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0号凯旋广场105号门面、201号201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46234743F。负责人：姚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刚，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科，男，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银，女，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陈，女，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法英，女，汉族,住灌云县。原审被告：赵虎，男，汉族，住灌云县。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关键，男，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殿举，灌云县同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及原审被告赵虎、关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上诉人赔偿损失696138.7元改判为669863.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计算的赔偿项目总额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不承担超过诉求部分。具体如下：1、一审认定医疗费用为203920.76元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夹杂一张5000元的陪护费发票，应属于护理费，而非医疗费，应予扣除，被上诉人提供的1800元医疗费票据系金忠国死亡后开具，一审仍计算在医疗费中，应予扣除。医疗费中的9568元没有合法票据，一审仅凭灌云县东王集乡杨圩村卫生室开具的处方笺予以认定错误，应予扣除。因此医疗费应变更为187552.76元。2、一审未调查就认定金忠国事故前从事防水工工作，按照高于江苏城镇标准判决误工费143.73元/天，但实际金忠国是农村户籍，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误工材料的情况下，应按照农村标准62元/天判决误工费。3、一审对精神损害赔偿金判决错误，没有对该起事故的责任进行计算，且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改判。4、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用301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损失669863.23元。被上诉人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答辩称：1、一审诉求计算总额为761942元，减去已付的180000元，要求赔偿581492元，没有超过诉讼请求。2、金忠国住院属重症监护，需要不低于二人的陪护，5000元护理费不论是否属于医疗费用，均应得到赔偿。3、1800元和9568元一审未予支持，也未计算在医疗费中。4、对误工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金忠国一直从事防水工程养家糊口，且上诉人一审对此未提异议。5、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已按责进行计算。6、对鉴定费的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关键二审期间坚持一审答辩意见。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71942元。（赔偿明细：医疗费215288.76元、误工费14373元、护理费21000元、营养费63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3840元、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司法鉴定费3010元。交强险扣除外按照50%要求赔偿。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关键垫付的18万元，合计57194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8日10时18分许，关键驾驶苏Ｇ3××××号小型轿车沿灌云县东王集镇长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云台大道与长江路交叉路口，遇金科驾驶苏ＧＡ××××号小型轿车载金忠国沿云台大道由北向南通过路口，两车发生碰撞，之后苏ＧＡ××××小型轿车驶出车道，撞至云台大道西侧绿化带上，致两车损坏，绿化带受损，金忠国受伤，造成事故。该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关键与金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金忠国无责任。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保险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受害人金忠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到灌云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95天，花医疗费190562.76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2900元；购买医疗器械花费458元；共花医药费203920.76元。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为金忠国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关键为金忠国垫付医疗费18万元（其中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垫付5万元）。2020年5月12日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金忠国因2019年11月8日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及9根肋骨骨折，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壹级、十级残疾；被鉴定人需终身设置陪护，属完全护理依赖；脑外伤急性期300日内需适当增加营养。花费鉴定费3010元。2020年6月9日，灌云县公安局作出鉴定意见：金忠国符合因外伤后颅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死亡日期2020年6月8日。陈立银系受害人金忠国的妻子，金科系受害人金忠国的儿子，金陈系受害人金忠国的女儿，王法英系受害人金忠国的母亲，受害人金忠国的父亲已先于其去世。受害人金忠国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包括受害人金忠国）。受害人金忠国，1966年4月7日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去世时年满54周岁。一审另查,受害人金忠国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防水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灌云县交警部门作出的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认定。本案中，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据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依法由关键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对关键应赔偿的损失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要求对金忠国医疗费扣除10%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因司法鉴定费属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同时保险合同中也没有就该费用的承担进行例外约定，故对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受害人金忠国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主张的购买人血白蛋白01180674号发票，系受害人金忠国死亡后开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主张的在灌云县×××镇××村××室的治疗费用，未提供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法英系农村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需要赔偿的年限为5年。王法英育有五个子女，共同扶养人数为五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7716元/年×5年(5人计算，总计为17716元，该款从死亡赔偿金中列支。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20392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40元/天×95天）、营养费6300元（根据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主张）、误工费14373元（根据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主张）、护理费21000元（根据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根据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主张）、交通费酌定800元、鉴定费3010元，共计1392277.4元。以上损失，由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272277.4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关键赔偿636138.7元（1272277.4元×50%）。因没有超出保险限额，所以由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依法、依约替代关键向予以赔偿。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共需赔偿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756138.7元（10000+110000+636138.7），扣除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扣除其通过关键垫付的50000元，还需赔偿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696138.7元。关键为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垫付的130000元（180000-50000），在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赔偿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的损失中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损失计人民币696138.7元，其中130000元返还给关键。二、驳回陈立银、金科、金陈、王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已减半收取），由关键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裁判问题。一审庭审中，金忠国的继承人提供了具体的损失赔偿明细，根据计算方法，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主张5000元护理费不属医药费、金忠国死后的1800元医药费不应支持问题。由于金忠国在抢救治疗期间医疗护理产生的费用并且由医院开具发票，该费用属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于金忠国继承人提供的非正规医疗单位开具的票据，包括1800元医药费均未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已经查明，金忠国生前从事防水工作，一审参照行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精神损害赔偿属交强险赔付范围，不按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属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同时保险合同中也没有就该费用的承担进行例外约定，故对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不予采纳。综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