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18号西3-202-3工业孵化。法定代表人：于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沛，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凤东，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凤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依每日69.24元的车辆折旧成本赔偿上诉人损失，至车辆收回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对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车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进行认定，也未作审理。一审在事实认定中以未经质证的证据证明认定事实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是从合法、善意占有转化为不法、恶意占有；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是一种非法留置行为；被上诉人属于滥用权利并造成上诉人损失，违反了民法的诚信、公平原则。闫凤东辩称，上诉人应起诉天津乐途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公司），损失并非是上诉人造成的，而是乐途公司造成的。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取得车辆时的原车况返还车牌号码为津ＡＶ××××的华泰新能源汽车；2.判令被告向原告自2019年5月1日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依每日69.24元（即2077.28元／月）的车辆折旧成本，返还不当得利款项（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2077.28＊8＝16618.23元）。诉讼中，原告称2020年11月20日以派收车公司找寻的方式将涉诉车辆拖回至原告处，故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另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将返还不当得利款变更为损害赔偿，并主张赔偿损失的期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1月19日。被告闫凤东在一审辩称，若返还车辆应把车辆押金10000元、劳动仲裁相关费用给付被告。另外，被告因此事不能正常工作，原告应该赔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损失90000元，另给付被告保管费18000元，维护保养费7200元，车辆保险费用800元，总计13418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原告为甲方与案外人乐途公司为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自有的型号为XEV260华泰汽车400台出租给乐途公司，单台月租金2100元，租赁期限自车辆验收单签发之日起的12个自然月止；合同签订后3日内，乐途公司以每台车辆100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租赁车辆保证金；车辆交付时间具体以车辆验收单为准，车辆交付及归还地点为原告指定地点，车辆状况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车辆验收单为准，该单据为车辆移交的有效凭证。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20日，被告受天津金泰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帆公司）派遣到乐途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在乐途公司运营的轩轩出行平台提供网约车服务。2017年12月20日，被告接收了由乐途公司提供的车牌号为津ＡＶ××××华泰汽车，在轩轩出行平台《验车单》车辆使用方代表处签名。当日，乐途公司向被告收取保证金10000元并为被告出具了保证金收据。现金泰帆公司与被告已解除了劳动关系。2019年4月16日，乐途公司向被告寄送《返还车辆的通知函》，主要内容：我公司向你提供的车辆牌照号津ＡＶ××××车辆，系供你在我公司“轩轩出行平台”提供动力服务期间使用。鉴于你已被平台作出“封号”处理，且至今未申请“解封”，致使你无法再继续为我公司“轩轩出行平台”提供动力服务，故你已应向公司归还上述车辆，但至今尚未归还。期间我公司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要求你返还车辆，或经我方车辆所有权人轩宇公司同意，直接与车辆所有权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按合同约定支付车辆租赁费及车辆占用期间的各项费用。但截至发函之日止，你未向我公司归还上述车辆，已为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导致我公司已无力再向上述车辆的所有权人支付租金......。请你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的工作时间（工作日的9:00-18:00），将车辆归还至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万卉路3号新城市中心Ｄ座负二层停车场，并向我公司授权人员归还车辆......。如拒收本函或虽收到本函但未在本函规定的时间内向我公司归还车辆的，则我公司视为在车辆适宜使用期间内，你同意从我公司转租上述车辆，我公司将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自你被“封号”之日起计费。2019年4月26日，原告为甲方与乐途公司为乙方签订解除《车辆租赁合同》的协议。解除协议主要理由为，因乐途公司经营困难，自2018年10月拖欠车辆租金至今，已无法按《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乐途公司自原告租赁的车辆均交由乐途公司通过劳务公司雇佣的司机驾驶，尚未归还的车辆仍由司机掌控，多次索要未果，无力追索车辆。双方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乙方如与车辆占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2.甲乙双方同时确认自2019年4月30日解除了自2017年9月后至本协议签订期间由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车辆租赁合同》。3.乙方曾以原各份《车辆租赁合同》向甲方交纳的押金（保证金）中尚未退还的金额，甲方不再退还，该笔款项用于冲抵到双方各份《车辆租赁合同》解除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车辆租金，不足部分，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4.乙方依照原各份《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30日，该笔租金已通过甲乙双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的车辆押金（保证金）冲抵完毕。原有《车辆租赁合同》解除后，乙方已归还甲方车辆所对应的押金（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尚未归还甲方车辆所对应的押金（保证金），无论甲方日后是否收回车辆，乙方皆不再向甲方主张退还。5.乙方依原有各份《车辆租赁合同》自甲方处取得的、且尚未向甲方归还的车辆，甲方不再向乙方追索，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车辆占有人信息，由甲方自行向车辆占有人追索。自本协议确定的解除时间后，甲方产生的一切损失，皆由甲方向车辆占有人直接主张，与乙方无关。另，原告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申请对被申请人闫凤东占用涉案车辆期间导致车辆价值折损进行鉴定，以认定赔偿的数额。原告称2020年11月20日以派收车公司找寻的方式将涉诉车辆拖回至原告处，被告称2020年11月19日晚，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将车辆从被告家中偷走。对于被告主张的损失问题，经释明，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反诉材料且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对案涉车辆是否无权占有。占有不是一种权利，是一种事实状态，这种事实状态是对物的实际控制。物权法对这种事实状态予以法律保护，使其具有准物权性质。原、被告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原告无异议。乐途公司基于与原告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取得案涉车辆使用权。被告依与金泰帆公司劳务派遣、验车单及向乐途公司交付车辆保证金取得案涉车辆，在乐途公司运营的轩轩出行平台从事网约车服务，与乐途公司形成了特定形式的合同法律关系，对案涉车辆属有权占有，并非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相应合同的约定约束，发生纠纷按照相应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或法律规定处理。即使被告与金泰帆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与乐途公司在案涉车辆上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消灭，乐途公司应与被告处理解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1月19日车辆折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鉴定车辆折旧损失一节，本案中，因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车辆折旧的损失，考虑到诉讼经济原则及鉴定结果对本案无实际意义，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被告主张的损失问题，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反诉材料、缴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元，由原告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担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并无争议，被上诉人基于金泰帆公司的劳务派遣，向乐途公司交付车辆保证金后从乐途公司取得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服务工作，被上诉人与乐途公司形成特定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属于有权占有。虽被上诉人现已与金泰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与乐途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所发生的纠纷应由被上诉人与乐途公司双方解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折旧损失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上诉人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付平平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