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榕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木材产业园（大丰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王金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栋，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丰海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国际商务大厦20楼2012室。法定代表人：陆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俐，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榕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丰海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融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榕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在原判决货款本金数额上减少判决3543109.46元；对2019年3月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本金数额错误。上诉人收到的书面《民事起诉状》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榕榕公司给付海融公司货款33804815.57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前述数据来源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2月8日《销售合同》。经过上诉人的举证及据理力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了《表二：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已计算2015年12月4日的保证金260万元）》，并将“货款”本金总额调降为22590591.17元。该《表二：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已计算2015年12月4日的保证金260万元）》中，被上诉人计算的未付款22590591.17元包括货款、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垫付关税，后三项总额为3543109.46元，未付货款总额为19047481.71元。因此，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对未付货款总额认定错误，应当调降3543109.46元。2.一审认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错误。被上诉人在书面《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是逾期利息，该主张来自于2018年2月8日《销售合同》。后被上诉人改为主张资金占用费，依据《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被上诉人垫资（货款、税款、费用）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的费率为年利率9.6％。即使根据该条第2项最后条文的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垫付后30日内清偿该款项及资金占用费，经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仍未付清垫付款项及资金占用费的，甲方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金”。鉴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资金占用费，且未主张罚金，所以资金占用费应当按年利率9.6％计算。3.被上诉人主张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虽然《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了代理手续费与进口货物的货款同时结清，但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的可以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垫付款项，并不包括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4.根据《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收取开证费用并无依据。5.一审认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起点错误。虽然本案是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纠纷，但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2018年2月8日补签《销售合同》，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确定了新的法律关系，《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五条载明案涉货款还款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亦根据同一事实以时间在后者为准的认定原则，因此，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3月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资金占用费应当从2019年3月2日起开始计算，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另，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主张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5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庭审中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径行认定并支持其2018年5月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程序存在瑕疵。综上，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海融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进口货物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正确。1.本案起诉时，被上诉人根据2018年2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代理进口货物货款33804815.57元及自2018年5月1日后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所欠货款本金额及利息提出异议，并要求核对。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双方之间2016年度签订的编号为HR16001RR、HR16002RR、HR16003RR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的所有往来进行了核对。经核对，在HR16001RR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进口货物货款21365845元，代理手续费192992.14元，信用证开证费用63335.37元，合计21622172.51元；在该代理协议项下，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0月9日，上诉人先后给付被上诉人2145万元，且根据该代理进口委托协议，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进出口货物货款资金占用费756182.95元。在HR16002RR和HR16003RR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进口货物货款、代理手续费、信用证开证费用、代垫进口货物增值税款合计41085116.37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先后给付被上诉人25422880.78元，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用于抵充借款的600万元和HR16001RR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所欠货款172172.51元，资金占用费756182.95元后，能够用于清偿的HR16002RR和HR16003RR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债务的款项为18494525.2元，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进出口物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一审庭审答辩及质证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进口货物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并无异议。2.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付上述往来款项时并未注明汇款用途，双方一审过程中核对往来时，被上诉人根据案涉《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六条第2款之约定，将上诉人已付款项按照先抵充垫付的增值税税款、代理手续费和信用证开证费用，再抵充上诉人应付进口货物货款的顺序，计算确认上诉人尚欠货款本金2259091.17元，被上诉人的主张中已计算上诉人在HR16002RR/HR16003RR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应付的代理手续、银行开证费用、垫付的进出口货物增值税。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对此亦确认无异议，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审时没有主张垫付的进口货物增值税、代理进口手续费和信用证开证费用不符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进出口货物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一审时并无异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本金数额错误没有依据，不成立。二、一审认定按月利率1.5%计算进口货物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有合同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1日前已将HR16002RR、HR16003RR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的全部木材交给上诉人。2018年2月8月签订的《销售合同》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为办理建筑物抵押登记时，应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要求签订的，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金额33804815.57元是当时双方计算的截至2018年2月8日上诉人所欠货款本金和利息，但因漏算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一笔260万元的开证保证金，故该数额是不准确的。一审中，上诉人对该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核对并确认了上诉人截至2018年2月1日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根据案涉两份《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被上诉人按月利率1.5%计算上诉人2018年2月1日前逾期支付进口货物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以及主张对所欠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自2018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判决关于逾期给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应按月利率1.5%计算的认定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三、被上诉人未主张代理手续费、信用证开证费用的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也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代理手续费、信用证开证费用的资金占用费。根据《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3款约定，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时，所付款项应优先抵充上诉人应付的代理手续费和信用证开证费用。据此，被上诉人在计算2018年2月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时，将上诉人所付款项优先抵充应付的代理手续费、信用证开证费用及增值税税款后，以所欠余额作为所欠货款金额，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并没有计算代理手续费和信用证开证费用的资金占用费。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信用证开证费用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信用证开证费用是被上诉人为完成代理进口货物事务，向银行申请开具外贸合同项下信用证时支付给开证银行的费用，属于被上诉人为完成上诉人的委托事务而垫付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据此，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代理进口委托协议及对应外贸合同项下发生的信用证开证费用。另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多笔同种交易，其他未发生争议的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上诉人均支付了信用证开证费用；一审核对往来的过程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向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发来的双方涉案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的往来台账也载明上诉人应付款项中包含了信用证开证费用。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收取信用证开证费用无依据，不符合双方实际交易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五、一审认定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点符合双方约定。本案中，为履行代理进口委托协议，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4月14日申请开具编号为22400LC1600002和22400LC600007的两份信用证，到期日分别是2016年6月27日2341342.11美元、2016年7月25日1032025.09美元、2016年7月25日2342498.27美元。到期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7日、7月25日通过“进口押汇”贷款的方式由押汇银行（开证行）将“进口押汇”贷款直接向外商支付。2016年9月26日、10月21日，被上诉人向押汇行（开证行）归还了上述“进口押汇”贷款及相应利息。由此，被上诉人在信用证项下向外商付款日为2016年6月27日、7月25日。根据涉案两份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被上诉人按约开具信用证后，上诉人应在信用证对外付款日前三日内付清全部进口货物货款，如逾期，自逾期之日起应按月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据此，被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6月27日、7月25日起收取逾期支付的进口货物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因双方之间2018年2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为办理抵押登记所签，并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诉称据此与被上诉人形成新的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仍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且无论是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还是2018年2月8日的销售合同，虽然对有关债务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但并未约定免除上诉人在代理进口委托协议项下逾期给付货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榕榕公司给付海融公司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以及截止2018年2月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7713640.18元，并承付22590591.17元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确认海融公司在货款本金22590591.17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范围内对抵押物（详见附件清单）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榕榕公司赔偿海融公司律师代理费18万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榕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海融公司与TPT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12398、12493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海融公司向TPT国际有限公司购买澳大利亚原木，总体积分别为35950m³、27798m³，总价款分别为3656916美元、2675555.82美元，数量和金额允许增减10%；付款条件为90天内凭汇票开出以TPT国际有限公司为受益人的无追索权的信用证，见票后付款。嗣后，海融公司（乙方）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4月22日与榕榕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HR16002RR、HR16003RR的《代理进口委托协议》各一份，约定甲方拟在协议约定委托期限内，委托乙方向甲方指定国外客户以信用证付款方式购买澳松原木，甲方须按合同的规定支付货款、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及因代理货物进口所产生的其他各项费用，如延迟或拒绝支付的，由此导致的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如乙方为甲方垫付有关款项的，乙方有权按年9.6%的费率收取资金占用费；甲方应在乙方垫付后30日内清偿该款项及资金占用费，经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仍未付清垫付款项及资金占用费的，甲方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金；进口货物人民币货款=进口发票金额×付汇当日银行外汇牌价出卖价，如支付货款时进口发票金额尚未确定，可暂按进口合同总价计算；乙方按约申请开具信用证后，甲方应在该信用证的对外付款前三日内（以银行通知为准）付清全部进口货款人民币货款；若甲方发生货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按月息1.5%计算收取资金占用费，逾期期限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代理手续费：完税发票金额0.8%，该代理手续费应与进口货物人民币货款同时结清；如甲方未按上述各项付清其应支付的各款项，乙方有权按日万分之五加收罚金，在经乙方书面通知后20日内甲方仍未付清，乙方有权依法自行处置进口货物，所得价款优先抵偿处置费用，剩余价款继续抵偿甲方应支付的货款、垫付资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罚金等，不足以抵偿的，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索；乙方向甲方追索应付款项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取证费用等）由甲方承担。2016年3月28日、4月26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盐城分行）向海融公司发出《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三份，通知海融公司支付12398、12493合同项下货款2341342.11美元、1032025.09美元、2342498美元。上述进口货物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19日报关，申报数量合计61117.359立方米，申报价款合计6048923.02美元，均已缴纳海关进口增值税。2016年6月27日、7月22日，海融公司与中信盐城分行签订《进口押汇合同》三份，约定海融公司向中信盐城分行申请押汇贷款，由中信盐城分行向TPT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海融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10月21日向中信盐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341342.11美元、6905279.88元、15674124.42元；并支付利息22511.2美元、90305.72元、204982.72元。因榕榕公司未按约给付货款，海融公司与榕榕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榕榕公司将所有的位于港区木材产业园工业六大道东侧、工业三路北侧1、2、5、6、7、8、9、10幢厂房、土地抵押予海融公司，作为对《销售合同》的保证。2018年2月8日，海融公司（卖方）与榕榕公司（买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松木数量为57650.422立方米、单价586.38元/立方米；买方须在提货后90日内结清货款，90天后按月息1.5%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018年2月12日，榕榕公司向海融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一份，确认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已于2018年2月1日前全部收到。2018年2月27日，榕榕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港区木材产业园工业六大道东侧、工业三路北侧1、2、5、6、7、8、9、10幢厂房、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利人为海融公司，担保债权数额为3380.481557万元。此后，榕榕公司向海融公司给付了部分货款，仍欠货款22590591.17元。海融公司向榕榕公司追要款项无果，遂委托律师代理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海融公司与榕榕公司之间的《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海融公司按约履行了进出口代理服务义务，榕榕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资金占用费的利率，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经约定，若榕榕公司发生货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海融公司按月息1.5%计算收取资金占用费，故海融公司要求榕榕公司承担按月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榕榕公司以其位于港区的房屋和土地作为案涉货款的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则海融公司主张对该抵押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协议约定海融公司向榕榕公司追索应付款项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榕榕公司承担，现海融公司支付18万元律师代理费并不违反相关的收费标准，故榕榕公司应承担律师代理费。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榕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给付海融公司货款22590591.17元、截止2018年2月1日的资金占用费7713640.18元，并承担货款22590591.17元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海融公司对榕榕公司所有的位于盐城市大丰港区木材产业园工业六大道东侧、工业三路北侧1幢（证号为：港区201405871、2011044）、2幢（证号为：港区201405844、2011044）、5幢（证号为：港区201414431、2011044）、6幢（证号为：港区201414430、2011044）、7幢（证号为：港区201414429、2011044）、8幢（证号为：港区201414428、2011044）、9幢（证号为：港区201414427、2011044）、10幢（证号为：港区201414426、2011044）房屋、土地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在抵押登记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榕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赔偿海融公司律师代理费18万元。四、驳回海融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473元，由榕榕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欠付货款的本金数额；二、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三、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海融公司与上诉人榕榕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委托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本案欠付货款的本金数额，榕榕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海融公司主张欠付的货款本金数额为22590591.17元，但从其计算方式来看，该数额中既包括货款，也包括了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以及垫付关税，并非都是货款，故该三项费用应当扣减。对此，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海融公司的起诉状及其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可知，其主张的所谓货款本金实际上是上诉人榕榕公司未付款项的本金，包括货款以及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垫付关税，也是其主张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本金数额。根据案涉《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的有关约定，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以及垫付关税按约应当由上诉人榕榕公司支付，如上诉人榕榕公司未支付而由被上诉人海融公司垫付的，上诉人榕榕公司按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港口费用、报关费用等由榕榕公司自行按实缴纳，如海融公司同意垫付上述费用的额，则榕榕公司向海融公司所支付的款项（除保证金外）均应首先抵偿上述垫付费用及资金占用费。开证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银行费用，应由榕榕公司承担。基于此，被上诉人海融公司将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以及垫付关税优先扣减，符合合同约定。海融公司现主张的款项为货款，榕榕公司在一审中对尚欠货款金额并无异议。故榕榕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开证费用，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以及应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数额中扣减代理手续费、开证费用以及垫付关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榕榕公司上诉称鉴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资金占用费而非罚金，故按照案涉《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三条约定，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9.6％计算。本院认为，案涉《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与罚金均是被上诉人海融公司就其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而要求上诉人榕榕公司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均属于约定违约金的范畴，虽然被上诉人海融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称之为资金占用费，但基于其理由以及计算方式，所谓资金占用费实则就是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其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既符合双方约定的罚金标准，也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故一审法院支持按月利率1.5%计算所谓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点问题，榕榕公司上诉称案涉《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五条载明案涉货款还款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故资金占用费应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案涉《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只是本案双方就还款期限所作的约定，该约定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海融公司放弃了要求上诉人榕榕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前资金占用费的权利，而且权利的放弃需要明示，上诉人榕榕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海融公司放弃了主张资金占用费的权利，故上诉人榕榕公司认为应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榕榕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海融公司在起诉状中系主张自2018年5月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应支持2018年5月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海融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其中已经明确主张了2018年2月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以及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支持2018年5月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榕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38元，由上诉人江苏榕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娴审 判 员  钟红梅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