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润，男，1966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彤，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明，男，195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丽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峰，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富康，男，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丽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峰，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杨巷镇黄家村。法定代表人：黄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晖，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永润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明、黄富康，原审第三人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起诉或驳回黄建明、黄富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宜安公司股权收购的实际出资人及出资比例，而支持了黄建明、黄富康的诉讼请求，违背了黄永润与黄建明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将股权转让给实际持有人”的约定，也背离了2017年宜安公司股权拍卖中有众多实际出资人的事实情况，该判决等于是作出了“黄富康、黄建明是宜安公司100%股权实际出资人”的错误认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宜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涉及黄家村的广大村民，远不止股东会决议中的六个人。协议书中约定黄永润需将名下20%的股权转让给实际持有人，黄永润、黄富康未能证明其分别系宜安公司95%、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宜安公司账户上有数亿元未分配利润，黄永润作为广大实际出资人的代表之一，一贯主张与广大实际出资人确认投资额及比例后再行分配公司利润，但黄建明等人并不认可黄永润的意见。黄建明等人有义务向法院披露股权集资款的实际出资人及出资额，并提交资金来源的证据，避免损害到真实权利人的合法利益。2.一审程序错误。黄建明与黄永润均是股权实际投资人的代理人，代持了宜安公司100%的股权，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因此，黄建明与黄永润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股权实际投资人才是本案适格原告。至少，既然黄建明、黄富康认为实际投资人为黄伯明等六人，那么该六人就是必须出庭的共同原告，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而未追加。黄建明、黄富康辩称，黄建明、黄富康的诉请是要求黄永润配合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在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股权代持的事实以及黄永润应当配合办理相应手续的义务已描述清楚，其有权依据协议书要求黄永润履行相应义务。至于实际出资人的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审理重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宜安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建明、黄富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永润协助至工商登记机关将黄永润名下宜安公司20%股权中的15%变更至黄建明名下；将黄永润名下宜安公司20%股权中5%的股权变更至黄富康名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建明与黄永润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鉴于：一、2017年由黄建明、黄永润双方作为股东身份出面收购了宜安公司100%的股权。二、在本次收购过程中，黄永润仅挂名而已，并没有为股权收购一事，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也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其系代他人代持而已。…经双方协商，就黄永润代持股显名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黄永润同意将代持的宜安公司的20%股权无条件全部转让给实际持有人，并配合受让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由于黄永润受让宜安公司20%的股权过程中，未支付股权收购款，（系实际持有人支付的），故本次黄永润的代持股转让，受让方也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工商登记过程中所涉转让款仅为办理变更登记之需，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与否，以本协议约定为准）。3、由于黄永润的代持股的行为系黄建明指定的实际持股人，因此黄永润转让的股权，受让方由黄建明指定或具体安排，黄永润予以配合。”协议落款打印为2018年，黄建明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1.17”，黄永润签名落款为“2018.1.17”。2019年3月22日，宜安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应到股东7人，实到股东7人，代表公司100%股权，决议事项经出席会议股东一致通过。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决定将登记在黄永润名下宜安公司20%的股权以0元对价无条件全部转让给实际出资人黄建明、黄富康，其中15%的股权转让给黄建明，5%的股权转让给黄富康。上述事实，有协议、股东会决议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黄永润对与黄建明签订协议书形成时间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为2017年1月17日签订。2017年9月12日各方又签订了新的协议书。对此，黄建明、黄富康不予认可，认为，2017系笔误，根据协议内容可以确定是收购之后签订的该协议书，股权收购的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落款时间应该是2018年。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黄建明与黄永润签订书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黄建明、黄永润作为股东身份出面收购了宜安公司100%的股权，“黄永润仅挂名而已，并没有为股权收购一事，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也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其系代他人代持而已”，该约定系对黄永润代持事实的确认。结合该协议落款处打印“二0一八”及协议载明系约定收购后的相关事项，应可认定，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黄建明、黄富康述称笔误的解释，法院予以采信；黄永润辩称享有股东身份，承担的是补足出资的责任或向其他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的违约责任，明显与协议约定事实不符，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采信；按协议约定，“黄永润的代持股的行为系黄建明指定的实际持股人，因此黄永润转让的股权，受让方由黄建明指定或具体安排，黄永润予以配合”，现黄建明、黄富康提供宜安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要求黄永润按该股东会决议将其代持宜安公司20%股权无条件转让给黄建明及黄建明指定的黄富康，审理中，宜安公司亦表示认可，黄建明、黄富康的诉请，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黄永润应配合协助将其代持宜安公司20%股权中的15%变更至黄建明名下、5%的股权变更至黄富康名下，黄永润的抗辩意见，法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黄永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至工商登记机关协助将其名下宜安公司20%股权中的15%股权变更至黄建明名下，5%的股权变更至黄富康名下。二审中，黄建明、黄富康、宜安公司未提供新证据，黄永润向本院提交了落款为2017年8月31日的产权交易合同及相关附件的复印件，其中黄永润、黄建明为受让方，出让方为宜兴市杨巷镇资产经营公司等四个公司，黄永润称此为宜安公司股权交易的合同，用于证明黄永润、黄建明在2017年7月21日之前已通过集资方式获得了集资款4113.878万元以上，这与一审法院认可的协议书中关于9月12日由六位投资人进行投资的情况相矛盾，并证明该合同涉及的总款项为2.2亿元。经质证，黄建明、黄富康认为，其对宜安公司在2017年完成产权交易这一基本事实并无异议，通过黄永润在庭审中强调的情况可以确认，黄永润对其名下20%的宜安公司股权系代持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对黄建明具体负责实施宜安公司股权交易没有异议，故其有权根据2018年1月17日的协议要求黄永润配合履行向特定人员完成股权转让的行为。宜安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公司股权曾经过招拍转让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合同文本需要另行核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黄永润与黄建明在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中中明确约定黄永润系代持股权，并约定黄永润同意将其所代持的宜安公司20%的股权无条件全部转让给实际持有人，且约定对于黄永润转让的股权，受让方由黄建明指定或具体安排，黄永润予以配合，在黄建明、黄富康、黄永润及宜安公司均无法明确宜安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的情况下，黄建明、黄富康要求黄永润将其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给其二人，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且宜安公司亦表示认可，黄永润应当予以配合协助。黄永润在二审中提供的宜安公司的股权交易合同与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达到黄永润的证明目的。黄建明、黄富康系依据2018年1月17日的协议书及2019年3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而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黄永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64元，由上诉人黄永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诸佳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