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浩生，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四川典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四川典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前飞，男，1988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攀华，四川谦亨（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吴浩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前飞、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浩生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716031.71元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3114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可的“金刚系统”205323.44元的扣费，已经包含了上诉人应开发票而未开发票的扣费、罚款和管理费等费用，上诉人不应再承担113480.74元的开具发票的费用，上诉人已经扣去了部分收入抵扣未开具发票税款的主张应当成立，一审判决再抵扣股权转让款明显不当。2.被上诉人王前飞和圆通公司应承担“金刚系统”完整数据的举证责任和所开具的180余万元发票已经用于抵扣2019年9月30日前上诉人经营成分，上诉人获利113480.74元的责任，否则依据财务规则及“金刚系统”的原则，获利113480.74元的人是被上诉人王前飞，并非上诉人。按照财务规则，当年开具的发票只能抵扣开票之日后的成本，被上诉人获得了113480.74元抵税收益，并无损失，将113480.74元作为抵扣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3.一审应判决被上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了《付款协议》，但是王前飞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指定账户转款100万元，仅仅只向指定账户转入了50万元。王前飞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约定，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王前飞转给圆通公司的50万元，本质上属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圆通公司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督促义务，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与圆通公司之间还有180余万元的发票未开具而存在纠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前飞辩称，1.上诉人所称的“金刚系统”扣费包含税款的陈述不实。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从四川圆通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的金刚系统扣费的证明及扣款明细中可以证明包含的扣款项目为质量考核、管理费、补贴共计222876.44元，并不包含上诉人所称的税款，上诉人所称的部分收入扣抵未开具发票税款的主张不能成立。2.被答辩人所称的发票用于抵扣其经营成分的主张不能成立。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应当要由答辩人证明用于抵扣其所谓的经营成本的说法是错误的，答辩人已经开具了足额发票给圆通总公司，账目及发票处理是圆通自行处理，答辩人无权进行干涉。答辩人若对圆通公司的该行为有异议，其自己可以向圆通公司主张权利。3.答辩人已经按照三方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三方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了收款方为圆通公司，答辩人也按照协议支付了50万元，剩余50万元没有支付是得到了圆通公司的认可，且没有支付的原因也是被答辩人原因导致。4.被答辩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其没有权利向答辩人主张支付余款的权利。因被答辩人一直未履行《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3的约定，不给圆通公司开具发票、不办理结算、缴纳罚款，导致圆通公司一直未与其清账。一审判决将税金、罚款等予以扣除是正确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答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虽然对一审判决中部分金额的认定有异议，但为了妥善解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纠纷，答辩人不再对此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吴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公司股权转让款714899.1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公司股权转让款716032.7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1147元（以716032.7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7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王前飞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代为垫付的罚款、税金、保证金、登报费用等费用共计280455.65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剩余垫付费用295681.2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1日，吴浩生作为甲方，王前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其中约定：1.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丰生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将该公司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地域圆通品牌快递业务经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许可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表示受让。2.转让基准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3.2019年10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实际已发生或在转让后发生但源于转让前的）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4.甲方余留的物料经双方清点后根据清单由甲方移交给乙方，乙方根据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物料价格予以折算接受，将费用直接支付给甲方。5.转让金额为3800000元。6.乙方分期支付转让款给甲方。（1）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时，乙方首付本协议约定的总转让金额的70%即2800000元现金支付或转账支付给甲方，以作为定金，然后在2019年10月1日转让基准日前将扣除首付款（定金）的转让余额一次性汇入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2）甲方在2019年10月1日转让基准日后即配合乙方着手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企业代码证及快递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变更手续，相关证照变更完毕后10日内，乙方从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转让余款的50%给甲方；（3）其余转让款在2019年10月1日转让基准时间后6个月内，凭乙方出具有效的“同意支付转让款余额证明”及甲方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清账证明结算支付。7.甲方在特许经营期间所收的承包区（分部）押金不移交给乙方，或者被私自转让的承包区（分部）要求退还转让款而不退还的，甲方同意乙方有权从转让款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以作乙方保管或退还给被私自转让的承包区（分部）。8.甲方在2019年10月1日转让基准时间后的6个月内未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办理清账手续的，视作自动放弃转让剩余款项，甲方自行承担全部未清剩余款项的损失。如未完成清账手续而该公司再行股权转让的，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自行终止。王前飞于同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浩生支付股权转让款2133000元。吴浩生和王前飞之间形成了两份《承诺书》，其中一份《承诺书》载明关于吴浩生前期未收到的部队运输款项及费用在后期若上账丰生公司对公账户，王前飞需按照上账金额如实转给吴浩生；另一份《承诺书》载明：“四川省西昌市分公司原负责人吴浩生于2019年10月1日正式将西昌市分公司转让给新负责人王前飞，在此承诺保证2019年10月1日之前与下属分部、承包区、业务员的风险押金、加盟费用按照分部、承包区提供的押金费用明细，每家扣一万元到原负责人吴浩生处处理分部承包区后续罚款账务问题、押金剩余部分（567000元）直接在转让定金280万**面扣除，待后续分部承包区费用结算清偿后直接结算给分部承包区，后续分部承包区补给现有网点负责人王前飞一万元……”。 针对公司证件移交事宜，吴浩生与王前飞签订了《公司证件移交协议书》，其中约定交接日期为2019年10月19日，交接之日前账户所产生的所有税务、开具的发票均由吴浩生承担（吴浩生2019年7月——2019年9月欠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发票1891345.60元，2019年10月开发票额673688元）。之后，双方另行签订了《公司证件移交协议书》，其中约定交接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移交的资料及物品中包括POS机，四川天府银行（原南充市商业银行），账户余额440.82元。2019年10月29日的《西昌丰生速运有限公司帐务移交清单（二）》中载明移交的物品包括中国银行U盾两个。根据吴浩生提交的银行卡余额查询截图，其移交的开户行为四川天府银行的银行卡账户余额为440.82元，开户行为中国银行的银行卡账户余额为320.47元。 2019年10月，丰生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王前飞作为乙方（受让方），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特许方），三方签订了《付款协议》，其中约定：1.本协议生效之时，乙方首付本转让协议约定的总转让金额的70%即2800000元现金支付或转账支付给甲方，以作为定金；2.为确保甲、乙双方正常交接、过渡期稳定，甲、乙双方同意将去除定金之后的转让款1000000元一次性汇入指定账户，账户名为胡亿兰，账号为×××15，开户行为上海建行华新支行；3.丙方可按业务折价的10%一次性向甲方收取转让手续费100000元，此费用由另行支付一次性汇入指定账户，账户名为喻红军，账号为6217××××5679，开户行为上海建行华新支行；4.丙方财务部门在扣除前述相关款项后应将剩余转让金额全部支付给甲方；5.甲、乙双方未办理转让、交接手续，或发生纠纷或者法律诉讼的，丙方暂停支付，待办理好所有手续，矛盾解决，双方一致同意后丙方再支付转让余款。2019年12月2日，王前飞向胡亿兰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 丰生公司100%的股权已转移至王前飞指定人名下。2020年2月6日，丰生公司名称变更为西昌圆汇速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浩生变更为王前飞。2020年2月21日，丰生公司针对快递费向解放军某部队开具金额为25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王前飞提供的证据，王前飞代吴浩生补开欠应开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891345.66元。2020年7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西昌市税务局向西昌圆汇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税收完税证明，其中载明：实缴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增值税共计1259.46元，入库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实缴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其他收入300元，入库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实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911.01元，入库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 2020年4月29日，西昌圆汇速运有限公司以其下属经营快递业务的分支机构名录〔经久乡营业部、安宁镇营业部、老城区营业部、健康路营业部、布拖分公司、五区营业部、黄联镇营业部〕不慎遗失为由，在凉山日报登报声明挂失。凉山日报龙腾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向西昌圆汇速运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另查明，吴浩生曾与四川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协商清账结算，至今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转让协议》系吴浩生、王前飞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浩生向王前飞转让了约定的股权，王前飞应向吴浩生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吴浩生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四川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之间未完成清账结算不影响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1.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王前飞向吴浩生支付股权转让款21330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应予以扣除。（2）根据吴浩生和王前飞均认可的《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同意将去除定金之后的转让款1000000元一次性汇入指定账户，双方未办理转让、交接手续，或发生纠纷或者法律诉讼的，丙方暂停支付，待办理好所有手续，矛盾解决，双方一致同意后丙方再支付转让余款。协议签订后，王前飞实际向指定账户转款500000元。因此，该笔500000元应在案涉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针对该笔500000元的争议，吴浩生可另案起诉。（3）吴浩生和王前飞均认可风险押金抵销股权转让款，但双方对可抵销的风险押金金额产生争议。王前飞主张可抵销的风险押金为787000元，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结合吴浩生自认可抵销的风险押金为765052.2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可抵销的剩余押金为765052.20元。同理，一审法院认定可抵销的金刚系统扣费为205323.44元。（4）吴浩生主张王前飞应支付其垫付的分部罚款、分部工业手机资费8985元，电信话费1572.27元，9月剩余物料款5589.79元，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支持。（5）吴浩生主张王前飞支付四川天府银行卡剩余资金440.82元、中国银行卡剩余资金320.47元、部队运输费2500元，并提交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一审法院对吴浩生上述主张予以支持。（6）王前飞提交的《承诺书》（2020年4月9日）及发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王前飞要求吴浩生支付其垫付的税费64549.2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7）吴浩生与王前飞签订的《公司证件移交协议书》约定交接之日前账户所产生的所有税务、开具的发票均由吴浩生承担，且载明吴浩生2019年7月——2019年9月欠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发票1891345.60元，与王前飞主张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的其代吴浩生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891345.66元的事实基本一致，王前飞垫付的税款113480.74元（1891345.66元×6%）可予以抵销。此外，王前飞垫付的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增值税、其他收入共计1559.46元可予以抵销。王前飞提交的关于企业所得税的税收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为吴浩生垫付的企业所得税税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一审法院对王前飞关于垫付企业所得税的主张不予支持。（8）王前飞主张其清缴税费产生的费用133475.085元和因吴浩生移交手续不善产生的登报费用2002元应由吴浩生承担，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吴浩生要求王前飞给付股权转让款716032.7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王前飞应支付吴浩生股权转让款84845.45元（3800000元－2133000元－500000元－765052.20元－205323.44元＋440.82元＋320.47元＋2500元－113480.74元－1559.46元），对王前飞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吴浩生要求王前飞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吴浩生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完成清账结算，对本案争议存在一定的过错，且王前飞和吴浩生对本案各项费用存在较大的争议，王前飞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非其主观恶意所导致，一审法院对吴浩生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前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浩生支付股权转让款84845.45元；二、驳回原告吴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前飞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QQ聊天截图一张》，拟证明对于还没有开具的发票在总部金刚系统进行扣除，补交发票以后退还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该份证据无法核实是否是圆通公司的工作群，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聊天内容不能证明从金刚系统扣除了113480.74元，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716031.71元和违约金31147元。关于税款113480.74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吴浩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在转让之前在金刚系统进行了扣除，相反被上诉人王前飞提供的四川圆通公司的证明及相应单据进行了证明未在金刚系统进行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吴浩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吴浩生主张不应再承担113480.74元的开具发票的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判决圆通公司给付其50万元和被上诉人王前飞支付其违约金31147元的问题，根据吴浩生、王前飞、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第五条：“丙方财务部门在扣除前述相关款项后应将剩余转让金额全部支付给甲方”、第六条：“甲、乙双方未办理好转让、交接手续，或发生纠纷或法律诉讼的，丙方暂停支付，待办理好所有手续，矛盾解决，双方一致同意后丙方再支付转让余款。”的约定，该50万元款项还涉及圆通公司的利益，圆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否清算清楚还不确定，因此，该款项支付的条件还不成就，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判决圆通公司直接支付其5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川圆通公司的证明，证明了是圆通公司同意王前飞只转入50万元，剩余50万元等双方结算清楚后由被上诉人王前飞支付给上诉人吴浩生，因此被上诉人王前飞并未违反《付款协议》的约定，不应当向上诉人吴浩生支付违约金，故，上诉人吴浩生要求被上诉人王前飞支付31147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主张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浩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3.00元，由上诉人吴浩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志涛 审 判 员 杨发蓉 审 判 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 波 书 记 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