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兴志，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江，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塔城市阿西尔达斡尔民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阿西尔乡。 法定代表人：金鑫，塔城市阿西尔达斡尔民族乡人民政府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剑，男，塔城市阿西尔达斡尔民族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学梅，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兴志因与被上诉人塔城市阿西尔达斡尔民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兴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江，被上诉人阿西尔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剑、石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兴志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4201民再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新4201民初486号调解书真实、合法、有效。调解书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程序合法。调解书依据的证据充分说明李兴志在阿西尔乡人民政府施工的所有项目情况和付款情况，都是按照政府规定的审核方式和程序合法办理的，所以调解书内容合法，不存在阿西尔乡人民政府所述的超付工程款情况。一审法院再审以阿西尔乡人民政府财税所原所长李志勇因李兴志建设工程问题涉嫌失职、渎职被调查为由，推断涉案项目存在超报、多报的情况是错误的认定，李志勇是否构成犯罪没有定论，和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审计报告是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单方委托审计，故程序违法应当认定无效。认定对涉案项目由塔城市委、市政府通过纪委、公安、审计、财政等部门组成专项调查组调查，最终核定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应支付李兴志工程款为6532040.01元的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法当事人诉讼地位平等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 阿西尔乡人民政府辩称，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经过大量详实的证据印证。原调解案件中认定事实的证据，两份都是乡财税所出具的债务明细，债务明细表显示欠款241万余元，乡财税所和乡镇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显示欠款229万余元，法院调取的乡镇财政局的债务明细显示欠款211万余元，证据显示的欠款金额都不一致，这几份证据都是2013年之前出具的，而2014年12月12日和2016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61万元，2016年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391万元工程款未付依据何在，调解时基于什么事实认定的286万余元欠款。事实上，债务明细及证明均是根据乡财税所出具的李兴志工程款统计明细表形成的，因乡财税所个别工作人员失职导致出具的债务明细与事实严重不符。违反了民事调解必须在事实清楚、分清是非的基础上调解的原则。再审中，法院调取了李志勇涉嫌受贿并在庭审前受李兴志威胁的相关谈话笔录，充分印证了原调解案件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为查明案件事实委托新疆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上诉人没有拿出反驳的证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定程序。专项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中的每一项都经过细致调查和大量证据支撑，并根据调查情况对审计报告中未追加、追减的部分进行了纠正，再审时被上诉人对每一项应支付款项和已支付款项都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有实质内容的证据反驳。因部分证据为专项调查组和公安部门提供，上诉人就认为当事人诉讼地位不平等，因而得出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这一结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客观事实材料，只要符合证据的三性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李兴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9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0年期间，原审原告李兴志在原审被告阿西尔乡人民政府承揽建筑工程，其中包括抗震安居房建设、文化室维修、涵洞及道路维修建设等。经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委托新疆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李兴志承建的阿西尔乡人民政府五项工程十份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应付工程款为4579348元（审计截止日2018年6月20日），已付工程款为7012395.56元（其中包括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划扣的2915752.56元）。后期市委、市政府通过组成纪委、公安、审计、财政等部门专项调查组，经过全面详实的调查取证，追加、追减了部分工程量，最终核定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应付李兴志工程款为6532040.01元，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7613559.56元（其中包括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划扣的2915752.56元）。不包括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划扣的金额，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已支付给李兴志的工程款数额为7613559.56元-2915752.56元=4697807元。一审法院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对李兴志承建的阿西尔乡下满致巴克村和库尔托别村抗震安居房存在未完工、配套设施不齐全等情况评估造价，造价金额为：345146.78元。根据被申请人李兴志的申请对其承建的阿西尔乡抗震安居房部分工程进行评估造价，造价金额为：348643.23元。该两项结果相减为：348643.23元-345146.78元=3496.45元。即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李兴志支付工程款3496.45元。另查明：阿西尔乡人民政府财税所原所长李志勇因李兴志建设工程问题涉嫌失职、渎职被塔城市纪委监察委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原一审调解书认定的主要证据系阿西尔乡人民政府财税所原所长李志勇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现已查明系李志勇在未了解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擅自出具，致使调解书错误。虽然原审原告李兴志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疆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新诚会审字（2018）321号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其未提出重新审计申请，且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机构及审计人员均符合相关资质，故，该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根据塔城市核实清算调查组的调查情况和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作出的鉴定报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应撤销一审法院（2016）新4201民初486号调解书，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应向原审原告李兴志支付工程款为6532040.01元-4697807元=1834833.01元，再加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对李兴志的未计算工程量的造价差价3496.45元，共应支付工程款为1838329.46元。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新4201民初486号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阿西尔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兴志支付工程款为1838329.46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兴志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新4201民初486号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阿西尔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李兴志工程款1500000元，剩余1365656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果第一笔款项被告阿西尔乡人民政府未按约定期限给付，原告李兴志可以直接申请执行全部工程款2865656元。 本案争议焦点：1.（2016）新4201民初486号调解书应否撤销，审计报告及情况汇报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838329.46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再审期间，阿西尔乡人民政府提供的审计报告、关于李兴志承揽塔城市阿西尔乡工程及工程款清算情况汇报、工程款支付情况表、收条、票据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证据证明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实际拖欠款项金额为1838329.46元，因此一审（2016）新4201民初486号调解书调解拖欠款项金额2865656元不符合事实，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纪委监察委对李志勇的谈话笔录，反映代表阿西尔乡人民政府与李兴志进行调解的李志勇，认可调解时将李兴志未施工完工内容计入工程款中、未出示全部支付凭证、未核算账目，进一步印证调解内容非阿西尔乡人民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撤销该调解书、判决阿西尔乡人民政府向李兴志支付工程款1838329.4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上述证据，专项调查组出具情况汇报期间其亦参与调查，因此一审综合认定审计报告及情况汇报等证据的效力，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不应采信上述证据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李兴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3.67元，由李兴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印新红 审 判 员  刘 琳 审 判 员  张 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