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融亨贸易有限公司，住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3号楼342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赵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府，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绿，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生，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总理，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成，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总理，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腊梅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卞发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文华，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郑州融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生、李永成、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文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融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府、崔绿，被上诉人黄春生、李永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总理，被上诉人隆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贤、李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融亨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08年3月份，隆基公司从河南省佳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帆公司）处承建雅美花苑1、2、8号楼工程，后佳帆公司退出，河南德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浩公司）承接佳帆公司之前债权债务等事项，并以佳帆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所涉工程事项的各种结算事项。根据张文华向融亨公司所述，其是隆基公司雅美花苑项目经理，由张文华负责采购项目所需的钢材等建筑材料。但根据隆基公司所述，其与张文华仅有供销关系，张文华不是该公司项目经理。2008年6月份，张文华从融亨公司处购买钢材，其将所购钢材用于隆基公司承建的雅美花苑工程中。融亨公司提供了钢材，张文华并未支付相应货款。后融亨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文华、隆基公司连带偿还货款10427339元及相应利息。但法院并未判决隆基公司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仅判决张文华偿还货款10427339元及相应利息。经调查，2015年7月21日，佳帆公司和隆基公司签订一份决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证明佳帆公司应支付给张文华的钢材款等款项为9984493元，剩余应支付给隆基公司的款项为5247100元。后雅美花苑工程被拆迁，德浩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和拆迁指挥部签订有相应拆迁补偿协议，共领取补偿款1.3亿元。佳帆公司在雅美花苑工程的权利、义务由德浩公司承担。德浩公司于2020年3月份注销其法人资格，黄春生和李永成是该公司原股东，是公司清算组的成员。2020年2月14日，郑州中院作出（2018）豫01执恢7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认定张文华对德浩公司享有到期债权9984493元，要求德浩公司向融亨公司清偿。2020年2月20日，德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履行到期债务异议书》，否认德浩公司对张文华负有债务，声称隆基公司建设雅美花园1#、2#、8#楼工程时，张文华是隆基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二、融亨公司于原审中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对张文华负有9984493元债务的基本证据，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自身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张文华对德浩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9984493元。融亨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交了郑州中院（2018）豫01执恢7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以证明张文华对德浩公司享有到期债权9984493元，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德浩公司的原股东李永成在庭审当中提交了佳帆公司与隆基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认为9984493元材料款已经由佳帆公司支付完毕，张文华、贾新杰对佳帆公司没有合法有效的债权。理由是贾新杰向佳帆公司出具了收据及借据，贾新杰共收到佳帆公司材料款10577936元。然而，该证据显示所结算金额合计为10577936元，数额如此巨大，竟无相应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更未显示佳帆公司曾与张文华本人进行结算及张文华知情或者认可。根本无法证明佳帆公司曾向张文华支付过9984493元的事实。因此，李永成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佳帆公司向张文华支付钢材款9984493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德浩公司作为佳帆公司在“雅美花苑”项目权利、义务的承受者，黄春生、李永成作为德浩公司原股东，应当向融亨公司承担9984493元债务。三、隆基公司将对张文华负有的债务转让给佳帆公司，系债务转让行为，未经融亨公司同意，不对融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隆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佳帆公司已向张文华结清债务。故，融亨公司代张文华向隆基公司行使债权合法有据，但原审法院未作任何评析，显然是错误的。原审当中，隆基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佳帆公司在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一份《决算协议书》，称隆基公司对张文华的合同债务已经转移给业主方（佳帆公司），隆基公司对张文华已经没有应履行的到期债务。然而，依据法律规定，债务转让行为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隆基公司转让对张文华债务却未经张文华同意。故，隆基公司仍为张文华的债务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文华结清钢材货款，但隆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庭审当中，融亨公司就张文华对隆基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事项，曾在法庭中发问过隆基公司，隆基公司当时回答其提交的决算协议有约定。因此，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隆基公司自认事实，足以证明张文华对隆基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9984493元。综上所述，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事实，融亨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各被上诉人提交的决算协议书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债权数额为9984493元，在各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张文华本人清偿该笔款项情况下，足以证明融亨公司代位行使张文华对隆基公司、李永成、黄春生的债权数额为9984493元，融亨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是可以确定的，原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自认的事实，错误认定涉案债权范围无法确定，驳回融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严重侵犯融亨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融亨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黄春生、李永成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本案中，融亨公司作为第三人张文华的债权人依据2015年7月21日的《决算协议书》称第三人张文华对三被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9984493元，但是根据《决算协议书》的内容，截至2015年7月21日，案外人佳帆公司应该扣除以前直接向张文华、贾新杰支付钢材款、其他材料款9984493元，这笔款项包括案外人佳帆公司已付给张文华、贾新杰的材料款及其他款项，具体金额由案外人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后据实结算，若有余款由案外人佳帆公司直接付给张文华、贾新杰，现李永成提交的有名为贾新杰出具的《收条》、《借条》和《收据》的相关凭证，具体的债权数额应由案外人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后据实结算；现融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据实结算后的具体债权数额，故融亨公司代位行使第三人张文华对三被上诉人的债权范围无法确定，融亨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融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据实结算后的具体债权数额，故融亨公司代位行使第三人张文华的债权范围无法确定，融亨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融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代位债权的范围，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隆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融亨公司代位行使第三人张文华对三被上诉人的债权范围无法确定，不予支持融亨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融亨公司所主张的9984493元，《决算协议书》里已经非常明确的显示，是协议各方均认可的甲方（佳帆公司）已经直接支付给张文华、贾新杰的款项，并非第三人张文华仍享有的债权数额；同时黄春生、李永成所举的证据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一事实。而且，融亨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决算协议书》签订之后各被上诉人有应对张文华支付的余款，所以一审法院驳回融亨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融亨公司与张文华之间、隆基公司与张文华之间是两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即使隆基公司对张文华负有债务，其将该等债务转让给佳帆公司，只需隆基公司的债权人张文华同意即可，无需经过与隆基公司没有法律关系的融亨公司的同意。而且事实上在《决算协议书》签订之前，即是由佳帆公司直接向张文华、贾新杰支付材料款，张文华对债务履行的义务主体和方式是完全知晓并且同意的。所以无论是从债务金额上还是从义务主体上，均无法认定隆基公司对张文华仍负有到期未履行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融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9984493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0）郑民四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载明：“……原告融亨公司诉被告隆基公司、张文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9日，隆基公司与张文华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隆基公司承建的雅美花苑1#、2#、3#楼工程所需建筑材料，由张文华提供向隆基公司提供，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2008年6月29日，融亨公司（供方）与张文华（需方）签订《供销协议》约定：由供方在规定期限内按需方要求供货；按需方提供的交货地点交货，汽车运输，郑州市区内费用由供方负担……2009年5月30日，经过融亨公司与张文华结算后，张文华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融亨公司货款10427339元。2010年2月1日，贾新杰、张文华与融亨公司及佳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文华、贾新杰欠融亨公司钢材款600万元整，转到佳帆公司，由佳帆公司代扣贾新杰、张文华工程款600万元整，付与融亨公司。庭审中，融亨公司认可2010年7月份张文华向其出具《施工协议书》的复印件和《项目承包合同》的复印件，融亨公司据以认定张文华为隆基公司雅美项目部负责人的主要证据是张文华的口述和该公司将所供货物运到了雅美项目部工地。该院认为：融亨公司与张文华签订的《供销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融亨公司依约向张文华供应了货物，张文华收到货物，并向融亨公司出具了所欠货款的欠条，应当支付欠条上所载明的货款，故融亨公司要求张文华支付10427339元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文华出具欠条后，双方对应否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且装卸费和利息没有区分，故融亨公司要求张文华支付装卸费和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融亨公司提交的《施工协议书》、《项目承包合同》均系复印件，隆基公司不予认可，且该两份证据系张文华于2010年7月份向其出具，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张文华是隆基公司员工、雅美花苑项目部负责人；融亨公司和张文华于2008年6月29日签订供销协议时，尚没有见到《施工协议书》、《项目承包合同》，融亨公司依据张文华的口述和将所供货物运到了雅美项目部工地而认定张文华为隆基公司雅美项目部负责人证据不足，故其要求隆基公司承担偿还货款、利息及装运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隆基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充分，证据确实，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文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融亨公司货款10427339元。二、驳回融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内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豫01执恢7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主要载明：……关于融亨公司申请执行张文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郑民四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因被执行人张文华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做出（2012）郑执一字第19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2日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标的额10427339元及利息、执行费78893元，……该院认为，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及其怠于收取劳动获得的收益和到期债权，案涉查封车辆为轮候查封，该院不能处置，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等内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8）豫01执恢7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主要载明：“河南德浩置业有限公司：本案在执行融亨公司与张文华、毛刘奇、段延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被执行人张文华对河南德浩置业行远升高享有到期债权9984493元，申请执行人郑州融亨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对单位到期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执行人融亨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规定，通知如下：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融亨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张文华到期债务9984493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张文华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强制执行。”2020年2月20日，德浩公司作为异议人，提交《履行到期债务异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异议事项：张文华对异议人河南德浩置业有限公司无到期债权9984493元的法律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张文华到期债权凭证，以保障异议人的诉讼权利。事实与理由：（2018）豫01执恢7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内容显示，贵院在执行融亨公司与张文华、毛刘奇、段延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被执行人张文华对德浩公司享有到期债权9984493元。该事实认定实属错误。张文华和德浩公司之间没有合同之债和法定之债。案外人隆基公司城建郑州市金水区雅美花园1#、2#、8#楼工程时，张文华、贾新杰是隆基公司该工程顷目经理，现包括其他款项和材料款人民币9984493元在内的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已于2019年10月19日之前全部结清。张文华作为该工程承建方的项目经理，其就该工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可能就该工程对异议人享有9984493元的债权。综上事实，请法院依法查明，驳回对异议人的执行申请。”2015年7月21日，案外人佳帆公司作为甲方，隆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决算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就雅美花苑1#、2#、8#楼工程，甲乙双方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地址为郑州市经三路与北环路交叉口向北300米马李庄村东，工程施工到l#楼主体9层、2#楼主体11层、8#楼主体11层，主体完成总建筑面积21253．84平方米。因多方原因造成本工程停工至今，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经协商，就本工程乙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决算及相关事宜并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决算编制依据：依据雅美花园1#、2#、8#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依据2002年《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3年《河南省安裝工程单位综合基价》及双方确认的现场实际施工情况。第二条、工程决算总价：依据乙方提供的决算书，甲乙双方经过认真核对并计算，最终甲乙双方确认已经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含工程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整）人民币18380000元，出于停工损失补偿考虑，甲方主动在此价基础上加价人民币820000元整，合计总价人民币19200000元。甲方承诺，为进一步减轻乙方损失，此总价不含税金。第三条、工程决算款支付方式：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扣除以前直接支付给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人民币￥3968407.00元整；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该扣除以前直接向张文华、贾新杰支付钢材款、其他材料款人民币￥9984493.00元整，这笔款项包括甲方已付给张文华、贾新杰的材料款及其他款项，具体金额由甲方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后据实结算，若有余款由甲方直接付给张文华、贾新杰。3、扣除上述1、2条款后，剩余款项人民币￥5247100.00元整，甲方应在第一次赔偿款到账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747100.00元，余款人民币￥3500000.00元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个月内付清，此款项应支付给乙方账户，否则视为未付剩余款项。4、如果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个月内付清全部约定款项，到期双方另行协商，协商无果，可诉诸法律解决等内容。被告李永成提交2009年7月16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9912555元，借款用途为马李庄二标段工程款，借款人贾新杰；2010年2月11日的《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佳帆房地产有限公司给马李庄雅美花苑1#、2#、8#号楼二标段，贾新杰现金15万元，收款人：贾新杰；2010年5月1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李庄二标段工程款5万元，收款人：贾新杰；2011年8月19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借佳帆公司现金3万元，借款人：贾新杰；2012年1月18日的《领据》一份，载明，今领到295381元，借款用途说明：马李庄二标段工程款，领款人：贾新杰；2012年1月19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李庄二标段工程款10万元，收款人贾新杰；2012年5月17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小生现金40000元，马李庄二标段工程款40000元，贾新杰。另查明，河南德浩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注销，注销时股东分别为被告李永成、黄春生。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文华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质证及举证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告作为第三人张文华的债权人依据2015年7月21日的《决算协议书》称第三人张文华对三被告享有到期债权9984493元，但是根据《决算协议书》的内容，截至2015年7月21日，案外人佳帆公司应该扣除以前直接向张文华、贾新杰支付钢材款、其他材料款人民币￥9984493元整，这笔款项包括案外人佳帆公司已付给张文华、贾新杰的材料款及其他款项，具体金额由案外人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后据实结算，若有余款由案外人佳帆公司直接付给张文华、贾新杰，现被告李永成提交的有名为贾新杰出具的《收条》、《借条》和《收据》的相关凭证，具体的债权数额应由案外人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后据实结算，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据实结算后的具体债权数额，故原告代位行使第三人张文华对三被告的债权范围无法确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州融亨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846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融亨公司称张文华对德浩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是决算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以及（2018）豫01执恢7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经审查，决算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表明：截至2015年7月21日本协议签订之日，佳帆公司应该扣除以前直接向张文华、贾新杰支付钢材款、其他材料款人民币9984493元整，这笔款项包括佳帆公司已付给张文华、贾新杰的材料款及其他款项，具体金额由佳帆公司与张文华、贾新杰对账后据实结算，若有余款由佳帆公司直接付给张文华、贾新杰。从该条款内容并不能认定张文华享有9984493元的到期债权，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条款不能作为张文华行使债权的直接凭据。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德浩公司不予认可并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该通知书已停止执行，且通知书中所涉金额未能得到有效确认，故融亨公司以该通知书作为其代位行使张文华对德浩公司9984493元到期债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融亨公司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文华对被上诉人享有9984493元的到期债权，融亨公司行使代位权的债权范围不明确，一审法院未支持融亨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融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2元，由郑州融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