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王翊，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朱志军，男，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夏，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余侹，女，198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翊、朱志军因与被上诉人余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翊、朱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侹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侹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翊、朱志军系北京泰开未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开未来公司）存续时的股东。2017年4月，泰开未来公司与正在乐视工作、具有媒体行业经验的余侹协商一致，决定展开合作。合作内容为余侹在乐视工作之余，协助泰开未来公司为客户出具宣传推广方案、拍摄宣传片等；因余侹工作时间与工作量不确定，双方灵活结算费用，即泰开未来公司视余侹工作量及项目进展，不定期支付合作费，每次付款即结清此前费用。随后，余侹协助泰开未来公司开展了“阿家杭州餐饮文化项目”“丽江金茂雪山璞修酒店项目”“戈尔滑雪服产品宣传片拍摄项目”，为方便结算，泰开未来公司不定期以整数金额结算合作费用，而非固定期限，余侹亦予接受。因双方确定合作时，余侹主要工作精力在其他单位，所以一直由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直至2018年4月，经余侹请求，泰开未来公司才出于维系合作关系考虑，为其代缴社保。双方合作期间，余侹的多数时间由其自主安排，并未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仅在泰开未来公司需要的少数时间，协助其开展项目；泰开未来公司也从未对余侹进行过劳动管理，如要求其坐班、打卡、以规章制度进行约束等。2018年12月底，由于泰开未来公司业务数量减少等原因，双方基本不再合作开展项目，因此，2018年12月29日，泰开未来公司向余侹结算并支付了最后一笔合作费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2019年2月，余侹从泰开未来公司处转出社保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双方从未形成劳动关系，故泰开未来公司无需向余侹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之双倍工资，也无需向余侹支付未发放工资、未休年假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王翊、朱志军作为公司股东，亦无需承担上述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使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在一定时期内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应是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劳动关系最晚应于2018年12月29日终止，故未签署劳动合同之双倍工资差额计算错误。而且双方已结清余侹工作期间费用，泰开未来公司无需额外支付工资。再有，因余侹无需坐班，多数时间由其自主安排，已休完年假，泰开未来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最后，泰开未来公司从未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王翊、朱志军作为公司股东，亦无需承担上述责任。余侹辩称，不同意王翊、朱志军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泰开未来公司为余侹缴纳了社会保险等，双方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余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余侹与泰开未来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王翊和朱志军连带向余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3.请求王翊和朱志军连带支付余侹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6000元；4.请求王翊和朱志军连带支付余侹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8000元；5.请求王翊和朱志军连带支付余侹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4713元。王翊、朱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王翊、朱志军不支付余侹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9563.22元；3.判决王翊、朱志军不支付余侹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8000元；4.判决王翊、朱志军不支付余侹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4712.64元；5.判决王翊、朱志军不支付余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余侹以泰开未来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l.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3.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6000元；4.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8000元：5.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4713元。”2019年8月2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6130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余侹与泰开未来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余侹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9563.22元；3.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余侹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8000元；4.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余侹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4712.64元；5.泰开未来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余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6.驳回余侹的其他仲裁请求。”余侹与泰开未来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均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3月4日，泰开未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当日，王翊、朱志军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中“全体投资人（发起人）签字（盖章）”处签字，该《承诺书》载：“现向登记机关申请泰开未来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不适用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其他情形。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发起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20年3月27日，泰开未来公司因决议解散注销登记，一审法院依法变更本案被告（原告）为王翊、朱志军。余侹主张其于2018年3月1日入职泰开未来公司，岗位为运营总监，工作地点包括线上工作和到泰开未来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八里庄莱锦文化产业园B207的办公场所办公，不需要打卡，但需要每天在线，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正常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28日。在职期间，其工作内容为参与泰开未来公司相关项目的推广和宣传工作，由泰开未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毅分配工作。2019年2月，泰开未来公司单方将余侹社保减员，经询问，泰来未来公司告知其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翊、朱志军认可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主张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合作关系的期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31日。余侹在家办公，参与公司相关项目的推广和宣传工作，由王毅分配工作，无项目时无需工作，由于余侹2019年1月起不再做项目，故2019年2月不再为其缴纳社保，其未告知余侹停止合作关系。关于余侹工作期间工资支付情况，余侹主张其工资标准为16000元/月，双方约定每月26日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但实际发放可能会有拖延，泰开未来公司向其实际发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余侹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12月期间，泰开未来公司按照16000元/月标准向其进行转账），证明泰开未来公司于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按照16000元/月标准向其发放工资。泰开未来认可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费用并非工资，而是2018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合作费用。关于其主张，泰开未来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泰开未来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社保缴纳情况及工作年限，余侹提交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予以证明。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截止2019年3月，其养老保险累计缴纳12年。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泰开未来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王翊、朱志军认可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王翊、朱志军主张泰开未来公司系代余侹缴纳社会保险，就其主张，王翊、朱志军未提供证据佐证。关于年假情况，余侹主张其在职期间没有休年假，王翊、朱志军主张泰开未来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余侹有大量休息时间，如果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该再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关于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及考勤情况，双方均认可无需打卡，余侹主张双方约定工作时间为朝九晚五，每周工作五天，王翊、朱志军主张泰开未来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余侹与泰开未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泰开未来公司为广告公司，余侹从事的为相关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工作系其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泰开未来公司向余侹周期性发放工资；第四，泰开未来公司为余侹缴纳社会保险。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存在劳动合同的期间，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故，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余侹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泰开未来公司虽不认可余侹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余侹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余侹的工资发放情况，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余侹与泰开未来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泰开未来公司应该按照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向余侹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4月-12月期间，泰开未来按照16000元/月标准向余侹进行转账，余侹主张系2018年3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王翊、朱志军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余侹的主张予以采纳。故，泰开未来公司应支付余侹其欠付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情况，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余侹主张泰来未来公司告知其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翊、朱志军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一审法院对余侹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月28日由泰开未来公司单方面解除。泰开未来公司无故与余侹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应向余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休年假情况，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余侹提供证据证明其应享受10天年休假，余侹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王翊、朱志军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余侹的主张予以采纳。余侹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泰开未来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241.37元，仲裁裁决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余侹与泰开未来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泰开未来公司应向余侹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6000元。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泰开未来公司已注销，王翊、朱志军作为其全部股东、出资人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中承诺泰开未来公司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等未了结事务，并承诺如果违法失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王翊和朱志军应当就泰开未来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余侹与北京泰开未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余侹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6000元；三、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余侹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8000元；四、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余侹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241.37元；五、王翊、朱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余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元；六、驳回余侹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翊、朱志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余侹与泰开未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王翊、朱志军应否支付余侹涉案期间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劳动关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到本案中，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余侹的工作系由泰开未来公司相关人员予以分配，其提供的为相关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的劳动系泰开未来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泰开未来公司向余侹按固定周期支付劳动报酬并为余侹缴纳社会保险。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王翊、朱志军上诉主张泰开未来公司与余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翊、朱志军的责任问题。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王翊、朱志军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就余侹与泰开未来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予以举证，故对王翊、朱志军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余侹已就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举证，王翊、朱志军虽对余侹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对余侹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及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在此基础上对余侹主张的欠付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作出的认定处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年休假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余侹应当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余侹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王翊、朱志军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泰开未来公司已安排余侹休完年休假，一审法院对余侹的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对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本案中系泰开未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对余侹主张的相应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翊、朱志军的责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泰开未来公司已办理注销，王翊、朱志军作为公司股东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中承诺泰开未来公司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等未了结事务，并承诺如果违法失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现经审理查明泰开未来公司尚有余侹的相应劳动报酬未结清，一审法院判令王翊、朱志军就泰开未来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翊、朱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翊、朱志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