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5939222459，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区二期码头内河港池东侧。法定代表人：刘信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彪（特别授权），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91094620E，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城南园区城西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达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89328A，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9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E栋3层05单元。法定代表人：肖静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安、杨舒鹏，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合同、生产数据说明、现场签证单等证据，均证明在冷渣机安装调试（运行）过程中，上诉人公司遭受了产品本身以外的如传送带等其他损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不存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损失，明显属于认定错误。2.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冷渣机的生产制造方，既没有提供设备的生产合格证、实验报告，也没有提供检测记录图纸等质量证明文件。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进行了科学的设计实验、有效的质量控制和合格的检验试验，故应认定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设计和质量方面存在缺陷，属于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缺陷产品。事实上，由于出料的温度达到400、500度，密封不严，冷渣机多次调试失败，一直无法通过验收，危及周围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故意隐瞒和回避设计缺陷和生产不合格设备的事实。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案涉冷渣机设备相关合同关系及合同主体。在案涉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卖方是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签章。上诉人通过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这一中间采购渠道购买设备，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因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的采购而生产案涉冷渣机。上诉人是设备的最终使用方，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之间是设备使用者和生产者的关系，不是设备采购法律关系中的合同当事人，不能直接依据买卖合同或定作合同主张违约责任。3.上诉人作为案涉冷渣机设备的使用方，因设备缺陷导致的损失，有权按照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主张侵权赔偿。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产品质量法第41条中的“他人财产”理解为“其他人的财产”，错误地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进而错误地也未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4.即使上诉人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属于侵权与合同的竞合，上诉人也有选择权。而且，本案最终产品质量缺陷的最终承担责任方是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首先，上诉人申请重要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冷渣机高温起火，存在缺陷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次，案涉设备质量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申请人对冷渣机的质量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既未依法进行鉴定，也未说明理由。6.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仍然允许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在其他当事人提出异议后，也依然未要求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清单和证据副本。被上诉人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故意回避与被上诉人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的定作合同关系。案涉冷渣机一共5台，分别为：改造后的4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和未改造的1台（上诉人与成大物产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一审中，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明知其物料性质、工况、运行参数不符合冷渣机《技术协议》的约定，故意规避协议约定的边界条件，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企图让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法之外的法律责任。一审审理中，经法庭两次释明，仍坚持以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主张诉请，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2.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与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是同一控制下的关联企业。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据来自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双方手挽手诉讼，违反对抗原则，是恶意串通。而且，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为了逃避唐山中院的执行，将企业的资产抵押给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两者之间也存在直接的利益关联。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在靖江人民法院案件中提交的反诉状，与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的本案诉状高度雷同。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的诉讼均由同一律师团队操控。3.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的所谓损失均是选矿工艺试验失败的后果，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冷渣机通过了上诉人公司的验收，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按约向上诉人提供了各种随机资料，指导安装直至调试合格，也对其人员进行了培训，交付使用说明等资料，并且多次向上诉人工作人员指出其物料工况与约定不符，提出了很多解决料仓设计缺陷以及解决物料自流的方案，直至2018年7月27日。此时冷渣机正在拆除。以上事实均得到了上诉人公司总经理的认可。上诉人未实施改造，还是改变了新工艺。其次，上诉人的选矿工艺在国内史无前例，选矿行业权威专家昆明理工大学的研究成果表明，上诉人的焙烧选矿工艺不可能成功，即使成功也没有经济性，国内尚无工业化生产的先例。案涉冷渣机的生产线，因选矿工艺失败于2019年9月起停运至今，包含总经理苏木清在内的所有人员均被辞退，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的人工费、物料费、动力费、冷渣机设备安装和拆除费用及改造费用，在冷渣机上加装除尘器、灰渣阀、助流管、氮气泡等费用，是其为解决工艺和料仓设计缺陷产生的。上诉人公司皮带输送机安装位置，与冷渣机无关。皮带着火后，上诉人公司隐瞒事实，拒绝火灾调查。大丰消防的火灾接处警移出单证明火灾不是因为生产、调试造成，而且没有损失。另外，上诉人公司未经消防、安全、环保验收，生产线的输送带的设计不符合设计规范GB50431-2008。因此，上诉人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有损失也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最后，案涉技术协议约定的物料比重为2.2，实际为1.1-1.35；4台FSL-20冷渣机约定的物料为尾矿粉，实际物料为尾矿与木屑、煤粉的混合物，1台FSL-15冷渣机实际使用的是灰尘。冷渣机验收合格后，上诉人从未通知被上诉人参与调试，上诉人进行的有关改造，也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商议并取得同意。另外，因ORC设备未安装，冷渣机进水温度、水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况，因为不能运行，不能进行验收。4.上诉人不能证明冷渣机存在质量问题。公证书证据是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串通形成，内容既不完整，也系通过侵犯商业秘密的方式取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在本案中从未申请司法鉴定，而且设备被上诉人公司改造18处，露天弃置在荒地近三年，已不具备进行鉴定的条件。上诉人公司上诉所称的证人，一是冷渣机验收单的签字人、上诉人公司选矿车间负责人，二是选矿工艺的设计者、上诉人公司聘请的技术顾问，证人均与上诉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并非冷渣机方面的专家，不能判断相关专业问题。一审法院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合理、合法。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冷渣机存在设计和制造质量问题，并未验收合格。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购买的冷渣机设备是由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设计、生产。在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试运行调试期间即出现了出料温度过高、跑灰漏灰等不符合技术约定的情况，无法正常运行，没有通过验收。根据购销合同第4.1条，及附件技术协议书的第6.1.2条、第6.2.1条、第6.2.3条的约定，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应当依约做好建造、检验、性能验收测试，并须签发质量证明、检验记录和测试报告等证明文件作为交货时质量证明的组成部分。在案涉冷渣机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标准的情况下，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更应积极处理以满足要求，并提供不一致情况的报告。但是，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2.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在销售过错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产品质量赔偿责任。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设备验收单、售后服务单的对象均为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证明案涉设备是由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直接运输至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厂区内安装调试，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未参与冷渣机的运输、仓储的任何环节。作为销售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2条规定，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当事人剥夺了当事人的举证权利，存在程序错误，也导致判决事实未能查清。一审中，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曾书面提出鉴定申请，希望通过鉴定确定案涉设备设计和生产中是否存在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既未进行鉴定，也没有对不鉴定的原因进行释明。同时，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还在一审中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但一审法院并未传唤证人作证。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请求：1.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损失3647274.53元；2.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对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3日，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使用方）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DFXAD-HT-20150601、DFXAD-HT-20150603的《购销合同》各一份，约定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向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FSL-20的冷渣机2台、型号为FSL-15的冷渣机1台，总价分别为350万元、130万元；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进度款30%为合同生效后的2个月内支付，提货前支付合同金额的20%，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10%，收到此货款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开具全额发票给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剩余10%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同日签订的编号相同的2份《技术协议书》中，对上述冷渣机功能设计、结构、性能、参数、安装和性能考核试验等方面的技术要求作了具体约定；在具体的技术参数要求中载明物料名称为回转窑焙烧后的（铁矿）尾矿粉，出料温度≤100℃，冷却水出水温度≤95℃等。2016年5月6日，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买方）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卖方）签订《冷渣机配套2*800kwORC透平热水发电机组技术协议》，对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热水发电项目使用的ORC透平发电机组设备的设计、制造、检验和试验、资料图纸交付、供货范围、交货和服务等方面进行约定。2017年5月，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热水发电系统设计、设备采购和安装调试等合同书》，约定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对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原订货的2台型号为FSL-20的冷渣机进行优化设计并改造，双方签订《冷渣机设备改造技术补充协议》，除《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合同和技术协议书中其他条款正常履行等。2017年6月7日，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签订《冷渣机设备改造技术补充协议》，作为编号DFXAD-HT-20150601的《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将原2台冷渣机改造为4台冷渣机；在具体的技术参数要求中载明物料名称为回转窑焙烧后的（铁矿）尾矿粉，出料温度≤170℃，冷却水出水温度95-100℃等。2018年6月22日，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设备着火。大丰港物流中心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选矿车间发生小面积火灾，过火面积约20余平方米，起火原因为输送带上物料温度过高造成皮带起火燃烧。2018年8月7日，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委托其代理人唐某向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现场证据保全公证，对“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65万吨/年尾矿磁化焙烧生产铁精矿生产线南京恒荣电器系统关系有限公司”的程序内“回转窑”项下4台冷渣机出渣温度、冷却水出口温度数据中特定时间段的读数进行查询，公证书中记录的数据显示冷渣机的出料温度高于约定的温度，冷却水出口温度低于约定的温度。2019年2月19日，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厦门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编号为DFXAD-HT-20150601、DFXAD-HT-20150603的《购销合同》中涉及的冷渣机投产及改造总投入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中列明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向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项目有限公司支付冷渣机的安装费427184.46元、向盐城腾一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冷渣机防尘罩技改费240517.23元、向江苏坤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三套高温DN350电动插板阀费50560.34元、动力费用1215428.75元、人工费1028277.69元。此外，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主张了火灾烧毁的9号带式输送机费用，冷渣机调试安装产生的电费，冷渣机更换高温卸灰阀及处理进口管道斜度不够导致堵料产生的费用等，合计3647274.53元。一审庭审中，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陈述其主张案涉冷渣机不合格的依据是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向其提供设备的合格证、试验报告。经释明，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坚持以产品责任法律关系要求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在(2019)苏0982民初2963号案件中，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火灾接警出动处理移交单，载明火灾基本情况为传送带着火，火灾原因一栏的当事人签名处为朱某手写确认“不需要火灾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此，产品责任是产品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而应承担的责任，属于侵权责任。本案中，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设备造成了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损害，故本案不构成侵权责任纠纷。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又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单独签订了一系列技术协议，对案涉冷渣机的技术参数作了具体约定，即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定作冷渣机，故本案应为合同违约之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94元，由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21年4月21日，本院对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作出的（2021）苏09民终28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8年10月15日，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向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冷渣机购销合同解除函》。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起诉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案号（2018）苏1282民初6753号]，要求确认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不合法，合同应继续履行，并由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万元，该案审理中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并主张返还货款432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冷渣机设备引发的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判决后，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认为，冷渣机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了案涉冷渣机设备的《购销合同》。2016年5月6日，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又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冷渣机配套2*800kwORC透平热水发电机组技术协议》；2017年6月7日，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成大物产（厦门）有限公司三方还签订《冷渣机设备改造技术补充协议》。本案审理中，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亦认可通过中间渠道采购冷渣机以及对冷渣机进行改造的事实。因此，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冷渣机设备并非简单的产品使用者与产品制造者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受到有关合同的约束。尤其是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在《购销合同》之后又与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单独签订了一系列技术协议，对冷渣机设备的技术参数作了新约定。因此，案涉冷渣机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设备改造不到位、使用操作不当或其它原因所致等多种可能。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虽然主张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但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冷渣机设备自身存在产品质量缺陷，故其仅因冷渣机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即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并无不当。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审理的是产品责任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关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冷渣机设备合同纠纷的案件，正在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故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对有关合同的履行情况不予理涉。综上，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94元，由江苏大丰新安德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