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佩本，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玉峰，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友，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利，男，汉族，住江苏省陈家港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彩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国，响水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响水县陈家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响水县陈家港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吴宝辉，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网，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佩本与被上诉人王兆友、徐宝利、响水县陈家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陈家港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佩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事实是陈家港镇政府把工程发包给徐宝利，徐宝利联系上诉人。陈家港镇政府以25元/平方包给徐宝利，徐宝利以5元/平方给上诉人等几名工人做防水。以上事实有微信截图以及与其他工人了解的情况、与徐宝利的通话记录证实。因此，本案真正的雇主是徐宝利，陈家港镇政府把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王兆友辩称，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自认王兆友是其雇佣，另外在王兆友受害后上诉人垫付5万余元的相关费用也可以间接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称其与王兆友共同受雇于徐宝利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二审过程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发生变化，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残疾赔偿金金额。徐宝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家港镇政府辩称，上诉人称陈家港镇政府与徐宝利有承包合同关系，且按每平方25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二审提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兆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佩本、徐宝利、陈家港镇政府连带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73491.08元（损害赔偿明细为：医疗费4146.7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2590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820元。）；2.刘佩本、徐宝利、陈家港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佩本雇佣王兆友等人在响水县陈家港镇从事房屋维修工程，2019年12月10日，王兆友工作时从二楼摔下受伤，后王兆友被送至响水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花费急救门诊费3426.42元，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36959.51元，出院后花费康复治疗及检查费用1146.7元。2020年3月19日，王兆友委托连云港市灌南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因该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2820元。2020年4月6日王兆友伤情经灌南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人体损伤十级、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3000元，“三期”期限，综合评定其误工期限应为伤后150日，护理期限应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应为伤后90日，花费司法鉴定费2820元。事故发生后，刘佩本垫付急救门诊费3426.42元，垫付住院押金5000元，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给付王兆友46500元。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由响水县陈家港镇人民政府直接转入徐宝利账户，再由徐宝利支付给刘佩本。另查明，2019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佩本雇佣王兆友从事房屋维修工作，王兆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刘佩本在2020年8月19日中的庭审中自认王兆友系为其做事，工资由其发放，工资为120元/天，后在2020年11月24日的庭审中又否认双方的雇佣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佩本与王兆友之间系雇佣关系。关于双方的过错问题，刘佩本作为雇主，未对其员工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且操作现场亦无相应安全防护措施，其忽视生产安全是造成雇员王兆友人身损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兆友在作业过程中缺乏安全意识，明知登高作业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仍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刘佩本与王兆友分别按7:3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即刘佩本应当承担王兆友所受损失70%的赔偿责任。关于刘佩本与徐宝利、陈家港镇政府之间的关系问题，维修款虽由陈家港镇政府直接转入徐宝利账户，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工程系由陈家港镇政府发包给徐宝利再由徐宝利发包给刘佩本，故对王兆友要求徐宝利、陈家港镇政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兆友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兆友门诊急救花费3426.42元，住院治疗花费36959.51元，出院后医疗费及康复检查费用共计1146.7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上述医疗费合计44532.63元，刘佩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22500元，刘佩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6000元，刘佩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500元，刘佩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刘佩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3600元，刘佩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2820元，刘佩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王兆友主张125904.38元，刘佩本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计算[（23836+5636）×1.78×20]×11%=115412.3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兆友主张7000元，刘佩本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酌定5500元。综上，王兆友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201884.98元，刘佩本应当按70%比例赔偿王兆友141319.49元，扣除刘佩本已给付的54926.42元，还应支付86393.07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佩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兆友86393.07元；二、驳回王兆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王兆友负担636元，刘佩本负担631元（王兆友已缴纳），由刘佩本负担的部分由刘佩本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王兆友。本院二审期间，刘佩本提交了其与徐宝利的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大湾村维修农户明细表，证明刘佩本与徐宝利之间是雇工与雇主关系。为证明雇佣关系的存在，刘佩本还申请证人刘某、周某出庭作证。王兆友质证后认为，对通话录音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刘佩本与徐宝利之间是分包关系；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刘佩本与王兆友共同受雇于徐宝利，相反能证明徐宝利将涉案工程款直接转入刘佩本的个人账户；对明细表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部分具有真实性，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两位证人均称不认识徐宝利，工程款由徐宝利发放给刘佩本，间接证明刘佩本是从徐宝利处分包工程。陈家港镇政府质证后认为，通话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微信转账记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反映转账用途，且不属于新证据；对明细表三性均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徐宝利质证后认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未诉讼时徐宝利自愿补偿3万，通过诉讼只能以法院判决为准；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存在雇佣或发包关系；对明细表三性均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兆友、徐宝利、陈家港镇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明细表，因系复印件，为刘佩本单方制作，王兆友、徐宝利、陈家港镇政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不能达到申请方刘佩本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佩本是否是王兆友的雇主，与王兆友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刘佩本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王兆友系为其做事，工资由其发放，工资为120元/天，虽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刘佩本与王兆友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刘佩本上诉主张徐宝利是真正的雇主，但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通话录音与明细表均不能证明王兆友与徐宝利之间雇佣关系的存在，证人刘某、周某虽作证称是徐宝利找他们干活，并按5元/平方计算工钱，但亦承认之前不认识徐宝利，是刘佩本介绍干活，并从刘佩本处领取工钱，且该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刘佩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认，刘佩本关于其与王兆友不存在雇佣关系，真正的雇主是徐宝利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刘佩本认为陈家港镇政府系工程发包方，把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应当对王兆友的受伤承担一定责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家港镇政府系工程发包方，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需要相关资质，对刘佩本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刘佩本对王兆友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收入标准，因此，对于王兆友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残疾赔偿金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刘佩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刘佩本已预交），由刘佩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一审法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