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行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代表人：袁瑞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琼，北京晟世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大洋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韩余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大自然公司）、上诉人吉林省大洋门业有限公司（简称大洋门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8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大洋门业公司。2．注册号：8710954。3．申请日期：2010年9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01；0603；0605；0607－0608；0610－0612；）：金属门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1074号重审第351号《关于第8710954号“大自然贵族Natur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14日。根据本院二审生效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金属窗、金属丝网”等全部商品与大自然公司商标籍以知名的“地板”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误导公众致使申请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大自然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本案不构成“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大自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在“金属门、金属窗、金属螺丝、金属家具部件、金属天花板、金属锁（非电）”商品上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大洋门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起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诉裁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根据生效判决作出的，大自然公司针对该裁定提起行政诉讼属于循环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大自然公司向本院提交开庭审理申请书，请求开庭审理本案。另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41074号《关于第8710954号“大自然贵族Natur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41074号裁定）。该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在“金属门、金属窗、金属螺丝、金属家具部件、金属天花板、金属锁（非电）”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丝网”等商品与大自然公司商标籍以知名的“地板”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应不会误导公众，致使申请人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金属门、金属窗、金属螺丝、金属家具部件、金属天花板、金属锁（非电）”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他商品上予以维持。鉴于第8643483号“大自然宜家”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8637188号“大自然第一空间”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8599839号“大自然德狮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的注册被依法撤销并予以公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根据情势变更原则作出（2017）京73行初434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第41074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大自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京行终7482号行政判决（简称7482号判决），该判决认为，在原审诉讼终结前，引证商标三、四、五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无不当。同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已经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丝网”等商品与大自然公司籍以知名的“地板”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之情形，上述认定并未存在明显不当，故大自然公司关于全面审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最高法行申7759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大洋门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仅请求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在一审诉讼终结前，引证商标三、四、五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法律障碍。同时，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认定，亦不存在明显不当，故大自然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大自然公司针对7482号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裁定书、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决定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虽然大自然公司提出了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于相关事实和法律适用已作出明确认定，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该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裁决提出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作为7482号判决的当事人，其必须履行该生效判决。被诉裁定系根据748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的，即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与第41074号裁定对该事实的认定结论一致，并未对行政相对人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因此，大自然公司针对被诉裁定提起的行政诉讼，属于循环诉讼，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大自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洋门业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大自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九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83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退还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吉林省大洋门业有限公司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