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3民初1297号 原告：成都金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三星镇赵官路3号。 法定代表人：吕贵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锟，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良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燃灯寺北街75号2层15号。 法定代表人：徐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玉，男，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88号1栋1单元附301号。 法定代表人：倪良才，执行董事。 原告成都金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与被告成都良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玉公司）、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锟和被告良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玉、被告中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良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良玉公司、中益公司连带支付拖欠金石公司的工程款6,332,529.5元；2．良玉公司、中益公司从2018年2月1日起，以拖欠的工程款6,332,529.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向金石公司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本金付清为止；3．诉讼费用由良玉公司、中益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2日，良玉公司与四川帝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良玉公司将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农贸市场二期工程发包给帝都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价款采取2009定额清单计价方式确定，实行包工包料。2015年4月26日，帝都公司将其从良玉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金石公司，由金石公司垫资实际施工。金石公司一直施工至2018年1月止。2017年4月19日，帝都公司更名为中益公司。2020年春节前，因良玉公司、中益公司迟迟未同金石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青白江区清泉镇政府代良玉公司、中益公司向金石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577,250元。2021年3月8日，金石公司与中益公司经过结算，一致确认四号楼工程量价值为5,647,320元，三号楼工程量价值为3,262,459.5元，合计8,909,779.5元。扣除青白江区清泉镇政府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577,250元后，良玉公司、中益公司尚欠金石公司6,332,529.5元未支付。 良玉公司辩称，良玉公司确实是将清泉农贸市场二期工程总包给中益公司，但中益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金石公司完成并没有经过良玉公司的允许，对于中益公司与金石公司之间的结算不知情，从法律上讲与良玉公司无关，良玉公司不应当向金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益公司辩称，对金石公司的主张无异议，认可金石公司的计算方式。该工程系从良玉公司处承接，中益公司承接后自行组织开展了场地平整、挖方等前期零星工程，2015年5月份之后交由金石公司施工，没有再继续投入资金、组织人员施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完成工程内容和数量结算清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12日，良玉公司与中益公司（原名帝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农贸市场二期工程的土建及所属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中益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 中益公司与良玉公司签订合同后，进场开展了一些前期零星工程。2015年4月26日，中益公司（甲方）与金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已支付了一部分青白江区清泉镇花园村配套农贸市场项目的资料设计图纸费用，以及未涉及的图纸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管理洽谈，并负责前期采购的商混资金和3#4#楼及二期市场内配套设施，所有的全部商混采购到场和（水电安装、总坪、钢结构的分包），除管理工资外，回报另立协议”，“工程内前期投入另计，往后组织的资金由甲方与乙方协商，按照现场的需求合理安排与处理和合理的使用与支付”。与金石公司签订协议后，中益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金石公司施工，未再继续投入资金和安排人员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已收到了工程款2,577,250元。 2021年3月8日，中益公司与金石公司签订《青白江区清泉镇花园村配套农贸市场项目三号楼已完成的工程内容、数量结算清单》和《青白江区清泉镇花园村配套农贸市场项目四号楼已完成的工程内容、数量结算清单》，确认三号楼已完成工程价款为3,262,459.5元、四号楼已完成工程价款为5,647,320元。 还查明，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农贸市场二期工程于2018年1月停工，至今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益公司在与良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仅自行完成部分零星工程，即擅自与金石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后续工程交由金石公司完成，构成违法分包，且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益公司与金石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金石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进场完成了部分工程，现无证据表明金石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中益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现金石公司根据与中益公司的结算情况，要求中益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332,529.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金石公司与中益公司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对于金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酌情自双方于2021年3月8日结算之日起，以6,332,52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至中益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良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益公司尚未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尚不清楚，本案尚不具备判决良玉公司在多少金额范围内承担向金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对于金石公司要求良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金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32,529.5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21年3月8日起，以6,332,52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 二、驳回成都金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64元，由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江 铮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定峰 书 记 员  郑 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