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李美娇，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林，男，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君，男，汉族，住灌云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兴、刘伟，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周玉林、李素君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承包费121000元及违约金40000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疫情发生在被上诉人违约付款之后，不应当免除付款及违约责任。2.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及所有运营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运营车辆的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从未通知上诉人去办理任何手续。3.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其承包涉案车辆是为了垄断线路。涉案车辆在此期间是否营运与疫情无关。周玉林、李素君辩称，1.其未能在2020年1月25日按时支付承包费，完全是受疫情影响，并非故意违约。2.恢复运行的手续应由上诉人办理完毕后交付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玉林、李素君共同支付承包费121000元及违约金40000元共计161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张明、案外人龚某某（甲方）与周玉林、李素君（乙方）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现有的旅游车辆共计2辆。车号为苏ＧＥ××××、苏Ｇ1××××；二、承包经营时间，承包缴纳时间、方式：1、乙方承包经营上述车辆时间自2017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日，共计36个月；2、乙方每年承包费用为100万元整，36个月共计300万元整，乙方必须提前5天预付下月承包费用，承包费用平均每月应付8.6万元整，并以现金方式支付；三、甲乙双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应及时处理以上车辆在乙方承包经营之前的债权债务以及遗留问题，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否则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甲方必须及时提供乙方承包车辆所有运营手续，交付给乙方的承包车辆必须完好，设施齐全。如因甲方未能及时提供车辆的运营手续，而导致乙方无法经营，乙方的相关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四、违约责任，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应诚实、善意、严格履行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整；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017年12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苏ＧＥ××××每年承包费壹拾贰万壹仟元整（¥121000），每年春节前付清此款。因周玉林、李素君未给付补充协议中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日期间的121000元承包费，张明诉至一审法院。根据（苏交传）2020第43号文及连云港市“关于实施新冠状病毒感染疫情一级相应措施公告”，从2020年1月29日零时起连云港市所有汽车客运单位全部停运，从5月1日起连云港市逐渐恢复班车客运。逐渐恢复班车客运后，因张明未提供苏ＧＥ××××、苏Ｇ1××××车辆所需的运营手续，上述二车至今仍处于停运状态。关于苏ＧＥ××××、苏Ｇ1××××车辆从2020年5月1日起未恢复班车客运的原因，张明陈述运营的手续都在周玉林、李素君处，疫情后周玉林、李素君从未通知我们去办理任何恢复运营手续。周玉林、李素君陈述苏ＧＥ××××是旅游包车，线路不固定，苏Ｇ1××××是灌云跑丹阳，线路是固定的，旅游车是和客运车同期逐步恢复运营的，其中旅游车是有包车时报审。灌云跑丹阳的线路就只有苏Ｇ1××××一辆车，疫情后就没有允许跑，原因可能是丹阳到灌云的这辆车在灌云办不到进站证，丹阳对等处理也不办2019年至2020年灌云至丹阳车在丹阳汽车站的车辆进站证，深层次的原因是该条线路的班车都不规范经营，常州、灌云一直在互相投诉。周玉林、李素君还称我们另外还经营灌云到常州的线路，为了便于经营，我们承包张明这两辆车，实际上主要是跑灌云到常州的，我们到常州也没有进站，只是为了方便我们另外承包的这条线路车辆运营。另查明，2020年10月14日，龚某某作出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龚某某和张明与周玉林、李素君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与本人龚某某有关的权利义务，均由张明主张、承担，与本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张明、案外人龚某某与周玉林、李素君之间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与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龚某某将两份协议中本人的权利转让与张明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周玉林、李素君应按《补充协议》约定，于每年春节前支付《补充协议》中款项,未履行的，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按协议约定给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给付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新冠疫情防控措施，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本市所有汽车客运单位全部停运，对周玉林、李素君该期间的承包费用应全部免除给付责任，对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日承包费用应部分免除给付责任。《补充协议》约定补苏ＧＥ××××每年承包费壹拾贰万壹仟元整（¥121000），按每年365天计算，日均补承包费331.51元，其中疫情前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28日，共56天，周玉林、李素君应支付补承包费18564.56元。疫情停运93天（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5月1日），故承包费30830.43元应予免除，因疫情防控措施等因素导致从2020年5月1日至承包期满合同履行困难且两车辆未办理营运手续，基于公平原则对该期间的补承包费71606.16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减少50%计35803.08元，周玉林、李素君应支付该期间承包费35803.08元。综上周玉林、李素君应给付苏ＧＥ××××每年承包费54367.64元，因周玉林、李素君未按协议约定于2020年春节前支付上述款项，周玉林、李素君应依约向张明支付违约金，张明要求支付违约金4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周玉林、李素君未按合同约定在春节前给付承包费，系全部过错，应承担的违约金以不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为限且不应超过张明诉求。结合双方约定，为体现违约金的补偿与惩罚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明损失以本金54367.64元（张明应给付的承包费），按周玉林、李素君违约当月即2020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一条、第三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周玉林、李素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明支付承包费54367.64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54367.64元，按2020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违约金计算金额以不超过原告主张违约金40000元为限)；二、驳回张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张明提交的文件，因无法确切证明车辆停止运营原因，故本院依法不作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疫情导致履行合同困难的，应根据疫情对合同履行程度的影响，全部或部分免除债务人责任。本案中，疫情对合同履行确有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影响程度计算出的履行金额以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张明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上诉人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