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路390号。法定代表人：王丽娜，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丰，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长青南街15-4号1-4-1。法定代表人：叶向荣，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采石，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北海街55号1-3门。法定代表人：叶向荣，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采石，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凯公司”）、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大东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鸿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第二项、第三项应调整为天业公司、天业大东分公司共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2.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天业公司、天业大东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对原审判决结果绝大部分表示接受和认可，仅对部分认定尚存异议，具体如下：本诉部分：一、关于民事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及《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天业大东分公司系天业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其以自己的名义与我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其本身就独立具备了承担足额民事责任的财产(已采取保全措施)，因此本案从合同相对性角度及便于执行的角度，应当判决先由天业大东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足的部分由天业公司承担。二、天业公司、天业大东分公司依法应向我公司支付配件场地占用费我公司购买东风风神汽车配件均系为天业方提供车辆售后服务，按照天业方的要求所配备的，且每次订货均通过天业方向东风风神厂家订购。现天业方在未与我公司就终止合作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作，导致我公司为提供售后服务而储存的备件大量积压，因此，天业方理应及时接收剩余库存配件。现天业方拒绝履行接收义务，导致为我公司提供服务而购置的库存配件，积压在我公司处，占用了我公司大量的生产经营场地，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天业方理应赔偿我公司配件场地占用费，至接收配件之日止。三、天业方依法应赔偿未经与我公司协商突然单方中止合作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与天业大东分公司自2015年6月建立合作关系至2020年7月天业大东分公司单方中止合作，双方合作时间已长达5年之久。在这长达五年的合作过程中，我公司在为天业大东分公司东风风神4S店提供配套的车辆售后维修保养服务的过程中，无论从场地、设备、人员均投入巨大，并且在与天业大东分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之后，为优先满足天业大东分公司4S店的车辆售后服务需求，我公司只能将自身原有的客户及相关业务舍弃，专注于为天业大东分公司提供配套车辆售后服务。现天业大东分公司未经与我公司协商，单方中止合作，导致我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调整和准备时间，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营收入损失，天业方理应予以赔偿。反诉部分：天业方主张充电桩返利13,205.8元与我公司无关。天业方该部分主张与我公司无关，其安装的充电桩系为东风风神厂家安装的，应由东风风神厂家向天业方支付。据我公司掌握信息，实际上东风风神厂家已将该部分充电桩返利支付至天业方账户，因此对于该部分主张法院不应支持。综上，望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依法改判，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支持我公司上诉请求。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2.依法支持我公司依据合同应得的保险返利109,720.86元；3.判令新鸿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新鸿凯公司售后服务利益269,829.51元及利息，该项判决是错误的此款在售后东风厂家系统内，不在我公司账户下，系统所有人是东风公司，我公司和新鸿凯公司在阶段范围内具有使用的权利。另外，此款中有部分新鸿凯公司提报数据，厂家不一定会审核通过并给予该部分交付，这些上报数据至今新鸿凯公司未进行提报流程。通过上述事实得出如下结论，新鸿凯公司所谓的售后服务利益并不明确，未进行最终结算。该售后服务利益应向东风公司主张，我公司仅具有配合义务。简而言之，我公司不是债务人，新鸿凯公司的债权，不应向我公司主张，应向东风公司厂家主张。我公司仅是配合、帮助其向东风公司结算，而不是该服务利益的债务人，因此该项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我公司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新鸿凯公司库存配件款371,722.98元，新鸿凯公司同时将库存配件返还给天业公司的该项判决是错误的配件由我公司收回，此项判决我公司不认同，第一次开庭辩论中就已向法庭拿出理由和证据。新鸿凯公司及关联企业与我公司进行市场恶意竞争，违法经营、销售与我公司相同品牌汽车，并通过非法渠道和自有售后的优势与我公司进行恶意竞争，事实证明售后配件并不是只为配合我公司销售而采购的。此行为严重影响我公司企业利益和形像，该项判决支持了市场恶意竞争，违法经营、销售行为。另外，双方在对汽车配件进行盘点时，明确有协议约定我公司是否接收配件，什么时间接收等，需要双方另行协商议定，因此，我公司是否接收配件，什么价格接收配件是没有明确结论的，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笔配件款，也有权不接收该配件。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严重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平等、等价有偿的法律原则，故此该项判决是错误的。三、关于保险返利的判决，反诉请求驳回是错误的根据合作意向书二.3、条约定，甲方在销售过程中给客户做保险为乙方赢得了保险资源，乙方应把甲方投保车辆的投保保费的2%作为反利付给甲方。该条款约定的是，新鸿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年结算时支付给我公司的2%的保险返利。而不是合作意向书二.2条甲方销售车辆均在乙方公司参加保险，作为乙方的保险资源，保险返点全归甲方所有，该条款是汽车首保保险费返利的约定，因为保险公司年终结算在此基础之上，即进行5%的保险返利，其中支付给我公司2%，另3%由新鸿凯公司所有。每月对账中不包含对该项保险返利项目。但实际中该项在原双方协议中体现的是甲方投保车辆保费的2%作为返利付给甲方。此金额是以年度对账并支付，不是每月对账并支付的项目，法院判决是混淆了两个保险返利。驳回我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部分错误，望二审法院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新鸿凯公司辩称：一、天业方依法应向我公司返还售后服务利益269,829.51元及相应利息1、根据合同相对性，天业方应承担售后服务利益给付责任。双方合作模式属于典型服务外包模式。2015年天业大东分公司租赁场地开设东风风神4S店。由于天业大东分公司自身无法提供车辆维修售后保养服务，经过与我公司洽谈协商，各方于2015年6月12日达成《合作意向书》，天业大东分公司将其车辆售后服务业务外包给我公司，各方自此建立了合作关系，基于各方的约定：天业大东分公司负责东风风神销售工作，我公司负责东风风神车辆的售后服务工作，我公司在为天业大东分公司销售的东风风神汽车售后服务过程中赢得的售后服务利润，由我公司受益。建立合作关系后，各方每月进行对账，结算应归属我公司的售后服务利息，因此与我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天业大东分公司而并非东风公司，应由天业方承担售后服务利益给付责任。2、天业方应返还我公司售后服务利益的金额应为269,829.51元。我公司为天业大东分公司提供车辆售后服务均是通过天业大东分公司提供的DMS系统进行操作，DMS系统可以查询到所有的我公司进行车辆售后服务的经营数据、财务数据、备件库存数据、备件余额返利账户剩余款项等全部数据。2020年7月10日，天业大东分公司单方关闭了我公司对DMS系统的登录权限，我公司无法查询到自身经营数据、财务数据等数据。2020年7月26日、2020年7月28日，各方进行了两次对账，并根据天业大东分公司提供的数据形成了对账单，天业大东分公司及天业公司应返还我公司售后服务利益的金额应为269,829.51元。综上，一审判决售后服务利益正确，同时天业大东分公司亦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二、天业方应接收剩余库存配件并向新鸿凯公司给付库存配件款371,722.98元我公司购买东风风神汽车配件系为天业大东分公司提供车辆售后服务使用，在合作过程中，我公司向东风厂家购买配件，均是先由我公司按照天业大东分公司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天业大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再由天业大东分公司将款项存至东风厂家指定的备件账户，天业大东分公司对我公司订购配件的数量是完全知晓的。我公司为满足天业大东分公司车辆售后服务的需要，购入了大量的车辆配件，但天业大东分公司在未与我公司协商的情况，我公司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单方终止合作并关闭我公司DMS系统的登录权限，导致我公司为天业大东分公司提供车辆售后服务而购入的车辆配件大量积压，天业大东分公司的行为显然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天业大东分公司中止与我公司合作后，其自身提供车辆售后服务本身也需要现有的库存配件，而且在厂家DMS系统中依然保留有我公司的库存配件数据，无需天业大东分公司再另行购置。在中止合作后，天业大东分公司也表达了同意接收库存配件的意愿，各方也组织对库存配件进行了对账盘点，因此天业大东分公司及天业公司应当接收剩余库存配件并向我公司给付库存配件款371,722.98元。三、我公司已足额向天业大东分公司支付保险返利，我公司不仅无需再向天业大东分公司支付保险返利款，天业大东分公司反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返还我公司向其支付的全部保险返利100余万元1、天业大东分公司违反《合作意向书》及《协议》的约定，未能将车辆全数在我公司处投保，因此天业大东分公司无权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返利。根据《合作意向书》2.3条款及《协议》中的明确约定，天业大东分公司有权取得保费2%保险返利的前提条件就是天业大东分公司所销售的车辆全数在我公司处投保，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天业大东分公司并未遵守该项规定，因此天业大东分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保险返利。2、我公司在天业大东分公司隐瞒销售车辆未能全数在我公司处投保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合作意向书》及《协议》的约定，将保险返利全数支付给了天业大东分公司，天业大东分公司应当向我公司返还保险返利。在各方建立合作之后，实际履行的合作模式为：各方每月进行一次对账，明确我公司应支付给天业大东分公司的返利金额及天业大东分公司应给付给我公司的售后服务利益（包括：车辆维修费、索赔工时费、配件管理费等），我公司将保险返利金额扣除售后服务利益之后的金额支付给天业大东分公司，因此从各方建立合作截止至2018年末（自2019年开始天业大东分公司所销售的车辆就绝大部分已不在新鸿凯公司处投保）天业大东分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支付过售后服务利益，都是我公司在将售后服务利益从保险返利中扣除后将剩余金额向天业大东分公司支付。各方合作时间长达五年之久，在合作期间基本上各方每月都进行对账，天业大东分公司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拖欠保险返利的情形，保险返利我公司已足额向天业大东分公司支付，根本不存在拖欠天业大东分公司任何保险返利。综上，天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贵院依法应驳回其全部上讼请求。天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七项驳回新鸿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二、天业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各方对解除不定期合同已达成合意，不存在新鸿凯公司所述的天业公司突然单方中止合作情形，亦不存在天业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事实和理由。1、天业公司大东分公司与新鸿凯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协议》已于2018年8月31日期限届满终止。《合作意向书》第六条规定“经各方商定合作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合作期限届满后续签合作协议时各项权利、义务、责任及利润分成将另行商议”。该条明确了合同期满后不是自动续约，各方需另行签订协议的。各方于合同期满后没有续签合同，即使各方于2018年8月31日后继续合作业务，那么从2018年9月1日以后也是形成新的不定期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天业公司有权随时解除不定期合同。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6页（卷109页），新鸿凯公司已经确认天业公司提供的叶向荣与杜安奎于2020年7月10日签订协议（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该协议具体内容是：（1）书面系统中止合同（7.11前完成）、（2）财务对账（3天内完成）、（3）配件库存对账（7天内完成），（4）配件是否（如何）接收问题，等以上一、二、三项完成（在确定）。该协议内容证明了各方一致同意解除不定期合同，并于7月11日前系统终止，各方终止合作。3、《合作意向书》第五.4条约定：“甲乙各方对厂家DMS系统上账务往来同时具有知情权”，新鸿凯公司对家DMS系统仅有知情权，无其他权利。系统关闭前其登陆、使用也只是天业公司对其的授权，天业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其登陆、使用的授权，并不影响新鸿凯对账务往来知情权，如果新鸿凯对账务往来有需要，可以随时到天业公司查看DMS系统上账务往来。综上，天业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关闭系统、12日发出《系统中止合同通知》，是履行叶向荣与杜安奎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新鸿凯公司所述的天业公司突然单方终止合作情形，亦不存在天业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事实和理由。三、一审法院不支持新鸿凯主张配件库存场地占用费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判决书第12页11行）“可以证明新鸿凯公司购买东风风神汽车配件系为二被告提供服务使用”这一说法是不全面的。新鸿凯公司成立于2002年，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维修，各方合作开始时间是2015年，各方协议中也没有约定新鸿凯只为天业公司提供售后维修服务。新鸿凯不仅是为天业公司销售的车辆提供售后为维修保养服务，新鸿凯同时为其关联企业沈阳长翼恒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同品牌汽车提供维修服务，且其还为社会车辆提供维修服务。（天业证据卷57页）2、一审法院判决（判决书第12页14行）认为各方“未就终止合作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作，导致原告（新鸿凯）为提供和售后服务而储存的备件大量积压”，此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此错误事实，得出的天业公司应返还新鸿凯公司库存配件款371722.98元的结论必然是错误的。首先，叶向荣（天业负责人）与杜安奎（新鸿凯负责人）各方于2020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各方同意“解除不定期合同”，不存在“未就终止合作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作”情形。其次，该协议明确约定：（3）配件库存对账（7天内完成），（4）配件是否（如何）接收问题，等以上一、二、三项完成（在确定),这条约定证明了新鸿凯公司认可配件不是应由天业公司接收的，天业公司也没有同意接收，各方只是约定可以协商解决，天业公司有权决定接收或者不接收。再次，新鸿凯提供的证据6库存对账单，也是基于此协议第3条进行的核对，不代表天业公司同意接收库存配件。该库存对账单只是单纯根据系统内记载的配件原值登记，不是库存配件的现值，各方也没有核对库存配件进货时间、配件是否已丧失使用功能、是否已经是报废件等等情况，只有这些问题都核对以后，各方才能协商是否接收、如何接收的问题。综上，在叶向荣（天业负责人）与杜安奎（新鸿凯负责人）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法院判决应依据各方签订的协议，而不应当主观臆断。因此，原审判决天业公司应返还新鸿凯公司库存配件款371722.98元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判决书12页13行）“新鸿凯每次订货均通过过天业公司的负责人向东风厂家订购，其订购数量天业公司应知晓”（判决书），由此可知一审法院也认定是新鸿凯贵公司通过天业公司负责人代为订货，而不是天业公司自行订货。天业公司负责人仅负责代新鸿凯将款项汇至厂家账户（见合同约定：新鸿凯将货款汇至天业，天业将货款汇至厂家），至于每次订货的数量、种类，均由新鸿凯公司自行决定。天业公司知晓其订货数量，不等于就应该返还配件款，二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和必然联系。4、《合作意向书》、《协议》中均没有约定，新鸿凯订货数量、种类是由天业公司决定的。新鸿凯与天业公司是合作关系，各方都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新鸿凯作为独立经营的对外维修企业，其保存必要数量库存是其自身经营的需要，其理应对自己的库存数量负责，其库存数量多少与天业无关。5、天业公司与新鸿凯合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合作期间是三年，新鸿凯公司应对合作三年订货数量有自行评估衡量，期满后合同及协议已终止，各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阶段是2018年9月1日后，各方即使继续合作，也已经转为不定期，天业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新鸿凯应对各方合作期限以及合作程度有一定认识，其应对自己的订货数量有自行评估衡量。因此，无论是第一阶段期满前剩余库存还是不定期合作期间，其自行决定订购的备件均与天业公司无关，天业公司没有接收义务。6、即使假设:法院认为新鸿凯可以要求天业公司接收配件，也应查清：库存配件的现值，库存配件进货时间（是否属于合作期内进货、是2018年8月31日前还是之后进货）、配件是否已丧失使用功能、是否已经是报废件等等情况。综上，新鸿凯公司不仅只为天业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其租用场地具有多种功能，其购进的配件不是只为天业公司配备，其无权要求天业公司接收配件，更无权要求天业公司支付配件场地占用费，一审一审法院法院不支持新鸿凯主张配件库存场地占用费的判决是正确的。天业大东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天业公司的意见。新鸿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合同关系；2.判令二被告返还应归属原告的车辆售后服务利益(包括：车辆维修费、支持返利费、备件返利、索赔款、配件费余额等)共计269,829.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9,829.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5,0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库存车辆配件款371,722.975元及配件库存场地占用费(按每月1万元，自2020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接收库存配件之日止，暂计：60,000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反投保约定服务费差额57,915.8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未经与原告协商突发中止合作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180万元(以上各项诉讼请求金额共计：2,564,468.285元)；6.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天业公司、天业大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新鸿凯公司给付售后投诉7,500元、保险返利2,220元、充电桩返利13,205.8元、三年六次保养29,610元、盘锦机油工时9,900元、盘锦机油10,340元、提前首保1,990元、合作期间保险返利109,720.86元(2%×1623台×总的保费)及挂牌形象损失50,000元，合计损失234,106.66元并由反诉被告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新鸿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业大东分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合作意向书》（天业大东分公司为甲方，新鸿凯公司为乙方），该意向书约定：一、甲方负责东风风神销售工作，乙方负责甲方售出东风风神乘用车的售后服务工作、一般维修及承揽事故车的维修业务。乙方应按东风风神厂家的售后服务形象要求进行TV形象、办公区、维修区、配件区的改造及建设并达到厂家要求，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一次性支付150,000元配件款，从东风风神厂家购买东风风神汽车配件。乙方应对风神汽车的配件库存做到动性和定性的盘点，保证账、物、卡三者一致，并接受厂家的监督。在建店初期乙方需从厂家购进价值60,000元左右的专用工具，验店通过后乙方可从厂家获得22,000元的补偿；二、乙方在甲方销售的东风风神汽车做售后服务的过程中赢得的索赔工时费、配件管理费、一般维修车辆的利润甲方不得过问，由乙方单独收益。甲方销售车辆均在乙方公司参加保险作为乙方的保险资源，保险返点全归甲方所有。甲方在销售过程中给客户做保险为乙方赢得了保险资源，乙方应把甲方投保车辆投保保费的2%（达到1，500,000元，含1,500,000元）作为返利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对厂家DMS系统上账务往来同时具有知情权。甲、乙双方应在次月初5日之前对厂家的前一个月的DMS上的账务往来进行核对。合作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合作期满后续签合作协议时对各项权利、义务、责任及利润分成将另行商议。2017年8月28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新车3年或2年联保，返利归沈阳天业，智联宝现金在2017年9月10日前如数返还沈阳天业。售前修商品车保证最快速度完成，售后必须配合售前工作，保证顺利交车。销售赠送保养备件按成本算，免工时费，销售喷漆一律工时六折，售前车辆在售后洗车免费。沈阳天业销售车辆全数在新鸿凯公司投保前提下，新鸿凯公司需执行以上约定，如车辆出现在他处投保行为，新鸿凯公司将追回以上服务差价。2020年7月10日，天业大东分公司关闭了新鸿凯公司对DMS系统的登录权限，之后新鸿凯公司收到天业大东分公司发出的《系统中止合同》，内容为：通知新鸿凯公司关闭和停止使用沈阳天业系统，沈阳天业已于2020年7月10日正式关闭系统。7月10日前系统内所有业务归新鸿凯公司。另查明，新鸿凯公司购买备件系将货款转账给天业大东分公司负责人，由天业大东分公司向东风风神厂家进行采购。新鸿凯公司现存备件金额为371,722.975元（含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仍按原合同履行的，原合同继续有效，但合同期限为不定期，一方终止履行合同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义务，并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辩称的《合作意向书》的效力问题，因该意向书具备合同订立的主要条款，并规定了双方详细的权利和义务，且签订后双方均依意向书条款履行，因此，该意向书具有正式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二被告（反诉原告）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新鸿凯公司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天业大东分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关闭了新鸿凯公司对DMS系统的登录权利，且在其发送给新鸿凯公司的《系统终止合同》中明确双方的合作于2020年7月10日结束，双方的合作已经无法继续，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新鸿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及《协议》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诉请二被告（反诉原告）返还车辆售后服务利益269,829.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包含车辆维修费、返利费、索赔款、配件费等相关项目的具体数额，在无法登陆DMS系统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义务，而二被告（反诉原告）在实际控制DMS系统数据的情况下在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相关数据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新鸿凯公司主张售后服务利益269,829.5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新鸿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形成日期分别是2020年7月26日和2020年7月28日，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二被告（反诉原告）以本金269,829.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诉请二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库存车辆配件款371,722.98元及配件库存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该数额进行过对账，一审法院对数额予以确认。因《合作意向书》中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新鸿凯公司应按东风风神厂家的要求进行维修区、配件区的改造及建设并达到厂家要求并一次性支付150,000元配件款，从东风风神厂家购买汽车配件，可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新鸿凯公司购买东风风神汽车配件系为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服务使用，且每次订货均通过被告（反诉原告）天业大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向东风风神厂家订购，其订购数量二被告(反诉原告)亦应知晓，现二被告（反诉原告）在未与原告（反诉被告）就终止合作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作，导致原告（反诉被告）为提供售后服务而储存的备件大量积压，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返还配件款371,722.9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应同时将相应的配件返还给二被告(反诉原告)。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新鸿凯公司采购配件系为其关联企业建设及经营做准备，但新鸿凯公司每次订货均通过天业大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向东风风神厂家订购，二被告（反诉原告）应对为其进行售后服务而订货数量是否合理有清晰的认识，且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新鸿凯公司与其关联企业之间滥用了公司关联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二被告（反诉原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配件库存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反诉被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库存照片等证据，但因其现阶段并非仅为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售后服务，租用的场地亦兼具多种功能，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暂时的存放备件给其增加了额外的支出或者造成了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配件库存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二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修车费差额和洗车费57,915.8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任何有关修车费和洗车数量的原始凭证，而仅提供了其自制的表格，且关于修车费差额部分，原告（反诉被告）亦未说明差额部分的的计算方式，即二被告（反诉原告）已向其支付的对应月份的修车费用或者经对账已抵销部分的修车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二被告（反诉原告）因突然终止合作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双方之间的合作已经转为不定期，原告（反诉被告）应对双方的合作期限以及合作的程度有一定的认识，加之原告（反诉被告）现阶段并非仅为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售后服务，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给其造成了经营上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本案中，天业大东分公司系天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售后投诉7,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系因投诉所发生的罚款由新鸿凯公司承担，而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数额中仅其中的1,000元是罚款，其余6,500元并非系罚款，而该笔罚款已在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双方签字汇总表中载明的“售前天业欠新鸿凯2台电桩安装费”予以抵销，因此，一审法院对二被告（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保险返利2,22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有原告（反诉被告）员工签字的请款单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充电桩返利13,205.8元、首保1,990元、盘锦机油工时9,900元、盘锦机油10,34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其提供了DMS系统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三年六次保养29,61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证明该项目的金额为26,721.03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应给付的金额为26,721.03元。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合作期间保险返利109,720.86元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每月都会进行对账，在对账项目中已包含保险返利，且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保险返利未包含在每月的对账项目中，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挂牌形象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及《协议》均未对合同终止后新鸿凯公司是否能够维修和保养东风风神车辆进行过约定，且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新鸿凯公司存在其他侵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和《协议》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利益269,829.51元及其相应利息[以本金269,829.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库存配件款371,722.98元(含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时将库存配件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四、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保险返利2,22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充电桩返利13,205.8元、首保1,990元、盘锦机油工时9,900元、盘锦机油10,340元；六、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年六次保养费用26,721.03元；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4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7,24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2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40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40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天业公司提交证据一、系统查询维修记录，用以证明新鸿凯公司不只为我公司一家提供服务，其也给其他同品牌车辆提供维修服务。证据二、系统订单，用以证明新鸿凯公司自行决定订货种类和数量，与我公司无关。证据三、裁判文书，用以证明新鸿凯公司为社会车辆提供服务，新鸿凯公司不只为我公司一家提供服务。证据四、微信朋友圈截图，用以证明双方合作结束后，新鸿凯公司仍为其他渠道销售的东风风神车辆提供售后服务。证据五、律师调查令回执及保险公司出具明细单、结算单，用以证明新鸿凯公司继续为东风风神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继续使用该厂配件，新鸿凯之前陈述不实，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第三项的责任。证据六、《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第四条“公司指定的充电桩或充电线精品品专用店自行采购以及充电桩安装服务，不再给予免费支持”，新鸿凯公司2020年5月、6月报的三个充电桩，状态单显示“已结束”，厂家只回款3362.83元，我公司没有收到其他回款，经我公司与厂家人员沟通，答复政策取消。上诉人新鸿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天业公司提供系统数据要求各方核对账目，我公司提前不知晓庭审过程中需要通过系统对账，我公司专业财务人员并未参加今天庭审，作为代理律师，我无法确认系统相关数据的真实性，无法对账。对证据二，新鸿凯公司根据与天业大东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我公司订购相应的配件，是受厂家及天业大东分公司的双重监督，厂家对库存配件的数量有严格要求，我公司必须满足。并且在实际合作过程中，我公司订购配件均是将相应的订购款支付至天业大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因此，我公司对订购配件并没有完全的自主权。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基于部分客户在合作期间参与售后活动，在终止合作后，我公司仍有义务为客户进行车辆售后服务，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的延续行为。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我公司与保险公司属于合作关系。我公司系保险公司定点车辆拆解中心，订单均是保险公司基于合作关系派送过来的，并非车辆客户自行到我公司进行车辆维修。我公司与天业公司终止合作后，即停止对外宣传我公司系东风风神官方车辆售后维修中心。订单系基于我公司与保险公司的合作关系，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系。并且，证据中列明的绝大部分订单产生时间在2020年，天业公司单方突然中止合作，未事先告知我公司，车辆客户更无从知晓，短时间内我公司为保障客户权益，必然会偶发产生一些车辆维修业务。2020年7月12日结算单，天业公司单方关闭系统时间2020年7月10日，正式通知我公司是在2020年7月12日，双方刚刚终止合作，我公司为客户维修仍是合作期间售后服务的延续。2020年7月23日、8月15日结算单，合作期间，客户在我公司参加保养套餐，两份订单均是我公司履行合作期间，客户所参与保养套餐服务，我公司履行的同样是双方合作期间售后服务的延续，证据不能否定天业公司应接收全部剩余配件。对证据六，我公司在天业公司系统中查看，我公司申报，厂家审批通过，只看到一笔回款3362.83元，其他两笔为何没有回款，因系统在天业公司掌握，我公司不清楚。《工作联系单》尾页政策时间从2009年9月23日执行到2016年12月31日止，与我公司申报三笔充电桩无关。如果我公司三笔充电桩不予支持，同样天业公司充电桩的款项也不应支持。上诉人新鸿凯公司提交证据一、天业大东分公司对外开具发票，用以证明天业大东分公司对外开具发票，由独立的银行账户，应当承担责任。证据二、天业公司系统截屏，用以证明零件缺失部分通过系统查询均显示已入库，证明天业公司已收到，系统停止后天业公司将收件地址改到其公司，既然显示入库，就应证明天业公司收到零件。上诉人天业公司、被上诉人天业大东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需要庭后核实，但未在陈述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对证据二，我公司配合新鸿凯公司系统查询，没有查询到相关款项，系统截屏显示为账面库存，没有显示我公司收到货物，不能达到新鸿凯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新鸿凯公司、上诉人天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分别评述如下：对于新鸿凯公司提出天业大东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结合本案，天业大东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开具发票并纳税，可以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不足部分由天业公司承担。新鸿凯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改判。对于新鸿凯公司提出应当向其支付配件场地占用费的上诉主张。虽然库存车辆配件需要占用场地进行存放，但新鸿凯租用场地兼具多种功能，即使为满足其自身经营需要，也要设置物品存放空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鸿凯公司为存放配件需要单独承租场地，一审法院未支持新鸿凯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新鸿凯公司提出赔偿突然单方中止合作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期限已经届满，此后的合作应为不定期，天业分公司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应属于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的商业风险，天业大东分公司有权决定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由于双方合作期间，新鸿凯公司并非仅为天业大东分公司独家提供服务，故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不必然导致新鸿凯公司不能继续经营。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新鸿凯公司的此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新鸿凯公司提出不应判决其承担充电桩返利款。二审双方对于该款项进行确认，即同意先将充电桩返利款作为售后服务利益先给付新鸿凯公司，新鸿凯公司再给付天业分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业公司提出售后服务利益及利息给付问题。合作期间使用的DMS系统由天业公司控制使用，故天业公司应当积极对系统内数据进行处理，并与新鸿凯公司进行结算，天业公司提出新鸿凯公司应向厂家主张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经二审组织双方核对系统数据，售后服务利益无争议款项为243,637.49元，对于争议的四笔款项，分析认定如下：1、MP5商务补偿360元，双方同意各承担50%即180元，本院予以确认。2、四种配件2586.19元，双方对于货品是否收到，由哪一方收到，存在争议。在组织双方对系统数据重新查阅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厂家已将货品发给天业公司。故此，新鸿凯公司可就该笔款项与厂家核实确认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不予处理。3、充电桩返款6263.99元，新鸿凯公司主张通过系统向厂家报送三台充电桩返款，在组织双方对系统数据重新查阅后，仅查询到厂家回款3362.83元。虽然系统显示状态“已结束”，但并不能证明已实际回款到天业公司，而天业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说明充电业务支持有一定执行期间。本院认为新鸿凯公司要求天业公司给付该笔款项，应以天业公司实际收到厂家回款为前提。故此，新鸿凯公司可就该笔款项与厂家核实确认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不予处理。4、六个配件2843.38元，新鸿凯公司作为货品接收方，负有检验货品及妥善保管的义务。因货品存在问题，天业公司不同意接收，新鸿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新鸿凯公司承担责任后，如果认为系厂家发货原因造成，可向厂家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天业公司应当给付新鸿凯公司售后服务利益243,817.49元（243,637.49元+180元），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本院予以改判。对于天业公司提出不应给付库存配件款及接收库存配件问题。法律规定一方终止履行合同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义务，并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新鸿凯公司系通过天业大东分公司从厂家购买配件保证一定的库存量，天业大东分公司对此完全知情。新鸿凯公司要求天业公司给付库存配件款，天业公司提出异议。经查，合作期间新鸿凯公司并不仅为天业大东分公司销售的厂家品牌车辆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新鸿凯公司二审中陈述合作终止后，除继续为已经参加优惠活动的客户提供保养服务外，并没有继续为厂家品牌车辆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但根据天业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回执及调取证据，仅一家保险公司提供的维修明细就显示新鸿凯公司在合作终止后仍继续为厂家品牌车辆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据此，虽然合作期间新鸿凯公司通过天业公司系统从厂家订购配件，但该配件并非仅供天业公司销售的厂家品牌车辆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使用，故新鸿凯公司以库存配件无法继续使用为由，主张将库存配件返还给天业公司，要求天业公司给付相应配件款的主张缺乏依据。双方在合作终止时，对配件数量数额等进行核对，但并未就配件返还款项给付事宜达成合意，不能视为天业方同意给付库存配件款及接收库存配件。考虑到天业大东分公司突然终止合作关系后，可能在短期内给新鸿凯公司库存配件消耗及保管造成一定压力，本院酌情判决天业方给予新鸿凯公司一定数额的补偿款2万元。对于天业公司提出给付保险返利问题。双方合作期间定期核对账目，天业公司提出应给付其保险返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的实际发生情况及具体数额，以及系在定期核对账目外，还应核对给付的款项，故天业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七项；二、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利益243,817.49元及利息（利息以243,817.4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库存配件补偿款2万元；五、对第三项、第四项判项，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不足以清偿对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债务的部分，由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六、驳回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457元，由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承担5257元，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2,2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409元，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承担3403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承担。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不能给付部分，由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9元（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由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承担5257元，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2,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4元（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沈阳新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409元，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7,245元。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东分公司不能给付部分，由沈阳天业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虹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金鑫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