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负责人：黄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原审被告：陈永坚，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与被上诉人余某1、原审被告陈永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3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改判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59649.94元（异议金额：840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余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余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反映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情况，其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余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事故住院治疗及休养期间（5个月）每月减少奖励性绩效工资735元、山区教师生活津贴800元，及减少年度教学考核金731元，共计8406元。二审中，余某1提交的《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后工作人员假期工资计发问题的通知》粤人薪[1996]18号，进一步证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休病假期间相应减少工资、津贴、奖励金的情况。上述损失均为涉案事故所引起，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永坚辩称，无意见。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永坚、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共同向余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181075.39元；2.判决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一项的赔偿款项（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承担优先赔偿责任；3.判决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一顶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坚、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坚是粤R×××××号小客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粤R×××××号小客车在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04月04日21时40分许，陈永坚驾驶粤R×××××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阳山县岭背镇往阳山县城方向沿260省道行驶，行驶至4Km+300m路段时，与行人余某1及停放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余某1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阳山县交警大队处理后作出第441××××××××××××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余某1受伤后，先被送往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04月05日00时14分入院至2019年4月12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1、多发性骨盆骨折；2、创伤性失血休克；3、右侧第3、4肋肋骨骨折；4、创伤性湿肺；5、创伤性气胸；6、双肺肺挫裂伤；7、右侧大腿开放性伤口；8、头皮裂伤并异物残留；9、脑震荡；10、第4、5腰椎横突骨折；11、失血性贫血。12、低钾血症。出院医嘱：继续进一步治疗。《阳山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中没有说明余某1住院陪人护理人数。2019年04月12日至2019年05月09日，余某1被转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为：1、多发性骨盆骨折；2、右侧第3、4肋骨骨折并肺挫伤；3、右大腿皮肤挫裂伤缝合术后；4、左前额挫裂伤缝合术后；5、腰4、5左侧横突骨折；6、脑震荡。住院期间留有壹名陪人。出院建议：出院后门诊定期复查、换药；维持夹板或支具固定，患肢暂勿用强力，加强功能锻炼，建议出院后休息壹个月。”2019年05月09日至2019年6月27日，余某1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最后诊断为：1、骨盆骨折术后；2、右侧肋骨骨折（第3、4肋）；3、左侧腰椎骨折（L4、L5横突）。出院医嘱：1、不适时随诊，定期门诊复诊；2、注意休息、适当锻炼；3、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4、加强营养；5、建议全休贰个月；6、出院带药：……。余某1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6月17日到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视光学中心（验光配镜全飞秒）进行检查，《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初诊门诊病历》有如下记载：“主诉：感双眼视物模糊多年。现病史：患者多年前感双眼视物模糊，无眼红、眼痛史。……。”余某1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于2019年07月08日15时19分和2019年08月12日14时59分回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骨一科复查2次；于2019年9月1日12时50分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取药1次，之后又于2019年11月24日07时59分回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骨一科复查1次。共复查4次（含取药1次）。余某1住院期间支付租用陪护人员床位费580元。综上，余某1住院治疗83天（7天+27天+49天），出院后回医疗复查4次。余某1提供了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收取了余某1医疗费发票13张凭证，总金额为127136.39元。而余某1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总金额为119768.89元，无提供门诊部分的医疗费凭证。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为余某1垫付医疗费91000元（其中交强险赔付10000元，其余81000元是从商业三者险中赔付的）。另余某1提供诊金单6张（金额96元），购买护垫支付230元。2019年9月29日，余某1与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共同委托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对余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1日，广东凤城司法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某1的损伤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2、被鉴定人余某1骨盆多发性骨折并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余某1支付鉴定费2730元。余某1是阳山县岭背镇犁头小学的教师。阳山县岭背镇犁头小学出具《病假缺少收入证明》，内容为：“余某1，女，身份证号码：441××××××××××××125，是阳山县岭背镇犁头小学教师。于2019年病假期间每月缺少奖励性绩效工资735元，以及山区教师生活津贴800元和2019年教学考核奖励金731元”。余某1的母亲李某1于1953年6月16日出生，李金妹生育了五个女儿。余某1的父亲早已去世。余某1提供了佛山市佳高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宿费《收据》5张，其中，2019年6月27日1张（编号：4201421，金额268元）、2019年7月8日1张（编号：4201430，金额268元）、2019年8月12日1张（编号：4201982，金额268元）、2019年9月1日1张（编号：4201989，金额268元）、2019年11月24日1张（编号：4201997，金额268元）。余某1确认以上《收据》均是后来补开。一审法院认为，阳山县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陈志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1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某1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先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余某1，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按100%责任比例赔偿给余某1，仍有不足部分由陈永坚赔偿给余某1。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实余某1损失如下：1、医疗费127232.39元。因余某1无提供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按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已收余某1的发票凭证及余某1的诊金确认，对其余没有发票的医疗费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天×83天）。3、营养费500元。余某1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4、护理费12450元。余某1住院治疗83天，护理费应为150元/天×83=12450元。5、交通费2210元。余某1在市内住院治疗7天，交通费为30元/天×7天=210元。余某1到佛山市住院治疗，出院后4次回佛山市医院门诊复查，按来2人（含陪护人）回1次400元计，来回5次为2000元，合计2210元。6、器具辅助费230元（购买护垫）。7、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7865.55元。余某1母亲于1953年6月16日出生，至2019年10月31日（余某1定残日）为66.38岁（66岁+137天÷365天/年），应计抚养年限13.62年（20年-6.38年）。余某1母亲生育了5个子女，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3.62年×10%÷5=7865.55元。9、误工费8406元。按余某1的主张计算。10、鉴定费273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十一项合计259055.94元。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余款139055.94元（259055.94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应赔偿金额合计259055.94元。扣减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已垫付的91000元，实际还应赔偿168055.94元给余某1。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第二次开庭无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粤1823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一、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8055.94元给余某1。二、驳回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负担3640元，由余某1负担282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余某1提交了盖有阳山县岭背镇犁头小学印章的《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后工作人员假期工资计发问题的通知》，拟证明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休病假期间相应减少奖励性绩效工资、山区教师生活津贴和教学考核奖励金。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某1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余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误工，其在一审时提交了有其用人单位（阳山县岭背镇犁头小学）盖章的《病假缺少收入证明》及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银行流水，《病假缺少收入证明》载明的“2019年病假期间”与余某1受伤后住院及休养时间吻合，可以证明其因误工实际所减少的收入数额，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损失予以确认，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其已预交的392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3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璨叶书 记 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