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龙桂（又名沈龙贵），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兵，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龙斌，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光德，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信荣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大庆中路9号太平洋寿险大厦2-3层。法定代表人：王金波，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先锋街道东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东仓路29-1号。法定代表人：孙金良，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光德，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玉兰，女，195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沈龙桂因与被上诉人周龙斌、盐城信荣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荣公司）、盐城市亭湖区先锋街道东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河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周玉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龙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决支持沈龙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刻意回避了对案涉房屋以及房屋搬迁款所有权人的认定。案涉房屋原是王在新所建，后王在新转让给蔡加成，1989年4月16日经东河村及东河村第三村民小组的同意，蔡加成转让给了沈龙桂。后沈龙桂提供给岳父母居住，岳父母去世后由周龙斌居住。沈龙桂购买房屋后未再将房屋进行转让。搬迁协议应与沈龙桂签订。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未经沈龙桂同意，恶意串通将案涉房屋拆除具有明显过错，一审认定“周龙斌是以案涉房屋系其购买应归其所有的主观心态，与东河村委会及信荣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拆除案涉房屋，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过失”没有依据，主观心态不是确认物权的依据，也不是胡作非为的依据。2.周龙斌提供的1994年5月17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首先，沈龙桂未与周龙斌签订过该协议，从来没有将房屋转让给周龙斌的意思，周龙斌也认可该协议不是与沈龙桂签订的。其次，沈龙桂从未收到过该协议中的房屋转让款。再次，周龙斌不是本集体组织村民，不能购买案涉房屋。3.周龙斌认为1994年5月17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沈龙桂的签名是由周玉兰代签，该举证责任在周龙斌，周龙斌在一审过程中也主动提出要求鉴定，沈龙桂只是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性。一审认定沈龙桂未申请鉴定，从而推定周龙斌通过转让而实际占有房屋，适用法律错误。4.东河村委会在周龙斌没有购买资格、沈龙桂不在场且没有与沈龙桂核实的情况下，在1994年5月17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盖章见证不合法，也不能据此认定东河村委会拆除房屋无过错。5.沈龙桂与周龙斌之间具有亲戚关系，房屋无偿给其居住使用，不收取其租金，故沈龙桂不可能为其装修，其自己修自己住在常理之中，而且2009年修理时，主要建材如木料等是沈龙桂提供的，与村、周边的关系均是周玉兰协调的，不能因周龙斌长期居住就成为房屋主人。周龙斌辩称，1.本案是侵权之诉，沈龙桂某经将房屋出卖给周龙斌，因沈龙桂是周龙斌的姐夫，其在东河村另外买了一份宅基地建房，故通过周龙斌的父亲将案涉的房屋出卖给周龙斌，周龙斌当时在部队服役，购买房屋是为了退役后有房居住，1993年通过周龙斌的父亲付清了房款，但没有出具收条，沈龙桂将其与前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原产权人的宅基证给了周龙斌作为凭证。2009年4月周龙斌因要将房屋拆除重建，办理建房手续的需要，补办了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注明的日期为1994年5月17日，并经过了村组的见证，沈龙桂的名字是由周玉兰代签。2.原房屋已灭失，案涉房屋于2009年4月拆除重建，原房屋总面积为115平方米，重建后的面积为187.5平方米，沈龙桂称其提供了木料和材料与事实不符，且申请建房是以周龙斌父亲的名字翻建的，沈龙桂未提出任何异议。3.周龙斌是基于买卖以及对房屋重建，对房屋占有、使用、出租已达28年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的裁判观点，连续使用集体土地已满20年的，房屋为现使用者所有。4.沈龙桂也不是东河村的集体组织成员，其购买他人房屋也是无效协议，鉴于东河村境内购买宅基地的人较多，且小产权房也较多，在东河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时，无效合同按照有效合同处理。综上，沈龙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荣公司辩称，2019年10月亭湖区新洋港北侧棚户区改造，根据房屋拆迁工作的需求，对东河村6区25号房屋进行调查丈量，现居住人为周龙斌，其有房屋买卖协议、收据以及村组证明、宅基地使用证，信荣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与周龙斌签订了拆迁协议，并于12月7日拆除了房屋，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河村委会辩称，1.村委会知道案涉房屋已出卖给周龙斌，并经过了时任村干部的见证，且村委会是同意转让的。2.案涉房屋是村委会同意周龙斌拆除重建的。3.鉴于周龙斌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居住使用人，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当为周龙斌所有，故村委会与周龙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不存在对沈龙桂构成侵权。4.沈龙桂在东河村境内另有一处宅基和房屋，已经得到了拆迁补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沈龙桂的上诉，维持原判。周玉兰述称，案涉房屋与周龙斌没有任何关系，未与其签订合同，其辩称已经在案涉房屋居住24年，但其从部队退役回来才23年，1994年签订合同当时亭湖区还没有成立，该协议是在拆迁时我才看到的，我当时就提出该协议是假的，协议上面沈龙桂的名字也不是我签的。后来五组的组长通知我们姐妹几个到家里商量核实，我们告知了拆迁办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但是拆迁办没有通过我们就跟周龙斌签订合同并将房屋拆除。周龙斌有自己的房子，案涉房屋是我父亲中风摔倒出院后，周龙斌提出要让父亲去他家居住，但父亲不同意，所以我才将案涉房屋提供给周龙斌照应父亲居住，且当时只是晚上居住，他们夫妻俩没有全部居住在案涉房屋。父亲2012年去世后，周龙斌全家就断断续续的住到了案涉房屋，主要是为了照料我的母亲。母亲是7年前去世后，因为周龙斌全家有时候居住在里面，基于亲情关系不好意思让他们搬走。沈龙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共同赔偿沈龙桂拆除房屋的损失（以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金额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沈龙桂与周龙斌系郎舅关系。原坐落在的案涉房屋（砖瓦结构，主房三间、厨房二间）于1985年9月建成，建房面积为115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王在新户。后王在新将该房屋转让给蔡加成，蔡加成于1989年4月2日以2596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沈龙桂。1993年，沈龙桂在东河村另购买了一处宅基地建房。2012年上半年，由周龙斌夫妇和周桂山入住案涉房屋，其中两间用于居住，其余的房屋用于出租。2019年11月，因案涉房屋拆迁，沈龙桂与周龙斌之间因拆迁补偿问题产生矛盾，双方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沈龙桂遂诉来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周龙斌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沈龙桂之间于1994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沈龙桂以38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全部转卖给周龙斌。东河村委会及第三村民小组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周龙斌陈述该份协议书上“沈龙桂”的名字是其姐姐（即第三人）周玉兰代签，周玉兰对此予以否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4月2日，周龙斌之父周桂山向东河村委会出具危房维修报告一份，以案涉房屋因年久失修破败不堪为由，请求批准将屋面进行翻修并将垮塌的围墙砌好，东河村委会予以同意。由周龙斌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修建，增加了房屋总面积。2019年11月30日，因新洋港北侧棚户区改造，东河村委会与信荣公司及周龙斌夫妇签订《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一份，载明房屋总面积为187.55平方米，其中合法面积140平方米，补偿各项费用合计1446920元，并约定以城西北安置房地块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是否具有过错；2.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的行为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沈龙桂以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侵权为由主张损害赔偿，故本案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审查。（一）关于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主客观标准分析，过错的认定标准包括故意、过失两种形态。故意，是指行为人对特定的或可以特定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是明确知道的，并且意图追求此种损害后果的发生。过失，是指行为人对于特定的或可以特定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预见并且具有预见的可能，但却未预见的心理欠缺。本案中，周龙斌的父亲暨沈龙桂的岳父周桂山病后与周龙斌夫妇借住在案涉房屋，后由周桂山出具危房维修报告，由周龙斌实际出资翻修房屋，沈龙桂对此明知但未提出异议，后周龙斌将部分案涉房屋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虽然沈龙桂对周龙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周玉兰对协议上“沈龙桂”的签名否认是其代写，但周玉兰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不排除“沈龙桂”的签名是周玉兰代写的可能性，且该份房屋转让协议经过东河村委会及第三村民小组的见证，据此，可以排除该份房屋转让协议系周龙斌伪造，故不能否定周龙斌对案涉房屋通过转让形式而实际占有的心理状态。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龙斌是以案涉房屋系其购买应归其所有的主观心态，与东河村委会及信荣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拆除案涉房屋，其主观上没有损害沈龙桂财产权的故意，也不具有过失。东河村委会是在其认为案涉房屋系经村组见证由沈龙桂转让给周龙斌归周龙斌所有的情况下，与周龙斌及信荣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拆除案涉房屋，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和过失。信荣公司受东河村委会的委托，负责拆迁实施工作，其在通过向东河村委会了解案涉房屋转让情况及对周龙斌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的调查后，与周龙斌及东河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并拆除案涉房屋，其主观上也没有故意和过失。（二）关于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是否具有违法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周龙斌与东河村委会及信荣公司之间签订案涉房屋拆迁合同主观上没有过错，并通过签订拆迁合同的形式拆除案涉房屋，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综上，周龙斌与东河村委会及信荣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也不存在违法行为，不构成侵权。故沈龙桂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龙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沈龙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龙桂提交了：盐城市国土管理城区分局于1996年6月25日出具的地籍调查指界通知、1998年6月5日出具的补办用地通知书，证明1998年宅基地权利是周玉兰，周龙斌陈述1993年已将房屋转让给其不是事实。沈龙桂另申请证人周某1、周某2出庭作证。证人周某1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是周玉兰和周龙斌的大姐。案涉房屋是周玉兰和沈龙桂给父母亲居住的，案涉房屋买的时候我们也是参与帮忙的。但是父母没有一直居住，轮流在我们姐妹家居住，一直到父亲生病又住进案涉房屋。之前房子一直空置，没有出租，后来什么时候出租、租金是由谁收我不清楚。后来房屋由周龙斌出钱翻建，但是周龙斌不在现场，到北京学习了，翻建过程是沈龙桂负责的。周龙斌居住在这边，他们自己的房子在6楼，其妻子腿上下楼不方便。证人周某2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是周龙斌与周玉兰的妹妹。案涉房屋是周玉兰的，因为父母年纪大了，周龙斌当时在部队，周玉兰家重新买了宅基地又建了房子，案涉房屋空置，就给父母居住。父母确实居住了，但是住的时间不长，因为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就在建筑公司公房那边居住了。案涉房屋是由周龙斌翻建的，父亲生病之后才搬到案涉房屋居住的，家里人没谈过房子是卖给周龙斌的，他们之间是否买卖案涉房屋我没问过，他们也没有告诉过我。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对沈龙桂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盐城市国土管理城区分局的两份通知的“三性”均有异议，按照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如果进行登记这些证据的原件应由土地管理部门作为登记资料进行存档，在沈龙桂手中持有就证明没有经过登记，且沈龙桂在另外有宅基地，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宅基地。且发放这两份通知时周龙斌还在部队，房子委托周玉兰对外出租，故村里通知其也是很正常的。2.对证人证言，证人陈述没有听说买卖房屋，并未排除房屋买卖的可能，且证人证明案涉房屋由周龙斌出资进行了翻建。（1）证人周某1陈述周龙斌修房子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住坏了不属实，事实上从周龙斌买房到修房之间相隔17年，周龙斌及父母从来没有在案涉房屋里面居住过。周某1陈述沈龙桂1989年购买涉案房屋时姐妹帮忙筹资，1992年沈龙桂重新建造房子时把涉案房屋留给岳父岳母住，不合常理。（2）证人周某2陈述父母年纪大了，沈龙桂将案涉房屋给父母居住，后又搬回建筑公司居住不属实。事实是父母没有居住在涉案房屋，在建筑公司一直居住到2006年年底，2007年住到周龙斌在老家购买的房子中直至父亲生病。周龙斌提交了：案涉房屋的用水缴费查询卡以及2007年7月28日东河村第三村民小组收取700元的自来水改装费收据，户名为周玉兰，因当时水改要交钱，周玉兰通过父亲转告周龙斌，父亲代周龙斌给了周玉兰1000元办理改水手续，剩下的300元没有退还，但是把票据和卡交给了周龙斌。沈龙桂、周玉兰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发票当时是给父亲的，因为父母当时居住在案涉房屋，他们需要交水电费，但发票以及水卡为什么到周龙斌处不清楚。本院经审核认为，沈龙桂提交的盐城市国土管理城区分局的两份通知并非权属登记证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沈龙桂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并未明确否认周龙斌与沈龙桂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对周龙斌提交的水电卡及票据，周玉兰质证认为其父亲居住在案涉房屋中，所以才交由父亲持有，该陈述与其答辩时提出父亲生病后才住到该房屋中去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的电费缴费卡登记的户名为周龙斌，水费缴费卡登记的户名为周玉兰，该两张卡均在周龙斌处。2009年4月后案涉房屋出租部分的租金一直由周龙斌收取。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沈龙桂主张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周龙斌与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与周龙斌签订《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辩称沈龙桂某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周龙斌。对此，本院认为，沈龙桂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周龙斌的事实成立，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沈龙桂从案外人蔡加成处购买案涉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而是将其与前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原始宅基地使用证、水电缴费卡等交给了周龙斌，案涉房屋于2009年由周龙斌出资进行修建、实际居住，并收取部分租金，根据上述事实，周龙斌辩称其实际购买了案涉房屋的理由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第二，沈龙桂称案涉房屋仅用于给岳父母居住，但是其又陈述岳父母于2012年才开始居住，对周龙斌在此之前为何已经持有房屋的水电卡、为何出资维修案涉房屋、岳父母去世后周龙斌为何仍继续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并收取部分租金等事实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周龙斌的辩称依法应予采信。第三，周龙斌一审中提供了一份与沈龙桂1994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沈龙桂、周玉兰一审中虽然否认沈龙桂签名的真实性，但是在周龙斌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时，其仅陈述了无鉴定的必要，即使签名真实，协议也是无效的观点。一审法院结合该协议书已经经过东河村委会以及第三村民小组盖章确认等事实，认为本案无需启动鉴定程序。沈龙桂二审中又申请对其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沈龙桂某经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周龙斌的情况下，其认为周龙斌、信荣公司、东河村委会签订《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侵犯其对房屋合法权益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沈龙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沈龙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勇审判员  周陇审判员  曹荣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