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男，汉族，1992年3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大永，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12月30日和2021年5月28日作出（2020）辽079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田某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某，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6日，水云阁某会馆（以下简称“水云阁”）正式营业，经营地址为另案被告人庞某租赁的锦州市松山新区锦绣天地XX号，被告人田某为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及出资人为庞某。田某受雇于庞某，负责“水云阁”的全面管理工作，具体负责卖淫女的招募与面试，向卖淫女介绍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购买卖淫所需的避孕套，核对账目后与会计康凯对接等工作。庞某为谋取利益，通过网上招聘、微信群发招聘信息等方式先后招来赵某1、赵某2、王某1、陈某、张某11、刘某、徐某17人从事色情按摩服务，并实施集中居住、规定卖淫项目及提成分配、统一发放避孕套、限制私自与客人外出等管理方式组织卖淫。2019年12月20日晚，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民警在“水云阁”当场抓获杨某1、杨某2、张某12、徐某2、张某2五名嫖娼人员及卖淫女子。在此期间，庞某组织卖淫70余次，非法获利50000余元。田某于2019年12月初离开“水云阁”，由另案被告人李某接替其工作。2020年8月20日，被告人田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同年12月2日，在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某与另案被告人庞某伙同他人招募、雇佣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田某作为雇员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田某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田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田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具体为：1.会馆7名卖淫人员中，仅有2人系其招募，其余5人为同案犯李某招募，原判量刑失衡；2.原判查明数十次卖淫行为大部发生于李某就职期间，会馆在其离职后的卖淫行为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其属于犯罪中止，原判未予认定错误；4.其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时未体现。上诉人田某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田某伙同他人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有证实田某自然情况的人口信息；证实本案因上级交办线索而发案及田某于2020年8月20日被抓获到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水云阁”依法搜查并扣押电脑机箱、ID卡阅读器、账单等涉案物证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田某及另案被告人李某等人手机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人员及嫖客行政处罚情况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根据卖淫人员陈述及其手机中的记录确认会馆组织卖淫70余次数及获利万元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水云阁”从事卖淫事实的证人陈某、刘某、张某11、王某1、赵某2、徐某1、赵某1的证言和证实在该会馆嫖娼事实的证人张某12、徐某2、杨某2、张某2、杨某1、张某14的证言，其中陈某、张某11证实，其通过招聘信息应聘并经田某面试进入“水云阁”后仅除两日外多次从事卖淫，证人赵某2证实其于11月月末通过田某发布的招聘信息应聘，按照田某发送的位置于12月初找到会馆并经李某面试后多次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证实“水云阁”有卖淫行为的另案被告人孟某、唐某、叶某、王某2、张某15的供述；证实对田某及涉案其他人员手机进行电子介质检查并提取数据信息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证人陈某、刘某、张某11、王某1、赵某2与证人张某12、徐某2、杨某2、张某2、杨某1分别相互确认及陈某、张某11确认田某为面试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先后伙同田某、李某依托其实际投资的“水云阁”组织卖淫和田某系会馆注册法人，开业之初即负责发布招聘信息、面试招募卖淫人员并对会馆进行管理，田某离开会馆后由李某负责田某原来工作事实的另案被告人庞某的供述；证实其伙同庞某依托“水云阁”组织卖淫，之前系田某与庞某组织卖淫，田某负责和田某于2019年12月10日左右离开后接替田某工作事实的另案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为“水云阁”注册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末开始伙同实际投资人庞某依托“水云阁”组织卖淫，其伙同庞某通过发布招聘信息招募卖淫人员，向出租车司机散发名片招揽客源，对卖淫活动实施管理及其因与庞某产生矛盾离开会馆事实的上诉人田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某伙同另案被告人庞某以招募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处罚。田某与庞某系共同犯罪，庞某为水云阁某会馆的实际经营者，田某受雇于庞某并任该会馆的法定代表人，从属于庞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田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会馆7名卖淫人员中，仅有2人系其招募，其余5人为同案犯李某招募，原判量刑失衡和上田某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时未体现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10日，田某在组织卖淫期间，通过发布招聘信息招募卖淫人员，陈某、张某11、赵某2均系通过招聘信息应聘多次卖淫，且陈某、张某11系经田某面试后多次从事卖淫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张某11、赵某2等人证言和同案被告人庞某供和田某本人述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结合田某与李某分别伙同庞某组织卖淫的具体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综合考虑田某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对田某依法减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科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判查明数十次卖淫行为大部发生于李某就职期间，会馆在田某离职后的卖淫行为与其无关，田某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田某于2019年12月10日左右即离开会馆不再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对此之后的组织卖淫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田某属于犯罪中止，原判未予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田某离开会馆的系因特殊原因与庞某产生矛盾所致，而非出于其本人意志放弃本可以继续实施的犯罪，此节同案被告人庞某有明确供述，其离开会馆的行为不具备犯罪中止自动性特征；其次，田某与庞某系共同犯罪，田某虽离开会馆不再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但其未积极预防或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也不符合犯罪中止条件；第三，根据在案证据，田某伙同庞某以招募手段管理多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即犯罪既遂。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但漏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王兴周审判员 李合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张丹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