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财，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辽宁比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红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灯塔市古城街道东黑山村。法定代表人：杨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洪恩伟，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素芬，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李国财因与被上诉人辽阳红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祥煤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国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红祥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洪恩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国财起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红祥煤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内账无论从法律及事实上均不应被采信，应根据外账确认红祥煤业公司对洪恩伟、赵素芬的欠款事实，进而支持李国财的代位权请求。１.根据法律规定，企业财务账应真实、完整并且唯一。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内账具有证明力，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第三条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帐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第四十三条规定：“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编制虚假财务会计报告，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企业依法只能有一套真实、有效的财务账，并将账册数据依规定录入国家税务系统中，具有公示效力，本案的外账符合上述规定。而内账因违法而无效，不应具有证明力。２.内账作为红祥煤业公司用以抗辩的证据，其存在本身就违反《会计法》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审计报告》显示，内账多处存疑，也不具有真实性，属于没有证明力的证据。一审查明，辽宁天亿会鉴［2020］第41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416号鉴定意见书）所列红祥煤业公司对洪恩伟、赵素芬借款明细表和辽方远会鉴字[2020]07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74号鉴定意见书）的其他应收款，红祥洪恩伟、赵素芬投资款转外账内容在笔数、金额上可以对应，因此属于一笔业务，做了两笔截然不同的凭证，肯定有一笔账目是虚假的。而内账中体现了三个主体即洪恩伟、红祥洪恩伟、赵素芬，三主体在内账中的项目均为应收投资款。红祥洪恩伟并非一个合法的主体，并且赵素芬也不是红祥煤业公司的股东，内账在仅有无签字的会计凭证而没有原始票据的情况下，记录红祥煤业公司有对洪恩伟、红祥洪恩伟、赵素芬的应收投资款不符合逻辑。而且内账还多次提到内账转外账的说法，显示出了内账从内容到形式都非常具有随意性，并非是真实、有效的企业账目。３.外账形式及内容合规，并依法上报到税务系统中，具有公信力。且外账在几次审计中结论一致，也与案件事实一致，应被采信。一审已查明，在2005年到2013年3月期间，为了红祥煤业公司的建设和生产需要，洪恩伟、赵素芬分别向周乃师等44人融资5000多万。后洪恩伟将上述款项又以借款的方式借给了红祥煤业公司。这在外账上明确进行了记载，有财务人员可以证明，审计报告也对此确认。在（2016）辽10民终1211号撤销权纠纷案件中，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红祥煤业公司进行全面审计时，红祥煤业公司给法院和审计机构提交的账册便是外账而非内账，说明其对外账的认可。洪恩伟在一审中也承认，周乃师等44人的借款情况基本属实，红祥煤业公司欠李国财借款也属实。综上，一个不应存在的、内容漏洞百出的、没有丝毫价值的内账，被一审法院认为有证明力，并由此对抗税务机关记录的、形式内容合法的、经多次庭审认可的、多次审计查明的内容明确的外账，一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红祥煤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洪恩伟和赵素芬在一审时明确陈述未向红祥煤业公司主张过所谓的债权，故即使该债权存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李国财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受让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是赵素芬即为44个债权人之一,将其债权转给自己女儿洪畅阳，洪恩伟又是赵素芬的丈夫、洪畅阳的父亲，存在同一主体即为债务人又为债权人的情况，红祥煤业公司认为涉嫌虚假诉讼、恶意串通；二是44个债权人中已有个别债权人另行提起相关诉讼并被驳回，应当不包含所谓的债权。3.红祥煤业公司不欠洪恩伟、赵素芬任何款项，相反内外帐的审计能够证明二人欠红祥煤业公司款项，且洪恩伟与李春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债务为6700万元（最高），以实际数额为准，并后附了该明细，其中会计科目中备注了“（内）”字样用以区别内外账，说明6700万元是内外账的总体债权债务的额度。辽宁天亿资评报字【2015】第52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52号评估报告)已经过期，也是不完整的。另外，在另案中44个债权人已自认当时债权只有6700万元（红祥煤业公司一审证据五、六、七）4.44个债权人与红祥煤业公司、李春鹏存在多起诉讼，李国财是其中一个债权人的丈夫，对这些诉讼都是知晓的。5.红祥煤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姚志刚也是44个债权人之一，并在另案中提交了证人证言。洪恩伟述称，1.一审法院在此案的事实认定中将内账和外账认定共存参照使用是错误的。按照现行法律规定企业不应当存在两套账，红祥煤业公司外账全面真实、对外公开，能反应企业真实的经营状况和资金流动。内账只是企业在融资时为了让债权人知道借来的钱用于投资而临时制作的账目，如果用真假来说外账是真，内账是假。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洪恩伟将股权转让后双方一直没有清算和结算；洪恩伟本身外债很多担心在这风头期间起诉款项会被他人执行划拨，故而没有急于起诉；洪恩伟因为涉嫌多起刑事犯罪而被多次限制人身自由最终又服刑四年，因此无法在此期间主张权利；围绕着红祥煤业公司与洪恩伟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洪恩伟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从2013年至今进行过十几次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3.红祥煤业公司与洪恩伟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洪恩伟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都是属实的。在此前的诉讼中红祥煤业公司委托过法院进行评估形成52号评估报告，评估所用材料都是红祥煤业公司提供，因此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参照性使用；欠条在洪恩伟处是欠款的证据；企业的外账一直在税务局申报，会计也能证明该外账的真实性，该外账能够证明红祥煤业公司欠洪恩伟的钱。综上,本案股权是投资形成，债权是融资形成，两者不能混淆，同时股权的转让不代表双方债权债务的终结。洪恩伟因为交不起上诉费没有上诉，但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应当依法撤销。李国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红祥煤业公司向李国财代位偿付借款本金42,045,346.77元及拖欠利息；２.诉讼费用由红祥煤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祥煤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2,040万元，洪恩伟原为红祥煤业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51%。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甲方）与李春鹏（乙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条1.甲方同意以壹亿元人民币将甲方在煤矿拥有的51%股权转让给乙方。……5.甲方个人所欠煤矿款项，甲方同意从转让金扣除。……7.李春鹏承担企业原有6,700万元以内的、以实际数额为准的欠款。……第四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煤矿债权债务的承担：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煤矿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股东的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2013年4月11日洪恩伟持有红祥煤业公司股权比例变更出资人为李春鹏，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安祥。2016年6月30日，洪恩伟、赵素芬作为共同甲方与周乃师等44人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担任红祥煤业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为了煤矿的建设和生产需要，从2005年至2013年3月分别向乙方44人融金13,436.392万元，其中本金5,431.05万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已发生利息8,005.342万元，……（均按原据约定利率计算）”。同日，赵素芬（甲方）与洪畅阳（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洪恩伟有债权……本金3,250,000.00元、利息3,266,250.00元转让给乙方……”。2018年3月30日，周乃师等44人作为甲方、李国财作为乙方与洪恩伟、赵素芬作为共同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还款协议书中的13,436.392万元（其中本金5,431.05万元，利息8,005.342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在灯塔市人民法院（2016）辽1081民初1852号债权人撤销权一案中，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红祥煤业公司股东全部股权价值作出52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中列明，应付洪恩伟23,109,250.27元，赵素芬18,923,096.50元。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3月31日。该评估报告有效期至该次诉讼结束日止，过期后该报告自然失效。并载明委托方提供的红祥煤业公司财务资料，缺乏红祥煤业公司财务凭证等材料。在该次评估中，红祥煤业公司提供了2013年3月31日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其中“其他应付款”一栏金额为113,979,826.52元。红祥煤业公司财务账目存在“外账”和“内账”两套账。该院依当事人申请对上述两套账目涉及的洪恩伟、赵素芬与红祥煤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鉴定。416号鉴定意见书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业公司的“外账”进行了审计，该报告说明：截至2013年3月28日账面记载欠洪恩伟23,109,250.27元，其中2011年以前结转19,786,600.00元；账面记载欠赵素芬18,936,096.50元，其中2011年以前结转18,785,000.00元。由于未提供2011年以前红祥煤业的财务账簿和会计凭证，对2011年以前结转的欠洪恩伟、赵素芬款项，我们无法发表意见。鉴定结论：2011年至2013年3月28日，辽阳红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洪恩伟借款共50笔、合计金额3,322,650.27元。向赵素芬借款3笔、合计金额151,096.50元。总计借款53笔，总金额3,473,746.77元，全部为现金。财务账薄记录2011年以前结转欠洪恩伟19,786,600.00元，欠赵素芬18,785,000.00元。74号鉴定意见书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业公司的“外账”“内账”进行了审计,并做出情况说明：“内账”红祥煤业公司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收款应收洪恩伟账簿记载借方余额7,152,800.44元；“内账”红祥煤业公司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收款应收红祥洪恩伟账簿记载借方余额23,104,829.77元；“内账”红祥煤业公司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收款应收赵素芬账簿记载借方余额18,936,096.50元；“内账”红祥煤业公司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付款应付赵素芬账簿记载贷方余额1,714,014.34元；“外账”红祥煤业公司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付款应付洪恩伟账簿记载贷方余额23,109,250.27元；“外账”红祥煤业公司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付款应付赵素芬账簿记载贷方余额18,936,078.50元。鉴定意见：由于2011年1月1日前的会计资料未见到，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收到洪恩伟、赵素芬投资款及借款未见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借款协议，内账投资款转外账未见转款原始票据，鉴定机构无法对上述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发表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李国财主张洪恩伟、赵素芬怠于行使对红祥煤业公司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故应当由李国财举证证明洪恩伟、赵素芬（二债务人）对红祥煤业公司（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为此李国财申请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业公司的“外账”进行审计，但416号鉴定意见书称在无2011年以前红祥煤业公司债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情况下，无法对截至2013年3月28日账面记载欠洪恩伟23,109,250.27元、欠赵素芬18,936,096.50元发表意见。红祥煤业公司抗辩其对洪恩伟、赵素芬不负有债务，并申请对红祥煤业公司“外账”、“内账”截至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74号鉴定意见书称因缺乏2011年以前会计资料，缺乏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借款协议，内账投资款转外账未见转款原始票据等原因无法就“内、外账”“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情况及截至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债务情况发表鉴定结论。综上，本案两份鉴定报告因缺乏2011年以前账目、洪恩伟个人原因未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最终确认。虽然红祥煤业公司未能提供2011年前的账目，但本案审理的是洪恩伟与红祥煤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红祥煤业公司2013年3月28日之前的账目均为洪恩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期间的账目，红祥煤业公司称洪恩伟未交接上述账目，洪恩伟亦不能证明2011年以前账目的交接情况，故不能将未提供账目的责任后果完全归责于红祥煤业公司，亦不能因此认定其对洪恩伟、赵素芬负有债务。关于红祥煤业公司“内账”是否可以作为证据的问题，企业两套账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但“内账”不合规不代表“内账”记载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现洪恩伟认可“内账”的真实性，且未能就制作两套账目的原因及“内、外账”相互对应的情况作出合理说明，因本案需要认定的是红祥煤业公司与洪恩伟（赵素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红祥煤业公司可以以洪恩伟认可的“内帐”记载的内容对其与洪恩伟（赵素芬）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抗辩，该抗辩的效力及于李国财。李国财主张“内账”的存在不合法不能对抗第三人，但李国财本案主张的债权系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故李国财在本案法律关系中不属于“内账”效力不能对抗的第三人，其关于“内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的理由该院不予支持。虽然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未对案涉债权债务最终情况给出确认意见，但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在相同前提条件下（均包含2011年之前结转款项）对洪恩伟、赵素芬账面记载“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情况进行了审计，李国财的诉讼请求亦是建立在“外账”2011年以前结转款项真实的基础上，本案其他当事人亦未主张2011年以前结转款项情况不真实，故本案在该前提属实情况下对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进一步判断。416号鉴定意见书所列2011年至2013年3月28日止红祥煤业公司对洪恩伟、赵素芬借款明细表与74号鉴定意见书所列2011年至2013年3月28日止“其他应收款”红祥洪恩伟（投资款）转外账、赵素芬转外账在笔数、金额上可以对应，即“外账”显示的红祥煤业公司对洪恩伟、赵素芬的借款，在“内账”上对应为“其他应收款”（投资款）转外账，内外账对冲相抵后，如计入“内账”红祥煤业公司应收洪恩伟的投资款（7,152,800.44元）及应付赵素芬的投资款（1,714,014.34元），洪恩伟、赵素芬对红祥煤业公司尚负有债务，该结果与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甲方）与李春鹏（乙方）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甲方个人所欠煤矿款项，甲方同意从转让金扣除”相互印证。综合上述分析，在洪恩伟、赵素芬不能就“内账”“其他应收款”项下“（投资款）转外账”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外账”存在“其他应付款”就认定红祥煤业公司对洪恩伟、赵素芬负有债务。李国财依据红祥煤业公司“外账”存在对洪恩伟、赵素芬的其他应付款款项不足以证明洪恩伟、赵素芬对红祥煤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李国财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无事实依据，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国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27.00元由李国财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辽1081民初1852号案件中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52号评估报告载明，报告的有效期至该次诉讼结束日止，过期后该报告自然失效。故该报告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红祥煤业公司财务账目存在“外账”和“内账”两套账，对于两者的关系，原红祥煤业公司会计姚志刚在二审中出庭作证称，外账是企业的账目，“内账”是对外账的一个补充，不能体现在外账中的项目只能计入内账，所以内账不是正式的账目，并不完整，只是个流水，而外账也包括不了内账，内账加外账才是公司完整的账目。从一审对账目涉及的洪恩伟、赵素芬与红祥煤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鉴定情况看，416号鉴定意见书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业公司的“外账”进行了审计，并说明由于未提供2011年以前红祥煤业公司的财务账簿和会计凭证，对2011年以前结转的欠洪恩伟、赵素芬款项无法发表意见；74号鉴定意见书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业公司的“外账”“内账”均进行了审计,鉴定意见是：由于2011年1月1日前的会计资料未见到，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收到洪恩伟、赵素芬投资款及借款未见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借款协议，内账投资款转外账未见转款原始票据，无法对上述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发表鉴定结论。因此，两次审计实际上均未出具能够体现出红祥煤业公司完整债权债务情况的鉴定意见，两个鉴定机构均表示其鉴定意见并不能全面准确地反映出申请鉴定事项。因此，本案不能以上述两个鉴定意见书为据认定洪恩伟、赵素芬对红祥煤业公司是否存在到期债权。综上，李国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27元,由李国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