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二虎，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中医药诊所医生，住北京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娜，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杜某，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文利，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杰因与被上诉人段二虎、原审被告杜某、段文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上诉请求：一、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段二虎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二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段二虎提供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李杰向其借款的初步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事实不符。《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不是李杰和李政林带着空白合同去“段二虎家”签的，也不是李杰的同事送回段二虎家！《收款确认书》不是李杰制作的，也不是李杰的同事随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起送到段二虎家的；二者之间也没有关联性，不能相互印证！至今，李杰未触摸过这伪造的《收款确认书》原件！2、原判决认定“北京普惠易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易融公司）仅为段二虎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是错误的。李杰与段二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与某无关！普惠易融公司不可能为子虚乌有的行为提供居间服务。3、段二虎的个人信息也是错的。“北京朝阳区京通苑15号楼”不是段二虎自称的“段二虎家”，不是其户籍所在地也不能证明是其经常居住地。4、向李杰的转账，也不能证明段二虎与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转账可以有多种原因，借款只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可能是工程款、赔偿款、偿还借款、货款等等；况且，从形式上看，该《收款确认书》写的是“购买本人债权的款项”，也不是借款。事实上，涉案的40万资金是段文利借主管普惠易融公司的公章、涉案的李杰名下的银行卡的便利，玩的左手倒右手的把戏。5、最关键的证据《收款确认书》是伪造的。李杰在一审时就对此申请了司法鉴定并提供了21份比对样本，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在收到了比对样本后认为可以鉴定的情况下才让李杰缴纳了鉴定费，却又以比对样本不充分为由于2010年10月26日终止鉴定，实属诡异。李杰强烈要求对《收款确认书》的真伪进行鉴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的关键证据《收款确认书》作为“私文书证”系段二虎提供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2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段二虎对该“私文书证”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判决书的内容，原判决显然错误适用了举证责任。况且，该“私文书证”存在形式瑕疵：1、从形式上看，该《收款确认书》写的是“购买本人债权的款项”，不是借款；2、该《收款确认书》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10月3日和2014年10月3日，这与段二虎主张的2015年10月4日的打款时间不一致，打款时间和该《收款确认书》的出具时间前后颠倒，违背常理；3、原判决没有判杜某、段文利承担连带责任是对的，但适用的法律却是错的。杜某、段文利二人不应对借贷关系承担责任是对的，但不是因为“普惠易融公司仅为段二虎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而是因为本案所谓的借贷关系根本子虚乌有；即便退一步讲，杜某、段文利作为普惠易融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除清算责任及其可能存在的赔偿责任外，不存在其他民事责任。原判决如此适用法律表面是适用法律错误，实则是变相对错误事实的肯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法律尊严。段二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杰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坚持一审段二虎的起诉意见。杜某述称，同意李杰的上诉请求。段文利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段二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杰偿还段二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2.杜某、段文利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李杰、杜某、段文利给付段二虎律师费50000元；4.诉讼费由李杰、杜某、段文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惠易融公司于2015年4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杰。2015年10月8日，该公司股东由杜某、李杰变更为杜某、李杰、段文利、李峥，2016年5月23日，股东由杜某、李杰、段文利、李峥变更为杜某、李杰、段文利。2019年8月15日，该公司经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定准予注销，注销前的清算组成员为杜某、李杰、段文利。段二虎称2015年10月2日晚，李杰、普惠易融公司的理财经理李政霖带着空白格式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去段二虎家商谈借款事宜，段二虎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后李杰将协议拿走了，段二虎向李杰转账400000元的四五天后李杰的一个同事将盖好普惠易融公司、青岛金天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喜公司）章的《个人出借协议》送回段二虎家里。段二虎提交《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载明协议于2015年10月2日在北京签署，甲方（出借人）为段二虎，乙方为普惠易融公司，丙方为金天喜公司。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方遵守平等、自愿、互利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管理、财务规划、投资咨询等服务，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等服务达成一致，以兹信守。甲方授权乙方将出借资金划转至受资企业或个人，从而实现甲方的资金出借。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甲方完成既有债权转让手续，并据以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丙方应审慎管理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并就账户情况进行定期披露。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相关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推荐、出借促成、合同风险及借款人信用评估、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及必要的催收服务、以及定期提供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服务，并据以向甲方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根据甲方与特定借款人之间的相关协议文件规定，借款人有义务对甲方定期还本付息。为便利、统一地回收收益，甲方委托并授权丙方委托合作机构代为划转借款人每期偿还的收益，在每期收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进行结算。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资金回收专用账户：户名：段二虎，开户银行：建设银行朝阳区管庄支行，账号：×××。甲方可在有需要时，向乙方提出将自己当时持有的债权资产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的需求，乙方在接受甲方的书面申请后按照本条下例款项的规定为甲方寻找债权受让人、协助办理转让手续。甲方选择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为年年盈（复利年收益18%按月返息），出借金额为肆拾万正。甲方需要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准备好全额出借款项。划扣成功后丙方将尽快为甲方推荐借款人，并出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甲方指定本人名下的以下银行账户作为划扣账户：户名：段二虎，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朝阳区管庄支行，账号：×××。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如期满协议任何一方没有提出解除协议的要求，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以此类推；在每次协议到期时，如果三方需要对本协议版进行修订，则在任何一方提出请求时，有三方协议决定是否签署新版协议。落款处有段二虎的签名、普惠易融公司及金天喜公司的盖章。段二虎称未签订过《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李杰、杜某对《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李杰没有找段二虎签过《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对本案借款完全不知情。2015年10月4日，段二虎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杰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段二虎提交《收款确认书》一张，内容为：“尊敬的段二虎先生，您本人确认与2015年10月03日收到您支付到本人账户的，用户购买本人债权的款项，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RMB400000.00元），特此确认，该笔款项对应的出借编号为58201907-002。确认人：李杰签章：李杰日期：2015-10-3见证人：北京普惠易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章：（北京普惠易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4-10-3”。该《收款确认书》中只有落款处“签章：”后的“李杰”为手写。段二虎称《收款确认书》是与《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同拿给段二虎的。李杰对《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手写“李杰”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10月26日，该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经审查，贵院提供有李杰签名的样本材料均为两种不同的书写模式，均不能与检材上‘李杰’签名进行比较检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规定，现终止此项鉴定工作。”段二虎称其与某约定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的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8%，2016年11月至今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6%，李杰已按月付息至2017年9月，并提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2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1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2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3月2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4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5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6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7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8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9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10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6000元；2016年11月2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5333元；2016年12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5333元；2017年1月3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5333元；2017年2月3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5333元；2017年3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5333元；2017年4月1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5333元；2017年5月2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5333元；2017年5月8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6日，马某向段二虎转账4000元。段二虎称2017年5月8日转账的100000元为偿还的本金，其余均为给付的利息。李杰称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段文利找的会计开办并持有的，该卡所有的交易行为均不是李杰操作，并且该卡收到段二虎转账的400000元后于次日将该款项转账给了马某，马某将400000元中的300000元转账给了段文利，剩余100000元转账给了段二虎。为证明上述情况，李杰提交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及马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显示2015年10月5日，李杰向马某转账4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马某向段文利转账300000元。段二虎、段文利对上述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马某作为李杰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曾经为杜某为老板的邯郸市某公司的出纳，公司具体名称记不清了，平时工作地点在邯郸市，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用于该公司经营，其不是普惠易融公司的员工。不知道上述银行卡于2015年10月5日收到李杰转账的400000元是什么钱。杜某和马某说段文利是北京的负责人，2015年10月26日，马某应段文利的要求通过上述银行卡向段文利转账300000元，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钱。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段二虎转账的钱是听领导指示转的，是什么钱记不清了。段二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某、杜某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一直在邯郸工作，不存在在北京工作的情况，其实际领导是杜某，可以证明普惠易融公司、杜某、李杰等人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因此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段文利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是杜某的出纳，段文利没有权利直接指示证人转账，且因段文利与杜某共同经营了北京九连星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马某与段文利的银行交易来往很频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段二虎提供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李杰向其借款的初步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李杰否认《收款确认书》为其所签，应当对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李杰提供的比对样本不充分导致终止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李杰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收款确认书》为真实。李杰称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非其使用，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银行开立账户实行实名制，李杰开立账户后放任账户的管理造成的责任应由其承担。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金天喜公司为段二虎推荐借款人，而李杰作为确认人、普惠易融公司作为见证人签署了《收款确认书》，虽然《收款确认书》确认的内容为段二虎购买了李杰的债权，但李杰、普惠易融公司并未告知段二虎实际存在李杰的债务人及提供任何债权凭证，段二虎将借款付至李杰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杰为实际的借款人。段二虎与某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段二虎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李杰有义务偿还借款。段二虎认可已收到本金还款100000元及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李杰应当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段二虎主张杜某、段文利对李杰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普惠易融公司的义务系为段二虎提供投资管理、财务规划、投资咨询服务及全程协助段二虎完成既有债权转让手续的义务；其次，《收款确认书》上普惠易融公司仅作为见证人盖章；再次，根据证人马某的陈述，其并非普惠易融公司的员工，其向段二虎给付利息的行为不能视为普惠易融公司向段二虎付息；最后，段二虎称李杰的财产与普惠易融公司混同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普惠易融公司仅为段二虎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段二虎无权要求普惠易融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无权要求杜某、段文利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段二虎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李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段二虎借款本金三十万元及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段二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李杰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再次申请对于段二虎提交的《收款确认书》中李杰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核实，其明确陈述不能就鉴定的比对样本提交新的检材，仅是申请更换新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一审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经审查，贵院提供有李杰签名的样本材料均为两种不同的书写模式，均不能与检材上‘李杰’签名进行比较检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规定，现终止此项鉴定工作。”现二审期间，对于其能提交比对的样本材料并未产生任何变化，故其以变更鉴定机构为由再次申请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收款确认书上李杰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亦不会对本案的认定构成实质性影响，具体理由将在下文本院认为作出论述。故对于李杰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即李杰与段二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杰上诉提出最关键的证据《收款确认书》是伪造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亦与某无关；向李杰的转账，也不能证明段二虎与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上，涉案的40万资金是段文利借主管普惠易融公司的公章、涉案的李杰名下的银行卡的便利，骗取的相关款项；李杰为收款确认书的司法鉴定提供了大量比对样本，鉴定机构以比对样本不充分为由终止鉴定存在错误，应当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关于私文书证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且该私文书证存在形式瑕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段二虎提交的收款确认书上有李杰本人的签字确认，亦有普惠易融公司作为见证人的盖章确认，且涉案款项确实实际支付至李杰的个人银行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其次，李杰虽否认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主张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私文书证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段二虎承担，但对此本院认为，即使举证责任应当由段二虎承担，应由段二虎本人提出对该私文书证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但由于比对样本系李杰个人签字的特殊性，进行鉴定需要提交比对样本的举证责任仍然应当有持有方承担，而本案中造成无法鉴定的原因系因李杰本人提交比对样本不充分导致，故相应的不利后果仍应当由其承担；再有，李杰虽主张涉案的40万资金是段文利借主管普惠易融公司的公章、涉案的李杰名下的银行卡的便利，骗取的相关款项，但其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成立，且即使该事实成立亦是其与段文利、普惠易融公司之间的纠纷，在其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段二虎对此知情且与段文利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其仍应当先行承担本案项下的还款责任后，再另行向段文利主张；最后，退一步讲即使段二虎提交的《收款确认书》上其签字确是伪造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亦与某本人无关，但段二虎向李杰个人名下的银行卡汇入案涉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考虑到李杰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李杰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