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民申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志成，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锦州市太和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玉平，女，1959年7月23日出生，满族，退休干部，住锦州市太和区。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王宁，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振田，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兵，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冰，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满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法定代理人：赵君，金冰之母，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原审被告：季亮，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再审申请人金志成、张玉平与被申请人谭振田、原审被告金冰、季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辽07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金志成、张玉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金志成、张玉平的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指令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谭振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购买二台车辆的经过及证据：再审申请人金志成与张玉平系夫妻关系，1999年3月注册锦州新星建筑工程公司，股东是金志成与张玉平，金冰是金志成的女儿，季亮为金冰的丈夫，金冰和季亮于2017年2月16日离婚，金冰和季亮夫妻均为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此节事实有锦州新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2013年1月16日，金志成委托司机夏磊和季亮在沈阳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为被告金志成购买奥迪牌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车牌号为辽Ｇ×××××），当日金志成通过锦州银行向季亮账户转存66万元，由女婿季亮向沈阳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车款58.6万元。车辆由司机夏磊开回锦州，购买奥迪车时金冰没有去沈阳的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车辆由司机夏磊从沈阳开回锦州，登记在金冰名下，但一直由金志成占有，并用于被告金志成所在的锦州新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此节事实有夏磊一审出庭证言、锦州银行向季亮账户转存66万元的凭证）。2014年1月6日，金志成因公司的业务需要准备再购置一台车辆，金志成在女婿季亮的陪同下，在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号JTJHY00W、车牌号为辽Ｇ×××××），当日金志成向大连中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万元定金，2014年1月7日金志成向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158万元，车辆当时交付给金志成，回锦州后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登记在季亮名下，该车由金志成家庭使用，车辆日常的维护是由金志成本人，2015年、2016年该车辆保险由锦州新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此节事实有交款银行流水、POS机交费记录）。在金志成购车之前，金冰和季亮名下均有各自的车辆，2012年7月4日季亮有一台奥迪A6轿车，2011年4月6日金冰购买起亚智跑，车牌号辽Ｇ×××××，大约在2016年7、8月份转让给案外人刘丹。（见2017年辽0703民初1074号判决书P3页）。本案的奥迪车雷克萨斯车辆从购买需求人、款项的支付人、实际两台车辆的占有和使用人都是金志成家庭和公司使用。2017年2月3日，在辽宁省锦州市车辆管理所案涉车辆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奥迪牌轿车由金冰名下过户到张玉平名下，车牌辽Ｇ×××××号变更为辽Ｇ×××××号。2017年2月3日，雷克萨斯越野车由季亮名下过户到金志成名下，车牌辽Ｇ×××××号变更为辽Ｃ×××××号。二、被申请人谭振田与金冰的借款纠纷案件情况。2017年6月26日谭振田向锦州市凌河区法院对金冰和季亮、金玲、刘楠提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才得知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18日仅46天时间谭振田借给金冰7笔，每笔借款间隔4、5天、最长是7天，借款金额高达117万元。最后一笔借款2017年1月18日借款金额30万元，距离金冰割腕自杀仅5天时间。2017年11月3日凌河区法院作出（2017）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冰和季亮给付117万元及利息175253元（详见（2017）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季亮不服上诉到锦州市中级法院，后又申请再审、检察机关的抗诉，到2020年3月20日锦州市中法作出（2019）辽07民再85号民事判决。三、2018年1月4日谭振田以金志成、张玉平、金冰、季亮为被告向锦州市凌河区法院提起撤销权纠纷一案，案件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审理2019年7月29日（2019）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车辆登记过户行为系公安机关的行政管理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关于案涉车辆所有权问题及谭振田是否享有债权人撤销权问题，谭振田可另行主张权利”驳回谭振田的起诉。2019年8月7日谭振田才以金志成、张玉平、金冰、季亮为被告向锦州市凌河区法院提起撤销权纠纷，谭振田的主张超过撤销权的时效。四、两审法院将金志成购买的奥迪车和雷克萨斯越野车认定为金冰和季亮所有认定事实错误。1、两台车辆的交付人为金冰和季亮错误。二审判决书15页：“2013年1月16日购买的奥迪车登记在金冰名下，2014年1月6日购买的雷克萨斯越野车登记在季亮名下，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将车辆向登记在购车人进行了交付，故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应依法认定上诉人金冰系奥迪车辆的所有人、季亮系案涉雷克萨斯越野车的所有人”此节事实的认定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2013年1月16日在沈阳市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奥迪车，金冰根本没有去，而是金志成的司机夏磊和季亮的汽车销售公司，何来判决书认定的“向登记的购车人进行了交付”的事实？2014年1月6日在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雷克萨斯越野车，金志成本人在场，交付的定金和购车款，季亮知识陪同，车辆是向金志成交付的，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向季亮交付车辆更是错误的。2、二审法院判决书P15页认定“金冰与季亮已被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判令向谭振田偿还117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在诉讼过程中将涉案车辆以买卖的方式无偿转让给金志成、张玉平”的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2017年2月3日两台车辆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此有更名过户的手续载卷为证）在金志成张玉平车辆更名过户几个月之后，2017年6月26日谭振田向锦州市凌河区法院对金冰和季亮、金玲、刘楠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7年11月3日凌河区法院作出（2017）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冰和季亮给付117万元及利息175253元。此有证据：谭振田的一审民事起诉状、立案手续、（2017）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证明金志成和张玉平办理车辆更名手续时谭振田尚未提起诉讼，由此证明二审法院认定的“金冰与季亮已被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判令向谭振田偿还117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在诉讼过程中将涉案车辆以买卖的方式无偿转让给金志成、张玉平”由此证明此节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故根据《民事诉讼法》200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再审。五、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另外《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委托的复函》（交管（2000）98号）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机动车管理所在办理机动车车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有车辆购买需要的人是金志成，支付购车款人是金志成，车辆实际取得人是金志成、占有使用人是金志成，故依据物权法关于动产的权利规定，车辆所有权人应归属为实际出资人金志成和张玉平而非金冰和季亮。2、本案不符合《合同法》74条的情形。《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权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权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的两台车辆在购买时出资人金志成，并不属于金冰和季亮的财产，其将机动车恢复到金志成名下的行为，也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所以其不符合74条规定的情形，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被申请人谭振田辩称：一、本案谭振田与金冰、季亮债务的形成。2016年11月下旬通过朋友认识金冰，随后金冰以短期周转为由向谭振田借款，为了证明有偿还能力，展示了名下的奥迪、路虎车和行驶证，并以新购的别墅在装修上出出主意为由带谭振田去金冰、季亮共同名下的桃源小镇195-1号别墅，在了解金冰的个人征信无银行贷款，夫妻二人名下约700万的资产，借款理由正当合理，借款时间也不长，朋友刘楠为金冰担保的情况下，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二人在有借有还的情况下，谭振田经银行转账借给金冰160余万，金冰还款40余万，剩余117万约定2017年1月22日全部归还，1月25日，金冰发微信表示手头资金紧张，家人知道借钱的事儿，会尽快解决。1月28日（大年初一晚上）季亮主动打电话承诺一定还钱，请求宽限一段时间。二、金冰、季亮逃避债务将名下财产转移。2017年2月13日后（过了正月十五）金冰、季亮二人没有还款意愿，3月1日谭振田在锦州市松山法庭将二人起诉主张债权，随后季亮提出管辖异议，裁定案件移交凌河区人民法院，4月至6月期间，经过金冰、季亮的撮合，谭振田与金志成协商金冰的还款事宜，这期间与金志成、金冰共同委托的律师核对了银行转账流水后，确认了尚有117万金冰未还，经过数次协商金志成出尔反尔，利息不要，117万的本金一减再减，谭振田委曲求全提出金冰、季亮一次性给付90万，债权消灭，但被金志成否决。金志成提出的60余万抵消全部债务，差额就当做生意赔了。无奈，2017年6月谭振田诉金冰、季亮等人借贷纠纷在凌河区人民法院立案，11月判决金冰、季亮等人偿还债务。经律师调查取证才得知：2017年2月3日金冰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张玉平；2017年2月3日季亮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金志成；2017年2月3日金志成在凌河区人民法院诉讼金冰、季亮借贷纠纷（350万），同日，查封保全了金冰、季亮共同名下的195-1号别墅，查封金冰名下的路虎车（2017）辽0703民初160号；2017年2月4日被诊断抑郁症，2月9日住进锦州市康宁医院；2017年2月16日金冰、季亮协议离婚，当日领取离婚证；2017年7月25日锦州市康宁医院作出锦康司【2017】精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鉴定金冰为无××性症状的抑郁症；2017年8月1日金志成、金玲提出申请，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03民特15号，宣告金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证据证明：1.涉案金冰名下的奥迪车，在与4S店签订的买卖合同、购车发票、收款收据等，购买人均为金冰，在锦州车管所依法登记的为金冰。2.涉案季亮名下的雷克萨斯越野车，在与4S店签订的买卖合同、购车发票、收款收据等，购买人均为季亮，在锦州车管所依法登记的为季亮。本案一审，有证人出庭证明金冰、季亮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更有证据证明金志成、张玉平在明知女儿金冰、女婿季亮对谭振田的到期债权没有偿还的情况下，通过买卖方式无偿将车辆从金冰、季亮名下过户至金志成、张玉平名下，导致谭振田对金冰、季亮的生效判决，无财产可执行。（二）当谭振田知道被侵权后，于2018年1月4日在凌河区人民法院对金志成、张玉平、金冰、季亮提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由于律师取证权限有限，不知道涉案车辆是通过买卖行为实施过户。四、再审申请书中存在欺骗、假话、误导。综上，本案两审法院依法办案，工作认真负责，审判公正合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请予维持;再审申请没有证据，理由不能成立，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债权人谭振田因债务人金冰、季亮在未偿还欠款的情形下，无偿向再审申请人金志成、张玉平转让其名下机动车而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非所有权确认纠纷。即判决的后果是涉案车辆恢复到原先权利状态。现有法律并未限制公民个人购买车辆的数量，金志成、张玉平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充分。综上，对再审申请人金志成、张玉平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志成、张玉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刘树林审判员  姚雪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项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