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郑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郑州市中原区冉屯北路15号院6号楼4单元5层西北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9HQQ6C（1-1）。法定代表人：庄桂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苹，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强，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北京培仁（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闪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与西六街交叉口五行嘉园4号楼一单元18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CJNG2G（1-1）。法定代表人：李娟。上诉人河南郑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强、原审被告河南省闪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赵艳苹，被上诉人孙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到庭参加诉讼。闪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强对郑临公司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郑临公司和闪蝶公司之间系委托销售行为的认定，实属错误，《祥云居商业房产销售补充协议》系房屋买卖合同性质。1.《祥云居商业房产销售补充协议》内容对房屋的位置、面积、购房款总额支付方式及办理房产证的时间均有约定，符合房屋买卖合同性质。另外，孙强和闪蝶公司对接，闪蝶公司宣称该商铺自己购买有权对外销售，并自行收取购房款。以上可认定祥云居商业房产销售补充协议》是房屋买卖合同性质，而非委托销售协议，郑临公司无义务返还购房款；2.《房屋认购合同》未加盖郑临公司印章，郑临公司也未授权和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闪蝶公司向孙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郑临公司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损失；3.因闪蝶公司未向郑临公司支付购房款，且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未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将房屋私自卖给他人，郑临公司于2018年4月与闪蝶公司协商将出售的商铺收回，并登报声明房屋认购协议未加盖郑临公司公章的均属无效，对郑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这恰恰证明郑临公司和闪蝶公司不存在委托销售关系。二、一审法院关于郑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闪蝶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孙强签订《房屋认购合同》，孙强向闪蝶公司支付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孙强诉请郑临公司返还购房款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认购合同》签订时，商铺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等手续，也不具备房屋销售条件，闪蝶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一方行为人，应返还购房款和服务费，郑临公司不是取得财产的行为人，无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同时，孙强未尽到审查义务，明知该商铺不具备销售条件且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执意购买，过错明显，利息损失不应支持。三、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郑临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闪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嫌合同诈骗罪，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起诉。孙强辩称；一、郑临公司与闪蝶公司之间是委托销售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二、闪蝶公司向孙强销售房屋是典型的表见代理行为。三、没有证据证明庄桂庆所报的合同诈骗案与本案是同一法律事实，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四、孙强要求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孙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孙强与郑临公司、闪蝶公司房屋认购合同，返还购房款526315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44947.3元（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21年2月1日854天）；2.要求闪蝶公司返还孙强服务费5万元；3、由郑临公司、闪蝶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29日，孙强与闪蝶公司签订《祥云居认购合同》，约定：孙强认购祥云居项目x栋A1层013号房产35.09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单价14999元每平方，总金额526315元。孙强分期向闪蝶公司支付购房款，2018年1月29日，闪蝶公司向孙强出具房款收据，载明：收到孙强购房款526315元。2018年1月4日，孙强向闪蝶公司支付5万元服务费，闪蝶公司出具收据。案涉商铺至今未交付孙强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郑临公司陈述：案涉房屋尚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孙强陈述：购房时闪蝶公司未出示预售许可证。2.2017年12月，闪蝶公司与郑临公司签订《祥云居商业房产销售补充协议》，内容为：郑临公司将开发的祥云居底商一、二楼不动产权，总面积约3234平方，总价值约7438万；闪蝶公司有权直接收取关于本项目所有销售应收款项，如销售房款、招商租赁租金；闪蝶公司拥有销售、运营、招商自主权，物业归物业公司管理；郑临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交房后一年内为闪蝶公司或闪蝶公司销售的第三方办理不动产权证。3、2018年4月28日，郑临公司在河南商报刊登了声明，内容为：凡是未加盖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均为违法行为，均是无效合同，本案孙强与闪蝶公司私自合同，应当由闪蝶公司退还全部款项。4、2021年4月19日，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对郑临公司举报闪蝶公司诈骗一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郑临公司称《祥云居商业房产销售补充协议》系房屋买卖关系的意见，根据郑临公司、闪蝶公司的身份和营业范围，结合该补充协议中“郑临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交房后一年内为闪蝶公司或闪蝶公司销售的第三方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内容判断，可认定郑临公司、闪蝶公司具有实质上的委托（授权）销售的关系，故对郑临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郑临公司、闪蝶公司就未取得合法手续房屋存在委托销售关系，故郑临公司、闪蝶公司应就违法销售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房屋未取得合法手续即销售，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郑临公司、闪蝶公司应依法返还孙强购房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对孙强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强请求闪蝶公司返还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闪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强购房款526315元并支付利息（以526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河南郑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河南省闪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强购房服务费5万元；四、驳回原告孙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7元（已减半收取），由河南省闪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河南郑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孙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以及郑临公司、闪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从郑临公司和闪蝶公司签订的《祥云居商业房产销售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不能认定双方有一方交付房屋、转移房屋所有权，另一方支付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郑临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控告书》中载明：“2017年10月1日齐博、陈震以闪蝶公司名义与郑临公司签订了《委托销售管理协议》及《委托销售代理补充协议》……委托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另，既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郑临公司和闪蝶公司之间系代理销售关系。因此，郑临公司主张其与闪蝶公司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此主张不能成立。案涉《祥云居认购合同》订立时欠缺预售许可证明等文件，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郑临公司、闪蝶公司就其违法销售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处理适当，应予维持。郑临公司虽主张齐博、陈震涉嫌合同诈骗罪，但本案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民事纠纷与郑临公司主张的犯罪嫌疑属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河南郑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4元，由河南郑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