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江，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暖气厂，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负责人：赵宝章，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冬，该厂职工。上诉人李振江因与被上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暖气厂（以下简称矿业集团暖气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江，被上诉人矿业集团暖气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按国家相关规定支付1995年1月?2016年10月期间的最低工资136620元；3、补发30年荣誉金4250元；4、支付上述所欠金额的利息；5、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官以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不同意将“矿业集团暖气厂”和“抚顺矿业中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机热力）”列为共同被告，让原告只能选择一个被告。二、“矿业集团暖气厂”和“中机热力”为关联企业，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四十一条所称关联方，是指与企业有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1、“矿业集团暖气厂”隶属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机热力”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58.766%的公司。二者同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制。2、“矿业集团暖气厂”和“中机热力”的法人代表和企业负责人都是同一个人赵宝章。也就是说两个企业的控制人为同一个人。3、二企业住所地交叉混同。“中机热力”的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号，但上诉人到单位办理的一切事宜（包括办理退休）都是在“矿业集团暖气厂”——抚顺市新抚区；从没有去过“中机热力”，也不知道这个企业在哪。4、二企业人员相互交叉混同。上诉人的同事、领导以及去机关科室办事所接触的人员，都是原“矿业集团暖气厂”的人员。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便认定：“原告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说：“依据原告陈述其1999年（应为2019年）与中机热力签订劳动合同，故应认定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这不是事实，上诉人并没有同“中机热力”签过《劳动合同》，如果真有这份合同，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上诉人也是毫不知情的，是“被”合同的，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愿的表达。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年的一天我上晚班，到值班室时，看到值班室放着《劳动合同》，处里的人事员通过微信留言告诉我，让我今晚务必把《劳动合同》签了，明天早上要。同往年签《劳动合同》一样，《劳动合同》封面上“甲方（用人单位）名称________”和“地址___________”两栏是空白的，乙方（劳动者）姓名一栏写着上诉人的名字；签字页上的“甲方（用人单位）（盖章）”和“法人代表（签章）”两栏也是空白的，上诉人在“乙方（劳动者）（签章）”处签上名字，第二天早上便交给了人事员。虽然《劳动合同》是两份，但被上诉人从来就不给劳动者《劳动合同》。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怎么能知道是同谁签的《劳动合同》呢？事后很久，上诉人听同事说：这次的《劳动合同》是与中机热力签的。上诉人也找过处里的领导求证此事，处领导告诉说：就是改个名字，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没有任何变化。2020年7月8日，上诉人去单位办理退休手续时，去的也是“矿业集团暖气厂”─抚顺市新抚区。当时也同人事科主管人员求证过此事，人事科说：咱们单位变名了，咱们整体都变名了，现在全叫中机热力了，原来的暖气厂没有了时至今日上诉人也不知道是否同“中机热力”签过《劳动合同》？因为上诉人没见过那份签署完的《劳动合同》。2020年4月2日，上诉人去单位签署《（2020）年度员工个人工资收入记录认定表》时，表上的“单位（章）”仍然盖的是“矿业集团暖气厂锅炉安装处”。这证明上诉人同“矿业集团暖气厂”的劳动关系一直是存在的，直到上诉人退休后才终止。2020年11月25日，上诉人去暖气厂退休办取退休证，看到退休证上写有退休时工作单位：抚矿集团中机热力。这才确认上诉人被移到了“中机热力”。总之，“矿业集团暖气厂”和“中机热力”就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联企业，由同一个负责人控制，这种混同，可以使两个企业之间相互任意的转移人员和财产，逃避责任，损害劳动者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上诉人无论是同谁签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都推脱不掉责任，一是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二是没有将《劳动合同》给劳动者。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判决，以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矿业集团暖气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项规定“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应当进行仲裁，劳动争议发生的纠纷劳动仲裁是前置程序，因此上诉人应当首先进行劳动仲裁，不可以直接进行诉讼。但因上诉人已过仲裁时效，因此仲裁委员并未受理上诉人的仲裁申请，因此上诉人的起诉被法院驳回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1995年至2016年期间的最低工资及30年荣誉金的诉讼请求明显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以前为两年，最长不超过20年，仲裁时效和民事诉讼的时效期间均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如答辩人没有为上诉人开具工资上诉人当时在1995年就应当知道，但是上诉人却在2020年末主张1995年至2016年的最低工资，明显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和民事诉讼两年还有最高20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属于进行多种经营人员，上诉人在未上班工作期间，答辩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工资。按照矿务局和答辩人单位文件，上诉人属于多种经营人员，在上诉人进行多种经营后，答辩人就不再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同时，上诉人在未上班未在答辩人单位工作期间，未向答辩人单位提供劳动，因此上诉人也无权主张最低工资，而且答辩人已经为上诉人支付了1995年至1999年期间的工资。同时，2000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说明上诉人实际认可了多种经营后上诉人自行经营，自行承担保险的事实，与答辩人无关。因此，在上诉人2016年前没有为答辩人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无权主张最低工资。三、答辩人已经为上诉人支付了30年荣誉金。答辩人已经为上诉人支付了30年荣誉金，答辩人有上诉人妻子刘某签字领款的财务凭证。至于上诉人所称与刘某离婚的事情答辩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也在诉状中自认其离婚的情况并未告知答辩人，而且在后期上诉人自行缴纳保险款项的时候，还有刘某为其代行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这说明刘某一直为上诉人办理领款、交款等事项，在上诉人未告知其已经与刘某离婚的情况下，在答辩人无法联系到上诉人，上诉人也未到答辩人处主动联系的情况下，刘某代上诉人领款完全是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李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按照国家规定支付1995年1月—2016年10月期间的最低工资136620元；补发30年荣誉金（可能是4250元）；支付上述所欠金额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原告单位职工，约1986年入职被告单位。1993年，被告单位出台《关于印发抚矿暖气厂整顿精简提高效率实施方案的通知》，该文件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开辟多种经营项目。成立生活服务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汽车修配厂，珲春开发公司等机构，逐步使其成为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原告即属于多种经营项目人员，原告到企业内部商店搞多种经营，原告自述工作到1994年底，因商店经营不善，自1995年开始未上班，此后多次找被告要求重新安排工作岗位未获许可，在家自谋职业持续到2016年9月。2016年10月，原告到被告单位工作。原告自述2019年开始，工作地点、内容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其应被告要求与抚顺矿业中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直到2020年1月退休。被告主张原告系2018年与抚顺矿业中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从事煤炭行业，工龄满三十年，可享受荣誉金，原告可领取4250元荣誉金。被告提供本院其支付原告1995年至1999年工资的工资表，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本院由原告前期刘某签名的领取荣誉金4250元的付款凭证，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待岗期间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由原告支付被告后，被告代缴，单位负担部分由被告支付。原告曾于2020年11月26日向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和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荣誉金一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被告提供支付原告工资的工资表，证明原告已经领取1999年以前的工资，原告对此否认，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00年以后拖欠工资一节，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的期间为争议发生之日起一年，拖欠劳动报酬的时效期间为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依据原告陈述其1999年与抚顺矿业中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应认定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原告此后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法定时效，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振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振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拍照打印），欲证明：上诉人没有同中机热力签订过劳动合同，如果有也是被被上诉人移到中机热力的，本人不知情，非本人意愿，合同无效。矿业集团暖气厂质证意见：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不是原件，根据民诉法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身也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民诉法规定，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及之前就已经掌握，并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8年、2020年员工个人工资收入记录认定表，2018年12月份冲刺资金发放名册，欲证明：上诉人一直都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矿业集团暖气厂质证意见：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2018年度工资收入记录上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因此也不是真实的。该三份证据上都没有标明具体日期，也不知何时制作。劳动关系存在与否以及存在的主体是谁应当以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关系为准，其他材料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劳动合同关系主体的证据。按照民诉法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使用。3、工资条，欲证明：此期间上诉人或是在同一单位或是在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单位。工资条是被上诉人给的。矿业集团暖气厂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用人单位名称。该工资条的日期是在2019年期间上诉人已经不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该工资条与被上诉人无关。4、视频、音频资料及文字版，欲证明：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处办理了退休，而非是中机热力，同人事科的对话证明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矿业集团暖气厂质证意见：对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哪个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是上诉人进入我单位院内的一个视频。同时上诉人应当提供视频原始载体，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同时也不能证明该单位就是被上诉人单位或者是中机热力，假使证据是真实的，相关工作人员已经明确告知了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5、中机热力与被上诉人企业信息登记情况，欲证明：两个企业的控制人同为赵宝章。6、中机热力与被上诉人2019年度的两份年度报告，欲证明：二者同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控制。7、一审开庭笔录，欲证明：二者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关联企业。矿业集团暖气厂质证意见：对证据5、6、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机读信息显示的内容可以证明中机热力是独立法人单位，不存在关联情况，中机热力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可以独立进行人员招聘，因此，上诉人所称的证明目的无效。一审开庭时开庭过程中本代理人只代表暖气厂，与中机热力无关，而且法院在开庭过程中也明确向上诉人进行了法律主体关系的释明后，上诉人作出了选择，在2019年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了，其主张的最低工资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产生的，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应该是正确的。8、一审卷宗里被上诉人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委托单位分别是被上诉人以及中机热力，但是受托人均是郭继冬和周建，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与中机热力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关联企业。矿业集团暖气厂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属于抚顺矿业集团的分公司，中机公司属于矿业集团的子公司，均是矿业集团的下属单位，中机热力是独立法人单位，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在与被上诉人之间关联关系，上诉人与中机热力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与被上诉人无关。矿业集团暖气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上诉人与中机热力签订的劳动合同，欲证明：上诉人与中机热力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名称及用人单位盖章均是中机热力公司，劳动者是上诉人，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可以证明2018年11月1日之后上诉人就不是被上诉人单位员工，其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李振江质证意见：（1）这份合同是在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单位改名的情况下签订的，也就是说由暖气厂改名为中机热力公司，单位名字改了，按新名字重签一份合同是正常现象，上诉人没有选择的余地。（2）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劳动合同法第4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决定事项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如果被上诉人告诉我，中机热力是新单位，我可以选择去或是留，我是不可能签订这份合同的。（3）中机热力劳动合同是同暖气厂的人签订的，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暖气厂，经办人员也是暖气厂的人，我从未去过中机热力，也没有接触过中机热力的人。（4）现在被上诉人又说暖气厂应存在，中机热力与暖气厂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当初告诉我单位改名了就是欺诈，劳动合同第26条，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无效，同中机热力签订的劳动合同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5）对上诉人出示的劳动合同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同中机热力签订的劳动合同不代表与中机热力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同时也不代表与暖气厂的劳动关系就此灭失。劳动合同法第7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也就是说劳动关系的认定需要有三个要素，第一，主体资格合法，第二，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的灭失：不论以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灭失都是以用人单位出具书面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为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89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没有申请过辞职，暖气厂也没有给我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我同暖气厂的劳动关系怎么就不存在了呢。2、抚顺市天利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以中机热力为用人单位名头的暖气费发票。欲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为中机热力，上诉人到中机热力进行报销上述暖气费，暖气费的报销只有由用人单位才可以报销，因此可以说明上诉人知道用人单位是中机热力。李振江质证意见：发票的名头是被上诉人让我这么写的，因为单位原来就告诉过改名了，所以写中机热力对于劳动者来说是正常的，他不能代表我和中机热力就存在劳动关系。3、中机热力为上诉人支付工资的银行明细（2018年11月至2020年2月份），欲证明：上诉人与中机热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为中机热力提供劳动，中机热力为其支付工资。上诉人与中机热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李振江质证意见：此组证据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关联性，银行的明细劳动者并不知晓，我们每个月开资只是由单位出具工资条，正像被上诉人所说的那样，工资条上没有写明具体的单位名称，所以劳动者并不知道工资是由哪个单位开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为李振江与矿业集团暖气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何时终止，李振江就拖欠劳动报酬的主张是否超过申请仲裁时效。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举证情况，可以确认李振江于2018年11月1日与案外人中机热力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矿业集团暖气厂提交的抚顺市天利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以中机热力为单位名头的为李振江报销暖气费的发票、中机热力为李振江支付2018年11月至2020年2月工资的银行明细等证据材料，均可以确认李振江于2018年11月1日之后与中机热力建立了劳动关系，李振江的退休证上登记的单位名称亦是中机热力。故，在该时间节点李振江与矿业集团暖气厂之间原有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经查，中机热力系由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集团）及其他公司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矿业集团系中机热力大股东，而本案矿业集团暖气厂系矿业集团的分支企业，公司尚处于存续状态。因此，李振江所称中机热力系由矿业集团暖气厂更名而来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李振江在上诉状中关于矿业集团暖气厂与中机热力为关联企业，因此应由两家公司对李振江主张的拖欠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意见，既与其前述观点相悖，亦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即便矿业集团暖气厂终止与李振江的劳动关系存在程序上的瑕疵问题，但不能以此否定李振江与矿业集团暖气厂之间已于2018年11月终止了劳动关系的事实。李振江于2020年7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1999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已超仲裁一年时效，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振江主张荣誉金一节，长期从事煤炭事业职工荣誉金系矿业集团暖气厂对本单位职工所发放的福利待遇，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但应适用普通的仲裁时效规定，即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时效为一年。现李振江起诉要求矿业集团暖气厂支付荣誉金超过了仲裁时效且矿业集团暖气厂亦举证证明了该荣誉金已由李振江前妻支取的事实，李振江二审中坚持该项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对该节问题论理虽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振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振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开智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张庆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琪代书记员 唐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