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刘宇晴，女，1996年3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刘广田，男，193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晨，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沈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大街123-11号。法定代表人：刘秀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林，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宇晴、刘广田与上诉人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10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宇晴、刘广田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113民初10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刘秀峰与大睿公司在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3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三、大睿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秀峰与大睿公司之间在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而2020年5月1日后解除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存在且并无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刘秀峰一直在大睿公司工作，其在2020年5月1日前后工作内容并无变化。大睿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宇晴、刘广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大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113民初10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秀峰与大睿公司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刘宇晴、刘广田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众筹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却仅根据生产团队委托大睿公司代发工资“走账”的记录，否定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刘秀峰受雇于该生产团队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刘秀峰向付延武、刘秀英单方报账的聊天记录，推理认定大睿公司欠付刘秀峰工资的事实及具体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刘秀峰2018年5月、6月、7月、9月工资均已支付完毕，并无拖欠。刘宇晴、刘广田辩称，不同意大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刘宇晴、刘广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大睿公司向刘宇晴、刘广田支付欠付刘秀峰的工资758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睿公司承担。大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纠正《沈北劳人仲字【2020】113号》裁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死者刘秀峰与原告仅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刘宇晴、刘广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睿公司提供《众筹协议》一份，该众筹协议载明郭辉、单冰峰、吴迎新、罗兴国、徐海妹、付苒、付洪思六人共同投资原告经营的大睿农业生态园，人均投资10万元。刘秀峰自2017年7月起，在大睿公司经营的草莓园场地内工作，大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英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1月6日，向刘秀峰账户内多次不断汇款，附言包括垫付款、备用金、工资等，但大睿公司主张向刘秀峰转账系受众筹团队委托。大睿公司自认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与刘秀峰存在劳动关系，刘宇晴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5月1日后，刘秀峰一直与大睿公司法人刘秀英及其丈夫付延武联系，要求给付款项，刘秀峰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草莓园内各项支出（购买草莓苗、购买打药机器、电费、宽带等），2019年5月26日，刘秀峰向刘秀英发微信表示，如果钱不能到位，他就不干了，到时候对账就行，工资要给个准确时间。此后，刘秀峰持续向二人催要钱款，并要求刘秀英帮助其定草莓苗。2020年3月21日，刘秀峰去世后，刘宇晴在草莓园采摘群中发信息，对顾客发出采摘邀请。另查明，刘秀峰与赵敏婚后生育刘宇晴，刘秀峰与赵敏2013年1月9日离婚，刘广田系刘秀峰父亲，刘秀峰母亲李广兰于2015年6月25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大睿公司与刘秀峰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在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需结合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等诸多因素综合评判。目前证据中可以确认，大睿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刘秀峰支付款项，附言内容包括工资、垫付款等内容，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期间，刘秀峰一直向大睿公司法人刘秀英夫妻催要钱款，要求帮忙定草莓苗。综合上述证据，大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向刘秀峰转账是基于他人委托，但自2017年7月起刘秀峰已经在大睿公司经营的草莓园处工作故应认定该阶段刘秀峰与大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期间，刘秀峰仅是向大睿公司催要款项，对于草莓订购等均使用要求大睿公司法人刘秀英帮助订购等词语，刘宇晴并未提供大睿公司在该期间对刘秀峰存在劳动人事管理行为，且在刘秀峰去世后的第一时间刘宇晴并未要求大睿公司更换他人管理草莓园，而系自行发布信息，邀请顾客采摘，不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一般心理状态，故可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刘秀峰的工资问题，结合刘秀峰于2018年5月16日向付延武表示欠工资14695元，之后付延武向刘秀峰转账1000元以上的金额共计6000元（不含买菜加油），刘秀英向刘秀峰转账共计5000元（不含买菜加油钱），以上共计11000元可视为2018年5月16日之后付给刘秀峰的工资，结合以上情况，2019年5月9日刘秀峰与付延武对账明确被告欠其工资52577元是可信的，在2019年5月9日之后，刘秀英与付延武共转账给刘秀峰6500元，故还应支付刘秀峰工资4607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沈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刘秀峰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沈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告刘宇晴、刘广田支付刘秀峰工资46077元；三、驳回沈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刘宇晴、刘广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沈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双方对“刘秀峰与大睿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秀峰与大睿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大睿公司是否拖欠刘秀峰工资及具体数额”。关于大睿公司与刘秀峰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刘秀峰自2017年7月起，在大睿公司经营的草莓园场地内工作，大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英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6日，向刘秀峰账户内多次汇款，附言包括垫付款、备用金、工资等，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确立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大睿公司对其提出的“其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向刘秀峰转账是基于他人委托”这一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举证责任后果，故本院对大睿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刘秀峰与大睿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大睿公司与刘秀峰在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在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需结合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等诸多因素综合评判。2019年4月11日，刘秀峰在与刘秀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出：“。以后园区我自负盈亏，园区这边费用我自己承担，人员我自己安排。”，且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期间，刘秀峰一直向大睿公司法人刘秀英夫妻催要钱款，要求帮忙定草莓苗。但刘秀峰仅是向大睿公司催要款项，对于草莓订购等均使用要求大睿公司法人刘秀英帮助订购等词语，刘宇晴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大睿公司在该期间对刘秀峰存在劳动人事管理行为，且在刘秀峰去世后的第一时间刘宇晴并未要求大睿公司更换他人管理草莓园，而自行发布信息，邀请顾客采摘，可证明其此期间自主承包经营管理草莓园，故本院对刘宇晴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刘秀峰的工资问题，在2019年5月9日19:36刘秀峰向付延武提出“我的工资还欠我52577”后，付延武于2019年5月9日20:04明确表示“6,7号开资”，故可认定其对仍欠刘秀峰工资52777元表示同意，故截止2019年5月9日付延武仍欠刘秀峰工资52777元，由于大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5月9日后向刘秀峰支付的工资数额，且刘宇晴对大睿公司应向其支付拖欠刘秀峰工资46077元表示认可，故本院对大睿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大睿公司向刘宇晴、刘广田支付刘秀峰工资4607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宇晴、刘广田及沈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宇晴、刘广田负担10元，沈阳大睿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瑷丹审判员  董 菁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白晓辉书记员唐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