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涛，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惠林，系洪波丈夫。原审被告：李飞。原审第三人：邹荣娟。上诉人李玉亮与被上诉人洪波、原审被告李飞、原审第三人邹荣娟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辽02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洪波的起诉，洪波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8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辽0281民初6841号民事判决，李玉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涛、被上诉人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惠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飞及原审第三人邹荣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租赁合同不得对抗洪波”错误。（一）该判项超出洪波原审诉请范围，程序违法。洪波原审没有要求确认2010年10月18日租赁合同只在邹荣娟与李飞之间有效，原判违反不诉不理原则。（二）该判项认定事实错误。1.2010年10月18日租赁合同是邹荣娟委托李玉亮与李飞签订，系合法有效合同。2.邹荣娟是否明知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的经营权被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予以查封，缺乏证据证明。虽然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2071号民事裁定，将工商管理登记在邹荣娟名下的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依法查封，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院将查封的事实告知邹荣娟及何时告知。一审认定邹荣娟明知案涉海上乐园不得出租的情况下进行出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使邹荣娟知道案涉海上乐园的经营权不得出租，其2010年10月18日委托李玉亮将案涉海上乐园出租给李飞，租赁合同也是有效的。因为租赁合同签订时，乐园经营权仅处于查封状态，不属于洪波。没有证据证明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对查封裁定进行了公示。二、一审认定“2014年6月10日，洪波申请工商部门将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更名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经营者由邹荣娟变更为洪波，自此之后，洪波享有案涉海上乐园的经营权”错误。邹荣娟名下海上乐园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至今仍然存在，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系洪波另行申请成立的新个体工商户，与邹荣娟名下的案涉海上乐园不存在任何关系，不是将邹荣娟名下的海上乐园更名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也不是将经营者由邹荣娟更名为洪波。三、2016年4月7日邹荣娟委托李玉亮与李飞签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1.邹荣娟名下的海上乐园仍然存在，其有权利委托他人签订租赁合同。2.海上乐园除了海域的使用权外，还有邹荣娟和李玉亮在该海域上的附属设施，该设施属于邹荣娟和李玉亮，不属于法院查封的海上乐园经营权范围内。故2016年4月7日租赁合同亦为有效。洪波辩称，不同意李玉亮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系在洪波的诉讼请求范围内。1.洪波原审诉请确认2010年10月18日李玉亮与李飞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该租赁合同只在邹荣娟与李飞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具有对抗洪波的效力，未超出洪波的诉请范围。2.邹荣娟名下海上乐园经营权被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期间，李玉亮未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准许，采取出租方式转移经营权，并以该海上乐园名义与李飞签订租赁合同，并非有效。2010年8月2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询问李玉亮制作调查笔录时，即明确告知其已将邹荣娟名下海上乐园经营权等财产裁定查封，李玉亮仍于2010年10月18日以该海上乐园名义与李飞签订租赁合同。故原审认定邹荣娟系明知案涉海上乐园不得出租的情况下，委托李玉亮出租给李飞，具有相应证据证明。3.即使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准许签订租赁合同，亦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洪波。二、洪波已享有邹荣娟名下的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2011）营大执字第11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邹荣娟名下的案涉海上乐园剩余经营权全部折价归洪波所有。2014年6月19日，洪波申请登记成立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原审认定洪波享有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正确。三、2016年4月7日，李玉亮将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经营权向李飞出租，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对“查封清单”中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附属设施抽铁粉船、磁选设备尚在继续执行。即使附属设施中可能有李玉亮的添附物，该租赁合同亦为无效。李飞、邹荣娟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洪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016年4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无效；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权清偿义务，即将应交及应收租金全部支付给原告105万元（自2010年至2019年）；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洪波与第三人邹荣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0年7月13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2071号民事裁定书，将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在邹荣娟名下的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抽铁粉船一艘、磁选设备一套予以查封。2010年10月26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做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邹荣娟给付洪波人民币260万元；二、邹荣娟给付原告洪波2009年11月2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108万元；三、邹荣娟从2009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限定给付之日止,按月率1.5分支付原告26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李玉亮及周家贺、周晓丽于2011年3月31日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7月20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异执字第11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玉亮及周家贺、周晓丽的异议。2011年8月24日，李玉亮及周家贺、周晓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6月25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李玉亮与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各自持有份额。”洪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8月26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营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1）大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玉亮的诉讼请求。李玉亮对此判决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营审民终再字第00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营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维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1）大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洪波对（2014）营审民终再字第0043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00111号民事裁定，2017年6月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再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审民终再字第004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营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2012年7月3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案涉海上乐园剩余经营权及抽铁粉船一艘、磁选设备一套予以续封。2014年4月8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营大执字第118号-3号执行裁定书，将邹荣娟享有的案涉海上乐园（范围为滨海大道以西，北起华铜河入海口以北200米，南至碧涛阁〈现名〉北墙，约800M范围的潮上带，详见营口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营价评字〈2012〉第703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剩余经营权（截止到2037年12月31日）作价人民币2,679,963.30元，交付洪波抵偿所欠借款人民币2,6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利息等共计2,679,963.30元，以上财产的经营权自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时起转移，洪波可持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2014年6月19日，原告洪波在瓦房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21028160391111瓦工商个字21028132340437，将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更名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此后，原告称其到案涉海上乐园与被告李飞交涉，李飞称其从李玉亮处承租，李飞霸占案涉海上乐园至今仍在经营。2008年7月9日，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迟海作为乙方，邹荣娟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基本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将乙方承包的浴场区域转包给丙方，甲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丙方租用甲方位于龙王庙旅游区的海滨浴场，范围为滨海大道以西，北起华铜河入海口以北200米，南至碧涛阁北墙，约800米范围的潮上带；丙方租用该区域的年限为30年，自2007年至2037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5000元，合计15万元……”2009年6月19日，第三人邹荣娟登记设立了个体工商户“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号为瓦工商个字2102813238989。2010年10月18日，在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已经将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查封的情况下，邹荣娟委托李玉亮将案涉海上乐园出租，将案涉海上乐园作为甲方，被告李飞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合同基本内容为“一、租赁时限：海滩租赁期为五年（2011年至2015年），乙方经营使用时间为每年六月十日至九月二十日，其余时间不得使用；二、租赁范围滨海路路西，华铜浴场南从从新港湾至昊龙入海大门右侧；三、租金支付方式：每年租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五年租金总计柒拾伍万元整（75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笔下交清2011年当年租金壹拾伍万元（150,000元），2012年租金于2011年11月1日交齐，余下租金均于上年11月1日交齐，如到期未予交齐租金本合同废止。押金伍万元（50,000元）不予返还……”该租赁合同加盖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合同专用章，被告李玉亮、李飞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4月7日，经邹荣娟委托，被告李玉亮作为甲方，被告李飞作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基本内容为“一、租赁时限：海滩租赁期为五年（2016年至2020年）；二、租赁范围：滨海路路西，华铜浴场南从新港湾至昊龙大墙南；三、租金支付方式：每年租金捌万元整（80,000元），扣去甲方每年支付乙方伍仟元清理海滩费用，实际交付柒万伍仟元（75,000元）。每年6月1日交齐，如到期未予交齐租金，本合同废止，押金贰万元（20,000元）不予返还……”被告李玉亮、李飞均在该租赁合同上签字。2019年5月4日，第三人邹荣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邹荣娟2011年至2018年海滩租金每年6万元整，我委托李玉亮共收取30万元整，其中由于海滩破损严重，免收李飞两年租金，该款项经我们协商，都用于海滩维护基础设施，我本人未提留，特此证明，证明人邹荣娟，2019年5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李玉亮与李飞于2010年10月18日、2016年4月7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原告洪波主张的代位权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被告李飞、李玉亮应否向原告支付租金105万元。一、关于2010年10月18日、2016年4月7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书的效力问题。2010年7月13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02071号民事裁定书，将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在邹荣娟名下的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依法查封。邹荣娟明知案涉海上乐园不得出租的情况下，其于2010年10月18日委托李玉亮将案涉海上乐园出租给李飞，该租赁合同只在案涉海上乐园登记经营人邹荣娟和李飞之间产生法律效力，该租赁合同不具有对抗原告洪波的效力。2014年6月19日，原告依照（2011）营大执字第118-3号执行裁定书的规定，申请工商部门将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更名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经营者由邹荣娟变更为洪波，自此之后，原告享有案涉海上乐园的经营权。2016年4月7日，对案涉海上乐园不再享有经营权和出租权的邹荣娟，再次委托李玉亮将案涉海上乐园出租给李飞，该出租行为至今未得到原告的追认，且邹荣娟、李玉亮在该租赁合同签订后至今未取得案涉海上乐园的处分权，该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洪波主张的代位权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被告李飞、李玉亮应否向其支付租金10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在本案中，原告代位权的成立条件是：原告对第三人邹荣娟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邹荣娟对李玉亮、李飞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因邹荣娟怠于向李玉亮、李飞主张债权，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且邹荣娟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其自身的债权。只有满足上述条件的前提下，原告方可提起代位权之诉。原告洪波对第三人邹荣娟享有的合法债权，业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第三人邹荣娟两次将案涉海上乐园出租给被告李飞，李飞应当承担给付租金义务。2014年6月19日，原告取得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在此之后至2020年，案涉海上乐园产生的租金，应当由原告取得，第三人邹荣娟对此期间的租金不享有债权，对此期间的租金，原告可以作为案涉海上乐园的权利人，向实际经营人李飞主张权利（因邹荣娟自认收取租金的期间是2011年至2018年，不包括2019年和2020年的租金，2014至2020年的租金数额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原告可另行组织证据，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现原告以代位权诉讼主张此期间的租金，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律规定，不应支持。2014年6月19日之前，案涉海上乐园登记在邹荣娟名下，2010年10月18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案涉海上乐园产生的租金，如李飞未予支付，原告对李飞提起代位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但邹荣娟当庭称其委托李玉亮出租案涉海上乐园，并由李玉亮代收租金。原告方亦未提供邹荣娟及李玉亮未向李飞收取此期间租金的证据，李飞未向邹荣娟、李玉亮支付此期间租金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玉亮系邹荣娟的委托人，并非债务人，原告对此期间的租金向二被告提起代位权之诉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2010年10月18日甲方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乙方为李飞的租赁合同，只在邹荣娟和李飞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得对抗原告洪波；二、2016年4月7日甲方为李玉亮、乙方为李飞的租赁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洪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玉亮提交两份通过企业信息系统网查询打印的工商登记信息：1.邹荣娟经营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的工商登记信息；2.洪波经营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两个海上乐园是独立的个体工商户，洪波海上乐园不是从瓦房店市百益龙乐园更名而来。洪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项有异议，认为洪波系通过政府到工商局办理的变更，两个体工商户登记的营业地址是同一地址。被上诉人洪波提交2010年8月2日调查笔录一份，来源于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0）大民二初2071号民事卷宗，拟证明李玉亮在2010年已经知晓案涉标的物被查封。李玉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玉亮是否知道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和财产查封与本案租赁没有关系，李玉亮是受邹荣娟委托签订的租赁合同。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两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信息表明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的经营者系邹荣娟，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的经营者系洪波，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两者的工商注册号不同且均为存续状态，并非变更名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将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更名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6月19日，洪波在瓦房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洪波海上乐园”，工商注册号为210281603921111。另，在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0）大民二初字第2071号民事案件中，2010年8月2日，该院工作人员向李玉亮制作调查笔录告知已将邹荣娟经营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经营权及有关财产予以查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玉亮与李飞于2010年10月18日、2016年4月7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关于2010年10月18日租赁合同书，系在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0年7月13日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02071号民事裁定书，将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在邹荣娟名下的案涉海上乐园经营权依法查封之后，邹荣娟委托李玉亮与李飞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认定该租赁合同书只在邹荣娟和李飞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具有对抗洪波的效力，未支持洪波关于确认该租赁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洪波对此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的此项认定并不属于超出洪波的原审诉请范围，且未涉及李玉亮的权益，李玉亮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4月7日租赁合同书，系在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1）营大执字第118号-3号执行裁定书后签订。该执行裁定将邹荣娟享有的案涉海上乐园（范围为滨海大道以西，北起华铜河入海口以北200米，南至碧涛阁〈现名〉北墙，约800米范围的潮上带，详见营口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营价评字〈2012〉第703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剩余经营权（截止到2037年12月31日）作价人民币2,679,963.30元，交付洪波抵偿相应债权，并明确以上财产的经营权自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时起转移，洪波可持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即自该抵债裁定生效之日起，邹荣娟不再享有对案涉海域的经营权，其无权再委托李玉亮对外出租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在案涉租赁海域范围内的经营权。洪波作为剩余经营权的权利主体拒绝追认该租赁合同的效力并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认定2016年4月7日租赁合同书无效，并无不当。2016年4月7日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范围与2010年10月18日租赁合同书的范围一致，租赁标的仍是案涉海域的经营使用权，李玉亮以租赁合同还包括该海域上的附属设施且不属于查封范围内为由，主张该租赁合同书有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欢审判员  张钱审判员  刘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