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西大街**。负责人：赵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贵，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连东，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白老户村法定代表人：薄晓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法定代表人：颜德志，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该中心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金贵、吴连东、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被上诉人施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被上诉人吴连东、被上诉人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连东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吴连东发生交通事故之时系超速行驶，原审法院认定吴连东超速行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施金贵驾驶的两轮机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被上诉人施金贵在事发之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系无证驾驶，且在事发之时未遵守交通法规，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施金贵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比例。二、外购药没有医嘱及主治医生签字的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三、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施金贵系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四、误工费，被上诉人施金贵系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五、营养费，被上诉人施金贵住院治疗中为禁食水等，并未有加强营养等医嘱，原审法院认定给付营养费于法无据。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定数额过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及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施金贵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吴连东承担70%事故责任比例并不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吴连东驾驶的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是红灯状态进入T型路口，车速为71km/h，其车头撞到施金贵电动车车尾部，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货车车速过快且没有保持刹车制动距离，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T型路口，追尾以17km/h车速行驶的电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虽然答辩人无证驾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但这并不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和主要原因，原审判定答辩人承担30%责任比例实在不低。二、外购药：医嘱单中有注射人血白蛋白及退热栓的医嘱，住院费用清单中并无上述药品费用，均是由答辩人家属自行购买的。三、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实际上均是对赔偿标准的争议。答辩人在原审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海景社区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以及仲裁裁决书、光盘、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从2014年开始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该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四、营养费是受害人为辅助治疗使身体尽快康复而购买日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所支付的费用。医嘱只是起参照作用，并不是绝对根据。现实中，医嘱中写“加强营养”的并不多。本案答辩人脑部受到重创，全身六处骨折，多处挫伤，伤情极为严重，能够活下来极为不易，经鉴定精神损伤致残程度为三级，其治疗及康复都是需要加强营养的。答辩人2018年11月18日入院，至11月22日禁食水，从11月23日医嘱单上长期显示流食，原审中答辩人提交了购买蛋白粉的发票，证明答辩人实际上在补充营养，已经实际支出营养费，而这也是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一种财产损失，故法院支出营养费合理合法。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前，答辩人身体很好，打工收入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现在答辩人全年卧床，需要家属24小时看护，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不能自行进食，常年带着尿袋，还时常发作癫痫，完全没有收入。事故给答辩人身体及精神均造成巨大痛苦，答辩人的家属更是痛苦，原审判决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吴连东辩称，被上诉人施金贵所述不属实。他是在两车道右面向左急转弯，当时我的车行驶在左面。我超速了，当时是71km/小时，施金贵是因为他急转弯转到我的车头前面了，因此发生了事故。我认为施金贵应当负主要责任。对于施金贵的赔偿项目没有意见。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责任划分我方认为过高，在交警部门没有给出认定的情况下，我们认为责任应当按照同等责任比较合适，对于赔偿项目没有意见。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要求关于原审第三人部分的判决维持原判，对其他不发表意见。施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连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施金贵各项损失1,151,944.5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海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11月18日17时02分，吴连东驾驶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锦州市滨海新区沿丹绥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150公里+300米处时，与施金贵驾驶的头东北尾西南处于行驶状态的两轮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施金贵受伤及两车损坏。……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施金贵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进入路口时的行驶状态及信号灯状态，致使事故主要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施金贵受伤后于当日入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6天，支付医疗费277,814.1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为15天、二级护理33天、重症监护7天。2019年6月21日，施金贵入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55,306.95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9天。2019年10月10日，施金贵再次入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12,877.98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天。此外，施金贵还支付检查费624.69元、外购药费20,763.06元、器具费2423元、急救费1820元、施救费200元、陪护床费1224元、复印费217.2元、住宿费396元。2018年11月27日，施金贵雇佣凌河区金色晚年家政服务店王立君对其进行护理，支付相关费用14,850元。经组织当事人协商选择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重度智能损害）；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精神损伤致残程度为三级”，施金贵为此支付鉴定费3700元、检查费899.8元。施金贵系农业户口。2020年5月20日，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桥街道海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施金贵自2014年至今居住在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港莱茵华庭10－35号。事故发生前施金贵系在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做力工。吴连东系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其驾驶的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系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29日，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施金贵垫付医疗费33,836.2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吴连东在通过红色信号灯亮起的T型路口时超速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通过，系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施金贵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驾驶系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吴连东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比例，施金贵承担30%的事故责任比例。吴连东在事故发生时系从事受雇于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驾驶行为，故对于施金贵的经济损失应由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应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对施金贵的经济损失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由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在施金贵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鉴定费、鉴定检查费，施救费、急救费、住宿费、陪护床位费为合理支出，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作为计算标准及施金贵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医疗费部分，依据施金贵提交的相关票据经计算为346,623.72元；外购药费用及器具费用部分，其中11,478.26元予以支持，剩余费用无医嘱亦无证据证明与施金贵治疗相关，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护理费部分，施金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费的真实支出情况，故应依据施金贵实际住院天数、护理级别及参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部分，施金贵系在城镇务工，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体的收入情况，故可参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交通费部分，施金贵实际住院天数较长，且所在医院与其居住地距离较远，施金贵主张的864元较为合理，应予以支持；营养费部分，施金贵治疗期间为禁食水、流质饮食等，施金贵主张营养费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施金贵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表明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事故发生地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等级及施金贵年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施金贵因本次事故导致伤残对其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故酌情确认为30,000元，此款在交强险中赔付。复印费部分，依据施金贵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相关的费用为97.2元。对于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施金贵垫付的医疗费33,896.98元应予以返还。关于施金贵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部分，施金贵在庭审中表示另行提起诉讼，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施金贵经济损失120,200元，其中赔付施金贵86,363.75元，支付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33,836.25元（赔偿明细表附后）；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施金贵经济损失647,523.13元（赔偿明细表附后）；三、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施金贵经济损失4421.9元[（鉴定费3700元+鉴定检查费899.8元+复印费97.2元+住宿费396元+陪护床费用1224元）×70%]；四、驳回施金贵其它诉讼请求。赔偿明细表：1.医疗费346,623.72元；2.外购药及器械费11,478.26元；3.急救费18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72天=3600元；5.营养费50元/天×72天＝3600元；6.误工费102.31元×366天＝37,445.46元；7.护理费144.4元×20天×2人+144.4元×44天＝12,129.6元；8.残疾赔偿金37,342元×20年×80%＝597,472元；9.交通费86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鉴定费3700元；12.鉴定检查费899.8元；13.复印费97.2元；14.住宿费396元；15.陪护床费用1224元；16.施救费200元；合计1,051,550.0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8元，由锦州华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18元，施金贵负担4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未对事故成因进行判定，但根据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海新区大队委托沈阳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沈金鉴（2019）综字第19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在T型路口，事故发生时红灯亮起，吴连东驾驶的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速度为71km/h，属超速行驶，而施金贵的两轮电动车行驶速度为17km/h，且施金贵在路口左转弯时，货车的前保险杠左部与电动车后货架左侧发生碰撞。从两车的碰撞点可以看出，施金贵的电动车属于正在路口慢速转弯并即将驶离货车直行道路的情况下，被超速直行的货车撞击尾部而发生本起事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驾驶货车的吴连东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外购药，经查，施金贵住院病案中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中均有相关用药记录，原审法院根据病案相关记载认定外购药费用及器具费用11,478.26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经查，施金贵一审提交了海景社区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施金贵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多年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参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施金贵的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施金贵病案记载的病情及治疗过程等实际情况，认定住院期间按每天50元标准给付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施金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级精神损伤致残程度，其本人和家庭均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故原审判决支持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周雨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