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6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玖隆国际商业街A区13号楼、一、三楼。 法定代表人：代德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超，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莹梅，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蒙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万莹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7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超、被上诉人万莹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莹梅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莹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与万莹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万莹梅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1.2018年7月31日，吕伟以蒙城县正鑫商贸公司名义（乙方）同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签订新悦城购物中心商品购销合同，乙方进场销售护肤清洁用品。双方合同签订期间虽然确认为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但合同到期后直到现在双方仍在履行合同。因此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同吕伟之间存在商品购销合同关系同被上诉人万莹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莹梅诉请的所谓834505元货款是万莹梅按照吕伟的安排按照合同约定送到超市销售商品数字不是最终对账数字。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己经预付吕伟货款2万元，己付货款5万元。2.按涉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吕伟支付包场费用18万元，下欠费用22万元。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代为支付促销员工资32825元，吕伟赊欠超市购物卡650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自2018年8月6日截止到2020年10月8日，吕伟因销售额达不到每年200万元扣点费用为462175元。3.吕伟也是蒙城县新悦城超市的股东之一，在吕伟等七人作为蒙城县京客隆超市债权人之一后，吕伟以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公司、安徽丽群日化公司、蒙城县正鑫商贸公司名义（均没有注册登记）向蒙城县新客隆超市以及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供货，但无论是蒙城县新客隆超市还是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都是同吕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同万莹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违法错误。1.一审认定万莹梅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起就以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公司，安徽丽群日化公司、蒙城县正鑫商贸公司名义(均没有注册登记）向该七家经营的超市送货计款824652.22元属于为了偏袒万莹梅偷换概念的违法错误认定。案涉付款申请单均载明付款事由蒙城县正鑫商贸，该公司没有注册登记是吕伟以该公司名义同上诉人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吕伟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收款人有的记载为万莹梅是基于吕伟的安排，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付款也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一审以偏概全把万莹梅认定为本案卖方合同主体，明显违背案件客观事实。无论丽群日化还是正鑫商贸均是吕伟同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货款，万莹梅同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一审无视本案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断章取义把合同主体吕伟撇开不提把万莹梅认定为案涉货款债权人是错误的。三、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吕伟进行了询问，吕伟书面否认委托万莹梅结算货款的事实，亦否认自己是案涉款项的债权人。该书证内容不仅违背客观事实，也同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而且一审没有组织对该书证进行质证，程序违法。2.一审在本案诉讼中当庭要求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提供转账吕伟的书面证据以及万莹梅提供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公司、安徽丽群日化公司同万莹梅之间关系的证据。相关证据一审法庭均没有质证且万莹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同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公司、安徽丽群日化公司的关系，只是辩称2017年9月25日己同吕伟离婚，同时一审法院违法认为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公司、安徽丽群日化公司是吕伟经营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强加在了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身上，按法律规定该举证责任应由万莹梅完成。3.鉴于吕伟同万莹梅之间的特殊关系及吕伟同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应当把吕伟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没有依法追加，属程序违法。4.一审对本案认定事实的违法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万莹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万莹梅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万莹梅从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份开始给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供货，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每次都给万莹梅出据收货单，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1日接收蒙城县京客隆后，继续使用的是原京客隆的信息员郭桃丽，原京客隆电脑系统，信息员未及时更换，出现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公司、安徽丽群日化公司非正常，这两个公司名称都是万莹梅和京客隆发生业务时使用的，信息员更换电脑系统后，收货单上才是蒙城县正鑫商贸，实际供货人都是万莹梅，实际收款人也是万莹梅，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与万莹梅实际上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是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说的是吕伟以蒙城翔浩、丽群日化、蒙城县正鑫商贸名称供货，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完全是不尊重事实，颠倒黑白，混淆是非。2.万莹梅2018年1月份就开始给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供货，万莹梅供货在先，吕伟是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7月份股东之间才签的合同，万莹梅怎能知道，万莹梅是以蒙城县正鑫商贸名义供货在前，吕伟是7月份以蒙城正鑫商贸名义签订合同，万莹梅怎可能是履行吕伟的包场合同义务，七个股东之间怎样签订合同，对万莹梅都没有任何约束力，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说万莹梅和吕伟是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证据，吕伟未给万莹梅出据任何收货单，未付给万莹梅1分钱货款，收货单据是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出据，付款还是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万莹梅经常到蒙城县××室要求支付货款，甚至发生争执下货，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场时，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表示会给解决，并要求万莹梅每月再送货每月结清货款，以前的货款会慢慢结付，另外，万莹梅和吕伟2017年9月25日离婚，各自都有各自生活和生意，不受任何一方的约束。至于2020年8月28日的起诉，万莹梅是根据律师的建议和要求撤诉的，并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万莹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今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支付万莹梅货款834505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均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蒙城县京客隆超市欠谢学进、吕伟等7家货款，蒙城县京客隆超市将该超市以抵账的形式将该超市抵付给七家，并于2017年12月31日交付该七家经营。在经营期间于2018年1月31日成立蒙城县新客隆超市，经营者为谢学进。该超市于2018年9月19日办理注销登记。同时于2018年4月4日成立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代德丰。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当庭认可自七家于2017年12月31日接收蒙城县京客隆后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债权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享有，债务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承担。万莹梅举证自2018年1月20日起即以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及安徽利群日化、蒙城县正鑫商贸名义向该七家经营的超市送货至2019年10月5日止计款合计824652.22元，该款尚未给付。另查明：案外人吕伟与蒙城县新客隆超市的经营者谢学进签订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购销合同审批单。在该合同尾部载明甲方为新悦城购物中心，代表处谢学进签名，乙方为蒙城正鑫商贸，代表处吕伟签名。经查询无蒙城正鑫商贸企业登记信息。再查明：吕伟与万莹梅已于2017年9月25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安徽蒙城翔浩商贸进货入库单载明的货款应否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给付。载明为安徽蒙城翔浩商贸进货入库单由郭桃丽签字确认，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认可在接收蒙城县京客隆后继续聘用郭桃丽作为信息员，一审法院对该七家经营超市期间购买标明为安徽蒙城翔浩商贸货物的事实予以认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万莹梅是否系案涉款项的债权人。首先，从万莹梅提交的自2018年1月起载明为安徽蒙城翔浩商贸、安徽利群日化的进货入库单可以看出，自2018年1月起，万莹梅即与该七家经营者产生买卖关系；从万莹梅提交的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会计陈碧君打款记录、对应的多笔进货入库单显示供应商均为蒙城县正鑫商贸，但实际收款人为万莹梅，双方之间在未签订买卖合同情况下，实际上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形成事实上的买买关系。其次，关于吕伟、万莹梅共同作为案涉款项的原告提起诉讼的问题。从吕伟、万莹梅作为共同原告提交一审法院诉状中可以看出，万莹梅在诉状中表述自己是实际供货人，且有部分款项已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与万莹梅直接结算。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主张万莹梅供货区域，系吕伟承包应与吕伟进行结算，吕伟系实际债权人，万莹梅结算货款是吕伟指定货款接收人，经一审法院询问，吕伟书面否认该委托收款的事实，亦否认自己是案涉款项的债权人，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关于吕伟委托收款及与吕伟结算的相关证据，其公司仅举证谢学进与吕伟签订的购销合同审批单，不足以证明涉案债权属吕伟所有。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债权属万莹梅个人所有的事实予以认证。关于吕伟与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另案处理。万莹梅举证载明供应商为安徽利群日化的入库进货单，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主张该业务亦系吕伟经营，万莹梅无权主张，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认可自2017年12月31日七家接手蒙城县京客隆后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债权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享有，债务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故万莹梅主张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货款合计824652.22元，应由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偿还，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万莹梅货款合计824652.22元。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5元，减半收取6072.5元，由万莹梅负担49.5元，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6023元。 本院认为，2018年7月31日，吕伟以蒙城县正鑫商贸公司名义（乙方）同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签订新悦城购物中心商品购销合同。2020年9月14日，万莹梅、吕伟作为共同原告以上述合同向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谢学进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本案834505元货款，后万莹梅、吕伟撤回起诉。本案中万莹梅又否认案涉834505元货款与上述合同具有关联性，为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应追加吕伟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750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重审。 蒙城县新悦城超市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5元，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刘       强 审 判 员 朱   晓   非 审 判 员 李   红   波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欧阳萍书记员陈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