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3民初4217号原告：黄建华，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0××××××××××××915。原告：汪卫兵，男，汉族，1976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通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2××××××××××××251。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全胜，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杰，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淦辉，男，汉族，1968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714。被告：冯丽容，女，汉族，1969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43。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建华、汪卫兵诉被告杨淦辉、冯丽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请如下：1.确认两原告与两被告签署的鱼塘转让协议书无效；2.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转让款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3.两被告向两原告赔偿装修损失6222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了鱼塘转让协议书，两被告将位于东莞市××××××的龙沟塘鱼塘转让给两原告，一次性转让款为20万元，转让包括鱼塘（含鱼）及附属一切设施。两原告将鱼塘以及附属设施进行装修以及翻修，为此花费了62228元。两原告于2020年5月9日与案外人李秀平签订了鱼塘转让合同，两原告将上述鱼塘以及一切附属设施转让给李秀平。2020年6月18日，黄江镇土地储备中心和黄江镇刁朗股份经济联合社向李秀平下发了限期搬迁通知书，后李秀平与两原告协商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鱼塘转让合同，并将合同款项退还给李秀平。两原告认为其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两被告应返还合同款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两被告辩称：两被告转让的是鱼塘的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其他附属设施才是转让所有权，且两被告对案涉鱼塘不享有所有权。两被告与两原告签订协议书时，两被告已经告知两原告，案涉鱼塘所占用的土地为政府储备土地。距离案涉鱼塘约200米处有一块牌子，标识为政府储备用地，牌子背后的大片土地均为政府储备用地，两原告对此是知情的。两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两原告作为乙方和作为甲方的两被告在2019年5月23日签订鱼塘转让协议书，甲方将位于东莞市××××××龙沟塘鱼塘转让给乙方，一次性转让价款为20万元，转让包括鱼塘（含鱼）及附属一切设施；签字当天，乙方支付五万元订金，余款在2019年6月1日付清。两被告庭审时确认案涉20万元已经付清。两原告庭后确认，其在2019年5月24日支付了50000元，2019年5月26日支付了20000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了100000元，2019年6月1日支付了30000元。鱼塘转让协议书上乙方处只有黄建华一个人签名，两原告确认黄建华也代表汪卫兵签名。两原告作为甲方和案外人李秀平在2020年5月9日签订鱼塘转让合同，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位于东莞市××××××龙沟塘鱼塘的一处果园及地上建筑物和鱼塘（含鱼），成交金额为48万元。2020年6月18日，黄江镇土地储备中心和黄江镇刁朗股份经济联合社向李秀平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李秀平使用的土地属于黄江镇政府储备土地，被李秀平占用，限其在2020年7月3日前清场搬迁，交回土地。两原告提交了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11月15日、2020年3月18日、2020年4月5日的收款收据、收货单、收据，其主张其为案涉鱼塘支出的装修、翻修费用共计62228元。被告提交了一张公示牌的照片，其上显示水体名称为“刁朗石角口鱼塘2”，被告主张这是案涉鱼塘附近的公示牌，其上的水体名称是案涉鱼塘的名称。被告提交了一份证明，被告称上面签名的人是刁朗村的村民，其主张案涉鱼塘从2006年5月起一直到2019年5月23日都是杨淦辉经营管理。另，本院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案涉鱼塘所在地块的土地性质及规划用途，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回复称，因未提供红线图，无法确认案涉鱼塘的确切位置范围，但根据黄江分局提供的大概位置红线图，案涉鱼塘大致范围内面积约6523平方米属于所有权证号（2013）第1900180109193号登记范围内，所有权属于东莞市黄江镇刁朗股份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无土地使用权登记，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农用地。两被告庭后提交了书面意见，其主张如果案涉合同无效，需要结合原告占用鱼塘的收入及租金作出判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复函、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案涉鱼塘所在的地块属于东莞市黄江镇刁朗股份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两被告作为刁朗村的村民将该地块上的鱼塘等转让给两原告经营，本案应当属于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纠纷。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两被告主张从2006年5月起一直到2019年5月23日都是杨淦辉经营管理案涉鱼塘所在地块，但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获得了作为该地块的所有权人的集体组织的同意，其对案涉鱼塘所在地块的经营权的流转没有合法的权利基础，故其与两原告签订的关于鱼塘的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两被告收取了两原告支付的20万元转让款，两被告应当返还给两原告。案涉鱼塘所在的地块已经被黄江镇土地储备中心和黄江镇刁朗股份经济联合社限期清场搬迁，且两被告不是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人，故不存在向两被告返还案涉地块及地上附属物的问题。综合考虑合同双方的过错因素，两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从其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并要求返还资金之日开始计算，即从其在网上立案之日2020年12月3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62228元的证据为收款收据，不能直接看出与案涉鱼塘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外，两被告庭后补充的意见主张应当结合原告占用鱼塘的收入和租金作出适当判决，但两被告没有明确具体的金额，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两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建华、原告汪卫兵和被告杨淦辉、被告冯丽容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鱼塘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限被告杨淦辉、被告冯丽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建华、原告汪卫兵返还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黄建华、原告汪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8元，两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黄建华、原告汪卫兵共同负担734元，由被告杨淦辉、被告冯丽容共同负担1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管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国勋书记员 段晓晓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二十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