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晶，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球明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1号四层416A室。法定代表人：李英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好家联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1号甲11号四层409A室。法定代表人：李晓龙，执行董事。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院2号楼5层525。法定代表人：陈迪，销售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法定代表人：赵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文晶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明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好家联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文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被上诉人环球公司、好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被上诉人华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迪，被上诉人国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文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文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曹文晶主张环球公司收取的“电商费服务”实际基于虚假服务，由开发商国盛公司、销售机构华城公司恶意串通，借助第三方空壳公司通过巧立名目以欺诈形式收取的房款之外的其他费用，其目的是规避房屋销售政府限价以及通过账外收款来偷逃税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国家利益，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基于上述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主张返还收取的“电商服务费”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一审法院未对鉴定申请及调查举证申请进行答复，未追加上诉人申请追加的北京鸿图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对本案资金流向问题没有查清，没有查明购房优惠说明书签字的真伪问题。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上诉人是在明知且自愿的情况下向环球公司支付会员服务费，且已经实际享受房价优惠。华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上诉人已经实际享受房价优惠。国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国盛公司未与上诉人签订电商服务条款，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主张恶意串通缺乏法律依据。曹文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判令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共同返还电商服务费10万元；2.判令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7月20日为16904.58元；3.本案诉讼费由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国盛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华诚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城乡世纪财富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经海一路城乡世纪财富广场的房屋的销售代理服务工作。2016年4月6日和5月25日，国盛公司（甲方）与环球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北京城乡世纪广场·莫尔空间渠道合作确认函》，约定：合作会员团购优惠政策为甲乙双方合作推广北京城乡世纪广场·莫尔空间项目在售房源；合作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为所有乙方会员根据所选户型的不同，分别提供六万抵八万、十万抵十六万、十万抵十五万、二十万抵三十万专项优惠；会员费可由乙方先行收取，在甲方与乙方的会员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渠道合作服务费归乙方所有。2016年9月2日，邢佑铭（认购人）与国盛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认购书》（以下简称《认购书》），约定：邢佑铭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953693元。2016年9月18日，国盛公司的内部《客户需求变更单》显示：B1-649号房屋认购人由邢佑铭变更为曹文晶。2016年9月20日，曹文晶通过环球公司提供的POS机，以刷卡方式支付10万元，刷卡凭条显示收款商户名称为“北京好家联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环球公司向曹文晶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曹文晶交来服务费10万元。经询，环球公司称POS机是北京鸿图轩商贸有限公司的，刷卡凭条显示的收款单位是环球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刷卡收款时在刷卡机上填写的，北京鸿图轩商贸有限公司属于代收款，收款与好家联盟信息公司没有关系，而环球公司与国盛公司系合作关系，环球公司提供广告推广服务以为国盛公司招揽购房客户，客户通过购买环球公司的会员服务，签订《说明书》，可在国盛公司处获得购房优惠。付款当日，国盛公司（出卖人）与曹文晶（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曹文晶，商品房总价款为1767619元。合同载明委托销售代理机构为华诚公司。合同签订后，曹文晶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庭审中，环球公司与国盛公司称曹文晶系持《说明书》与国盛公司办理的购房手续，对曹文晶给予了购房优惠。国盛公司提交了曹文晶与环球公司签订的《说明书》及其公司内部的《签约审批单》，其中，《说明书》载明：环球公司（简称好家联盟）依托自身企业品牌、信用及资源，为您从开发商处争取到优惠条件服务；房号B1-649，每套房产购房优惠服务费为“10万抵15万”，服务费总金额为10万元；第3条特别说明第1款：“您同意通过指定账户向好家联盟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大写）拾万元/套，用以抵拾伍万元享受购房优惠”；第7款：“……一旦您与开发商办结《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好家联盟向您提供的购房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该说明书签名和签章处分别有“曹文晶”签名和环球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审批单》显示：B1-649房屋原总价1953693元，电商优惠十万抵十五万，优惠后总价1767619元。曹文晶对《说明书》不认可，认为说明书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二年的，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曹文晶购房合同的签订、购房款的交付及诉争的10万元服务费的交纳，均发生并完成在2016年。曹文晶于2020年9月18日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服务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现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诚公司、国盛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应对该抗辩是否成立进行审查。经审查，曹文晶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故曹文晶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曹文晶的笔迹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法院不予批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文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曹文晶补充提交税收违法行为查处结果告知书一份，主张以此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张海鹏举报鸿图轩公司收取“电商服务费”未开具发票及涉嫌偷漏税问题的查处结果显示，“电商服务费”的交易记录并非通过鸿图轩公司的POS机交易，相关资金未流入鸿图轩公司账户，华诚公司、国盛公司通过POS机造假，制造鸿图轩公司收款的假象。曹文晶申请调取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京税稽一举告[2021]3号检举案件中POS机对应的银行账户信息，调取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环球公司超范围经营、擅自改变公司登记事项的处罚决定。环球公司、好家公司认为曹文晶的上述举证及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海鹏的举报亦与本案无关，故对曹文晶提供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华城公司认为曹文晶的上述举证及申请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真实性。国盛公司认为曹文晶的上述举证及申请与其公司无关，无法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文晶主张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及其他导致行为无效的情形，认为收取“电商服务费”系无效民事行为，但其举证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环球公司已经明确认可曹文晶以POS机刷卡方式支付的10万元系其公司收取，曹文晶提出的调取证据及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欠缺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考虑到曹文晶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及本案诉争的10万元距其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已超过三年，环球公司、好家公司、华城公司、国盛公司均在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最终对曹文晶要求退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曹文晶的上诉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曹文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