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民再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法定代表人：王德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罡，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瑶台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棉山村北。法定代表人：胡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1号。法定代表人：曾文涛，镇长。原审第三人：北京昌平崔村工业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宝成，经理。以上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股份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路桥公司）、北京瑶台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台公司）、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崔村镇政府）、北京昌平崔村工业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崔村工业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京0114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性审理。事实与理由：1.股份经济合作社系由经济合作社变更而来，原经济合作社于1995年成立，2011年1月13日名称变更为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经济合作社是西辛峰村所有经济运营的唯一主体，村委会仅承担行政管理工作，本案诉讼仅能由股份经济合作社提起。2.根据2019年8月28日证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镇政府均认可涉案土地权属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地位。3.被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虽是真实合法的，但取得过程存在严重瑕疵，没有征地补偿的相应文件，也没有支付任何征地补偿款，不能否认涉案土地原是西辛峰村所有的事实。4.一审裁定书在否定上诉人原告资格的同时对案件实体进行确认，属程序违法。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辩称：认可一审裁定，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上诉人的主体存在问题，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由其所称的经济合作社变更而来，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所有权。2.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明不属于法律意义上能确认土地权属的有效证明。3.被上诉人拥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是唯一有效证明被上诉人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有效证明。4.一审法院的裁定就审理过程进行客观表述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5.上诉人在原一审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但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租赁合同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被上诉人与其他主体就涉案土地签订合同的前提下，上诉人以返还原物为由起诉属于请求权错误，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称：坚持原审意见，一审法院不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对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和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关系需要审查和确定。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前身是经济合作社，二者有延续和变更的关系。另，原审应查明土地的四至范围。股份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其占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面积约为330亩的山地返还给原告。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我社系依法设立的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集体经济组织，前身名称为昌平县崔村镇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我社自设立以来，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负责西辛峰村全体村民所有的土地、企业等集体资产的经营和管理。近年来，我社所属村民向我社集中反映，自1998年以来，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的前身北京市市政工程局及此后成立的被告瑶台公司为经营“北京瑶台山庄”用地需要，未经我村同意擅自将我村所属的位于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一带面积约330亩的山地占用使用至今。至今双方既未签协议，也未支付任何使用费用。此举使全体村民可通过土地经营获得收益的权利和经营权受到严重侵害。为此，村民及我社曾多次与被告交涉，协商腾退地块或按照市场价确定使用费后签订协议，但至今未得到被告方的回应。经本村多数村民讨论决定，达成共识，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社所属村民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应将占用土地腾退，为此，我社提起诉讼，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出示其与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签订的《土地及山场租赁协议书》，使本案的处理涉及到《租赁协议》，故我社申请追加崔村镇政府和崔村工业总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原告对涉案的土地拥有所有权。二被告是向本案的第三人租赁的涉案土地，该租赁行为得到了第三人崔村镇政府的认可并盖章确认，被告已经足额按协议支付第三人租金及手续费88万元。该合同租赁的土地系荒地，当时是第三人崔村工业总公司用于开发矿泉水工厂后开发失败，将其使用的场地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60年。对于荒地、林地最长期限可以到70年。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称，第一，本案中被告提到的原告主体适不适格，所以本案应当首先审查争议财产的登记情况。第二，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中，写到原审判决返还土地四至范围错误，也应当审查被告名下的国有土地的四至情况，并且需要进一步区分原告主张返还土地的范围与被告名下的土地界限。我们认为主体需要法院审查，登记的究竟应该是股份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还是村委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股份经济合作社明确其主张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返还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面积约为330亩的山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小山山梁、西至棉山村和西辛峰村村界、南至运河路边沟、北至山梁。其向法院提交《证明》《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及林权证各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市政路桥公司关于临界土地四至纠纷中涉及地块110亩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西辛峰村九里山山根、南至京密引水渠北侧、西至棉山村山地边界、北至西辛峰九里山山地边界；上述地块1992年11月22日在西辛峰村与棉山村之间的“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中历史记载四至范围明确、清晰。该地块历史权属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现改制名称为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述涉案地块权属为股份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原经济合作社，针对上述土地权属确认无误、无争议；特此证明。下盖有股份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及崔村镇政府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的甲方为村民委员会，乙方为棉山村民委员会，时间为1991年元月。林权证的颁发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村民委员会，面积600亩，四至为“东至大辛峰村山地边界、南至京密引水渠北侧、西至棉山村山地边界、北至棉山村、大辛峰村山地边界”，林种为防护林。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明》和林权证相互矛盾，且镇政府无权确定土地的权属；对《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书反映的是1991年元月当时及之前的土地情况，对之后土地的变化没有反映；对林权证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证据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该林权证是概括性的，未具体指明土地及林木的权属。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证明》内容的第二段明显与事实不符，经济合作社与股份经济合作社并非改制的关系，经济合作社现仍存在，二者是并存的；对《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协议书只是反映了1991年当时的状况，是当时和棉山村的协议；对林权证的真实性认可。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向法院提交《土地及山场租赁协议书》《证明》、收据，用以证明涉案的部分土地是其向第三人租赁的，第三人有权租赁涉案的部分土地，且其向第三人支付了租赁费。上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1999年7月20日，协议双方为北京市市政培训中心（乙方）与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甲方），协议内容为：甲方愿为乙方提供九里山石佛沟山场及棉山村上园子地11.97亩的荒地提供乙方绿化荒山所用；地界四至为东至小山山梁，西至市政培训中心围墙外沿，南至运河路边沟，北至山梁（11.97亩地界，果子沟与长玉沟之间，现排洪沟北侧）；租赁期限60年，租赁费合计80万元，办理手续及其他补偿费8万元，总计88万元。租金交纳时间为签订正式协议时一次性交租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崔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崔村镇工业企业总公司就九里山石佛沟及上园子11.97亩荒地实施租赁一事，有使用权和出让权，有效期为60年”。崔村工业总公司收取了租赁费88万元，并出具收据一份。股份经济合作社对上述协议书和《证明》不认可，称没有见过，且未经过其同意和追认；对收据不认可。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对上述协议书、《证明》及收据均认可。此外，市政路桥公司和瑶台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市市政工程局（乙方）与西辛峰村（甲方）于199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用以证明其向村民委员会租赁了部分土地，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要求返还的土地中包括了其向村民委员会租赁的土地。该协议书涉及的土地为东至乙方原征地线，南至市政工程局绿化基地原征地红线，西至与棉山地交界处，北至山顶；租赁期限为70年，即1995年9月至2065年9月。股份经济合作社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书未经村民代表讨论通过，非经济合作社所签，应属无效。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对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是原被告双方履行的问题。市政路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4月21日由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注销事业单位登记行政许可决定书》，用以证明原北京市市政培训中心为市政路桥公司下属的事业单位，该培训中心已被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市政路桥公司承受。瑶台公司现占有使用涉案相关土地。股份经济合作社、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对此认可。此外，市政路桥公司还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用以证明市政路桥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的范围，以及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请求返还的土地四至范围包括了市政路桥公司享有使用权的部分国有土地，请求范围错误。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北京市政路桥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时间为2009年3月3日，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地类（用途）为绿化、疗养、副食生产，终止日期为2012年3月25日。股份经济合作社认可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也认可其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的土地四至范围包括了市政路桥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但表示其不清楚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不认可该土地使用证的效力，且土地使用证已过期。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对国有土地使用证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证发证日期为2009年3月3日，终止日期为2012年3月5日，仅三年时间，土地后续情况需核实。市政路桥公司称该土地使用证涉及的土地现仍由其在使用，委托瑶台公司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其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面积约为330亩山地的权利人为由要求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将该地块予以返还，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该地块的实际权利人。其所提交的《证明》中所述经济合作社现改制名称为股份经济合作社与事实不符，其提交的《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及林权证所记载的权利主体亦非股份经济合作社。此外，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租赁协议书》，证明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请求返还的土地四至范围包括了已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土地以及其向村民委员会租赁的土地。综上，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要求返还地块，诉讼主体不适格，应由该地块的实际权利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其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面积约为330亩山地的权利人为由要求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返还该地块，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该地块的实际权利人。另外，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亦提交证据证明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请求返还的土地包括了已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土地。故原审裁定驳回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纪艳琼审判员  王 京审判员  刘玉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