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4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经营场所瓦房店市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村。注册号：210281603020691。经营者：尹殿武，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海东路12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716022。法定代表：王珂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乾，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现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与被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10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辽0281民初1019号，并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养殖场的征收决定及补偿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确定力的情况下，其经营者尹殿武代为领取补偿款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对于案涉养殖场的土地、房屋等财产已丧失使用权及所有权。与本案已无直接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2020)最高法行再308号裁定书中，最高院认为：行政强制拆除案件确认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同于有关征收案件中的原告主体资格。在征收案件中，被征收人在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或者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后，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未起诉，或者起诉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被征收人对行政机关就征收后收归国家的土地予以出让、给他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因其已经获得安置补偿，与涉案土地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而在行政强制拆除案件确认诉讼中，即便实施征收的行政机关在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后与被征收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或者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确认诉讼中仍与强制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被征收人请求确认行政机关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归结本案：1、被上诉人在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同意情况下，强行切断原告养殖场的道路。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财产，其强行拆除行为的本质与行政强拆行为的本质相同。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强行拆除行为有行政单位组织实施的或者有其他单位实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最高院判例的观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原告要求对地上建筑物等进行评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2行初328号行政裁定书已经对该部分请求进行了裁判不予支持。本案再次提出主张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只要有相反的证据能够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该裁判文书就不能作为另案的定案的依据使用。(1)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原测绘单位的测绘数据和评估机构勘察的所有数据，对这些数据上诉人于原行政机关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还提供了拆前养殖场原景录像碟片以及拆后现场废墟的照片，现在现场的废墟依然存在，完全不影响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2行初32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拆迁物已经灭失。无法评估不符合事实情况，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证据完全可以推翻(2020)辽02行初32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无法评估的事实。(2)(2020)辽02行初328号案件正在上诉中，其还没有生效，所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2行初32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部分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将(2020)辽02行初328号行政裁定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是属于运用法律错误的情形。2、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归结本案，(1)被告与前诉完全不同、(2)诉讼请求与前诉完全不同。(3)诉讼标的与前诉完全不同，所以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4)本案上诉人请求组织司法评估只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一个措施。最终是为了上诉人诉讼请求提供法律依据，是法庭审判程序中查明案件事实行使的一个过程性行为，当事人是通过法院收集证据的一种方式，与重复起诉没有任何关联性。(5)两个案件请求司法评估所证明的目的不同。行政案件司法评估的目的是要证明养殖场的实际价值，本案司法评估的目的是要证明被诉侵权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价值。两者是赔偿与补偿的关系，其赔偿的金额和款项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改变。所以本案的司法评估请求与行政案件的司法评估结果也会有不同的区别。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对地上建筑物等进行司法评估是属于重复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强行切断原告养殖场的道路。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财产的侵权行为事实未查清，对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未查清，属于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件事实为查清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宁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辽0281民初1019号，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被答辩人已经和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村民委员会签署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按照法律规定其对案涉养殖场的土地、房屋等财产已失去使用权及所有权，与本案已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主体不适格。上述补偿协议签订的主体为被答辩人和当地政府，而答辩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不是征拆的主体，也不存在任何违法拆除的行为。侵权行为要求行为人实施了违法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要件，而本案中被答辩人均无证据证明该几个要件的存在，特别是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对其养殖场实施了强拆的违法行为，因此答辩人也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支付财产损失暂定1万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于2014年5月15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尹殿武，经营场所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2010年6月14日，铁道部作出《关于大连长兴岛铁路瓦房店至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大连长兴岛铁路瓦房店至工程。2013年7月30日，瓦房店市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告知，对瓦房店市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村集体土地16.3532公顷土地征收，原告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被列为征收范围。原告经营者尹殿武及尹成斌、尹殿文、尹延平在《补偿分户明细表》签字确认，该《补偿分户明细表》中补偿数额为5624815元。2014年7月9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村民委员会与尹殿武签订长兴岛铁路二期工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420号），该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为5624815元，协议上尹殿武的签字由矫成清代签。2014年7月23日，尹殿武提供身份证、营业执照、存折领取了补偿款5624815元。2015年11月30日，原告经营者尹殿武以个人名义，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瓦房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为被告，就案涉养殖场的拆迁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的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行初字第167号行政裁定，驳回尹殿武的起诉。尹殿武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行终90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尹殿武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9911号行政裁定，以尹殿武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尹殿武的再审申请。2015年12月17日，原告经营者尹殿武以个人名义，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就案涉养殖场的拆迁补偿协议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该拆迁补偿协议无效行政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行初字第171号行政判决，驳回尹殿武的诉讼请求。尹殿武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行终891号行政判决，认定“瓦房店市政府和尹殿武签订和履行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已经对尹殿武进行了公平合理的补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原告经营者尹殿武再次先后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分别请求确认伪造评估报告行为违法、提供虚假违法的报告书行为违法，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辽02行初6号、（2016）辽行初94号行政裁定，驳回尹殿武的起诉，上述裁判文书均已生效。另，本案依法进行关联案件检索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行初328号及（2020）辽02行初354号行政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已认定就案涉养殖场的行政征收拆迁不违法及拆迁补偿协议有效。（2020）辽02行初328号行政裁定书中已认定原告申请对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因评估对象被拆迁已经不复存在、不具备评估条件，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作为侵权之诉，原告应当证明其对案涉养殖场的房屋、土地等财产享有权利，才能成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养殖场的征收决定及补偿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确定力的前提下，其经营者尹殿武代为领取补偿款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对于案涉养殖场的土地、房屋等财产已丧失使用权及所有权，与本案已无直接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原告要求对地上建筑物等进行评估，因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行初328号行政裁定书已经对该部分请求已进行了裁判不予支持，本案再次提出该主张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裁定：驳回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的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侵权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相应的已生效裁判文书可知，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已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而非本案适格原告。此外，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与本案关联的其他案件裁判。因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的起诉，故一审法院无需查清与上诉人主张的与侵权有关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有遗漏，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对此遗漏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胥涛勇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