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3号院1号楼2层2-15。法定代表人：康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富，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东新都东站南27幢平房119。法定代表人：王旭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麦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麦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富，被上诉人懿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婧、刘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懿晗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麦禾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租赁权的交接转让，从而支持懿晗公司要求给付转让费之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转让合同约定的标的不仅包括场地租赁权及固定资产，还包括办学资质、学员和员工安置、工商地址迁出、过渡期间继续履行教学义务等，而懿晗公司至今没有配合完成学员转移、转让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工商地址迟延迁出，构成违约，合同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二、一审法院认定全部学员均转移到麦禾公司并非合同约定之付款条件，且学员安置问题并不会根本性的影响麦禾公司对场地的占有、使用，故麦禾公司以懿晗公司未在指定时间完成学员安置工作为由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之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3月15日前懿晗公司未能将全部73名学员变更到麦禾公司名下，没有完成学员安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麦禾公司发送了解除通知且懿晗公司收到了，且该教学点因疫情防控已经停课，麦禾公司办理线下培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一审法院认定“学员安置方式并非只有学员转移一种”“转化单本身并不能直接产生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或合同变更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麦禾公司已经履行且仍将继续履行消课义务，在懿晗公司并未实际完成退费的情况下，错误驳回了麦禾公司要求懿晗公司支付已经转过来学员费用的请求。懿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麦禾公司的上诉请求。转让合同约定双方转让的仅为租赁权，懿晗公司已经完成交付，但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学员转移并非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学员未能转移是因为麦禾公司不再经营，接受学员是麦禾公司的义务而非权利。合同并未约定懿晗公司应将学费转给麦禾公司，懿晗公司以低价向麦禾公司转让资产和租赁权的条件就是麦禾公司履行教学义务。懿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禾公司向懿晗公司支付项目转让费人民币230000元；2．麦禾公司向懿晗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0元；3．麦禾公司向懿晗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500元。麦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2.懿晗公司向麦禾公司支付已经转过来学员的费用294073.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麦禾公司（甲方）与懿晗公司（乙方）签订《转让意向书》，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就乙方资产转让给甲方的相关事宜达成意向；乙方同意将位于亿城国际中心216的场地租赁权及乙方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给甲方；本次乙方向甲方转让资产总价款为23万元。2020年1月6日，麦禾公司（甲方）与懿晗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致，就乙方资产转让给甲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同意将位于海淀区马连洼北路138号院1号楼2层216（以下简称216号房屋）的场地租赁权及乙方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给甲方。1.有关乙方所拥有的拟向甲方转让的全部固定资产包括列载于本协议附件一的《资产明细清单》内的有关乙方的所有机器设备、建筑物及在建工程。甲、乙双方确认，在交易日乙方将上述全部固定资产作为转让资产向甲方转让。第二条、转让对价：1.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本次乙方向甲方转让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的场地租赁权及乙方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对价为23万元；2.乙方应配合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学员安置和员工安置，并且在物业租赁合同、员工劳动合同和学员服务协议的变更完成后30天内，将其在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所约定位置的场地上注册的公司完全迁出。如因乙方原因所致上述变更未能按时完成，则因此带来的延期房租、物业费用、员工薪酬和学员服务的相关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转让交易日为2020年1月6日。第四条，学员安置：1.乙方在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所约定位置的场地上73名学员截止到2020年1月1日共计587377元学费。在学员合同变更为甲方入学协议前发生退费的，由乙方承担。变更甲方的入学协议后，发生退费的，由甲方承担。2.乙方有责任于2020年3月15日前继续履行行课、教学责任。确保行课秩序和学员安全。并配合甲方进行学员升学、教材体系宣讲、学员合同变更、学员交接等工作，直至73名学员全部完成学员合同的变更。4.如上述学员同意在甲方续读，则由甲方与学员签订相应的服务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权责及服务关系。如上述学员不同意在甲方续读并要求退费的，退费金额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员工安置：1.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并正式生效之日前，和现有员工做好工资福利及社保公积金的结算，并书面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员工基本信息》详见附件），乙方与现有员工之间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任何未结清事项或劳动纠纷，甲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2.如现有员工经甲方面试通过后有意愿在甲方工作的，需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起薪日等员工的所有法定的权益全部按照新的劳动关系合同执行，旧劳动关系的权益全部清零。第六条，承诺与保证：4.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乙方在本合同第一条和第1款约定位置上所注册的公司迁出。七、付款方式、期限和发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转让金额的40％，即92000元，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收据。2.乙方协同甲方对附件一的《资产明细清单》进行盘点确认且完成相应学员及员工安置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转让金额的30％，即69000元，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收据。3.乙方将在此场地上所注册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转让给甲方，且乙方将其在此场地上所注册的公司迁出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尾款，即本合同总转让金额的30％，6900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3.如乙方未能在指定时间完成员工和学员的安置工作，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该合同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相应的赔偿。第十条、争议的解决：2.如经协商不能得到解决时，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至当地法院解决。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败诉方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双方当事人完成了场地租赁权的变更，懿晗公司与房东解除租赁合同，麦禾公司和房东重新签订合同。全部固定资产麦禾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接收完毕。2020年4月14日，麦禾公司向懿晗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为：懿晗公司，贵我双方于2020年1月6日签订了《转让合同》。目前全国发生了新冠肺炎疫情，为有效防控肺炎疫情的传播，经北京市委、北京市政府统一部署，暂停全市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恢复时间另行通知。我公司为校外线下培训机构，严格遵守上述通知，己暂停麦禾教育所有校区线下培训服务业务，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的恢复时间无限延期，迟迟无法开始经营，且招生工作也难以展开，导致在可预见的未来完全没有收入，必然影响到我公司持续稳定的经营。本次疫情发展情况、传播速度超过了大家的预期，为控制疫情，全国多地从2020年春节前在各级政府的指导下就开始暂停了餐饮、娱乐场所、大型商业中心、培训机构的营业，此种情形是我们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无法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属于不可抗力。鉴于上述事实，特向贵司提出：原转让合同履约期间遭遇疫情不可抗力，该场地目前为政府规定的疫情下禁止经营的场所和品类，已经不具备继续转让的必要条件，我们将终止执行；2.结合疫情现状，我们可以通过线上课接收原学员，帮助贵方做课消。我方只负责课消，不负责退费，请贵方充分配合做好客户工作。3.如果上述贵方不同意，我方将停止现有学员的所有维护工作，通报客户，由贵方自行承担相关后续工作。同时我方已经缴纳的房租，将向贵方进行追偿。懿晗公司提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长安公证处）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778号公证书以及10780号公证书，证明双方的交接清单、交接内容均在微信群内完成；麦禾公司在其官方公众号和官网中宣传案涉的亿城国际校区已经营业。对此，麦禾公司表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交接并没有完成，懿晗公司并未协助办理学员的转移，且并未将已经收取的剩余课时学费转给麦禾公司。懿晗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盈科律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万元）。懿晗公司就其主张的公证费提交长安公证处出具的《收费清单》，载明：公证费为4500元、副本费30元、打印制作费366元。麦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懿晗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已经违约，麦禾公司无违约行为，故相关费用应当由懿晗公司承担。懿晗公司提交其迁址之后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显示：2020年4月29日懿晗公司的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东新都东站南27幢平房119。懿晗公司就其主张的在考察期内已经明确告知麦禾公司没有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及办学许可证，且麦禾公司认可海淀教委预审通过的文件对其没有意义、目前亦不再需要办理一节，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与麦禾公司项目负责人韩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5日向韩旭发送了懿晗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海淀区校外培训机构学科备案审核意见反馈表》《海淀区教委预审批通知书》（以下简称《预审批通知书》）等文件。其中，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社会办学管理科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预审批通知书》包括如下内容：杨岩，经审查，您提交的办学申请材料基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北京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办学标准（暂行）（京教民[2018]10号）》等有关规定。我委初步同意您拟举办懿晗公司的申请。请您向海淀区综合行政服务中心综合窗口提交正式办学申请，按照相关的规定和流程，依法开展行政审批工作。证据二、懿晗公司通过微信于2019年12月16日向麦禾公司项目负责人韩旭发送的《1216-收并购尽调文件》，其中：法务类材料明细中第6项办学许可注明“详见文件，海淀教委预审通过”；第7项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书一项注明“无”。麦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懿晗公司明知在租赁场地开办教学需要证件，但其根本就没有。麦禾公司就其主张的双方仅完成32名学员的转移，且懿晗公司至今仍未将对应的剩余学费支付给其一节，提交32份加盖有麦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麦禾国际教育课时转化方案》（以下简称转化单），其上记载：学员姓名、电话、原剩余课时、原剩余学费、课程转化方案（包括课程名称、级别、总课时、学费）、备注信息、家长签字、经办人签字及日期等。对于上述转化单的形成过程，麦禾公司在庭审中有如下表述：转化单都是空白表格，我方盖了财务专用章后交给懿晗的温老师，学员有意愿签署转化单的就直接填表，由懿晗公司确认还有多少课时，我方的老师也在，确认完毕后家长签字；所有的学员转化单都注明了我方仅负责课时消耗，不负责退费；接手一周后就到了1月22日，期间我方以自己名义仅招收了两名学员，之后就无法经营了，继续消课只能线上。经法院询问，麦禾公司在庭审中有如下陈述：涉案场地我方已经与房东解除了租赁合同，已于四月底将钥匙交给了房东，完成了交接，但没有书面手续，因为接的时候就没有手续，所以交的时候也没有；我方愿意配合继续转学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懿晗公司与麦禾公司于2020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懿晗公司将216号房屋的场地租赁权及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给麦禾公司，转让对价为23万元。对于该23万元的支付时间，合同第七条亦作出了明确约定。现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租赁权的交接转让，故懿晗公司要求麦禾公司给付转让费之诉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转让费数额，根据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在懿晗公司将在涉案场地上注册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转让给麦禾公司，且将所注册公司迁出后3日内，麦禾公司给付懿晗公司最后一笔款项69000元。现懿晗公司虽已将公司注册地迁出案涉场地，但未向麦禾公司转让相关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其虽主张在转让之前已明确告知麦禾公司没有上述证照，麦禾公司已表示不再需要，且目前也不能办理，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懿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懿晗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在涉案场地上注册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转让给麦禾公司，故法院酌情判定麦禾公司应当给付懿晗公司的转让费为22万元。至于麦禾公司所辩称的懿晗公司尚未完成全部学员的转移一节，因学员安置并不等同于学员转移，且合同已明确约定如学员不同意在麦禾公司续读并要求退费的，退费金额由懿晗公司承担。故在全部学员均转移到麦禾公司并非合同约定之付款条件的情况下，麦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因懿晗公司亦存在未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的情形，故其要求麦禾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0元、律师费20000元及公证费4500元之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麦禾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双方签署的《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之反诉请求，首先，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校外培训机构的线下培训活动虽然受到影响，但并非完全排除教育培训机构通过其它合理方式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可能性。其次，不管是从《转让意向书》的内容，还是从《转让合同》的内容来看，23万元转让对价指向的主要对象都是懿晗公司对216号房屋享有的场地租赁权及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故在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租赁权交接转让事宜的情况下，学员安置问题并不会根本性地影响麦禾公司对案涉租赁场地及固定资产的占有、使用，况且麦禾公司在接受转让后亦进行了一定期间的经营活动。故在麦禾公司已取得案涉租赁场地及固定资产实际控制权的情况下，相应的占有、支配的风险亦应当由麦禾公司承担。最后，根据《转让合同》第四条的内容可知，学员安置的方式并非只有学员转移一种，如学员不愿意转入麦禾公司，则相关未尽的权利义务关系仍由懿晗公司负责解决，退费责任亦由懿晗公司承担。且对于应当完成学员安置工作的指定时间，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麦禾公司以懿晗公司未在指定时间完成学员安置工作为由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之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故综合上述分析，麦禾公司现提出的有关合同解除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转化单本身并不能直接产生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或者合同变更的法律后果，故麦禾公司据此要求懿晗公司支付已经转过来学员的费用294073.53元之反诉请求，亦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费22万元；二、驳回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麦禾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23万元转让费的对价应包括办学资质、学员和员工安置、工商地址迁出、过渡期间继续履行教学义务等，现合同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故不同意付款。根据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懿晗公司向麦禾公司转让场地租赁权及全部固定资产，转让对价为23万元。现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租赁权交接转让，懿晗公司有权向麦禾公司主张转让费，麦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禾公司上诉主张因懿晗公司未在2020年3月15日前完成学员安置，且因疫情防控措施导致麦禾公司使用租赁场地办理线下培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在其通知懿晗公司解除合同后该转让合同已经解除。首先，转让合同中关于学员安置约定“乙方有责任于2020年3月15日前继续履行行课、教学责任。确保行课秩序和学员安全。并配合甲方进行学员升学、教材体系宣讲、学员合同变更、学员交接等工作，直至73名学员全部完成学员合同的变更。”麦禾公司主张“完成学员安置”应理解为懿晗公司应将全部73名学员变更至麦禾公司名下或向学员退费。懿晗公司主张合同中并未指定学员变更的截止时间，仅约定了其应在2020年3月15日前继续履行授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原文，合同中并未指定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学员合同变更的具体截止时间，仅约定了2020年3月15日前懿晗公司应继续授课，故麦禾公司以懿晗公司未在2020年3月15日前完成学员安置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成立，麦禾公司向懿晗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中亦未将该理由作为解除事由，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麦禾公司以疫情防控措施导致麦禾公司使用租赁场地办理线下培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虽然疫情防控措施对线下培训活动造成不利影响，但麦禾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函中亦自述可以通过线上课接收原学员，故疫情防控措施并未导致麦禾公司无法继续经营。麦禾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函时，懿晗公司已经向麦禾公司完成了场地租赁权及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的转让，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麦禾公司以自身经营难以持续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禾公司上诉要求懿晗公司向其支付已经转过来学员费用的主张，双方转让合同中仅约定了在学员要求退费时如何承担的问题，并未约定学员变更后懿晗公司应将相应学费支付给麦禾公司，麦禾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麦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秋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