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辖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欣鸿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549号3楼。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辛，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帅，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正控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单洞路特1号国际大厦B栋6层A室。法定代表人：高立红，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大方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298号。诉讼代表人：郭大勇，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龙，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欣鸿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鸿源公司）、湖北正控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控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大方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集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1民初2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正集团向一审法院诉称，自2011年8月起，欣鸿源公司与方正集团发生较多往来款，截至2015年1月，欣鸿源公司共计欠付方正集团往来款本金1.3亿元。2018年11月22日，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欣鸿源公司将其对北大医药武汉有限公司4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正控医药公司。经查询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档案，欣鸿源公司登记股东为武汉泰泽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武汉忆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董事长兼总经理为王磊，董事为亢伟、高立红。正控医药公司登记股东为武汉泰泽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武汉忆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董事长为高立红，董事为亢伟、王磊。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股东（含控股股东）及董事会成员完全重合，两公司实际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之下的关联公司。经方正集团催要，欣鸿源公司至今未能偿还欠付往来款，该公司已经无力偿还欠款。2018年11月22日，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转让债权行为实际系两公司恶意串通，利用双方关联关系转移债权，企图逃废对方正集团欠款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现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恶意串通转让债权，导致方正集团合法债权无法得到偿付，该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方正集团的合法权益，故方正集团请求法院确认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承担。欣鸿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注册地及实际办公地均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本着便于被告应诉及法院审理的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2015）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正控医药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亦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应当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的履行地法院管辖。方正集团诉请的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地和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住所地均在湖北省武汉市，且方正集团系被破产重整而非宣告破产，不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特殊规定，仍应适用一般管辖原则，故认为本案应当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方正集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方正集团进行破产重整。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20）京01破申42号民事裁定，受理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方正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规定，破产案件审理程序，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在方正集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请之前，一审法院业已受理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方正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因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所述受理破产申请，包括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破产重整申请和破产和解申请，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以及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确定本案的管辖权，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欣鸿源公司、正控医药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欣鸿源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2020）京01民初262号民事裁定；2.将本案移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欣鸿源公司、正控医药公司注册地及实际办公地均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本着便于被告应诉及法院审理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2015）》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二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欣鸿源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正控医药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1民初262号民事裁定并将本案依法移送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被上诉人方正集团的《起诉状》，其诉请的是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合同纠纷；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的履行地管辖。而被上诉人诉请无效的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均在湖北省武汉市；3.被上诉人方正集团是破产重整，而不是被宣告破产。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仍应适用一般管辖原则。方正集团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规定，破产案件审理程序，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方正集团于2020年7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裁定受理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方正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所述受理破产申请，包括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破产重整申请和破产和解申请，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以及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确定本案的管辖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规定，破产案件审理程序，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方正集团将欣鸿源公司、正控医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欣鸿源公司与正控医药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等。而在方正集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请之前，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20）京01破申42号民事裁定，受理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方正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所述受理破产申请，包括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破产重整申请和破产和解申请，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确定案件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上诉人欣鸿源公司、正控医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武汉欣鸿源商贸有限公司、湖北正控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晓亮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曹玉乾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 琳书 记 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