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军，男，1971年7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男，1990年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伟，男，197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男，1990年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祖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平、陈大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祖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将案涉项目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全部劳务交由被上诉人承包，结合《万胜金兰湾Ａ区水电劳务班结算单》中说明可知，在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施工技术及质量问题在结算后仍由其负责，故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为处理被上诉人施工遗留问题所支出的劳务费应当在结算金额中扣除。首先，根据《水电安装劳务协议》可知，被上诉人承包施工范围为镇宁县万胜金兰湾Ａ区所有室内外水电安装工程劳务以及工地自用临时水电的安装搭接。同时，前述协议第四项第4条约定“在质保期内遇到维修时，乙方接到通知后应及时安排工人维修处理，若拖工、误工，甲方有权扣除质保金”。因此，被上诉人在镇宁县万胜金兰湾Ａ区施工范围内对其施工内容应当承担维修、完善责任。其次，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务费支付条子可知，这些凭证中载明的劳务内容均是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劳务内容，且产生于被上诉人退场及结算后。结合《万胜金兰湾Ａ区水电劳务班结算单》中说明内容，在被上诉人所完成工作范围内的施工技术及质量问题在结算后仍由其负责。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完成工作范围内为处理被上诉人施工遗留问题所支出的劳务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综上，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为处理被上诉人施工遗留问题所支出的劳务费应当在结算金额中扣除。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款项未达到支付时间及条件，同时一审判决起算资金占用费的时间存在错误，应予纠正。首先，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了已施工部分的劳务总产值，但案涉项目水电安装劳务工程至今未结束且未经过建设单位验收，未达到《水电安装劳务协议》第四项第2条的付款条件。其次，根据《万胜金兰湾Ａ区水电劳务班结算单》内容可知，其中第二次款项支付条件约定为“2019年工地上前两次拨款分次付款完”。由此可知，2019年需由施工单位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的两次拨款中分次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并且该结算单具有施工单位项目经理梁某签字确认。然而，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施工单位在2019年向上诉人拨付了万胜金兰湾Ａ区水电安装工程款，因此不能确定上诉人已达到支付劳务款的条件。同时，本案客观情况也是基于施工单位一直拖欠上诉人水电安装工程款导致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最后，一审判决以2019年1月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与上诉人客观应付款时间不符，本案应当以《万胜金兰湾Ａ区水电劳务班结算单》约定的款项支付条件达成时起算资金占用费。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案涉工程劳务施工款项所产生的税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基于上诉人与施工单位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承包协议书》第四项（三）第7条约定上诉人承担案涉工程价款内的建安税票，故上诉人将案涉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承包劳务时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劳务工程款内的建安税票。通过计算可知税费为39350元，按照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笔税费，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中应当扣除该笔税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作出公正的终审裁判。 张建平、陈大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从工地开工起，到公司第一次拨款人工工资，上诉人就一直拖欠工资。为此，还两次找劳动局协商。每次公司拨款上诉人都会以各种理由少支付，期间还去购买了20多万元的汽车。后来又去找劳动局，劳动局的工作人员也提醒我们，不付钱就和他结算不要继续做了。最终，我们不得不和陈祖军终止合同，结算前期劳务工资。在项目部梁经理的见证下，双方经过协商，就已经做了工的算钱，没做工的不算钱。最后，陈祖军自己结算出来，经双方认可签字按手印，共计768966元，已支付488000元，还欠280000元，并承诺2018年底先支付余款的50%，剩下的2019年两次付清。后来公司多次拨款，陈祖军却以各种理由推脱，只在2018年底支付了70000元，2019年支付了10000元，剩下的20万元至今未付。1、至于上诉人所称没安装等电位箱、室外的洞未钻、进户空盒未开槽等扣除41600元，不能成立。因为该部分没做，也没算钱给二被上诉人，没算钱无从谈起扣钱。2、上诉人称公司没拨款付不了钱不属实。2018年年底，陈祖军已从公司拿了200多万元工程款，按比例，支付二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绰绰有余。3、陈祖军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资，造成合同终止，给二被上诉人前期投资造成损失。前期人工费由二被上诉人垫付，所产生的利润由于合同终止，也被陈祖军扣去。陈祖军与公司约定的是包工包料，所产生的税费应由其负责。4、陈祖军自己结算并写的人工工资欠条，其对情况清楚，找各种不能成立的理由上诉是因为不想支付和少支付应付被上诉人工资。希望法院维持原判，让二被上诉人早日得到应得的人工费。 张建平、陈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00000元整；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人民币65320元整（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至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即年利率4.25％的四倍折合月息利率1.42％，暂从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21日止，2020年10月21日以后的利息仍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原告张建平、陈大伟与被告陈祖军签订镇宁万胜金兰湾水电安装劳务协议，该协议对施工范围、承包方式、工价、工期、质量要求等作了约定。2018年11月22日，原、被告就该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出具《万胜金兰湾A区水电费劳务班结算单》一张，载明：“劳务班组陈大伟、张建平2018年11月22日以前的劳务总产值768966元，已支付488000元，欠尾款280000元。经协商：尾款于2018年底拨款先支付本次拨款总额的50％，余款于2019年工地上前两次拨款分次付款完，说明：陈大伟所完成的工作范围内，如有施工技术、质量问题，必须接到电话后，派人来工地进行整改（一个工费之内可不来人），我方自行解决，由项目部监督每次拨付工款给陈大伟班组至付清，欠款人陈祖军”。二原告系合伙关系。结算单出具后，被告陈祖军于2019年1月支付原告陈大伟70000元、2020年1月支付原告陈大伟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与原告签订水电劳务安装协议及出具的结算单不持异议，该协议以及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结算单证实被告欠付工程尾款280000元，扣除被告已付8000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尾款2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诉请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陈祖军支付原告张建平、陈大伟劳务费人民币2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的资金占用费以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月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2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80元，减半收取2640元，原告张建平、陈大伟承担490元，被告陈祖军承担2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一、2018年11月17日至20日微信聊天记录及结算清单，拟证明1、双方结算时以预埋工程全部工程量100663.13㎡、Ｊ栋塔楼全部工程量11287.08㎡、Ｊ栋负一层至转换层工程量3115.92㎡、Ｋ栋工程量15761.66㎡等为劳务费计算标准；2、双方结算时仅通过微信沟通结算工程量，并未到每项工程现场实际检查、验收。二、2018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收条、情况说明，拟证明1、2018年11月30日，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安装的Ｊ栋楼梯间照明灯存在问题，便通知被上诉人及时检查维修，但被上诉人未派人处理，导致产生维修人工费1200元；2、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漏做Ｈ栋、Ｉ栋部分预埋，导致上诉人另请工人实施该部分预埋产生人工费27000元；3、2020年1月2日，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雇佣的工人刘纲在Ｋ栋预埋的水管被混凝土堵塞且被上诉人表示知情及堵塞时应出工处理但推迟未处理，最后因被上诉人仍未处理该问题导致上诉人另请工人处理产生人工费；4、上诉人在结算后发现其他被上诉人施工时遗留的质量、漏做工等问题。上诉人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称：我当时是项目经理，陈祖军是施工班组，陈祖军又分了部分工程给陈大伟。施工过程中，陈大伟担心陈祖军付不了钱，陈祖军打算喊别的班组来做。当时怕发生安全事故，项目部才出面让双方来我的办公室对结算的事情调解，并由我作为见证人签字。当事人说过，让他们算清楚，毕竟是结算，免得结算完又说这里多了那里少了。但双方结算的量以及金额是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结算时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看，但是当时工地上有三个施工员，其中有施工员和他们一起去实地看过。因为是中途结算，无法对质量进行验收，结算单有相关说明，如果有漏做、质量问题需要返工，涉及金额较大的，陈大伟方就要自己派人来返工、修补，如果只有一个工费，上诉人就自己弄。工程是2016年开始施工的，按合同应在2018年完工，所以结算单上就约定2018年付款，但是由于业主方一直拖欠款项，所以上诉人也只拿到了一部分的钱，还有一部分工程款没有拿到。工程到现在还没有竣工验收。过完年我就没有去上班了，老板还差欠工资，房子里面是做好的，但是房子外面的电缆线还没有接。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收条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因为不涉及被上诉人方，真实性无法确认，就算是真实的但是请别人做的也与被上诉人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工程结算时，是据实结算的，不存在漏做，说积水坑堵了的问题，是后续别人施工造成的，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证人对是否实地看过再结算并不清楚，对证人的其他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内容为双方对已完成劳务工程量的结算过程，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双方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方已提出Ｊ栋未完成全部工作，双方协商过程中计算的金额关于Ｊ栋部分也未按照全部完工的计价标准计算；双方计算的金额中Ｋ栋、Ｈ栋、Ｉ栋均只计算了部分工程量，协议约定单价为18元／㎡，上诉人在结算过程中计算Ｋ栋的价款除预埋5元／㎡外，仅按照4元／㎡计算，Ｈ栋、Ｉ栋除预埋5元／㎡外，仅计算了10000元劳务费。此外，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向对方发送的计算金额，与最终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的结算金额均不一致，应以最终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准，因此，双方协商过程中的金额不能反映实际结算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双方在结算之后对水电工程补做及维修问题的沟通。从证据二中的收条及情况说明来看，上诉人主张需扣除应付劳务费的项目共六项：1、Ｊ栋钻孔接电表费用3600元，2、Ｊ栋楼梯间照明维修费1200元，3、Ｉ栋、Ｈ栋照明预埋、卫生间等电位盒、进户门空开盒预埋费用27000元，4、Ａ区室外落水管钻孔费用4400元，5、水电班工钱2400元；6、处理Ｋ栋电梯机坑漏水费用。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六项费用中，第4、第5项虽然收条落款时间在双方结算之后，但被上诉人是未完成全部工程即结算退场，从收条内容无法看出涉及的范围及项目属于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范围；第1项，仅有收条无其他证据佐证，结合双方结算时Ｊ栋未全部完工的情况看，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包含在结算范围内；第2项涉及的楼梯间照明问题，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提及该问题，被上诉人并未认可属于被上诉人方施工问题；第3项Ｈ栋、Ｉ栋涉及问题，双方在微信聊天中仅提及等电位盒预埋，且被上诉人否认其未进行预埋；第6项Ｋ栋电梯机坑漏水的问题，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提及，上诉人发送的信息要求被上诉人派人维修，被上诉人回复称是“这个当时给他们讲过，打混凝土的，流下去堵了。”、“刘刚过不来，我可以找人来搞，你把工具准备好，到时候付他工资就可以了。”、“我叫安顺的人来搞，我们的工具都在都匀。”；上诉人再次提出“去拿一下吧，你知道的，我什么工具都没有，我给你开油钱，抓紧搞好算了”。从微信聊天内容看，被上诉人并未认可该问题是由于其提供劳务问题造成，也未说明由其负责解决。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称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及证据二均产生于一审起诉之前，且由其本人控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无法证明应扣除相应的费用，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人梁某的证言与上诉人主张的未实际查看即进行结算不符，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中应否扣除相应的款项及税费；2、案涉劳务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支持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在水电安装劳务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解除合同，进行结算，并由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劳务总产值及已支付款项等事项，结算单上明确欠尾款280000元，除此之外，约定了“陈大伟所完成的工作范围内，如有施工技术、质量问题，必须接到电话后，派人来工地进行整改”。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应以结算单确认金额为准，双方仅对施工技术、质量问题进行了特别约定，故应认定双方对工程量、提供劳务范围、计价方式已达成一致后作出的结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漏做部分工程，即推翻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依法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且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完成工作范围存在施工技术、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产生相应的费用，应予扣减，依法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对此所举证据已在证据认定部分进行详细分析，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完工范围内因施工技术、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因此，其主张扣减相应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协议》不是工程转包协议，被上诉人提供的仅是劳务，协议中未约定按工价计算劳务费后还需扣除税费，结算单中已明确欠尾款金额，上诉人主张在结算尾款金额中额外扣除税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劳务费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双方已协商解除协议，并就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同时在结算单上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关于付款条件、付款期限问题应以结算单为准，上诉人主张依据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达到支付条件，于法无据。其次，对结算单上“余款于2019年工地上前两次拨款分次付款完”如何理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约定不明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上诉人主张该结算单上的约定是对付款条件的约定，即需具备施工单位在2019年向上诉人拨付了万胜金兰湾A区水电安装工程款的条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的条件才达成。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劳务费，不是工程款，双方在原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协议中约定付款方式时即是以施工进度为支付劳务费的节点，并未约定需待施工单位向上诉人方付款后才支付相应款项，且劳务费按照提供劳务的情况、工程进度支付，符合交易习惯。若将之按照上诉人主张视为付款条件的约定，施工单位2019年均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则付款条件不可能达成，上诉人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且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与施工单位并无关系，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的情况及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也无从掌握。因此，双方结算单上的该约定，应视为付款时间的约定，而不是付款条件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余款应于2019年付清，未付清的自2020年1月起计算资金占用费，合法有据。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陈祖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祖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玉 审判员 洪 云 审判员 陈雯贞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贺云雪 书记员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