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王翊，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夏，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朱志军，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夏，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娅楠，女，1986年4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翊、朱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娅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翊、朱志军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娅楠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娅楠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翊、朱志军系北京泰开未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开未来公司）存续时的股东。2018年6月，泰开未来公司与正在其他单位工作的李娅楠协商一致，决定展开合作。合作内容为，李娅楠在其他单位工作之余，协助泰开未来公司为客户出具宣传推广方案、拍摄宣传片等；因李娅楠工作时间与工作量不确定，双方灵活结算费用，即泰开未来公司视李娅楠工作量及项目进展，不定期支付合作费，每次付款即结清此前费用。随后，李娅楠协助泰开未来公司开展了“阿家杭州餐饮文化项目”、“丽江金茂雪山璞修酒店项目”、“戈尔滑雪服产品宣传片拍摄项目”，为方便结算，泰开未来公司不定期以整数金额结算合作费用，而非固定期限，李娅楠亦予接受。因双方确定合作时，李娅楠主要工作精力在其他单位，所以，一直由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直至2018年9月，经李娅楠请求，泰开未来公司才出于维系合作关系考虑，为其代缴社保。双方合作期间，李娅楠的多数时间由其自主安排，并未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仅在泰开未来公司需要的少数时间，协助其开展项目；泰开未来公司也从未对李娅楠进行过劳动管理，如要求其坐班、打卡、以规章制度进行约束等。2018年12月底，由于泰开未来公司业务数量减少等原因，双方基本不再合作开展项目，因此，2018年12月29日，泰开未来公司向李娅楠结算并支付了最后一笔合作费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2019年2月，李娅楠从泰开未来公司处转出社保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双方从未形成劳动关系，故泰开未来公司无需向李娅楠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之双倍工资，也无需向李娅楠支付未发放工资、未休年假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退一步来说，即使双方在一定时期内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应是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劳动关系最晚应于2018年12月29日终止，故未签署劳动合同之双倍工资差额计算错误。而且，双方已结清李娅楠工作期间费用，泰开未来公司无需额外支付工资。再有，因李娅楠无需坐班，多数时间由其自主安排，已休完年假，泰开未来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最后，泰开未来公司从未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王翊、朱志军作为公司股东，亦无需承担上述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王翊、朱志军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李娅楠辩称：不同意的王翊、朱志军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结果，王翊、朱志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娅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我与泰开未来公司自2018.6.1-2019.2.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王翊和朱志军向我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3.请求王翊和朱志军支付我2018.7.1-2019.2.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000元；4.请求王翊和朱志军支付我2018.12.1-2019.2.28日期间工资30000元；5.请求王翊和朱志军支付我2018.6.1-2019.2.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678元；6.请求王翊和朱志军支付未报销款4391.8元。王翊、朱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我方不支付李娅楠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5000元；3.请求判决我方不支付李娅楠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0000元；4.请求判决我方不支付李娅楠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634.74元；5.请求判决我方不支付李娅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777.7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李娅楠以泰开未来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l.确认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3.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000元；4.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0000元；5.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678元；6.支付报销款4391.8元；7.支付医疗损失费5000元。”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6131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李娅楠与泰开未来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娅楠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5000元；3.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娅楠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0000元；4.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娅楠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634.74元；5.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娅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777.78元；6.驳回李娅楠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娅楠与泰开未来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均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3月4日，泰开未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当日，王翊、朱志军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中“全体投资人（发起人）签字（盖章）”处签字，该《承诺书》载：“现向登记机关申请泰开未来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不适用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其他情形。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发起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20年3月27日，泰开未来公司因决议解散注销登记，一审法院依法变更本案被告（原告）为王翊、朱志军。本案中，李娅楠主张其于2018年6月1日入职泰开未来公司，岗位为运营总监，工作地点包括线上工作和到泰开未来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八里庄莱锦文化产业园B207的办公场所工作，不需要打卡，但需要每天在线，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正常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泰开未来公司单方将李娅楠社保减员，经询问，泰开未来公司告知其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翊、朱志军认可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主张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合作关系的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李娅楠在家办公，无项目时无需工作，由于李娅楠2019年1月起不再做项目，故2019年2月不再为其缴纳社保，其未告知李娅楠停止合作关系。关于李娅楠工作期间工资支付情况，李娅楠主张其2018年6月和7月的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2018年8月到11月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双方约定每月26日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但实际发放可能会有拖延，具体发放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发放6月份工资5000元，9月13日发放7月份工资5000元，9月27日发放8月份工资10000元，11月26日发放10月份工资10000元，12月29日发放11月工资10000元，王翊、朱志军对上述工资发放情况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社保缴纳情况及工作年限，李娅楠提交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予以证明。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截至2019年4月，其养老保险累计缴纳7年6个月，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泰开未来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王翊、朱志军认可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王翊、朱志军主张泰开未来公司系代李娅楠缴纳社会保险，就其主张，王翊、朱志军未提供证据佐证。关于年假情况，李娅楠主张其在职期间没有休年假，王翊、朱志军主张泰开未来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李娅楠有大量休息时间，如果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该再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关于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及考勤情况，双方均认可无需打卡。李娅楠主张双方约定工作时间为朝九晚五，每周工作五天，王翊、朱志军主张泰开未来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关于李娅楠主张的报销款4391.8元，李娅楠提供其与王翊和彭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佐证，王翊、朱志军主张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李娅楠提供的此项证据系打印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娅楠与泰开未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泰开未来公司为广告公司，李娅楠从事的为相关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工作系其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泰开未来公司向李娅楠周期性发放工资；第四，泰开未来公司为李娅楠缴纳社会保险。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存在劳动合同的期间，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故，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娅楠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1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泰开未来公司虽不认可李娅楠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李娅楠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娅楠的工资发放情况，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李娅楠与泰开未来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泰开未来公司应该按照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向李娅楠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泰开未来公司已按照5000元/月标准支付李娅楠2018年6月和7月的劳动报酬，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李娅楠2018年8月至11月的劳动报酬。故，泰开未来公司应支付李娅楠其欠付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情况，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李娅楠主张泰开未来公司告知其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翊、朱志军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一审法院对李娅楠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月28日由泰开未来公司单方面解除。泰开未来公司无故与李娅楠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应向李娅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休年假情况，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李娅楠提供证据证明其应享受5天年休假，李娅楠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王翊、朱志军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李娅楠的主张予以采纳。李娅楠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泰开未来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李娅楠与泰开未来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泰开未来公司应向李娅楠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5000元。关于报销款，李娅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费用系为工作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李娅楠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泰开未来公司已注销，王翊、朱志军作为其全部股东、出资人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中承诺泰开未来公司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等未了结事务，并承诺如果违法失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王翊和朱志军应当就泰开未来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娅楠与北京泰开未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娅楠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七万五千元；三、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娅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三万元；四、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娅楠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千六百三十四元七角四分；五、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娅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元七角八分；六、驳回李娅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翊、朱志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翊、朱志军上诉提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之间系合作关系，泰开未来公司视李娅楠工作量及项目进展，不定期支付合作费；泰开未来公司出于维系合作关系考虑，才为李娅楠代缴社保；泰开未来公司也从未对李娅楠进行过劳动管理；后由于泰开未来公司业务数量减少等原因，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双方从未形成劳动关系，故泰开未来公司无需向李娅楠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之双倍工资，也无需向李娅楠支付未发放工资、未休年假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泰开未来公司并未对李娅楠进行考勤打卡管理，但李娅楠主张其工作时间相对固定，只是工作点相对灵活，而根据李娅楠提交的微信、钉钉聊天记录的显示，李娅楠事实上亦为泰开未来公司的相关项目进行了大量宣传和推广工作，接受泰开未来公司的劳动管理；其次，泰开未来公司亦相对固定的定期向李娅楠发放劳动报酬，泰开未来公司虽主张系不定期支付合作费，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相反上述费用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中均显示摘要注明款项性质为：工资薪金；最后，泰开未来公司还在2018年9月开始为李娅楠缴纳社会保险，其虽主张系应李娅楠的要求代为缴纳，但亦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故综合上述情节，应当认定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泰开未来公司与李娅楠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成立。王翊、朱志军上诉还提出即使双方在一定时期内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最晚应于2018年12月29日终止，故未签署劳动合同之双倍工资差额计算错误，泰开未来公司无需额外支付工资。再有，因李娅楠多数时间由自主安排，已休完年假，泰开未来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泰开未来公司从未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王翊、朱志军作为公司股东，亦无需承担上述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文论述，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泰开未来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应当2018年12月29日终止，但并未就此提交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数额及仍拖欠未发放工资的数额并无不当；对于未休年假工资，王翊、朱志军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娅楠在此期间已经享受了年休假，故一审法院支持李娅楠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案中，李娅楠主张泰开未来公司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项主张亦可以从泰开未来公司不再为其安排劳动内容、不再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及不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得到印证，王翊、朱志军虽主张泰开未来公司未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且从王翊、朱志军注销泰开未来公司的情节看，劳动合同亦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王翊、朱志军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支持李娅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鉴于王翊、朱志军作为其全部股东、出资人在注销泰开未来公司时明确承诺泰开未来公司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等未了结事务，并承诺如果违法失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王翊和朱志军就泰开未来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翊、朱志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翊、朱志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