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82民初1792号原告：徐某1，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某，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慕某，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徐某1与被告高某、慕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高某和慕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高某、慕某偿还徐某1购车及营运线路款本息合计300,000元，并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本金240,000元的利息。事实和理由：高某和慕某是夫妻关系，2015年3月15日，徐某1与被告方签订买卖客车协议一份，徐某1将自有车辆（大客车车牌号为×××）及从桦甸至二道甸子营运线路转卖给高某、慕某，当时高某、慕某未全部结清钱款。2019年3月15日，高某、慕某为徐某1出据欠条一份，证明截止至2019年3月15日高某、慕某尚欠徐某1购车及线路款本息合计300,000元。之后此款经徐某1多次向高某、慕某催要，高某、慕某迟迟不予以偿还。基于以上情况，徐某1提出诉讼，请法院支持徐某1的诉讼请求。高某、慕某辩称，高某与徐某1签订的买卖客车协议是一份连带客运线路在内的转让协议，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从协议书内容看，买卖客车协议约定价款600,000元，包括了运营线路在内的款项，徐某1就此在起诉书中已作了自认。其次，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35条（交通运输部2012年规定第4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11条关于班线客运经营者不得擅自转让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规定，徐某1的转让行为违法，与高某所签订的协议书应自始无效，徐某1向高某、慕某索要600,000元，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高某购买徐某1的客车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减少车辆价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徐某1曾向高某、慕某承诺客车使用年限最少还有8年，而高某、慕某买到手后在2016年11月仅使用不到2年，就因车体排气量不达标被报废掉。徐某1作为出卖人及高某、慕某的亲属，明知提供的黄标车不符合环保要求，却进行售卖，给高某、慕某带来一定的损失，按照民法典第617条和582条之规定，徐某1应承担对被告购车减少价款的责任。欠条中欠徐某1本金240,000元，外加利息60,000元，60,000元利息没有计算依据和证据支持，不应采信。徐某1欠条约定自2019年3月15日欠款300,000元，截止以后没有利息，徐某1主张后续利息，法院应当驳回此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5日，徐某1与高某经协商，双方签订《买卖客车协议》，约定“于2015年3月15日起，×××桦甸-二道甸子大客车，早从桦甸7点发车，10点由二道甸子返回，从2015年3月15日起由徐某1转卖给高某经营。客车总价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其中包括肆万元抵押金，一次支付现金叁拾万元（30万元），剩余叁拾万元（3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至付清为止，贷款付清后×××客车大照、车辆、附加证，一并交给高某本人，结束。注：2014年油补由徐某1所有，2015年油补由高某所有。买车人：高某，卖车人：徐某1，2015年3月15日”。合同签订后，车辆交付高某经营。2015年3月18日，高某向徐某1支付了300,000元，双方约定剩余300,000元在付清之前按月息7厘计算利息，并在《买卖客车协议》上标注。2019年3月15日，高某、慕某共同为徐某1出据欠条一份，欠条载明：高某欠徐某1二道甸子客车及线路共计300,000元，叁拾万元，于2016年1月付款60,000元陆万元整后，欠共计本金240,000元贰拾肆万元整，按农行年利息2015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本金240,000元加利息60,000元，共计300,000元，叁拾万元，截止以后没有利息。另查明，高某和慕某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号牌号码为×××，登记所有权人为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名称为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本院认为，徐某1与高某签订的《买卖客车协议》及高某和慕某共同为徐某1出具的欠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符合交易习惯，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签订后，徐某1向高某交付了案涉车辆及客运线路经营权，高某亦应当按约定向徐某1支付合同价款及利息。慕某和高某共同为徐某1出具欠条，系慕某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慕某、高某未按约定向徐某1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4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徐某1要求判令高某、慕某给付购车及营运线路款本息合计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高某和慕某为徐某1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有“截止以后没有利息”，故徐某1主张的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标的物为“×××桦甸-二道甸子大客车”，即本案转让的不只是×××大客车，而且附带了其桦甸至二道甸子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即徐某1向高某转让了其作为客运线路承包经营者通过出资获得收益的权利。客运线路经营权本质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从事客运经营的一种行政许可，权利主体为经许可的运输公司。徐某1作为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人对该线路只享有一定期限内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而无处分权。但因为本案《买卖客车协议》并不涉及该条客运线路经营权权属的变化，客运线路经营权依然属于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所有，线路经营权并未流转，徐某1只是转让了自己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权的主体资格，徐某1经营权主体资格的转让对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而言只是出资人产生了变化，对外均以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的名义经营该线路，且这种资格的转让客观上得到了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的认可，高某已经使用本案车辆进行了营运，故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及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之规定，其适用的前提是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存在擅自转让班线经营权的行为。本案诉争车辆所涉的桦甸-二道甸子线路客运经营权所有者始终是桦甸市运输公司集体企业管理站，即在本案的客运班线经营权人事实上没有变更的前提下，徐某1和高某签订的《买卖客车协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故徐某1与高某签订的《买卖客车协议》合法有效。高某、慕某抗辩《买卖客车协议》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某、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徐某1购车及营运线路款240,000元和利息60,000元，本息合计300,000元；二、驳回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高某、慕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绍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