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雷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汉泉山庄C#－109号。法定代表人：李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侠，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龙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龙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欧洲商城C座三楼335－337号。法定代表人：乔增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国，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雷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龙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龙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雷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龙行公司将其持有的徐州宝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雷柏公司，龙行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协议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先决条件，且龙行公司于2019年通过虚假挂失的方式重新刻制了宝源公司的印章，继续控制了宝源公司，进一步证实龙行公司恶意为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制造障碍，阻止了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先决条件”的成就。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继续履行的基础，雷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龙行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且通过挂失宝源公司印章重新刻制的方式实际控制了宝源公司，将宝源公司名下的房产拟出租继续获利，以实际行动彰显了其不再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意思表示。雷柏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意在宝源公司名下的房产，但该房产已在另案中被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案涉协议签订的基础和雷柏公司签订协议之目的已无法实现，案涉协议已经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三、宝源公司正在进行注销，其债权人公告日期到2021年3月6日就已届满。一审程序违法，涉案两笔款项一笔是股权转让款，一笔是应付的利息，两笔款项法律性质不同，不应当立案审理。被上诉人龙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根据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为宝源公司，而龙行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将公章以及财务专用章移交给雷柏公司以后，就完成了相应的义务，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龙行公司一直就股权过户事宜积极主动地和雷柏公司联系沟通，表达了愿意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诚意，整个过程不具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所以，雷柏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二，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雷柏公司即已明知宝源公司用淮海东路153号房产作抵押，而后来造成借款逾期，房产被拍卖的责任也不在于龙行公司，而是由于雷柏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地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所导致。而且，双方所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宝源公司名下房产的买卖协议，至于雷柏公司出于何种目的、何种考虑与龙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并不是龙行公司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且宝源公司担保的债务已经清偿，股权登记完全可以恢复到无权利负担的初始状态，所以，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不会产生任何负面的影响和障碍。龙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柏公司支付龙行公司股权转让款180万元；2.雷柏公司偿还龙行公司代垫银行贷款利息及诉讼费等费用计173265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源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乔汉金，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龙行公司和李飞，二者各占50%的股权。2017年1月8日，龙行公司与雷柏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龙行公司将其持有的宝源公司（目标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雷柏公司，股权转让款为250万元，协议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公司合同及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股权受让方应当在协议签署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股权出让方支付部分转让价，计250万元，并在本协议所述全部先决条件于所限期限内得到满足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余额支付给股权出让方；股权转让先决条件为：1、股权出让方已经全部完成了将转让股份出让给股权受让方之全部法律手续；2、股权出让方已提供股权出让方董事会同意此项股权转让的决议；3、目标公司股东李飞已经按照目标公司章程规定之程序发出书面声明，对本协议所述转让股份放弃优先受偿权；4、股权出让方已签署一份免除股权受让方对股权转让完成之前债务以及转让可能产生的税务责任的免责承诺书；5、股权出让方已经完成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对股权转让所要求的变更手续和各种登记；6、股权受让方有权自行决定放弃本章条款所提及的一切或任何先决条件，该等放弃的决定应以书面方式完成；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或任何乙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被认定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3、股权出让方在未事先得到股权受让方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出售其在目标公司所持有的任何资产给三方；4、在合同签署之后两年内，出现股权出让方或股权出让方现有股东从事与目标公司同样业务的情况。2017年1月26日，龙行公司（乙方）与雷柏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2017年1月8日签署的就宝源公司50%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1、就宝源公司对外担保债务所涉及的利息计至2017年1月31日，该日之前的该笔债务及利息由乙方承担，该日之后的债务及利息由甲方承担，乙方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向银行付清应由其承担的利息，否则承担违约责任。2、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3、补充协议效力等同于主合同。乙方指定账户乔汉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月27日，宝源公司及龙行公司发表宝源公司债务披露声明，内容为“徐州宝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外除为另一关联公司向银行提供担保3500万贷款及两个月的利息（2016年12月1日至今）未付外别无其他债务，如有不实，给股权转让后的公司及其股东造成损失，原公司股东愿以出让公司及公司股东个人及家庭全部资产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宝源公司及龙行公司加盖了公司的公章，龙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乔汉金在该声明上签名。2016年12月1日，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燕通过其账户向龙行公司会计李露账户汇款20万元，雷柏公司庭审中自认该20万元为股权转让的定金，可以抵扣为股权转让金。2017年1月14日开始，龙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乔汉金通过微信催促李燕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1月27日，李燕通过其账户向乔汉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7年2月3日，乔汉金与李燕约定过户事宜，李燕回复周一（2月6日）。2017年2月6日，乔汉金将宝源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交给雷柏公司工作人员郝媛媛，双方填写了交接单一份，由于宝源公司的注册地过期问题，未过户成功。当日，乔汉金请求李燕支付款项，李回复“好，我通知财务”。2017年3月3日，乔汉金询问李燕是否过好户，李燕回复“下个礼拜就可能全弄完了，我也急，因为公司流程必须我亲自带头遵守”。至2017年4月12日，宝源公司企业住所注册地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由徐州经济开发区杨山路8号变更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铁时代广场1号楼1－302。至此，宝源公司重新办理企业住所注册地后已具备股权转让过户条件，可以办理股权过户。此后，乔汉金一直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催促雷柏公司付款。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14日，李燕及雷柏公司分别向徐州恒山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山盛公司）尾号为2985的账户汇款19.9万元和20万元，上述款项入账后作为还贷被银行扣收。2017年3月17日，恒山盛公司向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城农商行）贷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年利率6%，按月付息，宝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淮海东路153号3#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因恒山盛公司未按约定按月付息，彭城农商行将恒山盛公司、宝源公司等诉至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2017年9月27日的庭审中，宝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即本案雷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职员身份出庭，认可贷款担保事实，后因该案当事人协商一致，彭城农商行提出撤诉申请，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05民初4597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彭城农商行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7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彭城农商行负担。2017年7月28日，雷柏公司向龙行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其提供宝源公司的法律文件和财务账册等，主张多次要求变更股权登记，龙行公司未配合。9月23日，龙行公司回函，对雷柏公司所述问题进行了逐一回应。2017年11月25日，李飞出具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宝源公司50%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7年12月18日，龙行公司通过李露账户向恒山盛公司尾号为1825的还款账户汇款150万元，2017年12月27日，龙行公司通过李露账户又向该账户汇款15万元，款项到账后，彭城农商行作为还贷扣收，金额分别为1462800.46元、8557.38元、146357元、190.26元，合计1617905.1元。2017年12月21日，龙行公司又通过李露账户向彭城农商行指定收款工作人员胡动力账户分别汇款数额为5万元、5万元、12250元、2500元，合计114750元，用以支付上述案件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因恒山盛公司到期未偿还彭城农商行上述3500万元贷款本息，彭城农商行再次提起诉讼，主张恒山盛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宝源公司等承担担保责任，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0315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山盛公司偿还彭城农商行贷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彭城农商行对宝源公司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后价款在3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等。后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9年8月19日对淮海东路153号3#房产进行拍卖，2019年12月30日案件执结完毕。2018年7月17日，龙行公司以本案诉称理由将雷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该院对雷柏公司反诉申请未予受理。雷柏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以龙行公司一直未履行变更股权的义务，经其多次催告且书面通知催告后仍未履行，龙行公司的行为系严重违约为由要求判令解除二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龙行公司返还其股权转让款70万元。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龙行公司应于2017年1月18日前负责办理完毕有关收购方受让宝源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涉案股权至今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虽然双方约定2017年2月6日过户，因宝源公司的注册地过期问题，未过户成功，但该障碍于2017年4月12日因目标公司变更新注册地而消除，之后龙行公司应履行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截至2018年11月28日龙行公司起诉之日龙行公司仍未办理，已经迟延办理一年半构成违约，经催告龙行公司未履行义务，雷柏公司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遂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雷柏公司与龙行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龙行公司返还雷柏公司股权转让款70万元。龙行公司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中，雷柏公司陈述宝源公司名下淮海东路153号房产是其误以为获得了该房屋的控制权，出租给“安徽五达美公司”，该公司进行了部分装修，后因雷柏公司对该房屋没有实际控制权而停止装修。龙行公司陈述，因雷柏公司迟迟不愿意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且占用宝源公司的房屋，拖延两年多之后，为不影响宝源公司的业务，2019年4月，宝源公司经过挂失又补办了公司印章。经审理，本院认为龙行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遂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苏03民终6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雷柏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股权转让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实际在于判断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龙行公司有无存在违约行为雷柏公司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自纠纷发生以来，雷柏公司一直以龙行公司存在未按期限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等违约行为为由进行抗辩，并提出诉讼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该案经过江苏省徐州市泉山人民法院及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审理，最终认定雷柏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依据，驳回了雷柏公司的诉请。所涉的（2020）苏03民终619号案件判决结果是本案纠纷处理的先决条件，该判决说理清晰，对雷柏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进行逐一辨析后驳回。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变更手续需要双方一致配合，根据查明的事实，龙行公司就过户事项积极主动同雷柏公司沟通，并且将宝源公司的公章等过户必备材料移交给雷柏公司，实施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动权在于雷柏公司，龙行公司自始至终均表达了配合履行协助变更登记义务的诚意，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未办理，责任不能归咎于龙行公司。雷柏公司抗辩宝源公司名下淮海东路153号3#房产已经被拍卖执行，对于宝源公司用其名下房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及因借款人未能按约付息引发有关的诉讼，在股权转让之时龙行公司已经向雷柏公司披露，而且双方就所涉债务本息承担进行了明确的补充约定，2017年1月31日之前的该笔债务及利息由龙行公司承担，该日之后的债务及利息由雷柏公司承担，雷柏公司并未按照该补充约定进行还款，造成借款逾期抵押房产被拍卖的责任不在于龙行公司。同理，即便宝源公司股权被查封，亦非龙行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宝源公司担保债务已清偿，股权登记尚可恢复到无权利负担的状态，雷柏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继而解除合同。至本案判决前，雷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有新的事实、理由证明股权转让合同有解除依据，其提出反诉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理涉。股权转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雷柏公司应当给付龙行公司剩余180万元股权转让款。关于龙行公司主张雷柏公司支付其代付的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龙行公司请求依据在于双方之间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就宝源公司对外担保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事项是对双方就股权转让后的责任的划分，龙行公司诉请款项虽不是股权转让款，但确系股权转让所涉及的有关债务后续承担问题，与股权转让密切相关，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并处理并无不妥。双方明确约定就宝源公司2017年1月31日之后的对外担保债务及利息由雷柏公司承担，但雷柏公司并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现就该担保债务龙行公司代为偿还了1617905.1元，在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情况下，龙行公司有权向雷柏公司主张清偿，该院支持该款项数额。关于龙行公司主张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款项，该院认为，所涉案件结案方式为撤诉，裁定书确定诉讼费、保全费由彭城农商行负担，龙行公司应彭城农商行要求给付了该款项，但因龙行公司、雷柏公司之间并未就所涉诉讼费负担进行约定，龙行公司自愿负担行为不能约束雷柏公司，无权要求雷柏公司一并偿付，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雷柏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龙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80万元；二、徐州雷柏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江苏龙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垫付款1617905.1元；三、驳回江苏龙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60元、保全费30元，由江苏龙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90元，徐州雷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000元。二审中，雷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宝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证明目的，宝源公司的股东为龙行公司和案外人李飞，宝源公司目前正在进行注销清算。2.恒山盛公司提供的借条、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各一张，证明目的，恒山盛公司支付了涉案银行贷款150万元。经质证，龙行公司认为，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雷柏公司的主张。恒山盛公司是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必须以其账户进行还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宝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驹出具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宝源公司正在进行税务清理，并未注销。经查询，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前，宝源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本院认为：龙行公司与雷柏公司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雷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中，雷柏公司主张系因龙行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但在雷柏公司诉龙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龙行公司仅负有督促宝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且龙行公司已积极履行了该督促义务。雷柏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驳回，本案中，其再次以此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雷柏公司认为，因宝源公司的主要资产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导致其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2017年1月31日之后，宝源公司对外担保的债务及利息应当由雷柏公司清偿。恰恰因为雷柏公司未及时履行清偿义务，导致宝源公司主要资产被人民法院拍卖，因此，造成目标公司主要资产减损的责任在于雷柏公司，故，雷柏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龙行公司要求雷柏公司偿还代垫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系基于双方间《补充协议》的约定，该主张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存在密切关联，龙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雷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0元，由徐州雷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