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伟，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莹，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燃料公司综合楼**21轴至25轴、二层13轴至25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302MA2UL45JOD。 经营者：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原审被告：姚陈，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诉人陶伟、林海因与被上诉人何莹、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以下简称季馨艺术馆）、原审被告姚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伟、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何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摄影预付款支付给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以下简称“明星宝宝影视馆”）或者陶伟及林海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明星宝宝影视馆收到了何莹的预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对于全部已付款客户，应当由高继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7月15日陶伟与高继签署了《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陶伟将明星宝宝影视馆全部转让给高继，由高继对该影视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为剩余已付款客户提供摄影服务。高继在原先明星宝宝的基础上将明星宝宝影视馆变更为蚌埠星宝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仍以明星宝宝的名义进行宣传，展开活动。后因房屋租金问题及其服务质量问题等诸多因素无法继续经营，后高继又注册了季馨艺术馆，将原明星宝宝的全部设备及人员转移至该艺术馆，并通知了全部客户。因此陶伟、林海认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原明星宝宝的所有已付款客户的服务及相应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承担。在因高继的原因未能继续经营明星宝宝影视馆的基础上，所有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承担。三、何莹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在已经告知持单人明确的法律后果之后，也不应当再予以退还该预收款。四、公告费用不应当由陶伟、林海承担。陶伟、林海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委托了律师进行代理，按时应诉参加庭审。公告费的产生系因姚陈无法送达而产生，因此因何莹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原因而产生该笔公告费应当由何莹承担。 何莹答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高继、季馨艺术馆、姚陈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何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拍照预付款6199元,加付三倍赔偿金18597元,合计24796元(自起诉日起,按同期LPR加付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伟系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以下简称“明星宝宝摄影馆”）登记的经营者，何莹因为女儿摄影留念事宜与明星宝宝摄影馆洽商，2017年7月13日该摄影馆出具单号为0002276的预约单一张，载明“3000（元）特惠拍三次送一次，之前定金200元，实付2800元，实收3000元”，在“客户须知”处写明“订单前请客户签字确认，签单后所有款项恕不退还”，何莹在“顾客签字”处签名，“制单员”处落款“姚晨”。后明星宝宝摄影馆又向何莹出具新品团购节预订单两份，均标注“定单之后概不退换”，其中一份“预约门市”处有“姚晨”签字，该套系包含两次拍摄，每次外景一组，本次实收3000元（微信支付），本次消费1899元，卡内余额1101元，支付方式为卡扣，何莹签字确认；另一份预订单在“预约门市”处有“艾米”签字，该套系实收900元，支付方式为卡扣，在赠品处标注有“已领”字样。经庭审查明，何莹在明星宝宝摄影馆仅就第一个套系拍摄两次，仅获取一次拍摄照片。后明星宝宝摄影馆未再提供拍摄服务，未完全履行服务合同。庭审中，陶伟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所有的客户和债权债务由高继承担。 一审另查明，陶伟、林海均认可林海系明星宝宝摄影馆实际经营者，且陶伟与林海系母子关系。姚陈与“姚晨”系同一人，为明星宝宝摄影馆员工，现该摄影馆已经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何莹与明星宝宝摄影馆之间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有预约单、预订单等为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现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注销，何莹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拍摄费用，于法有据。何莹就拍摄的第一个套系支付3000元，包含拍三次送一次，何莹已实际拍摄两次，获取照片一次，另一次拍摄未获取照片，陶伟未就此抗辩和举证，该次拍摄亦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根据公平原则，扣除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履行的部分，其应向何莹返还该套系另三次的拍摄费用合计2250元（3000元/4次×3次）；何莹就第二个套系实际支付3100元，就第三个套系实际支付99元，明星宝宝摄影馆均未再履行，故其应返还该3199元，何莹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该主张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明星宝宝摄影馆应向何莹返还预付款544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陶伟、林海辩称预约单和预订单写明签单后款项不予退还，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消费者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为无效条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陶伟辩称其在2019年7月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其相应的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高继，但该转让协议属于陶伟与高继之间的内部协议，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针对原告的债务转移已经取得原告的同意，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何莹认可被告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其主张被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承担未作约定，律师费也并非何莹诉讼的必要性支出，故对何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姚陈、高继、季馨艺术馆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何莹认可姚陈收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陶伟、林海亦认可姚陈系店内员工，故何莹要求姚陈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高继及季馨艺术馆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陶伟、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何莹摄影预付款544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44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何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告何莹负担受理费374元，由被告陶伟、林海共同负担受理费96元、公告费40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伟、林海虽否认收到被上诉人何莹的摄影预付款，但何莹提供的明星宝宝儿童摄影馆预约单上有上诉人制单员姚晨（姚陈）签名，预订单上有该摄影馆的印章、制单员姚晨（姚陈）签名，预约单、预订单上均明确载明定金、实收、实付款项数额，且与何莹通过微信转款凭据上载明的数额相互印证，上诉人陶伟、林海作为经营者，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何莹没有实际支付上述费用，故对陶伟、林海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陶伟、林海又称陶伟在2019年7月15日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高继应对该影视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但依据合同相对性，该转让协议属于陶伟与高继之间订立的协议，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针对何莹的债务转移已经取得何莹的同意，因此该转让协议对何莹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上诉人陶伟、林海虽称何莹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但该条款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格式条款，排除了何莹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何莹的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上诉人认为预约单上载明的款项不予退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做为本案纠纷发生的责任人，对被上诉人何莹主张的摄影预付款依法应负有返还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公告费，并无不当。 综上，陶伟、林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伟、林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元战 审 判 员 李丰年 审 判 员 唐红旭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祁克轩 书 记 员 杨怡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