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洁琼，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策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波，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朱洁琼因与被上诉人朱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洁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海波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海波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朱洁琼与朱海波存在借贷关系，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朱洁琼与朱海波自始至终从事实上均不存在自然人之间借贷的意思表示或合意。（1）2018年1月31日北京展翅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翅咨询公司）向朱洁琼提供了50万元借款，该借款与朱海波无关。2018年1月，朱洁琼为设立北京展翅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展翅律所）并提供资产证明，向展翅咨询公司提出预支其在公司的业务提成款50万元。时任公司股东朱洁琼、朱海波以及隐名股东李春晖对此均同意公司向朱洁琼提供借款。由于展翅咨询公司财务管理混乱，除对公账户外，公司大量收支均通过招商银行尾号2343的账户进行。该50万元款项从该账号转入朱洁琼个人银行账户，系展翅咨询公司而非朱海波向朱洁琼支付资金。朱海波在此后的陈述中多次表示“大部分流动资金都压在律所的账上，需要解冻”、“如果按你的计划律所与我无关我不应该把流动资金借给律所”、“先把资金解冻出来还给咨询公司”、“统计结果如下：公司相关支出215万，其中李春晖和朱洁琼共借走70万”等等。可见朱海波始终认可该50万元资金来源为展翅咨询公司的流动资金，且由展翅咨询公司出借给朱洁琼，并应由朱洁琼偿还给展翅咨询公司。一审法院仅以该款项转账时朱海波单方标注交易附言“借款给Jessica”以及朱海波自相矛盾的陈述，在没有借据、借条，也没有相应的书面甚至微信聊天记录等能证明朱洁琼与朱海波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或合意的前提下，断然认定二人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2）2018年1月31日展翅咨询公司向朱洁琼支付了4万元人民币的报销款，该借款与朱海波无关。2018年5月16日朱洁琼从招商银行账户收到的4万元，是朱洁琼为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展翅咨询公司参加国际商标协会（INTA）第140届年会而垫付款项的报销费用。其中协会会员费约人民币6100元、年会会议及其相关活动费用约人民币7700元、参会交通住宿餐费等约人民币26200元。朱洁琼均提交了交易记录、明细等，且各项报销费用的发生时间也与朱洁琼领取4万元发生在同一时间段，朱海波也认可该等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仅以该款项转账时朱海波单方标注交易附言“借款给Jessica”以及凭空臆想出的所谓展翅咨询公司财务报销制度，不顾协会会员费、年会费用两项支出的付款抬头为展翅咨询公司的事实，在没有借据、借条，也没有相应的书面甚至微信聊天记录等能证明朱洁琼与朱海波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或合意的前提下，断然认定该4万元人民币的支付为二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3）招商银行账户性质为展翅咨询公司资金池，而非朱海波个人账户。2017年4月1日前，展翅咨询公司为朱海波出资的一人公司。2017年4月朱洁琼和李春晖加入展翅咨询公司后，反复催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海波在公司内部建立财务管理制度，朱海波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或拖延。除公司对公账户外，公司大量业务收入由客户实际支付至朱海波在北京、上海、香港等地的关联公司。尾号2343的招商银行账户虽然显示户名为朱海波个人，但在事实上完全是展翅咨询公司对公账户之外的“资金池”，由展翅咨询公司用此账户接收部分业务收入，由此账户支付部分支出。因此由该账户向朱洁琼支付的54万元人民币，系展翅咨询公司而非朱海波向朱洁琼支付资金。（4）朱洁琼与展翅咨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抵消。2018年2月，朱洁琼、李春晖、朱海波就展翅咨询公司的收益分配，以《展翅法律集团框架合伙协议》的内容达成了事实上的合意。经计算朱洁琼在展翅咨询公司应领取提成余额为464326元，李春晖在展翅咨询公司应领取提成为217029元。朱洁琼与李春晖二人夫妻关系，二人应领取提成之和大于与二人从公司领取的预付款之和，因此朱洁琼与展翅咨询公司之间的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抵消。2.一审判决以主观臆测而非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以及合意为依据，认定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和内容，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朱海波与朱洁琼之间从来不存在任何借据、借条、书面甚至口头记录等能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朱海波也未能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不顾此前各方达成的借款系公司出借的合意，以及朱海波多次明确借款主体是公司的客观事实，主观地选择朱海波为其个人目的单方反悔的说辞，外加朱海波单方标注的甚至连借款主体都未提及的“借款给Jessica”，便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海波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朱洁琼的全部请求；2.朱洁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两笔款项都是由朱洁琼向朱海波提出借款，通过朱海波的个人账户直接转到朱洁琼的个人账户且有备注是借款，根据朱海波的银行记录都有详细的款项用途备注，不存在与公司账户混同的情形。朱洁琼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洁琼向朱海波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的借款资金占用利息54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7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朱洁琼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朱海波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朱洁琼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16日，朱海波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朱洁琼账户转账4万元，备注：借款给Jessica.朱洁琼于2018年2月5日将上述50万元存入招商银行账户冻结90天，作为成立展翅律所的验资资金。2018年8月24日，朱海波向朱洁琼（jessica@s***p.cn）发送邮件称：“朱洁琼，您好！本人朱海波于2018年1月31日借给朱洁琼个人五十万人民币用于作为朱洁琼开设个人律所的注册资金以及2018年5月16日借给朱洁琼的四万元人民币。现在正式书面要求朱洁琼将总计五十四万元人民币归还，并于2018年8月27日前转入朱海波个人账户。出借人：朱海波”。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朱海波、朱洁琼及其配偶李春晖共同经营展翅咨询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一审诉讼中，朱海波提交了其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以证明朱海波向展翅咨询公司的累计转账和展翅咨询公司向朱海波的累计转账基本持平，朱海波未从展翅咨询公司获得分红及收益。朱海波替展翅咨询公司垫付租金、官费、员工工资、员工提成等，垫付的费用是给公司的借款。对此，朱洁琼认为账户信息不完整，展翅咨询公司财务混乱，该账户是展翅咨询公司对公账户之外的资金池，代展翅咨询公司接受部分业务收入及支出业务支出。一审诉讼中，朱洁琼提交了费用明细、机票出行单等，以证明2018年5月16日朱海波向朱洁琼支付的4万元系参加会议而垫付的报销费。朱海波对该证据认可，认可朱洁琼参加了会议，但称有开销都是个人垫付，再拿票据去公司报销，不会预支款项，涉案4万元是借给朱洁琼的差旅费。一审诉讼中，朱洁琼提交了朱海波账户明细excel文件表格，以证明朱海波在微信群中出示了该表格，确认由朱海波招商银行账户向朱洁琼及其配偶李春晖的转账都是展翅咨询公司向该二人的借款。朱海波与朱洁琼、李春晖已经按照达成一致的公司提成款分配方式向员工进行发放。该表格中对2018年1月31日的50万元备注为“借给朱洁琼50万元作为展翅律师事务所预存款”，对于2018年5月16日的4万元备注为“借款给Jessica朱洁琼”。对此，朱海波称该表格是经过他人编辑的，对其中的内容并不全部认可，朱海波的个人消费也从该账户上出，给公司的款项都有备注。一审诉讼中，朱洁琼提交了《展翅星辰专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内部合伙协议书》及其修改版，《北京展翅星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合伙人提成及分红制度》及其修改版，证明朱海波与朱洁琼、李春晖就展翅咨询公司提成款方案达成一致，朱洁琼据此计算从展翅咨询公司应领取的提成款为464326元。对该组证据，朱海波不予认可，认为上述稿件都是修改草稿，是朱洁琼提供的，并未经过最终确认。对此，朱洁琼称朱海波在微信聊天中说回去就签，从未就合作方式或协议内容提出过质疑或否认，应视为各方就协议内容在实际上达成一致了。一审诉讼中，朱洁琼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朱海波、朱洁琼以及李春晖对于朱洁琼领取的50万元款项系预支的提成款一事不存在异议。微信中，2018年6月28日，朱海波称：“不是我不发，账上没钱我拿什么发，大部分流动资金都压在律所账上需要解冻，如果按你的计划律所与我无关，我不应该把流动资金借给律所，先把资金解冻出来还给咨询公司”。2018年7月3日，朱洁琼称：“师兄，请问设立律所所冻结的50万元，为什么要从公司账上转到你个人卡上，然后再转给我呀”，朱海波称：“因为有一部分是公司还款，这样好解释，20万是借公司的款”“与公司的往来都通过我的招商银行卡比较方便”。2018年7月5日下午1:11分，朱海波称：“统计结果如下：公司相关支出215万元，其中李春晖和朱洁琼共计借走70万元”。该聊天记录还显示，2018年7月5日下午1:16分，朱海波称：“如果减去李春晖和朱洁琼借走的70万实际本人为公司支出费用是145万，公司欠朱海波15万，李春晖和朱洁琼欠朱海波70万借款（该款项是朱海波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对于上述聊天记录，朱海波认可真实性，称2018年7月5日下午1点16分的聊天对借款用途和性质有明确表述，性质是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70万元是大致的数额。账上没钱的情况之前约定是由朱海波个人垫付，账上有钱再还给朱海波，工资是必须发的。所有的费用都是朱海波先垫付，有钱再优先还给朱海波。朱洁琼向朱海波提出借款50万元时，朱海波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金，朱海波预先向公司借了20万元，当时没有计算清楚向公司借了多少还了多少，误以为是向公司的借款，但其实是公司欠朱海波20万元，所以这20万元应当是公司还朱海波的钱，所以在微信中要求朱洁琼把钱先还给朱海波，朱海波再还给公司。一审诉讼中，朱洁琼提交了展翅结算表，证明朱洁琼经计算应从展翅咨询公司领取提成款464326元，李春晖应从展翅咨询公司领取提成款217029元，该金额之和大于二人从公司实际领取的预付款之和，由于朱洁琼与李春晖为夫妻关系，因此合并抵扣之后朱洁琼及李春晖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完全抵消，无需再向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对该证据，朱海波不予认可，认为是朱洁琼按照自己的提成方案计算的，没有经过股东会认可，应由股东会表决决定分红方案，公司还欠朱海波上百万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就涉案54万元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2018年1月31日的50万元，朱海波主张是借款，朱洁琼辩称是展翅咨询公司预支的提成款。从现有证据看，朱洁琼所辩称的款项性质依据不足。其称根据合伙协议书及提成分红制度，可以计算出朱洁琼的应得提成款为464326元，而该合伙协议书和提成分红制度并未经过朱海波确认，或其他相关权利人确认达成一致，朱洁琼主张的该款项性质缺少依据。对于涉案4万元，朱海波在转账明细标注交易附言为“借款给Jessica”，Jessica即为朱洁琼。朱洁琼辩称该款项为预付的报销款，缺少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该款项用于出差费用支出，但不能从该款项用途直接推定收到款项时的款项性质。朱洁琼主张朱海波曾在微信中表示“公司相关支出215万元，其中李春晖和朱洁琼共计借走70万元”，可以说明涉案款项是公司支出，但在该微信之后，朱海波又马上表示“如果减去李春晖和朱洁琼借走的70万实际本人为公司支出费用是145万，公司欠朱海波15万，李春晖和朱洁琼欠朱海波70万借款”，故从朱洁琼主张的上述表述不能得出朱海波转账的涉案款项即为展翅咨询公司转账的款项。从朱海波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支付展翅咨询公司人员工资、提成款等款项的事实亦不能推定涉案款项即是公司支出，故对朱洁琼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朱海波关于借款性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洁琼另外有关涉案50万元已经债务抵销的辩称，亦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朱海波与朱洁琼就涉案54万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朱洁琼应依约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朱海波可以催告朱洁琼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朱洁琼至今未还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朱海波要求朱洁琼偿还涉案款项5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资金占用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朱海波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朱洁琼催要还款，一审法院酌定还款的合理期限为十日，朱洁琼的应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3日，朱海波有权主张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对朱海波资金占用利息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朱洁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海波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洁琼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朱海波-招商银行尾号2343），证据2银行流水整理记录，共同证明展翅咨询公司财务管理混乱，除对公账户外，公司大量收支均通过招商银行尾号2343的账户进行，案涉50万元款项从该账号转入朱洁琼个人银行账户，系展翅咨询公司而非朱海波向朱洁琼支付资金。经质证，朱海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朱海波个人账户和展翅咨询公司有关系，展翅咨询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1日，在此之前交易流水的相对方比如陈林、罗鹏、孟丽娟等等都是北京汉昊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汉昊事务所）的员工，款项都是发给汉昊事务所员工的提成，与展翅咨询公司无关，展翅咨询公司银行账户是在2016年1月左右才设立，本案款项是朱海波个人出借的款项。朱海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朱海波银行流水节选（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10日），证明朱海波银行流水中涉及人员的款项为与汉昊事务所相关的款项，与展翅咨询公司无关；证据2朱海波处理汉昊事务所业务过程中与财务人员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朱海波银行流水中涉及人员为汉昊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证据3汉昊事务所基本信息，证明汉昊事务所成立在展翅咨询公司之前。经质证，朱洁琼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朱海波提交的证据目的与朱洁琼的目的并不冲突，支付员工提成使朱海波账户不仅与展翅咨询公司财务混同，也与汉昊事务所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财务混同，这些员工后来也为展翅咨询公司工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尾号2343的账户系朱海波个人在银行开立,亦能够证明该账户中存在以展翅咨询公司以及汉昊事务所的名义进行的款项往来,故上述时间段的银行流水,尚不足以证明尾号2343账户中的资金全部为展翅咨询公司所有,亦不能证明案涉50万元款项系展翅咨询公司向朱洁琼支付的资金，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朱洁琼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展翅咨询公司为第三人，认为展翅咨询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明。本院对朱洁琼的此项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朱海波提交了向朱洁琼转款50万元和4万元的转账记录，主张该54万元系其向朱洁琼提供的借款。对此，朱洁琼抗辩上述款项系展翅咨询公司向其提供的借款及报销款，与朱海波无关，因展翅咨询公司欠付其提成款，故案涉借款与提成款已经抵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朱洁琼应就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朱海波向朱洁琼转出款项的账户系朱海波个人开立，该账户中除涉及展翅咨询公司款项往来外，还涉及其他款项，故不能依据该账户中出现了展翅咨询公司的款项往来，直接推论朱海波名下的2343账户中的所有资金均为展翅咨询公司资金，故朱洁琼关于案涉50万元系展翅咨询公司的流动资金、4万元系差旅费报销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内容，展翅咨询公司是否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事实查明及审理结果，故本院对朱洁琼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同时，朱洁琼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春晖、朱海波之间就展翅咨询公司收益分配达成了合意，故朱洁琼关于公司的收益分配与展翅咨询公司的借款已经抵消的上诉主张，亦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洁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4元，由朱洁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