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新城民营园内（华峰纸业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翟继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西昌路西。负责人：张贵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宽明，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田宝莉，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羽润农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宽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羽润农公司上诉请求：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无效评估鉴定报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采信合法共认的评估报告结果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认定结论书属于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1、一审人民法院错误的采信了由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该报告同时存在鉴定机构违法、鉴定人违法、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依据的情形。(1)该委托的程序不合法。该评估的委托为单方委托，其真实性、客观性无法考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评估报告其中依据了《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条例》，而该条例第三条明确规定：“本条例所称涉案物品，是指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以下简称委托单位)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扣押、追缴、没收、查封的物品以及涉案的其他物品。”由此可见，该委托的单位只能是有执法权的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来委托。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不符合上述规定：其结论必然无法适用。该委托在查勘过程中，无法确定涉案物品的实际数额，没有公证机关证实当时的真实情况，存在凭空臆造的情形，无法保证鉴定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该鉴定涉及的废纸不能说明是本案的查封的物品。从法院的查封清单来看，并没有价格评估报告中的牛皮卡纸、印花纸、牛皮袋纸、纸边、纸沫；从评估报告中的表述看，以上物品也没有称重，其重量无法确定；从评估报告表述的废纸进货价格来看，仅仅是做了一个统计表，而没有进货的发票和往来账。仅举一例，评估报告中的原料(废纸)进货统计表，牛皮卡纸的价格竟高达每吨3800元。上诉人了解到，牛皮卡纸(再生)新品在当时的市场价格也就是每吨4000元左右。除此案例外，该报告中数据存在多处前后矛盾情况，该评估报告所做的结论，价格认定方法不科学，严重背离了客观、公正的基本原则。(2)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张某、李某不具备该案的鉴定资格。从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省价格评估行业协会颁发的价格评估机构登记证书反映出，该登记证书的登记机构为：枣庄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没有价格评估权。作为枣庄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师张某、李某，同样不能以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名义做出结论。依据《价格评估行业职业操守》(2017年版)价格评估鉴定结论应有两名以上价格鉴定师签名，而该报告附件中价格评估鉴定人员执业资质复印件中，仅张某具备价格鉴定师资质，李某只是价格评估专业人员，不具备价格鉴定资质，故该报告不是合理合法的采信依据。(3)该评估报告适用失效的价格鉴定法律法规，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均存在依据《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年版)进行价格认定的情形，而该《价格鉴定行为规范》已于2016年7月1日废止，故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均不宜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评估，山东恒达价格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鉴定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应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已经同意并委托山东恒大价格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宣判结果应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准。在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时，涉案标的物状况发生变化，仅剩下19件废纸，剩余的这19件废纸，经评估后亦被被上诉人拉走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重新委托山东恒大价格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结论不减残值、无法全面鉴定的责任，应该在被上诉人，其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负。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上诉人的看管义务是受限的。此前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一案，申请了财产保全。山亭区人民法院依法采取了查封措施，查封了被上诉人的废纸一宗，并交由上诉人看管。被告认为，这种看管只是对被看管物品数量的看管。而非对被上诉人所提出的由于物品自身原因，导致的自然损耗负有责任。事实上，由于被上诉人的阻拦，上诉人根本无法进入厂区，无法进行看管。当时，不仅上诉人进不去，被上诉人也不让其他的租赁户进入厂区。上诉人当时把厂区的一台纸机租赁给被上诉人。把厂区的其他部分分别租赁给另外两户。被上诉人亦不让其他租赁户进入。就此情况，上诉人已给相关的法官有电话汇报和当面反映。郑宽明无营业执照，无经营资质，私自生产销售纸制品，不交租金不纳税霸占金羽润农公司厂房与设备2年之久，通过不完善的租赁合同钻取法律漏洞，其行为与黑恶势力无二。2、郑宽明在财产查封期间转移了近乎全部涉案标的物，明显的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制裁，其损失与否与上诉人无关。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数量无法具体落实，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负。且上诉人对此查封有保险公司担保，在查封期限内，应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如果被上诉人在解封以后拉走，那么说上诉人连看管的义务都不存在了，更不需要承担责任。以上说明，被上诉人的损失属于自然损耗，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由于被上诉人阻拦上诉人实施看管义务及自行拉走货物的行为，造成其货物缺损等，亦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3、郑宽明委托评估标的物与上诉人财产保全标的物严重不符。一审判决书第4页明确指出，2019年10月10日，山亭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于当日位于西墙碎纸26件、制浆车间20件(含散件)、晒料场系砂管纸19件、1号车间南牛皮纸散件20吨予以查封，法院工作人员、郑宽明及金羽润农公司工作人员三方签字，以上为金羽润农公司对郑宽明进行财产保全的所有标的物。而2020年6月21日，郑宽明进行评估的货物明细，突然无故出现牛皮卡纸26吨、印花纸25吨、牛皮纸袋25吨、纸边23吨、纸管23吨、纸沫10吨，并附2020年6月21日评估当天的废纸买卖协议，证明当天已经将废纸全部卖出。这些标的物被上诉人在2019年财产查封时就从未见过，半年以后却无故出现如此大数量的废纸，其真实性无从考证，法院工作人员进行查封工作也从未见过这些废纸。即便按照一审所述，金羽润农公司对郑宽明的财产保全损失承担责任，也应该按照2019年财产保全的标的物进行委托评估，而不是依据郑宽明单方2020年6月21日自己伪造的标的物数量进行评估。三、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如若被上诉人因保全行为确实有部分损失，财保公司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亦要求中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该法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一审人民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的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损失不能以无效的价格评估来判定，且责任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关系。另外上诉人已为此次财产保全购买了保险。故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由于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及的财产损失原因并非因保全行为造成，而是财产保管过程中因保管措施不当造成，财产损失与保全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载明“240件造纸原料(废纸)…经风吹日晒，导致严重价值减损”，因此，“风吹日晒”才是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与保全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二、本案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证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得以执行。财产保全是在争议尚未付诸诉讼或法院终局判决尚未作出的情况下作出的强制措施，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准，要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申请保全的范围与将来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度完全一致，不合理也不现实。因此，在确定财产保全申请人是否应当就其财产保全申请承担民事责任时，不应过于苛责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全部得到支持作为判断依据，而是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诉讼的合理性判断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此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的归责方式，又能够保障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本案诉讼中，金羽润农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金额系基于对事实的基本判断而确定，其提交了大量材料积极举证以支持诉讼主张，申请保全金额35万元亦未超出诉讼请求50万元，虽诉讼请求最终未获得法院的支持，但综合整个案情，郑宽明租赁金羽润农公司厂房且未缴纳租赁费是事实，金羽润农公司提起的诉讼非恶意诉讼暨金羽润农公司主观上不存在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损害郑宽明权利的恶意心理状态，不能仅因金羽润农公司对郑宽明的诉讼请求未获得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支持而认定金羽润农公司存在恶意诉讼、滥用诉权等主观过错。因此，金羽润农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不存在主观过错，金羽润农公司系合理运用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存在严重偏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写明“本院委托山东恒达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给出的鉴定意见是：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与郑宽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所涉造纸原料的损失价格(不考虑残值)为人民币30497元”，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而错误地采信了一审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第二，(2019)鲁0406民初1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郑宽明240件造纸原料(废纸)，保全金额为35万元，根据裁定书.所附的裁定清单显示，该裁定书在在实际保全过程中，仅查封郑宽明65件造纸原料(废纸)，按照比例测算，实际被查封的造纸原料价值仅为9.48万元。第三，因郑宽明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金羽润农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提起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时，查封地仅存19件打包废纱纸管，其余均被郑宽明变卖，导致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无法对全部保全财产进行鉴定。郑宽明私自将保全财产变卖，造成鉴定机构无法正常评估保全总财产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就按照郑宽明单方评估认定的结论判决显然违反事实和常理。四、因郑宽明的人员进行阻拦，被保全财产实际一直在郑宽明的控制和看管之下，金羽润农公司未能实际看管，被保全财产的损失系郑宽明放任损失扩大造成的，与金羽润农公司的保全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羽润农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错误，故对郑宽明要求金羽润农公司和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郑宽明对财保公司的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郑宽明存放在金羽润农公司院内的被查封的造纸原料的损失，系因为金羽润农公司错误保全行为所导致，造纸原料在查封期间无法使用，造纸原料的价值损失与金羽润农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山亭区人民法院对涉案造纸原料进行查封后，涉案造纸原料便被交由金羽润农公司进行看管，但因金羽润农公司未尽到任何看管义务、加上金羽润农公司错误保全行为导致被查封的造纸原料经风吹日晒价值贬损，被答辩人引用答辩人在一审诉状中所称的“风吹日晒，导致价值减损”，便得出所谓的“风吹日晒”才是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与保全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的结论，实属在逃避责任，实际上答辩人被查封的造纸原料损失是由于金羽润农公司保全错误行为所导致。二、本案中存在保全错误情形。金羽润农公司在与答辩人签订租赁合同后，因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被山亭区安全委员会下发整改通知，山亭区安委会要求枣庄华润纸业有限公司停止向金羽润农公司供应蒸汽，导致答辩人不能进行正常生产的不利后果，纵观租赁合同履行的前因后果可见，因金羽润农公司违约在先，导致答辩人无法生产，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金羽润农公司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亭区人民法院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支持金羽润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故金羽润农公司起诉答辩人租赁合同纠纷且申请诉讼中保全，查封答辩人存放在金羽润农公司院内的造纸原料，金羽润农公司明显主观上存在过错，属于恶意诉讼和滥用诉权。三、一审法院采信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认定事实正确。金羽润农公司虽然在一审中申请了对查封造纸原料损失价值的重新评估，由答辩人和金羽润农公司共同委托山东恒达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仅对法院查封的部分造纸原料进行评估价值损失，并未对法院查封的全部造纸原料进行评估价值损失，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山东恒达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而是采信答辩人单方委托的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一审法院的该种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事实和常理，无任何不当之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郑宽明对金羽润农公司的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认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完全正确。1、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有权向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提出委托评估申请，而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的委托程序合法，且经该公司两名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在结合答辩人提交真实有效的资料、依据现行有效的《价格鉴定行为规范》的基础上，作出的评估结论客观、真实、公正；2、被答辩人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共同委托山东恒达价格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评估，因山东恒达价格咨询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评估结论没有对全部涉案废纸的价值作出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山东政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完全合法，毋庸置疑。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对答辩人的废纸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山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对涉案废纸进行查封后，便将该废纸交由被答辩人金羽润农公司进行看管，金羽润农公司从未尽过任何看管义务，且因金羽润农公司保全涉案废纸错误，导致答辩人郑宽明存放在被答辩人金羽润农公司院内的废纸无法处置，无法使用，导致贬值，答辩人郑宽明从未阻止过金羽润农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厂房，被答辩人金羽润农公司在上诉状中的说辞与事实严重不符，纯属倒打一耙；2、被答辩人金羽润农公司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郑宽明转移过涉案废纸，该种说辞纯属谎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涉案废纸由山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查封，试问一下，答辩人怎么会去转移涉案废纸？这纯粹是被答辩人为了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而故意栽赃陷害答辩人3、由于被答辩人金羽润农公司保全错误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金羽润农公司有义务向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金羽润农公司因为申请保全错误，造成答辩人郑宽明被查封的涉案废纸价值贬值和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金羽润农公司向答辩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该种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郑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32,612元；2.鉴定费、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金羽润农公司起诉郑宽明，于2019年9月25日申请财产保全，查封郑宽明存放于金羽润农公司院内240件造纸原料(废纸)，并于当日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枣庄支公司签订了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合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枣庄支公司为金羽润农公司提供担保。山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鲁0406民初1777号民事裁定，查封原告存放于金羽润农公司院内240件造纸原料(废纸)。法院工作人员于当日对位于西墙碎纸26件、制浆车间约20件(含散件)、晒料厂(2号车间)西砂管纸19件、1号车间南牛皮纸散件约20吨予以查封；并与在场人金羽润农公司的工作人员翁金钟和郑宽明制作了查封笔录和清点保全物品清单。查封期限自2019年10月10日至2021年10月9日。查封期间责令金羽润农公司对查封物品进行看管。山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因金羽润农公司不服上诉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对存放于金羽润农公司院内240件造纸原料(废纸)的查封。郑宽明委托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所委托山东政伟价格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对郑宽明240件造纸原料(废纸)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价格评估意见是：郑宽明存放在金羽润农公司院内240件造纸原料(废纸)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232612元；郑宽明为此支出评估费15000元。金羽润农公司以单方委托鉴定为由，于2020年8月26日申请重新鉴定，山亭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恒达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给出的鉴定意见是：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与郑宽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所涉造纸原料的损失价格(不考虑残值)为人民币30497元，金羽润农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谈话笔录、清点保全物品清单等证据存卷为凭。经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但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金羽润农公司起诉郑宽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获败诉判决，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郑宽明造成财产损失，金羽润农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此产生的评估费用亦由其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枣庄支公司应当在财产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金羽润农公司没有对全部物品申请评估鉴定，其支出的评估费5000元由其自行负担。金羽润农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枣庄支公司的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宽明损失232,612元，并支付评估费15,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232,61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被告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但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金羽润农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被上诉人郑宽明一案，一、二审均败诉，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给郑宽明造成财产损失，金羽润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枣庄支公司为金羽润农公司提供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其应在财产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上诉人金羽润农公司没有对全部物品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参照山东政伟价格评估公司评估意见作出实体判决正当。因此，上诉人金羽润农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枣庄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综上所述，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上诉人山东金羽润农纸业有限公司2394.5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394.5。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