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3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苓，女,193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英，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成，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盛举，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梅，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慧，女，1966年1月6日出生，住大连市西岗区。 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述业，男，194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长兴岛经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日美，女，194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长兴岛经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雪，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长兴岛经济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民哲，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长兴岛经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 法定代表人：杨广志，该管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星岛路606号。 法定代表人：刘正宇，该办事处主任。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春，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世辉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 法定代表人：孙德传，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梅（以下简称六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韩述业、臧日美、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兴岛管委会）、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兴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世辉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世辉耀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学成、上诉人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成、韩盛举、韩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韩学慧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被上诉人韩雪、韩述业、臧日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王民哲，被上诉人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街道办事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世辉耀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审规避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不具有领取动迁款的权利，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动迁手续中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中房照号登记为505、房照面积登记为199.1平方米，与2020年9月17日原告持律师调查令调取的、现存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韩述经名下的瓦农房执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以及被上诉人王民哲在本案2020年11月23日庭审当庭出具的韩述经名下的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执照正本原件载明的房照505号，房照面积199.1平方米一致，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是以韩述经名下的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执照登记和领取动迁补偿款。根据《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领取动迁补偿款的法定要件是必须具有房照房屋，而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在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登记的是韩述经名下的房照号505号，房照面积199.1平方米，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不具有领取动迁补偿款的权利，但重审却规避庭审当庭已查明的上述事实，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领取动迁补偿款有依据，于法无据。（二）重审规避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韩述业、臧日美所称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两级法院判决为无效的事实，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主张领取动迁补偿款的理由是“房屋是其岳父韩述业从韩述经处购买，韩述业又将房屋赠与他，由他出资翻建”。该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所称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成立，两级法院已判决所称“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已从根本上否定了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领取动迁补偿款的理由。（三）重审认定“被告王民哲通过自行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动迁补偿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于法无据。事实行为是指不以意思表示为要件的能够产生法律效果的法律事实。事实行为的法定要件必须是合法行为。2020年11月23日庭审当庭已查明，重审上述所认定的所称事实行为不存在。重审在“经审理查明”中的“另查”一节所称的王民哲陈述“自行修建”以及所称的村委会在原审庭审陈述及其出具的证明，均没有证据支持，所称“自行修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王民哲称“房屋是其岳父韩述业从韩述经处购买，韩述业又将房屋赠与他，由他出资翻建”，本案庭审当庭已查明购买行为不存在，故韩述业、臧日美应承担连带责任。（五）管委会不履行审查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以韩述经名下的房产执照登记和领取动迁补偿款的职责，办事处也不履行审查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以韩述经名下房产执照登记和领取动迁补偿款以及收回房产执照的职责，村委会相关人员直接在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中房照号登记为505，房照面积登记199.1平方米，明知是韩述经名下的房产执照，且村委会个别人还以村委会名义向法庭作不真实的陈述，出具不真实的证明，所陈述与证明相互矛盾，该三被上诉人亦应对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不当得利行为的行使承担相应责任。动迁房屋安置问题也属于本案应当审理的内容。 王民哲、韩雪、韩述业、臧日美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其认为是政府批的地，被上诉人自己建的房，与之前的房屋不发生关系。 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对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世辉耀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号土平房归韩述经所有，韩述经的法定继承人是韩述伦、韩述锦；2.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根据拆迁方案给韩述经继承人拆迁安置；3.被告管委会按照会议纪要将韩述经原有的房子面积换平，按1800元购买房屋，应属于韩述经的法定继承人韩述伦、韩述锦继承；4.被告王民哲、韩雪、韩述业、臧日美返还韩述经名下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款利息及相应待遇，应属于韩述经的法定继承人韩述伦、韩述锦，返还动迁补偿款数额为218398元；支付2009年7月27日领取动迁补偿款174910元的利息，自2009年7月28日起至该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支付2009年9月11日领取43488元的利息，自2009年9月12日始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其中174910元的利息截止2020年7月27日已发生11540.6元；43488元的利息截止2020年9月11日已发生28702.08元，利息小计144142.68元。以上合计362540.68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公告费由各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5月20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颁发房照号为瓦农房执字第××号的房屋执照（以下简称505号房屋），该执照记载所有权人韩术经；共有一人；房屋坐落世耀村4队；房屋结构土平房；建筑面积199.1平方米；建筑时间1982年前；房屋层数壹层；房屋间数三间。 2009年5月31日，因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建设发展需要，长兴岛管委会决定对瓦农房执字第××号的房屋执照载明的地点所在区域进行动迁，并在动迁区域张贴公告。动迁普查组对案涉房屋普查登记后，由王民哲的妻子韩雪在动迁安置补偿明细表、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分户计价表签字，其中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中房照号为505、房照面积登记为199.1平方米；有照房登记为砼房（捣制），面积为134.48平方米；厢房登记为97.22平方米；猪舍登记为241.6平方米；水泥地面登记为90平方米；水泥平台登记为28平方米；砼块墙登记为29平方米；门垛1对、水井1眼、猪圈24座、室外厕所1座、电表1块、锅灶1个。动迁普查组普查登记后，于2009年7月3日对案涉房屋所在区域动迁居民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住房货币安置费等发布公告。明确告知若对公示结果存在异议，应在规定期限内向普查组提出异议申请，给予重新核实。逾期不提出异议的，视为默认或放弃。在异议期内，韩述伦、韩述锦未向普查组提出异议。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规划局（国土资源分局）、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动迁安置指挥部、长兴岛补偿安置办公室与王民哲、韩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2009年7月27日王民哲、韩雪领取了动迁补偿款174910元，2009年9月11日王民哲领取了动迁补偿款43488元。 另查，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在韩述经去世两个月后回到505号房屋所在地一次，其对505号房屋并有变动。被告王民哲在庭审中陈述动迁补偿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系被告王民哲在505号房屋灭失后自行修建；世辉耀村委会原审庭审陈述及其出具的证明中亦陈述动迁补偿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系被告王民哲自行修建。 再查，在本案原审过程中，韩述业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以证明韩述经已将瓦农房执字第××号的房屋出卖给韩述业。韩述伦、韩述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1年4月10日作出（2011）瓦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决韩述经与韩述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无效。韩述业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经审理查明韩述经即是瓦农房执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人韩术经。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韩述经与韩述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宣判后，韩述业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辽02民再2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韩述经与韩述伦、韩述锦、韩述宴系同胞兄弟，韩荣贵、翟香灵系韩述经、韩述伦、韩述锦、韩述宴的父母，分别于1958年及1992年死亡。韩述经一生未婚，于1994年3月去世。韩述宴一生未婚，于1988年死亡。韩述锦与王素琴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韩晓春、次女韩梅、长子韩盛举，韩述锦于2013年12月26日死亡、王素琴于1991年3月22日死亡。韩述伦与于春苓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韩学勤、次女韩学英、三女韩学慧、长子韩学成，韩述伦于2017年1月13日死亡。韩学勤于1996年死亡，其有一女刘艳，刘艳于2018年4月8日声明放弃继承韩雪勤对案涉房屋（即505号房屋）所享有的继承权，不参与本案诉讼。韩述业系韩述经、韩述伦、韩述锦、韩述宴的叔伯兄弟。韩述业与臧日美系夫妻关系，韩雪系被告韩述业的女儿，被告王民哲与韩雪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告王民哲、韩雪领取的动迁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根据被告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办事处动迁普查表所载明的情况，本次动迁补偿的系134.48平方米的砼房（捣制）、97.22平方米厢房登记、241.6平方米猪舍等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与原告主张的瓦农房执字第××号的房屋执照载明房屋面积、房屋结构均不相符，可以认定动迁补偿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并非原告主张继承的505号房屋而系被告王民哲自行修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原告主张被告王民哲依据505号房屋执照领取动迁补偿款造成其损失，因原告主张继承的505号房屋已经灭失，被告王民哲通过自行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动迁补偿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领取动迁补偿款有事实依据。因动迁时韩述业、臧日美并未领取案涉动迁款，故对原告主张韩述业、臧日美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若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王民哲、韩述业、韩雪、臧日美毁损505号房屋造成原告损失可请求四被告予以赔偿，而并非主张四被告返还动迁补偿款及利息，因此原告诉请被告王民哲、韩述业、韩雪、臧日美返还动迁补偿款及利息362540.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办事处、世辉耀村委会给予其拆迁安置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案不予以审理，原告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晓春、韩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8元、公告费900元，均由原告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晓春、韩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1，重审庭后加工篡改的《情况说明》及收启件（来源于重审正卷2第217、214页），拟证明该证据系重审庭后加工篡改的，擅自装入卷中。其加工的笔划不能证明系孙德传所签，该行为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其收启件也未有相关人员签名。该证据从形式到内容均不具有证据的“三性”。证据2，重审当庭经举证、质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列证据1系重审庭后加工篡改的事实。证据3，上诉人在重审当庭对被上诉人王民哲等当庭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来源于重审正卷1中庭审笔录第133页、第134页、第135页），拟证明：证据1的《情况说明》系重审庭后加工篡改。当庭举证的《情况说明》在形式上系打印件，没有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来源、制作途径、制作条件等事实，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在内容上也不具有证据“三性”。重审将当庭举证、质证的《情况说明》抛在卷外，将重审庭后加工篡改的《情况说明》及收启件擅自装入卷中的行为，有悖于司法程序的公正，也有悖于司法实体的公正。上述行为不能对抗《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六条关于房屋产权执照和房屋产权执照登记面积为征地补偿基本根据的原则；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王民哲等所称的“房屋买卖协议”，历经十二年已被两级法院判决其不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王民哲等所称的案涉房屋已“坍塌”已被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所否定的事实；不能对抗本案原审认定的“被告王民哲、韩雪是因为有该房屋手续才能按有照房领取房屋补偿，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民哲、韩雪返还不当利益”的事实。王民哲、韩雪、韩述业、臧日美二审辩称，对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时举证质证的《情况说明》确无出具人签名，庭审后是法院要求其拿着《情况说明》去找出具人签的名。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二审辩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于2009年7月27日、2009年9月11日分别取得案涉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中所示“砼房（捣制），面积为134.48平方米；厢房登记为97.22平方米；猪舍登记为241.6平方米；水泥地面登记为90平方米；水泥平台登记为28平方米；砼块墙登记为29平方米；门垛1对、水井1眼、猪圈24座、室外厕所1座、电表1块、锅灶1个”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动迁补偿款174910元、43488元是否具有法律根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取得上述利益，具有法律根据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一、案涉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中所示的上述“砼房（捣制），面积为134.48平方米；厢房登记为97.22平方米；猪舍登记为241.6平方米；水泥地面登记为90平方米；水泥平台登记为28平方米；砼块墙登记为29平方米；门垛1对、水井1眼、猪圈24座、室外厕所1座、电表1块、锅灶1个”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与原登记于韩述经名下的“结构土平房；建筑面积199.1平方米；建筑时间1982年前；房屋层数壹层；房屋间数三间”的房屋不是同一房屋，系原登记于韩述经名下的房屋灭失后，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由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在原址上新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该事实既有上述案涉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及原瓦农房执字第××号房屋执照的记载所证实，亦有世辉耀村委会于2010年4月20日出具的《韩述经情况简介》，以及世辉耀村当时的党支部书记孙德良在本案原一审中出庭作证所证实。因该新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在案涉动迁前未办理新的执照，故在案涉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中将房屋执照情况仍登记为“房照号为505、房照面积登记为199.1平方米”。 二、关于相关土地部门在案涉原瓦农房执字第××号房屋执照中所记载的房屋坍塌后，应同意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的申请，由王民哲、韩雪在该宅基地上重新建房，还是应由原房屋所有人韩述经的继承人继承的问题。第一，农村房屋的宅基地归集体所有，继承人继承涉及房屋的部分，仅是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原房屋，而在原房屋灭失后，对该房屋的继承已经不复存在，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有权对原宅基地进行重新分配。第二，因被上诉人韩述业对原房屋的所有人韩述经尽到了生养死葬的扶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亦可以分配给韩述业适当的遗产；而本案现在主张案涉房屋遗产继承权的所有人（包括最初主张案涉房屋继承权的韩述锦、韩述伦）都未对原房屋所有人韩述经尽到生养死葬的扶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第三，虽然本案所涉原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被后来生效的法院判决以韩述业未提供该《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原件；案涉房屋买卖的具体年份不清，在具体年份处有缺失；经手人孙德良所证实的买卖时间与韩述业陈述的买卖时间不一致；韩述经本人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注：盖有手印）等为由，认定为无效，但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尚未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的当时，相关土地部门根据该《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约定，批准由买受人在出卖人原宅基地上新建房屋亦有合法依据。且经办人孙德良出庭证实了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形成的原因及经过，买受人韩述业亦履行了该《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其对出卖人韩述经生前日常生活进行照顾，死后负责办理丧事的义务。不应因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来被法院判决为无效，而全盘否定出卖人应当履行的义务。第四，现有证据包括韩述锦在本案及他案诉讼中的陈述均可证实“委托书”“证明书”是由韩述锦本人出具，即使该两份书证都是在2010年1月份出具，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其在后来的诉讼中所出具的“声明书”（亦为当事人陈述）就认定韩述锦出具“委托书”“证明书”是在韩述业的授意或要挟下出具；结合韩述锦在本案及他案中自认在韩述经去世后，其委托韩述业处理丧事，以及韩述锦在明知韩述经去世后，其有权继承韩述经遗产的情况下，其并未在当时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继承的权利，而是五、六年后，在案涉房屋发生动迁并大幅升值的情况，其与韩述伦才提起本案诉讼等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出具“委托书”、“证明书”是韩述锦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明确承认原房屋已坍塌，并明确放弃了对原房屋的继承权。第五，案涉动迁普查登记开始后，就案涉房屋所在区域动迁居民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住房货币安置费等发布了公告，明确告知了若对公示结果存在异议，应在规定期限内向普查组提出异议，逾期不提出异议的，视为默认或放弃。而在异议期内，韩述伦、韩述锦并未向普查组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公示结果的默认或放弃。故相关房屋登记部门批准由被上诉人王民哲、韩雪在原宅基地上建房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国强 审判员  富喜胜 审判员  缪 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