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6994号原告（反诉被告）：袁小鹏，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冼海华（曾用名冼志勇），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路8号二楼（部位：C5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93600944T。法定代表人：李罗仙，系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李小青，女，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三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陈文武，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小鹏与被告冼海华、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简公司”）、李小青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7月9日被告尚简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受理了反诉并合并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6日、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袁小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冼海华及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陈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袁小鹏与冼海华、尚简公司签署的《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改造工程合同、装饰合同）及相关附加合同；2.判令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向袁小鹏连带返还工程款1022606.60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计付)；3.判令尚简公司承担因其拒不完成原合同的收尾工程而导致袁小鹏另行聘请他人完成产生的费用150000元；4.判令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向袁小鹏支付因工程无故延期违约金306500元，费用总计1479106.60元；5.判令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向袁小鹏返还外墙砖、铝合金门窗、天面雨棚、双层车库雨材料、楼梯间瓷砖的购买合同及发票原件，并返还大金空调、电梯等重要设备的购买合同、发票及使用说明书，尚简公司返还涉案别墅的钥匙；6.由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9年7月23日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二和三合并为第二项：尚简公司返还工程款1172606.60元（其中改造工程款应退款为376383.80元、精装饰工程应退款553847.80元、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应退款92375元、加上袁小鹏另请聘请他人完成收尾工程的支出费用15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四为第三项：违约金从2017年1月31日计至2018年10月8日，共计615天，每天500元，总计307500元。2019年7月29日，袁小鹏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向袁小鹏返还重复收取的装修款项135430元；2.判令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向袁小鹏返还代买主材料时多收款项218672.30元（其中地砖40000元；刘彪门窗车棚60000元；空调25000元；电梯38000元；铁艺及楼梯55672.30元，合计218672.30元）；3.诉讼费用由冼海华、尚简公司、李小青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小鹏与冼海华本不相识，后经他人介绍，冼海华以集美集团的前员工及广州美术学院的前教授的名头博取了袁小鹏的信任，遂于2015年11月1日，袁小鹏与冼海华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尚简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冼海华承包袁小鹏位于广州市××××区××街××号别墅进行包工包料的改造施工。施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5月1日。尚简公司指派易新求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该合同改造项目包干一口价为938000元。合同同时约定若逾期一天，尚简公司应按每天500元的标准向袁小鹏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30日，袁小鹏与尚简公司再次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尚简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总包方式对上址房屋进行装修，合同一并对施工时间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工程总价款为980000元。因袁小鹏工作较忙，一直无暇顾及工地施工事宜，基于对尚简公司身份的信任，均按尚简公司的要求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前后袁小鹏向尚简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0余万元。但时至今日，尚简公司的工程仍未完工，经袁小鹏现场施工查看，尚简公司的施工质量极为粗劣，不但在材料上偷工减料，而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如地下室墙壁渗水，主卧楼顶渗水，一层大理石未规范施工有脱落危险，高功率电器设备未布设专用电线。经冼海华、尚简公司施工代表易新求统计确认，尚简公司所列部分施工项目根本没有施工。经统计共有价值1035366.60万元的工程虽然在预算表中开列，但实际上并未施工。另查明，冼海华在承包该工程期间于2017年6月21日用涉案款项购买了位于广州市××区××路××号××房，该房登记在冼海华、李小青名下。经袁小鹏多次催讨涉案款项，尚简公司拒之不理，为维护袁小鹏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冼海华辩称，依法驳回袁小鹏对其全部诉请。理由：1.袁小鹏把冼海华列为被告，是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错列被告。根据袁小鹏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其答辩的相关证据，均证明和袁小鹏发生装饰工程承揽关系的是尚简公司，而非冼海华。2.冼海华是尚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尚简公司实施的行为，其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是尚简公司。而对于上述事实，袁小鹏已确认无误，在此情形下，袁小鹏把冼海华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显然是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冼海华、李小青共同辩称，袁小鹏把李小青列为被告也是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从袁小鹏提交的证据来看，袁小鹏仅凭李小青购买房屋和在尚简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来主张臆断，推定冼海华和李小青用袁小鹏所支付给尚简公司的工程款购买了××路××之××号的房屋，显然与事实不符。冼海华与李小青购买××路房屋的时间是2008年11月15日，远早于尚简公司和袁小鹏于2015年11月1日签署的第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也就是说冼海华和李小青购买房屋的行为与尚简公司在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毫无关系。基于冼海华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李小青虽然是冼海华妻子，袁小鹏没证据证明李小青收取了工程款作出其他用途，包括冼海华和李小青的生活费用。相反，尚简公司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袁小鹏所支付的工程款，尚简公司是完全用于涉案别墅的装修，而由于袁小鹏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出现了窝工情况，尚简公司为此承担了巨额损失。因此袁小鹏支付的工程款根本不可能出现由冼海华和李小青用于购买房屋的情形。综上，袁小鹏把冼海华和李小青列为被告，是错列被告，请求依法全部驳回。冼海华、李小青保留向袁小鹏追索因袁小鹏错列被告而造成经济损失的权利。尚简公司辩称，驳回袁小鹏对尚简公司所提出的全部诉请。本案是因袁小鹏违约在先而引发的，袁小鹏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对于袁小鹏提出的第一项诉请，尚简公司认为《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改造合同），尚简公司已履行完毕，袁小鹏尚欠改造合同工程款，尚简公司在本案提出反诉，因此改造工程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而对于《建筑装饰施工合同》（装饰合同）的履行问题，尚简公司认为导致装饰合同不能全面履行是由于袁小鹏没有履行其在合同中应负的按时提供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义务，而且在施工过程中还出现不断的改变装修风格、拆除尚简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超出预算、增加工程项目等原因，导致装饰合同虽然是尚简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1月30日的竣工时间前完成了能够完成的施工任务的情况下，被迫停工待料。且在2018年8月17日，有一个微信名为“××”的女子，在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对冼海华和尚简公司聘请的施工人员进行了殴打和驱赶，人为地剥夺了尚简公司继续履行装饰合同的权利，因此装饰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的过错责任应当由袁小鹏承担。尚简公司有权向袁小鹏主张应收未收的工程款。2.对于袁小鹏要求尚简公司返还工程款1172606.60元，袁小鹏该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其在起诉中据以支持该请求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理由如下：关于袁小鹏要求尚简公司返还改造合同的工程款376383.80元的问题，其主张该请求主要的依据是易新求签订的改造工程明细表，对于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尚简公司不予确认。明细表所列内容均是尚简公司提交的证据承包合同清楚列明是属于易新求所负责承揽的项目，尚简公司也向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因此袁小鹏以易新求出具的前后矛盾的明细表来主张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袁小鹏要求尚简公司返还装饰工程款也是基于易新求所出具的明细表，对该证据不确认。对于后期变更项目的工程款，袁小鹏是在后期项目变更完成确认后，向尚简公司出具有关结算表，在法律上已经构成对该事实的确认，袁小鹏在已认账的情况下，又要求尚简公司对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对于返还收尾工程150000元的问题，相关工程本应属于易新求所承揽的工程范围，尚简公司也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尚简公司有证据证明是易新求在具体做事情，相当于易新求一方面收取了工程款没干活，另一方面又出示不实证据给袁小鹏主张工程款。4.关于违约金，尚简公司认为导致工程无法在2017年1月30日竣工是袁小鹏违约在先，因此袁小鹏要求尚简公司支付延期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5.关于袁小鹏要求交付有关合同票据的问题，根据合同和商谈有关价格条款的约定，双方是以非发票的凭证进行结算，如果袁小鹏需要发票，袁小鹏需额外支付8%的税收管理费，也考虑到尚简公司给了袁小鹏一定的折扣优惠，在此情况下袁小鹏仍要求尚简公司出具发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尚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袁小鹏向尚简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人民币346200元；2.判令袁小鹏向尚简公司支付改造工程及精装饰工程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人民币310186.30元；3.判令袁小鹏向尚简公司支付因袁小鹏自身原因导致精装饰工程停工待料而造成尚简公司的窝工损失人民币281500元；4.判令袁小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日，尚简公司与袁小鹏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改造工程合同）（下称“《改造工程合同》”），《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尚简公司对袁小鹏位于广州市××××区××街××号房屋（下称“涉案别墅”）进行改造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为一口价人民币938000元。2016年8月30日，尚简公司与袁小鹏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合同）（下称“《水电工程合同》”），《水电工程合同》约定：尚简公司对涉案别墅水电工程进行施工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50000元。在涉案别墅进行改造工程施工期间，应袁小鹏的要求，尚简公司代袁小鹏与相关供应商签署了以下合同（下称“代购合同”）并进行了结算：1.2016年6月签署《外墙砖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采购外墙砖及石的外材料，金额为100000元；2.2017年1月5日，结算购置、安装铝合金门窗及天面雨棚和双层车库雨棚工程款，金额为300000元；3.2016年8月26日签署《空调设备配送及安装合同书》，金额为198000元；4.2016年10月18日签署《买卖安装合同书》（电梯设备），金额为198000元；5.2016年10月17日签署《内墙砖材料购销合同》，采购内墙砖，金额为100000元；6.2017年1月3日，结算购置、安装栏杆及艺术屏风圆梯工程款，金额为100000元。上述代购合同及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976000元。2016年9月28日，袁小鹏在尚简公司提交的《工作报告》上签字确认如下事项：1.土建改造工程增加（天面顶层混凝土及其他）60000元，土建改造工程款为人民币998000元；2.外墙砖及石的外材料80000+元（后期改下色外墙砖补20000元）=100000元；3.水电工程合同150000元；4.铝合金门窗及天面雨棚和双层车库雨棚工程约300000元；5.大金空调（节能机组）合同：198000元；6.电梯工程178000元。由此可见，袁小鹏确认了代购合同所约定的金额和土建改造工程款为人民币998000元。除此之外，袁小鹏还确认至2016年9月28日尚有工程款人民币278800元未支付给尚简公司。2016年10月11日，尚简公司与袁小鹏签署《袁教授别墅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结算表》，袁小鹏确认该表列举的后期变更项目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49200元。据尚简公司计算，袁小鹏根据《改造工程合同》《水电合同》、尚简公司代袁小鹏与相关供应商签署的六份代购合同、《工作报告》《精装饰合同》等约定和《袁教授别墅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结算表》确认的结果，袁小鹏应向尚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人民币3253200元，但是袁小鹏只支付了工程款为人民币2907000元，因此，袁小鹏应向尚简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46200元。在《改造工程合同》及《精装饰合同》履行过程中，袁小鹏持续向尚简公司提出增加新的改造工程及精装饰工程项目。除了《工作报告》和《袁教授别墅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结算表》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外，据尚简公司统计并制作的《袁小鹏别墅167工程项目增加表》及现场拍摄的图片和微信记录，袁小鹏要求增加且尚简公司实际已完成的改造工程及精装饰工程增加项目的工程款合共人民币310186.30元，该增加工程项目属于《袁教授家居建设改造预算表》《袁教授别墅室内精装饰工程预算表》以外的工程项目，因此，袁小鹏应向尚简公司支付该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袁小鹏不断增加工程项目和变更装修风格且未能将由其负责采购的装修建筑材料、设备送达至施工现场，虽然尚简公司已在《精装饰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7年1月30日）前完成了《精装饰合同》约定可以完成的施工任务，但是，精装饰工程依然因上述原因无法在竣工日期前完工。在竣工日期过后，精装饰工程进入窝工状态。在窝工期间，尚简公司为保证在袁小鹏负责购买的材料到位后能继续开展工作，额外聘请设计、施工人员在工地驻守。袁小鹏负责采购的建筑材料在2018年3月后才陆续部分到位，尚简公司根据袁小鹏负责购买的材料到位情况进行精装饰施工。但是，直至2018年8月，袁小鹏仍未完成建筑材料的采购工作。2018年8月17日，袁小鹏的妻子（微信名：××）在施工现场对尚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冼海华及尚简公司聘请的施工人员进行殴打和驱赶，导致尚简公司无法继续履行《精装饰合同》。其后，袁小鹏于2018年10月8日无理向尚简公司发出解除《精装饰合同》的函件，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精装饰合同》约定，精装饰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30日，若尚简公司原因导致窝工继而无法在此日期前完工的，每拖延一日尚简公司须向袁小鹏赔偿500元。根据公平原则，因袁小鹏原因导致窝工的，每拖延一日袁小鹏须向尚简公司支付500元。因此，袁小鹏应向尚简公司赔偿在精装饰工程窝工期间（自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8月17日止共563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1500元。综上所述，尚简公司认为，袁小鹏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尚简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尚简公司特提出反诉并提出上述反诉请求，请判如所请。袁小鹏辩称，关于反诉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有工程款，除了质保金，袁小鹏已经向尚简公司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款项问题。袁小鹏在施工过程中不单在工程项目、工程数量受到尚简公司的欺骗，在代买材料过程中，尚简公司与材料供应商串通签订阴阳合同，将价格虚高的合同或者标价提供给袁小鹏看，欺骗袁小鹏支付了相关材料费用，但经过袁小鹏实地向瓷砖供应商巫世清了解，巫世清未与冼海华签订任何合同，供货单上的字迹也并非巫世清所写，供货单上显示的相关数据也与实际不符。这些合同，要么冼海华伪造的，要么是冼海华与供应商串通虚标价款，故袁小鹏申请驳回尚简公司全部反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1月1日，袁小鹏（甲方）与尚简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5-1011）（以下简称“《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袁老师××别墅改造工程；1.2工程地点为广州××××区××街××号（以下简称“涉案别墅”）；1.3承包范围详看预算表；1.4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1.5工期：本工程自2015年11月15日开工，于2016年5月1日竣工；1.7合同价款为改造项目包干一口价938000元。第二条甲方工作，2.1开工前7天，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2份，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2.2指派（划掉）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3委托（划掉）监理共识进行工程建立，监理公司任命（划掉）为总监理工程师，其职责在监理合同中应明确，并将合同副本交乙方（划掉）份。2.6协调有关部门做好现场保卫、消防、垃圾处理等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第三条乙方工作，3.1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3.2指派易新求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3.3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或作法说明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参加竣工验收，编制工程结算。第四条关于工期的约定，4.1甲方要求比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同意，并支付乙方因赶工采取的措施费用。4.2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4.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4.4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第五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5.3甲、乙方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按时参加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若甲方要求复验时，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甲方应承担复验费用，由此造成停工，工期顺延；若复验不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工期也予顺延。5.4由于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5.5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6.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包清单内容；6.2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可分4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表格内容为拨款分4次进行，合同签订三天内，拨款30%×938000元，支付281400元；拆除工程完清理完，拨款30%×938000元，支付281400元；内外彻墙批荡完成，拨款30%×938000元，支付281400元；完工，拨款10%×938000元，支付93800元。6.3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7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天内，结清尾款。第七条关于材料供应的约定，7.1本工程甲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见附表一），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按时供应到现场。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发生了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供应的材料，经乙方验收后，由乙方负责保管，甲方应支付材料价值3%的保管费。由于乙方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第九条奖励和违约责任，9.1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划掉）元。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5%支付滞纳金。9.2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500元违约金。甲方要求提前竣工，除支付赶工措施费外，每提前一天，甲方支付乙方500元，作为奖励。……9.8因乙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袁小鹏在甲方处签字，冼海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附表一为空白内容。同日，袁小鹏和冼海华在《袁教授家居建筑改造预算表》中签字，该表约定的工程项目有：（一）三通一平工程、（二）挖前花园花槽，车库地面及S形回家路土建工程、（三）挖后花园花槽，鱼池、凉亭菜田、地面及园林路土建工程、（四）地下采光通气井工程、（五）电梯井机坑基础工程、（六）外墙体及批荡拆除、封顶钢结构装饰工程、（七）地下室扩建一楼工程、（八）一楼工程、（九）二楼工程、（十）三楼工程、（十一）天面工程、（十二）电梯工程，上述工程合计造价1100085.81元，折实成本一口价938000元。表中说明：1.以上报价为综合报价，含施工直接费、施工机械费、施工管理费；2.以上报价不包括工程水电物业收取的管理服务费、押金及税金等其他费用；3.本预算作为合同附件，自合同签字时生效；4.主材可按业主要求代购实报实销；5.如需开发票，另加收税管费8%。袁小鹏在尚简创意设计事务所设计的标注日期为“2015.09”的多份设计图上写“同意按此图施工”并签字。2015年11月15日，冼海华和谭敏（甲方）和易新求（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地址为涉案别墅地址，承包项目为袁老师香雪山别墅改造工程（详看设计图纸及预算项目），承包方式根据甲方图纸和预算清单包工、包工期、包安全保质量、包保修；承包期限是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4月1日，承包总价钱328000元。落款处谭敏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易新求在承包负责人处签字。袁小鹏自行聘请陈辉对涉案别墅进行工程监理，陈辉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对天面进行验收，认为符合规范要求，同意浇捣；2016年4月15日对地下室及天面基础隐蔽工程验收，同意下一工序开展；2016年6月20日对全屋内外墙体砌砖批荡工程验收，同意下一工序开展；2016年7月10日对防水工程验收，同意下一工序开展；2016年8月13日对钢结构雨棚及铝门窗工程验收，认为现场已按质量完成，安装工程已符合安全使用要求，验收合格。2016年8月30日，袁小鹏（甲方）与尚简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6-0709）（以下简称“《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袁老师××别墅水电安装工程；1.3承包范围详看预算表；1.4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1.5工期：本工程自2016年8月30日开工，于2016年12月30日竣工；1.7合同价款150000元。第三条乙方工作，3.2指派易新求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可分3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表格内容为拨款分3次进行，合同签订三天内，拨款45%；隐蔽工程完成，拨款45%；完工，拨款10%。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均与《改造工程合同》条款相同。袁小鹏在甲方处签字，冼海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尚简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9月10日，易新求承包涉案别墅水电工程，工期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总价是一口价50000元。但该合同为易新求手写，甲方处没有填写，亦无人签名。2016年9月28日，袁小鹏和冼海华在《袁教授别墅室内精装饰工程预算表》中签字，该表约定的工程项目有：（一）地下层工程、（二）首层工程、（三）二层工程、（四）三层工程、（五）天面层工程、（六）楼梯间工程（负一楼至四楼楼梯间工程）、（七）电梯井道工程、（八）其他补助项目费用，上述工程总造价1044552.52元，一口价为980000元。表中说明：1.以上报价为综合报价，含施工直接费、施工机械费、施工管理费；2.以上报价不包括物业收取的管理服务费、押金及税金等其他费用；3.本预算作为合同附件，自合同签字时生效；4.此报价不含中央空调系统、家庭影院系统、石及砖、墙面漆、橱柜、洁具及五金件；5.如需开发票，另加收税管费8%。该预算表有加盖尚简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冼海华向袁小鹏出具《工作报告》，载明其已施工的土建改造工程合同、外墙砖及石的外材料、水电工程合同、铝合金门窗及天面雨棚和双层车库雨棚工程、大金空调（节能机组）合同、电梯工程等六项工程造价合计1924000元，已收1644200元，未付余款279800元。袁小鹏予以签字确认，2016年9月30日，袁小鹏（甲方）与尚简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6-0919）（以下简称“《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袁老师××别墅精装修工程，1.3承包范围详看预算表；1.4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1.5工期：本工程自2016年10月1日开工，于2017年1月30日竣工；1.7合同价款为980000元，并加盖了尚简公司合同专用章。第三条乙方工作，3.2指派欧永洪、易新求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可分4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表格内容为拨款分4次进行，合同签订三天内，拨款30%购材料，支付294000元；泥水、木工工程进场30天，拨款30%购订第二批材料，支付294000元；扇灰油漆进场20天，拨款30%购饰面材料和发工资，支付294000元；完工，拨款10%，支付93800元。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均与《改造工程合同》条款相同。袁小鹏在甲方处签字，冼海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尚简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开户银行是冼海华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730的账户。2016年10月11日，袁小鹏和冼海华在《袁教授别墅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结算表》中签字，该表结算的工程项目有：新电梯井的改造工程、后花园鱼池变成精品工艺园景、后花园凉亭工程、已做工程，合计149200元。表中说明：1.以上报价为综合报价，含施工直接费、施工机械费、施工管理费；2.以上报价不包括物业收取的管理服务费、押金及税金等其他费用；3.如需开发票，另加收税管费8%。袁小鹏在《袁教授别墅天面增加捣制混凝土工程预算表》中签字，该表预算的工程项目为天面加建层及电梯机房砼施工工程，预算价为86449元，老友价60000元。上述两表均有加盖尚简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11月1日，冼海华（甲方）和易新求（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项目为袁老师香雪山别墅精装饰工程（详看设计图纸及预算项目），工期是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内容是全屋精装修，全屋的泥水铺贴工程及花园天面工程（该项为手写添加），总价钱为100000元。冼海华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易新求在承包负责人处签名。袁小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冼海华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730的账户转账，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转账281400元、2016年1月3日转账281400元、2016年1月16日转账380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281400元、2016年5月26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6月19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7月29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8月22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10月8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10月13日转账40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转账268800元、2016年12月8日转账两笔合计40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三笔合计150000元、2017年4月17日转账144000元，合计共转账3045000元。尚简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日、6月18日、10月17日，与广州市好万年陶瓷销售部分别签订《外墙砖材料购销合同》《外墙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内墙砖材料购销合同》，价款分别为80000元、20000元、100000元。冼海华（建设单位、甲方）与广州朗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空调设备配送及安装合同书》，约定本项目为涉案别墅的空调配送及安装，合同总价为不含税人民币198000元；广州朗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收据称收到涉案别墅空调设备款198000元。冼海华（买方）与广州市中建机电梯设备有限公司（卖方）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买卖安装合同》，约定购买1台电梯，合同总价178000元；广州市中建机电梯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收据称收到涉案别墅电梯工程款178000元。周志祥以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名汇铁艺经营部分店名义，于2017年1月3日手写涉案别墅天面和后花园工程项目，合计100998元，实收100000元，并于2017年1月5日出具收据称收到款项100000元。刘彪于2017年1月5日出具《167别墅工程施工清单》，报价为303043元，手写备注当日共收保利香雪山167别墅工程款300000元，并出具相应的收据。广州市好万年陶瓷销售部、广州朗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周志祥、刘彪均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各自与尚简公司的上述购买行为真实有效，并结算完毕。冼海华于2017年1月19日起至11月25日止，分16次转账给易新求共计51000元，2018年1月7日至8月27日止，分17次转账给易新求共计98500元。2018年1月17日，易新求出具收据，称收到167幢装修人工费510000元。2018年1月开始，袁小鹏及其家属通过微信对尚简公司的装饰工程进行交涉，认为其中多处工程有问题，需要拆除。涉案别墅的石砖及灯具等材料，根据冼海华的通知由袁小鹏及其家属负责采购。2018年8月17日，双方之间矛盾激化并发生冲突。2018年8月20日，袁小鹏另行委托王武双为涉案别墅进行装修收尾工作，双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装饰收尾工作预算费用为150000元。2019年9月26日庭审中，袁小鹏称尚简公司施工中不断出现各种低级错误，导致有些工程返工，且因尚简公司代购材料费虚高，后期袁小鹏要求自行购买材料；尚简公司则称因袁小鹏在精装修工程中不断要求更改设计和装修风格，增加了尚简公司工作量，致使其无法在原定时间内竣工，且因袁小鹏及其家属拖延提供材料使尚简公司后期存在窝工情况。但双方除了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图片外，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各自提出的观点。2018年10月8日，袁小鹏向尚简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尚简公司提供代理购买的相关大型物品购买合同、发票、使用说明书及生产厂家联系方式，以及对涉案别墅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要求尚简公司承担全责及全部维修费用。2019年7月31日庭审中，尚简公司称收到袁小鹏要求解除合同的函件，但其认为该函件是在《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在2017年1月30日竣工后，且在双方发生冲突后才发出的，是袁小鹏的原因致使尚简公司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是袁小鹏违约解除合同，应由袁小鹏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2018年10月17日，易新求分别向袁小鹏出具《精装饰工程应退款明细表》《改造工程应退款明细表》《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应退款项目明细表》，标注了多项工程未做或已拆除、造价或数量与预算表不同、预算表已包含等原因，分别合计应退金额为553847.8元、389143.8元、92375元。2019年7月23日庭审中，袁小鹏申请易新求出庭作证，易新求庭审中陈述，其是尚简公司的员工，是以承包的方式工作，并没有在尚简公司拿固定工资及购买社会保险，涉案别墅除木工、钢结构、门窗、空调、电梯、铁艺等项目外，均是其组织施工。其是有听说冼海华与客户和采购单位间存在阴阳合同。易新求称是以其向尚简公司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中，按照工地现场的实际量，并按其实际承包价格向袁小鹏出具应退款明细表，该表为袁小鹏制作，是在易新求、袁小鹏及其家属、王武双在涉案别墅现场一起核对后，由易新求代表自己的施工情况进行签字，但并无尚简公司人员在场。易新求称尚简公司一直有拖欠其工程款，其所承包的所有工程项目总共只拿了510000元。本案审理中，袁小鹏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别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摇珠确定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鉴定机构。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根据袁小鹏和尚简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合同资料、非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及结算资料、双方确认的项目工程设计施工图及黄埔区城建档案馆提供的××联排一期××区××栋建筑结构工程设计施工图、双方发出指令及现场实测数据等与造价关联资料、根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工程项目施工时间套用的定额文件等材料，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本院组织双方对《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进行质证，双方均提出不同意见，本院将双方相关意见提交鉴定机构并要求其审核答复。2020年12月5日，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载明：1.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工程项目造价为1281211.53元（包含：《改造工程合同》708136.84元、《精装饰工程合同》431247.74元、《水电工程合同》中电气52472.29元、给排水12304.66元、《袁教授别墅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结算表》77050元）；2.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及结算资料的工程项目造价为640331.71元。（包含：《外墙砖购销合同》48780.34元、购置、安装铝合金门窗及天面雨棚和车库雨棚结算单179198.59元、《空调设备配送及安装合同书》1770000元、《买卖安装合同书》（电梯设备合同）135000元、《内墙砖材料购销合同》58781.03元、购置、安装栏杆及艺术屏风圆梯结算单41571.75元）本院2021年4月6日庭审中对《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不同质证意见。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21年4月23日均给予回复及解答。尚简公司针对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其质证意见的回复内容，于2021年5月12日提出反驳意见，其认为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亦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工程项目的核查，只听信袁小鹏称未做该项目就认定该项目没有施工，认为《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2021年6月10日，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尚简公司提出其违规问题的回复函，回复到：1.我司接受广州市黄埔区法院委托，为避免在鉴定过程中原被告私下联系及接触鉴定组成人员，因此鉴定组成人员是否应告知原被告由法院决定，全部资料需经法院转交；2.我司委派现场勘查专业人员梁世朝、何文伟、梁浩宇，并要求做好现场勘查记录及做好现场拍照记录；3.在我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中负责签字人员编制人一栏签字中有梁世朝、何文伟、林琳，其中林琳为注册造价工程师，审核人一栏中冯家权、肖超成为注册造价工程师，以上签字人员符合鉴定要求。另查，冼海华和李小青于2005年8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1月15日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广州市××区××路××号××房，该房首期款为75089元，除首期款外剩余房款为300000元，要求于2008年11月15日前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冼海华和李小青于2008年11月26日对该不动产办理银行按揭，并于2008年11月28日进行公证。冼海华和李小青于2009年8月29日取得该不动产的房地产权证，该不动产于2017年6月21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冼海华名下车牌号粤Ａ×××××小型汽车于2016年11月1日进行登记，尚简公司名下车牌号粤Ａ×××××小型汽车于2017年6月26日进行登记。尚简公司于2014年4月12日成立，登记的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冼海华，后于2019年9月12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冼海华、谢创明，又于2020年9月17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变更为谢创明、李罗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罗仙。李小青曾是尚简公司财务负责人。2019年7月31日庭审中，袁小鹏称冼海华挪用涉案别墅工程款项用于购买房屋及车辆，理由为冼海华名下的房屋及车辆和尚简公司名下车辆的登记时间为双方签订《改造工程合同》后，但袁小鹏并无证据证实其所述。另，袁小鹏在本诉中申请对尚简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以涉案别墅作为担保，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袁小鹏在本诉中申请对涉案别墅进行造价鉴定，并支付鉴定费43398.38元。本院认为，袁小鹏与尚简公司签订的三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袁小鹏与尚简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改造工程合同》，在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又在该合同履行完毕后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精装修工程合同》。双方是在每份合同履行完毕后才予以签订下一步工程的合同，故《改造工程合同》和《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解除的必要。《精装修工程合同》原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30日，但因精装修工程仍未完成，双方其后仍在履行涉案别墅精装修工程直至2018年8月17日双方发生冲突，袁小鹏于2018年8月20日另行委托他人为涉案别墅进行收尾工作，并于2018年10月8日向尚简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即便尚简公司收到函件后并未回复同意解除合同，但自双方于2018年8月17日发生冲突后，尚简公司已无在涉案别墅进行施工。本案纠纷至今，《精装修工程合同》履行期限早已届满,袁小鹏的房屋也已装修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无需再解除《精装修工程合同》。关于本案鉴定程序问题，2019年9月26日庭审中，袁小鹏提出要对涉案别墅进行造价鉴定，双方同意由法院摇珠确定鉴定机构，在收到袁小鹏提交的鉴定申请后，经本院摇珠确定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鉴定机构。根据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针对尚简公司提出其违规问题的复函，本院亦对本案鉴定程序进行了复核，在确定本案鉴定机构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在涉案别墅一同开展现场勘查工作，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其后要配合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查，所有勘查数据以鉴定机构在现场记录为准，双方当事人亦在本院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中签字。在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中，编制人一栏有梁世朝、何文伟、林琳、肖超成签字，审核人一栏有冯家权、肖超成签字，其中林琳、冯家权、肖超成为注册造价工程师。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3.4.3条规定，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指定两名及以上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该规范3.1.4条规定，鉴定人应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并加盖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专用章，对鉴定意见负责。本案鉴定人员中有3人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质，且本案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无存在明显错误，故本院认为本案鉴定程序并无违法，可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关于返还工程款问题，袁小鹏与尚简公司签订的三份工程合同均是包工包料，而袁小鹏在相应合同签订时已知悉签订该合同所需支付的工程费，其亦知悉该合同附带的预算表中所列项目的预算并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本案经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涉案别墅的相关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认为尚简公司所施工的部分工程造价及其代购材料的费用比对应的预算费用要低，但因袁小鹏在签订相应合同时已同意该部分工程费用，故其认为已签订的三份工程合同工程款价格偏高，而要求尚简公司返还该部分工程款差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到涉案别墅现场进行数据实测和对照双方提供有效的施工图纸进行比对，确定了《改造工程合同》《精装修工程合同》《袁教授别墅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结算表》的部分项目现场确认不做、业主选购材料或重复计算工程，根据相关项目量价审核表的数据，本院核算《改造工程合同》现场确认不做的项目为：（一）三通一平工程有6130元、（二）挖前花园花槽，车库地面及S形回家路土建工程有14541元、（三）挖后花园花槽，鱼池、凉亭菜田、地面及园林路土建工程有44375元、（四）地下采光通气井工程有62323元、（五）电梯井机坑基础工程有33765元、（六）外墙体及批荡拆除、封顶钢结构装饰工程有14440元、（七）地下室扩建一楼工程有9120元、（八）一楼工程有15280元、（九）二楼工程有14760元、（十）三楼工程有2280元、（十一）天面工程有2280元，合计金额为219294元；《精装修工程合同》最终鉴定的造价为431247.74元，鉴定公司是扣除该工程现场确认不做和业主采购材料部分的价格来确定，故该合同现场确认不做和业主采购材料部分的金额合计为547852.26元（合同约定价格980000元-鉴定造价431247.74元）；《袁教授别墅改造工程后期变更项目结算表》现场确认不做及重复计算工程的项目为：新电梯井的改造工程有17100元、后花园鱼池变成精品工艺园景有27245元、后花园凉亭工程22505元均未做、已做工程有800元，合计金额为67650元，合计834796.26元。尚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程项目，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尚简公司提出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认定部分项目现场确认不做是错误的，尚简公司实际上有完成相关项目但被拆除或是该项目为隐蔽工程，但尚简公司并未提供证明其有完成该部分工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则尚简公司应向袁小鹏返还现场确认不做及重复计算工程款835696.26元。对于袁小鹏另行委托他人为涉案别墅精装修工程进行收尾工作并支付费用是袁小鹏个人行为，该部分费用应由袁小鹏自行承担，其要求尚简公司向其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虽然《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该工期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但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直至2018年1月双方仍在履行《精装修工程合同》，应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默认工期顺延。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认为对方为违约方，但双方均仅有微信聊天记录、案涉房屋部分施工图片以及未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施工情况列表，无法直接证明导致《精装修工程合同》未能在约定期限内竣工的过错方是谁，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袁小鹏要求尚简公司支付因工程无故延期违约金的请求，及尚简公司要求袁小鹏支付因袁小鹏自身原因导致精装饰工程停工待料而造成窝工的损失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袁小鹏要求冼海华、李小青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案中袁小鹏与尚简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所需支付的工程款均转账至冼海华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730的账户，冼海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的工程款交给了尚简公司管理、尚简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且该行为发生于2019年9月12日前,而尚简公司2019年9月12日变更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尚简公司变更公司类型前的债务,冼海华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李小青仅为冼海华配偶，即使其曾在尚简公司担任过财务负责人，但袁小鹏并无证据证实李小青有挪用工程款和冼海华用于购买房屋的行为，故其要求李小青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袁小鹏要求尚简公司返还代为购买装修材料的合同、发票原件、使用说明书、涉案别墅的钥匙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所有工程合同均为包工包料，尚简公司在承接案涉别墅工程所代为购买的装修材料，是其与材料供应商另外单独签订的合同和获得相关发票或使用说明书，故该部分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至于涉案别墅的钥匙，尚简公司是基于履行与袁小鹏之间的3份工程合同所需而获得的，既然《改造工程合同》《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精装修工程合同》亦已终止，故尚简公司应向袁小鹏返还涉案别墅钥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袁小鹏返还现场确认不做及重复计算工程款834796.26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袁小鹏返还涉案别墅钥匙；三、被告冼海华对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158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袁小鹏负担11763.6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8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袁小鹏负担2725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89.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3398.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袁小鹏负担23652.12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尚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9746.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孙翔人民陪审员  刘 英人民陪审员  覃志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肖 欢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