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海涛，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州市榛子镇北。 法定代表人：王**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恩吉，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涛因与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钢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涛、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恩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涛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中，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书中关于认定经济补偿金中对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按照每月3700元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以及提交的各项请求计算明细中主张的月工资均按照每月3820元计算，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的平均工资也是3820元，上诉人从未按照3700元每月主张或者承认过经济补偿金按照3700元每月计算。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认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为3700元毫无依据可言。二、一审法院对于相关证据审查不严格。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在2016年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合同为由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2月以后未续签定合同一年内的双倍工资未予以支持。上诉人对于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并不知情，也从未在该合同中签过字。其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兴隆钢铁事后为了办理社保事宜自行制作。上诉人认为，劳动关系双方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过程中，用人单位处于管理的优势主导地位。该份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单方提供的格式文本，后经张海涛本人确认，手写部分的内容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其情形。其中首页张海涛身份证号码中的“8”与后面月工资中的“8”存在明显差异，并非同一人所写。按照惯例，合同首页中手写部分应当由公司人事部门员工填写，但是首页“张海涛”书写与合同最后边“张海涛”手写笔体完全一致，系出自同一人之手，因此，可以判断该合同未经张海涛本人签字确认，系事后用人单位自行制作。该份合同虽经有关部门备案，但因用人单位存在欺诈行为，相关内容应归于无效。一审法院应当对于该份证据进行严格审查后对于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并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一审判决书中对于上诉人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法定节假日工资的计算标准错误。应当按照3820元每月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书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认定上诉人工资为1650元，但是该份证据错在多处疑点及矛盾之处，不应当作为证据进行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系用人单位事后单方制作，没有相关劳动者的签字确认，不符合客观实际。《工资明细表》显示不同岗位、不同级别的员工，正常出勤的工资均为1650元，既不符合不同岗位、不同级别，不同工资的客观实际，也不符合唐山地区钢铁行业的工资水平。众所周知2月份只有28天，部分月份为30天，但用人单位提交的多份《工资明细表》显示，员工出勤天数超过该月实际天数，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正常情况下，员工每月工作日22天左右，休息为8天左右。但《工资明细表》显示，员工每月正常出勤的工资为1650元，但加班费却达到2500元左右，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我方根据1650元的月工资水平及张海涛月加班天数，计算得出的加班费，与《工资明细表》中显示的加班费存在明显差距。2019年1月份、2月份的《工资明细表》显示的工资发放数额，与张海涛本人银行流水显示的实际发放金额并不一致。并且用人单位并未提交2018年11月至12月、2019年10月份的《工资明细表》。因此，我方认为用人单位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漏洞百出，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事后制作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的相关法律责任，并按照3820元每月标准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法定节假日工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相关费用计算错误，因此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答辩,1、上诉人张海涛主张一审判决书认定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应当按照3820元计算不符合实际情况，实际本案中张海涛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当为3049元，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当按照该基数计算。退一步讲，即使张海涛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3700元，也应当按照3700元计算，因为张海涛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其主张的计算基数就是按照3700元进行主张，属于张海涛一方对于民事权利的处分。2、一审法院对于兴隆钢铁提交的由张海涛本人签字，并经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的劳动合同的认定属于事实清楚。张海涛一方并未就其主张提出反证，也没有对该签字申请笔迹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劳动合同的认定属于证据充分。3、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工资1650元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计算天数应当为5天而非原审认定的10天。4、其他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状内容。 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冀022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并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按照每月3700元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经核对张海涛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当为3049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3820.07元，因此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3700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计算张海涛带薪年休假的时间和工资标准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之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本院认为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张海涛在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为8年零8个月，但却在计算年休假天数时按照10天计算，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参照包含法定节假日的月份工资对比其他月份工资高低的方法，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法定假节日加班费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由上诉人一方保管的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是否在法定节假日参加了加班工作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根本没有进行审核认定，仅仅是按照当月中包含法定节假日，其工资总数就应当超过其他月份的标准的错误逻辑，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加班费，所以原审法院并没有考虑本案被上诉人实际的出勤记录，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员工培训费2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员工培训费属于被上诉人入职时，上诉人一方收取的关于对被上诉人培训的成本费，属于被上诉人的合理支出。另外，即使应当返还，该项请求也早已超过了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上述客观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内容，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海涛答辩称，月平均工资标准同我的上诉意见，节假日的加班费没有给我发放。200元属于押金不超时效。 张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对裁决书第一项、第四项裁决依法予以维持；2、依法纠正裁决书第二项裁决，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380元；3、依法纠正裁决书第三项裁决，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1075.6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269767.68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910.88元；6、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4040元；7、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入职押金200元；8、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9、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0560元；2、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年休假工资758.62元；3、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6月份工资2904.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用人单位。原告（被告）张海涛自2011年2月10日开始在兴隆钢铁公司处制氧车间从事仪表工工作。其向被告（原告）处交纳员工培训费200元。2016年2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签订该合同之日到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约定工资1680元。自2011年起该公司分五阶段为张海涛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其中最早的时间为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2019年12月2日兴隆钢铁为化解产能与张海涛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双方因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相关费用问题发生纠纷。张海涛于2020年1月6日向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兴隆钢铁：1、支付2011年3月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3300元；2、支付2018年12月后未续签订书面合同一年内的双倍工资81400元；支付2012年3月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2041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报酬44910元、支付双休加班报酬130648元；3、支付2019年11月份工资1850元并支付未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生活费；4、退还入职押金200元。张海涛自2019年11月离职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3820.07元。原告（被告）请求37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问题均应围绕原告（被告）自2020年1月6日向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的事项，本案应解决的问题依法应系原告（被告）在仲裁请求的事项。结合原告（被告）在仲裁的请求事项的第1、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的，首先上班时间的界定，由于从被告（原告）为原告（被告）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交纳保险的时间为自2011年3月，虽被告（原告）主张原告（被告）曾中断上班时间，认为应自2012年计算工龄而提出抗辩，但由于被告（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原告（被告）的上班时间自2011年3月至2019年11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四十六条规定，原、被告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依法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告（被告）在被告（原告）处工作8年零8个月有，即9年，经计算原告（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系3820.07元，但原告（被告）请求3700元，对于原告（被告）该请求系原告（被告）自行处分自身权利不损害被告（原告）及其他人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被告）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3700元*9=33300元，对于原告（被告）超出仲裁申请以外的请求因劳动争议适用仲裁前置原则，其应就相关请求先行仲裁，故本院不作处理。原告（被告）请求的第2项支付2018年12月后未续签订书面合同一年内的双倍工资81400元的请求，因双方自2016年2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已明确双方之间自此之后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此种情况下双方已不必要再有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劳动关系相关内容，故原告（被告）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被告）请求支付2012年3月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204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已安排原告（被告）带薪休年假，故支持原告（被告）一年的请求。依据原告（被告）的工作时间，带薪休年假工资应支付10天的时间。按照法律规定应支付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不包括加班费工资的标准1650元/月计算为（1650月/30天）*10天*（300%-100%）=1100元。关于原告（被告）请求的双休日加班费报酬，因依法律规定被告（原告）有权利根据企业的生产特点，自主决定工人作息时间，原告（被告）庭审中自认其作息时间为上12个小时休息24个小时，该工时制的职工不同于8小时工时制的职工每周休息两天，故原告（被告）的请求双休日加班工资报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被告）请求的法定节假日工资报酬，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明确规定，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故原告（被告）请求给付该项报酬的请求依法有据，但请求给付的期间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的规定支持，对于超出该期限的报酬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以支持。结合我国休假制度的规定，2018-2019年法定节假日包括元旦1天、清明1天、端午1天、五一1天、中秋1天、十一3天、春节3天共计11天，从原告（被告）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原告（被告）所得工资在涉及的到法定节假日的月份并没有较没有节假日月份的工资高，被告（原告）提出已支付该项加班费的抗辩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法定节假日天数，结合原告（被告）1650元/月基本工资，按300%计算为1650/30*11*（300%-100%）=1210元。对于原告（被告）要求的2019年11月份工资1850元并支付未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生活费；被告（原告）认可2019年11份工资没有支付，被告（原告）提交的工资数额为2904.88元，但原告（被告）请求1850元，系原告（被告）自行处分自身权利，不侵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被告）请求未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被告）要求退还入职押金200元的请求，因被告（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为原告（被告）安排培训，故被告（原告）依法应予以返还。被告（原告）承认原告（被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由被告（原告）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被告）张海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300元。二、由被告（原告）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被告）张海涛带薪年休假工资1100元。三、由被告（原告）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被告）张海涛法定节假日工资1210元。四、由被告（原告）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被告）张海涛2019年11月工资1850元。五、由被告（原告）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被告）张海涛员工培训费200元。上述合计3766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被告）张海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全部由被告（原告）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张海涛的仲裁申请书，证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是3700多元，并由其本人签字，本案中如果其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3700元，应该属于其对权利的放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海涛质证意见：是我的申请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双方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海涛仲裁请求事项，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月工资3700元*工作年限9=33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否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关于上诉人张海涛的月平均工资数额的问题，劳动者张海涛上诉主张其月平均工资数额应为每月3820元，但其在仲裁时主张按每月3700元的数额给付其经济补偿金，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判决，故对上诉人张海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主张劳动者张海涛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应当每月3049元，并提交了工资明细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工资明细表系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应以解除劳动关系前正常生产期间发放的工资数额除以相应的月数进行计算，故对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张海涛主张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提交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其并不知情，也从未在该合同中签过字。该份合同虽经有关部门备案，但因用人单位存在欺诈行为，相关内容应归于无效。一审法院应当对于该份证据进行严格审查后对于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并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此，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对于涉案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已经相关部门备案，在诉讼中上诉人张海涛对其中的签名如果主张其并非其本人，可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但其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在二审中虽然称其不懂相关的法律规定，但其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委托了专业律师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故对上诉人张海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计算张海涛带薪年休假的时间和工资标准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张海涛在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为8年零8个月，故应当给付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在计算年休假天数时按照10天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张海涛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1650元÷21.75天）*5*（300%-100%）即758.62元。 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参照包含法定节假日的月份工资对比其他月份工资高低的方法，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法定假节日加班费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认为，考勤记录不仅系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白班、夜班很有规律，特别是并未标明劳动者在法定节假日未上班的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劳动者发放了节假日三倍工资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主张不予支持。 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上诉人张海涛返还员工培训费2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应当返还，该项请求也早已超过了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一是上诉人并未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实施了培训；二是该培训费并未注明未实施培训后该费退还的时间，故应当在解除劳动关系时予以退还，对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张海涛带薪年休假时间和工资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其他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张海涛带薪年休假工资758.62元； 四、变更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张海涛员工培训费200元。上述合计37318.6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五、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全部由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张海涛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海双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