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丰收，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春店办事处03户城关合作社。 投资人：赵玉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波，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春店办事处03户城关合作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强，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春店办事处03户城关合作社。 上诉人杨丰收因与被上诉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7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丰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被上诉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的投资人即被上诉人赵玉波、被上诉人侯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丰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返还杨丰收地上附属物补偿款91659.5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审判决没有调查清楚案件客观事实，认定证据和事实前后相互矛盾，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一）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流转方错误。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赵玉波承包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土地191亩种植西瓜，其中部分土地转包给杨丰收种植西瓜。2019年12月19日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注册成立，2020年因Ｇ329国道施工需要征迁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经营的部分土地，其中转包给杨丰收包含其中。这一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错误之一，把赵玉波自认的2019年10月份与案外第三人刘飞合伙承包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土地（现在双方合伙承包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土地纠纷还没结束）部分土地转包给杨丰收种植西瓜，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赵玉波一个人为流转方；错误之二，前面认定2019年10月份赵玉波将部分土地转包给杨丰收种植西瓜，后面又认定2020年因Ｇ329国道施工需要征迁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经营的部分土地，其中转包给杨丰收包含其中，到底是赵玉波转包的还是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转包给杨丰收的，前后相互矛盾；错误之三，一审判决遗漏调查杨丰收从2019年10月开始承包土地的租期，若租期调查清楚了，2019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的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不可能发生租期的倒置，使租期的起点追溯到2019年10月，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是杨丰收承包涉案土地后才成立的，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不是涉案土地的流转方，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作为协议书的主体一方本身就存在错误，赵玉波与合伙人即案外第三人刘飞方才可以作为转包人即流转方，赵玉波单方作为流转方也不合法。（二）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上存在五处错误。错误之一，一审判决对证据2证明目的认定错误。杨丰收举证的证据2利辛县城市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征地项目地上附属物清册（武寨村）系利辛县城市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清点后制作，对征迁涉案杨丰收的地上附属物的平方米数，单价45元／平方米进行了登记造册，确认杨丰收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为182123.75元，杨丰收与城关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在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签订的私协议书基础上签订的，没有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签订的私协议书，杨丰收不可能与城关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这一合同，法院调取的材料也是把这两个协议一并放在杨丰收地上附属物补偿档案材料里的，应把这两份协议作为一个整体看，不应拆分单独对待，且杨丰收应得补偿款数与已得到补偿款是两个本质不同的概念，一审判决却把此混为一谈。错误之二，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错误。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代理人侯强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20年6月30日，此时涉案估价报告尚未出来，估价报告2020年7月8日出具，直到法院调取的估价报告杨丰收才知道评估价值远高于利辛县城市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征地项目地上附属物清册（武寨村）评估地上附属物价值，另外涉案估价报告的作业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至12日，参与评估的侯强和赵玉波已经均知晓评估可能高于利辛县城市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征地项目地上附属物清册（武寨村）评估地上附属物价值的结果（估价报告估价58元／平方米，李甲甲，赵小伟，王**强，杨丰收四家地上附属物补偿市场价值1052401元），侯强和赵玉波却隐瞒了这一客观事实，在杨丰收连涉案评估结果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如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一审判决认定是杨丰收对评估结果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明显错误。错误之三，一审判决认定估价报告对具体的评估对象并没有详细记载错误。估价报告中实地勘察记录表右上角明确记载了所属地上附属物李甲甲，赵，王，杨的名字，且庭审中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均认可估价报告的评估对象系李甲甲，赵小伟，王**强，杨丰收四人所有的地上附属物，没有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的任何地上附属物。错误之四，刘飞证言其与赵玉波系涉案土地的合伙人与本案无关联性错误。查明案外第三人刘飞与赵玉波是涉案土地的合伙承包人，才能确定杨丰收承包土地上游具体的流转方，流转方确定直接决定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作为地上附属物补偿分配协议书的一方是否合法，直接影响地上附属物补偿分配的结果。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显然错误。错误之五，对侯强提交的证据3委托书证明目的认定错误，没有调查是隐名代理还是显名代理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侯强以本人名义与城关镇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不能证明是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当，应与拨款申请书、Ｇ329国道（武寨村）项目补偿资金发放清册结合起来综合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前后矛盾。在××镇××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侯强以其本人名义与城关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却又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20年7月份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委会以利辛县城关镇的名义与杨丰收签订《Ｇ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委会以利辛县城关镇的名义与侯强签订《Ｇ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7-13页），两者前后相互矛盾，到底是利辛县××镇××村委××与杨丰收，侯强签订的《Ｇ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没有确定。而客观事实是杨丰收，侯强从没有与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委会签订过任何双方协议，仅仅在《Ｇ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记载被征收村（社区）是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委会辖区，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委会不是《Ｇ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对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在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情形时错误，应属重大误解，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签订的协议书应予撒销。首先，杨丰收签订协议书时是2020年6月30日，侯强自认协议书是其事先拟定好提供的，从协议书内容看，依据查明的事实，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不是流转方，流转方是赵玉波和案外第三人刘飞，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无参与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分配的权利，协议书对涉案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总额和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分配多少款项并没有明确，签订合同时涉案地上附属物最终补偿款总额尚处于不明状态。其次，协议书中单方面确定杨丰收获得145699元，仅能依据利辛县城市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制作的征地项目地上附属物清册，杨丰收李甲甲作为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人，其地上附属物造价182123.75元的80%即145699元计算得出。再次，2020年7月8日徽鉴评估【2020】Ｓ02189号估价报告明确记载作业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2日，即在协议书签订日（2020年6月30日）之前，评估作业已经完成，在侯强操作下已经预知评估的可能结果，侯强却隐瞒了后期评估价极大可能超过利辛县城市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制作的征地项目地上附属物清册的造价的客观事实，且估价报告是签订协议书之后的2020年7月8日出具，致使杨丰收一直蒙在鼓里，经过法院调取的估价报告显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的地上附属物价值1052401元，杨丰收才得知评估结果，致使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侯强2020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误认为补偿单价45元／平方米，地上附属物造价182123.75元的80%即145699元，若杨丰收签订协议时知道李甲甲，杨丰收，赵小伟和王**强四家地上附属物的评估总价1052401元，杨丰收不会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签订涉案协议书，对杨丰收来说明显存在重大误解，该协议书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在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形时错误，应属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签订的协议书应予撤销。首先，由于政府征地时间紧迫，杨丰收缺乏经验，导致协议书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丰收支付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没有对应的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付出的义务对价，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享有领取款项权利的同时，没有付出对价的义务，违反了民法上的合同等价公平原则；其次，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故意利用自身的优势，引诱，杨言不以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办理就领取不到补偿款为要挟，给杨丰收口头租地协议申报地上附属物补偿带来困难，使杨丰收处于危困状态，乘人之危，使杨丰收不得不签订不公平的协议，以获取较少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并非出自杨丰收真实的意思表示和意愿,且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在没有任何地上附属物的情况下，领取了高达4064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应当归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人，该款项应当返还杨丰收和案外人李甲甲、赵小伟、王**强，应当返还182123.75元／807500元＊406400元＝91659.55元，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借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名义领取全部补偿款的38.62%，对杨丰收来说极不公平，可以看出杨丰收在签订协议书时对杨丰收明显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协议书属重大误解和签订合同显示不公平错误，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签订的协议书应当依法撤销，侯强领取的补偿款应依法遐还杨丰收所有的91659.55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撤销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2020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侯强应依法退还杨丰收91659.55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以维护杨丰收的合法权益。 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侯强答辩称，他为什么要和我签协议，他自己心理清楚，是他找村里要求和我签的协议，他上诉时说我们胁迫他签的协议，后期村干部说我们可以证明没有胁迫杨丰收签协议，杨丰收是自愿签的（在村室自愿签的）。 杨丰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2020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分配协议书;2.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领取征地上附属物补偿款36524.75元退还给杨丰收(诉讼中变更为91654.55元)退还给杨丰收;赵玉波和侯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上述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0月份，赵玉波承包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土地191亩种植西瓜，其中部分土地转包给杨丰收种植西瓜。2019年12月19日，赵玉波注册成立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各类农作物及、花卉、苗木、中药材种植及猪、羊、牛等畜牧养殖。2020年因G329国道施工需要征迁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经营的部分土地，其中转包给杨丰收包含其中。2020年4月26日，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出具委托书委托侯强，在与利辛县城关镇征迁工作中，作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参加西瓜大棚征迁补偿的委托代理人。侯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全权委托、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领取征迁补偿款等一切事项，进行调解、签订征迁补偿协议、签收文书。2020年6月30日，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代理人侯强（甲方）与杨丰收（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于2019年流转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土地共计191亩种植西瓜，其中部分土地交由乙方种植西瓜甲方负责提供种植技术服务及赊销化肥。现因G329国道施工需要征迁部分种植大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征迁补偿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1、本次征迁乙方种植大棚西瓜共计——平方米（以政府提供数据为准）。2、乙方同意支付甲方的技术服务费20%。3、甲乙双方同意收到政府的征收补偿款后，扣除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种植西瓜农户）人民币167337元，此款政府拨付后甲方应无条件和理由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此款全部打入种植西瓜户个人账户）。4、乙方收到征收补偿款后，3日内无条件交出被征迁土地及附属物。5、本协议书生效后，甲乙双方关于西瓜种植的所有协议同时作废。7、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20年7月份，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委会以利辛县城关镇的名义与杨丰收签订《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杨丰收西瓜大棚（其中部分包含井、地膜）款145699元，已发放杨丰收。2020年7月份，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委会以利辛县城关镇的名义与侯强签订《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杨丰收西瓜大棚（其中部分包含井、地膜）款406400元，已有城关镇政府发放侯强。杨丰收认为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侯强所签订协议系被迫无奈签订，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杨丰收主张撤销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的主张是否成立；2.杨丰收主张返还地上附属物补偿款91654.55元能否支持。关于焦点1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经审查该协议书是基于杨丰收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之间承包流转土地经营权而签订的，双方对承包土地因修路需征收，双方之间对承包土地经营权的解除等达成一致协议，不存在可撤销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关于焦点2的问题，本案中杨丰收并未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而是直接与城关镇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实际履行。杨丰收认为侯强收到的406400元系受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委托，其中部分应系补偿给杨丰收的，经审查，侯强收到的406400元也是基于侯强本人与城关镇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关系，而收到的补偿款，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虽委托侯强代表处理拆迁事项，但受委托人应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侯强与城关镇政府签订《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双方系侯强本人和城关镇政府，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且该款项也是直接支付给侯强本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投资人赵玉波亦对侯强以个人名义签订补偿协议和领取款项不知情，侯强个人行为不能认定系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的意思表示。杨丰收认为该协议侵犯其权益，其可另行主张。故杨丰收主张返还91654.5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丰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减半收取1046元，由杨丰收负担。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除“侯强与城关镇政府签订《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及补偿款领取主体”的相关事实认定外，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关于案涉土地承包主体相关案件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杨丰收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杨丰收主张刘飞与赵玉波系合伙关系，但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查明：“2019年10月份，赵玉波承包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土地191亩种植西瓜，其中部分土地转包给杨丰收种植西瓜。2019年12月19日，赵玉波注册成立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该部分认定，因萌萌家庭农场系2019年12月19日成立，在此之前，该农场投资人赵玉波进行的相关活动，可视为代理该农场履行职务行为，结合杨丰收和该农场签订《协议书》等事实，一审认定以上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杨丰收主张其与萌萌家庭农场签订《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双方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签订之时，案涉评估报告尚未形成（案涉评估报告于2020年7月8日出具），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萌萌家庭农场事先知晓评估结果，故本院对杨丰收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在签订协议书之时，双方对评估结果均不知情，杨丰收主张双方签订协议书显示公平，亦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萌萌家庭农场存在胁迫行为，故杨丰收诉求撤销其与萌萌家庭农场签订的《协议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20年4月26日，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出具委托书委托侯强，在与利辛县城关镇征迁工作中，作为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参加西瓜大棚征迁补偿的委托代理人，并明确了侯强的代理权限。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赵玉波、侯强在一审答辩中均明确表示认可该代理情况，故侯强与利辛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领取补偿款的行为系其代理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所为，一审关于“侯强与城关镇政府签订《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及补偿款领取主体”的相关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杨丰收领取案涉补偿款系基于其与利辛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如其认为自己领取的补偿款数额不当，其应向利辛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关于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领取的补偿款，系基于该农场与利辛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G329利辛县绕城段建设工程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杨丰收要求利辛县萌萌家庭农场返还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元，由上诉人杨丰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非 审 判 员 刘 强 审 判 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郭肖冰 书 记 员 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