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澄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663814363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南开路90-1号法定代表人：谭立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市新意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81674653243J，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彭村村南106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耿晓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琴，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宇澄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水市新意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意公司关于内蒙古项目150400元货款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新意公司提供的FRP喷淋管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工作人员谭小超与新意公司工作人员张汉镇于2019年6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体现其公司将喷淋管破裂的情况告知了新意公司，但新意公司给出的意见是堵上，堵不上再说。2、关于漏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需要排除脱硫塔的全部设备及仪器仪表有误。事实上，漏浆发生的原因是新意公司安装的喷头角度没有调整好，导致浆喷到脱硫塔壁上防腐层被冲刷掉后漏浆。之所以要排查整套设备是因为浆漏后溅射到设备及仪器仪表而导致发生故障需逐一排除，不是为了找漏浆的原因。3、其公司在维修交工验收报告单和售后服务报告单上签字仅表明新意公司进行了售后服务即调整了部分喷头的位置，并不代表售后服务合格，且上述报告单上明确载明新意公司的售后服务工作并没有进行水压实验，其公司确认的只是售后服务行为而非服务结果。4、谭小超与张汉镇2019年4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汉镇明确表明新意公司已经调整了十五个喷头，尚有六七个没有调整，不愿意派人调整了。由此可见，喷头安装是有问题的，新意公司最后也没有对全部的喷头进行调整，售后服务显然没有合格。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新意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宇澄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本案争议焦点并非是内蒙古项目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提供的只是喷淋管道及安装，喷头是宇澄公司提供的，即使其公司有维修义务也仅是喷淋管道的维修，宇澄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不能归因于其公司产品及安装的质量问题，与其公司无关。2、宇澄公司称因委托他人维修产生218667元的维修费用，并提供了相关维修工程合同，但该合同即使真实也是形成于2019年4月20日，宇澄公司在2019年5月2日要求其公司提供售后服务，2019年5月11日竣工后，宇澄公司在售后服务报告单上签字确认，此前的维修合同显然与其公司的售后服务无关。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内蒙古项目货物已过质保期。该合同项下货物于2017年8月结束安装、业主验收，因此2018年8月质保期到期。新意公司提供的相关函件中明确说明内蒙古项目所涉工作于2017年5月20日开工，同年10月交付使用，但因集中供热、工期延长的原因，脱硫塔于2018年3月26日开始试运行，即使不排除宇澄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长，质保期也应该在2019年3月26日到期。其公司在2019年4月1日和同年5月11日提供的两次售后服务，是在质保期后的售后服务，也是额外的售后服务。新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宇澄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款205790元及利息（以205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沭阳项目情况2015年2月26日、2015年7月7日，新意公司与宇澄公司签订《合同》两份，约定，新意公司向宇澄公司供应管道法兰；质保期为货到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一年；由新意公司交货至宇澄公司沭阳项目部内；合同额分别为24万元（包含安装费60000元）、13500元；发货前付清，同时新意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5年6月18日、2015年10月14日，新意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192000元、13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意公司陈述，对2015年2月26日的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由宇澄公司自行安装，故安装费不再支付，但双方口头协商将合同金额从18万元变更至192000元，对此其开具了金额为19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过程中，新意公司同意仅主张180000元。宇澄公司亦认可合同金额为180000元，并已付清。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30日，新意公司与宇澄公司签订《江苏沭阳新动力热电脱硫塔防腐修复施工协议》两份，约定，费用分别约定为26000元、14000元；付款方式分别约定为预付8000元、5000元，进场后3日内支付8000元、5000元；余款均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新意公司开具全额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14日、2019年3月2日，新意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26000元、1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诉讼中，宇澄公司对新意公司提供的防腐修复施工服务金额予以认可，确认结欠4000元的施工费未予支付。二、江阴项目情况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6日，新意公司与宇澄公司签订《合同》四份，约定，新意公司向宇澄公司供应管道、法兰、弯头等产品；质保期均为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一年；由新意公司送货至宇澄公司江阴项目部内；合同金额分别为210000元、231600元、68800元、10990元，共计521390元；均约定宇澄公司应在发货前付至合同额的70%，货到安装验收合格后付合同结算总额的20%，新意公司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余款10%留作质保金，安装调试合格后质保一年期满付清。2019年3月2日，新意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21万元、231600元、79790元，共计为5213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宇澄公司尚欠51390元未支付。一审诉讼中，宇澄公司对合同总金额没有异议，确认已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确认结欠新意公司51390元未付。三、内蒙项目情况2017年6月6日，新意公司与宇澄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新意公司为宇澄公司供应FRP喷淋管1批，金额为376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0天内交货至现场；质保期为业主验收运行后一年或者2个采暖期，先到为准；结算方式为预付合同额的20%，发货前付40%，同时新意公司开具合同额60%的增值税发票，货到业主整体验收合格后或喷淋单项验收后3个月后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0%，新意公司发票开至100%，余款10%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满付清。一审诉讼中，新意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8日、2018年2月1日开具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25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60%的合同款；宇澄公司尚欠150400元未予支付。新意公司另提供售后服务报告单证明其公司已经送货至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毕，于2017年8月结束安装、业主验收，故质保期已于2018年8月到期；质保到期后，新意公司对宇澄公司内蒙项目提供售后服务，验收日期分别为2019年4月1日和2019年5月11日，宇澄公司项目负责人胡李兵和顾新卫进行验收并签字。宇澄公司对欠款金额、已开具的发票金额均无异议，其公司认为新意公司供货后虽进行了安装，但是新意公司在内蒙项目上就喷淋层安装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宇澄公司制作的脱硫塔出现漏浆，其公司多次通知新意公司进行维修，但是新意公司至今没有修好，其公司只能自行在当地找另外的施工公司进行维修，现在已经修好，支付的修理费218667元应当由新意公司承担，为证明其公司主张，宇澄公司提供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常山多元合金有限公司与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宇澄公司的合作协议、宇澄公司与新意公司内蒙项目合同、函件、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回复函、脱硫塔维修合同、结算清单、记工单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新意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称新意公司提供的只是脱硫塔内玻璃钢喷淋管道及安装，喷头由宇澄公司提供，按照合同图纸规定采用下沉式安装方法，并且只提供喷淋管道的维修服务。宇澄公司所声称的脱硫塔腐蚀及漏浆漏点问题受多种因素影响，与塔壁厚度、防腐厚度、喷头质量息息相关，不能将脱硫塔的问题归因于新意公司产品及其安装的质量问题。另外，根据宇澄公司提供的函件，可以看出烟气脱硫脱硝工程于2017年5月20日开工，2017年10月交付使用，但因集中供热、工期延期的原因，脱硫塔已于2018年3月26日开始试运行。2019年4月20日的脱硫塔维修合同维修工程范围第2条载明“逐一排查整套设备及仪器仪表故障并清理干净，方便相关人员进行维修更换”。以上事实，有《合同》、《江苏沭阳新动力热电脱硫塔防腐修复施工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函件往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内蒙项目涉案货物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新意公司与宇澄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及《江苏沭阳新动力热电脱硫塔防腐修复施工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内蒙项目的合同对质保期明确约定为：业主验收运行一年后或者2个采暖期，以先到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业主脱硫塔项目的运行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宇澄公司于2018年12月告知新意公司出现漏浆问题，属于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本案中，新意公司向宇澄公司供应的FRP喷淋管系脱硫塔成套设备的一个组成部分，宇澄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20日的维修合同中维修工程范围第2条亦载明“逐一排查整套设备及仪器仪表故障并清理干净，方便相关人员进行维修更换”，可见，解决漏浆问题需要排查脱硫塔的全部设备及仪器仪表；且新意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及5月3日均至项目现场对其所供应的FRP喷淋管的喷淋层进行维修更换，宇澄公司亦在售后维修完工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宇澄公司并未向新意公司告知上述维修合同的情况，亦未要求新意公司直接从事上述维修工程。因此，漏浆问题的出现并不能直接归结于新意公司所供的FRP喷淋管存在质量问题。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新意公司所供的FRP喷淋管存在质量问题，对宇澄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内蒙项目合同项下货物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宇澄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150400元。关于沭阳项目的合同金额，新意公司认可实际履行的合同金额为18000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故合同项下宇澄公司尚欠4000元未付。加上江阴项目双方一致确认结欠的货款51390元，宇澄公司共计结欠205790元未付。宇澄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新意公司有权要求宇澄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205790元及自2019年4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宇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新意公司货款2057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5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3元，由宇澄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本院确认关于内蒙项目的合同，标的为FRP喷淋管，在履行期间，宇澄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在新意公司的维修交工验收报告单上签字确认，载明开工日期2019年3月31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1日，“已完成喷淋头修改15个，未进行试水试验”。2019年5月10人宇澄公司在新意公司的售后服务报告单上签字确认，载明开工日期2019年5月3日，竣工日期2019年5月11日，“现场五层喷淋喷头进行了整改，现已整改完成。现喷头整改都是按目测进行。暂还未进行试水调试。如有修改未到位，需再次根据试水情况调整。5月11日对2根管道进行整改”。二审期间，宇澄公司称其公司没有经过试水实验就在售后服务完工单上签字，是因为新意公司的人员想着赶回去，不等维修完成，新意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回去了。后来其公司自行做了试水运行，发现存在问题，找人进行了维修后修好了，但因此支出了218667元修理费应当由新意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内蒙古项目项下的尾款和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双方内蒙古项目合同的约定，货到业主整体验收合格后或喷淋单项验收后3个月后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0%，余款10%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满付清。本案中，虽然没有明确的喷淋单项验收和业主整体验收的依据，但宇澄公司提供的函件可以明确脱硫塔至迟已于2018年3月26日开始试运行，同时宇澄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日和2019年5月10日在维修交工验收报告单和售后服务报告单上签字。虽然，上述两份报告单均明确未进行试水试验，但宇澄公司作为项目方，未进行试水试验不能归结于新意公司，新意公司早于2017年8月即完成供货义务，业主方已经于2018年3月26日试运行，新意公司也积极履行了售后维修义务。宇澄公司并未提供新意公司供货的喷淋管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宇澄公司称余款和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宇澄公司称其公司虽然在上述两份报告单上签字，但后续仍然发现新意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给其公司造成了218667元的额外损失，应当由新意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质量问题的损失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宇澄公司应当提起反诉或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宇澄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元，由上诉人江苏宇澄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