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耐驰汽车养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吴月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原告：北京橡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余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永隆兴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天，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黎阳，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安耐驰汽车养护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安耐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6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石家庄永隆兴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永隆兴经贸公司）。2．申请号：8678845。3．申请日期：2010年9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石油（原油或精炼油）、工业用油、润滑油、煤、工业用蜡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北京橡果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橡果经贸公司）。2．申请号：3758258。3．申请日期：2003年10月20日。4．状态：已被无效宣告。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非化学添加剂、润滑油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4352号《关于第8678845号“安耐驰”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母公司、关联公司介绍；2．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安耐驰商标注册证；3．“安耐驰”产品包装外观专利证书；4．广告及宣传材料；5．“安耐驰”车吧照片；6．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公司内部、生产线、仓库实景照片；7．产品手册、“安耐驰”润滑油／抗磨剂研究室照片；8．广告宣传材料、广告费用支出凭证；9．永隆兴经贸公司及安耐驰产品的报道；10．期刊、宣传车、实体店等宣传材料；11．经销合同、销售发票；12．部分经营企业年度审计报告；13．运输、包装合同及发票；14．荣誉证书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15．相关裁定文书；16．有关永隆兴经贸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股东信息等。行政阶段，永隆兴经贸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关于第3758258号“安耐驰ENERGY”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及判决书；引证商标档案；暂缓审理请求书。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阶段，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相关类似案例的行政判决书；2．2002年“安耐驰”品牌产品销售合同；3．“安耐驰”产品分析测试报告、产品质量检验报告；4．“安耐驰”产品投保责任险的证明；5．“安耐驰”保护记录；6．（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325号公证书，内容为永隆兴经贸公司“安耐驰天猫旗舰店”内容；7．（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830号公证书，内容为永隆兴经贸公司、安耐驰河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安耐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官网内容；8．永隆兴经贸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关联案件中提交的相关证据；9．“安耐驰”阶段养护高级机油商品包装；10．“安耐驰”润滑油商品的使用及宣传材料；11．安耐驰公司经销“安耐驰”产品证明材料；12．“安耐驰”汽车养护产品的广告材料（报纸）。原审诉讼阶段，永隆兴经贸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判决引证商标无效的生效判决书、引证商标无效公告；2．永隆兴经贸公司注册信息、美国安耐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信息；3．永隆兴经贸公司关联公司“安耐驰”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4．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5．“安耐驰”版权证书；6．诉争商标使用收据、发票；7．“安耐驰”润滑油挂历宣传合同及挂历图样；8．“安耐驰”润滑油代理宣传、报道、广告展览、宣传活动；9．中央电视台对“安耐驰”润滑油荣誉展播证明；10．“安耐驰”产品质量保证书；11．2005年-2008年永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永隆兴经贸公司前身）润滑油产品质量符合ISO9001：2000标准证书；12．耐驰著名商标证书；13．永隆兴经贸公司相关商标注销清单；14．第6948792号注册商标的不予注册裁定书及判决书。原审庭审中，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明确主张本案的争议条款为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已被无效宣告，已不再是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耐驰公司、橡果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安耐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之情形，虽然引证商标经过评审、一审、二审程序被宣告无效，但目前引证商标正处于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程序中，引证商标状态不确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能直接作出“引证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先障碍”的认定，被诉裁定构成漏审。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永隆兴经贸公司及橡果经贸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引证商标经生效判决已被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生效的司法裁判认定“引证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先障碍”并无不当，安耐驰公司关于被诉裁定构成漏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安耐驰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商号权益，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安耐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安耐驰公司在润滑油、煤、工业用蜡等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经过广泛的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耐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橡果经贸有限公司、上海安耐驰汽车养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安耐驰汽车养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