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益源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牟乳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刘壮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刚，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庆玖，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伟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武五路588号。法定代表人：曲广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壮志，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刚，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庆玖，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烟台益源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伟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航公司）、原审被告刘壮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判令益源公司承担50000元违约金的判决结果。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益源公司认为，虽然益源公司与伟航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如果益源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需要向伟航公司另行承担违约金50000元，但是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本案中，益源公司仅欠付伟航公司111820元，伟航公司的实际损失充其量就是同期银行利息，而本案中违约金的比例竟高达44%以上，显然约定的过高。而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该违约金的目的是用于“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而一审判决中已经支持了伟航公司主张债权产生的16000元律师费、1928元的案件受理费、1820元的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因此，仍然判令上诉益源公司承担全额违约金，显然是让益源公司重复承担义务。伟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益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壮志辩称同益源公司意见。伟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益源公司向伟航公司支付工程款11182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16000元，合计17782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益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航公司向益源公司、刘壮志主张权利，要求支付欠款数额、违约金、律师费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协议书》、协议书中书写的补充内容、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烟台市伟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烟台益源饮品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起诉乙方追索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1、甲方向牟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的起诉，并申请法院解除对乙方账户的查封冻结手续。2、乙方共须支付甲方工程款及诉讼费用等共计151820元，其中，本协议签订后支付2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6万元，余款7182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如乙方有任意一期未能按约履行，甲方有权就剩余全部债权向乙方主张，并有权要求乙方另行承担违约金5万元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3、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加盖了烟台市伟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加盖了烟台益源饮品有限公司印章）签订时间：2018年10月24日”。该协议书复印件后由刘壮志书写了内容“因双方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烟台益源饮品有限公司拖欠烟台市伟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协议书至今未履行，同意曲振波就剩余全部债权向刘壮志主张偿还。偿还人：刘壮志（签字）2020.4.27”。伟航公司主张刘壮志签字确认的补充内容，证实了其对协议书中债务进行了认可，并同意承担债务。益源公司、刘壮志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违约金过高，不应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协议书复印件由刘壮志签字书写的补充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从该内容看索要欠款的应为曲振波，并非伟航公司。对此，伟航公司称协议书上所欠款项为益源公司欠伟航公司款项，而曲振波为伟航公司实际经营人，索要欠款也由曲振波负责，自2020年4月27日曲振波持协议书向刘壮志索要款项时，刘壮志在协议书复印件下面作了补充内容，实际刘壮志仍是向伟航公司承担上述债务，故要求益源公司、刘壮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委托代理合同系伟航公司与本案代理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律师费发票的缴费单位曲广环（伟航公司法人）、曲振波，数额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一致，即16000元。益源公司、刘壮志对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律师费发票不予认可。关于自2018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后已付款情况，伟航公司主张益源公司已付款40000元，欠付款项111820元，而益源公司主张已付款50000元，实际欠付款项101820元。后经确认，益源公司认可伟航公司所述的欠付数额111820元。庭审中，益源公司、刘壮志明确其答辩中所述的损失是指伟航公司所建的墙体已经严重变形，对安全造成隐患，而其所述的损失数额系按照市场的雇佣人工重新翻建墙体的人工费和材料费而计算。因本案伟航公司主张的款项及数额已经双方协议书确认，而益源公司、刘壮志所述的损失及数额均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已告知益源公司、刘壮志对其所主张的损失可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伟航公司与益源公司就先前起诉事宜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共同遵守。现益源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伟航公司据此要求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内容及各项数额向益源公司主张欠付款项、违约金、律师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益源公司主张《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协议书中违约金数额的约定系双方在协商签订协议书时商定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益源公司答辩所述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数额111820元，双方已确认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数额16000元，伟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虽律师费发票的缴费单位系曲广环、曲振波，与伟航公司名称不符，但曲广环系伟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费用具体由谁支付并不影响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数额16000元予以认可。关于伟航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损失实际应为益源公司欠付伟航公司款项或变相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而该款项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对于未支付款项后的损失已进行了约定，即承担违约金50000元，故不应在对欠付款项计算利息损失，而再以违约金、律师费数额为基数主张利息损失，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伟航公司以刘壮志签字确认的补充内容为据，要求刘壮志承担责任。益源公司、刘壮志对此不予认可。该补充协议内容中明确载明系同意曲振波向刘壮志主张权利，曲振波与伟航公司明显系不同的主体，从字面意思看系债权债务的转移，而非债权债务的加入，但该债权债务的转移并未有益源公司的盖章确认，且伟航公司已向益源公司主张权利。伟航公司再以曲振波系伟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负责索要欠款为由，主张刘壮志应向伟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源公司应向伟航公司支付欠付款项11182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16000元，合计1778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益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伟航公司欠付款项11182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16000元，合计177820元。二、驳回伟航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元，减半收取计1928元，保全费1820元，均由益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经庭审调查，益源公司与伟航公司自2014年8月19日签订施工合同后至今，尚欠付伟航公司工程款111820元，益源公司、伟航公司为此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对欠付工程款的给付及违约金的计算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为有效。益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给付伟航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伟航公司要求益源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益源公司认为协议中对违约金约定过高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益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烟台益源饮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