付尤小强经济补偿101340元；4.明尼克公司支付尤小强各项损失45万元。明尼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尤小强工资差额64671.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尤小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劳动合同》、明尼克公司组织架构图、邓某发给尤小强的邮件截屏、明尼克公司微信群截屏、赵某与尤小强的微信截屏、明尼克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屏、薛海玲与尤小强的微信截屏、李某与尤小强的微信截屏、技术人员/支持绩效考核表、邮箱中的人事任免通知截屏、放假通知截屏、物品交接通知截屏、2020年8月20日尤小强给薛海玲发送短信的截屏、尤小强回复人事任免通知的邮件截屏、电话记录截屏、闫艳月与尤小强的微信截屏、社保卡查询记录截屏、业绩下滑数据对比邮件截屏、王某发给尤小强的邮件截屏、尤小强发给薛海玲和闫艳月的邮件截屏、待岗通知截屏、待岗通知的邮件回复截屏、工作安排调整事宜的截屏、明尼克pad色谱微信群截屏、新标准微信群截屏、邮箱登陆失败截屏、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某论坛评论区内容截屏、尤小强与明尼克公司已离职员工的微信记录截屏、知识产权申请代理协议、明尼克高薪咨询微信群截屏、刘某与尤小强的微信截屏、尤小强与北京京科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科瑞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京科瑞达公司给尤小强出具的《通知书》、尤小强与郑某的电话录音、尤小强与明尼克公司周律师的电话录音、京平劳人仲字［2021］第0009号裁决书。针对尤小强提交的证据，明尼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认可收到了《通知书》，但不认可内容，双方对此产生争议；2.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所载款项是薛海玲个人打给尤小强的，在没有薛海玲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是公司行为，不能认定是明尼克公司发给尤小强的工资；3.认可华夏银行流水，打入该账户的款项是明尼克公司发给尤小强的工资；4.尤小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伪造证据，在劳动合同第十五条中伪造数字“5和16890”，请求法院对尤小强给予拘留并罚款；5.不认可尤小强提交的组织结构图；6.不认可邮件的真实性；7.不认可明尼克公司微信群截图，明尼克公司受疫情影响业绩确实下滑；8.认可明尼克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屏的真实性，但此时发放的不是待岗工资，因为此时没有安排尤小强待岗；9.薛海玲不回复尤小强并不违法，且薛海玲已明确说了安排时间见面聊；10.李某不回复尤小强并不违法；11.认可绩效考核表和人事任免通知，尤小强不同意工作安排；12.认可放假通知的真实性，并且明尼克公司明确说有工作需要时另行提前通知，尤小强属于未通知上班之列；13.薛海玲不回复尤小强的短信并不违法；14.可见尤小强不服从明尼克公司人事任免的工作安排；15.可以给尤小强开具离职证明；16.不认可拖欠尤小强2018年8月工资差额4600元，工资均是从华夏银行发放，不认可薛海玲给尤小强发的是工资，因为支付主体不是明尼克公司；17.认可社保查询记录的真实性；18.业绩下滑属于商业秘密，尤小强不是明尼克公司股东，对此无知情权；19.公司决定工作方案，员工享有建议权，明尼克公司有权不接受；20.尤小强所述的帐外工资与事实不符，工资均是华夏银行卡打入尤小强账户并注明“工资”，薛海玲称其给尤小强打的钱是其以个人名义给尤小强的开展业务活动经费；21.闫艳月不回复邮件不违法；22.认可待岗通知的真实性，尤小强不服从工作安排，明尼克公司又没有适合尤小强的岗位，暂时安排尤小强待岗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23.尤小强不服从安排，明尼克公司有人事变动权，不违法；24.停止尤小强的工作群和工作日报邮箱不违法；25.公司漏缴个人所得税的证明与本案无关；26.明尼克公司已离职员工无权对薛海玲进行测评；27.不认可某论坛截屏，明尼克公司不存在克扣员工工资的行为；28.尤小强与刘某的聊天记录是尤小强正常工作范围和内容；29.尤小强与其他公司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与离职证明无关；30.未通知尤小强上班，属于待岗状态，尤小强不得强迫明尼克公司接受其劳动；周律师说的是合法的，不存在诱骗主动离职的情形；31.认可仲裁裁决的真实性。明尼克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劳动合同》、尤小强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工资明细表、员工转岗通知书、技术人员/支持绩效考核表、技术支持岗位职责、关于工资调整通知、待岗通知，尤小强职务补贴、岗位补贴、奖金发放说明，尤小强离职需交接清单、京平劳人仲字［2021］第0009号裁决书。针对明尼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尤小强发表质证意见称：1.认可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明尼克公司在未与其协商的前提下任意调整工资构成；2.认可关于工资调整通知的真实性，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明尼克公司于2020年7月26日在通知上盖章，无法证明其他内容；3.不认可员工转岗通知，未收到过该通知，该通知也未进行公示；4.认可技术人员/支持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其曾明确表示不同意明尼克公司单方变更其工作岗位；5.认可待岗通知的真实性，该证据证明其积极履行劳动者的义务，服从明尼克公司管理，按照明尼克公司要求正常放假，明尼克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一个工资周期的工资；6.不认可尤小强职务补贴、岗位补贴、奖金发放说明，该份材料是明尼克公司单方制作；7.不认可尤小强离职需交接清单，明尼克公司并未向其送达该清单，且清单中记载的内容大部分是由技术资料存档工作人员及项目负责人掌握，并非由其管理；8.不认可明尼克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尤小强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某论坛评论区内容截屏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尼克公司提交的尤小强职务补贴、岗位补贴、奖金发放说明系其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作为证据予以认定；明尼克公司提交的尤小强离职需交接清单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尤小强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明尼克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尤小强于2015年1月6日入职明尼克公司，双方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后双方于2020年4月6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7月8日，明尼克公司将尤小强的工作岗位由研发经理调整为技术支持，理由为：根据公司发展现状和尤小强的综合考评。2020年7月26日，明尼克公司以销售额与往年同期相比有所下滑，财务吃紧为由下调员工工资，并决定让员工于2020年7月27日起放假，要求员工在放假前将私人物品带离公司，并将门禁、电梯钥匙、文件柜等公司物品交回公司。2020年9月1日，在大部分员工已返岗的前提下，明尼克公司安排尤小强继续待岗。当天，尤小强到明尼克公司的办公场地，但因明尼克公司已取消其打卡资格，故未通过门禁系统。2020年9月22日，尤小强向明尼克公司邮寄《通知书》以解除其与明尼克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自2020年1月至今不经法定程序任意削减劳动报酬；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双方发生争议后，未积极协商，还限制其进入公司，变相拒绝履行劳动合同。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23日，明尼克公司收到通知后，于2020年9月23日与尤小强解除劳动合同。明尼克公司向尤小强支付工资至2020年9月。在职期间，明尼克公司以打卡形式向尤小强支付工资，2019年10月之前，每月工资分两笔发放，其中，一笔为明尼克公司打卡至尤小强在华夏银行的账户，另一笔为薛海玲打卡至尤小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019年10月起，合并发放尤小强在华夏银行的账户内。尤小强主张明尼克公司于2016年8月未向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2016年7月的工资4600元。明尼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明尼克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尤小强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交补、餐补、房补、话补、职务津贴、岗位津贴和奖金组成。明尼克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2020年1月至7月期间，该公司大部分员工的工资中均包含奖金。关于已休带薪年休假天数，尤小强于2018年休年假7天、2019年休年假6天、2020年休年假4天。截止2020年9月，尤小强养老保险实缴年限为15年8个月，医疗保险实缴年限为14年11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明尼克公司申请对尤小强提供的劳动合同第十五条中数字“5和16890”与该合同第二页、第三页中手写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上述数字是否为尤小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尤小强称没必要进行鉴定，认可上述数字非由明尼克公司填写。2020年10月26日，尤小强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5年1月10日至2020年9月23日工资差额52万元；2.支付10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531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1340元；4.支付未给予开具离职证明造成无法就业损失赔偿202680元。2020年12月16日，该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1］第0009号裁决书，裁决：1.明尼克公司支付尤小强工资差额64671.64元；2.驳回尤小强的其他申请请求。尤小强及明尼克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通过明尼克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可见，其公司于2020年之前已按月足额向尤小强支付工资，工资构成中的基本工资、交补、餐补、房补、话补、职务津贴和岗位津贴数额相对固定，但自2020年1月起，明尼克公司向尤小强支付的工资中，上述相对固定项目的数额逐渐减少，且明尼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的经营状况明显恶化，存在减少支付上述工资项目数额的合理性，故对于尤小强2020年1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构成中的基本工资、交补、餐补、房补、话补、职务津贴和岗位津贴差额，一审法院根据尤小强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除2019年9月和10月）上述项目的平均数予以核算。至于2020年1月至7月期间的奖金，通过明尼克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可知，该公司大部分员工的工资中均包含奖金，且明尼克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不向尤小强支付奖金的合理性，故明尼克公司于2020年1月至7月期间未向尤小强支付奖金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补齐。明尼克公司虽未提交经营状况明显恶化的证据，但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对社会生产经营的普遍影响，对于奖金数额，不宜按照疫情之前的水平予以核算。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依据明尼克公司2020年1月至7月期间员工奖金的平均数确定尤小强2020年1月至7月期间的奖金数额。明尼克公司于2020年8月至9月23日期间安排尤小强待岗，且已向尤小强支付待岗工资，故不存在工资差额。尤小强主张2015年1月10日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尤小强主张2016年7月的工资差额4600元，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明尼克公司应向其补足4600元差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明尼克公司先后以调整尤小强的工作岗位、降低其薪资水平、要求其交回公司物品、安排其待岗、将其移出公司微信群、停止其工作邮箱以及拒绝其进入公司办公场所等行为体现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尤小强于2020年9月22日向明尼克公司邮寄通知书，双方系于2020年9月23日比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明尼克公司应向尤小强支付经济补偿。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尤小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以及尤小强在明尼克公司的工作年限予以计算。职工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为10天。尤小强的社保查询记录显示，其2020年9月的养老保险实际缴费年限为15年8个月，据此推算，2016年起，尤小强每年应享受带薪休假10天。结合尤小强提起仲裁的时间，明尼克公司应举证证明尤小强于2018年起至离职时已休足带薪年休假，或其公司已向尤小强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现其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均认可尤小强2018年休年假7天，2019年休年假6天，故一审法院对尤小强2018年和2019年的未休年假所对应的工资予以支持。2020年，尤小强已休带薪年假4天，且明尼克公司安排尤小强于2020年8月至9月23日期间待岗，向尤小强发放工资至2020年9月底，故尤小强2020年度的休息休假权利已经实现，对于尤小强主张的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尤小强主张明尼克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给其造成的损失4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需指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尤小强提交的劳动合同与明尼克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关于工资数额的记载不一致，经过质证，已证实尤小强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数额的记载与事实不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据此，一审法院对尤小强提出批评。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尤小强2020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37957.67元；二、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尤小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6985.72元；三、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尤小强2018年和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7839.5元；四、驳回尤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明尼克公司向本院提交：1.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7民初132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尤小强是因个人原因解除的劳动合同，故明尼克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缴纳税申报表（A）类，2019年全年和2020年1-3季度劳动合同终止前的利润对比，用以证明明尼克公司2020年前3个季度出现亏损；3.明尼克公司与尤小强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尤小强2020年的工资发放符合公司考核制度，该考核制度尤小强同意；4.明尼克公司研发管理制度，用以证明2020年尤小强工资考核制度与办法。尤小强发表意见称：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纳税申报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资考核制度与办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尤小强向本院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用以证明2016年7月份的工资应在2016年8月份发放，但明尼克公司漏发；2.邮件截图一张，用以证明尤小强的年假天数从2016年开始就已经是10天。明尼克公司发表意见称：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尤小强主张的是2020年之前的工资，而明尼克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邮件截图与本案无关，尤小强主张的是年假天数，对于年假明尼克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明尼克公司是否应支付尤小强2020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2.明尼克公司是否应支付尤小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明尼克公司认可于2020年1月开始对尤小强的工资进行下调，其虽称系根据新的研发管理制度进行相应的考核和发放，但未充分举证证明尤小强的业绩考核结果及尤小强的工资发放依据，且尤小强对明尼克公司所称的考核制度不予认可，明尼克公司关于其经营状况明显恶化的主张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明尼克公司自2020年1月下调尤小强工资的行为缺乏合理依据，尤小强有权要求明尼克公司补齐工资差额。因明尼克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差额数额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明尼克公司先后通过调整岗位、降低工资、安排放假、安排待岗等行为体现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其在二审中亦表示安排尤小强待岗的原因系尤小强不同意明尼克公司对其作出的岗位调整，且明尼克公司没有其他合适的岗位；结合尤小强向明尼克公司邮寄的通知书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0年9月23日比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明尼克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尤小强支付经济补偿。因明尼克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明尼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明尼克分析仪器设备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