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汝堂，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女，199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金龙路75号附9号金绸花园A幢1-8。经营者：胡建琼。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健，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林欣，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从国，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成金租赁站）、龙从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的工作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租金支付条件未成就。依据合同第3.3.2条、第3.3.4条、第8.2.4条的约定，现双方未办理完结算且原告未向被告开具任何发票，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也不应承担违约金。2019年7月18日结算单内的税金仅是针对该笔款项进行约定的，后续上诉人继续使用期间产生的租金，相关税费应按照国家税法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执行。成金租赁站对赔偿款未及时确定及支付存在过错，其在上诉人将现场材料归还完毕，甚至向其送达通知后，仍未与上诉人签认丢失数量及赔偿标准，造成材料丢失数量直至2020年8月25日第二次开庭才得以核对确认，赔偿标准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赔偿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不应承担延迟赔偿期间的相关责任；2、根据上诉人与龙从国签订的《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及塔吊租赁费用计算规则》第13条约定，上诉人按约仅承担数量差在3%以内的赔偿，超过3%部分应由龙从国承担。并且成金租赁站的材料均为旧材料，应参考市场信息价折价赔偿；3、上诉人已于2020年1月7日将现场材料归还完毕，并于2020年5月13日向成金租赁站邮寄送达《关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铁质周转材料归还情况的通知》，依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6.1.3条的约定，租金应计至2020年1月7日止，后续不再继续计算；如存在丢失、损坏情况的，则仅涉及赔偿问题，由龙从国及上诉人按照《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及塔吊租赁费用计算规则》第13条之约定进行赔偿。被上诉人成金租赁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发票是合同履行双方的随附义务。债务人不能以随附义务为由对抗合同主义务的履行。本案中的租金，合同明确约定为不含税租金。同时结算中也注明了税金的承担问题，即中铁建工公司还应将开票税金支付后由出租方开具相应税票。本案是民事诉讼，税金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2、短缺材料的归还或赔偿是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的义务，其无权以与龙从国的内部约定对抗出租人，同时租金应当计算至剩余材料实际归还日或实际支付折价赔偿时止；3、剩余在租物资数量已被中铁建工公司在《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费用结算单》中确认，上诉人需支付欠付租金和归还剩余物资（无法归还的物资折价赔偿）并承担拖欠租金的违约责任；4、在上诉人未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剩余未归还材料已丢失、损坏(无法修复）的情况下，相关租赁物应当视为持续在租，根据案涉租赁合同9.1条约定“租金根据合同按实际使用数量和时间据实计算”。案涉未归还租赁物资的租金应当计算至材料实际归还日或实际支付折价赔偿时止。被上诉人龙从国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及塔吊租赁费用计算规则》的适用范围是“停工期间”的计算规则，内容、条款均是约定因中铁建工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的相关租赁费用的计算，该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2、《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租金结算单》中载明了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中铁建工应承担的租金及其它费用金额总计为539099.72元（不含税），剩余在施工现场的由中铁建工公司继续使用的租赁材料数量等。《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费用结算单》中充分印证《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租金结算单》中所载明的内容，中铁建工集团启迪协信重庆科技城（一期）项目部是无异议认可的。由成金租赁站、中铁建工公司李甲恒、龙从国三方签字进行了移交，应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租金、材料损耗、短缺的赔偿、归还等义务。成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归还钢管36547米、扣件28460套、顶托3968个、套筒4997个，如不能归还，则以钢管16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0元/个、套筒7元/个的标准支付赔偿金；3、判令被告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租金共计1156907.9元，截止日后的租金按钢管每天0.016元/米、扣件每天0.012元/套、顶托每天0.02元/个、套筒每天0.014元/个（计1075.59元/天）为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或实际支付折价赔偿时止，并承担违约金751.25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每月应付租金租金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0.35%/年计算至付清时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自2018年10月开始发生租赁关系。2018年11月5日，原告成金租赁站（出租方、乙方）与被告中铁建工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租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税前合计金额946420元，税金28392.6元，此价款仅为双方签订可用的暂定价款，最终以双方结算为准。运费及上下车费钢管300米/吨，扣件10000个/吨，顶托300个/吨。大小头500个/吨；租赁期限暂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245天，租赁期限在实际租赁时发生变化的，以双方签认的《周转材料租赁明细单》及《周转材料归还明细单》为准；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对于因甲方原因在租赁期间丢失、损毁的租赁物，双方依据按照附件3《租赁物缺损赔偿表》在每期结算时予以确认赔偿金额，该部分租赁物赔偿时不再计算租赁费；货款分期支付，结算完成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方向乙方支付货款，每月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已结算货款的70%，剩余30%在所有周转材料退场并办理完结算后的6个月内支付；双方特别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账”的原则，甲方支付前，乙方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当期应付金额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发票开具后7日内提交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如甲方出现资金困难，乙方同意给予3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限期内不视为甲方违约且不计息乙方不得以此为由终端本项目的货物供应；甲方指定唐瑞负责周转材料的验收、签认，乙方指定王谦明负责租赁周转材料的交验、签认，甲方指定的上述人员是甲方唯一的收货代，其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作为乙方材料已到现场的证据，指定人员以外的验收、签认，对应乙方不发生效力；甲方如因保管、使用不善造成租赁物损坏、丢失的，按双方议定的赔偿价，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赔偿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租金，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租金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与其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乙方未能提供增值税发票的，甲方有权暂停支付相应款项，且乙方需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税款、滞纳金、罚款等相关损失；甲方因实际需要发生变化，可在合同规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前将部分或全部租赁物归还乙方，也可在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租金根据本合同按实际数量和时间据实结算。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30日，第三人龙从国、被告中铁建工公司项目部人员李甲恒作为物资租赁方，与原告方指定人员王谦明签署《渝北成金钢模租赁站租金结算单》，就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其中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7日为471006.96元；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为5177.42元；2019年6月12日至6月30日期间为62915.34元，结存钢管111691米、扣件63723套、顶托6727套、套筒管3262个。2019年7月18日，原告成金租赁站指定人员王谦明、被告项目部李甲恒、第三人龙从国、案外人张顺舟签订《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费用结算单》，载明：1、普通钢管，起租时间2018年10.31，截止时间2019.3.14，金额463755.75元；2、快拆架及方钢，起租时间2018年10.31，截止时间2019.3.14，金额151096.76元；3、小计614852.51元；4、普通钢管，起租时间2019年3.15，截止时间2019.6.30，金额539099.72元；5、快拆架及方钢，起租时间2019年3.15，截止时间2019.6.30，金额178728.83元；6、小计717828.55元；7、总计1332681.06元。说明：1、第3项金额由龙从国班组承担；2、第6项金额由中铁建工集团启迪协信项目部承担；3、根据2019.5.11日的协议约定，中铁建工集团启迪协信项目部应将应承担的金额717828.55元打入政府账户；4、如需开税票，还应增加税金1332681.06×5%=66634元，总计中铁应承担并打入政府账户金额为784462.6元。在落款“中铁建工”处，加盖有被告项目部印章及李甲恒的签字，并注明有“注：以上结算金额1332681.06元核对属实，其它事项未确定，第6项结算金额717828.55元核对属实”。此后，被告归还钢管75144.5米，扣件35914套、顶托3002套、套管1185套。现原告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同前。审理中，被告提交了2019年5月11日由李甲恒与龙从国签订的《龙从国班组铁质材料及塔吊租赁费用计算规则》，证明龙从国承诺归还后数量差大于3%的由龙从国负责赔偿，与被告无关。原告认为与其无关，龙从国认为该规则是在协商过程中且建立在龙从国全部归还完毕被告不再使用的前提下签订的，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另提交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网最新公布的建筑工程材料价格，证明钢管市场价位3761.06元每吨，即12.53元每米，扣件市场价为4.61元每套，如有丢失损耗的，应该按照单价计算赔偿，顶托及套筒未公布信息价格，按照原告诉请计算。原告认为被告提交是哪一期的造价无法判断，由于合同对物资赔偿的单价进行了约定，故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成金租赁站与被告中铁建工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自2018年10月31日起向被告提供租赁物资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6月30日对租赁物资进行了结算，此时被告方尚欠租金539099.72元，未归还钢管111691米、扣件63723套、顶托6727套、套筒管3262个，但此后被告仍未支付租金，仅归还部分材料，尚欠原告钢管36547米、扣件28460套、顶托3968个、套筒4997个未归还，被告的行为已属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并归还材料，对原告请求解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要求被告归还钢管36547米、扣件28460套、顶托3968个、套筒4997个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对不能归还的材料的赔偿价格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的赔偿价格证据亦不充分，法院按被告认可的价格予以支持，即被告如不能归还，则按钢管12.53/米、扣件4.61/套、顶托10元/个、套筒7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截止2020年3月31日租金1156907.9元以及日后的租金，虽系原告自行计算，但其计算属实，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属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钢管36547米、扣件28460套、顶托3968个、套筒4997个给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如不能归还，则按钢管12.53/米、扣件4.61/套、顶托10元/个、套筒7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三、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租金1156907.9元给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并自2020年4月1日起按钢管每天0.016元/米、扣件每天0.012元/套、顶托每天0.02元/个、套筒每天0.014元/个（计1075.59元/天）为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或实际支付折价赔偿时止；四、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违约金751.25元给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并自2020年4月1日起继续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15690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五、驳回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9元（已减半收取），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二审中，被上诉人龙从国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中铁建工公司启迪协信一期项目部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停工令》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停工是中铁建工公司要求的。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成金租赁站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二审另查明，中铁建工公司与成金租赁站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周转材料单价为“不含税租赁单价（元/天）”，增值税税率约定为3%。第三条“结算与付款”中约定有：“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974812.6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946420.00元，增值税税率为3%，增值税28392.60元。此价款仅为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暂定价款，最终以双方结算为准。”。又查明，综合成金租赁站一审提交的《租金及违约金计算表》、《2019年6月30日后租赁物归还情况》和中铁建工公司一审提交的15份《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租赁物资（收）料单》（时间区间：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1月7日）的相关内容来看，双方对于中铁建工公司2019年6月30日后归还租赁材料的数量、时间主张一致。成金租赁站本案诉请主张的2019年6月30日后的租金均系以前述合同中约定的“不含税租赁单价（元/天）”计算，其中计算自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1月7日租金时也相应扣除了中铁建工公司归还的租赁材料。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对于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提出的成金租赁站未开具发票，租金支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从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有关周转材料单价、结算与付款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款为包含3%增值税的含税价。但是，成金租赁站与中铁建工公司及龙从国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7月18日签订的《渝北成金钢模租赁站租金结算单》、《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费用结算单》中均是以“不含税单价”作为计价依据，即由此计算出的应付价款为不含税价款。并且，前述《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费用结算单》第4条也明确约定：“如需开税票，还应增加税金1332681.06×5%=66634元，总计中铁应承担并打入政府账户金额为784462.6元。”。由此可知，虽然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有“先开票、后付账”的原则，但是，综合前述租赁合同中结算价款为含税价的约定以及前述《龙从国班组铁质租赁材料费用结算单》中有关开票需增加税金的约定内容可知，“先开票、后付账”原则适用的前提是应付租金为含税价。而本案中，成金租赁站无论依据前述结算单主张的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还是其主张的2019年6月30日后的租金均为不含税租金。因此，中铁建工公司要求适用“先开票、后付账”原则的依据并不充分，不能成为阻却成金租赁站租金支付请求权的合理、有效抗辩理由。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可就开具发票、税金负担等问题另行协商。对于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提出的其仅应承担数量差在3%以内的赔偿，超过3%部分应由龙从国承担的上诉主张，因其与龙从国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龙从国班组铁质材料及塔吊租赁费用计算规则》并无成金租赁站参与签订，事后也未得到成金租赁站的同意或认可，因此，该《租赁费用计算规则》中的有关赔偿责任承担比例的约定效力仅具有相对性，对成金租赁站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亦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提出的剩余租赁材料租金计算截止时间问题，虽然其于2020年5月13日向成金租赁站邮寄送达《关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铁质周转材料归还情况的通知》，但是从其本案一审提交的15份《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租赁物资（收）料单》（时间区间：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1月7日）载明的还货时间、数量来看，其并未如该通知所述在2020年1月7日将租赁材料归还完毕。此后，双方亦未就剩余材料归还、赔偿及合同后续事宜达成一致。因上诉人发出的该通知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成金租赁站已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该通知并不具有催告的法律效果。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成金租赁站存在故意拖延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将剩余材料租金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或实际支付折价赔偿时止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8元，由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田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左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