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04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忠，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辉，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戈，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亮，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会计，系杨亮姐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忠因与被上诉人白晓辉及原审第三人杨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4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国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2020）内0404民初4287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落款时间虽有改动，但不影响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2019年7月24日，上诉人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亮继续履行《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在法院组织开庭前，双方私下已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向松山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9年8月13日，松山区法院作出裁定，准许上诉人撤回起诉。通过该案的起诉状中已明确表述2018年11月14日形成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因合同上日期有涂改痕迹，一审判决认定无法确定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从《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内容可以看出，签订时间只存在2018年11月14日和2019年11月14日两种可能，若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则不能出现上诉人以该合同为依据在2019年7月24日对第三人杨亮提起诉讼。基于上述事实，完全可以确定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二、上诉人以高出拍卖成交价30万元租赁案涉土地完全符合当事人自愿行为，以交易习惯和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欠妥。首先，200万元租金的确定，系上诉人与杨亮之间的真实意思，双方对此认可即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该租金的确定与一般租赁有所区别，双方对租金的确定系因杨亮与上诉人之间存有债务，实际以租金抵顶债务的方式确定的租金，目的是消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诺成性合同，故此以稍高价格租赁土地完全符合交易常理。最后，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案涉土地，未能完全交付的原因过错在于第三人。上诉人与杨亮签订《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后，上诉人已实际控制土地，只是因为杨亮的原因未能在相关部门办理备案或登记而已，而未能办理的过错并不在于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租金通过抵顶债务的方式已经完成，案涉土地亦由上诉人占有，目前已处于使用状态。故此，请求贵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白晓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杨亮陈述称，一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1.杨亮与上诉人以及杨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都是普通债权，但是就本案标的物而言，本案的租赁合同确实区别于杨亮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租赁合同中就租赁时间确有改动。2018年11月到2068年11月的租期来看，合同签订的时间就是合同起始的时间，不能根据合同时间改动来否定租赁时间。被上诉人保全的时间是在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就是履行合同之后进行的。租赁合同中体现200万元租金的问题，代理人不再进行赘述；2.对于200万元如何形成以及给付在一审中已经表述的很清楚了；3.上诉人以高于拍卖价格取得的拍卖权，法律没有禁止无偿或者低价租赁。高于价款进行租赁也是符合市场行情的，不能因此说不具有合理性。孙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松山区法院（2020）内04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2．判决解除对“赤峰市松山区太平地镇三分地村约40亩地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7日，白晓辉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内0404执保9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杨亮在赤峰市××区的约60亩地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查封财产金额8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8月13日，法院受理了白晓辉与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杨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9月27日，法院作出（2019）内0404民初832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杨亮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白晓辉借款本金230000元，并自2018年2月9日起，对该230000元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二、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杨亮于2020年5月31日前偿还白晓辉借款本金250000元，并自2016年1月28日起，对该250000元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三、如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杨亮未按上述约定的任一日期履行付款义务，则白晓辉可随时对上述（一）、（二）款项申请执行。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杨亮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位于赤峰市××区原糠醛厂土地的承租权，占地约60亩，租期50年，成交价170万元。2018年11月14日，赤峰市松山区太平地镇三分地村委会作为出租方与杨亮作为承租方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松山区太平地镇三分地村委会约60亩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东至大棚道，西至地边，南至林带边，北至防渗渠边）出租给杨亮，租赁期限为五十年，即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68年11月14日，土地交付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承租方需一次性向出租方支付五十年租金共计170万元。合同落款处有太平地镇三分地村委会的公章及双方的签字。后杨亮与孙国忠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杨亮将承租的上述土地面积约40亩（东至大棚道，西至虞新颖地边，南至林带边，北至防渗渠边）转租给孙国忠，土地租赁费支付方式为：抵付杨亮欠孙国忠2019年基地制种前期投入款，抵付金额为200万元。合同约定生效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如2019年5月20日前杨亮付清制种前期投入款，此合同自动终止，双方签字无效。孙国忠对法院查封杨亮在赤峰市××区的约40亩地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不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 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内04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孙国忠的异议请求。孙国忠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20年6月18日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孙国忠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孙国忠与第三人杨亮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落款时间处有明显的改动痕迹，无法确认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其次，孙国忠诉称，杨亮于2019年5月末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孙国忠使用，但孙国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前已经对涉案土地享有租赁权，且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再次，2018年11月13日，第三人杨亮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成交价为170万元。假使孙国忠与杨亮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双方约定的租赁费为200万元。孙国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拍卖成交的第二天以高出拍卖成交价30万元的价格，租赁涉案土地，该租赁费不具有合理性，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020年10月21日，孙国忠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孙国忠提交的其与杨亮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的着墨时间进行鉴定。即使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孙国忠诉称以2019年基地制种前期投入款抵付租金200万元，因投入金额较大，孙国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涉案土地的租赁费用，故对孙国忠提出的鉴定请求因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孙国忠提交的××区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村委会记录、拍卖成交确认书可以证实第三人杨亮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法院裁定查封第三人杨亮在赤峰市××区的约60亩地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孙国忠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国忠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国忠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土地是原审第三人杨亮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并与赤峰松山区太平地镇三分地村委会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现由原审第三人杨亮占有使用，孙国忠现以与杨亮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案涉土地由其使用为由，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实体权利，但其提交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落款时间处有明显的改动痕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不能证明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是在法院查封案涉土地之前。且孙国忠不能提交其在涉案土地在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孙国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拍卖成交的第二天以高出拍卖成交价30万元的价格，租赁涉案土地，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孙国忠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涉案土地的租赁费用，故孙国忠关于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 800元，由上诉人孙国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尚达审 判 员 邓宏涛审 判 员 张伟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