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72505730X，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归径村。法定代表人：周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跃强，宜兴市周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蓝盈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72498718N，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洋溪村。法定代表人：陆月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球，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杰，男，1970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生，广东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蓝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盈公司）、马俊杰买卖合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蓝盈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并非与蓝盈公司订立案涉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其公司与蓝盈公司在2016年2月前发生过业务往来，故也认定其公司是案涉维修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2008年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其公司与蓝盈公司的往来，其公司均委托马海娜作为代表接洽，在此期间并未授权马俊杰。2016年2月后，其公司并未与蓝盈公司发生过往来，马俊杰也承认在订立合作协议前与其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订立合作协议后，其公司也未授权马俊杰代表其公司与任何第三方签订合同。况且，蓝盈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结算单上并未有其公司盖章。2.马俊杰以其公司名义与蓝盈公司订立维修合同，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其公司不予追认，故对其公司不产生效力。且马俊杰在与蓝盈公司结算时并无权利外观，故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而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与其公司是否系合同主体无关。3.即使其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其与蓝盈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也仅为6240元，其余253970元均是与无锡市中翔机械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中翔服务部）之间发生，两者系不同主体，不能将该部分款项判归蓝盈公司。被上诉人蓝盈公司辩称，1.与其公司发生案涉业务往来的自始至终都是华虹公司。2016年2月之前是华虹公司不同业务代表与其公司联系，此后华虹公司指定马俊杰作为业务代表。如果不是华虹公司指定马俊杰，其公司也不认识马俊杰，是不可能将马俊杰作为华虹公司代表与其发生往来的。关于华虹公司提供的与马俊杰合作协议，华虹公司和马俊杰均未向其披露，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关于中翔服务部的结算单，实际是由其公司使用了单据，该债权凭证由其公司持有，且实际维修主体也是其公司，马俊杰也予以认可，故不存在中翔服务部与华虹公司发生往来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俊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虹公司、马俊杰立即支付价款2602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021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蓝盈公司与华虹公司于2008年签订《买卖合同》1份，由华虹公司向蓝盈公司购买泵车耐磨管一套。之后，双方发生了多年的业务往来，由蓝盈公司为华虹公司的泵车提供耐磨管和其它配件，及进行车辆维修。双方并未就维修业务签订合同。2016年2月之前的费用由华虹公司支付，双方已经结清。2016年2月1日，华虹公司与江苏汇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驰公司）签订《泵拌车合作协议》1份，约定华虹公司将其所有的搅拌车、混凝土输送泵车、皮卡车承包给汇驰公司，由汇驰公司负责车辆的营运管理、保养、维修、年检、保险等事项，华虹公司向汇驰公司支付每立方22元运费，华虹公司现有驾驶员由汇驰公司继续录用至合同履行完成。马俊杰代表汇驰公司在《泵拌车合作协议》及《承包车辆交接清单》上签字。2017年4月，该协议终止履行。2017年5月，马俊杰将车辆交还华虹公司。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华虹公司泵车在蓝盈公司发生货款及维修费合计260210元，该款未付。2018年，蓝盈公司向华虹公司催讨欠款，华虹公司要求其向马俊杰催要。蓝盈公司向马俊杰催款时，马俊杰出具《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本人（马俊杰）承包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泵车，泵车所有权属于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承包期间内（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5台泵车委托由无锡蓝盈机械有限公司维修，共计维修费用为：260210元（贰拾陆万零贰佰壹拾元整）。由于本人马俊杰与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在2017年4月底未到期就解除了，5台泵车刚维修好后就交还给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了，因该笔泵车修理费至今未结算到，所以应由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2020年4月26日，华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华虹公司陈述，其公司在订立《泵拌车合作协议》之后未去蓝盈公司修过车，也未向蓝盈公司出示过该协议，也未告知过蓝盈公司其公司与汇驰公司及马俊杰之间有承包关系。马俊杰自述其之前未在华虹公司工作，从2016年签订《泵拌车合作协议》开始与华虹公司有联系；承包华虹公司运输队期间确实去蓝盈公司修过车，是华虹公司的人员去修的，维修费用未付，维修期间未向蓝盈公司表露过该车由马俊杰承包。以上事实，由《买卖合同》、《说明》、提货单、发票、砼泵维修结算单、《泵拌车合作协议》、委托书、承包车辆交接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蓝盈公司主张的价款260210元有提货单、砼泵维修结算单及马俊杰说明在卷佐证，两者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蓝盈公司长年为华虹公司的车辆提供配件及进行维修，其在维修期间对华虹公司与汇驰公司、马俊杰之间的车辆承包事宜并不知情，就案涉价款260210元开具的提货单或砼泵维修结算单对方单位名称均为华虹公司，应当认为其所认定的合同相对方即为华虹公司。华虹公司为被维修车辆的所有人，也是车辆维修后的受益人。2016年之后，华虹公司虽将公司车辆承包给汇驰公司营运管理，但其和马俊杰在车辆维修期间均未向蓝盈公司披露过华虹公司与汇驰公司或马俊杰之间的承包关系，也未出示或告知过《泵拌车合作协议》的内容，应当认定华虹公司为蓝盈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与蓝营公司之间因购买泵车配件、车辆维修产生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义务由华虹公司承担，维修费用260210元由华虹公司支付。华虹公司未及时付款，造成蓝盈公司损失，蓝盈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合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虹公司与汇驰公司、马俊杰之间的结算问题，可以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另行处理。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给蓝盈公司价款26021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蓝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220元，由华虹公司负担。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以前，华虹公司与蓝盈公司之间的维修业务由翔盛经营部向华虹公司开具发票。2016年6月1日，翔盛经营部向华虹公司开具了一张22000元泵车配件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华虹公司已收取该张发票。二审中，蓝盈公司陈述，其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徐振东，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个体工商户中翔服务部以及向华虹公司开具发票的北塘区翔盛华工程机械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翔盛经营部）均由徐振东控制。中翔服务部和蓝盈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一致，案涉业务是蓝盈公司的业务。以上有发票、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蓝盈公司是否系案涉债权的权利主体；二、华虹公司是否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蓝盈公司提供的维修结算单抬头是中翔机械维修服务部，但结合对方业务经办人马俊杰的证明、蓝盈公司持有相关提货单和维修结算单的事实以及蓝盈公司陈述其与中翔服务部的关系，足以证明蓝盈公司系案涉债权的权利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华虹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蓝盈公司告知车辆承包给汇驰公司并明确此后车辆维修的义务主体为汇驰公司，故仅凭该事实不足以认定华虹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结合案涉华虹公司与蓝盈公司曾有多次相同业务往来，送修车辆均系华虹公司所有，蓝盈公司提供的提货单、维修结算单中列明的送修单位为华虹公司，以及华虹公司在2016年后收取了相关维修费发票等事实，足以使蓝盈公司相信马俊杰有权代表华虹公司与其公司订立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虹公司为蓝盈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关合同约定的费用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宜兴市华虹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