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民初5151号 原告：杜超，男，生于1984年1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水，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海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59710868G。 法定代表人：鲜洪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油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所，住所地江油市城区涪江南路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6817866843195。 法定代表人：杨林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建，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鲁尧文，男，汉族，生于1971年7月22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告杜超诉被告四川海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江油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所）、第三人鲁尧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川0781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书，海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0月12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7民终17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江油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水，被告海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公路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鲁尧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杜超诉称：被告公路管理所将S205线江油段路面提升改造工程发包给海峡公司。2015年8月21日，第三人鲁尧文以S205线江油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完成S205线江油段路面K235+275-K248+700路段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沥青混凝土路面单价为93元/㎡，稀浆封层单价为8.5元/㎡。签订合同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10月完工，该部分工程经被告海峡公司验收合格。 2016年被告海峡公司以车辆抵扣工程款108万元，2017年向原告直接付款60万元。期间，第三人鲁尧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0万元（包含团山大桥项目应支付的工程款934811元）。 2017年9月13日，第三人鲁尧文代表被告海峡公司与原告结算，确认原告共计完成S205线沥青混凝土路面及稀浆封层，合计工程款10127424元；团山大桥沥青路面及稀浆封层，合计工程款934811元。同时确定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资金占用利息360000元,扣除被告海峡公司、第三人鲁尧文付的款项及资料费3万元后，案涉项目仍欠付6412235元。 综上，第三人鲁尧文代表被告海峡公司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在原告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海峡公司向原告以抵扣车辆以及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68万元，至今仍未将剩余部分工程款支付完毕，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公路管理所作为205线江油段路面提升改造工程的发包人，应在项目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应收取工程本息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海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12235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资金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为859595.73元），被告公路管理所在205线江油段路面提升改造工程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海峡公司辩称：1、第三人鲁尧文是实际施工人，与海峡公司不是内部承包关系，鲁尧文对外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己承担；2、鲁尧文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书，不能构成对海峡公司的表见代理或事后追认；3、原告与海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海峡公司对鲁尧文欠付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 被告公路管理所辩称，1、我方从未同意海峡公司将工程转包他人；2、工程系融资项目，融资款的偿还方式应当按照融资协议执行，目前审计已完成，还需海峡公司对工程设计、杂费等费用与市财政局核实应付利息金额，进行最终决算，目前无法确定向海峡公司应支付金额。 第三人鲁尧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海峡公司中标承建公路管理所发包的省道S205线北川桂溪至江油（江油段）提升改造工程。 2015年8月21日，案外人宋明波以S205线江油段项目部（甲方）代表的身份与原告杜超（乙方）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205线江油段路面提升改造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委托乙方施工作业，一、工程名称：205线江油段路面提升改造工程；二、工程地点：K235+275-K248+700；三、工程量：按照设计施工图纸的全部施工内容，最终以实际收方面积为准；四、工程计量办法：1、乙方按照甲方要求铺筑的沥青混凝土型号，将沥青砼热料搅拌后运输至甲方指定的铺筑地段，同时人工配合摊铺机、压路机铺筑碾压成型；工程完工后，由甲乙双方依据实际铺筑面积共同签认。2、本工程沥青砼铺筑以㎡/cm为单位作为结算依据；五、工程单价：沥青混凝土路面单价为93元/㎡（压实成型双包）；稀浆封层单价为8.5元/㎡。单价包括乙方完成实际施工图纸的全部工作，该分项工程的人工费、材料、机械费、临时用地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税收以及可能发生的风险等一切费用；六、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时甲方预付乙方100万元；乙方施工机械摊铺后甲方再支付乙方100万；完成该分项工程量的50%时支付200万元；甲方在交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该分项工程量总额的80%；交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付至工程量总额的95%，工程质量保证金为该分项工程总额的5%，在甲方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七、工期：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的工期要求进行施工，于2015年9月30日前必须完成所有的工程量，甲方保证提供乙方的作业面。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于2016年1月7日验收合格。 2016年，被告海峡公司向杜超交付车牌号晋Ａ0××××雷克萨斯越野车一辆，双方协议抵偿工程价款108万元。被告海峡公司通过第三人鲁尧文向杜超支付工程价款330万元。2017年2月13日，被告海峡公司向原告杜超开具转账支票一张，支付工程款60万元，支票载明用途：205线杜超油路面款，海峡公司向杜超共计支付工程款498万元。 2017年9月13日，原告杜超与第三人鲁尧文就案涉工程及团山大桥沥青路面和稀浆封层进行结算对账，双方签署的“对账单”载明：“①S205线沥青路面99846㎡×93元＝9285678元；②S205线稀浆封层841746元；③团山大桥沥青路面892626元；④团山大桥稀浆封层42185元；⑤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补偿资金占用利息360000元，合计11422235元。2016年付杜超330万进度款，2016年抵车款108万，2017年付60万元，扣除资料费3万元，截止2017年1月26日12:00还欠杜超人民币6412235元”。 2019年9月2日，宋明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宋明波，身份证号码：510704198408××××，帮助鲁尧文开车、整理资料、代其转账等工作，本人于2015年8月21日受鲁尧文委托代其与杜超（身份证号码：510781198401××××）签订了205线江油段路面提升改造工程（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情况属实！”。 2020年5月4日四川兴天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公路管理所的委托，对《九环东线省道205现北川桂溪至江油（江油段）提升改造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12438303元。 2021年5月26日江油市财政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九环东线省道205线北川桂溪至江油（江油段）提升改造工程的待摊投资正在审核中，审核工作尚未结束。 针对案涉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被告海峡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申请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海峡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遂撤回鉴定申请。对于证明工程造价的四川兴天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作竣工结算审核以及鲁尧文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海峡公司认为鲁尧文是案涉工程的责任主体，应当以鲁尧文的结算单认定工程造价1012.7424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第三人人口详细信息表复印件、《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情况说明》、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行驶单复印件、转账支票复印件、对账单、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海峡公司承接“九环东线省道205线北川桂溪至江油（江油段）提升改造工程后，通过案外人宋明波以S205线江油段项目部代表的身份与原告杜超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将205线江油段路面提升改造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杜超施工作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施工合同无效。 本案争议焦点：鲁尧文在案涉工程的身份，其办理的结算对海峡公司是否产生效力以及下欠工程款金额。 根据被告海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鲁尧文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的施工。海峡公司根据鲁尧文的要求，通过直接付款、以车抵款和通过鲁尧文转付的方式向杜超支付工程款498万元，因此，鲁尧文具备表见代理外观，海峡公司应当对鲁尧文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海峡公司辩称与鲁尧文系挂靠关系，鲁尧文为实际施工人的意见，未提交挂靠协议，且与本案原审中被告表述鲁尧文系居间人的意见不一致，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海峡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并表示应当以鲁尧文的结算作为工程量的认定依据，据此，本院采信杜超与鲁尧文对案涉S205线江油段的对账结算，认定下欠工程款金额为：511.7424万元（1012.7424万元-已付工程款498万元-资料费3万元），结算单中关于团山大桥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扣减已付工程款，对于补偿利息36万元，无法确认案涉工程和团山大桥工程各占比例，对该笔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现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26日起，由被告海峡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案涉工程待摊费用尚未结算，不能确定被告公路管理所是否尚欠付被告海峡公司工程款，对原告要求被告公路管理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海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11.74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11.742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杜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2703元，由原告杜超负担12541元，由被告四川海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1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赵国明 人民陪审员  赵太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王晓倩 书 记 员  池 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