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龙昌清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灵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成玲，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锦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玉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喜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龙昌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锦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艺物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成玲，被上诉人锦艺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喜荣、韦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龙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锦艺物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龙昌公司按照2020年签订的《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书》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停止施工是错误的，是锦艺物业的原因停工，与龙昌公司无关。龙昌公司施工时间是在2018年，履行的是2018年的《维修和更新、改造项目施工合同》。根据诚信、意思自治原则，应当按照双方实际约定履行，即针对施工面积4756.24平方米的部分，单价以203元每平方米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每平方米44.5元的计算标准毫无依据，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施工价格显失公平，双方明确约定的有价格却不遵守，以所谓的市场价否认了龙昌公司付出的劳动。一审法院认定的44.5元/平方米并非是合同约定，房管局委托第三方评估的价格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价格，打破了合同相对性，也违反了诚信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锦艺物业未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违反诚信原则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不尊重双方已经约定的价格进行判决是错误的。2018年龙昌公司已经施工完毕，确定工程量4756.24平方米，203元/平方米价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顾双方约定，认定价格为44.5元/平方米，应当予以纠正。另补充，龙昌公司与锦艺物业2018年签订的《维修和更新改造项目施工合同》，与2020年签订的《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书》，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一审法院不应当以2020合同约定的价格去结算龙昌公司按照2018年合同完成的工程。龙昌公司按照2018年合同完工的工程，应当以双方结算单确认的面积4756.24平方，价格每平方203元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2020年合同约定的价格每平方44.5元去结算龙昌公司2018年完成的工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艺物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龙昌公司歪曲事实并自相矛盾。1、外墙面是物业的共用部位，2018年已过保修期，根据《河南省物业管理条例》有关规定，锦艺物业于2018年6月27日第一次向郑州市物业维修基金管理中心进行维修基金的申请工作，也明确告知龙昌公司此次外墙砖维修锦艺物业须申请维修基金，龙昌公司的施工单价，最终由主管部门决定。随后，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了《维修和更新、改造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每平方米456元）完全是由龙昌公司单独进行预估的价格。签订合同后，为了保障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免受侵害，锦艺物业即让龙昌公司先行施工并继续维修基金的申请工作，龙昌公司也向主管部门提交施工方案，由于部分业主不配合，导致维修基金的申请工作停滞不前，但龙昌公司的施工一直持续到2020年5月。锦艺物业第二次向主管部门申请维修基金，龙昌公司也向主管部门提交了施工方案等资料。在此过程中主管部门出具《关于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砖维修的预算咨询报告》并确定采用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施工方，因龙昌公司不认可咨询报告的维修单价，没有参加投标，随后停止施工。因此，龙昌公司声称其之所以停止施工是因为锦艺物业不让其继续施工，是锦艺物业违约导致，显属歪曲事实。2、龙昌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称锦艺物业同意其施工单价每平方米203元与事实严重不符，龙昌公司与锦艺物业认可的施工单价应以房管局维修资金办审核的价格为准。这一点在龙昌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锦艺物业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双方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书》中均有明确体现。与此同时，关于每平方203元的施工单价，仅在双方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合同书》中进行约定，龙昌公司既然认可203元每平方米的施工单价条款，这就直接证明了龙昌公司承认此合同的效力。因此，龙昌公司主张锦艺物业应以203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完全是从自身有利的角度进行阐述，避而不谈对己不利的条款。二、龙昌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价格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龙昌公司称其在2018年已停止施工不符合事实，其真正完全停止施工的时间为2020年5月份。三、龙昌公司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无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锦艺物业支付工程款、劳务费合计699716.7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由锦艺物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前后，龙昌公司、锦艺物业签订了《维修和更新、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龙昌公司为锦艺物业管理的锦艺国际华都1期住宅项目进行外墙脱落修补施工。2020年1月14日，龙昌公司、锦艺物业重新签订了《锦艺国际花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单价203元每平方，合同价815654元，本工程使用维修资金结算，以房管局维修资金办审核价格为准，本工程由甲方预付进度款，维修资金到位时扣除已付的进度款；合同10.3条约定，本合同显示总价为乙方前期对外墙隐患排查、空鼓脱落部分剔除时预估的总价，后期以单栋楼走维修资金实际价为准。龙昌公司按该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停止施工。经庭审龙昌公司、锦艺物业共同确认认可：龙昌公司施工完成工程面积为4756.24平方，就该面积分为内的分项施工内容，龙昌公司、锦艺物业有争议，龙昌公司陈述已完成内容为空鼓剔除（含空鼓剔除、保温层加固、安全隐患排查）、垃圾清运；锦艺物业陈述：龙昌公司完成内容为外墙空鼓剔除（含空鼓剔除、保温层加固、安全隐患排查）、防护措施完成一半每平方25元。2、龙昌公司停止施工后，后续工程通过招投标程序由河南昌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继续施工完成。2021年3月25日，郑州市物业维修基金管理中心出具《证明》显示：就本案项目委托第三方河南惠德公司进行造价预算。河南惠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预算咨询报告》，显示：1、外墙空鼓剔除每平方32元（含蜘蛛人全面排查、外墙砖空鼓剔除、控股周边切割、保温层加固），2、外墙真石漆每平方116元，3、外墙吊篮租赁费每平方3元，4、垃圾清运每车300元，5、防护措施费每平方25元（含车库出入口玻璃棚、非机动车出入口玻璃棚、一层门窗）。诉讼中，该院通知双方就该类工程市场价值进行询价，市场价格与房管局组织的第三方评估价格基本一致。对此，龙昌公司陈述：自己施工质量较好，故价格是市场价的2倍左右。3、龙昌公司、锦艺物业共同认可，自2018年许龙昌公司、锦艺物业开始进行日常合作，由龙昌公司为锦艺物业从事日常维修工作。就日常维修工作，龙昌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9月23日-10月13日，龙昌公司受锦艺物业指示就锦艺二期1#-16#楼外立面安排外墙脱落、剔除空鼓、基层处理工作，劳务费为65600元；锦艺物业的物业经理签字确认工作量和价格。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8日，龙昌公司受锦艺物业指示就商业濠庭3#、4#外立面进行检查、剔除空鼓，劳务费9100元；锦艺物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工作量和价格。2019年4月7日-4月23日，龙昌公司受锦艺物业委托，就二期四号楼检修，双方确认劳务费33650元。该情况说明锦艺物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工作量和价格。2018年以来锦艺欧尚一期、二期人工29200元、20000元，锦艺物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工作量和价格。庭审中，龙昌公司自认锦艺欧尚一期实际完工价格为25850元；龙昌公司提供了2020年以后维修款的证据，龙昌公司本次诉讼未予主张。锦艺物业对龙昌公司提供的日常维护工作量、价的意见为：认可工作量为龙昌公司完成，但价格不予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应以维修基金实际批准的价格为准；物业工作人员无权确定价格；有一笔款项维修及基金已经拨付有款项，龙昌公司拒不接受该款和不予结算。4、龙昌公司、锦艺物业共同确认和认可，锦艺物业分两批已经支付工程款4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签订的，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该院予以认定，双方应严格遵守该合同约定。根据该合同10.3的约定工程款价格的确定最终应以房管局维修基金实际确定的单价计算，锦艺物业主张龙昌公司施工单价为44.5元／平方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和房管局委托第三方评估的价格，与市场价相当，该院予以采信。该部分工程总造价该院认定为4756.24平方＊44.5元／平方=211652.68元。龙昌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龙昌公司日常维修工作的价款，龙昌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了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单价，均有锦艺物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应予认定；锦艺物业关于该部分价款也应以维修基金确定的数额为限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龙昌公司也不予认可，该院对锦艺物业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部分工程价款数额为：65600元＋9100元＋33650元＋25850元＋20000元=154200元。锦艺物业共计支付龙昌公司工程款420000元，故应认定已经足额支付龙昌公司工程款，故对龙昌公司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郑州龙昌清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9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州龙昌清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维修和更新、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龙昌公司对锦艺国际华都1期住宅项目外墙脱落修补，合同价为每平方米456元。2.双方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书》约定由龙昌公司对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内容显示：①约定工程单价每平方米203元，合同价815654元。本工程使用维修资金结算，以房管局维修资金办审核价格为准。②同时约定，本工程由甲方预付进度款，维修资金到位时扣除已预付的进度款。③由于外墙空鼓、脱落严重，存在极大安全风险，由龙昌公司及时进行空鼓剔除；锦艺物业于2018年12月预付给龙昌公司21万元工程进度款。本年度外墙又出现大量空鼓、脱落，由龙昌公司及时进行空鼓剔除；锦艺物业于2019年12月预付给乙方21万元工程进度款。维修资金申请完成并资金到位后，返还给锦艺物业42万元（已预付的进度款）。④本合同显示总价款为龙昌公司前期对外墙隐患排查、空鼓脱落部分剔除时预估的总价，后期以单栋楼走维修资金实际价为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维修和更新、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龙昌公司对锦艺国际华都1期住宅项目外墙脱落修补，合同价为每平方米456元。双方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合同书》约定由龙昌公司对锦艺国际华都一期外墙空鼓剔除维修。约定工程单价每平方米203元。龙昌公司要求按照每平方203元的单价计算其工程款，亦是对该合同的认可，说明双方执行的是该份合同。该份合同虽列明单价，但同时在合同中也明确说明系预估价，非实际结算价，实际结算以房管局维修资金办审核价格为准。而44.5元/平方米的施工单价符合房管局委托第三方评估的价格，与市场价相当，不违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据以判决并无不当。该份合同载明2018年锦艺物业即向龙昌公司预付了工程进度款，且合同总价款亦包含龙昌公司前期对外墙隐患排查、空鼓脱落部分剔除的价款，再结合龙昌公司向锦艺物业出具的承诺书，能够相互印证，2020年合同应是双方在2018年合同的基础上重新签订的维修合同。龙昌公司关于两份合同系相互独立合同的上诉主张，与事实查明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龙昌公司的其他上诉人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龙昌清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8元，由上诉人郑州龙昌清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