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34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格里拉市天境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松茸园区电子商务楼4楼。 法定代表人：勾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蔡霞，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臣，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维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保和镇顺城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彭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学锋，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香格里拉市天境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维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342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342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支付保险理赔金1748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举证质证阶段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拒赔或注销案件报告表》一份，上诉人举证时也曾提交过同样的文书，两份《拒赔或注销案件报告表》明显存在差别，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采信，认定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出现违约行为明显查明事实不清，显失公平。一审举证质证阶段，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报案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报案时损失范围为50亩左右。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人余某书面证言，一审法院又认定上诉人的实际受灾面积为112亩。一审法院判决时，未对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考虑。上诉人认为出险人员资质有问题，由该出险人员作出的《拒赔或注销案件报告表》三性都应不符合证据规则。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在附属条款约定理赔条件为县级以上气象主管部门出具的暴雨证明。但该条款的制定本身就具有严重问题。被上诉人制定的该份格式合同中该条关于理赔条件的约定应属于无效约定，若人民法院据此认定为本案拒赔理由成立，则上诉人认为这样的判决无异于助封为虐、成为被上诉人钻空子的帮凶。《民事诉讼法》的证明标准为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上诉人举证的《销货单》、《转账凭证》、《购销合同》均与本案有着密切关联。一审法院拒不采信，上诉人认为于法、于理都是显失公平的。受灾事件发生后，上诉人437亩种植地产出的次等菌全部销售给了第三人刘某，从价格、品样、专业分析都证实了销售出去的羊肚菌属于次等泡水菌，价格低廉。但一审法院均未予以充分考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自签订合同后都应诚实信用履行合同约定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在全案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只要一方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胜，人民法院即可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的规定，上诉人最大程度尽到举证责任且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依法审理本案时对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以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辩称，第一，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基于保险责任导致其羊肚菌损失的证据。其次，上诉人2019年4月21日报保险时声称是地下冒水（即“渗水”）导致羊肚菌受灾的，根据被上诉人的实地调查取证证明，地里的水是上诉人故意放的，目的是为了骗取保险费。再次，即使真实发生了保险事故需要理赔，根据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需要向保险人提交以下材料。1、保险单正本（或保险凭证）;2、索赔申请书、损失清单；3、县级以上气象部门出具的真实合法的气象证明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及鉴定意见；4、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其他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而上述材料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而是莫名要求赔偿1748000.00元损失。最后，在本案中即使真实发生了保险事故，而且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交了所有材料也不应予赔偿。因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未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交付保险费的，保险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已交保险费与本保险合同约定应缴纳保险费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而这段约定在合同中是以加粗加黑的方式特别提出的。在本案中上诉人至今也没有缴纳一分钱的保险费，所以即使真实发生了保险事故，依据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也得不到任何赔偿，更不用说是虚报的保险事故。第二，至于两份《拒赔或注销案件报告表》问题，在一审庭审时就已经查清楚。两份报告的拒赔内容是一致的，能够代表公司意志即：拒绝赔偿。至于上诉人提交的《拒赔或注销案件报告表》没有主管人员的签字及法律部门审核意见系因为理赔人员当场交给上诉人导致。两份《报告表》均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问题。至于出险半个小时就当场决定拒赔系因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并未实际发生保险事故，所以出险人员当场就出具了《拒赔报告表》。至于损失面积和羊肚菌损失原因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自相矛盾，且未提交任何实质性证据。第三，对于被上诉人出险人员彭某资质问题。该工作人员系2012年12月23就通过了理赔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考试并取得了理赔员任职资格，属于从事理赔行业近10年的资深理赔员。相关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法律并没有规定保险理赔人员需要取得其他资质。所以上诉人对出险工作人员从业资质的怀疑无任何事实依据。第四，上诉人诉称“维西县叶枝镇保那村白马洛小组并未安装气象监测站，但保险理赔必须以气象部门出具的实际数据为准”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需要提供的材料第3项规定被保险人需要提交。“县级以上气象部门出具的真实合法的气象证明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及鉴定意见”。可见这是二选一的，并非必须是气象部门出具的数据。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第五，本案自始至终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保险事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第六，需要再次指出的是《保险合同》第二项第五条规定适用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羊肚菌种植保险条款》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商业性羊肚菌目标价格保险条款》该两项条款是经云南省银保监局审核、批准并报中国银保监会备案后通过后向社会公开发布的，其法律效力是不容置疑的。而在该两个条款中均在第十五条规定了保费的缴纳时间为合同成立时缴清。且规定了发生保险事故的按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人已交保费与应交保费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即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未交保费的不予赔偿。如果上诉人的说法保险合同的缴费前提是取得保险赔偿，那么保险公司就真成了慈善机构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天境公司支付保险费72520.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由天境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上诉人天境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支付保险理赔金1748000.00元及利息；2.判令人保财险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l2月31日，人保财险与天境公司签署了《香格里拉市天境农业有限公司羊肚菌项目保险合同》，约定天境公司将其所有的518亩羊肚菌（其中，白马洛养殖基地437亩，拉波洛养殖基地81亩）向人保财险投保了种植险和大棚险，约定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每亩保费140元，合计保费72520元。投保金额为羊肚菌种植险4000元/亩，大棚险1000元/亩，投保总金额确定为5000元/亩。并约定出现以下情形“（1）暴雨、洪水（政府行蓄洪除外）、风灾、雹灾、冻灾、泥石流、山体滑坡、雪灾、雷击、火灾；（2）低温（摄氏0度（含）以下）、高温（摄氏30度（含）以上）责任免除详见附件条款”的由保险人负责赔付，人保财险于同日向天境公司出具了投保单及保险单。保险合同签订后，因天境公司未支付保费，人保财险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向天境公司多次催收过保费，及至合同到期，天境公司亦未支付保费。2020年4月21日，天境公司以连续降雨致羊肚菌大棚积水为由向人保财险报案，人保财险于2020年4月22日到现场勘查，后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拒赔或注销案件报告表》，拒赔意见为：“1.地下渗水不属于保险责任；2.现场勘查为看到有减产；3.菌类已采摘完毕，无法确定减产；4.采摘的菌类已离开承保地，出险地”，天境公司拒绝签收该报告。现人保财险以天境公司未缴纳保险费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天境公司支付保险费。天境公司以人保财险出现过程存在诸多问题并由此得出拒赔的结论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令人保财险支付保险理赔金为由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中，人保财险主张天境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约定缴清保险费72520.00元，构成违约，请求判令天境公司缴清保险费并承担利息，故本诉争议焦点为：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天境公司是否负有缴清保险费72520.00元的义务？反诉中，天境公司主张人保财险未尽到对格式条款说明提醒之义务同时在出险程序存在诸多问题，主张由此得出的拒赔结论不能成立，故反诉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支付天境公司保险理赔金的条件是否达成？是否需要向其支付保险理赔金？关于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本案中，天境公司提出保险要求，人保财险同意承保，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投保单、保险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属合法有效。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关于“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且未约定以投保人支付保险费为合同生效条件，故本案中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关于“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保险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缴纳保险费的时间，但明确了承保期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现天境公司超过保险期间未支付的保险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也应依法支付保险费。针对保费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逾期支付保费利息进行约定，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人保财险请求判令天境公司支付保险费725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境公司主张人保财险支付保险理赔金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均无异议，天境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人保财险报案，人保财险出险行为系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过程中并未出现违约情形，就是否理赔的问题属于《保险合同》中理赔条件的具体约定。经一审庭审查明，天境公司所主张的1748000.00元保险理赔金系叶枝镇倮那村白马洛基地437亩羊肚菌种植险的全额赔付金。但天境公司提交的证据，余某书面证言，可以看出羊肚菌受灾面积约为112亩；羊肚菌购销合同、微信转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可以看出天境公司白马洛羊肚菌种植基地存在羊肚菌销售的事实，其所主张的理赔金全额赔付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出现以下情形时“（1）暴雨、洪水（政府行蓄洪除外）、风灾、雹灾、冻灾、泥石流、山体滑坡、雪灾、雷击、火灾；（2）低温（摄氏0度（含）以下）、高温（摄氏30度（含）以上）”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合同》所附的《羊肚菌种植保险条款》释义第三十三条第四款中就“暴雨”的概念进行了明确“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持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天境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已达到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故对天境公司提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被告人保财险支付保险理赔金174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人保财险保险费72520.00元；二、驳回人保财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境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天境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并约定出现以下情形‘（1）暴雨、洪水（政府行蓄洪除外）、风灾、雹灾、冻灾、泥石流、山体滑坡、雪灾、雷击、火灾；（2）低温（摄氏度0度（含）以下、高温（摄氏30单元（含）以上）责任免除详见附件条款）’的有保险人负责赔付”有异议，天境公司认为，该约定是商业险设施羊肚菌种植保险条款的约定，但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收到，系在诉讼阶段才看到该保险条款。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境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及申请如下：1.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2月份维西历史天气预报。欲证明在投保期内，至少有三个月温度在零下，导致了羊肚菌减产；2.资产损失评估申请。请求人民法院组织对维西县的437亩羊肚菌种植基地的羊肚菌受灾损失进行评估。经质证，人保财险认为天境公司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提出证据，对该天气预报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天境公司提出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收到附属条款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条承包方案的第五项适用条款已经明确将商业险设施羊肚菌种植保险条款约定在内，且《保险合同》亦明确标注，保险条款附后。故对天境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天境公司提交的维西历史天气预报。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维西县相关月份的温度统计，并非权威机构出具的气象资料，也不能证明相关年份气候异常，导致天境公司种植的羊肚菌受到低温的影响的事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对于资产损失评估申请的问题。本院认为，天境公司种植的维西县的437亩羊肚菌种植基地的羊肚菌受灾损失需要评估的标的物不明确，且无评估的基础，综合全案，本院不予支持天境公司的资产损失评估申请。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天境公司支付人保财险保险费7252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实际上就签订的《保险合同》人保财险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此天境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向人保财险主张保险理赔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天境公司主张的保险理赔金1748000.00元及利息是否应当由人保财险承担是二审审查的重点。 本院认为，关于基本事实认定方面，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在签字的上方特别注明“保险条款附后”，所附的《羊肚菌种植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直接造成保险大棚及保险羊肚菌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暴雨......”,第三十三条（四）“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持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第十九条（三）“县级以上气象部门出具的真实合法的气象证明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及鉴定意见”。投保人天境公司根据以上约定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保险理赔金1748000.00元及利息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天境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羊肚菌购销合同》、微信转账记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2018年第三届全国羊肚菌大会”《资料汇编》Ｐ152页、泡水羊肚菌干品、余某书面证言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损失是由暴雨的原因直接造成的。二审中天境公司提交的维西历史天气预报也不能证明天境公司种植的维西县的437亩羊肚菌种植基地的羊肚菌受到低温影响的事实。即天境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请求人保财险承担保险理赔金1748000.00元及利息达到了双方约定的保险理赔条件。关于保险理赔金1748000.00元及利息的认定无实际损失的证据，二审中也无对天境公司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的基础，因此天境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天境公司认为人保财险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等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效力双方均无异议，生效的合同注明了“保险条款附后”，作为公司的上诉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应当认真审阅和了解合同内容，天境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当场决定拒赔并出具《拒赔报告表》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事实，因此天境公司认为人保财险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4.00元，由香格里拉市天境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全 审判员  杨德康 审判员  松晓芳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申 健  书记员 丹增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