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传艾，男，195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嘉源大厦7楼。负责人：范海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87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女，198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梁传艾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徐州公司）、李静、吴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梁传艾，被上诉人紫金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传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垫付款的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8月25日，梁传艾驾驶的摩托车与李静驾驶的摩托车相撞，事故致李静及乘车人吴艳受伤，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害进行了调解，达成了一致调解意见并制作了调解书一致共同遵守，协议第一条明确了，梁传艾对李静和吴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赔偿10000元，并已兑现。调解协议的第二条明确告知赔偿李静与吴艳怎么分配无需梁传艾干涉。第三条也明确了此次赔偿为终结赔偿任何一方不得在为此事主张权利。这约定符合我国法律意思自治原则，是合法有效的。2、2016年9月，被上诉人向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法院判决梁传艾、李静偿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19138.48元，经法院庭审调查，庭审笔录明确记载当时对吴艳的垫付款项没有证据而败诉，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对申请救助的程序，证明当时没有办理为吴艳申请垫付的依据，就不可能会有合法的后补。故2020年被上诉人又一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的判决是缺乏依据的，是根本不能成立的。3、上诉人在2013年事发当时向医院交纳了1000元的预付款这是事实，并有交款依据，可是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把这1000元体现出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另外补充，钱已经由上诉人支付完了，具体怎么办的垫付，什么时候办的，上诉人都不知道。紫金保险徐州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我司根据伤者的申请，分别为李静及吴艳垫付医疗费金额9026.48元以及10112元，我司垫付行为是通过伤者的主动申请进行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书写承诺书同意在赔偿款中优先偿还我司垫付的医疗费，且在一审中已经分别提交了材料，故我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第二条不能成立。吴艳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因多年前的车祸左小腿开放性骨折，在医院住院22天。1、吴艳是乘坐者，无责。2、肇事者去两次医院，后再没有去过，当天抢救费付了1000元左右，没有钱申请了贷款，钱由肇事者偿还（当时商量决定），贷款仅用于在医院的费用1万多点。3、后续的费用都是吴艳自己出的，二次手术的费用、营养费、误工费、陪护费等，因这次事故吴艳两年没有工作，因打麻药的原因腰经常疼痛。4、吴艳现在离异，自己带一个不到三岁的女儿，生活紧张，没有钱，没有偿还能力。李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传艾、李静、吴艳偿还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垫付款10112元；2、诉讼费由梁传艾、李静、吴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5日15时许，梁传艾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邳州市运河街道解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地税小区门口西侧向右变更车道时，与后方驶来的李静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路南相撞，致李静及乘坐其车的吴艳受伤。2013年9月13日，经邳州市交警大队认定，梁传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艳无事故责任。2013年8月27日，因吴艳无力支付有关医疗费，其到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处申请垫付抢救费用，并书面承诺及时并优先偿还垫付费用。经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审核，同意垫付10112元，该笔款项已经汇入抢救医院邳州市东方医院账户作为吴艳的医疗费。因梁传艾、李静、吴艳未及时返还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引起本案诉争。2013年9月2日，梁传艾、李静、吴艳之间达成调解协议：一、甲方梁传艾赔偿乙方李静、吴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已支付6500元，余款3500元于协议签订后15日内付清。二、上述赔偿款项乙方李静、吴艳如何分配与甲方梁传艾无涉。三、本次赔偿为一次性终结赔偿，协议履行后，任何一方不得再向对方另行主张权利。2016年9月14日，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就其为李静、吴艳垫付的抢救费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82民初8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传艾在交强险限额内返还紫金保险徐州公司为李静垫付的抢救费9026.4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梁传艾与李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坐李静车辆的吴艳受伤，吴艳因无力支付抢救费用向道路救助基金申请垫付，道路救助基金实际垫付10112元医疗费。紫金保险徐州公司作为道路救助基金的管理机构依法享有追偿权。鉴于该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梁传艾负事故主要责任，且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梁传艾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973.52元的返还义务，余额由梁传艾、李静作为事故责任人在交强险限额外分别承担70%、30%的返还义务计6396.94元、2741.54元。梁传艾辩称其已经赔偿过了，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梁传艾、李静、吴艳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能约束紫金保险徐州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享有的追偿权，故对于梁传艾的辩称，不予采信。遂判决：一、梁传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7370.46元；二、李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2741.54元。二审中，上诉人梁传艾提交紫金保险徐州公司给李静垫付医疗费的相关承诺书、理算书及填表说明，证明紫金保险徐州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给李静垫付的款项有证据支持，但是紫金保险徐州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给吴艳垫付的款项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紫金保险徐州公司质证认为，对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起事故两名伤者分别为李静和吴艳，根据邳州法院（2016）苏0382民初8543号民事判决书，我司当时因吴艳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在诉讼时没有将吴艳列为被告，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吴艳没有列为被告，故不能在审理中将其垫付款一并处理，所以我司另行起诉到邳州法院，后（2020）苏0382民初4415号判决书对我司为吴艳垫付的医疗费进行了判决。对于李静和吴艳的垫付材料，我司分别在两次起诉中已经提交给邳州法院，故上诉人所谓的没有吴艳的垫付材料是不成立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梁传艾与李静、吴艳三方签订调解协议，约定梁传艾赔偿李静、吴艳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本次赔偿为一次性终结赔偿，协议履行后，任何一方不得再以该事故向对方另行主张权利，但紫金保险徐州公司未参与调解，该调解协议并不能约束紫金保险徐州公司。且梁传艾未提供证据证明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已放弃其为吴艳垫付医疗费的追偿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梁传艾返还垫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梁传艾提出其在2013年向医院交纳1000元预付款，该1000元应予扣减的问题。梁传艾主张的1000元系其为吴艳向医院交纳的预付款，并非向紫金保险徐州公司偿还的垫付款，且梁传艾、吴艳均在一审中陈述没有偿还过紫金保险徐州公司的垫付款，故梁传艾关于在返还紫金保险徐州公司的垫付款中扣减1000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传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元，由上诉人梁传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