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华，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学，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磊，男，195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辉，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宋振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学，被上诉人宋振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辉、陈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文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03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9月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认定为三方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财务往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邢台盛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盛龙公司”）邢台市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腾达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下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签订后，盛龙公司以及腾达公司均未曾向内丘三中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丘三中未曾基于该三方协议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未曾实际享有对内丘三中的债权，三方协议未曾实际履行。由于上诉人未曾受让对内丘县第三中学（下称“内丘三中”）的1500万元债权，其自然也无义务基于三方协议向腾达公司及被上诉人履行任何付款义务。2、实际上，上诉人对盛龙公司的债权均是通过信都区人民法院（桥西区人民法院）根据（2015）西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2015）西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盛龙公司财产予以实现，且已经执行完毕（详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执字第00526-3号执行裁定书）。桥西区法院在马文华与盛龙公司的债务纠纷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作出的执行行为恰好证明，内丘三中工程款是盛龙公司而非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仅从桥西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程序领取执行款，未曾基于三方协议向内丘三中直接受领过任何款项。因此，上诉人自然不可能也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220万材料款。同时在执行过程中桥西法院对220万元的材料款不同意处理，也根本未进行处理。在上诉人最终实现债权的时候，法院拍卖被执行人河北瑞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未成功后，在裁定以物抵债的情况下，上诉人还向法院交纳了240余万元的差额款项，如果信都区人民法院认为执行的是三方协议书，那么是不是应该将220万元扣除呢？同一法院，执行部门认为三方协议书仅仅是个线索，协议书约定的材料款不予处理，而审判的法官就认为是在履行协议书。同一法院的两个部门之间竟然作出了自相矛盾的认定和裁判思路，导致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得到实现。3、根据三方协议上诉人亦不承担支付220万元材料款的义务。三方协议中其实包含两个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其一，盛龙公司将其实际享有的对内丘三中的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其二，盛龙公司将其实际享有的对内丘三中的220万元债权转让给腾达公司。两个债权转让关系彼此独立。无论是1500万还是220万的支付义务均应当是内丘县第三中学。盛龙公司（或名义的债权人腾达公司）作为原债权人可通知债权转让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付款的顺序、对象、金额等，但无论如何，上诉人均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任何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意腾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宋振磊代表盛龙公司领取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依据。盛龙公司拖欠上诉人马文华债权1300万元尚未执行完毕，上诉人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回来的款项，上诉人有什么理由还要给盛龙公司垫付材料款？就算根据字面的理解充其量也只能认定宋振磊代表腾达公司，一审法官故意将宋振磊的行为要归结到代表盛龙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前已述及支付材料款的义务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果基于职务行为支款也应当向内丘县第三中学支取。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借款合意。上述合意已明确体现在被上诉人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中，在该借条中，宋振磊明确表示借马文华六十五万元，如冯伟还不上，有我还。其“欠债还钱”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至于被上诉人在自己的书写借条中记载的冯伟还不上，属于被上诉人宋振磊单方为第三人设定义务，在第三人未同意的情况下根本不生效，但是宋振磊明确表述了自己的债务人地位，且款项也转给了宋振磊个人名下。被上诉人自己记载的“有我还”，而不是“我公司还”，可见该借条中债务人就是被上诉人宋振磊个人，而并非宋振磊所称的公司，至于其将款项用于何处与上诉人无关，如果当时是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根本不向外出借，恰恰是因为被上诉人宋振磊的个人关系才同意了出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腾达公司的证明在借款时未曾向上诉人出示，对上诉人不生效，证明目的不成立。且由于该借条签订在后，其在意思表示上可补足2016年1月26日借条中未明确的借贷意思。上诉人充分理解被上诉人意于依法行使债权而面临的材料款、工程款短缺。上诉人也正是基于与被上诉人的朋友关系，为缓解被上诉人的资金压力，而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被上诉人在两份借条中提及的材料款和内丘三中欠款事宜是其资金紧张的原因也仅仅是被上诉人自己单方的书写，上诉人基于多年的朋友关系，感觉到这个款项很短时间就偿还了，未深究借条措辞就以转账形式提供了借款。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债务关系在法律上彼此独立。被上诉人需就该两笔借款承担还款义务。我国法律上不存在“往来款”的柳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是“往来款”既无事实支撑，也无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如果对桥西区法院在上诉人与盛龙公司的债务纠纷中的执行标的有异议，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而非通过“欠钱不还”这一非法手段。如第一点所述，上诉人未曾基于三方协议享受任何权利，其对盛龙公司的债权均是通过桥西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所得。腾达公司如果对上诉人通过执行程序受领执行款顺序有异议，应当在规定时限内在执行程序中提出。但当时无论是桥西区人民法院还是上诉人，均未收到被上诉人或者其他第三方的任何异议。提请法院注意的是，根据桥西区人民法院在（2015）西执字第5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扣留邢台市腾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内丘县第三中学的收入1720万元，由法院择期提取。优先扣留1720万元，待法院提取该1720万元收入完毕后，方可支付其他未结款项。（1720万元中的220万元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费用由法院核实后给付）。即使按照该裁定发放220万元材料款的义务也是法院，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从法院领取的执行款495万元与材料款等没有任何关系。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从现在的判决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的财务往来，显然属于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当事人主张的不一致，但是其并未将此作为焦点审理，也未给当事人根据焦点审理情况作出诉讼请求是否变更的决定，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上诉人无论是在与盛龙公司的债务纠纷还是在与被上诉人的债务纠纷中，均带着对法律和人民法院的绝对尊重。上诉人坚信，人民法院既往的判决和裁定具有公信力和约束力。一审法院（原桥西区法院）作为曾经处理上诉人与盛龙公司债务纠纷的同一法院，应当了解该案判决及执行情况，应当尊重其自身在过往案件中的裁判结果和思路。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真相和程序正义，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正确认定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还上诉人公平正义。 宋振磊答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我个人与马文华之前并不认识，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其它经济往来。但是，我所在公司即邢台市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具体过程和约定如下：马文华对盛龙公司拥有债权一千余万元。我公司以BT模式参与承包内丘县第三中学建筑工程施工，盛龙公司投入工程建设资金，工程款需要经过我公司结算。马文华通过朋友介绍，经过我公司我斡旋，于2015年9月2日达成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三中付款后首先支付完甲方所欠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共计220万元后再会给丙方1500万元。”马文华向邢台市桥西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21日冻结我公司在内丘县财政局的内丘县第三中学的工程款1700万元。此后，法院分两笔收到500万元。马文华分两笔支付我公司115万元。虽然都是打到我个人账户上的。但是，我个人没有使用，全部支付了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所以，马文华不应当起诉我个人，应当起诉我公司即邢台市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要说明的是：一、马文华与我公司之间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签订三方协议之后，向邢台市桥西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查封我公司在内丘的债权，依据的就是三方协议。否则，她没有任何权利从我公司获取财产。二、债权转让不涉及内丘三中。实际是我公司给付盛龙公司的款项经盛龙公司同意直接给付马文华。债权转让仅存在于盛龙公司、腾达公司、马文华之间，与内丘三中及内丘财政局并无关系。三、马文华从桥西法院领取执行款后，给了我两笔用于支付工程款，其已经实际履行了三方协议。二、我个人书写的两张支款单属于职务行为。第一，我代表我公司即邢台市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马文华、盛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我代表我公司履行三方协议，从马文华收到法院的执行款后，给付我公司50万元。我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给马文华写了支款单。双方态度友好融洽，没有任何争执。第二次，我公司知道马文华收到了执行款，就要支取工程款。但是，马文华以种种理由拖欠支付。我公司面对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的巨大压力，只得按照马文华的意思，写成了借条。但是，在所谓的借条上仍然写明是用于内丘县三中工程。第三，我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认可我的行为就是公司行为。三、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支款单两份，我公司证明、我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表以及营业执照两分。综上所述，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马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9月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文华在申请执行案外人邢台盛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龙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原告马文华与案外人盛龙公司、邢台市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达成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1.盛龙公司自身开发，自找施工队伍建设的内丘县第三中学工程，挂靠腾达公司施工，盛龙公司为内丘县第三中学施工的债权人，在内丘三中施工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所欠的材料款、租赁款、农民工工资等由盛龙公司负责，与腾达公司无任何关系；2.盛龙公司、腾达公司均同意将盛龙公司挂靠腾达公司所承建的内丘县第三中学工程所产生的债权1500万元转移给马文华所有。三中付款后首先支付完盛龙公司所欠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共计220万元后再付给马文华1500万元；3.盛龙公司与马文华的债务自行处理解决，与腾达公司无任何关系。后法院依据盛龙公司与腾达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执行盛龙公司对腾达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两笔共计495万元，马文华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10月11日领取300万元和195万元执行款。原告马文华收到上述执行款后，腾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宋振磊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和2016年10月19日从马文华处收到共计115万元，其中，2016年1月26日从马文华处支取50万元，并出具支取条，主要内容为：“今支取根据2015年9月2日腾达公司、盛龙公司与马文华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先支取腾达公司的220万元材料款，于2016年1月16日从马文华手支付50万元整，钱到账有效”；2016年10月19日宋振磊向马文华出具65万元的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马文华内丘三中商灰款65万元，如冯伟（应为“冯巍”，冯巍系盛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还不上由我还”。现原告马文华以与被告宋振磊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2016年1月26日腾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宋振磊从马文华处支取的50万元，因所出具的支取条上明确书写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支取该款，故所支款项应当认定为，原告马文华同意由腾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宋振磊代表盛龙公司领取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该款属于履行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过程的财务往来，并非被告宋振磊的个人借款；对于2016年10月19日宋振磊向马文华出具的65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明确由盛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巍先行偿还原告马文华，被告宋振磊向原告马文华虽然出具了借条，但综合出具借条的时间、借款的事由和约定的偿还主体，可以看出双方并不具有借款的真实意思，宋振磊的行为实为代表盛龙公司从原告马文华处支取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故该部分亦不应认定为借款。综上，被告宋振磊从原告马文华处支取款项的行为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实属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的财务往来而非借贷关系，故原告马文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计7575元，由原告马文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文华提交以下证据：1、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撤1号、民撤2号判决书，拟证明腾达公司、盛龙公司、内丘三中均未认可过债权转让的事实，也未履行过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115万元属于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的财务往来而非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向信都区法院交款2411760元的转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领取的495万元系桥西法院通过执行盛龙公司的债权与材料款，与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关系。3、冯巍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条。拟证明宋振磊向上诉人的两笔借款的性质，且冯巍主动地加入了该债务，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先起诉主债务人。被上诉人宋振磊质证称，证据一涉及的两起案件发生在桥西法院查封冻结执行以后，时间上没有关联性，而且桥西法院的执行已经主要针对临西县的瑞隆厂的拍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没有异议，但执行款的时间与宋振磊打的两张条时间顺序，可以说明上诉人是在取得三方协议当中的款项之后支付给宋振磊的，也说明宋振磊所取得的115万元不属于借款，属于三方协议当中所约定的工程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冯巍没有权利为宋振磊的行为作注解，以及确定增加宋振磊的还款义务，该证据上没有宋振磊的签字。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庭后与冯巍的证据核实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宋振磊提交以下证据：1、贺金明与马文华电话录音，拟证明马文华在收到执行款之后依照协议给了腾达公司115万元，马文华给付腾达公司的两笔钱115万元不属于借款。2、桥西法院执行卷中复制的判决书以及裁定一组，拟证明查封除了马文华的1500万元，也包括腾达公司的220万元，其实际查封的是腾达公司的债权，在执行卷中显示有5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就说明执行部门当时已经注意到了应付腾达公司的工程款项，这也证明没有三方协议马文华不可能直接执行腾达公司。马文华质证称，证据一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也陈述其是偷录了第三人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侵犯了他人的权利，证据取得手段违法，不应当被采信；其次，该证据并不是全部的通话录音，而只是一段节录，没有完整地反映真实意思；第三，即使从该部分内容看，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在录音中明确地说明了法院并不认可协议书及220万，上诉人取得的款项是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执行而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首先在执行卷宗中显示人民法院执行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线索，而并非债权转让，该债权仍然属于盛龙公司，如果盛龙公司或者腾达公司认为该债权已经转让，那么其应当提出执行异议。如果已经债权转让了，那么这个权利就属于上诉人的，人民法院也就不再可能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1720万元的扣留，也写明了220万元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是由法院核实后给付，并且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法院后期也根本没有提取1720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二审中本院针对马文华提交的证据冯巍出具的证明条，向冯魏本人进行核实。冯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对案涉款项的发生经过进行阐述。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首先，关于上诉人马文华2016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宋振磊转款50万元性质的认定问题。马文华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宋振磊主张该款项为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的一部分。本院认为马文华的本项主张理据不足，理由如下：在相关当事人于2015年9月2日签订在三方协议中，存在须首先支付盛龙公司所欠付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的表述；而宋振磊在2016年1月26日所出具的支取凭证中，亦书写了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支取材料款的相关意思表示；同时结合冯巍的陈述内容，综合判断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认定上述50万款项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马文华同意由腾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宋振磊代表盛龙公司领取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该款项属于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的财务往来，并非宋振磊的个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文华2016年10月19日向被上诉人宋振磊转款65万元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在上述款项转款的当日，宋振磊向马文华出具的凭证记载为“今借马文华内丘三中商灰款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如冯伟还不上有我还……”，该凭证中存在“借”“还”款的文字内容，从文本表述判断，当事人存在借贷的合意及意思表示。虽该凭证上也载有“内丘三中商灰款”内容，但该表述与宋振磊2016年1月26日所出具的支款凭证的表述有较大区别，并不足以确定在该笔款项发生时，当事人仍存在履行三方协议，由马文华支付相关材料费用的意思表示。这也与2016年10月21日冯巍出具的证明在一定程度上相吻合。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宋振磊虽否认该笔款项系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诉争65万元系借贷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盖然性，故对借贷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计算。因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马文华主张自一审诉请之日，即2020年9月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马文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 二、宋振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文华借款本金65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马文华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7575元，由上诉人马文华负担3575元，由被上诉人宋振磊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马文华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宋振磊负担8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