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中金村南首。法定代表人：于国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伟，烟台牟平文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平良，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东山。法定代表人：曲振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矫志勇，山东天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升基，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平良、被上诉人烟台市牟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牟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宝通公司与明平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明平良和牟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明平良在一审庭审中称其经王远富介绍到牟金矿业黑牛台矿区从事井下扒装工作，工资是彭成生在月底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牟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FH宝通[2020]第013号、FH宝通[2020]第016号文件均为2020年度的任命文件，无法证明2018年明平良受伤时彭成生是宝通公司的项目经理，更也无法证明宝通公司和明平良存在劳动关系。明平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牟金公司辩称，明平良与宝通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宝通公司与明平良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宝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6日牟金公司就与宝通公司签订了2017年度《牟金公司黑牛台矿区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黑牛台矿区井发包给宝通公司施工。至2020年，该矿区一直是由宝通公司承包施工。2018年8月3日，彭成生代表宝通公司与牟金公司签订了《2018年黑牛台矿区井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彭成生最晚于2018年8月3日在宝通公司工作。2019年2月10日，宝通公司任命彭成生为项目经理。明平良是在2018年3月28日到黑牛台矿区井从事扒装工作，受宝通公司项目经理彭成生的管理并发放工资。2018年9月18日，明平良在北井工作中被矿石砸伤，也是彭成生等将明平良送到医院救治、支付住院费用。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宝通公司与明平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明平良与牟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平良以宝通公司、牟金公司为被申请人，到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生活费10136元，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从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期间，明平良放弃生活费请求。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19）第689号裁决书，裁决明平良与宝通公司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明平良称2018年3月28日其经王远富介绍到烟台市牟平区牟金矿业黑牛台矿区从事扒装工作，当时有会计代天涛、队长聂高均、经理彭成生，彭成生是湖北人与其是老乡，工资按打矿石4元/车计算，由会计代天涛统计工作量，工资于月底由经理彭成生发放现金，2018年9月18日在工作中被矿石砸伤，由队长聂高均、经理彭成生送至烟台市牟平中医医院治疗，医疗费由彭成生支付，住院74天，出院后在矿区宿舍养病，一直到2019年年底才离开宝通公司承包的矿区，因为双方产生纠纷宝通公司将其赶走，提交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在宝通公司工作的部分工作量统计单，称统计单由会计代天涛签字确认，证实其在宝通公司工作；提交证明、欠条照片打印件各一份，称上述证据均是在宝通公司与其协商赔偿时出具的，证实宝通公司认可其为宝通公司工作并受伤，同意办理保险理赔，但由于数额没有协商一致，所以没有实际履行；提交视频资料一组，证实其在黑牛台矿区工作和生活的情况。宝通公司对统计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上面没有宝通公司的印章，代天涛、聂高均、彭成生均不是宝通公司职工，欠条及证明不能证明明平良在宝通公司受伤，视频资料中公司及安全生产的照片无参照物，无法确定具体地理位置，不能证明明平良工作和生活情况，且明平良未提供原始载体，故对视频资料的证明内容和效力均不予认可。牟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牟金公司提交2017年至2020年四份牟金公司黑牛台矿区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2018年黑牛台矿区井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份）、宝通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证明一、牟金公司将黑牛台矿区井采掘工程施工分年度发包给宝通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相应年度的承包合同；二、宝通公司的非煤矿产资源开采采掘施工范围和非煤矿产资源开采采掘施工许可及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其承包牟金公司黑牛台矿区井采掘工程施工合法；三、2018年9月18日明平良受伤时，彭成生已在宝通公司工作，担任项目部经理。牟金公司提交2020年1月10日关于任命宝通公司驻烟台市牟金矿业有限公司后庄-黑牛台矿区项目部项目经理的通知（FH宝通〔2020〕第013号）、关于任命宝通公司驻牟金公司后庄-黑牛台矿区项目部带班矿长的通知（FH宝通〔2020〕第016号），证明彭成生为宝通公司驻黑牛台矿区项目部经理，负责该项目全面工作，聂高均为宝通公司驻黑牛台矿区项目部带班矿长。宝通公司称其未找到合同及任命文件的原件，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宝通公司印章不申请司法鉴定。明平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牟金公司提交2018年9月18日明平良的入院证、2019年8月20日欠条复印件各一份，称上述证据是明平良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证明明平良入院时载明的联系人是代天涛、患者家属确认签名是彭成生，欠明平良伤残补助金70000元的欠条是彭成生出具的，彭成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宝通公司对入院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明平良是在宝通公司工作时受伤。明平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牟金公司提交2017年至2020年四份黑牛台矿区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2018年黑牛台矿区井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FH宝通〔2020〕第013号文件、FH宝通〔2020〕第016号文件，宝通公司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证据中宝通公司印章不申请司法鉴定，宝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定上述文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宝通公司2017年至2020年期间承包了黑牛台矿区井采掘工程，彭成生作为宝通公司代表与牟金公司签订了2018年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宝通公司称彭成生不是其职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双方均对明平良入院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彭成生在入院证家属确认签名处签字，明平良称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由宝通公司经理彭成生送医，予以采信。由此，结合牟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明平良主张其在宝通公司处从事扒装工作，工资由彭成生发放，宝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对明平良的上述主张采信。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了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宝通公司与明平良同时具备上述情形，明平良主张双方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判决：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与明平良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宝通公司主张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彭成生不是其职工，具体是什么关系不清楚，为什么在矿区工作不清楚。宝通公司对牟金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对彭成生的任命通知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黑牛台矿区井采掘工程由宝通公司承包，明平良在涉案矿区工作，事实清楚。宝通公司主张明平良受伤时彭成生并非其项目经理，主张其与明平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宝通公司不能明确其与明平良的关系，也不能对明平良在其承包的矿区工作做出合理的解释。牟金公司提交的宝通公司与其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2018年黑牛台矿区井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载明彭成生作为宝通公司代表进行签名，宝通公司对此不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结合宝通公司FH宝通〔2020〕第013号文件，一审法院认定彭成生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明平良与宝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宝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