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家君，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服刑于吉林省延吉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岩，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国，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成，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林，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兰，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龙吉，男，1950年4月21日出生，朝鲜族，龙井市乡镇企业局退休干部，现住延吉市。上诉人孙家君与被上诉人吴宝成、申龙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家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首先,申龙吉取得物权的前提是基于执行,同时申龙吉也曾经向一审法院提出过保全措施,对物权的性质及所有权非常清楚,并且也知道吴宝成与孙家君之间的法律关系;其次,孙家君在2018年1月9日对涉案物在汪清县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并且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18日达成以车抵债协议(和解）中所有权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吴宝成转移财产属恶意行为，同时申龙吉明知所有权有争议的情况下(申龙吉在2017吉24**执恢416-1号案件中执行吴宝成中曾执行过孙家君的财产房屋)恶意受领,二被上诉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2.申龙吉以执行过程中委托其女儿的事实来规避法律关系。作为代理人，在执行过程中的保全、房屋抵债的过程中,非常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的规定，申龙吉应当是明知的。一审法院不能以庭审中申龙吉自述吴宝成抵债时并未告知涉案车辆所有权存有争议来认定不知情。吴宝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申龙吉辩称，吴宝成欠我钱，把车给我了我就要了，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请求维持原判。孙家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2018）吉2401执226号中吴宝成、申龙吉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和解）；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宝成、申龙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孙家君将吴宝成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至汪清县人民法院，要求吴宝成偿还孙家君、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五套房屋，并返还鑫宇嘉苑5、6、7号楼结算的工程款共计150万元及顶账宝马车一辆（87万元）、承担诉讼费用。汪清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3日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吉2424民初8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1月22日，汪清县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吴宝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用宝马X6车一辆（车号为×××）顶账给吴宝成汪清县鑫宇嘉苑5、6、7号楼施工工程款，作价人民币八十七万元整。后吴宝成接受该车辆。2017年初，汪清县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吴宝成分三次合计扣留150万元……判决：一、吴宝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孙家君返还工程款150万元及宝马X6车一辆（宝马X6，车牌号为×××）；二、驳回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孙家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申龙吉与吴宝成、法翠红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根据申龙吉申请作出（2017）吉2401执保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保全人吴宝成所拥有的登记在李刚名下的车籍手续。冻结期限为二年。二、扣押被申请保全人吴宝成所拥有的登记在李刚名下的号车辆。扣押期限为二年……2018年4月18日，申顺姬（系申龙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吴宝成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和解）”，约定：欠申龙吉所有债务由吉H55**宝马X6车抵顶（抵顶2个案100余万元）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双方所有债务全部结清，车过户由申顺姬自己负责所有费用，由申顺姬负责包括执行费、申顺姬负责解除延吉市人民法院所有强制措施，原告处申顺姬签字，被告处吴宝成签字。同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1执226号结案通知书，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吉24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2月9日向被执行人送达立案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责令被执行人在接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立即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472000元及利息，执行费7043元），申请执行人申龙吉与被执行人吴宝成，法翠红于2018年4月18日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将登记在李刚名下宝马牌（车牌号码为×××号）抵偿给申龙吉申请的案件，该案全部执行完毕。现涉案车辆登记至杨锐名下，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日期为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吴宝成、申龙吉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以车抵债协议（和解）”，当日该院作出（2018）吉2401执226号结案通知书。吴宝成、申龙吉自述，车辆已于签订协议当日交付。申龙吉陈述车辆交付后因其拖欠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车辆抵债给该公司。根据车辆登记信息，车辆登记由李刚变更至杨锐名下，车辆交易的发票日期为2018年5月2日，即涉案车辆在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已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根据汪清县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吴宝成签订的“协议书”，涉案宝马X6车辆系由汪清县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价87万元抵账给吴宝成，故吴宝成抵债给申龙吉时，对涉案车辆享有处分权。一审庭审中，申龙吉自述吴宝成抵债时并未告知涉案车辆所有权存有争议，现孙家君所举证据不能够证明吴宝成、申龙吉恶意串通，故申龙吉对涉案车辆构成善意取得。对孙家君要求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2018）吉2401执226号中吴宝成、申龙吉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和解）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家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孙家君已预交，退还孙家君50元），由孙家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延吉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吉2401民初2845号申龙吉与吴宝成、法翠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申龙吉的申请，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吉2401民初2845号之一民事裁定，保全吴宝成、法翠红名下的财产472000元。（2017）吉2401执保40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保全人申龙吉与被申请保全人吴宝成，法翠红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保全人申龙吉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申请保全人吴宝成，法翠红名下价值472000元财产，并已提供担保。经审查后，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吉2401民初284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认为，申请保全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吴宝成与申龙吉达成案涉以车抵债协议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互相勾结，为谋取私利而实施的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宝成依据其与案外人汪清县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取得案涉车辆。延吉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吉2401民初2845号申龙吉与吴宝成、法翠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申龙吉的申请，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吉2401民初2845号之一民事裁定，保全吴宝成、法翠红名下的价值472000元财产。此后，该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吉2401执保400号民事裁定，冻结案涉车辆的车籍手续并扣押该车辆。前述行为均发生在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2018）吉2424民初88号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孙家君与吴宝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之前。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24民初88号判决前，吴宝成与申龙吉20**年4月18日达成案涉以车抵债协议。本案诉讼过程中，吴宝成认可其没有向申龙吉告知案涉车辆涉讼的事实，孙家君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申龙吉在与吴宝成签订案涉以车抵债协议时明知案涉车辆所有权存有争议、签订该协议会损害他人权益。此外，车辆属于动产，所有权的转移并非以登记为要件。综上，孙家君主张吴宝成与申龙吉恶意串通签订案涉以车抵债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家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家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