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波，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娇，女，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二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大石桥市宏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恩茂，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刘福波、张艳娇因与被上诉人沈恩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波、张艳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辽0882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刘福波、张艳娇未重复收取工程款，无需返还305286.00元；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本案要点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星辰公司另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仅为债权债务的最终形态，不能反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资金往来。上诉人并未重复收取工程款。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重复收取工程款，理应返还。其理由是营口中院（2006）营民一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省高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西网北2号门市（价值195,286.00元）、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协议约定的转让工程款11万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门窗安装工程款。上述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并未完整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过程。第二、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中有一份关键证据材料：“2003年3月28日沈恩茂出具2万元借据一份、沈恩茂2003年6月9日向刘福波借房屋一栋”，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偿还债务”。而原审法院对这一重要证据的质证予以疏漏，犯有有证不认的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恩茂辩称，我在2003年3月21日和2013年6月9日签的制作门窗协议书，我已经付给一个门市房195286元，还剩余一小区剩余款项11万,顶给他的工程款总计是305286元。但是上诉人又在开发商用假协议领走37万。我去中院调取了打条材料，每一张条都有证据，另有省高院的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已经说明给付他两份工程款的门窗工程款，顶给他的工程款总计是30万。沈恩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非法获得款305,286.00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要求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2年8月27日，原告以大石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大石桥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签订了大石桥市石桥小学教学楼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星辰公司将石桥小学教学楼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2002年9月13日沈恩茂开始施工。2003年6月7-10日，沈恩茂与星辰公司签订《门窗制作安装协议书》约定，星辰公司将星辰小区东、西商业门点及石桥小学教学楼白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交由原告施工。2003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刘福波、案外人陈东贵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石桥小学教学楼楼梯扶手、铁艺、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交由被告刘福波、案外人陈东贵施工。2003年7月15日，星辰公司与王守喜、被告刘福波、案外人陈东贵签订了两份《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星辰公司将石桥小学教学楼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王守喜、被告刘福波、案外人陈东贵完成。2003年7月23日，原告与星辰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星辰公司将西网点北数2号房（建筑面积96.2平方米）以单价2,030.00元，合计195,286.00元抵顶原告工程款。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该工程的铝合金等门窗制作安装由被告刘福波实施完成，工程款额为371.550.00元，已由星辰公司给付给被告刘福波。大石桥市石桥小学教学楼全部工程于2003年11月5日实际交付使用。另查，2003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刘福波签订协议书（手写）约定，原告将三益小区5#楼工程转让给被告刘福波，搅拌机、钢材等设备、材料作价21万元，其中10万元由被告刘福波直接偿还原告欠宁继德的借款，余款顶付原告欠被告刘福波、案外人陈东贵石桥小学铝合金门窗的工程款。再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一房初字第××号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3年7月15日星辰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星辰公司将西网点北数2号房（建筑面积96.2平方米）以单价2,030.00元，合计195,286.00元抵顶给原告。被告刘福波称收到该户房屋，但不是原告顶账的，是星辰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为二被告在石桥小学教学楼白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中重复收取了星辰公司和原告两份工程款，被告应当将重复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故本案的案由应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石桥小学教学楼白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是由被告刘福波施工完成，工程总价款为371,550.00元，星辰公司已支付给被告刘福波。原告在将三益小区5#楼工程以21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刘福波时，将其中11万元作为石桥小学教学楼白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工程款抵付给被告刘福波，被告刘福波在此工程中重复收到工程款11万元。因该工程的发包人为星辰公司，该项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星辰公司支付，故原告抵付被告的该11万元工程款被告应予返还。虽然被告刘福波称原告将三益小区5#楼工程转让给其后，其用11万元的转让款偿还原告欠案外人宋某的借款，但原告否认，被告刘福波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的西网点北数2号房，虽然原、被告陈述的面积不一致，被告刘福波称该房屋是星辰公司抵付给其的，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的面积为96.2平方米，总价款为195,286.00元，是星辰公司抵付原告工程款的一部分，故对被告刘福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应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被告刘福波、张艳娇在石桥小学教学楼白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中，收取了星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71,550.00元，亦重复收取了原告以三益小区5#楼工程转让款支付的305,286.00元，二被告取得原告支付的305,286.00元没有合法根据，现原告主张返还，二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并应自起诉之日起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福波、张艳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恩茂重复支付的工程款305,286.00元，并自2020年3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9.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福波、张艳娇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李某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未将星辰公司（小区）西网点北数2号门市房转让给我，而是转让给李某，因此房屋并没到我手。证人证言能证明星辰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是真实的，情况说明见原审卷宗86页；证据二、证人白某证人证言，证明：证明门市房没到上诉人手；证据三、证人宋某证人证言，证明：原审卷宗87页2003年6月9日沈恩茂向刘福波借住宅并作价20万元的背景。被上诉人沈恩茂经上诉人刘福波手向证人宋某借款，因被上诉人无抵押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福波借住宅一处作为向宋某借款抵抵押。2003年6月9日上诉人以恒大住宅一处作为抵押向宋某本人借款11万元，后刘福波付给宋某本金10万元与利息1万元合计11万元。被上诉人沈恩茂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门市系开发商抵顶给我的，我将房屋抵顶给张艳娇作为铝合金的工程款，至于上诉人和李某之间关系我不清楚。对于证据二，我和白某不认识，白某所述情况不属实，我和白某无关系。对于证据三，我和证人不认识。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的案涉款项305286元由两部分构成，即三益小区5#楼工程剩余工料、设备作价的11万元与西网点北数2号房屋（建筑面积96.2平方米）抵顶的195286元。对于11万元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于2003年9月17日签订协议，约定该款项抵顶沈恩茂欠付其的工程款，因上诉人认可其已经收到大石桥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星辰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故上诉人对于该11万元系重复收取，不具有合法依据，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称该笔款项系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宋某借款的上诉理由，因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仅称被上诉人曾向其借款，但未提及系由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该笔款项，且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西网点北数2号房屋抵顶的195286元部分，因上诉人一审时认可该房屋系星辰公司抵顶给其，且上诉人已经自星辰公司处以现金形式收到全部工程款，故上诉人对于195286元部分款项系重复收取，又因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一房初字第××号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星辰公司将该房屋作价195286元抵顶给被上诉人作为工程款，故上诉人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刘福波、张艳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5879元，由刘福波、张艳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孙**华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