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82民初253号原告：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某，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姚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吉林勤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与被告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某，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泰公司支付货款166.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119100.23元（已支付调试款部分：50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按4.35%计算65天计3873.29元；54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按4.35%计算121天计7787.1元；60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9月6日，按4.35%计算143天计10225.48元；44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按4.35%计算183天计9596.22元；已支付质保金部分：1.6万元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按4.35%计算190天计362.3元；40万元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按4.35%计算216天计10296.99元；未支付质保金166.4万元，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4.35%计算34天计6742.62元；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按4.25%计算31天计6006.36元；从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按4.2%计算61天计11679.91元；从2019年11月20日计算至2020年2月19日，按4.15%计算92天计17405.9元；从2020年2月20日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按4.05%计算60天计11078.14元；从2020年4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按3.85%计算137天计24045.94元），2020年1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与诉讼相关一切费用由丰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13日，中能公司与丰泰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汽轮机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壹份【需方合同编号：FTRDZB2016-001，供方合同编号：2016-X2022，产品机组号为：HS61012-1、HS61012-2，以下简称“发电机/汽轮机合同”】，包括二份除标的和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完全一致的子合同，即《汽轮机及其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汽轮机合同”）及《发电机及其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发电机合同”）各壹份。根据发电机合同第1条“合同标的”约定，货物为发电机及其辅助设备2套，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300，000元。汽轮机合同第1条“合同标的”约定，货物为汽轮机及其辅助设备2套，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5，500，000元。二合同价格共计20，800，000元。根据二份子合同第4.2条“金额付款”的约定，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生效后10日内，需方（即丰泰公司，下同）向供方（即中能公司，下同）支付设备总价款20%的预付款，延期付款，交货期顺延；主要原材料（铸件、锻件）到达供方加工厂，供方向需方提出书面申请，经需方确认后1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价款的30%的进度款；需方确认发货条件时支付设备总价款的30%的提货款，款到发货，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1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价款的10%的调试款，调试款最晚不迟于货到现场10个月一次性支付完成；合同设备总价款的10%，合同设备质保期满，试运行合格起满一年后一个月内，需方收到供方书面传真付款申请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供方。二份子合同第10.2条均约定“质保期为设备到达现场24个月或机组调试运行合格12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二份子合同第19.1条均约定：“供需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如果不能协商解决，双方可以向需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中能公司依约制造汽轮机，并采购配套发电机。2016年9月20日，丰泰公司确定发运计划，设备于2017年4月20日前完成发货。后因丰泰公司延期支付提货款导致发货顺延。2017年6月1日，中能公司收到设备的提货款后即行发货。2017年6月16日，中能公司将设备全部送至丰泰公司指定交货地点。2018年9月5日，HS61012-1机组完成调试，运行正常，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9日，HS6101202机组完成调试，运行正常，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丰泰公司应于2018年4月16日前支付全部调试款，于2019年7月16日支付全部质保金。上述付款期限截至后，丰泰公司未及时支付调试款及质保金。后经中能公司多次催促，丰泰公司至2018年10月16日付清了全部调试款208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8月15日、9月6日、10月16日分别支付了500000元、540000元、600000元、440000元）。后经中能公司再次催促，丰泰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22日及2020年2月17日支付16000元、400000元，合计支付质保金41.6万元，至今尚欠质保金1，664，000元。此后中能公司与丰泰公司多次电话、信函联系，但丰泰公司虽一再承诺支付，至今仍未支付上述货款。中能公司认为，丰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损害了中能公司的合法利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等法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丰泰公司辩称，丰泰公司因与中能公司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中能公司无权诉求调试款利息，因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在调试款支付的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丰泰公司没有追究中能公司的违约责任，中能公司也没有提出索要逾期付款赔偿金。因此，在丰泰公司调试款支付义务履行完毕后，再次诉求调试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根据《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汽轮机发电机组采购合同》第5条验收第5.2.1开箱、清点验收约定。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开箱清点验收合格文件；第5.2.2安装完成验收约定，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安装验收合格文件；第5.3整体静态（盘车）试验验收约定。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静态试验验收合格文件；第5.4动态试运与性能验收约定“合同设备在整体静态（盘车）调试合格并具备动态试验后，供需双方与安装、调试、监理、设计一起进行设备动态试运行，设备并网满负荷连续运行168小时为试运合格，并签署试运合格文件。性能验收期限为设备满负荷正常运行168小时后半年进行，买方配合提供性能验收工况条件。双方专业验收人员签字确定性能验收开始日期，达到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约定的性能担保值，同时，设备无故障，则为性能验收合格，双方签署性能验收合格文件；丰泰公司与中能公司双方签订的《发电机及其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也有相关约定。通过这些约定和中能公司所举证据，可以看出中能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因汽轮机、发电机是发电厂的主设备，在技术服务方面，丰泰公司对中能公司有一定的依赖性，本着长期合作的态度，在资金非常紧张的前提下，丰泰公司全额支付了调试款后，中能公司对丰泰公司的困难表示理解，没有提出逾期付款赔偿金要求，所以根据上述事实，中能公司出尔反尔地又在本案提出调试款逾期付款赔偿，不应得到支持；二、针对中能公司诉求支付货款质保金部分1664000元，因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前，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而质保金逾期付款赔偿金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两份《采购合同》的5.5质期验收约定，“在质保期内，如合同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或者有质量问题但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给予解决的，质保期满则为质保期验收合格，双方签署质保期验收合格文件。”中能公司至今未履行该项义务，为此，在中能公司履行该项义务之前，丰泰公司有权拒付质保金，其诉求质保金逾期付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因中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民法典》第509条、526条之规定，丰泰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另外，由于中能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无权向丰泰公司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赔偿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中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丰泰公司汽轮机发电机组采购合同1份，经审查，该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送货单13页。丰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此证据可以证明中能公司的交货时间，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纳；证据3.律师函、物流信息1份。丰泰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据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份。丰泰公司主张承兑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经审查，2019年11月22日，是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从汇票上体现承兑日期应为2020年2月18日，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3日，中能公司与丰泰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汽轮机发电机组采购合同》一份【需方合同编号：FTRDZB2016-001，供方合同编号：2016-X2022，产品机组号为：HS61012-1、HS61012-2，以下简称“发电机/汽轮机合同”】，另签订两份内容完全一致的子合同，即《汽轮机及其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汽轮机合同”）及《发电机及其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发电机合同”）各一份。汽轮机合同第1条“合同标的”约定，货物为汽轮机及其辅助设备2套，合同总价为1550万元。根据发电机合同第1条“合同标的”约定，货物为发电机及其辅助设备2套，合同总价为530万元。二合同价格共计20，800，000元。根据二份子合同第4.2条“金额付款”的约定，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生效后10日内，需方（即丰泰公司）向供方（即中能公司）支付设备总价款20%的预付款，延期付款，交货期顺延；主要原材料（铸件、锻件）到达供方加工厂，供方向需方提出书面申请，经需方确认后1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价款的30%的进度款；需方确认发货条件时支付设备总价款的30%的提货款，款到发货，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1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价款的10%的调试款，调试款最晚不迟于货到现场10个月一次性支付完成；合同设备总价款的10%，合同设备质保期满，试运行合格起满一年后一个月内，需方收到供方书面传真付款申请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供方。合同第10.2条均约定“质保期为设备到达现场24个月或机组调试运行合格12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合同第16.3约定：“质量保证金的有效期到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期满之日止，扣除供方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费用后，剩余部分在质量保证期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返还，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中能公司依约制造汽轮机，并采购配套发电机。2017年6月1日，中能公司收到设备的提货款后发货。2017年6月16日，中能公司将设备全部送至丰泰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丰泰公司已将预付款、进度款、提贷款付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丰泰公司应于2018年4月16日前支付全部调试款，于2019年7月16日支付全部质保金。丰泰公司至2018年10月16日付清了全部调试款208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8月15日、9月6日、10月16日分别支付了50万元、54万元、60万元、44万元）。后丰泰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22日及2020年2月18日支付16000元、40万元，合计支付质保金41.6万元，至今尚欠质保金1，664，000元。已支付调试款部分的利息：50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按4.35%计算65天计3873.29元；54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按4.35%计算121天计7787.1元；60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9月6日，按4.35%计算143天计10225.48元；44万元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按4.35%计算183天计9596.22元。合计利息31482.09元已支付质保金部分利息：1.6万元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4.35%计算34天计63.83元、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按4.25%计算31天计57.75元、2019年9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按4.2%计算60天计114.41元、2019年11月21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按4.15%计算63天计120.13元。40万元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4.35计算31天计1477.81元、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按4.25%计算31天计1443.84元、从2019年9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按4.2计算61天计2907.95元、从2019年11月21日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按4.15计算89天计4242.74元。合计利息10428.46元。未支付质保金166.4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4.35%计算34天计6742.62元；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按4.25%计算31天计6006.36元；从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按4.2%计算61天计11679.91元；从2019年11月20日计算至2020年2月19日，按4.15%计算92天计17405.9元；从2020年2月20日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按4.05%计算60天计11078.14元；从2020年4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按3.85%计算137天计24045.94元。合计76958.87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中能公司已交付货物，丰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货款并返还质保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丰泰公司认为中能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双方签署性能验收合格文件，中能公司未履行完毕义务不应给质保金并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应承担已给付调试款部分的利息。针对丰泰公司的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调试款部分。双方约定合同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10日内，需支付总价款的10%，调试款最晚不迟于货到现场10个月一次性支付完成，此条款是附期限条款，自期限届至时生效，无论是否调试验收合格最晚的付款期限是货到后10个月，丰泰公司未提出中能公司拒绝配合验收调试证据的情形下应履行附期限条款，2017年6月16日，中能公司将设备全部送至丰泰公司，丰泰公司应在2018年4月16日前付清调试款，丰泰公司虽然在后期陆续给付了调试款，但未依约履行已构成了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质保金部分。双方虽在合同4.2.5中约定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合同设备质保期满且质保期验收合格后，试运行合格起满一年后一个月内，需方收到供方书面传真付款申请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供方。但双方在合同的10.2中约定质保期为设备到达现场24个月或机组动态试运行合格12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同时在16.3中约定保证金的有效期到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期满之日止，扣除供方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费用后，剩余部分在质量保证期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返还，不计利息。2017年6月16日货到现场，从双方关于质保期的特别约定可见质保期满的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在丰泰公司未提出中能公司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证据情况下，丰泰公司应在2019年6月16日质保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将质保金返还中能公司。虽然合同约定不计利息，但此约定只是在丰泰公司守约的情况下不计利息，违约后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丰泰公司本应从2019年7月6日起承担违约责任，中能公司要求丰泰公司从2019年7月16日承担违约责任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应准予。丰泰公司虽然已付41.6万元的质保金，但未按约定时间给付，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能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时均按4.35%标准主张，从2019年8月20日起已实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后的利息应按利率标准分段计算，中能公司多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66.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76958.87元，2020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66.4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已付调试款利息损失31482.09元；三、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已付质保金利息损失10428.46元；四、驳回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7元，由桦甸丰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45元、由杭州中能汽轮动力有限公司负担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刚审判员 李文红人民陪审员 王家来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