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5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亮，男，1967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任海峰，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政府街3号。法定代表人何长华，镇长。委托代理人魏星，男，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文文，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亮因诉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亮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海峰，被上诉人杨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魏星、郭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镇政府于2021年1月15日对李亮作出顺义区杨镇公开（2020）第64号-告《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是：“经检索、查找，未找到您所申请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现告知您所申请公开的‘杨镇工业区内集体土地租赁房建设项目占用杨镇一街村3.79亩林地补偿费票据的复印件’不存在。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李亮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杨镇政府于2021年1月15日向其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判令杨镇政府向李亮公开占用支付给杨镇一街村3.79亩林地补偿费票据复印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9日，李亮向杨镇政府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对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描述为：“杨镇工业区内，集体土地租赁房建设项目占用杨镇一街村林地3.79亩。申请出示：占用支付给杨镇一街村3.79亩林地补偿费票据复印件。”同日，杨镇政府作出并向李亮送达顺义区杨镇公开（2020）第64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64号登记回执），告知李亮将于2020年12月17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20年11月30日，杨镇政府向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一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一街村经济合作社）出具《关于李亮信息公开申请的协查函》，告知一街村经济合作社李亮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内容，并要求一街村经济合作社查证核实且书面回复以下情况：1.一街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制作或者获取过相应的票据；2.一街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向杨镇政府提交过。2020年12月15日，一街村经济合作社向杨镇政府出具《关于李亮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函》，主要内容为：针对李亮申请的涉案信息，一街村经济合作社未制作、获取，也未向杨镇政府提交过；顺义区杨镇一街村集体土地建设租赁住房项目不存在占地补偿费的情况。针对李亮申请的涉案政府信息，杨镇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于2020年12月2日向杨镇政府村账办及经贸科发出书面顺义区杨镇公开（2020）第64号《杨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情况核实单》（以下简称64号核实单），于2020年12月9日向档案室发出书面64号核实单，要求村账办、经贸科及档案室书面回复是否存在李亮申请公开的杨镇工业区内集体土地租赁房建设项目占用杨镇一街村3.79亩林地补偿费票据的复印件，如有，提供复印件；如不存在，说明理由。村账办于2020年12月9日、档案室及经贸科于2020年12月16日向信息公开办公室提供了电脑检索截图，并分别作出书面回复：“经检索、查找，未找到上述合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杨镇政府称，该回复中记载的“未找到上述合同”系笔误，应为“未找到上述补偿费票据”。因无法按期答复，经相关负责人审批同意，杨镇政府于2020年12月17日对李亮作出并送达顺义区杨镇公开（2020）第64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以下简称64号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将答复期限延长至2021年1月15日。2021年1月15日，杨镇政府对李亮作出并送达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李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李亮不服被诉答复告知书，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2月30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2017〕10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顺义区二〇一七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03号批复），主要内容为：“你区政府《关于顺义区杨镇一街村集体土地建设租赁住房项目（二三产业基地）用地的函》（顺政函〔2017〕496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占用你区杨镇一街村有林地0.2524公顷（3.79亩），工业用地1.9789公顷（29.68亩），公路用地0.2746公顷（4.12亩）。以上共计2.5059公顷（37.59亩）。同意依据顺义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北京城市总体规划将上述用地中农用地0.2524公顷（3.79亩）转为建设用地。二、同意你区杨镇一街村经济合作社实施杨镇一街村集体土地租赁住房项目（二三产业基地）使用上述建设用地1.8971公顷（28.46亩），并按规定缴纳相关税费。该项目为使用集体土地建设租赁住房，项目建成后仅限用于出租，不得对外销售。未经批准，不得转为其他用途。另有同步实施整理道路用地0.4653公顷（6.98亩）、绿化用地0.1435公顷（2.15亩），按照乡村建设规划同步实施。三、你区政府应依法组织落实相关工作，安排好被占地单位群众的生产生活。具体事宜，请洽有关部门办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对于李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杨镇政府具有依法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镇政府是否制作或获取了李亮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李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杨镇工业区内、集体土地租赁房建设项目占用杨镇一街村林地3.79亩支付给杨镇一街村的补偿费票据复印件。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103号批复可知，所谓“占用杨镇一街村林地3.79亩”，实际上系将该土地转为建设用地，之后实施杨镇一街村集体土地租赁住房项目（二三产业基地），但该项目的实施主体为一街村经济合作社，且土地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即并没有其他主体占用杨镇一街村的3.79亩林地，故不存在其他主体向杨镇一街村支付占用3.79亩林地补偿费的事实。因此，李亮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并不存在，杨镇政府既不可能是该信息的制作机关，亦不可能是该信息的获取机关。杨镇政府为了保障李亮的知情权，针对其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依法进行调查并履行检索、查找义务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答复李亮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李亮对杨镇政府的信息公开程序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杨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亮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政府信息的保存机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查明北京顺义杨镇工业开发中心系被上诉人所属的集体企业。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北京顺义杨镇工业开发中心的出资人及主管部门均系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其应当属于涉案政府信息的保存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非保存主体错误。二、涉案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存在的。涉案的违法占地主体共涉及到14家，所交纳的租金只能是一对一的具体数额，并且交纳时间不一样，否则做不到一一对应和完全公开，最终就成了一笔糊涂账。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证据材料中关于一街村承包土地需要按照税收改革政策、按照集体与个人三七分配的内容，进一步证实了涉案的政府信息是客观存在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杨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亮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64号登记回执、64号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明李亮向杨镇政府申请了涉案的政府信息，杨镇政府作出了信息不存在的答复，其没有仔细审查，涉案信息是存在的；2.103号批复，证明根据该批复第一条的规定，杨镇一街村有林地3.79亩已经被征用，应当支付相应的补偿，李亮申请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客观存在的；3.京（顺）地征[2013]48号《征地补偿安置公示》，证明目的同证据2。杨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64号登记回执，证明李亮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及杨镇政府受理李亮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及杨镇政府应当答复李亮的时间；2.64号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依申请公开延期签发卡，证明杨镇政府将应当答复李亮的时间延长20个工作日，至2021年1月15日；3.64号核实单（3份）及检索截屏，证明李亮申请的政府信息经杨镇政府内部检索不存在；4.《关于李亮信息公开申请的协查函》《关于李亮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函》，证明李亮申请的政府信息经外部核实不存在；5.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明杨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依法向李亮进行了送达。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亮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和杨镇政府提交的证据5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予评价。李亮提交的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证据2和杨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李亮向杨镇政府提出过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杨镇政府向李亮作出64号登记回执、64号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以及经检索、查找相关政府信息后，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均予以采纳，但李亮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明涉案政府信息是客观存在的，对该证明意见不予采纳。李亮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杨镇政府具有对李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李亮要求杨镇政府公开杨镇工业区内，集体土地租赁房建设项目占用杨镇一街村林地3.79亩支付给杨镇一街村3.79亩林地补偿费票据复印件。杨镇政府经向一街村经济合作社核实确认一街村经济合作社未制作、获取，也未向杨镇政府提交过相应票据。且经杨镇政府村账办、经贸科及档案室检索、查找，均未找到上述补偿费票据。另，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103号批复，所谓“占用杨镇一街村林地3.79亩”，实际上系实施杨镇一街村集体土地租赁住房项目（二三产业基地），该项目的实施主体为一街村经济合作社，且土地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即并没有其他主体占用杨镇一街村的3.79亩林地，故不存在其他主体向杨镇一街村支付占用3.79亩林地补偿费的事实。因此，被诉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亮虽主张北京顺义杨镇工业开发中心系占地主体，杨镇政府应缴纳过3.79亩林地补偿费，故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存在，但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杨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履行了核实、检索、送达等程序，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故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林淡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