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欣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西路尚美科技大厦1602。法定代表人：赵占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坡，广东深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辛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建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云，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润成，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勇，广东法治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伟强，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诉人广东欣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徐润成、石伟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2020）鲁048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所依据证据不足，其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案涉买卖合同已经钱货两清，双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庭审中，第三人徐润成明确陈述：“第三人收到被告交付的货物，没有交付给原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却将货物交给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该第三人既没有上诉人的授权，也没有上诉人的委托，该交付行为与常理不符。（2019）鲁0481民初681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购货人为原告即欣望公司”，被告应当向购货人履行交货义务，向买卖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徐润成交付货物为错误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钱货两清”依据（1）徐润成的陈述；（2）朱某的证言，该两个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证明“钱货两清”。首先，徐润成的陈述与事实矛盾，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徐润成称，徐润成认识原告的股东，即原告的实际经营人朱某，双方谈好，借原告的名义购买被告的玉米淀粉，故涉买卖真正的卖家是徐润成，是徐润成实际收到收的被告的货”。该陈述与（2019）鲁0481民初681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购货人为欣望公司存在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既然真正的买家是徐润成，货款应该有徐润成支付，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如果徐润成借原告的名义购买玉米淀粉，徐润成在收到货物后，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本案中，支付货款的是上诉人，收到货物的人却是徐润成，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徐润成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证人朱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朱某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我本人没有参与具体经办”，这与徐润成的陈述相矛盾，徐润成陈述“与实际经营人朱某谈好，借原告名义购买被告的玉米淀粉”，两者说法相互冲突，朱某说没有具体经办，徐润成却说与朱某谈好，显然不能自圆其说。2.朱某在证言中表示“在我印象中”、“因为时间太久了，我就只有这么点印象”，含糊其辞，模糊性陈述，因此，其证言不能证明“钱货两清”的事实。3.朱某与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控股股东王龙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与徐润成陈述存在冲突，因此，朱某证言不能采信。2018年、2019年、2020年、2021年朱某与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控股股东王龙庆多次作为冲突双方相互诉讼，存在重大经济利益关系，争诉严重，因此，朱某的证言不具有说服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恒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已经货款两清，履行完毕，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错误履行的观点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是通过第三人徐润成与多家公司建立了买卖关系。徐润成与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张西晋联系了本案业务，被上诉人按照徐润成的指示办理。被上诉人收到货款后及时发货，实际收货人虽为徐润成、石伟强，但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货物已交付与上诉人。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当时的实际经营者朱某亦明确表示，案涉交易已钱货两清。况且，被上诉人为该笔业务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也已经将此发票入账抵扣税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2.本案所涉业务发生于2016年11月2日，是上诉人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朱某经营管理期间，基于朱某的当时身份完全能够代表上诉人，因此，本案中朱某的证言更为客观、真实。3.该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6年11月份，近四年之后上诉人因其公司内部人员变动问题、管理问题、各股东之间的矛盾而否认其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的履行，其主张于情、于理、于法均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真正的货物买主是第三人徐润成，这是本案各方当事人都非常清楚的，上诉人只是出借名字的购买人，并且在被上诉人将货物发到目的地后，上诉人是清楚的，钱货两清，上诉人原来的总经理、实际经营者朱某的笔录可能有所隐瞒，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其实当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都非常清楚已经钱货两清。一审我方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在同一天我方将相关货款转给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朱某。朱某将相关款项货款转给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账户将相关货款转给被上诉人公司完成付款交易，被上诉人公司按照第三人的指令将货物发送到指定地点。收货时上诉人公司是清楚的，大家都认可钱货两清的事实，上诉人公司突然提出诉讼是不讲商业信用的，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伟强未陈述意见。欣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967,6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32,243元（以967,6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按年息6%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问题为，1.本案是否重复起诉，案涉买卖关系，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以不当得利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次诉讼，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货款，诉讼请求与前诉不同，因此原告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2.被告是否交付案涉玉米淀粉。原告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原告为购买淀粉，于2016年11月2日向被告汇出货款967,680元，被告于收到货款当日向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未履行交货义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已将淀粉发给原告。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鲁0481民初6818号、（2020）鲁04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原被告间的此笔业务系通过被告的业务员张西晋与徐润成联系，按照徐润成的指示收款、出具发票、并发货，根据出库单证实原告所购货物已向原告发货。因原告不能提朱某彪相关信息，被告申请一审法院朱某彪进行调查的调查笔录，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笔录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被告对笔录无异议。徐润成认为笔录证明案涉交易已经完成，钱货两清。石伟强不清楚情况。经审查朱某彪作为案涉买卖关系发生时原告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者，并结合当事人、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及举证的证据朱某彪证言真实，应予采信。由此确认原被告的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已经履行完毕，该交易已货款两清。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买卖合同已经货款两清，双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被告收取其货款未向其发货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请求被告返还其货款967,680元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东欣望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广东欣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履行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涉案货物已由原审第三人徐润成实际收取，上诉人公司的原实际经营人和控制朱某彪亦认可本案买卖合同已钱货两清。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成立，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广东欣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异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