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顺吉，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秦，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静，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皮皮时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都社区中康路126号卓越梅林中心广场（南区）卓悦汇B906A1。法定代表人：向贞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奕旭，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5365房间。法定代表人：方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奕旭，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刚，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付顺吉、上诉人广东皮皮时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皮时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原审第三人胡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顺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秦、侯文静，上诉人皮皮时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奕旭，被上诉人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奕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胡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未出具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顺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付顺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情况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认付顺吉据以提起诉讼行为的三张借条（借条金额分别为：14626776元、200000元4200000元，下述依次称借条一、借条二、借条三）的形式真实性和借条性质为借贷法律关系，并在此基础上明确还款责任主体。但是对于还款问题，一审法院针对具有相同形成过程的借条却存在不同性质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对于案涉借条形成的背景及所涉综艺节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均已认定。从一审判决认定可知，案涉借条所涉综艺节目分别为《最美和声》（2013年制作）、《前往世界的尽头》（2014年制作）、《女神的新衣》（2014年制作）、《女神新装》（2015年制作），三张借条形成过程及所涉垫款金额均与上述节目有关。而对案涉重要证据之一、付顺吉与王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的借条形成过程、数额确认等均围绕上述节目展开。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借条一的真实性和性质以及还款数额及责任，付顺吉不持异议。但对于借条二、三的还款数额及责任，付顺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如下：一、对于借条二认定事实不清问题。虽然一审法院认为在对此借条金额构成方面付顺吉存在不同解释，首先需要说明是，案件发生时间确实较远，所涉节目繁多，付顺吉存在记忆混差是有可能的，但经过对现有证据的梳理，付顺吉最终厘清该借条所涉金额的构成及形成过程。该借条所涉综艺节目为《女神新装》，所涉节目制作合同金额为3700万元，但在实际录制的过程中，增加的制作费用（原制作合同中未做约定部分）为5030万元，差额约1300万，因该节目所涉邀请的艺人嘉宾费用（嘉宾服务合同）合同额为1650万元，但在录制节目过程中，存在合同额与实际支出额不一致的现象，此为行业惯例和普遍现象。对此，付顺吉在一审中也向法庭提交了“截止7月30日《女神新装》第一期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替喀什蓝色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款记录（1-9期）”证据。从该证据可知，经广东蓝火公司制定的制作人曹青确认，前九期的节目录制邀请艺人的实际支付费用累计为2056万，又经王奕核实的总12期累计实际发生费用为2482万元，实际支出费用2343万元，差额约700万元。该两部分相加差额部分共约2000万元。对此数额，付顺吉与皮皮时光公司的CEO王奕对账核实后，确定借条二金额为2000万元，之后，皮皮时光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胡刚签字确认。而王奕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所说的欠款低于2000万元的事实并非准确，实际欠款数额已远远超出该借条2000万元的数额。胡刚实际签字与公司盖章的行为也并非急于出具借条而甘愿自身利益可能遭受重大损失而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事实是胡刚与公司对该笔借条所注明的欠款数额进行核对后明知所欠款数额远远高于2000万元才予以签字盖章。但是一审法官却认为付顺吉与胡刚或皮皮时光公司之间未就实际金额继续以书面或其他形式予以补充确认，这与事实情况不符。在付顺吉向法院提交的其与胡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付顺吉在2017年9月5日至9月8日期间与胡刚就欠款事件进行再次确认和催款，对付顺吉主张的欠款事实和数额胡刚并未否认。从上述事实也能说明胡刚对欠款的实际金额是知悉并确认的。但一审法院却并未考虑此因素和证据，此系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此予以改判支持付顺吉的该项诉请。二、对于借条三认定事实不清问题。该借条所涉综艺节目为《最美和声》及《直到世界尽头》，款项用途为节目的宣传推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节目所涉制作合同系喀什蓝火公司与乐动乐听公司签订，该借条无皮皮时光公司盖章，无法证明与皮皮时光公司之间的关系，主张皮皮时光公司承担该笔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故而未能支持该笔借条所涉金额中皮皮时光公司的还款责任。此系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庭审情况可知，对于喀什蓝火公司与皮皮时光公司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案涉制作合同情况时，皮皮时光公司曾有不同解释。一是因为管理需要，有些制作合同以皮皮时光公司签订，有些是以喀什蓝火公司签订；二又主张喀什蓝火公司与皮皮时光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两者之间不存在混同情况。付顺吉认为，皮皮时光公司均是从对公司有利责任承担方面做出的解释，完全未结合案件实际。诚然，借条三案涉综艺节目所涉制作合同的主体为乐动乐听公司和喀什蓝火公司，但是案涉节目对外宣传和播出时，节目的出品方和制作方均为皮皮时光公司，与喀什蓝火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这也证明让喀什蓝火公司签订制作合同只是皮皮时光公司便于公司管理而做出的权宜之计，但对案涉节目的管控、宣传、出品及版权所有等，均归皮皮时光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只是简单的从案涉综艺节目制作合同主体判定此借条所涉借款主体不明而未支持付顺吉的诉请，系未能综合考虑所涉综艺节目实况所致。故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付顺吉的该项诉请。三、对于北京华录百纳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问题。2018年9月18日，北京华录百纳公司作出“关于公司为全资子公司提供担保的公告”，在该公告中，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同意为全资子公司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额度不超过5000万人民币，本次担保额度决议的有效期为一年，自本次董事会审议通过该事项之日起计算。在上述额度内资金可以滚动使用，且在有效期内任一时点公司为广东蓝火主业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担保的余额不超过5000万元。付顺吉认为，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已经做出公示，愿为其全资子公司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这是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对外的单方允诺行为；其次，付顺吉与皮皮时光公司就案涉综艺节目存在公账、私账之分，很大原因就是应皮皮时光公司要求，降低合同上的制作成本，为上市公司制造利润，最后的收益和获益方均为北京华录百纳公司。按照民法典的规定，只要意思真实表示，内容合法，就是有效的，就应当对北京华录百纳公司产生约束力。若符合条件的事务发生之时，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就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故，付顺吉按照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出具的担保公告，要求北京华录百纳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仅依据付顺吉未与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为由，未判决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辩称，付顺吉提到根据惯例可能会产生私账，但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对王奕的身份不予认可。关于签订合同的问题，根据付顺吉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系喀什蓝火公司和乐动乐听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皮皮时光公司与喀什蓝火公司的主体问题，付顺吉除了提出推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二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的证据。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的公告在一审案件所涉四个节目及落款时间之后发布，不具有追溯力。胡刚未到庭发表意见。皮皮时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京0105民初830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付顺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付顺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皮皮时光公司认定为借条一的还款主体。一审法院认为：（1）借条一是付顺吉和胡刚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一是由于喀什蓝火公司与乐动乐听公司于2015年合作综艺节目《前往世界的尽头》过程中，由于付顺吉为该节目垫款而形成的（该节目由喀什蓝火公司与乐动乐听公司于2015年8月对公结算完毕）。以上可以看出，借条一是胡刚以个人名义借款，且借款并未用于皮皮时光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只有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才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既认可借条一项下垫款用于非皮皮时光公司项目，又认为皮皮时光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就应确定其为还款义务主体，明显自相矛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认为因借条一上加盖有皮皮时光公司的公章即可认定借条义务主体发生变化，不具有法律依据。因在借条上签章的主体可以具有多种身份和义务，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借款人为胡刚时，不能单纯的以皮皮时光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即认定其需要承担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借条一认定为《前往世界的尽头》对公结算后的补充结算。喀什蓝火公司与皮皮时光公司属于独立经营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喀什蓝火公司从未授权皮皮时光公司或胡刚代表其与乐动乐听公司或付顺吉就《前往世界的尽头》项目进行任何结算。因此，即便胡刚与付顺吉签订了借条一，并私自加盖了皮皮时光公司的公章，也并不代表此借条一是具有对《前往世界的尽头》项目结算的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并错误认定借条一项下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一形成后皮皮时光公司及胡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该笔款项，故该笔借款金额应可确认，皮皮时光公司应对借条一所载金额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本案中应证明借款（垫款）事实存在并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的应为付顺吉。而在一审中，付顺吉并未举证证明包括《前往世界的尽头》在内的各个项目中，喀什蓝火公司支付给乐动乐听公司的款项不足以覆盖该项目支出，需要其进行垫款，因此其主张的为项目额外垫款的事实不符合商业逻辑。例如付顺吉当庭承认在《前往世界的尽头》项目中，艺人大张伟的费用，虽由其垫付，但也随后由喀什蓝火公司支付给了其关联方北京光合四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四方公司）；又如付顺吉也承认只付给了朱茵400万元，而光合四方公司也曾收到该笔款项。此外，付顺吉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对外支付凭证和明细，也均为乐动乐听公司和光合四方公司对外应支付的项目款项。因此可以确认，付顺吉的垫款行为，实际是为前述两家公司所做的垫款或其内部资金安排，并非为本案中任何一方所为。由此可见，借条一项下的借款事实并未发生，且付顺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付顺吉辩称，不同意皮皮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皮皮时光公司应当承担向付顺吉返还节目制作费用的义务。皮皮时光公司声称涉案节目是由喀什蓝火公司负责，付顺吉主张费用用于喀什蓝火公司的生产经营而非皮皮时光公司。经过查询涉案节目播放中所载明的承制单位均为广东蓝火公司即皮皮时光公司。王奕作为皮皮时光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涉案节目中担任总监制、制片人的角色，通过王奕与付顺吉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涉案节目的制作过程中一直是王奕与付顺吉进行沟通，虽然委托制作合同是喀什蓝火公司和乐动乐听公司签署的，但节目实际承制及相关事项处理均是皮皮时光公司负责。皮皮时光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已经表明其对于胡刚所借款项用于自身生产经营进行了确认。付顺吉不需要就《前往世界的尽头》节目中垫付款项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确认本案中的借款是基于合作关系发生的垫付款项，王奕和付顺吉微信记录中，王奕是经过对付顺吉垫付款项核算后才对垫付款金额进行确认并出具借条。因此，涉案借款金额在借条形成前就已经过王奕的确认，借条的出具本身就已经表明了皮皮时光公司对于《前往世界的尽头》节目的垫付款的认可。皮皮时光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即证明其对金额及偿还无异议。付顺吉无需就此进行举证。关于付顺吉不是一审适格主体一项，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付顺吉提交证据可以表明皮皮时光公司向付顺吉出具三张借条，明确表明向付顺吉的借款内容，也将签字盖章的借条交予付顺吉本人，因此付顺吉作为本案一审民间借贷纠纷的原告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对于对方所述上述借款均为胡刚个人欠款的说法，付顺吉对此不予认可。借款明确说明因公司周转项目向付顺吉借款，付顺吉与王奕聊天记录中也表明该几笔借款均与相关节目制作有关，且上述节目制作均与皮皮时光公司有直接关系或关联关系。借条一、二均有皮皮时光公司的盖章。付顺吉对于胡刚的陈述不予认可。付顺吉在承兑确认函中提出过不正规的说法，完全可以认定为付顺吉不认可胡刚个人的欠款。王奕和付顺吉的聊天记录中借条一是《前往世界的尽头》的欠款，该借条形成发生在付顺吉已对涉案节目垫付费用发生之后，经王奕核对之后请求胡刚签字，该份借条具有法律效力。皮皮时光公司认可该借条所载明的数额。借条二女神新装制作总成本由合同内3700万元及合同外2000万元构成，事后王奕与付顺吉的聊天也对于付顺吉所提到的公账3700万元、私账2000万元没有异议，2000万借条由王奕、胡刚认可。由于艺人费用的多付情况王奕才提出应将艺人多付的费用冲抵2000万借条的对应部分。皮皮时光公司主张加盖公章而出现债务转移的情形，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只是对方为逃避责任而提出的说辞。胡刚的单方表示并不具有合同的特征。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皮皮时光公司的上诉意见。胡刚未到庭发表意见。付顺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皮皮时光公司偿还付顺吉本金38826776元；2.判令皮皮时光公司支付付顺吉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其一，以146267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二，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三，以4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基本情况付顺吉系乐动乐听公司董事。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系上市公司，2014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13日，皮皮时光公司为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全资子公司。喀什蓝火公司自2014年1月7日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为皮皮时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皮皮时光公司进行过多次名称变更，2011年10月13日名称变更为广东百合蓝色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2年9月26日名称变更为广东百合蓝色火焰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9月25日名称变更为广东蓝色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3月16日变更为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在诉讼期间2020年6月17日变更为现名。以下表述以现名即“皮皮时光公司”为主，如须以“广东蓝色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指代，则简称“广东蓝火公司”。胡刚自2010年起至2019年2月28日皮皮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喀什蓝火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担任喀什蓝火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关于付顺吉持有借条及借条形成过程（一）关于借条内容及真实性付顺吉持有借条三份（以下分别称借条一、借条二、借条三）：借条一内容为：兹有胡刚先生（身份证号）因为公司项目制作周转原因借付顺吉（身份证号）人民币14626776元。此款项原定于2015年7月内归还，经双方协商，现确定将于2015年11月内分批次归还。最后一笔款项不超过2015年11月30日。如果超过11月30日，则超过部分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利率支付相关利息。借条二内容为：兹有胡刚先生（身份证号）因为公司项目制作周转原因借付顺吉（身份证号）人民币20000000元。此款项将于2015年11月内分批次归还。最后一笔款项不超过2015年11月30日。如果超过11月30日，则超过部分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利率支付相关利息。借条三内容为：兹有胡刚先生（身份证号）因为公司项目制作周转原因借付顺吉（身份证号）人民币4200000元。本款项在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超期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以上借条均无落款日期，借条一及借条二落款处有胡刚签名字样及皮皮时光公司公章，借条三落款处仅有胡刚签名字样。皮皮时光公司对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于2018年11月19日提出对三份借条胡刚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及借条一、借条二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于2018年12月12日在一审法院组织启动鉴定程序前一日，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北京华录百纳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提交了公章鉴定申请。因胡刚签字盖章期间任皮皮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盖章行为属于其行使职权期间，且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申请鉴定主要在于核查违规盖章行为，对本案判决结果无直接影响，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胡刚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胡刚认可借条均系其本人签字，公章系其在未经公司决议的情况下私自加盖。（二）关于借条形成过程付顺吉称：借条一形成时间在2015年9月16日，是由胡刚代表皮皮时光公司与付顺吉核对付顺吉代为支付艺人及宣传推广费用后形成的。因借条一原始借条没有注明胡刚身份证信息、归还时间、逾期利息，经付顺吉与皮皮时光公司及胡刚交涉，将相关信息予以确认，先盖章后由胡刚签字形成，再由该公司总经理王奕安排以快递形式发给付顺吉。付顺吉收到该借条系在2015年9月16日几日后。借条二系在2015年9月22日基于后续对账发生的2000万垫付费用而形成，由胡刚及其所在公司出具，王奕参与节目制作过程中将该借条二原件直接交到付顺吉手中。借条三形成时间是2015年11月，具体时间不详，借条出具原因为借条一和借条二不足以清偿付顺吉所垫付的费用，形成于在北京节目制作现场由王奕书写借条内容，胡刚本人予以确认签署。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表示对借条形成过程不清楚。胡刚称，皮皮时光公司与付顺吉的公司合作较早，项目做得很火，后曾因节目制作方要求后续合作节目不能由付顺吉的公司制作，同时付顺吉也表示节目制作中投入大、有亏损，因胡刚与付顺吉关系不错，且当时胡刚持股市值较高，因此承诺以个人名义向付顺吉进行补偿。2015年最初与付顺吉签订的借条中没有“因公司项目制作周转原因”内容，后胡刚个人股票无法减持没法兑付，经付顺吉多次要求，遂在前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公章。关于公章加盖方式胡刚有不同说法，一种说法是存在预先盖章的空白纸，一种说法是王奕管公章，胡刚指示王奕安排下面的人盖的。付顺吉提交其与王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欠款事实及借条形成过程，聊天记录内容为：2015年4月6日，付顺吉向王奕发送文字“蓝火欠款：黄奕720000，小正太30000，熊黛林100000，吉克隽逸300000，林海800000（蓝火应支付乐动乐听80万，设计师费用算上高阳支付100万总计汇入400万，还差128万，总计欠款3230000）”。2015年6月18日，王奕语音称“胡总说不用那么麻烦，就是您就在那个…盖章，然后胡总个人写一个欠条给您就行了，就是说他欠您私人的钱，然后写上那个数字就可以了”。2015年7月19日，王奕“钱的事很不好意思，因为是我答应您的，所以我一直在盯着胡总”。2015年7月22日，王奕“傅老师，胡总说已经安排了500，时间预计是今天上午或者下午，您如果收到后告诉我一声”，付顺吉“目前还未收到”，王奕“刚才又催了胡总，他说今天一定会到的”，王奕“我继续追剩余款项，500是救急的，我之前告诉他这个只够第一、第二期的”。2015年7月28日，王奕“傅老师，朱茵的钱您今天能帮忙垫付一下吗？这笔款项不垫就出事了”，付顺吉“我筹一下”。2015年8月28日，付顺吉“王总，款还未到，各工种有点急”，王奕“我马上问，这是通过银行受托支付的款项，银行正在最后手续，本来说今早的，现在财务回复今天下午可能可以，最迟最迟周一上午，实在抱歉”。2015年9月9日，王奕“公账要求昨天支付，财务安排在了明天，我刚要求必须今天支付。私账胡总在安排，我中午再催他一下”，付顺吉“王总，乐动收到700，光合收到150，艺人款和制作款都不够”，王奕“知道不够，在催胡总中”。2015年9月10日，王奕“实在对不起傅老师，胡总这两天没有搞定现金，今天他说这两天争取，应该下周一二可以，我也反复强调目前节目接近尾声您这里垫支的压力，他说他理解，一定会保障下周。今天他会去现场，会当面和您说，实在抱歉”。2015年9月15日，王奕发送文件，标题显示“欠条”字样，内容与案涉借条二内容一致，并询问“您看这样的写法可以吗？身份证号暂时空着”，付顺吉发送了自己的身份证号。2015年9月16日，王奕“傅老师，今天记得给我一下：1）前往的数字；2）女神艺人的数字，包括实际发生的，和我们已经支付的，我要看看差额是多少，以便最终确定女神那个数字”；付顺吉回复借条图片一张（内容为兹借傅顺吉先生人民币14626776元，预计将于2015年7月内全额归还以上数字款项），付顺吉“这是前往的数字”，王奕“好的，还有艺人金额（两项）的差额，这样我好调那份数字”，付顺吉“一会儿张某1发来后我转您，另外还有前往和最美两节目的宣推费420万”，王奕“明白，不过咱一个一个地来，好吗，我已经安排深圳今天发出快递”，付顺吉“我一会整理完这季女神实际发生费用和收到款项后发给您”。2015年9月16日，付顺吉“女神公账3700万元全部到位”“女神私账2000万元未收到”，发送艺人公账、私账收到金额后，“前往和最美两节目宣传推广费还差对方420万元”。2015年9月17日，王奕“艺人的差额117万（不考虑税务成本的话），您先帮忙处理一下，艺人的钱不能出问题的……”付顺吉“我手上没钱了！”王奕“我也在等今天这个汇款的这个数字然后与您确认最终的数字呢”。2015年9月18日，王奕“明天我看过后和您对一遍数字，如果没有异议我就去安排胡总签那份有公章的借条”。2015年9月20日，王奕“我今天在外面，明天一早会发两个单子的数字和您确认（主要是根据上周四的款项调整一下之前的数字而已），我周二会见到胡总，正好让他签署”。2015年9月21日，付顺吉“Rain是汇的公账，但发票还未开出来，不知是否可冲税，已让艺统去沟通！”王奕语音“因为我今天下午必须把这个打印盖章的打印出来，所以这些细节回头说，如果我们沟通不清楚的话，先放一下，还是按2000来写那张条子吧，因为最后的数字应该是低过2000的，后来最后一天不是付了一个310、一个150吗，所以就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低过2000，要冲抵一些，我先按2000写，后面的数字调整再用一些书面的东西，这样可以保证今天我把这个弄完，完后明天能够让他签字……”付顺吉语音“那先不管这些吧，先把大的先定了……去年不是还有个420嘛……能不能把这些东西都一并写进去呢”，王奕语音“好的，第一，世界尽头那个肯定是那个的，所以我准备了两张盖章的，第二，那个368万我都打出清单了，这个我得单独找胡总签字，然后我是要看放在公账还是私账，这个确定以后再跟你沟通吧，你先让我把这两笔大的帮您搞定行吗？1400多的和将近2000左右的，好吗”。2015年9月22日，王奕“盖章借条搞定”。2016年2月5日，王奕“昨天胡总告诉我节前的钱没了，他说他会给你打电话解释，今后设法补偿您。我说这是我答应您的，等会再问他一下，之前说好的”。2016年7月15日，付顺吉“今天已是15号了，公账只收到1500万，私账分文未有，大量资金要支付，我已垫付不起了，哪个工种出现问题我真的无能为力了”，王奕“今天胡刚在北京，我在追他，一定解决”。2016年8月15日，付顺吉“下周就录完了，现在我才收到2800万，离8000万差太多了”，王奕“明天会有700万元公账”。付顺吉、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及胡刚均认可王奕曾系皮皮时光公司首席运营官，于2017年10月离职。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及胡刚对王奕与付顺吉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付顺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称微信内容体现出公账已通过后续合同结清，关于付顺吉帮艺人垫付的款项，也已经通过专项合同结清，并认为王奕对付顺吉与胡刚之间借款的真实性质并不清楚；胡刚认可王奕与付顺吉沟通过程的真实性，认可付顺吉垫付情况，但称王奕不是代表公司，是个人问胡刚款项的事情，之前的借条与王奕无关，是胡刚与付顺吉个人单独签署，用的是胡刚之前自己在空白纸上盖的公章，胡刚让王奕把关制作费用，协商减少费用也是有合理事由的，同时，所有艺人费用都是皮皮时光公司支付的。其认为王奕对实际情况最清楚，申请王奕出庭作证。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通知王奕出庭作证，但王奕以其在国外且身体不好为由拒绝出庭，其提交书面证言称：其于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担任广东蓝色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华录百纳蓝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对外合作中也有可能用其全资子公司“喀什蓝火公司”名义进行，以下为简单起见，一律称“广东蓝火”）首席运营官，至今已离职超过三年。2015年其代表胡刚进行的沟通和协助胡刚进行的事宜，都是在胡刚明确指令下进行，其本人并不也没必要了解事情的背景情况和原因。广东蓝火与付顺吉所在的乐动乐听公司及其他公司的合作在王奕加入公司前就已开始，广东蓝火与之签署的合作合同是基于市场价格基础上的价格标准，所有双方通过正常途径签署的合同都是基于双方合作事实的基础。2015年广东蓝火与付顺吉的公司在《前往世界的尽头》和《女神新装》合作过程中，应该不存在签订制作合同之后，由于工作量增加原因发生需要由广东蓝火承担的制作成本增加的情况发生。制作启动后，如果由于工作量增加等原因而导致制作成本增加，且属于合同约定应由广东蓝火承担的，需由广东蓝火的项目负责人书面签署确认。广东蓝火的项目负责人在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界定，因此没有广东蓝火项目负责人书面签署确认并明确是合同外“增加”的制作成本，应不属于双方认可的制作增加成本。其知道胡刚先生与付顺吉先生之间存在公司往来之外的个人债务关系，由于付顺吉经常联系不到胡刚，同时其与付顺吉由于业务关系保持相当紧密的联系，因此曾经多次代付顺吉与胡刚传递彼此的沟通信息，其中包括个人债务偿还的要求等。此次诉讼涉及的三份借条，在其印象中胡刚曾与其提过，胡刚一直认可这些个人间债务的存在。记得胡刚先生曾多次提及：由于各种原因，其中包括付顺吉认为广东蓝火完成了“上市”（实际是并购重组）导致胡刚获得很大财富，其中一定程度是付顺吉的功劳，包括其最早参与的《最美和声》和《女神的新衣》节目成功对广东蓝火上市有推动作用，付顺吉也曾抱怨《最美和声》第二季之后广东蓝火更换了制作公司，希望胡刚上市后提供补偿和财富分享；对应付顺吉的要求，胡刚在保证双方公司间合作中合理市场化价格的前提下（即公司间合作不能有远超出市场水平的超额利润率），愿意以个人名义支付给付顺吉额外费用。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的个人款项以个人借条形式向付顺吉作出承诺。付顺吉对王奕的书面证言的形式真实性和合法性持异议，对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言内容与王奕任职期间与付顺吉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不符，系王奕为推卸责任出具的虚假证词。三、关于付顺吉主张皮皮时光公司还款的基础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一）皮皮时光公司、喀什蓝火公司与乐动乐听公司签订合同情况2013年4月20日，皮皮时光公司作为甲方、乐动乐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栏目〈最美和声〉制作及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投资出品电视栏目《最美和声》，合作期限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本栏目的制作管理和设备租赁费用，包括策划包装、场地、外拍、现场协调、安全保障、舞台（含灯光、音响、视频、特效、舞美）设备、录制设备、酒店、车辆、差旅等等。甲方委托乙方本栏目制作管理和设备租赁的合同金额为3300万元。甲方负责按时向乙方支付本合约中规定的相关费用；甲方派出指定管理团队参与该项目拍摄、制作，并安排专人负责财务和各团队的聘用及审核。乙方负责本栏目录制全程的制作管理、策划创意和现场协调等服务；乙方负责承租本栏目录制演播厅和外拍场景，负责供水、供电、安全保障、场地维护，负责演播厅的进场、撤场以及彩排、录制等制作管理工作；乙方负责本栏目的舞台施工和设备租赁，包括舞美、灯光、音响、视频、特效、道具等设备租赁和制作工作；乙方负责办理工作人员及车辆进出现场的有效证件，负责演职人员的酒店、车辆和差旅安排；乙方至少保证不少于20套高清录制讯道设备。合同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盖章。2014年6月10日，喀什蓝火公司作为甲方、乐动乐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2014年电视栏目〈女神的新衣〉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甲方投资出品2014年电视栏目《女神的新衣》，合作期限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本栏目的节目制作工作，本栏目的制作费除宣传、艺人、节目版权之外所有与本栏目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外拍及设备、现场协调、安全保障、舞台搭建及设备（含灯光、音响、视频、特效、舞美）、录制设备、导演制作团队、接待（含艺人团队签约规定人数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的酒店、车辆等吃、住、行）、差旅（含艺人团队签约规定人数差旅等）、客户品牌植入节目、设计师、模特、服装、造型、道具、音乐等等】。根据甲乙双方约定，本栏目基准的制作费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甲方负责本栏目的版权购买、艺人邀请、发行、宣传和推广等。乙方负责除宣传、艺人及节目版权外所有与本栏目有关的制作工作和费用。乙方负责在约定的制作费预算内完成高品质的节目制作，超过预算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盖章及相应法定代表人胡刚、付顺吉签字。2014年8月23日，喀什蓝火公司作为甲方、乐动乐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女神的新衣〉制作补充协议》，约定：节目基准制作经费由5000万上调至5500万元。乙方承诺节目收视率达到1.1个百分点。关于服装设计师的邀请、差旅、吃住、服装生产及人工劳务等由乙方支付，设计师的服装版权的费用由甲方与设计师沟通并支付。协议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盖章及相应法定代表人胡刚、付顺吉签字。2015年4月7日，喀什蓝火公司作为甲方、乐动乐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前往世界的尽头〉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甲方投资出品电视栏目《前往世界的尽头》，暂定于2015年4月17日于江苏卫视播出第一期。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本栏目的制作工作，除12国（含中国）行程安排、宣传、艺人、节目版权以外的所有与本栏目相关的制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外拍及设备、现场协调、安全保障、场地租赁、搭建及设备购买或租赁〈含灯光、音响、视频、特效、舞美〉、录制设备、编导摄录后期等制作团队、客户品牌植入栏目、设计师、服装、造型、道具、音乐等等）。乙方统筹制作本栏目总金额为人民币34807380元整（含税），经费已包含乙方之酬劳和工作人员酬劳以及其他栏目制作的相关费用等。双方就此达成协议，基于此项费用的不可预估和不可确定性，此费用如果最终实际成本结算在10%上下浮动范围以内，则以本合同约定金额为最终金额。如超过10%，则超出部分按照最终实际金额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进行结算。甲方负责本栏目的版权购买、艺人邀请、发行、宣传和推广等。本栏目宣传含各视频平台上之宣传及网络宣传等，由甲方负责，乙方全力配合。甲方负责摄制组成员和工作人员的签证事宜。甲方负责各拍摄地点的行程安排事项（包括栏目组的工作人员及艺人团队的往返机票及当地食宿交通）。乙方指派专人与甲方进行该栏目定制相关事宜的全程对接，确认该栏目的顺利推进。因乙方自行决定的事项而产生的预算超支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负责除宣传、艺人及节目版权外所有与本栏目相关的制作工作和费用。乙方负责在约定的制作费预算内完成高品质的节目制作，超出预算由乙方自行承担，不能因任何原因（如拍摄所在国家设备不齐全、当地风俗习惯等原因）要求甲方增加费用。本栏目节目甲方主要负责人员：出品人：胡刚；总制片人：王奕……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乙方双方盖章，写明双方法定代表人为胡刚、薛海林，委托代理人签字分别为李红心、付顺吉。喀什蓝火公司作为甲方、乐动乐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前往世界的尽头〉委托制作合同之补充协议》，写明：合同履行中，甲方已经支付乙方两笔款项，均为人民币8701845元，合计17403690元。根据双方之前合同的约定，根据制作的进度和实际的成本情况，经过双方商讨后确认，合同金额调整为18734000元整。协议后附《前往世界的尽头》制作报价细目（2015年6月调整）。协议落款甲方处为甲方公司盖章、乙方处为付顺吉签字，签订日期未填写。喀什蓝火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动乐听公司签订《〈女神新装〉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甲方投资出品电视栏目《女神新装》（暂定名）。2015年8月8日于东方卫视播出第一期（最终播出日期及时间以东方卫视确定为准）。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本栏目的制作工作，除宣传、艺人、节目版权以外的所有与本栏目相关的制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演播室租赁、演播室搭建、外拍及设备、现场协调、安全保障、场地租赁、搭建及设备购买或租赁〈含灯光、音响、视频、特效、舞美〉、录制设备、编导摄录后期等制作团队、客户品牌植入栏目、设计师、服装、造型、道具、音乐等等）。乙方统筹制作本栏目的总费用金额为人民币叁仟柒佰万元整（含税）。本栏目甲方主要负责人员：出品人：胡刚；总制品人：王奕；制片人：曹青……合同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盖章、付顺吉在乙方处签字，签订日期未填写。（二）上述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公私账、付顺吉个人垫付情况及金额付顺吉称，其在上述节目制作过程中在合同约定费用之外额外代皮皮时光公司垫付多笔费用，案涉借条即是基于付顺吉个人对外垫付金额所签。实际制作费用与合同约定有差距且双方存在公账私账之分，主要是基于两方面原因：一是节目制作中存在临时增项；二是一些合同签订时的费用金额是为了配合皮皮时光公司降低成本、增加上市公司股价而确定的，实际支出费用超出合同金额。对此，付顺吉除提交前述王奕与付顺吉的微信聊天记录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自行制作的现金收支明细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付顺吉在节目制作过程中代皮皮时光公司支付艺人薪酬及宣传推广费用。其中显示：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付顺吉向案外人刘燕、杨淞元、庄某、刘力娜、林海、张雨绮等25人多次转账，共计40815151元。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称此明细表中仅张雨绮和林海两名艺人，二人的费用是通过与乐动乐听公司的关联公司光合四方公司签订合同，最终由皮皮时光公司支付的。胡刚认可会由合作公司代为支付艺人费用，但很快会找公司要，王奕说的“私账”应该就是这些钱，皮皮时光公司肯定已经支付完毕，即使有个别未支付的情况，金额也很小，导演费、灯光舞美本来就是乐动乐听公司应该支付的，付顺吉的支付凭证是重复计算的。2.皮皮时光公司制片人曹青签字的截止7月30日《女神新装》前四期乐动乐听公司替喀什蓝火公司垫款记录，显示含有艺人劳务费等以现金或公司付款的形式垫付992.95万元。皮皮时光公司与胡刚对曹青的身份予以认可，但对该记录与案涉节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付顺吉认可与案涉款项无关，称仅证明存在垫付艺人费用的情况。3.《女神新装》制作费用明细及向相关供应商支付款项的凭证，证明合同公账3700万元的实际支出情况，及公账之外存在额外支出的情况。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对合同金额与3700万元的对应性不予认可，对付顺吉证明目的不认可。4.付顺吉申请证人庄某、刘某、张某2、张某1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称，其是《最美和声》《女神新装》《女神的新衣》《前往世界的尽头》的制片人，节目制作中有公账、私账之分，私账就是合同外临时增加的内容、费用，比如女神系列节目邀请男神的费用，嘉宾艺人的费用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也是不断变化的，艺人拿不到钱不会上台，这些都会通过临时垫付和私账解决；上述节目制作过程中均把胡刚作为合作伙伴，节目没钱的时候都是努力筹钱制作完成节目，付顺吉、张某1等人均出过钱垫付，胡刚也给张某1打过欠条，尚未清偿完毕；欠付的钱都是通过王奕核实过的；认为胡刚系代表公司签的借条，是公司节目所用，没必要个人出钱。艺人费用一期节目就需要几百万，光合四方公司与皮皮时光公司签订的艺人嘉宾邀请协议中仅用1600万元费用与市场价格不相符。付顺吉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不认可张某1证言的证明力，胡刚认为张某1不清楚其与付顺吉签订借条的过程，如对公司有超出合同的金额，可以依据合同主张，不用以借条方式主张。证人庄某称，其是《女神的新衣》节目的工程总监，负责灯光、音响和结构，第一、二季收到工程款，到第三季就没有收到相应款项，第三季系付顺吉支付但未足额，后签订三方协议，未支付的应由皮皮时光公司支付，但目前仍未收到款项；实际履行中有2014年《女神新装》增加的10万元费用，是付顺吉本人支付的。付顺吉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且称付顺吉向庄某垫付的10万元也是胡刚签订借条中垫付款项的一部分；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认为所涉增项未经皮皮时光公司确认，不予认可；胡刚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称合作是大包干模式，增加的费用与皮皮时光公司无关。证人张某2称，其是乐动乐听公司的项目执行方，涉案《女神新装》《女神的新衣》节目制作期间以个人身份负责艺人统筹，在节目录制前要给艺人支付费用，前五期都是乐动乐听公司或个人垫付的；艺人费用在签约时基本确定，应由投资方支付给制作方，制作方再支付给艺人，但后期增加场次、劳务等服务内容会有变化，涉案节目除了现场演出之外，还有真人秀等，内容随时可能变化，因此需要增加费用；一般均与皮皮时光公司曹青对接，对垫款记录进行确认；艺人邀请主要是乐动乐听公司负责，皮皮时光公司也自行邀请了一些；一期节目艺人费用至少四五百万元，重点期需要重金打造一个艺人可能会支出更多。付顺吉对张某2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认可，认为可确认垫付事实存在及艺人“大合同”金额与市场金额不符；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称皮皮时光公司不仅有1650万元嘉宾委托服务协议，还有委托其他公司邀请的；胡刚对张某2证言真实性认可，也认可存在艺人费用垫付情况，但称垫付之后均已审核支付完毕。证人刘某称，其是《女神的新衣》节目的舞台总监，节目加班欠其个人劳务费10万元，是额外的劳务费，由付顺吉方支付。付顺吉对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认为是合作模式是包干式，有额外费用需要经过确认，胡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5.王奕与付顺吉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确认函，证明皮皮时光公司为降低成本增加利润，调整合同，将制作费用从3480余万元降到1873余万元，之间的差额为1600余万元。在此基础上，加上付顺吉垫资款，最后形成2000万元的借条。皮皮时光公司、胡刚称未见过确认函，也没有签字盖章；原来成本费3000多万包括差旅费2000多万，后来差旅费拆出来由第三方支付，艺人费用也是单独支付，变更后的1873余万元是乐动乐听公司的纯费用。皮皮时光公司称付顺吉在接受审计师访谈时已经认可《前往世界的尽头》2015年合同金额调整的原因是预计高实际耗费少。对此，付顺吉称系王奕找到付顺吉，让其配合访谈并提供了访谈记录的参考答案，付顺吉系因为与胡刚关系好，并且有欠条，所以配合访谈，付顺吉提交了王奕与其聊天记录，显示王奕向付顺吉发送审计师根据与付顺吉电话沟通整理的记录，请付顺吉帮忙签署确认。皮皮时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皮皮时光公司向乐动乐听公司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12张、喀什蓝火公司付款凭证22张、《电视栏目〈女神的新衣〉节目制作结算函》、《〈前往世界的尽头〉结算确认函》、《2015〈女神新装〉结算确认函》，证明皮皮时光公司、喀什蓝火公司已完成四个项目的合同款项支付，其中2013《最美和声》3300万元，2013年9月11日支付完毕；2014《女神的新衣》5500万元（结算函时间2014年10月31日，其中注明乐动乐听公司已收到5050万元，还有450万元尚未收到，付款时间表载明2014年12月12日付款完毕）、2015《前往世界的尽头》1873.4万元（落款仅写明2015年，未注明具体时间，付款明细表载明2015年8月5日付款完毕）、2015《女神新装》（3700万元，落款仅写明2015年，未注明具体时间，付款明细表载明2015年9月15日付款完毕）。付顺吉对付款凭证及结算函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上述款项支付系皮皮时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给予合同项下所应支付的款项，不包含皮皮时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应支付给艺人和宣传推广的费用。2.《〈女神新装〉嘉宾委托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四张及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一张，证明《女神新装》节目的嘉宾艺人由喀什蓝火公司另行委托光合四方公司负责邀请，且喀什蓝火公司已付清合同项下1650万元款项。该协议甲方为喀什蓝火公司，乙方为光合四方公司，合同内容为：甲方为电视节目《女神新装》（暂定名）的出品方。现甲方委托乙方为该节目提供部分推荐嘉宾、嘉宾服务策划、嘉宾宣传协助等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含税）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整。合同明确载明：推荐嘉宾甲方指定确认人为曹青，所有嘉宾的款项确认必须在当期节目之前有曹青的书面确认，并以此作为付款和结算的凭据。合同后附《〈女神新装〉艺人嘉宾设计师费用明细表》，其中张雨绮参与第1、2期，费用总金额120万元；林海作为主持人，费用共计60万元。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对原协议及本协议的节目费用结算总金额为1650万元整。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四张及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皮皮时光公司分五次向光合四方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1650万元整。付顺吉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艺人费用单靠光合四方公司支付不够，在此之外付顺吉仍然垫付了艺人费用，付顺吉所主张的垫付金额不包括已经通过公账支付的金额。对此，付顺吉提交光合四方公司与凯艺国际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演出及策划协议书》，证明录制《女神新装》节目期间，付顺吉方关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邀请艺人朱茵的400万元费用，此外因录制时长和场次增加需额外支付的款项，付顺吉应王奕要求另行支付给朱茵经纪人陈若兰的费用（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2日共计406万元）。皮皮时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400万元费用已经支付，光合四方公司如何向朱茵支付无法确认，并认为付顺吉是在重复计算。3.12份《〈女神新装〉/〈女神的新衣〉演出及策划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就2015年女神新装项目，除通过光合四方公司邀请嘉宾外，喀什蓝火公司还与其他合同方签署了其他艺人嘉宾委托合同，合同金额为28482500元，均已支付完毕。付顺吉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其中合同载明金额与实际支出金额不同，可以证明合同签订后会有增项和不确定性。4.境外旅行与拍摄协议、付款凭证，证明喀什蓝火公司与其他合同方签订了境外旅行及拍摄合作协议，并支付费用26035556.3元。付顺吉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关于2000万元借条金额的构成，付顺吉有两种不同说法：一种为《前往世界尽头》合同制作费用从3480万元降到1873万元，差额1600万元，加上其他垫资款，共计2000万元；另一种为《女神新装》签订合同价格是3700万元，实际支出金额是5030万元，差额1300万元，同时艺人费用实际支出与合同金额相差700万元，合计为2000万元。经询，付顺吉、皮皮时光公司及胡刚认可借条签订后，没再对过账。（三）关于皮皮时光公司与喀什蓝火公司是否存在主体混同问题付顺吉认为，第三张借条明确是《最美和声》《前往世界的尽头》的宣传费用，虽无皮皮时光公司盖章，但因喀什蓝火公司实际上由母公司皮皮时光公司实际掌控，节目对外宣传中出品方均为广东蓝火，喀什蓝火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都是皮皮时光公司，同时，借条是胡刚所签，其当时是皮皮时光公司的法人，前两张借条均是其代表皮皮时光公司签署，付顺吉有理由相信后一张借条也胡刚代表皮皮时光公司签署，故应由皮皮时光公司担责。付顺吉提交喀什蓝火公司的信用报告，其上显示喀什蓝火公司的股东为广东蓝火公司。皮皮时光公司与胡刚对付顺吉的说法不予认可，称喀什蓝火公司独立运营，银行账户、人员都是独立的，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喀什蓝火公司负责。三、关于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的责任付顺吉提交了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关于公司为全资子公司提供担保的公告》，内容为：2018年9月13日，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第三届监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公司为全资子公司提供担保的议案》，同意公司为全资子公司广东蓝火公司主业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额度不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本次担保额度决议的有效期为一年，自本次董事会审议通过该事项之日起计算。在上述额度内资金可以滚动使用，且在有效期内任一时点公司为广东蓝火公司主业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担保余额不超过5000万元。在本次董事会审议通过后，公司将根据广东蓝火公司主业经营产生债务的担保需要与其债权人签署担保相关协议，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事项及担保金额应当在本次董事会决议范围内，担保期限以相关协议实际约定的时间为准。付顺吉另外提交了胡刚与张某1之间在本案起诉后的沟通微信记录，证明本案诉讼后，胡刚主动联系付顺吉要求和解，且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知晓欠款事实亦参与和解事项解决。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及胡刚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及性质；2.三张借条应否由皮皮时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如皮皮时光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借条的真实性及性质。本案中，胡刚认可借条是其本人签署并加盖皮皮时光公司公章，付顺吉与王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借条签署事实真实发生，皮皮时光公司虽提出对公章鉴定申请但其后又予撤回，故一审法院对三张借条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借条性质，付顺吉称系基于付顺吉在项目合作中的个人垫款而形成借贷关系，胡刚称系其个人因合作中对付顺吉有所亏欠而进行的补偿承诺，未发生真实借款，付顺吉个人垫付款已通过公司结算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特别是王奕与付顺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1.皮皮时光公司、喀什蓝火公司与乐动乐听公司合作过程中存在公账、私账之分；2.存在付顺吉个人垫付款项的情况；3.借条形成过程与付顺吉垫款及后续催款有直接关系，聊天记录中亦多次显示有王奕核对数字的环节，因此，胡刚所称三张借条完全系其个人对付顺吉的补偿承诺以及王奕证言中相同意思的表述与上述证据内容明显不符，一审法院对借款金额中全部系胡刚个人对付顺吉进行补偿承诺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中是否全部与公司经营有关亦需要结合相关证据综合判断。因垫款本身即含有借贷性质，且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也可按照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付顺吉与胡刚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皮皮时光公司的还款责任。付顺吉以皮皮时光公司盖章为由认为借款系公司行为，故应由皮皮时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皮皮时光公司称盖章未经公司决议，且未用于皮皮时光公司生产经营，付顺吉无法举证证明借条与银行流水、合同的一一对应，即无法说明借条金额的构成，故不应由其担责；胡刚称系其个人行为，与皮皮时光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王奕与付顺吉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最初2015年6月18日王奕确实称“胡总个人写一个欠条给您就行了，就是说他欠您私人的钱”，但其后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刚授权加盖公司公章，借条义务主体即发生变化，该盖章行为如何进行、是否经过公司用印审批程序系皮皮时光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第二，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对于盖章借条与未盖章借条需要区别对待，对未盖章借条应着重审查是否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以此确定义务主体；对于盖章借条，在确定皮皮时光公司应成为还款义务主体之外，还需对还款金额予以确认，其中：因存在对垫付款项进行结算的因素，从有利于商业效率及维护诚信角度考虑，如相关证据显示经过双方核对或协商确认，可确认双方进行了阶段性核算，即应以该借条核算金额为基础结合后续还款情况进行确认，而不宜重新依据基础合同关系逐一核对；但如有证据显示，借条金额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且实际金额不能确认，则不宜简单依照借条金额认定。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条逐一分析：借条一。王奕与付顺吉2015年9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奕向付顺吉询问“前往的数字”与“女神艺人的数字”，“包括实际发生的，和我们已经支付的，我要看看差额是多少”，以最终确定“女神那个数字”，付顺吉以原先拟定借条图片的形式回复，其上载明金额为14626776元，称“这是前往的数字”，其后盖章借条中对该数字予以确认。上述记录可以证明，王奕对付顺吉提出的数字进行了核对，故借条一所载金额经过核实，应可确认。从双方陈述及提交证据情况看，付顺吉垫付款项中存在同时包含公账和私账的情况，但双方合作过程中本来即存在公私账结算混乱的情况，只要无明确证据证明借条出具后对借条所载金额予以清偿，即不应以双方其他结算存在争议为由否定阶段性结算结果，双方如存在其他结算争议，应在此借条基础上，对后续未处理款项进行清结。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借条一系于2015年9月盖章完成，其中写明“此款项原定于2015年7月内归还，经双方协商，现确定将于2015年11月内分批次归还”，而皮皮时光公司提交的2015《前往世界的尽头》结算确认函及付款明细表中显示该节目2015年8月5日约定的合同金额付款完毕，即双方对公账结算完毕，在此基础上，借条一所载《前往世界的尽头》尚欠金额于2015年9月经过王奕再次核实，应为双方公账结算后的未付金额。现胡刚及皮皮时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借条签订后已偿还该笔款项，故该笔借款金额应可确认，皮皮时光公司应对借条一所载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借条二。一审庭审中，付顺吉对2000万元金额的构成存在不同解释，同时，2015年9月21日王奕与付顺吉聊天记录显示，王奕办理借条二签字盖章事宜之时，2000万元并非准确金额，王奕在微信中明确说明最终欠款肯定低于2000万元，只是为保证迅速找胡刚签字盖章，暂时在借条中写成2000万元，之后再行调整。从双方提交证据情况看，付顺吉与胡刚或皮皮时光公司之间并未就实际金额继续以书面或其他形式予以补充确认。上述情况说明，借条二载明的2000万元未经准确核对，如胡刚愿以个人名义按此金额还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付顺吉主张皮皮时光公司按照2000万元金额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如嗣后经双方对账或付顺吉有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欠款金额，可依据新证据再行主张。借条三。亦载明款项用途为公司项目周转，但未加盖公司公章，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存在对420万元（2015年9月16日聊天记录显示系“前往”和“最美”两节目宣传推广费）的沟通确认，但所涉节目《前往世界的尽头》和《最美和声》均系乐动乐听公司与喀什蓝火公司签订合同，付顺吉认为皮皮时光公司作为母公司与喀什蓝火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情形，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付顺吉主张皮皮时光公司承担该笔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一约定逾期按照“银行定期利率”支付相关利息，存在约定不明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付顺吉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北京华录百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北京华录百纳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对外披露的公告并未指向某一笔具体债务的担保，且公告内容中明确载明“在本次董事会审议通过后，公司将根据皮皮时光公司主业经营产生债务的担保需要与其债权人签署担保相关协议，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事项及担保金额应当在本次董事会决议范围内，担保期限以相关协议实际约定的时间为准”。本案中付顺吉与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并未签订担保协议，公告内容中亦未具体指向本案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付顺吉主张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皮皮时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付顺吉支付借款本金14626776元及利息（以146267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付顺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付顺吉提交两份证据材料。证据一：付顺吉与王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5年《女神新装》费用中存在公账和私账，其中制作费用中公账为3700万元，私账为2000万元，艺人费用中公账为1650元，私账为833.2万元，总额2482.2万元。艺人公账1650万元已经全部收到，艺人私账实际支付金额为940万元，多付107.8万元，出现差额原因为最后一期嘉宾由李健变更为陈翔导致减少费用。借条二中2000万元为制作费用私账，因艺人私账多付107.8万元，所以王奕主张将多付的艺人费用冲抵2000万元中的相应金额，之后金额1892.2万元，与微信记录中已经确认的1900多或者800多吻合。聊天记录中付顺吉2015年9月18日发给王奕确认的明细表完全一致，且王奕对该表中总金额2482.2万元已经认可。证据二：视频截图，拟证明《前往世界的尽头》、《女神新装》承制单位为广东蓝火公司、乐动乐听公司，王奕为《前往世界的尽头》总监制，为《女神新装》制片人，胡刚担任出品人，王奕当时为皮皮时光公司首席运营官，胡刚为喀什蓝火公司、皮皮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证明《前往世界的尽头》、《女神新装》实际由皮皮时光公司承制，产生费用由其负担。北京华录百纳公司作为联合出品方，获取收益，作为直接受益方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奕和付顺吉的聊天内容与皮皮时光公司无关；对表格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系付顺吉单方制作，同时存在大量现金交付，不符合会计准则，现金来源和交付情况无法核实；对视频截图真实性不确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关节目是喀什蓝火公司和乐动乐听公司签订的制作合同，制作主体是喀什蓝火公司，喀什蓝火公司获得制作节目的权利后和其他公司合作是正常商业行为。胡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皮皮时光公司、北京华录百纳公司、胡刚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皮皮时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借条所载款项是否经双方确认其实际交付及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款项用于公司所涉经营活动，且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足以向相对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对于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对未盖章借条应着重审查是否用于该企业生产经营，以此确定义务主体。对于款项是否实际发生、发生的基础，需要结合款项交付、债权形成过程、双方结算情况等对还款金额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对借条一、借条二、借条三的义务主体、金额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北京华录百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项。北京华录百纳公司的公告内容中明确载明“在本次董事会审议通过后，公司将根据皮皮时光公司主业经营产生债务的担保需要与其债权人签署担保相关协议，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事项及担保金额应当在本次董事会决议范围内，担保期限以相关协议实际约定的时间为准”。而本案中付顺吉与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并未签订担保协议，公告内容中亦未具体指向本案债务。因此，本院对付顺吉主张北京华录百纳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顺吉、皮皮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10元，由付顺吉负担150749元（已交纳），由广东皮皮时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956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