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东门桥农民新村。负责人：周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二环路口苏苑公寓A栋4单元612、712号。法定代表人：彭东。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嵩，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健，男，1984年04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进，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先，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翠麓公司）、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文健、韩文进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3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翠麓公司、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进行认定，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造成该期间的损失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所致，即被上诉人未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向上诉人提供合法的被拆迁房屋的手续进行产权调换手续，是导致房屋无法交付（即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原因）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一直在督促被上诉人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并且上诉人曾于2016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8日将内容为：“要求两个被上诉人按照告知书上的时间节点来提交合法的被拆迁房屋的手续来办理产权调换手续”的告知书送达给两被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时已经将含上诉内容的告知书的照片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两个被上诉人也当庭自认收到该告知书，但是二被上诉人一直未携带相关手续在告知时间内来办理产权调换手续，由此导致案涉房屋至2019年交付给两个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拖延时间提交资料导致房屋延后交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的损失也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的房建手续导致产权调换不能进行，上诉人愿意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但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房屋无法交付，该期间的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两个被上诉人不积极行使自己权利的行为所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后果应该由两个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且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的证据进行认定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韩文健、韩文进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不属实，韩文健、韩文进既没有收到上述所谓的告知书，也从未自认收到该告知书，且这并非上诉人逾期交房的正当理由，与其逾期交房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2、关于被拆迁房屋产权手续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对800m2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已进行确认，并据此约定了900m2门面房产权调换，拆迁协议没有将韩文健、韩文进提交所谓合法的被拆迁房屋的手续作为上诉人交付房屋的条件，该协议已由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之后又通过法院判决交房，上诉人以韩文健、韩文进不能提交被拆迁房屋产权手续为由拒绝交房理由不能成立，其逾期交房的民事责任不容推卸。一审法院根据逾期交房损失的评估结论，判决上诉人承担517680元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韩文健、韩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二原告从2015年10月15日起到2019年10月9日（1455天）的租金损失518382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二原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1838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到租金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评估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被告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为甲方，与原告韩文进、韩文健签订下列协议，主要内容拆迁人翠麓公司花园小区（甲方），被拆迁人韩文进、韩文健（乙方）。一、拆迁范围内涉及乙方在清镇市砖木结构房屋，……经产权确认乙方住宅确权手续面积8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00平方米；三、乙方被搬迁房屋的住宅合法建筑面积800平方米，在规定签约时间开始后20日（含第20日）内签约并搬家交房；四、甲方以花园小区安置区范围内安置房底层门面，合计安置房900平方米的安置房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六、甲方补偿乙方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8万元；十二、临时安置补助费900㎡×20元／㎡×12月＝216000元；十三、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上述各项费用相互冲抵金额296000元；十六、甲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安置乙方，按国家规定发放乙方超期过渡费；十七、用房自行找房过渡过渡期为12个月，先发放12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12个月过渡期，甲方按相关规定结算发放；二十、交房时间2015年10月15日前。该协议甲方落款处为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签章及负责人周松签字，乙方为韩文进、韩文健签字捺印。2014年10月15日协议载明“拆迁人翠麓公司花园小区／被拆迁人韩文进、韩文健”。同日，双方在该项目“清镇市花园小区二期”一层平面图（图号Ｓ-Ａ－07）上用红线圈定900平方米的国“安置门面”交付区域范围，协议签订后，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支付给韩文进、韩文健29万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40000元，2016年8月17日支付50000元），尚欠6000元。2016年10月14日，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以韩文进、韩文健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将证明房屋产权的依据提交原告等为由，请求确认前述协议无效。2016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协议有效，驳回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诉讼请求。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不服上诉，2017年3月27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7日，原告韩文进、韩文健以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安顺翠麓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交付安置的门面，支付欠付的过渡费6000元，以及支付超期过渡费，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18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书后，安顺翠麓清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5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前述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181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交付门面、支付过渡费600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超期过渡费损失，因无证据核定损失额，告知原告另案诉讼。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的超期过渡费计算依据《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已废止不适用，原告又没有提出新的计算依据，在无证据确定超期安置房屋损失情形下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安置门面已于2019年10月9日强制执行交付给原告。2019年10月24日，原告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超期过渡期间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81民初562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民终356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撤销一审法院前述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案涉门面的市场租金单价进行评估，经委托评估，案涉门面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单价为0.35元/㎡/天，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单价为0.37元/㎡/天，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单价为0.39元/㎡/天，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单价为0.41元/㎡/天，2019年1月1日-2019年10月9日期间租金单价为0.43元/㎡/天。原告支付了评估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文进、韩文健与被告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签订的协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协议有效，该协议属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应在2015年10月15日前向原告交付门面，但经生效判决交付并经强制执行后，被告才于2019年10月9日向原告交付了门面，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被告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安置的，应按国家规定发放超期过渡费，因案涉协议属产权置换民事合同，不具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合同的相应特征，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无相应依据，现原告主张按照市场租金标准计算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评估结论，被告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之日2015年10月16日至门面交付前一日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损失为51768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评估费，系因被告违约后原告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安顺翠麓公司承担，故安顺翠麓公司与安顺翠麓清镇分公司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属于重复起诉的意见，经查原告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已于2016年12月向原告交付房屋，之后原告也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此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的意见，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于2016年12月向原告交付门面，且案涉门面系通过强制执行交付给原告，被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告也一直在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并无被告所述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分公司、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文进、韩文健损失517680元；二、被告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分公司、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文进、韩文健评估费38000元；三、驳回原告韩文进、韩文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0元，减半收取6205元，由被告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分公司、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上诉人需提供合法的被拆迁房屋的手续进行产权调换，上诉人本案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其承诺将补办相应手续交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手续为由主张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房屋迟延交付以及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导致损失扩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将房屋交由上诉人进行拆除，被上诉人自2017年起即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交付交房，案涉门面房的交付最终亦是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方才完成交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配合收房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自述其住所地与被上诉人住所地距离很近，且双方多年来一直处于纠纷引发的各项诉讼中，上诉人并无必要需通过去被上诉人住处张贴通知的方式告知交房事宜，故仅凭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曾去被上诉人住处张贴通知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配合收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损失或承担部分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安置房屋构成违约，一审依据评估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迟延交房相应期间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翠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帅艳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