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男，汉族，1957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男，汉族，1974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光，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萧远威、赖海文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远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粵1481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2、改判赖海文支付给萧远威在合伙购车时为赖海文垫付的购车款57365.5元及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垫付款之日止)；3、改判赖海文立即偿还萧远威车辆转让款4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欠车辆转让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4、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赖海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合伙购车出资及资金往来结算情况。2013年12月份，萧远威与赖海文口头约定合伙购买冰车(冷藏车），双方各占50%份额。当时赖海文出资困难，萧远威看在朋友份上为其垫付了大部分的合伙购车款。冰车（冷藏车）购买回来后，2013年12月30日，经结算，双方在《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上签名确认了购车款的来源和双方出资具体数额。《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上记录的主要内容有：总购车款178869元，其中赖海文支付32069元，宋建明支付3000元，萧远威支付114000元，以上合计149069元。对比仍欠29800元（远威付），利息未算在内（海文付）。对比仍欠29800元最开始是因赖海文在购买车辆时自行向担保公司借来作其本人投资款的，后因赖海文认为利息太高，请求萧远威先替其拿出29800元用于偿清担保公司的借款，萧远威看在双方是朋友的份上就拿出29800元给赖海文用于偿还担保公司的借款。尔后萧远威还向宋建明支付（偿还）了3000元。因此，购买冰车（冷藏车）总购车款178869元中，萧远威前后实际出资数额为146800元（114000元+替赖海文偿还担保公司借款本金29800元+支付宋建明3000元），赖海文实际出资数额为32069元。根据双方约定，合伙购车各占一半份额，双方各应出资总购车款178869元的50%即89434.50元，对比萧远威实际替赖海文垫付了购车款57365.50元（89434.50元一32069元），即赖海文实欠萧远威合伙购车款57365.50元。另外，赖海文为了与萧远威合伙购车，其自行向担保公司的贷款作为其出资份额来参与投资，由此产生的借款利息当然属于赖海文的个人债务，与其他人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将赖海文支付给担保公司的借款利息11524元计入购车总款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决赖海文支付给萧远威在合伙购车时为赖海文垫付的购车款57365.5元及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垫付款之日止）。二、一审法院对车辆转让欠款49000元是否偿还作出严重错误认定，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并不符合常理，从而作出极其错误的判决。萧远威与赖海文原是朋友关系，从前平时都有经济往来。2015年10月，双方合伙购买车辆协议转让给赖海文所有，约定冰车（冷藏车）转让价格为110000元，赖海文应支付该车价款一半即55000元给萧远威，赖海文支付了6000元后，其余转让款49000元拖欠未付。2017年10月16日，赖海文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欠款事实，《欠条》内容为“欠条，兹欠肖远威车辆转让款伍万伍仟元，已付陆仟元，仍欠肆万玖仟元49000元。特此为据，欠款人：赖海文，2017.10.16日”。当时赖海文表示其愿意按月息2分支付萧远威欠款利息，赖海文出具欠条后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过利息给萧远威，但支付了一段时间后就没有支付了，赖海文共支付过多少利息萧远威没有记录。现一审法院以赖海文对萧远威支付过利息就错误地认定为：“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对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曾支付49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已支付了49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事实上赖海文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过49000元给萧远威，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赖海文已偿清欠款49000元，该《欠条》原件赖海文一定会要回去撕毁。现《欠条》原件仍由萧远威持有，赖海文抗辩其已向萧远威还清了欠款49000元实属无稽之谈。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对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曾支付49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完全是一审法院胡乱捏造出来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由于赖海文总是找借口拖延还款，萧远威曾于2020年4月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赖海文支付结欠车辆转让款4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于2020年5月13日上午开庭时，赖海文竟当庭拒不承认《欠条》上的“赖海文”是其本人签名，还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企图蒙混过关逃避债务。并说如果鉴定结论是其本人签名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如果不是其签名萧远威也应承担法律责任。为此赖海文向一审法院缴纳了笔迹鉴定费5600元，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欠条》中“赖海文”签名为赖海文本人所签。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赖海文立即偿还萧远威车辆转让款4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赖海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赖海文无需向萧远威支付任何款项，驳回萧远威的所有诉讼请求，并针对萧远威的上诉进行答辩。事实与理由：一、由于萧远威的不断起诉已经造成了赖海文的名誉损失及直接经济损失5600元(鉴定费)。赖海文提出反诉，要求萧远威赔偿其经济损失5600元，并赔礼道歉，由萧远威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但这一请求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赖海文的上诉请求。二、赖海文根本没有欠萧远威任何款项。由于双方无法经营下去，致使争执的车辆闲置多年，双方为了减少损失，截止至2017年10月16日双方进行总结算，经双方协商，该车以110000元折款归赖海文所有，由赖海文支付55000元给萧远威。也就是说至2017年10月16日赖海文仅欠55000元。该欠款赖海文分两次付给了萧远威，一次是6000元，一次是49000元。三、一审法院故意偏袒萧远威，作出不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根本不应该翻老账进行再结算，否认双方合法的结算结果。截止至2017年10月16日，如果赖海文还欠萧远威21803.5元，那么赖海文欠萧远威的款项就不是55000元。如果当时没有结算清楚，那么该车赖海文也不要了。2017年10月16日是双方总结账，也是该车的最后结算。四、一审判决确定赖海文仍欠萧远威21803.5元是十分错误的。该结果发生在2013年的事，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萧远威的无理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赖海文的上诉请求，驳回萧远威的无理上诉。萧远威辨称，赖海文的上诉没有道理。萧远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伙购车中原告为其垫付的购车款57365.5元及利息42784.8元（按垫付购车款人民币57365.5元，月利息2%计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的利息共91784.8元，被告已支付49000元利息，故还剩利息42784.8元未支付）；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按垫付购车款57365.5元、月利息2%从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3、被告立即支付车辆转让款49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以上一至三项合计149150.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赖海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萧远威赔偿其经济损失5600元，并向其赔礼道歉；二、由萧远威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合资所购冰车价格的确认及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各自出资的认定。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12月30日《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921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欲证明原告萧远威、被告赖海文及案外人宋建明合资购买涉案冰车，总购车费用为178869元，其中萧远威出资114000元、赖海文出资32069元，宋建明出资3000元；结欠担保公司29800元（当时还欠购买车辆款由担保公司担保，担保公司收取高额利息）；后原告将29800元交付给被告，由被告再支付给担保公司，宋建明的3000元也由原告支付给了宋建明。因此总购车款已全部付清，购车的全部费用已结算清楚。被告对订记表中结算情况进行了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对《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921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的真实性及双方出资共同购买冰车的事实无异议。据此对《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921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至2013年12月30日萧远威共出资114000元、赖海文共出资32069元。至于萧远威对写下涉案订记表后，其将29800元交付给赖海文，由赖海文再支付给担保公司，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宋建明的3000元也由萧远威主张支付给了宋建明，赖海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抗辩称涉案冰车所购价格共为258474元（含按揭利息42265元），是贷款购买（除该贷款外，未有其他涉案车辆贷款），所贷款项均是其偿还的；在写《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时还未结算清楚，当时还在按揭期间，还有按揭的利息未结算，所以写下利息未算在内。按揭款及其他费用至2015年才算清，且涉案冰车的2013年至2015年的保险是由其出资所购。订记表中的“对比仍欠29800元”是其欠萧远威298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个人借款车辆抵押|质押保证合同》（编号：20130708）、收款收据》、《赖海文还款记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及2013年、2014年保险单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对保险单无异议，并对2013年及2014年涉案冰车的保险由赖海文所购无异议，但主张2013年保险费已结算在购车款中；辩称该车辆抵押担保借款中80000元与原被告合资购买车辆无关。综上对保险单及2013年及2014年涉案冰车的保险由赖海文所购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在庭审中确认涉案车辆在购车时有贷款购车的事实，对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向法庭提交的《个人借款车辆抵押|质押保证合同》（编号：2013070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认涉案车辆在购车时有向他人贷款行为。经查，2013年12月30日《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中内容为：总购车款为178869元，赖海文支付32069（2500+15869+11700+1000+1000）元、宋建明支付3000元、肖远威支付114000（80000+27000+7000）元，合计149069元，对比仍欠29800元（利息未算在内）。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辩称购车款共258474元，但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金额是合资各方共同确认的结果。综上，依据证据规则，对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主张总购车款为178869元及未算在内的利息，予以认可。赖海文向法庭提交的2013年7月17日编号为20130708号借款人赖海文的《个人借款车辆抵押|质押保证合同》借款金额为80000元，所购车辆品牌型号为：江铃凯运单长厢VE冷藏车，车牌号为粤B×××**,车架号：LEFYECG2XDHN54166,发动机号：D6085854，价格1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每月7627元。2014年7月14日，赖海文结清了上述车辆抵押贷款。上述车辆信息与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向法庭提交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的信息一致。结合双方无异议的《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中（利息未算在内）的“利息”，萧远威及赖海文均主张为还未支付给出借人的利息。依据2013年12月30日结算购车款时，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未提出贷款金额及利息不符合《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中“总购车款178869元”的表述，综上对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主张“对比仍欠29800元是结欠出借人29800元”予以采信；对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主张是结欠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298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与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均确认上述车辆信息即为双方合资所购冰车车辆信息。结合借款有利息约定，认定至2013年12月30日结算时，仍结欠购车款本金29800元及利息无异议。至于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因办理借款时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并不在场，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客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偿还情况，结合借款公司载明所购冰车购车价格仅为150000元，而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已出资114000元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应承担造成逾期还款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借款公司中约定的利息共为11524元，且借款本息现有证据证实已由赖海文支付清楚。综上，认定为购买涉案车辆，被告赖海文作为合资人已出资的款项应为（32069+29800+11524）=73393元。依据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对所购涉案车辆双方各支付一半价款，各占一半股份陈述，认定两人应各支付（178869+11524）/2=95196.5元，综上认定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替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垫付了购车款（95196.5—73393=）21803.5元。二、对《转让协议》及《欠条》的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10月的《转让协议》、2017年10月16日《欠条》，欲证明双方约定将冰车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所有，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应支付5.5万元车辆转让款给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车辆转让后，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仍结欠49000元车辆转让款未支付给萧远威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对《转让协议》、《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对《转让协议》、《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辩称《欠条》是其写的，但其已经支付欠条上的49000元。另查明，案涉冰车原登记车主为深圳市永盛通贸易有限公司，后登记车主为萧远威、现登记至赖海文名下。其他事实认定：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921号民事案件中，赖海文申请对涉案《欠条》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5600元。经鉴定，《欠条》中签名为赖海文本人所签。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明确，其反诉请求的5600元即为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合资购置冰车，依据前述认定认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替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垫付了购车款（95196.5—73393=）21803.5元。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支付垫付费用有理，予以支持。关于结欠车辆转让款49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抗辩称其已偿还了转让款49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对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曾支付49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已支付了49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因本案书证《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及《欠条》均未约定有利息，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之间有利息约定，对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的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时依据双方对前述49000元支付时间的陈述，采纳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抗辩称其已偿还了转让款49000元意见，对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请求被告支付车辆转让款49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应支付合伙购车中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为其垫付的购车款21803.5元及以21803.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明确其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仅为垫付的购车款，并不包含双方合伙事务中其他事项，据此双方之间合伙过程中其他合伙事务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至于反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申请对涉案《欠条》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5600元。经鉴定，《欠条》中签名为赖海文本人所签，因此鉴定费应由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自行承担。对反诉原告（被告）赖海文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购车款21803.5元及支付以21803.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萧远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赖海文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2元，由原告萧远威负担1469元、被告赖海文负担173元。反诉费25元，由反诉原告赖海文负担。二审中，赖海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车辆登记证、交车确认书、个人借款车辆抵押/质押担保合同、车辆挂靠合同，以证明萧远威、赖海文二人合意共同出资及贷款购买涉案车辆；证据2.赖海文还款记录、贷款结清单，以证明涉案车辆贷款所产生的贷款本息情况；证据3.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以证明双方合意出资和贷款购车及二人还贷出资的部分情况；证据4.四张保险费发票，以证明赖海文还支付了两年的保险费。证据1-4共同可以证实有正式合同和发票的购车支出总额为人民币235065.95元；证据5.零星票据，以证明赖海文之所以一审时主张总花费额为258474元属实，仅因部分手写单据法院不认可，加上赖海文粗略计算所致。萧远威质证称，对赖海文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这些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借款公司中约定的利息共为11524元”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双方认可各投资一半购买涉案汽车，当时购车款为178869元。赖海文购买2013年交强险用去2564元，商业险用去4524.35元；2014年购买交强险用去2456.28元，商业险用去5087.32元。萧远威称其付给赖海文共146800元，包括80000元、27000元和7000元，以及宋建明已付的3000元、订记表中对比仍欠的29800元。赖海文则称，其支付的合伙款项如下：2500元（买车前）+15869元（买车当天）+11700元（2013年9月6日应偿还贷款本息）+1000元（2013年11月11日贷款总额28000元中的1000元，另27000元由萧远威支付）+1000元（2013年12月9日贷款本息总额7700元中的1000元）+8200元（2014年1月15日贷款本息）+18000元（2014年3月24日贷款本息）+48665元（2014年7月14日贷款本息），以及2013年购买交强险2564元+商业险4524.35元，2014年购买交强险2456.28元+商业险5087.32元，共计118065.9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双方上诉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1、赖海文是否尚欠萧远威出资款和车辆转让款；2、赖海文主张（2020）粤1481民初921号案中其交纳的鉴定费5600元应否由萧远威承担。关于焦点1，对于垫付款问题，从双方认可的《合资购冰车用款订记表》来看，当时购车款为178869元，赖海文还购买该车2013年交强险用去2564元，商业险用去4524.35元；2014年购买交强险用去2456.28元，商业险用去5087.32元，合计14631.95元。即购车款和购买2013年、2014年保险共计支出193500.95元。萧远威和赖海文每人应出资96750.47元（193500.95元÷2）。经查，萧远威已出资80000元、27000元和7000元，合计114000元。萧远威主张宋建明已付的3000元由其支付给了宋建明，订记表中对比仍欠的29800元亦由其支付给了赖海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赖海文对此又予以否认（且认为订记表中“对比仍欠的29800元”下面的“远威付”是萧远威后来自己加上去的，其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于萧远威主张购买涉案汽车其已出资146800元不予采信。赖海文所提供的“赖海文还款记录”未经深圳市易通行担保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无法证明其出资共计118065.95元。但萧远威称，其将购车款交给赖海文去办理购车具体事宜，因此可视为除萧远威出资外，其余购车款及购买保险资金均由赖海文提供。赖海文主张其于2013年7月17日向李福鹏借款80000元（包括利息部分）是其自筹的资金，不能据此认定全部属赖海文的出资；且诉讼中赖海文亦陈述2013年11月11日偿还贷款总额28000元中由萧远威支付了27000元，2013年12月9日偿还贷款本息总额7700元萧远威支付了6700元。根据以上分析，可认定萧远威实际多垫付17249.53元（萧远威已出资114000元减去萧远威应出资96750.47元）。诉讼中双方确认，涉案车辆购买后停放，直到作价转让给赖海文。因此，双方合伙事务未再有其他收入和支付。因双方约定各投资一半购买涉案汽车，故赖海文应支付萧远威出资垫付款17249.53元。一审法院判令赖海文向萧远威支付购车款21803.5元及其利息不当，应予纠正。萧远威主张判令赖海文支付给其在合伙购车时为赖海文垫付的购车款57365.5元，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赖海文上诉称其未拖欠萧远威购车垫付款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对于萧远威要求判令赖海文支付车辆转让款49000元问题，经查，在双方合伙终止时经商定涉案汽车作价110000元，该车归赖海文所有，由其支付55000元给萧远威。后因赖海文偿还了6000元，则由其出具一张49000元的欠条给萧远威。萧远威在一审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赖海文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支付了49000元给其。萧远威称赖海文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支付给其的49000元属于利息，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欠条中并未有利息之约定。故，一审判决对萧远威请求判令赖海文偿还49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经查，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粤1481民初921号案中，赖海文申请对《欠条》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预交鉴定费5600元。经鉴定，该《欠条》中签名为赖海文本人所签。该案萧远威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鉴定费5600元应由赖海文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对赖海文请求该鉴定费由萧远威负担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对于赖海文主张双方购车发生在2013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赖海文一审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二审对于赖海文此主张不予审理。综上，萧远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赖海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赖海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购车款17249.53元及支付以17249.53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萧远威；四、驳回萧远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萧远威负担1379元，赖海文负担263元；反诉费25元，由赖海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01元（已由萧远威预交3283.01元，赖海文预交396元），由萧远威负担2779.01元，赖海文负担529元。本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给萧远威，赖海文应在接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