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战营，男，1974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风，女，197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珍，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范占胜副食部，住所地：沁阳市柏香镇葛前村小学门面房。经营者：范占胜，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丰，河南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银霞，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李战营、李秋风、沁阳市范占胜副食部（以下简称范占胜副食部）因与被上诉人田银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战营、李秋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范占胜副食部、田银霞赔偿李战营、李秋风损失197910.60元(少判129402.11元)，上诉费由范占胜副食部、田银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计算方法错误,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赔偿李战营、李秋风的515246.42元,就是在划分过责任以后,由保险公司按照李战营、李秋风总损失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后,才由保险公司来承担的责任数额,一审法院不应该按照总损失781486.50元再乘以75%的责任以后减去保险公司承担的数额,这样计算属于重复计算责任比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还是改变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判决结果。二、范占胜、田银霞是李志华的雇主,李志华自身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才能由雇主来承担,保险公司赔付的钱已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退一步,即使存在责任划分,也只能依据本次起诉的数额进行责任划分。范占胜副食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战营、李秋风对范占胜副食部的各项诉求；二、李战营、李秋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原审对李战营、李秋风诉求的损失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应予撤销。李志华并非城镇居民,且本案是基于范占胜副食部与李志华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适用河南省高院豫高法(2019)338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原审按照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625号一案认定的损失数额,来认定本案李战营、李秋风诉求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原审酌定范占胜副食部承担75%的责任存在错误,应当改判李志华承担损失的50%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625号判决书认定,李志华对自己受到伤害的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据《民法典》第1192条第一款规定，去除第三人吕志鹏及其保险人已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李志华,对其受到损害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余下的50%责任。三、李战营、李秋风已获得吕志鹏及其保险人赔偿,范占胜副食部没有义务二次赔偿。在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625号案件中，第三人吕志鹏及其保险人已足额赔付李战营、李秋风，李战营、李秋风已丧失诉求范占胜副食部承担补充责任的权利，范占胜副食部亦无义务承担该项损失。田银霞辩称，责任应当由副食部承担，与其无关。田银霞本人也是替范占胜帮忙打理，事故是吕志鹏和李志华双方造成的，和田银霞没有任何关系。范占胜副食部对李战营、李秋风上诉辩称，答辩意见同范占胜副食部上诉理由，其次，扣除第三人吕志鹏及其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李志华赔偿外，其他应由受害人自担。李战营、李秋风对范占胜副食部上诉辩称，范占胜副食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对于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李志华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发生，根据河南省高院指导意见交通事故适用城乡一体化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范占胜副食部上诉称李志华应承担50%责任，而现在是让李志华承担全部责任，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三、李志华是在为范占胜副食部提供劳务过程中而造成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35条的规定，应当由接受劳务方也就是范占胜副食部和田银霞承共同承担责任；四、本案不适用民法典，而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范占胜副食部所依据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五、田银霞与范占胜系夫妻关系，田银霞是该副食部的实际经营者，事故发生时，是田银霞雇佣李志华，当时范占胜在新疆并未在家。李战营、李秋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占胜副食部、田银霞共同连带赔付李战营、李秋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3880.08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范占胜副食部、田银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占胜副食部登记的经营者系范占胜。范占胜与田银霞系夫妻关系。李战营、李秋风系李志华父母。2020年7月13日，李志华经人介绍到范占胜副食部工作。2020年7月13日10时38分许，李志华在送货过程中，吕志鹏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紫上23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沁阳市境内5KM＋194KM（沁河桥南头与沁河大堤交叉路口）时，与李志华驾驶杰工牌电动三轮车（载张小利）沿紫上路由北向南行驶左转弯时相撞，造成李志华、张小利受伤，李志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沁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吕志鹏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志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小利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李战营、李秋风于2020年9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吕志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豫088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二人总损失为781486.50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李战营、李秋风损失共计515246.42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诉讼中，李战营、李秋风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范占胜、田银霞名下银行账户存款270000元，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志华在范占胜副食部工作并在为范占胜副食部送货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范占胜副食部作为雇主，对李战营、李秋风的损失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志华在送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沁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李志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志华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保障，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李志华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25％的责任，范占胜副食部对李战营、李秋风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2020）豫088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效力，认定李战营、李秋风总损失为781486.50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李战营、李秋风的515246.42元以及李战营、李秋风自愿扣除范占胜副食部的车损2360元，范占胜副食部还应赔偿李战营、李秋风68508.46元，即781486.50元×75％-515246.42元-2360元=68508.46元。田银霞与范占胜为夫妻关系，范占胜副食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范占胜，田银霞作为范占胜妻子，参与该副食部经营管理，且田银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副食部系范占胜个人投资，其收益、风险亦由范占胜享有承担，因此，可以认定范占胜副食部系范占胜与田银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副食部经营产生的债务亦由范占胜与田银霞承担。田银霞辩称并非其经营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战营、李秋风要求田银霞共同承担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沁阳市范占胜副食部、田银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战营、李秋风损失68508.46元。二、驳回李战营、李秋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元，李战营、李秋风负担1946元，沁阳市范占胜副食部、田银霞负担683元；保全费1870元，李战营、李秋风负担1396元，沁阳市范占胜副食部、田银霞负担47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关于李战营、李秋风因李志华亡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及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李志华亡故引起的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损失数额作出认定。范占胜副食部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应通过申请再审或其他途径解决。范占胜副食部有关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认定的赔偿比例、数额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在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受害，其和接受劳务者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劳务关系实质上属雇佣关系，在确定双方责任时应彰显对劳务提供者、受害人的保护，劳务提供者存在重大过失时才自负责任。本案系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受害人李志华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保障，对交通事故及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在本案中原审法院酌定李志华承担25％的责任，范占胜副食部对李战营、李秋风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判按照该责任比例计算李战营、李秋风应得赔偿数额，再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李战营、李秋风的515246.42元及李战营、李秋风自愿扣除范占胜副食部的车损2360元，确定范占胜副食部还应赔偿李战营、李秋风68508.4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范占胜副食部关于原审酌定范占胜副食部承担75%的责任存在错误,应当改判李志华承担损失50%责任、范占胜副食部不应再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应予驳回。李战营、李秋风有关原判计算方法错误，应依据本次起诉的数额进行责任划分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战营、李秋风、沁阳市范占胜副食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李战营、李秋风预交负担1375元，沁阳市范占胜副食部负担1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鲁 明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