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开威，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延边令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图们大路1564-2-91号。法定代表人:庞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孙开威因与被上诉人延边令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令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开威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延边令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开威与延边令時公司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甲方明确写明为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一审法院却认定2018年4月8日延边令時公司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名义与孙开威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这份合同里没有体现延边令時公司，甲方盖章是用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公章（一审法院却仅根据延边令時公司承认的技术专用章直接认定该章为化验专用章），即使按法院无依据认定的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技术专用章，化验专用章能够签订买卖合同？孙开威与配肥中心签订合同，不能是与延边令時公司形成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延边令時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5月6日白志强出具的证明，2018年与客户销售合同章属中农公司用于配肥中心，延边令時公司提供证据与其庭审表述矛盾，欺诈行为显而易见。2．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是延边令時公司的内设机构实属错误。首先，中农公司与延边令時公司签订的《中国农资智能配肥站中心站经营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第五项：甲方允许合计钾肥站点使用其商标、商号和右边标志。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和责任第一项：乙方应当确保在区域各级配肥站点开立前，已具备完备的，合法的登记手续和经营资质。可见，配肥中心站的成立必须有合法的手续和资质，根据《工商管理条例》，配肥中心站必须进行工商登记，而不是成为企业的内设机构。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该配肥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牌匾悬挂在延边令時公司门前，牌匾下方有延边令時公司名称，所以是内设机构”。根据事实，牌匾上最明显、最中心位置字样是延边令時公司名称，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欠妥。3．无论是《化肥购销合同》、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欠据及配肥中心配货地址，合同相对人均是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与孙开威，没有体现延边令時公司的任何字样。上诉人与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与庞凯本人均没有出现，是中农公司员工白立强及一个姓马的人与上诉人签订。孙开威基于对中农公司的信赖与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签订合同，如肆意认定企业内部机构，势必是对市场经济体制的破坏。4．《农业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质量检疫总局关于加快配方肥的意见》第四条，不纳入肥料登记和生产许可范围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年配肥能力2万吨以下或每小时2.8吨以下；二是是针对以农民购买原材料为基础，按照农民施肥配方进行智能化参混。根据《化肥购销合同》、欠据、送货凭证，均标明孙开威买的是成品肥，并非原材料。延边令時公司在中农公司购得原材料也不能推翻这一事实，该公司也没有提供配肥中心生产能力。所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并不属于不纳入肥料登记和生产许可范围的适用对象，也不具备生成品肥的资质。5.原审中孙开威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销售的化肥既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产品合格证，根据《产品质量法》，配肥中心销售的化肥均属于不合格产品。另，《化肥购销合同》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与包装袋上的执行标准明显不一致。6．孙开威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视频录像表明，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既无营业执照，也没有生产许可，欺诈行为显而易见。7．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经营行为，必须经过工商局备案，才具备经营资质，孙开威与图们市农业执法队针对这一事宜确认过，得到明确的确认。原审法院却以授权委托书及智能配肥材料送到图们市农业执法队备存即认定被孙开威不存在欺诈行为明显错误。孙开威主张的是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没有营业资质，却对外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进行虚假宣传，以虚假的公章和商号签订合同的消费欺诈行为，作为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延边令時公司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是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混淆合同的效力及产品质量问题，认定企业内部机构错误。8.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适用法律错误。9.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白立强的证明，2018年与客户签订合同使用销售合同章，属中农公司初用于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一审认定签订合同的章属于化验专用章明显错误。图们市农业执法队关于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是否备案，我方有录音能够证明配肥中心并未备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农民合法权益，保护良好的社会发展秩序。延边令時公司辩称：1.孙开威签订合同之前已到延边令時公司的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参观了解配肥原料，签订合同时白立强是中农公司到我方的专业负责人，姓马的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与中农公司合作建立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始初，州农业局及图们农业局已到我公司进行参观指导，我公司已在图们农业局备案，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供证明。2.孙开威在收到测土配方肥后出具了欠条，且从农作物耕种、收割到粮食入库都未提出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孙开威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得当。3.孙开威在起诉后编造各种理由否认我公司催要货款的事实，比如说延边令時公司的测土配方肥造成玉米严重减产、未取得中农公司授权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4.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孙开威未依约履行合同，应承担其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5.农业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加快配方肥推广应用的意见第（五）条中，即关于构建配方肥经销服务网络中明确规定：“组织开展配方肥订单式生产供应，减少流通环节，扩大适用范围，引导大中型肥料企业建立乡（村）直销网点，开展配方肥连锁配送服务”；在第（十）条明确规定，“针对年配肥服务能力在2万吨以下或每小时2.85吨以下的小型智能化肥服务网点，以农民购买的原料肥为基础肥料，按农民施肥配方进行智能化掺肥，掺混后不进入市场流通，不纳入肥料登记和生产许可范畴”。根据该规定，我公司所属的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销售给孙开威的配方肥符合上述行政规章，且我公司已经在当地工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的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仅是我公司一个内设机构，无需二次登记。6.买卖合同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即使不签订买卖合同，公司已根据孙开威耕种土地生产了测土配方肥，孙开威实际使用后从中获得收益，应当向我公司偿还货款。延边令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开威支付化肥款1065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前九个月按月8厘计算，之后按每个月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8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甲方）与孙开威（乙方）签订《化肥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孙开威为自己种植的44公顷玉米购买中农测土配方肥，含量51％。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执行国家GB2440-2001、GB10205-2009、GB／T20406-2006、GB6549-2011标准；运输方式为送货到购方指定地点。本合同所载品质符合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规格，乙方收到货物7个工作日内可提出异议。异议期内无异议视为货物质量合格，按照本厂配方肥使用，保证作物一个生长周期不脱肥，如有脱肥，按照肥款双倍价格赔偿。付款方式与期限：1．货到付款；2．社农贷方式付款。延边令時公司提供的《化肥购销合同》在“2．社农贷方式付款”处有划钩的标记，而孙开威提供的《化肥购销合同》没有该标记。孙开威对此辩称，双方约定秋收后支付化肥款。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化验专用章”，乙方处孙开威签名。延边令時公司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名义签订了上述合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化肥批发零售。2018年4月8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为孙开威开具了欠据，主要内容为：测土配方肥（免追）、规格40㎏、数量900袋、单价118.4元、金额为106500元。孙开威在欠款人处签名。签订合同后，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派工作人员到孙开威种植玉米的土地进行了测土，并将配方肥送至孙开威指定地点。该配方肥的包装袋正面上有“华粒欣、施肥建设卡、测土配肥专用、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经销”等字样，另一面标注了客户姓名、联系电话、地址、作物、面积、配方、总含量、微量肥、中微量元素、有机质、单包重、单包价格、打印日期、吉林延边配肥站、执行标准等内容。孙开威种植玉米时使用了该配方肥，至今未付款，其辩称因使用该化肥导致玉米容重不足，但未提供玉米容重不足的相关证据。二、2017年12月11日，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延边令時公司（乙方）签订了《中国农资智能配肥站中心站经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3．中心配肥站：指由乙方在合作区域内开发或联合组建的，经甲方认可的，进行配方肥销售的中心站点，并组织实施农化服务及基层配肥站点的开发建设。6．机器设备：指由甲方研发并定制的配方肥生产设备及其他配套设施，用于乙方管理的各级配肥站生产既定配方肥。7．货物原料：指甲方按本协议及相关购销协议的约定为乙方管理的各级配肥站统一配供的，用于生产既定配方肥的原料。三、合作范围及内容2．智能机器设备的使用和维护。在协议有效期内，由甲方根据当地业务需求和开展情况，向各级配肥站点提供机器设备。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测土配方肥的生产和销售。甲方依照主流市场行情向乙方提供生产原料。四、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1．（5）甲方允许各级加肥站点使用其商标、商号、和有关标志，授权使用的范围仅限于合作区域内各级配肥站点的门店装修，及合作区域内销售的测土配方肥产品包装。（9）甲方应为区域中心配肥站提供营运管理、店务管理、财务管理、生产技术培训等支持服务。（12）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不对区域各级配肥站点业务开展发生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2．（1）乙方应当确保在区域各级配肥站点开立前，已具备完备的、合法的登记手续和经营资质。同时，作为区域中心配肥站的实际运营主体，独立享有并承担因中心配肥站开展有关业务而发生的债权、债务。（3）乙方负责区域中心配肥站的日常运营，包括人员的招聘、团队的组建、业务推广、产品的分装和销售等。（6）区域各级配肥站点的产品只能提供给终端客户使用，不得再进入市场流通。（7）区域各级配肥站依约销售产品的同时，保证不生产、销售过期、失效、标签不全、无登记证号、许可证号。以及国家明令禁用的农资品。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牌匾悬挂在延边令時公司办公楼门前，该牌匾下方有延边令時公司的名称。该配肥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2019年9月11日图们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出具证明，内容为：延边令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开设“中国农资”延边图们测土配肥站的授权委托书及智能配肥机相关技术指标材料送到我单位备存。授权书的内容为：兹授权延边令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吉林省延边市图们自治区（延边自治州图们市）开设“中国农资”延边图们测土配肥站，贵公司须遵循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制度。授权书有效期：2017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6日。庭审中延边令時公司主张，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是本公司的内设机构。2020年10月20日我院依职权对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孙庆广做了调查笔录，内容为，延边令時公司是我公司配肥中心站的合作伙伴，配肥中心站由我公司提供原料，但也不排除延边令時公司因用量小的原因在当地买原料。配肥中心站不是我公司的子公司或分支机构，不可以以我公司和配肥中心的名义签订合同，我公司另负责提供原材料和配肥技术，其他的事情与我公司无关。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牌匾符合我公司的要求。延边令時公司销售化肥应该有自己的资质。区域配肥站的产品只能提供给种植户使用，不能进入市场流通。照片中化肥包装袋是我公司的标识。我公司没有为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提供过公章。我公司对生产量进行监督。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该公司向延边令時公司提供了大尿素、包装袋、二铵、氯化钾。另查，《农业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加快配方肥推广应用的意见》四、加强配方肥监督管理（十）针对年配肥服务能力在2万吨以下或每小时2.8吨以下的基层小型智能化配肥服务站点，以农民购买的原料肥为基础肥料，按照农民施肥配方进行智能化掺混，掺混后不进入市场流通，不纳入肥料登记和生产许可范围。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吉24民终1807号裁定书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况，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延边令時公司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名义与孙开威签订化肥购销合同并履行合同。但是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至今未取得工商机关登记注册，不具有法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延边令時公司是合同签订、履行的实际行为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8日延边令時公司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名义与孙开威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该合同出卖方的主体问题。庭审中延边令時公司主张，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是该公司的内设机构。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证实，配肥中心站不是本公司的子公司或分支机构。经查，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延边令時公司在图们开设“中国农资”延边图们测土配肥站，中心配肥站是进行配方肥销售的中心站点。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机器设备、原料，并提供营运管理、店务管理、财务管理、生产技术培训等支持服务。延边令時公司负责该配肥中心日常运营，独立享有并承担因配肥中心开展有关业务而发生的债权、债务。该配肥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牌匾悬挂在延边令時公司办公楼门前，该牌匾下方有延边令時公司的名称。因此延边令時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即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是该公司的内设机构。故该配肥中心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现延边令時公司对该合同无异议，且合同已履行，因此案涉合同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延边令時公司承担。关于延边令時公司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的问题。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是指在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首先，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与延边令時公司签订了《中国农资智能配肥站中心站经营合作协议》，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延边令時公司已将本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开设“中国农资”延边图们测土配肥站的授权委托书及智能配肥机相关技术指标材料送到图们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备存。延边令時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中包括化肥批发零售。因此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是真实存在的。其次，该配方肥的包装袋正面上有“华粒欣、施肥建设卡、测土配肥专用、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经销”等字样，另一面标注了客户姓名、联系电话、地址、作物、面积、配方、总含量、微量肥、中微量元素、有机质、单包重、单包价格、打印日期、吉林延边配肥站、执行标准等内容。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包装袋无异议。再次，延边令時公司以内设机构“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加盖“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化验专用章”，虽然该行为有瑕疵，但在本案中不对合同的效力产生影响。该印章是否系伪造，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最后，孙开威未提供玉米容重不足的相关证据。综合以上事实，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延边令時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庭审中延边令時公司要求孙开威按“社农贷”约定的时间及计算标准付款，根据本案案情，法院对“社农贷”这份证据不予采信。现延边令時公司已将化肥交付给孙开威，而孙开威自认双方约定秋收后还款。因此作为买受人孙开威应按该约定向延边令時公司支付化肥款106500元。现孙开威至今未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图们市的市情，孙开威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孙开威应支付延边令時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因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延边令時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故对反诉原告孙开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侵害消费者权益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孙开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本诉原告延边令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化肥款106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本诉原告延边令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孙开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26元（延边令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本诉被告孙开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93元（孙开威预交），由反诉原告孙开威负担。二审期间，孙开威提供其与农业综合执法队队长的录音，主张证明在2019年9月21日以配肥中心并未在图们市农业综合执法队进行备存，一审中延边令時公司提供的农业综合执法队提供的证明是虚假的。延边令時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说话的人是否为执法队队长。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录制时间、说话人员身份均不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4月8日，延边令時公司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名义与孙开威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延边令時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孙开威交付了配方肥，孙开威应按照合同约定货到付款。孙开威主张合同相对方是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签订合同时延边令時公司及庞凯本人均没有出现，是中农公司的员工白立强及一个姓马的人与上诉人签的，送货是白立强送的，未与延边令時公司形成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对此，根据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与延边令時公司的《中国农资智能配肥中心站经营合作协议》，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由延边令時公司在合作区域内开发或联合组建，白立强是中农公司基于与延边令時公司的合作关系委派在延边配肥中心辅助经营与技术指导的工作人员，延边令時公司认可姓马的人系公司的员工，延边令時公司应当是合同签订、履行的实际行为人，故对孙开威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开威主张基于对中农公司的信赖与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签订合同，该中心以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的名义对外宣传，以虚假的公章和商号签订合同系欺诈行为，对此，延边令時公司组建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该配肥中心因尚未进行工商登记，无法独立承担责任，由延边令時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营业地点悬挂的牌匾上既有延边令時公司的字样，也有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中心字样，且延边令時公司亦具有化肥批发零售资质，孙开威主张存在欺诈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开威主张合同约定的执行标准与实际交付的化肥执行标准不一，对此，双方买卖的是配方肥，《化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是化肥原材料的国家执行标准，交付的肥料包装麻袋上记载的执行标准GB/T31732-2015系配方肥的执行标准，故执行标准会不一样。孙开威对延边令時公司出售的配方肥提出质量异议，主张该配方肥属于三无产品、没有质量合格证，对此，延边令時公司在对孙开威的土壤分析后，按照测土配方掺混肥料，该配方肥根据《农业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加快配方肥推广应用的意见》四、加强配方肥监督管理（十）项规定，属于“不纳入肥料登记和生产许可范围”的肥料，即无须进行肥料登记和生产许可，图们市农业综合执法队亦备存了延边令時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农公司关于开设中国农资延边测土配肥站的授权书及智能配肥机相关技术指标材料，故孙开威提出的上述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开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上诉人孙开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美审判员全智光审   判   员 宋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