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风芳，女，1981年6月1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恒，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桂英，女，1948年2月1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军，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常夺标，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新市区长春路旺达超市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原审第三人：张明旺，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新区（新市区）金华路嘉园权百货店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原审第三人：李学贵，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新市区金华路贵祥通讯店，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上诉人马风芳因与被上诉人常桂英及原审第三人常夺标、张明旺、李学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风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涉案房屋是2009年4月21日由我丈夫马学军（已去世）向二工乡三工村村民委员会申请的宅基地，并向村委会交纳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却认定该房屋是常桂英丈夫所建，要求我归还常桂英491,650元的房屋租赁费显然是错误的。该房屋实际上只是常桂英的丈夫马义孝（已去世）与施工队签订了施工合同，建房所需的建房款都是我和丈夫、孩子的土地征购款所支付的。马学军在2012年10月31日修建该房屋时坠亡，马学军去世后，常桂英与我多次发生争执，为了维护婆媳关系，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但是该调解协议并没有约定常桂英收取房租的时间及期限。另，该调解协议是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但常桂英持有的二工乡三工村村民委员会调解书却是由2020年新上任的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加盖的公章。综上所述，我认为涉案房屋是自己一家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二工乡三工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划拨地宅基地，一审法院要求我返还房屋租赁费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常桂英辩称，该案审理依据是人民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书及一审查明事实判决，并不是基于房屋所有权判决，该房屋由谁修建，并不是该案主要问题。该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常夺标述称，我们来租房子的时候房东就是马风芳，没有见过常桂英，同意马风芳的上诉请求。   张明旺述称，同意马风芳的意见。   李学贵未到庭答辩。   常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风芳给付常桂英所收取的租金330,000元、利息77,850元及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3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判令马风芳给付常桂英所收取的租金120,000元、利息18,000元及2020年6月2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3．依法判令马风芳给付常桂英所收取的租金105,000元、利息23,625元及2020年6月1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1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计278,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桂英与马风芳系婆媳关系，案涉房屋系常桂英与其丈夫马义孝于2010年所建三楼带地下室的砖混自建房，常桂英、马风芳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因双方对案涉房屋租金产生纠纷，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二工乡三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对纠纷进行了调解，并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经三工村调委会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地下室、一楼的房租由马学军的母亲常桂英收取，二层的一套住房自2014年10月份开始，也由马学军的母亲常桂英收取或居住。2、三层、四层的房租由马学军的妻子马风芳收取。3、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今后双方再不得无理取闹，并且互相谦让，搞好婆媳关系。4、双方同意后签字本调解书生效。”常桂英、马风芳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2013年5月11日，马风芳与常夺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租金每年支付，前两年每年四万，后三年每年五万，房租到期提前一月付清一年房租。”租赁到期后，马风芳与常夺标又续租三年，年租金50,000元。2013年9月15日，马风芳与李学贵签订《租房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年租金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正）。”租赁到期后，马风芳与李学贵又续租三年，年租金20,000元，到期后再次续租三年，年租金30,000元。2016年6月26日，马风芳与张明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租赁期限从2016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6日，租金三万一年”租赁到期后，马风芳与张明旺又续租三年，年租金含暖气费30,000元。马风芳收取租金后仅向常桂英交付租金115,000元，常桂英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本案常桂英主张马风芳没有合法依据取得涉案租金，马风芳应返还所收取的租金，故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马风芳收取的租金应为常桂英所有，马风芳无权收取，故应当返还常桂英，现常桂英主张马风芳向其给付所收取的租金555,000元（330,000元＋120,000元+105,000元=55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交付的租金115,000元。关于常桂英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本案中马风芳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故常桂英要求马风芳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如以下的利息：   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新市区长春路旺达超市租金的利息如下表，常桂英按年利率6%主张自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序号                   租赁期间                   租金支付日期                   租金（元）                   主张租金（元）                   交付租金（元）                   利息（元）                         1                   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                   2014年4月11日前                   40000                   40000                   40000                   0                         2                   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                   2015年4月11日前                   40000                   40000                   40000                   0                         3                   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                   2016年4月11日前                   50000                   50000                   5000                   11250                         4                   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                   2017年4月11日前                   50000                   50000                   0                   9500                         5                   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                   2018年4月11日前                   50000                   50000                   0                   6500                         6                   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                   2019年4月11日前                   50000                   50000                   0                   3500                         7                   2019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                   2020年4月11日前                   50000                   50000                   0                   500                         新市区长春路旺达超市，自每年4月11日至2020年6月11日期间的利息                   31250             诉讼请求第二项关于高新区（新市区）金华路嘉园权百货店租金的利息如下表，常桂英按年利率6%主张自2020年6月2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序号                   租赁期间                   租金支付日期                   租金（元）                   主张租金（元）                   交付租金（元）                   利息（元）                         1                   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                   2017年4月26日前                   30000                   30000                   0                   5700                         2                   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                   2018年4月26日前                   30000                   30000                   0                   3900                         3                   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                   2019年4月26日前                   30000                   30000                   0                   2100                         4                   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26日                   2020年4月26日前                   30000                   30000                   0                   300                         金华路嘉园权百货店，自每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26日期间的利息                   12000             诉讼请求第三项关于新市区金华路贵祥通讯店租金的利息如下表，常桂英按年利率6%主张自2020年6月1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序号                   租赁期间                   租金支付日期                   租金（元）                   主张租金（元）                   交付租金（元）                   利息（元）                         1                   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15日                   2014年8月15日前                   15000                   15000                   15000                   0                         2                   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                   2015年8月15日前                   15000                   15000                   15000                   0                         3                   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                   2016年8月15日前                   20000                   15000                   0                   3450                         4                   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                   2017年8月15日前                   20000                   15000                   0                   2550                         5                   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                   2018年8月15日前                   20000                   15000                   0                   1650                         6                   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                   2019年8月15日前                   30000                   15000                   0                   750                         7                   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                   2020年8月15日前                   30000                   15000                   主张6月16日前                                            贵祥通讯店，自每年8月15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的利息                   8400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马风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桂英245,000元（系新市区长春路旺达超市常夺标支付的2013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的租金，330,000元-85,000元=245,000元）、利息31,250元，并自2020年6月11日起，马风芳应以剩余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支付常桂英利息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二、马风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桂英120,000元（系高新区（新市区）金华路嘉园权百货店张明旺支付的2016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6日期间的租金）、利息12,000元，并自2020年6月26日起，马风芳应以剩余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支付常桂英利息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三、马风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桂英75,000元（系新市区金华路贵祥通讯店李学贵支付的2013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的租金，105,000元-30,000元=75,000元）、利息8,400元，并自2020年6月11日起，马风芳应以剩余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支付常桂英利息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马风芳提交：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标准地址编码卡（复印件），证明自建房是马风芳与马风芳丈夫的，常桂英在别处有房屋。证据2.2013年5月11日马风芳与李学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该租赁合同虽然在2013签订的，但在2015年才开始实际交租。证据3.2016年5月7日马风芳与颜国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签订时间是2016年，缴纳房租也在2016年。常桂英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常桂英如在他处有房屋也与本案无关。常桂英对证据2不认可，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开庭时李学贵也在场。常桂英认为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并没有颜国莲，如有该承租人我们将另案起诉。常夺标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张明旺认为证据1、2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张明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颜国莲是其母亲，前面是以其母亲名义承租，后面母亲回家了，变更成以张明旺的名义承租。因证据1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做确认。因证据2与一审中提供的马风芳与李学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一致，李学贵已对一审中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了确认且该合同系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合同，故本案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不做确认。因证据3与一审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不一致，张明旺已对一审中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了确认且该合同系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合同，故本案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不做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关于“案涉房屋系常桂英与其丈夫马义孝于2010年所建”的事实不做确认外，对其他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常桂英系依据与马风芳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主张马风芳给付相应租金，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关于马风芳上诉所称案涉房屋的修建以及权属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对该部分事实本案不做审查及处理。   围绕马风芳的上诉意见和常桂英的答辩意见以及常夺标、张明旺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桂英主张马风芳给付租金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2013年9月30日，马风芳、常桂英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二工乡三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和协调下，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该协议书约定：“地下室、一楼的房租由马学军的母亲常桂英收取，二层的一套住房自2014年10月份开始，也由马学军的母亲常桂英收取或居住”，经查，常夺标、张明旺、李学贵承租的房屋均位于案涉房屋的地下室和一层，故常桂英向马风芳主张相应的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74.75元（马风芳已预交），由马风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