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华安，男，1967年7月15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三峰，男，1973年10月13日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华，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培金，男，1957年2月1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仰，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丹露，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辉，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华安、焦三峰因与被上诉人马培金、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华安、焦三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华，被上诉人马培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仰，被上诉人隆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华安、焦三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马培金与隆祥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于华安与焦三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马培金作为合同乙方与隆祥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于华安仅作为隆祥公司代理人签订合同，于华安既然是代理人，其所代理的行为应当视为委托人的行为。2.于华安在合同签订后的结算行为也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尽管马培金与于华安、焦三峰进行施工工程结算，但并不代表施工合同的主体发生了变更，二人不是以自己名义与马培金结算。马培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于华安与焦三峰的上诉请求。于华安与焦三峰称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并未出具隆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任命手续，应当认定为于华安与焦三峰的个人行为。于华安与焦三峰系合伙关系，于华安向马培金出具的有结算单，焦三峰与马培金通话录音中对欠款行为予以认可。于华安与焦三峰系合伙关系，且结算单出具后，于华安与焦三峰向马培金偿还了部分款项，故于华安与焦三峰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隆祥公司辩称，于华安与焦三峰不是隆祥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也不是职务行为，更不是隆祥公司的代理人。于华安、焦三峰与马培金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案涉施工合同仅有于华安和马培金签字，并没有隆祥公司的印章，也没有隆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原审法院不能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于华安系隆祥公司的代理人。马培金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依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隆祥公司主张权利。马培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于华安、焦三峰、隆祥公司支付给马培金施工款64192元及利息（利息以641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华安、焦三峰、隆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2日，马培金（乙方）与于华安（甲方隆祥公司代理人）签订《粉刷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甲方将其承包的穿黄公园服务楼粉刷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后马培金又将其承包的粉刷工程介绍给王振伟（证人）施工，工程结束后，马培金与于华安进行施工工程结算，该工程款共计140192.56元，扣除借支30000元、帮工1000元，下欠工程款109192元，于华安在结算单上签名。后于华安、焦三峰先后通过给付现金、转账等形式支付马培金工程款45000元，现仍欠工程款64192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培金与于华安、焦三峰之间的粉刷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提交有《粉刷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粉刷结算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且于华安、焦三峰、隆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均应当依据合同之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并支付工程款。马培金现主张剩余工程款64192元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隆祥公司辩称焦三峰、于华安非其公司员工，系焦三峰借用其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其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焦三峰、于华安辩称其均系隆祥公司的员工，其与马培金签订施工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马培金的工程款应由隆祥公司予以支付，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二人与隆祥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且马培金、隆祥公司对此亦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隆祥公司、于华安、焦三峰均不能如实证明或陈述其间的真实关系，结合双方的答辩质证意见，及前期工程款实际履行情况，马培金主张的工程款64192元及利息，由于华安、焦三峰共同支付，隆祥公司在未结算承包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于华安、焦三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培金工程款64192元及利息（利息以641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未结算承包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元，由于华安、焦三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华安、焦三峰新提交以下证据：1.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2.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32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焦三峰、于华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被代理人隆祥公司承担责任。马培金发表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与马培金无关，马培军对此并不知情，认为系焦三峰、于华安的个人行为。隆祥公司发表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焦三峰、于华安是隆祥公司的员工。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已生效的本院（2018）豫01民终13272号民事判决认定，隆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就案涉工程主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获得法院支持；2.已生效的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于华安、焦景臣系隆祥公司在案涉项目员工，焦三峰系隆祥公司经理，并代为办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务，有隆祥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委托书》、《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处理本案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焦三峰、于华安的行为是否系代表隆祥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焦三峰、于华安的身份问题，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隆祥公司辩称焦三峰、于华安非其公司员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又认为焦三峰、于华安辩称其均系隆祥公司的员工，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二人与隆祥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也不予采信，前后认定显然存在逻辑矛盾。案涉合同显示隆祥公司为合同甲方，且已生效的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于华安、焦景臣系隆祥公司在案涉项目员工，焦三峰系隆祥公司经理，并代为办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务，且有隆祥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委托书》、《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在卷佐证，结合隆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就案涉工程主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获得法院支持的情况，焦三峰、于华安与马培金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代表隆祥公司的职务行为，马培金的工程款应由隆祥公司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于华安、焦三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培金工程款64192元及利息（利息以641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马培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2元，由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