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栋，男，汉族，1960年9月7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女，汉族，1988年7月1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系上诉人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兴华南街**。法定代表人：苏庆凯，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女，满族，1984年4月1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栋因与上诉人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张国栋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2008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支付张国栋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未报销药费24237.39元、补缴社保费3126.96元、加班费85676.50元、无辜降薪差额18258.48元和2020年9月员工中秋国庆节福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国栋于2008年6月入职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入职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安排张国栋负责公司供暖，该工作为三班倒，上一天24小时休息两天，周末无休，每月工资264小时，严重超过正常工时。2009年2月才与张国栋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6月至2009年2月的保险都是张国栋自己缴纳的。张国栋是以大东区珠林企业公司名头缴纳的，张国栋有票据为证。2020年2月起张国栋被调岗调薪，2016年张国栋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没有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给张国栋调岗调薪不符合劳动合同法。2020年6月1日，张国栋迫于生计到保安岗位，夜班值班两小时打卡一次，2020年6月21日因过度劳累二次脑梗发病，住院一周后回单位继续工作。2020年8月26日，在工作期间突发心梗，被送到医院治疗。2020年9月张国栋退休，退休前张国栋自费就医费24237.39元单位未报销。张国栋在职期间生病住院，应当享有二次报销的权利。2020年9月单位发放员工中秋国庆节福利，张国栋在职，应当享受这些福利。综上，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损害了张国栋的合法权益，张国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辩称，张国栋的上诉请求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其他坚持我方上诉意见。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案件受理费由张国栋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国栋不符合公司规定的医疗费资助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支付张国栋2020年6月份的医疗资助费51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国栋属于二次待岗人员，依据《东北制药关于福利政策执行的补充规定（实行）》的规定，不符合享受福利待遇条件。张国栋辩称：张国栋当时是正常职工，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他详见我方上诉意见。原告张国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报销就医费24237.39元；四、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补缴8个月社保共3126.96元；五、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班费85676.5元；六、请求判令被告支持原告2020年9月员工中秋国庆节福利300元；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无故降薪差额工资18258.48元。共计：151599.3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09年2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6年1月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具体从事物业维修、水暖等工作。2019年2月25日因病入院，诊断为脑梗死，2019年3月4日出院。2019年12月16日，被告内部工作岗位调整，原告经多次竞聘失败。2020年2月，原告在被告运输部从事运输工作四天，因身体原因不再从事该岗位。2020年5月29日，原告竞聘保安岗位成功。2020年6月21日因病入院，诊断为脑梗死急性期（左侧基底节新发大动脉粥样硬化），2020年6月29日出院，此次入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590.7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776.90元，个人账户支付116.62元，个人支付金额为2697.23元，医保类型为市职工医保。2020年8月26日因病再次入院，同日原告向被告请病假。住院期限自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31日，诊断为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此次入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2842.2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7828.05元，个人账户支付191.58元，个人支付金额为21231.96元，医保类型为市保。2020年7月起，原告处于待岗状态。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请病假，共计15天。后，原告再次向被告请事假，至2020年9月30日。2020年9月28日，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准原告退休。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被告为其缴纳相关社会保险。沈阳市大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沈阳市城镇从业人员参加工作时间及视同缴纳养老保险费年限确定表》显示原告自1991年1月至2009年2月在大东区珠林企业公司工作。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制定《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节日员工福利发放实施办法》，并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对该项制度进行了培训。该办法第二条规定了发放人员的范围为“与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正式员工……”第三条实施标准中规定，“十一”和中秋：两节合为一次性发放月饼等副食品，人均标准为300元以内。第四条实施原则规定，重大节日员工福利原则上必须以副食品或日常生活用品形式发放，不得以现金、购物券等方式发放。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制定了《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加班加点管理规定》并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对该项制度进行了培训。被告于2020年3月1日制定了《东北制药医疗费用资助管理办法》并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对该项制度进行了培训，该办法第一条资助对象规定为“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正式员工……”同时该办法对资助范围、资助审批程序、资助时间等方面的问题进行了规定。再查明，原告就1、请求确认劳动关系；2、请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请求支付未报销就医费；4、请求补缴8个月社保；5、请求支付加班费；6、请求支付2020年9月份员工中秋国庆节福利；7、请求支付无故降薪差额工资向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沈西劳人仲不字〔2020〕1579）。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与被告自2008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双方自2009年21日起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未报销医疗费24237.3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制定的《东北制药医疗费用资助管理办法》，原告在2020年6月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符合该办法的规定，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医疗资助费用515元（3776.90÷88%×12%）。因原告自2020年7月起处于待岗状态，不属于该办法的资助对象，故原告对于2020年8月就医产生的医疗费资助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为原告补缴8个月社保共3126.96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尚未实际垫付，未发生实际损失，其要求被告补缴该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该院不予受理。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加班费85676.5元的诉讼请求，虽被告提供的加班规定系于2019年10月30日制定，但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原告在此之前及之后加班的事实，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2020年9月员工中秋国庆节福利3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单位制定的《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节日员工福利发放实施办法》，员工福利原则上必须以副食品或日常生活用品形式发放，不得以现金、购物券等方式发放，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无故降薪差额工资18258.48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个人身体原因、被告经营需要，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岗位调整具有合理性，且其所从事的工作岗位与工资水平相对应，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无故降薪的事实，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国栋医疗资助费用515元；二、驳回原告张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张国栋向本院提交三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于2008年6月入职，其在烧锅炉时加班加点，周末无休息。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认为这三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财务记账凭证和工会费用使用审批单和员工住院慰问申请书，证明张国栋2020年6月22日住院不符合公司医疗福利政策，公司通过工会向其发放了慰问金。张国栋认为其是工会成员，工会给其慰问金与是否报销医药费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与张国栋就一审判决第一项达成和解，双方对该判项已无异议。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国栋主张其入职时间是2008年6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国栋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张国栋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证人均无合法理由未到庭作证，且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弱，张国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张国栋入职时间为2009年2月1日并无不当。因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31日张国栋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国栋要求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返还其垫付的该段期间8个月的社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张国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国栋要求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国栋应对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国栋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且其在庭审中亦确认供暖烧锅炉时可以适当休息，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国栋该项诉讼请求是妥当的，本院对张国栋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为张国栋报销2020年6月和8月其住院时医药费问题。本院认为，因东北制药集团销有限公司与张国栋就2020年6月住院医院药费达成和解，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因张国栋在2020年7月时待岗，且张国栋系因自身原因生病，没有被认定为工伤，张国栋要求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报销其2020年8月住院时自费承担医药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张国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国栋要求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给付2020年员工中秋和国庆节福利问题。节日福利系用人单位自主经营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对张国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张国栋要求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支付其降薪工资差额问题。本院认为，张国栋于2019年2月第一次因脑梗住院。出院后，张国栋因身体原因不适应原岗位工作，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将张国栋调整岗位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工作岗位与薪资是相适应的，故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为张国栋调岗调薪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国栋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国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国栋要求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张国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对其人身或名誉造成侵害，张国栋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张国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主张不应报销张国栋2020年6月医疗费问题。如前所述，因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与张国栋已就该问题达成和解，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再进行论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已经就一审判决第一项达成和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国栋一审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张国栋负担10元，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徐文彬审判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