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海玲，女，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卓，朝阳市双塔区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城区德盛源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中兴街豪德广场****117。经营者孙静，女，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该商行经营者，户籍地葫芦岛市南票区，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朝阳市双塔区同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海玲因与被上诉人龙城区德盛源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德盛源商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1)辽13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1月12日，被告齐海玲受雇于原告德盛源商行处从事销售员工作。原告称被告在职期间占用原告货款10,147元，并向法院提供被告书写的材料一份予以证明。该份材料载明：“7月4日阜新郑春平3550元，7月4日王宏伟2312元，7月5日凌源扣板4150元，免钉1件55元、80元，总计10147；10月份工资2267元+11月份11天880元，压金1000元，奖金500元+100元，总计4913。10147-4913=5234”。原告还向法院提供录像资料一份，该份录像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对货款及工资进行对账，其中在15:33:04处被告称“这个我就得慢慢给你了，我现在是没有钱，行吗？”原告向法院提供的月份工资发放明细表记载齐海玲2019年10月份工资合计2,267元，实发金额为2,433元。被告代理人对该明细表中的“齐海玲”签名存在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代理人对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所提出的问题回答不清，被告本人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到法院说明情况。现原告以要求被告返还占用的货款10,147元及利息为由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被告书写的材料一份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经法院审查及庭审质证，可以采信。另查明，被告齐海玲于2020年向朝阳市龙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原告支付拖欠工资等，朝阳市龙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朝龙劳人仲字[2020]00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拖欠工资3,614元；退还被告入职押金1,000元等。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被告齐海玲自行书写的材料用以证明被告占用货款的事实，虽然被告未在材料中签字确认，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到法院对该份材料说明情况，视为其对材料中的内容认可，应自行承担对其产生的不利后果；其次，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录像资料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为材料中关于“7月4日……”部分明显系对货款的记载，总数为10,147元；第二部分系对工资、押金、奖金的记载，总数为4,913元。货款系被告应该交给原告的款项，工资系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款项，“10147-4913=5234”系被告最终应给付原告的款项，同时根据录像显示双方对账后，被告称“这个我就得慢慢给你了，我现在是没有钱，行吗”，可以佐证被告认可拖欠原告上述款项；最后，朝龙劳人仲字[2020]0039号仲裁裁决书审理查明的被告10月份工资、押金等事实与被告书写的材料中载明的10月份工资等内容相吻合，且被告未对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中的“齐海玲”签名申请鉴定，视为对该份证据的认可，即认可其曾同意用10月份工资抵顶欠款。综上，可以认定被告齐海玲占用原告货款10,147元的事实存在，被告齐海玲无故占用原告德盛源商行的货款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被告占用货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利息给付标准，原告提供的录像证据载明被告书写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该时间可认定为欠款日期，故原告可要求被告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欠款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关于被告齐海玲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等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德盛源商行要求被告返还占用的货款10,14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被告齐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龙城区德盛源装饰材料商行返还货款10,147元，并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欠款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案件受理费27元(原告龙城区德盛源装饰材料商行预交，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02元，合计129元，由被告齐海玲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齐海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占用货款的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缺少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材料及一份声音被截取的录像材料证明上诉人占用货款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是销售并不负责收款，没有占用货款的条件。因被上诉人拖欠工资，造成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2日被辞退，而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份的账目，不合常理。被上诉人提起虚假诉讼的目的在于拒绝支付上诉人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德盛源商行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货款及工资对账单、月份工资发放明细表、视听资料、龙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齐海玲占有被上诉人德盛源商行货款的事实能否认定。被上诉人对其事实主张，除其陈述以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款及工资对账单”及录像资料，证明了①核对账目的过程、②上诉人占有货款的买受人、货款数额合计10,147元、③货款与工资、奖金等的差额为5,234元、④上诉人对返还货款的态度等事实。上诉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录音资料等证据，上诉称，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占有货款的事实，上诉人因被胁迫才出具货款及工资对账单。对以上上诉请求涉及的有关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进行了如下审查：第一、上诉人承认货款及工资对账单的真实性；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资料现有载卷视频9段，此视频完整、清晰地证明了当事人双方对“货款及工资对账单”的核对过程，从其记载的每段起始时间、时长、各段之间的连续性判断，不能认定该视频不完整、系剪接而形成，亦不能认定该视频所载的声音被截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此规定是关于提高证明标准的特殊情形的规定，将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事实的证明提高证明标准，规定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即当事人对胁迫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只有确信“胁迫”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才能认定胁迫的事实存在。本案中，上诉人齐海玲应当对其主张的胁迫事实举证证明，对受胁迫的主张，齐海玲提供的证据不能使人民法院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故本院无法认定胁迫事实的存在。据此，本院根据案件的事实、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齐海玲占有被上诉人德盛源商行货款10,147元的事实存在。综上，本院经过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元，由上诉人齐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李 凯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吕若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