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6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树春，男，1970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灏，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通泰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687844647W，住所地泰州市中国医药城泰高路东侧、药城大道南侧地块药城大道799号。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绎、马世敏，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州盛世天骄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MA1MW7P1XQ，住所地泰州市药城大道799-2号（数据大厦B座1106室）。法定代表人：徐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季剑，男，195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原审被告：季鹏，男，1988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徐杰、唐树春因与被上诉人泰州通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原审被告泰州盛世天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季剑、季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苏129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杰、唐树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本案中查明中的盛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不论是原股东季剑、季鹏，还是现股东两位上诉人的出资时间，均尚未到公司章程所约定的出资时间，故本案两位上诉人不符合瑕疵出资股东的身份，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被上诉人通泰公司辩称，股东的出资期限是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最后期限，这一期限的约定应当以不损害公司及其债权人的权益为前提。盛世公司的股东季剑、季鹏在2019年7月25日以0元的价格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另经查询，盛世公司有多起案件经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而无财产可供执行，且盛世公司未申请破产，应认定作为股东的上诉人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应当对盛世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盛世公司、季剑、季鹏未陈述意见。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世公司给付通泰公司房租390825元、物业费194544元、能源费109109.33元，以上合计694478.33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其中物业费194544元，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房租390825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能源费109109.33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拆借利率计算）；2.盛世公司补足押金5000元；3.季剑、季鹏、徐杰、唐树春各自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诸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泰公司领有泰州市药道路大道路799-2号非住宅房产证。2016年通泰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盛世公司租赁泰州市药道路大道路799-2号（数据大厦B幢1106室），建筑面积772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办公使用，租赁期限5年，自2016年9月14日至2021年9月13日止。房租标准租金为45元/月•平方米，每月均按30天计算，对应的月租为34740元、对应的年租为416880元，按照通泰公司两免三减半的政策，即合同期内前两年房租减免，后三年房租减半。自该房屋交付承租方之时起，承租方应向业主按6元/月•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物业费，每年的物业费为55584元。其他费用：承租方租赁该房屋须同时支付的其他费用（应分摊的公共能耗费、户内使用的水、电费）。承租方按供电、供水部门抄表结算时间向业主缴纳水、电等费用，价格由业主方参照市场价格执行。本合同明确的费用实行先付后用，即房租、服务费、押金应由承租方在实际使用前支付给业主。1、房租按半年预付，承租方须在每年9月13日、3月13日到期前5日内支付下半年度标准租金。2、物业费按半年预付，承租方须在每年9月13日、3月13日到期前5日内支付下半年度物业费。3、押金在首次交房前5日内与房租、服务费同时交付。4、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用水、用电、空调等，应按照承租方的实际消费支付。该费用由业主的人员或其指定人员或由相应的设施提供方的人员与承租方确定的人员共同进行确认。付款应在收到由业主或其代理人签发的付款通知后15天内支付给业主。如付款通知系由相应的设施提供方直接签发的，则付款应在该设施提供方指定的期限内直接支付给相应的设施提供方。如果业主因承租方的过错而被追究责任，则业主可全权决定改正该过错并且业主有权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因承租方支付租金违约而享有的所有权利。房屋押金5000元（主要用途见租赁补充合同）。租赁补充合同约定：为保证承租方及时、全面地履行和遵守承租方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房租、物业费、水电费用、员工工资保险等），承租方向业主支付押金，押金主要用于保障承租方正常履行各种义务。业主有权从该押金中扣除因承租方不遵守或不履行任何本合同所含的任何条款所引起的由业主所负担的任何应付未付的付款、支出、费用、直接和间接的损失或损害。业主有权从押金中扣除因承租方使用该房屋、任何通讯或数据设施及其他任何由业主或由任何其他方向作为大楼内房屋占有人的承租方所提供并始终可由其使用的设施（无论是否需要收取额外的费用），而应由承租方或由业主代承租方向任何第三方负担的任何费用。如业主在租赁合同有效期间按照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相关规定从押金中进行了扣除，承租方应随即依据业主的要求在10个工作日内依照被扣除的数额补足押金；若承租方未进行补足，业主将有权即时收回该房屋，并依上述规定终止所有协议和合同。但承租方对上述扣除提出合法合理异议的除外。若业主未在本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收到月租和或其他费用，承租方应被认为是拖欠款项，业主有权自付款到期日至其实际收到该款项之日依万分之四的日利率对其收取滞纳金。数据大厦物业服务手册约定代收代缴电费单价为1.15元/度、水费单价为3.46元/吨、空调能耗费4元/月•平方米，全年12个月均需收取。2016年9月11日，季剑与吕政签订《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2016年10月11日季剑在物业手册上签字确认，并办理了相关入住手续。2020年8月26日，通泰公司向盛世公司出具缴费通知：按照《租赁合同》截止2020年10月10曰，盛世公司欠通泰公司如下费用：①物业费：194544元（2017年4月11日-2020年10月10日)、②房租：390825元（2018年10月11日-2020年10月10日)772×22.5元/月×24个月-772×3个月×11.25元/月。备注：疫情原因，房租（2020年2月-2020年4月)减半。③能源费：109109.33元（2017年7月1日-2020年10月10日)772×4元/月×39个月+772×4/30天×10天-772×4×4。备注：疫情原因，能源费(2020年2-2020年5)全免。现将缴纳的房屋押金5000元用于抵扣以上费用，根据《租赁补充协议》第4.3条补足押金，请补足押金5000元整。请盛世公司在2020年9月15日前到通泰公司财务部缴费。2020年9月3日盛世公司在缴费通知上签字盖章。根据盛世公司工商档案记载，2016年9月30日盛世公司开业，住所在泰州市（数据大厦B幢1106室），股东是季剑、季鹏，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人民币。其中季剑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季鹏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9月30日前。2019年7月25日，盛世公司股东会通过同意股东季剑将其持有的公司30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徐杰、股东季鹏将其持有的公司20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唐树春的决议，并于2019年7月30日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公司章程规定，徐杰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唐春树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出资时间均在2046年8月30日前。通泰公司陈述已将盛世公司缴纳的5000元押金抵扣欠付款项。盛世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物业费2779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能耗费1852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定履行。关于租金及滞纳金的确认：2016年10月11日（实际交房之日）至2018年10月10日两年租金减免。后三年减半收取，按半年一交，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半年期：租金104220元，滞纳金自2018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半年期：租金104220元，滞纳金自2019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半年期：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租金63690元，滞纳金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的租金因疫情减半收取为20265元，滞纳金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10月10日半年期：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因疫情减半收取为5790元，滞纳金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0月10日的租金92640元，滞纳金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20年10月11日向后的租金另行处理。基于前述，租金390825元该院予以确认，滞纳金依约定逐段计算。关于物业费及滞纳金的确认：2016年10月11日（实际交房之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已交缴）。2017年4月11日2017年10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滞纳金自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滞纳金自2017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滞纳金自2018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滞纳金自2018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滞纳金自2019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滞纳金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10月10日的物业费27792元，滞纳金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20年10月11日向后的物业费另案处理。基于前述，物业费194544元该院予以确认，滞纳金依约定逐段计算。关于能源费的确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能源费18528元已缴纳；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10月10日能源费121461.33元。其中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全免，扣减12352元，尚欠能源费109109.33元。诉讼中，盛世公司提出一段时间内未能使用空调及电梯。结合双方的陈述，初步可以确定2020年1月开始通泰公司就基本停止了盛世公司的空调及电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该院认为2020年1月至2020年10月10日期间的能耗费应当予以扣减。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能源费92640元。能源费属于其他费用，2020年8月26日，通泰公司向盛世公司催要费用，要求于2020年9月15日前缴纳，合同约定付款应在收到由业主或其代理人签发的付款通知后15天内支付给业主，故盛世公司最迟应当于2020年9月15日前给付。通泰公司主张自2020年10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不违反合同约定，该院予以确认。盛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通泰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及能源费等，盛世公司违约未按约定缴纳租金、物业费及能源费，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通泰公司陈述已将盛世公司缴纳的5000元押金抵扣欠付款项，该院酌定在能源费中予以扣除，其要求盛世公司按合同约定再补足押金5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盛世公司原股东为季剑、季鹏，各认缴出资3000万元、2000万元，现股东徐杰、唐树春，各认缴出资3000万元、2000万元，无证据证明转让股权时支付对价。2011年1月27日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季剑、季鹏应在各自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徐杰、唐树春对季剑、季鹏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2011年1月27日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州盛世天骄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州通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90825元及滞纳金（租金104220元，自2018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租金104220元，自2019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租金63690元，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租金20265元，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租金5790元，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租金92640元，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物业费194544元及滞纳金（物业费27792元，自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物业费27792元，自2017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物业费27792元，自2018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物业费27792元，自2018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物业费27792元，自2019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物业费27792元，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物业费27792元，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能源费87640元（92640元-5000元）及滞纳金（以876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二、被告泰州盛世天骄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州通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押金；三、被告季剑、季鹏应在各自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徐杰、唐树春对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泰州通泰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97元，保全费4017元，由被告泰州盛世天骄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通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21）苏1202执恢65号裁定书、（2020）苏1202执360号裁定书，证明盛世公司经相关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而无财产可供执行。2.盛世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截止2021年3月15日盛世公司的实缴出资金额为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该两份裁定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文书仅能表明盛世公司在海陵区人民法院存在两个案件，但债权是否执行到位从文书中无法看出。2.关于企业信用报告系由第三方软件出具的报告，对三性不予认可，对于实缴的注册资本为0元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第二组证据，上诉人虽对三性有异议，但对于盛世公司实缴资本为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盛世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多起案件中均被查明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盛世公司未申请破产。截至2021年3月15日，盛世公司的股东实缴资本为0元。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经查，盛世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有多起案件中均被查明无财产可供执行，且盛世公司未申请破产。因此，对盛世公司所负之债务，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4元，由上诉人徐杰、唐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