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夏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友好村**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MA1MFY5R6F。法定代表人：夏凤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72498671。法定代表人：李国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iv>法定代表人：石雨。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夏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安公司）、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宸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108民初1975号第一、二项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第4页第三段“2016年，夏安公司自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处承包了位于郑州市××区××路北、××西郑州惠济万达广场项目的部分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夏安公司于2017年2月份左右完成案涉劳务施工，双方未对案涉劳务费进行结算”，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夏安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夏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明其是从上诉人处承包的防火封堵工程的证据，法院就认定夏安公司是从上诉人处承包的案涉工程显然是错误的；其次，夏安公司如果是从上诉人处分包的工程，那么在施工过程中，应当会有上诉人下发给夏安公司的施工任务单、指令单、工程验收单、会议纪要等之类的过程施工管理资料，但夏安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就是说夏安公司实际上并不是从上诉人处承包的工程；再次，上诉人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将涉案项目的室外管网工程（含部分防火封堵工程）依法分包给了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与安全生产资质的诚宸公司，系合法分包。而诚宸公司将防火封堵工程又分包给夏安公司施工，并收取管理费，支付了劳务费，其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夏安公司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非上诉人，夏安公司与其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他们之间自行处理，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第4页最后两行及第5页最上三行“2017年2月3日，被告河南诚宸公司代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7万元（已扣除税费及管理费20972.09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夏凤华向河南诚宸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诚宸2公司37万元。原告认可，其收到的劳务费中已扣除6.7％的税费和管理费”，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诚宸公司向被上诉人夏安公司支付37万元劳务款时，已扣除税费和管理费20972.09元。既然诚宸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其应当是对夏安公司履行了管理职责，也就是说夏安公司是其分包方，夏安公司应当向诚宸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不能当然的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直接做出裁判。一审法院委托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书载明“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618232.01元”，鉴定机构称该鉴定造价依据系惠济万达广场项目PDF电子版竣工图纸，鉴定结果系惠济万达地下一层、二层、地下商业一、地下商业****及商业强弱电井的所有桥架所有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一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五行“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无争议部分原告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为618232.01元，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中国工程建设标准化协会标准钢制电缆桥架工程设计规范》桥架规格型号正确的表达方式应为宽（mm）＊高（mm），而鉴定书中桥架规格型号及预留洞规格表达方式均为长（mm）＊宽（mm）＊高（mm），若鉴定书中的高度系指墙的厚度，那桥架中的高（mm）（即墙厚）应当与预留洞的高（mm）（即墙厚）应当是一致的，而鉴定书中的墙厚却是不一致的，且根据施工图纸可知墙厚应为200mm，而非鉴定书中的260mm，因此鉴定书中据此得出的封堵体积是错误的。水平桥架封堵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是为三面封堵，依照桥架规格，预留洞规格以桥架规格为基准三面各扩50mm（即假设桥架规格为200mm＊200mm，则预留洞口规格为300mm＊250mm，墙厚均为200mm），而鉴定书中规格为200mm＊200mm的桥架，预留洞规格却为300mm＊300mm，且桥架规格的墙厚与预留洞口的墙厚是不一致的，因此意见中根据错误的预留洞规格得出的封堵体积是错误的，且鉴定书中载明的工程量（个）也与图纸存在严重不符。其次，依据该图纸鉴定出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仅能说明惠济万达广场项目所有桥架、风管封堵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无法证明全部的工程量均系诚宸公司进行施工。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惠济万达项目其他分包单位的合同及结算资料，用于证明惠济万达项目的防火封堵工程是分别由多家单位进行施工的，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出认定。综上，鉴定意见作为《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类证据，一审法院理应经过当事人的有效质证和法官的综合考量予以采纳，而不是以鉴代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6页第7行“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建二局作为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中建二局应对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仅以中建二局因系上诉人的独资股东而否定上诉人的公司人格，证据不足，上诉人系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人格，对外均以公司名义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并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同时上诉人的股东中建二局并未实施不正当使用或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也不存在因不当使用公司人格造成债权人利益损害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且上诉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资金充沛，足以清偿债务；其次，根《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夏安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中建二局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而夏安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因此判决中建二局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母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望判如所请。夏安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商务经理后娜打电话让我公司施工，机电部经理魏阳阳限定我公司在10天内进场。我公司法人说可以，公司法人安排人员和材料进场。进场施工15天左右，公司法人找商务经理后娜签订合同，商务经理后娜说把你们公司的资料报给他们公司资料员张冬梅，夏安公司法人把公司的资料全部送给了资料员张冬梅，然后继续施工了大约有20天，夏安公司法人再次要求签订合同，商务经理后娜说公司规定劳务合同没办法签订，后娜说不影响结算，也不影响付款。当时夏安公司法人害怕，找到上诉人公司机电负责人刘绍光，说没有合同后期结算肯定麻烦，刘绍光表态说没问题，说夏安公司在兰州项目签订的有合同，后期就继续施工。中建二局商务部给了夏安公司39万元，是安排诚宸公司账户转给夏安公司的。但商务经理辞职了，商务上没有领导，没有办法给夏安公司结算。夏安公司的结算材料已经报给商务部程德亮，夏安公司单方结算金额是114万元。诚宸公司辩称：一、诚宸公司与夏安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诚宸公司与夏安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并且夏安公司也明确对双方无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在一审我公司提交的夏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可以有所体现。2.诚宸公司与中建二局二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仅是郑州惠济万达广场室外管网工程，不包括涉案的防火封堵工程。因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称自己不方便直接付款给夏安公司，让诚宸公司代转给夏安公司，双方在结算时才将涉案的防火封堵工程计算在内，结算书中也显示“防火封堵”是“合同外”的费用。3.诚宸公司和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的结算中，“防火封堵”部分的款项是390972.09元，诚宸公司已经将该部分款项在扣除税款后全额转付给了夏安公司，不存在单独收取夏安公司管理费的情况，也不存在拖欠付款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二局未出庭答辩。夏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自被告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处承包了位于郑州市××区××路北、××西郑州惠济万达广场项目的部分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原告于2017年2月份左右完成案涉劳务施工，双方未对案涉劳务费进行结算。2017年2月3日，被告诚宸公司代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7万元（已扣除税费及管理费20972.09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夏凤华向诚宸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诚宸公司37万元。原告认可，其收到的劳务费中已扣除6.7％的税费及管理费。在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包的郑州惠济万达广场项目“防火封堵工程”的劳务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2021年3月31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618232.01元，该鉴定造价依据为惠济万达广场项目PDF电子版竣工图纸地下一层、二层、地上商业一层、地上商业****及商业强弱电井的桥架有施工内容计算得出；2．争议部分鉴定造价138670元，此部分只有原告单方面诉求，没有具体的施工工作范围和施工内容，对于此部分施工劳务费用双方存在分歧，故将此部分费用单独列出。原告认可，本次诉讼中其申请鉴定的施工范围系其全部的施工内容。被告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建二局系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无争议部分原告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为618232.01元，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现原告自被告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劳务已施工完毕，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劳务费37万元及已扣除的税费及管理费20972.09元，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劳务费212033.51元［（618232.01元-37万元-20972.09元）×（100％-6.7％）］，并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要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建二局作为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中建二局应对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诚宸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该院院不予支持。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镇江夏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劳务费212033.51元，并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镇江夏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镇江夏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6819元，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夏安公司与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口头约定，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将郑州惠济万达广场项目中部分防火封堵工程劳务交由夏安公司进行施工。夏安公司完成施工劳务费用未完成结算。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经现场勘验确定施工范围，调取了施工设计图纸，征求了当事人的意见，鉴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无争议部分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夏安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18232.01元并无不当。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称夏安公司与诚宸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鉴定的施工内容与其他分包单位施工的防火封堵工程存在重复计算等上诉主张，经查，夏安公司虽收到诚宸公司劳务费39万余元，但诚宸公司与中建二局二建公司之间的分包费用终结算书载明：“结算内容分为两部分，其中防火封堵为第二部分合同外的部分”，与诚宸公司向法庭的陈述：“仅为受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委托，代中建二局二建公司向夏安公司转付的劳务费用，该费用不包含在诚宸公司与中建二局二建公司的室外管网工程分包合同施工范围内。”相印证，且中建二局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鉴定机构鉴定的施工范围由第三方施工完成，故中建二局二建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曹逢春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