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阳关大道麒龙商务港A地块第2幢25层16号。法定代表人：许奕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贵，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宝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毕节路58号联合广场第1－5栋（3）19层6－10号房。负责人：郑艳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林，贵州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令，贵州汝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光梅，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辉，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森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宝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卓宝科技贵州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刘光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3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森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8日被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其权限和事项为“1、与贵州中建利恒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办理结算等相关事宜”，原审中被上诉人称只授权刘光梅代为签订合同，这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不相符合。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不仅包括签订合同而且包括办理结算等事宜，特别一点办理“结算等”事宜其应有之义包括但不限于结算，刘光梅代为办理工程款收款也属于结算等事宜的范畴，这从授权委托书签订后，刘光梅后续申请付款、出具收款收据显示收到上诉人交来花果园K区小学防水班组（卓宝）5月份工程款项60546元，收款人为刘光梅，并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公章得到印证，这与在原审中刘光梅陈述其向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系经过被上诉同意及委托书事项相吻合，其代理收款的法律效力及于被上诉人。2018年6月25日的收款明细表抬头显示“花果园K区小学防水工程（卓宝刘光梅）收款明细”标注卓宝刘光梅确认收款，同日刘光梅出具承诺书表示所收款项用于花果园K区小学防水工程及民工工资的支付也表明刘光梅上述行为均公司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170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第三人刘光梅有权代理与上诉人办理工程款结算支付事宜，其民事责任由被代理人承担。其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至于付款后其内部款项的交接系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其负责人对外所为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基于同一工程要求重复付款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变更合同的履行方式。2018年6月22日，第三人刘光梅向上诉人提出付款申请，并出具收据显示收到上诉人交来花果园K区小学防水班组（卓宝）5月份工程款项60546元，收款人为刘光梅，并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公章，根据《合同法》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当合同双方均以行动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虽与合同约定并不相符合，但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花果园五里冲棚户区老旧房城中村改建项目K区新增小学防水工程合同》中虽然约定工程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但并没有限制付款方式的变更必须签订书面文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实际行动变更了付款方式且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可以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三、被上诉人作为分包单位拖欠民工工资，上诉人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委派的的负责人刘光梅并出具收款收据符合法律的规定，履行了付款义务。1、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按时支付农名工工资，施工总承包单位可以先行支付农名工工资，后在进行追偿，本案中工程款系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向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刘光梅支付，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支付工程款符合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保障民工合法权益的宗旨，维护社会的稳定、解决支付民工工资问题，支付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付款的效力及于被上诉人。2、防水合同第6.1条约定本工程款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但并没有对收款的账号唯一确定，换句话说只要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即可，况且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是在被上诉人未支付民工工资出现民工集体讨薪情况下，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支付，其支付环境特殊，支付具有一定合理性。第三人刘光梅系被上诉人委派的代理人，其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后，在出具收款收据上明确“收到花果园K区小学防水工程款”，表明付款的原因及用途是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而非其他款项。原审判决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令上诉人重复付款工程款于法无据，于理不符；4、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代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得到收款方及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付款行为有效。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获悉，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均由股东苏日强与许奕玺出资设立，两个公司股东均相同，二者属于关联公司，且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刘光梅亦出具收款收据表示予以确认，代付工程款的效力及于收款方和被代付款方。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该笔工程款，上诉人没有义务针对同一个项目工程款重复支付。卓宝科技贵州公司答辩称：1、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没有向刘光梅出具涉案《授权委托书》。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与银森房开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因花果园五里冲棚户区老旧房城中村改建项目签订《防水工程合同》系客观事实，在签订该合同时刘光梅作为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的授权代表，除此之外，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没有出具过任何刘光梅作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一审中银森房开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明显与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且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郑艳明也从未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也即该授权委托书上郑艳明的签字捺印、加盖的被上诉人印章均为虚假的，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毫不知情；2、其次，刘光梅没有代表草宝科技贵州分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权限。即使银森房开公司误以为刘光梅向其提供的该份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根据该份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的内容，刘光梅也没有权限代表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领取工程款，仅仅是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所以银森房开公司直接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刘光梅个人以及刘光梅向银森房开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均与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无关，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对银森房开公司与刘光梅之间办理结算、出具承诺书等事宜均毫不知情；3、刘光梅的行为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70条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70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与银森房开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且在合同末页载明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的收款账户及账号，而银森房开公司在未与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单方变更履行义务的方式，明显并非善意相对人。且如前所述，刘光梅除了代表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与银森房开公司签订《防水工程合同》外，没有其他任何包括办理结算等权限，故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70条的基础；4、银森房开公司与刘光梅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的利益。银森房开公司在一审败诉后，不是要求刘光梅退回收取的款项后重新支付给卓宝科技贵州分公司，轻松化解双方之间的纠纷，而是坚持选择上诉，明显有悖常理。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请求贵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驳回被答辩人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光梅述称，刘光梅确实收到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支付款项，且也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但该款项的性质为花果园彭家湾五里冲项目工人工资。卓宝科技贵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92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592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原告（乙方）与贵州中建利恒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建利恒公司）签订了《花果园五里冲棚户区老旧房城中村改建项目K区新增小学防水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承接的花果园五里冲棚户区老旧房城中村改建项目K区新增小学防水工程。合同价款为50万元。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6.1付款方式：本工程所有款项的支付均采用银行转账”。该合同还对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及验收、材料及设备的验收、甲方及乙方权责以及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合同文末处，中建利恒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公章，第三人刘光梅在乙方处签字，乙方处明确了原告方的开户银行、收款账号等。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刘光梅同志为我方签订合同代理人，其代理事项和权限为：1、与贵州中建利恒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办理结算等相关事项。委托单位卓宝科技贵州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艳明（手印），被授权委托人：刘光梅（手印）”。2018年8月18日，中建利恒公司在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淦向海出具《花果园K区新增小学项目防水工程产值确认表（卓宝）》，确认原告的工程量共计产值为88586.62元，应付工程款为85929元。2019年2月2日，第三人刘光梅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交来花果园K区小学防水工程款人民币85500元”。庭审中，被告称，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系被告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向刘光梅所支付的款项均为代被告向原告代理人支付双方工程款，但被告未举证证实其与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的关系。第三人刘光梅称，其确已收到被告现金支付的工程款85500元，该笔款系通过追讨农民工资的方式要到的，并通过当地劳动监察大队的介入，故工程款系现金方式发放给刘光梅的。但第三人并未对其陈述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原告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另查，2020年8月4日，贵州中建利恒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更名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花果园五里冲棚户区老旧房城中村改建项目K区新增小学防水工程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案涉项目进行建设施工，被告向原告出具《花果园K区新增小学项目防水工程产值确认表（卓宝）》确认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929元。但被告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85929之诉请，有事实及法律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资金占用利息之诉请，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对原告造成实际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但结合双方在结算时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故对原告此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工程款本金85929元为基数，按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被告答辩称已用现金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光梅支付工程的答辩意见。首先，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已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应以银行转款方式履行，且在合同文末处明确了原告的收款账户及账号，而被告称其以现金方式履行明显有悖合同约定；其次，从第三人刘光梅的委托代理权限来看，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委托刘光梅作为其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并对工程进行结算，该委托书并未明确授权刘光梅代表原告收取工程款，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光梅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最后，从刘光梅出具的收据内容来看，该收据中的付款为案外人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并非被告，被告亦未举证证明付款人与被告之关系，也无法证实该款项与本案讼争工程款有何关联。综上所述，被告此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刘光梅称，其取得该笔工程款系以项目工程工人工资通过劳动工程款取得的，故发放方式为现金发放，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予以证实，故对第三人的此项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卓宝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592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以工程款本金85929元为基数，按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卓宝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元，由被告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转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卓宝科技贵州公司提交加盖其公司公章的负责人身份证明以及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一审中上诉人银森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谓出具给刘光梅的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印章明显与被上诉人登记备案且实际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上诉人提供的给刘光梅的授权委托书并不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刘光梅没有权限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办理结算等相关事宜，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银森房开公司质证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没有出具委托书是相矛盾的，从公章来看，确是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本项目工程，防水合同中有刘光梅签字以及被上诉人的盖章，说明此授权委托书确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原审第三人质证称，2018年5月8日委托刘光梅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印章与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是一样的，该授权委托书是原审第三人找公司前台王艳上报签字盖章的。上诉人银森房开公司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以供其代理律师前往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二中队调查并复制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代其向原审第三人刘光梅支付85500元款项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诉人银森房开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一份载明的出具人为卓宝科技贵州公司，编号5000501，金额为60546元的收据（复印件），经本院询问，上诉人银森房开公司称该笔款其并未实际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银森房开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卓宝科技贵州公司支付85929元工程款。依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结算依据，即2018年8月18日《花果园K区新增小学项目防水工程产值确认表（卓宝）》，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5929元。该结算作出后，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的员工刘光梅支付85500元，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所有款项均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且合同中明确了被上诉人的收款账号，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谓被上诉人给刘光梅的授权委托书亦未载明刘光梅具有收取工程款的权限，故上诉人的该支付行为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现刘光梅并未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相应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因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至指定账号，故上诉人并无充足理由相信刘光梅具有收取工程款的权限。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出具人为卓宝科技贵州公司，编号5000501，金额为60546元的收据（复印件），即使真实，因该款项并未实际支出过，故不能证明双方通过其他履行行为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对于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以供其代理律师前往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二中队调查并复制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代其向原审第三人刘光梅支付85500元款项的相关证据材料，首先，上诉人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调取的资料存在客观不能获取的情况，第三，本案中仅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光梅的陈述指向该笔已付款系在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支付，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系按劳动监察部门的指令支付，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刘光梅亦称该笔款项其并未发放给农民工，即使调取了该证据，亦不能免除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款项的责任。综上，本院不予同意上诉人要求出具律师调查令的申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的计付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贵州银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帅艳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