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开发区南京街27号海源光电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于秀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凯式，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邓雷，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喻，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燕，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雷、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687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中睿公司与邓雷之间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睿公司不支付拖欠邓雷工资；3、中睿公司不支付邓雷经济补偿金。4、中睿公司不支付邓雷加付经济补偿金。5、由邓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睿公司与邓雷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之间并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且邓雷认可收到中睿公司不再续签的通知书，所以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4日终止。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存在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中睿公司作为合法的用工单位，负有代扣员工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义务，中睿公司在扣除税款后将工资发放给邓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邓雷的工资并未扣除税款是错误的，邓雷的实发工资应当扣除税款。中睿公司不应加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明显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7条第一款理解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7条第一款规定：“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要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25的经济补偿金”。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中睿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对经济补偿金可以进行约定，本条并没有约定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外还需加发经济补偿金。如果允许劳动者与单位对经济补偿金进行自由约定，则法定的经济补偿金和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只能适用其一，而且本条约定的是工资报酬的25%，并没有约定是拖欠工资部分的25%，一审法院对本条进行了扩大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邓雷辩称，第一项上诉请求，邓雷在2020年7月3日收到了中睿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并且明确记载是合同到期了不能续签劳动合同，与邓雷终止了劳动合同。所以并非是中睿公司主张的2020年6月14日就终止了劳动关系。第二项上诉请求，中睿公司确实存在拖欠邓雷的工资情形，并且在劳动合同中明确月工资是20000元，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邓雷的工资。第三项上诉请求，由于中睿公司向邓雷发出了通知书不续订劳动合同，不续订的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公司方，所以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于第四项上诉请求，邓雷与中睿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明确有约定，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公司方要支付25%的经济补偿，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支付，同时拖欠工资是不能主张利息的，所以在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应当予以支持，并且确实存在拖欠邓雷长达快两年的工资，所以该项数额应当予以支持。邓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睿公司向邓雷支付拖欠工资132863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睿公司向邓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4、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中睿公司向邓雷支付加付经济补偿金33215元(132863元×25%)。事实与理由：一、《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工资不低于2万元/月，为了共同创业需执行公司统一规定，在没有形成产品销售前全部统一发放80%的工资，当形成销售后补发前期所欠工资总额。邓雷在职期间中睿公司已经形成了销售产品的情形，邓雷补充的证据足以证明中睿公司是有销售产品的。同时邓雷认为《劳动合同》第九条预定的是固定工资2万元，没有约定扣发工资，只是形成销售后补发，中睿公司未举证任何证据证明不存在销售产品的情况，所以应采信邓雷主张的月工资为2万元，按照2万元/月的标准核算拖欠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工资，经核算共计132863元。经济补偿金应当为3万元，加付经济补偿金应当为33215元。中睿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约定的工资在未形成销售前按照工资总额的80%每月进行发放，中睿公司也是实际上按照该约定进行发放，并没有拖欠其工资，一直到疫情之后因疫情的原因中睿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导致中睿公司有部分工资未能发放，邓雷无权要求中睿公司加付经济补偿金，中睿公司即便是拖欠邓雷工资也并非是有意而为之，双方第27条约定是无故拖欠有可能适用该条款，中睿公司认为即便是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支付，双方之间不得进行约定。中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睿公司与邓雷之间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中睿公司不拖欠邓雷工资；3、依法判令不支付邓雷经济补偿金。邓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睿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的工资143995元；中睿公司向其支付违反劳动合同的违约责任62500元。以上合计为：2064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雷系中睿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邓雷担任销售副经理工作，试用期1个月，公司每月8日以货币形式支付邓雷工资，工资不低于20000元，其中试用期工资20000元，为了共同创业需要执行公司统一规定：在没有形成产品销售前全部统一发放80%的工资，当形成销售后补发前期所欠的工资总额。合同第二十七条第1项约定，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因新冠疫情影响，春节过后，邓雷2020年3月15日返岗。目前，中睿公司未形成产品销售。因经济补偿金等双方发生争议，邓雷作为申请人，以中睿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8月13日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20)第40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85605.50元；3、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0000元；4、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诉请求。邓雷、中睿公司双方均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存续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邓雷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止，称虽然双方劳动合同签订的终止时间为2020年6月14日，但中睿公司未给其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手续等，中睿公司辩称，其于2020年5月28日向邓雷出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邓雷对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无异议，但称其与2020年6月30日才收到，且其一直工作到2020年7月3日，中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给邓雷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准确时间。《通知书》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合同将于2020年6月15日到期，因疫情公司决定不再续签，工资结算至2020年6月30日，社保关系公司可代缴至2020年12月，其中公司和个人部分均由邓雷个人支付。本案争议焦点二，中睿公司是否拖欠邓雷工资及金额。邓雷主张，双方约定月工资不低于20000元，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中睿公司欠付工资差额为25000元。中睿公司尚欠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工资113364元。为证明其主张，邓雷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经质证，中睿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中睿公司称，双方仅约定月工资不低于20000元，事实上，因公司未形成销售业绩，故只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发放邓雷每月16000元工资，2020年6月份，邓雷仅工作半个月，故并不拖欠邓雷工资。一审法院对邓雷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流水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三，中睿公司是否应支付邓雷经济补偿金及中睿公司是否因欠付邓雷工资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违约金。邓雷主张，由于中睿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及停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认可劳动仲裁中的计算方式。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明确约定，若中睿公司拖欠工资，应当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故中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睿公司辩称，邓雷系自动离职，公司也未拖欠工资，故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且经济补偿金系法定，不能由当事人自行约定，《劳动合同法》第85条前提是劳动者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单位仍不支付的，才向劳动者支付加倍赔偿金，本案中，双方不属于此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享有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关于焦点一，因中睿公司无证据证实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时间，且未向邓雷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止。关于焦点二，首先，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在没有形成产品销售前全部统一发放80%的工资，故邓雷现每月工资为16000元，合同约定的工资差额，待中睿销售运营后，邓雷可要求补发。从邓雷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明已发的工资中，中睿公司按照16000元（税前）发放7个月工资（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又因中睿公司尚未形成销售运营，故该7个月发放工资金额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关于2020年1月至6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执行，即企业自停工之日起，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一般为1个月)，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故2020年1月、2月的工资，中睿公司应当支付邓雷32000元（未扣税）；3月份工资应当支付半个月基本生活费及半个月工资计8605.50元（1730元×70%÷2＋16000÷2）；4、5、6月工资应当正常按照16000元发放，计48000元，双方于2020年7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故中睿公司应当支付邓雷7月份3天工资2206.90元（16000÷21.75天×3），扣除中睿公司已发放6500元，中睿公司共拖欠邓雷工资共计84312.40元（未扣税）。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中睿公司应支付邓雷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000元(16000元/月×1.5个月)。关于是否应当加付拖欠工资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即邓雷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自愿对拖欠工资作出约定：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睿公司应因拖欠邓雷工资加付经济补偿金，为21078.10元（84312.40元×25%）。中睿公司不予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之规定，判决：一、邓雷与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雷拖欠工资84312.40元（未扣税）；三、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雷经济补偿金24000元；四、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雷约定的加付经济补偿金21078.10元；五、驳回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邓雷其他的申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雷提交证据一2020年2月19日山东祥农专用车辆有限公司与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和附合同图纸，提交证据二由智海与山东祥农环卫车王荣的、用户6695447313是由邓雷与山东祥农专用车辆有限公司负责人具体名称不清楚、中睿公司的负责人由智海与邓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提交证据三邓雷具体拍摄时间不清楚的手机照片打印件一张，其中购车合同中购买的吸粪设备一套车就是手机照片打印件中的车辆。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中睿公司是存在销售的情况，所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每月20000元。中睿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中睿公司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中睿公司对该证据无法核实，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是从该购车合同可以看出需方是中睿公司，而中睿公司并非是销售方所以该合同不能够证实中睿公司已达到了销售条件，而且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20年2月19日从该合同至少可以证实到该时间仍然没有形成销售，而实际上一直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公司一直没有形成销售才导致公司向员工发布了停工停产的通知，如果形成了销售不可能没有钱给员工发工资。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中睿公司有异议，上述证据全部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邓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微信聊天记录中各方的真实姓名和相关情况，而且该证据有无法证实公司形成了销售，最多只能证明公司买过生产配件，对方没有开具发票而已，无法达到邓雷的证明目的，而且其图片也没有任何时间，也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二审中，邓雷明确其仲裁请求为：1、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3日所欠工资共143995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按两个月工资支付）；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按经济补偿金标准二倍计算）；4、支付2020年7月工资40000元（按无合同双倍标准）。5、支付劳动合同条款违约责任计62500元。仲裁庭审中撤销关于经济赔偿金的仲裁请求。邓雷认可未提出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及诉讼请求。邓雷明确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因用人单位的原因不续签劳动合同，其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邓雷提出多项仲裁请求，仲裁未按当事人的请求审理和裁决，致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应对邓雷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支持或驳回邓雷的仲裁请求的处理，但是一审不但没有纠正仲裁裁决的错误，依然不按当事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致使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本案中，邓雷在提起劳动仲裁时并未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仲裁裁决确认邓雷与中睿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超出邓雷的仲裁请求的范围。邓雷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对此提出异议，中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中睿公司与邓雷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对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不认可，且该项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项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确认邓雷与中睿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虽超出当事人的仲裁请求范围，但系中睿公司的诉讼请求，仅是期间不同，一审判决在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又判决驳回中睿公司的诉讼请求，致使一审判决第一项超出当事人的仲裁和诉讼请求。为使本案不出现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以及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主文相矛盾的错误，本院对中睿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审查。中睿公司与邓雷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中睿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4日期满终止，并主张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向邓雷出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但邓雷对中睿公司向其出具该通知书的时间有异议，主张于2020年6月30日收到，且一直工作至2020年7月3日，中睿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邓雷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相关手续的时间，因此应采信邓雷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邓雷仲裁请求第一项为中睿公司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3日所欠工资共143995元，仲裁裁决中睿公司支付邓雷拖欠工资85605.50元，邓雷不服提起诉讼，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中睿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的工资143995元。对此，邓雷提交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证明中睿公司欠付工资的情况，中睿公司未举证证明已足额发放邓雷全部工资，因此对中睿公司不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令中睿公司支付邓雷拖欠工资84312.40元，邓雷上诉请求改判支付拖欠工资132863元，主要是对一审认定的邓雷工资标准为16000元/月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邓雷与中睿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邓雷的工资不低于2万元/月，为了共同创业需执行公司统一规定，在没有形成产品销售前全部统一发放80%的工资，当形成销售后补发前期所欠工资总额。邓雷主张中睿公司应按照2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的工资，应举证证明中睿公司已形成产品销售。但是邓雷二审中对此提交的证据中，中睿公司与山东祥农专用车辆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无山东祥农专用车辆有限公司盖章，且该合同中中睿公司是需方，邓雷提交的由智海与山东祥农环卫车王荣、邓雷与山东祥农专用车辆有限公司负责人具体名称不清楚（用户6695447313）、中睿公司的负责人由智海与邓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均指向中睿公司在购买山东祥农专用车辆有限公司产品后因发票问题进行沟通，无法证明邓雷主张的中睿公司已经形成产品销售。因此，一审按照16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中睿公司拖欠的工资，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邓雷关于改判支付拖欠工资132863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令中睿公司支付邓雷拖欠工资共计84312.40元（未扣税），虽未按照邓雷的仲裁请求及诉讼请求对欠付工资的期限进行明确，但欠付工资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邓雷主张中睿公司期满不续签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中睿公司认可向邓雷发出不再续聘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双方仅是对劳动合同终止的具体时间有异议。因此邓雷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判令中睿公司支付邓雷经济补偿金24000元，并无不当。中睿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4日期满终止，不存在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雷主张按照20000元/月的工资计付经济补偿金，该工资标准不能成立，因此对其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加付经济补偿金，中睿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加付经济补偿金，主张该条并未约定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外还需加发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在中睿公司与邓雷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睿公司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要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邓雷诉请中睿公司支付加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合同约定作为依据。中睿公司关于法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只能适用其一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中睿公司支付邓雷加付经济补偿金21078.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雷上诉主张的欠付工资总额不能成立，因此对邓雷上诉主张改判支付加付经济补偿金33215元，本院不予支持。邓雷关于中睿公司支付2020年7月双倍工资40000元的主张，仲裁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烟台中睿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