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储爱辉，女，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江苏谋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爱琴，女，1979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刚，男，197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沧浪区。上诉人储爱辉因与被上诉人陈星刚、许爱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爱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星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星刚与许爱琴之间的的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该借贷关系与储爱辉无关；2.陈星刚微信转账的10名员工中，大部分员工储爱辉并不认识，且2017年8月25日储爱辉与许爱琴就店面承包相关事宜进行清算并已退场；3.即使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可进行追偿，但一审判决中并未明确储爱辉、许爱琴对该笔债务的赔付比例，判决结果模糊有失公允。许爱琴辩称,本案是垫付工资款纠纷，不是民间借贷；其是为储爱辉工作，故案涉款项应全部由储爱辉负责偿还。陈星刚未作答辩。陈星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储爱辉、许爱琴共同偿还其垫付的款项29100元及该款利息损失(以29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储爱辉、许爱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储爱辉、许爱琴与左莺签订宜兴笔笔儿童摄影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陈星刚与左莺系宜兴笔笔儿童摄影馆的股东。在承包期结束后，2017年9月19日许爱琴向陈星刚出具借款凭证，载明今许爱琴向陈星刚个人借款叁万元，用于笔笔儿童摄影店承包期间17年8月份员工工资支付。特立此据，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注明：此笔借款可由许爱琴日后为笔笔店创收款冲抵。本案争议的焦点：2017年9月19日证明的效力是否予以确认。陈星刚提供2017年9月19日的证明。该证明载明今宜兴笔笔摄影馆于2016.9.1-2017.8.31承包期间产生的17年8月份员工工资款计贰万玖仟壹佰元整（29100），由陈星刚个人代为垫付。特立此据。笔笔店（2016.9.1-2017.8.31）承包人储爱辉、许爱琴，垫付人陈星刚。陈星刚陈述，储爱辉、许爱琴承包宜兴笔笔儿童摄影店，未支付2017年8月员工的工资，双方的承包期在2017年8月31日已结束，在此情况下，他收回店时通过后续财务给的员工名册上结欠工资金额垫付了员工工资，另留了5000元现金作为备用金给储爱辉用于支付另二名员工的工资。许爱琴先出具了30000元的借款凭证，他在支付员工工资后因实际支付金额为29100元，故重新让储爱辉、许爱琴出具了证明，并将原借款凭证予以作废撕毁。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分别是：1.2017年9月20日王宇（微信号×××80）419元，转账说明笔笔店8月工资。2.2017年9月19日叶菊香（微信号×××50）3631元，转账说明笔笔店17年7、8月工资。3.2017年9月9日陈小勇（微信号×××22）4182元，转账说明笔笔店17年8月工资。4.2017年9月19日毛礼奎（微信号×××41）4870元，转账说明笔笔店8月工资。5.2017年9月20日王某（微信号）1340元，转账说明笔笔店8月工资。6.2017年9月20日转账给微信昵称汐颜2286元，转账说明笔笔店8月工资。7.2017年9月20日转账给微信昵称二月1940元，转账说明笔笔店8月工资。8.2017年9月19日转账给微信昵称成小瑶1052元，转账说明笔笔店8月工资。9.2017年9月19日转账给微信昵称璞拾跟妆美甲睫纹绣医美1683元，转账说明笔笔店8月工资。10.2017年9月19日转账给微信昵称少女惠1818元，转账说明17年8月工资。陈星刚对其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中除王宇、叶菊香、陈小勇、毛礼奎、王某知道姓名外，其他只知道微信昵称但不清楚具体的姓名。储爱辉、许爱琴以2017年9月19日的证明因时间长是不是她们签名已记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但对2017年9月19日的借款凭证许爱琴确认是她所写且认可该借款凭证，当时是基于谈了一笔幼儿园的业务有40000多元，可以有业绩费冲抵，故在此情况下才得以写该借款凭证。储爱辉、许爱琴对陈星刚提供的微信转账电子凭证不予认可，理由为1、虽王宇、叶菊香、陈小勇、毛礼奎、王某是她们聘请的员工，但只结欠8月份的工资，7月份的工资没有结欠，而陈星刚支付给叶菊香的款项中含七月份工资；2、上述员工都知道她俩困难，虽她俩认可结欠他们工资，但他们均表示不要她俩实际支付工资；3、她俩没有要求陈星刚垫付工资，是陈星刚自行垫付的，即使存在结欠工资需支付，也没有陈星刚所垫付的工资款这么多。4、她俩在承包后期只有4、5名员工，没有陈星刚所转账的10名员工。为证明其主张，储爱辉提供证人证言，分别是王某、王宇、陈小勇、毛礼奎。上述证人出具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一致均为在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储爱辉、许爱琴在笔笔儿童摄影承包期间，所有工资已全部付清。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明是收到陈星刚的1340元，至于1340元是如何计算得出认为应该是根据其的工作量得出的，不认可储爱辉、许爱琴抗辩的不要她俩支付2017年8月的工资，对已经收到的陈星刚支付的2017年8月工资也不同意退回。法院针对储爱辉、许爱琴对2017年9月19日证明的质证意见，告知可以申请鉴定。储爱辉、许爱琴明确表示对证明上的各自签名的真伪不申请鉴定。针对该焦点，法院认为，1.储爱辉、许爱琴以2017年9月19日的证明以时间长记不清予以否认，但未申请鉴定，由此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对2017年9月19日的证明确认其证据效力。2.许爱琴在庭审中认可2017年9月19日的借款凭证，虽该借款凭证只是复印件，但结合陈星刚的陈述，先写了借款凭证，后发现实际需支付的员工工资仅为29100元，少于借款凭证中的30000元，在此情况下才对实际需支付的工资金额要求两被告重新出具了证明并对借款凭证予以作废，对此在许爱琴认可借款凭证、且借款凭证金额大于证明中的金额，再结合借款凭证中的借款用途与证明载明的垫付事项一致，可以确认陈星刚垫付工资的事实。3.陈星刚提供的微信转账电子凭证10份，其中5份确认了收款人的身份信息，该5名收款人即为储爱辉、许爱琴认可的承包期间聘请的员工，而另五份微信转账记录虽只有收款人昵称不能明确具体的收款人身份，但在转账说明中注明笔笔店8月份工资，而2017年8月在储爱辉、许爱琴承包期间，已形成初步证据可证明员工是存在的。综上，证明中陈星刚垫付员工工资，再结合陈星刚举证的付款凭证，可确认陈星刚主张的事实，对2019年9月19日的证明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19日的证明被告储爱辉、许爱琴无证明予以否认，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明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从证明的内容，可确认内容如下：储爱辉、许爱琴在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承包宜兴笔笔儿童馆；陈星刚垫付了储爱辉、许爱琴承包期间8月份员工的工资款29100元；储爱辉、许爱琴认可陈星刚垫付的事实及金额。故储爱辉、许爱琴以她俩未要求陈星刚代为垫付且代付金额不实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储爱辉、许爱琴承包期间聘请的员工工资应由她俩支付，陈星刚为两被告垫付了她俩应支付的工资，有权要求被垫付人储爱辉、许爱琴予以返还，现陈星刚要求储爱辉、许爱琴返还垫付款29100元，法院予以支持，对陈星刚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要求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对损失未作出约定，且陈星刚也无法定垫付义务，故利息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0月27日开始计算。综上，陈星刚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储爱辉、许爱琴内部的分工、利润分配不影响对外共同承担承包期间的债务，其内部约定对陈星刚不具有约束力。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储爱辉、许爱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星刚291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星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4元，由储爱辉、许爱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2017年9月19日储爱辉、许爱琴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垫付工资款。储爱辉上诉称案涉款项为民间借贷，但其并未提供给证据证明，亦与其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相矛盾，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2017年9月19日的证明，结合陈星刚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应当认定陈星刚为储爱辉、许爱琴垫付了储爱辉、许爱琴承包承包期间部分员工的工资款29100元。再次，储爱辉、许爱琴内部的分工、利润分配及结算不影响对外共同承担承包期间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储爱辉、许爱琴归还陈星刚垫付款29100元并无不当。至于对案涉债务，储爱辉、许爱琴内部如何分担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储爱辉可另行主张。综上，储爱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上诉人储爱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韦 苇二Ｏ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