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2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星月，女，200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歌手，住河南省柘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蝶，女，200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歌手，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丽娜，女，200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歌手，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三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副理事长兼代理总干事，住北京市朝阳区。三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天津华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念互动（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曾细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因与被申请人信念互动（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信念互动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终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商业机会系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的行为造成，并非信念互动公司行为造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信念互动公司另安排三人替代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与董朝朝、程瑞洁以“sunshine”组合名义重新演绎歌曲《甜蜜具现式》，并通过“sunshine”组合官方微博予以发布，故信念互动公司属于“擅自使用”该组合名成的主体，二审判决关于该公司非“sunshine”组合名称的擅自使用主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与信念互动公司就“sunshine”组合提供演艺服务所具有的竞争优势展开争夺，均涉及相同市场的商业利益，双方存在竞争关系。二审判决认定二者不存在竞争关系错误。4.二审判决回避了“sunshine”组合微博帐号是吉星月个人申请注册的事实，吉星月有权主张该微博注册人的相应权利。5.二审判决回避了“sunshine”组合名称的使用是基于合同为基础的事实，信念互动公司无权安排案外人组成的组合使用该名称。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提出再审请求：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民终2232号民事判决，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46641号民事判决。信念互动公司服从二审判决。经审查，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确认“sunshine”组合涉及其三人在内，还有董朝朝、程瑞洁二人，该五人组合成立于2015年12月，后于2016年2月2日在酷狗音乐平台发布了首支单曲《甜蜜具现式》走红；该五人组合于2016年2月23日与信念互动公司订立《Sunshine组合专署合约书》及《附加协议》（简称《合同》），约定由信念互动公司独家代理和经营管理该组合相关演艺活动，但未约定“sunshine”组合名称的权益归属。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表示，若信念互动公司在其三人离开后，安排董朝朝、程瑞洁二人作为“sunshine”组合成员开展演艺活动，其三人不持异议。对于本案诉讼，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表示董朝朝、程瑞洁不参与也不干涉。信念互动公司确认吉星月等五人的“sunshine”组合于2016年2月2日在酷狗音乐平台上发布单曲后已产生一定的影响力。信念互动公司确认《合同》中未约定“sunshine”组合名称的权益归属，但认为按约定及演艺行业惯例，演艺组合名称至少是其与演艺组合成员双方共有，其要为演艺组合进行宣传，必然需要使用相关演艺组合的名称。2020年1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57395号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诉信念互动公司合同纠纷民事判决（简称第57395号民事判决），认定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并无单方合同解除权，其单方解约行为已构成违约；信念互动公司已不具备清偿到期债务及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履约能力的丧失亦属违约行为，故判决解除《合同》，并驳回了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的诉讼请求，亦驳回了信念互动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确认第57395号民事判决一审生效。上述事实，有《合同》、当事人陈述、第57395号民事判决等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与信念互动公司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期间，信念互动公司以他人替换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仍使用“sunshine”组合名称安排相关演艺活动是否对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构成不正当竞争。针对以上焦点，结合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双方在一、二审诉讼及本案中确认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竞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通常发生于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当然，对竞争关系的理解不宜过窄，只要从事经营活动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所实施的经营行为存在对与他人相关的市场利益、市场秩序、竞争优势等产生影响的，就可以认定与他人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中，“sunshine”组合作为由吉星月等五人组成的演艺组合自发布首支单曲后不久即产生了一定的市场影响力，信念互动公司在与“sunshine”组合订立《合同》后，对该组合享有独家代理和经营管理相关的权利。双方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后，信念互动公司以他人替换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仍以“sunshine”组合为名安排相关的演艺活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作为原“sunshine”组合主要成员从事演艺活动的商业利益，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与信念互动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有权提起本案不正当竞争之诉。二审判决对于竞争关系的分析有误，应予以纠正。二、关于信念互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经营者在商业活动中形成的有一定影响的演艺组合名称可以作为该项规定中禁止混淆的对象。本案中，双方对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董朝朝及程瑞洁五人组合在首支单曲《甜蜜具现式》于酷狗音乐平台发布后，“sunshine”演艺组合名称即有一定的市场影响不持异议。虽然此后吉星月等五人与信念互动公司订立《合同》，由信念互动公司独家代理并经营管理该组合相关演艺活动，但未约定该组合名称权益全部转让至信念互动公司。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sunshine”组合名称属于吉星月等五人享有的有一定影响的演艺组合名称，该组合名称已与吉星月等五人在相关公众中建立起对应关系。同时，在案证据显示，“sunshine”组合名称应属于吉星月等五人共同持有。在董朝朝及程瑞洁对本案诉讼未放弃权利，亦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作为“sunshine”组合名称的部分共有人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至于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主张信念互动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涉及的新“sunshine”组合成员中，亦包括董朝朝、程瑞洁二人，在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与信念互动公司就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期间，董朝朝、程瑞洁仍主动作为新“sunshine”组合成员接受信念互动公司的演艺活动安排，可合理推定其二人并不认为信念互动公司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sunshine”组合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合以上情形，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信念互动公司的涉案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审判决的相关结论正确。至于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所提出的返还微博帐号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二审判决关于竞争关系、本案所涉及的法益等相关分析认定存在不当之处，但结论正确，二审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综上，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吉星月、王小蝶、范丽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