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农业路天明路口，统一代码52410108MJF7934229。法定代表人：牛旭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男，系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朋，男，系该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月，女，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浩，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豫升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月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8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向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豫升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任朋朋，被上诉人王新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升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新月中途擅自离职，在核算其2020年1月工资时应当扣除800元全勤奖及未出勤天数工资283.3元；被上诉人每月的招生提成或课时费实际上上诉人已经以绩效工资的形式予以发放，不应当重复发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发放及年终奖励10846元，是上诉人对在职员工的一种年终奖励，不属于固定的每月计件工资。被上诉人工作期间突然辞职，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并未排除其自由择业的权利。王新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豫升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王新月支付2019年至2020年招生提成及课时费未发放部分人民币10846元、2020年1月份工资人民币2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原告豫升学校（甲方）与被告王新月（乙方）签订《河南豫升教育学校员工聘用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2日，职务为英语教师，合同期间，按《河南豫升教育学校员工结构工资标准》及各项管理办法获得相应报酬。第六条约定，合同期间，乙方提出辞职，必须写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可以离职，但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违约金2000元，甲方发放乙方工作期间的工资（不包括提成及各类奖金）。第七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离职者，乙方需向甲方交付违约金一万元，若乙方不缴纳违约金，甲方可按法律程序追缴违约金3倍的罚金，停发乙方工作期间所有费用。第九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提出辞职，甲方需在两个工作日签署意见（若不签署，视为甲方不同意），若不同意，乙方不得擅自离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王新月入职后，主要负责教学、招生等工作。原告制作的2019-2020学年上学期招生提成及课时费一览表显示：王新月合计应发21692元，2020年1月17日发一半10846元，5月10日再发一半10846元。原告制作的天明校区1月份招生奖金一览表显示：王新月2020年1月招生奖金251元。2020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原告以被告提前辞职为由至今未向被告发放2019-2020学年上学期招生提成及课时费一览表中剩余的10846元，也未发放2020年1月份招生奖金。2020年，被告王新月就本案劳动争议向郑州市惠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豫升学校支付王新月2019年至2020年上学期招生提成及课时费的另一半共计10846元；2.豫升学校支付王新月2020年1月份工资901元（扣除2000元违约金后数额）；3.豫升学校支付王新月2019年4月份到2020年1月份上班期间应交未交的五险一金；4.豫升学校支付王新月两个月平均工资作为拖欠劳动报酬赔偿金。郑州市惠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惠劳人仲案字（2020）第2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豫升学校一次性支付王新月2019年至2020年招生提成及课时费未发放部分人民币10846元、2020年1月份工资251元。二、驳回王新月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不服裁决结果，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双方争议的招生提成、奖金、课时费等均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且双方对数额不持异议，原告不得克扣，应及时向被告发放。关于原告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为由，不向被告发放提成和奖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即除法定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以约定违约金的方式，限制和干涉劳动者的择业自由。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河南豫升教育学校员工聘用合同》第六条、第七条中关于被告辞职必须经豫升学校同意，并承担违约金且不发放提成及奖金的约定，免除了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法定责任，排除了劳动者自由择业的权利，该约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未提起诉讼，视为对郑州市惠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劳人仲案字（2020）第224号仲裁裁决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至2020年招生提成及课时费未发放部分10846元、2020年1月份剩余工资2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新月2019-2020学年上学期招生提成及课时费10846元、2020年1月工资251元，共计11097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20年1月份正值2020年春节放假期间，且豫升学校制作的天明校区1月份招生奖金一览表显示被上诉人王新月的奖金为251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豫升学校向被上诉人王新月支付2020年1月工资251元正确。上诉人豫升学校根据员工的工作情况制作的员工2020年1月份工资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新月没有缺勤情况，该工资表也载明了被上诉人王新月全勤奖为800元、在扣减2000元违约金后实发工资504元。上诉人豫升学校上诉称全勤奖不应发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豫升学校上诉称被上诉人2020年1月缺勤9天以及应当扣减工资283.3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招生提成”、“课时费”与“绩效工资”的字面意义和实质内涵均不一样，上诉人豫升学校关于其已经以绩效工资的方式发放了招生提成和课时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豫升学校提交其教管【2020】2号、教管【2020】3号、教管【2020】28号等3个文件，以证明招生提成和课时费包含在绩效工资中。本院认为，从上述3份文件的文号年份可以看出，上述3份文件形成于2020年，其无证明证明该3份文件已经工会同意，亦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向劳动者公示，而且其试图以事后制定的文件来阻却2018年、2019年招生提成和课时费的发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豫升学校与被上诉人王新月签订的聘用合同部分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豫升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