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法定代表人：冯建亭，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书变，女，1968年5月1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央，男，1942年11月24日生，汉族，系樊书变公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负责人：郑沛溢，该镇人民政府镇长。上诉人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樊书变及原审被告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被上诉樊书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央、李建飞，到庭参加诉讼。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樊书变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再审发回重审程序不属于再审程序应为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关于刑事再审工作几个具体程序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对生效裁判再审发回重审的，应由哪一个庭重审，文书如何编号。此类案件在性质上属于再审案件，依法应按审判监督程序审理……”该意见同时还规定民事再审案件可以参照执行。再审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案件属于再审案件，而非一审案件。再审发回重审案件与二审发回重审案件存在本质区别。再审程序的程序价值在于纠正错误的裁判，二审法院在经过再审以后发现原生效判决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生效裁判、发回重审，只是撤销了原生效裁判，纠错的程序只是进行了一部分，并没有全部完成，而是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分担部分纠错的功能，只有终审判决维持了原生效裁判，或者撤销原生效裁判并且做出了新的生效裁判，才算完成了纠错程序的全过程。原审将再审发回重审的程序定位为一审普通程序，与再审发回重审的纠错价值明显不相符合。二、原审认定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应为错误。从道路性质来看，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在一审时提交的荥阳统计年鉴、1996年工作总结可以看出，案涉公路在事发时属于乡道，而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只负责县道的管理；从施工事实来看，荥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1996）18号文《须刘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攻坚战动员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由各乡镇组织力量突击，加快建设步伐；从法规规章规定来看，《河南省县乡公路建设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乡道建设由乡镇自办”。原审在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不出庭不举证放弃答辩的情况下，凭空得出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对此不认可的结论，并对交通部门信访处理意见中违背客观事实的表述予以片面采信，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三、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系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在改建马米公路（原须刘路）时，采取路面两侧铺设高路缘石，将路肩提高约50CM等措施，导致樊书变无法耕种土地，而荥阳市交通运输局与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均为独立法人，即使按此错误的认定，也不应判决由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樊书变的损失与马米路改建存在不合理之处，以及当时没有合理的排水设施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为错误。当地地势南高北低，涉案的土地位于北边地势低洼之地，雨水沿地势从高到底流入涉案土地以及涉案土地中央的排水涵洞应当是造成道路被冲毁的关键原因，原审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马米路改建存在不合理之处，应为错误。四、原审判决明显不当。樊书变所称的土地荒芜不属实；原审未判定由樊书变对土地荒芜损失承担责任应为错误。樊书变自称在1997年种地道路被冲毁，而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却未采取任何措施以防止损失扩大，只是通过不断信访的途径给各级政府及单位施压。即使其他单位存在有过错，也只应该对道路冲毁的直接损失承担责任，而对扩大部分的损失（假如存在土地荒芜），则应当由樊书变承担全部责任。樊书变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是清楚的，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关于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称的程序问题，再审发回重审后的案件，并非再审案件，樊书变在撤诉后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维护修建地方公路是地方道路管理所的职责，因此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未到庭陈述意见。樊书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排水冲淹樊书变承包地4.48亩23年，损失赔偿金8万元；2．请求判令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恢复樊书变进沟种地道路宽3米，长150米，2米深沟填平压实，能走农用车辆；3、由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书变系荥阳市崔庙镇马寨村马泉沟组村民。1997年，樊书变承包马泉沟桥北沟地、滩地等4.48亩。1996年，马米路（原须刘路）改建时，交通运输局为解决此处的排水问题，采取了路面两侧铺设路缘石，将路肩提高约50CM等措施。后由于下雨雨量过大，雨水汇集形成水量将可进入樊书变承包地的村集体的道路冲毁，继而雨水流至樊书变承包地，致使樊书变无法耕种该地。后樊书变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须刘公路没有修建排水沟等问题，2010年10月17日，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办理单位查处过程：自接到王中央反映问题的上访函后，我局领导高度重视，并派专人负责调查此事，经调查，王中央反映问题的实际情况是：引起边坡坍塌，农田毁坏的原因是辘轳坡南邵寨等村庄3千米左右的雨水流至马米路再流向王中央的农田，而马米路上只有800米左右的雨水，且部分已切成砌成边沟，不足以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我局积极组织相关人员与崔庙镇沟通并与当事人王中央协调，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对王中央的冲坏农田拉土恢复，边坡拉土培填，对耕种小路进行拉土处理，并达到王中央本人的满意，以上工作由崔庙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费用由交通运输局支付，该工作已于2010年10月19日完成……信访人意见：……二、对沟上一亩承包地……深表谢意”。2008年，樊书变在该承包地上种植杨树，2013年予以出卖，2014年，樊书变又在该承包地上种植杨树至今。另查明，1997年至2013年，荥阳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执行的小麦保护收购单价分别为1.36元／公斤、1.26元／公斤、1.26元／公斤、1.00元／公斤、1.08元／公斤、1.08元／公斤、1.08元／公斤、1.56元／公斤、1.46元／公斤、1.44元／公斤、1.44元／公斤、1.5元／公斤、1.74元／公斤、1.8元／公斤、1.9元／公斤、2.04元／公斤、2.24元／公斤，1997年至2013年，荥阳市玉米市场出售价格分别为1.34元／公斤、1.42元／公斤、1.52元／公斤、1.52元／公斤，1.68元／公斤、1.72元／公斤、1.82元／公斤、1.84元／公斤、1.94元／公斤、1.92元／公斤、2.06元／公斤、2.06元／公斤、2.14元／公斤、2.14元／公斤、2.3元／公斤、2.74元／公斤、2.94元／公斤。1997年至2013年荥阳市夏粮亩产分别为272公斤、285公斤、295公斤、260公斤、271公斤、257公斤、282公斤、296公斤、313公斤、349公斤、355公斤、358公斤、358公斤、362公斤、260公斤、359公斤、364公斤。1997年至2013年荥阳市秋粮亩产分别为155公斤、261公斤、277公斤、280公斤、291公斤、317公斤、274公斤、205公斤、328公斤、337公斤、346公斤、346公斤、346公斤、346公斤、348公斤、356公斤、355公斤。另查明，2011年12月1日，樊书变曾起诉荥阳市交通运输局用益物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1）荥民一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樊书变提出上诉，郑州中院作出（2013）郑民一终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件发回重审，该院于2013年7月8日立案，案号为（2013）荥民初字第722号，后樊书变撤回起诉。2013年9月6日，樊书变又起诉荥阳市公路管理局、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3）荥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樊书变损失37521.4元。后当事人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中院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樊书变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高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豫民申133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豫01民再7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撤销（2013）荥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中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荥阳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受理后，樊书变申请撤诉，该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0182民初3721号民事裁定书。樊书变于2018年11月29日再次起诉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豫0182民初8579号，樊书变于2018年11月19日撤诉。后樊书变于2021年3月18日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陈述，首先是关于法院是否应受理本案的程序问题，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抗辩称樊书变在再审程序中撤诉后又起诉，依法不应受理，从郑州中院作出（2018）豫01民再74号民事裁定书可知，（2018）豫01民再74号案件审理系再审程序，（2018）豫01民再74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该再审程序即为终结，而该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原审法院（2013）荥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中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因此原审法院受理的（2018）豫0182民初3721号案件并非系再审程序，樊书变撤诉后再次起诉，已不属于再审程序，故对该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是关于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是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提交2000年荥阳统计年鉴、九六年工作总结、荥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1996）18号文】即《须刘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攻坚战动员会议纪要》来证明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公路所不是涉案道路的建设单位和管理单位，但该上述文件并不能直接证明具体设计、施工、维护、管理等情况，且从樊书变提交的有关部门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据可以看出，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公路所参与了马米路的改建，故对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辩称其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是结合樊书变、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案应为排水问题发生的纠纷，虽然存在辘轳坡南邵寨等村庄3千米左右的雨水流至马米路等情形，即使如有关部门称该路段排水设施无缺陷且经上级交通部门验收合格，但并不能直接否定樊书变的损失与马米路改建未估计到雨水量过大、存在不合理之处以及当时没有合理的排水设施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是虽然依照物权法规定，樊书变具有为排水提供便利的义务，但本案情形已然超出了容忍的边界，四是虽然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信访事件处理书显示当时崔庙政府为解决马泉沟村（马泉沟位于马米路南侧，无排水系统）汛期排水问题自南向北在该处路基下铺设了排水涵管，将雨水排至路北流走，但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樊书变不予认可，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亦未认可，因此，对该事实，原审法院无法认定，故综上对樊书变的损失，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是关于樊书变的损失范围问题，一是关于樊书变不能耕种粮食作物的损失，应当为粮食作物的收获时市场价值减去樊书变实际投入的劳务、肥料等成本之差额，具体到本案，经计算1997年至2008年，夏粮价值为21078.47元【（1.36＊272＋1.26＊285＋1.26＊295＋1＊260＋1.08＊271＋1.08＊257＋1.08＊282＋1.56＊296＋1.46＊313＋1.44＊349＋1.44＊355＋1.5＊358）＊4.48】，虽然玉米没有政府定价，一直是市场化购销价格，但结合樊书变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当地情况，秋粮价值为27076.4元【（1.34＊155＋1.42＊261＋1.52＊277＋1.52＊280＋1.68＊291＋1.72＊317＋1.82＊274＋1.84＊205＋1.94＊328＋1.92＊337＋2.06＊346＋2.06＊346）＊4.48】，另外，樊书变、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樊书变投入耕种土地的成本数额，因此原审法院酌定扣除种地成本等费用后，樊书变该部分损失为4万元。二是关于樊书变所诉的其于2013年将所栽种杨树出卖形成的栽树与种粮差价损失问题，经计算，2009年至2013年的夏粮价值为14856.76元，秋粮价值为19265.88元，樊书变陈述其将树木出卖给王二辉共计6060元，并提交了王二辉出具的证明一份，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事实、当地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到自2009年至2013年夏粮和秋粮价值、樊书变应投入的成本费用、樊书变出卖树木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该差价损失为2万元，对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是关于自2014年至今的损失问题，因樊书变自2014年自该承包地种植树木至今，致使无法确定损失情况，故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是关于樊书变要求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恢复进沟种地道路宽3米、长150米、2米深沟填平压实能走农用车辆的道路的诉讼请求问题，因被冲毁的道路系村集体组织的道路，而樊书变并非系该条道路的物权人，故对樊书变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是关于樊书变要求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赔偿樊书变上访、诉讼而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综上，樊书变的损失共计6万元，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应当赔偿樊书变，对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樊书变以上经济损失6万元；二、驳回樊书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樊书变负担250元，由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应受理本案的程序问题。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上诉称樊书变在再审程序中撤诉后又起诉，依法不应受理。关于再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系适用再审程序还是一审普通程序的问题，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上诉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关于刑事再审工作几个具体程序的意见》效力上并非司法解释，且主要系针对刑事再审工作，对民事再审案件并不具强制适用，故原审法院依照一审普通程序审理该案并无不当，樊书变在撤诉后再次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是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提交2000年荥阳统计年鉴、九六年工作总结、荥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1996）18号文】即《须刘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攻坚战动员会议纪要》来证明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不是涉案道路的建设单位和管理单位，但该上述文件并不能直接证明具体设计、施工、维护、管理等情况，且从樊书变提交的有关部门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据可以看出，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参与了马米路的改建，故对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辩称其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是结合樊书变、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案应为排水问题发生的纠纷，虽然存在辘轳坡南邵寨等村庄3千米左右的雨水流至马米路等情形，即使如有关部门称该路段排水设施无缺陷且经上级交通部门验收合格，但并不能直接否定樊书变的损失与马米路改建未估计到雨水量过大、存在不合理之处以及当时没有合理的排水设施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是虽然依照物权法规定，樊书变具有为排水提供便利的义务，但本案情形已然超出了容忍的边界，四是虽然荥阳市交通运输局作为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的举办单位和上级领导机关，其出具的信访事件处理书显示交通部门参与了1996年的马米路的改建，路基以上工程由交通部门负责。本案为排水问题引发的纠纷，交通部门在对马米路改建时未估计到雨水量过大、未设计合理的排水设施，与樊书变的损失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樊书变的具体损失数额，樊书变因道路排水问题不能耕种粮食作物的损失，应当为粮食作物的收获时市场价值减去樊书变实际投入的劳务、肥料等成本之差额。关于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上诉的樊书变在案涉土地一直栽种树木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樊书变陈述（其将树木出卖给王二辉共计6060元）、王二辉出具的证明，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事实、当地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到自2009年至2013年夏粮和秋粮价值、樊书变应投入的成本费用、樊书变出卖树木等因素，酌定该差价损失为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上述认定予以尊重。综上所述，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荥阳市地方公路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