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滨，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兴，四川漫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国滨因与被上诉人陈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上诉人陈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鹏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鹏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国滨与陈鹏对解除《合作意向协议书》以及退款并未达成合意。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国滨和陈鹏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退款的具体金额、具体方式以及退款时间并未达成一致，且刘国滨明确表示退款须当面写协议，但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也未签订任何退款协议。刘国滨表示愿意退款，也要按照约定或法定退款。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明确了所持隆昌玛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高公司）股权比例，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并未明确双方所持玛高公司具体股份，但明确了陈鹏盈利部分5%作为刘国滨的管理分红，对投资预算、管理事宜、分红退出也有明确规定。在公司成立阶段，投资人商议双方持股比例是正常商业行为，投资可能会有增减，根据最终投资结算再确定陈鹏的持股比例并不影响陈鹏的权益。陈鹏当庭对刘国滨在玛高公司的持股比例20%表示认可，此后又表示刘国滨在玛高公司持股43.75%，前后矛盾，也说明在公司成立筹备期间持股比例未最终明确，证人杨林作证也表示后期有增资需求，刘国滨将投资变动及时告知陈鹏体现了诚实信用。3.一审判决认定刘国滨违约致使陈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事实认定错误。玛高公司的注册地址与《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的经营地点一致，玛高公司虽为一人有限公司，但刘国滨的股份由杨林代持，杨林及另一合伙人石胜彬在一审庭审中都认可刘国滨为玛高公司股东，成立一人公司是为了方便办事。一审判决仅因玛高公司是一人公司，刘国滨为隐名股东，所持股份暂为10%，就认定刘国滨不是玛高公司主要管理者，也不可能承担机器人编程项目相关事宜，认定刘国滨违约，是事实认定错误。因为新冠疫情，导致玛高公司成立较晚，在玛高公司还未盈利和分红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陈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事实依据。4.刘国滨对陈鹏所转的投资款项没有否认，按照约定成立了玛高公司，将公司经营情况及时告知了陈鹏，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陈鹏不想承担玛高公司亏损的投资损失从而恶意诉讼。5.一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即2020年7月9日和7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鹏在一审庭审时并未提交，一审程序严重违法。 陈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陈鹏在发现刘国滨所述的玛高公司为一人公司后，就在微信中与刘国滨确认，双方对退款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刘国滨明确表示了退款，双方已经明确同意终止协议，仅是因为刘国滨暂时无法做到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2.微信记录中，刘国滨明确表示其持有玛高公司股份43.75%，陈鹏投资10万元占12.5%，因此在要求陈鹏支付房租时，刘国滨还进行了具体的计算。3.证人出庭作证认为刘国滨出资5万元，但不能证明其就是玛高公司股东，因为刘国滨与证人之间无任何协议。按照玛高公司出资计算，刘国滨占比为10%，不可能还将12.5%的股份转让给陈鹏，或者陈鹏让刘国滨持有12.5%的股份。刘国滨出资5万元，而陈鹏出资10万元，刘国滨并未将陈鹏的出资款交给玛高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 陈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陈鹏与刘国滨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2.判决刘国滨退还陈鹏款项109,720元；3.判决刘国滨自2020年7月11日起以109,7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陈鹏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刘国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鹏与刘国滨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乙方（陈鹏）投资10万元用于甲方（刘国滨）新开办项目（机器人编程）入股”、“甲方选定地点为隆昌市（483平米）”、“甲方装修、注册、宣传等工作完毕后，向乙方公布初期投资金额，与乙方计算合作股份，并签订股份协议。”、“甲方作为本经营项目的主要管理者，承担机器人编程学院的所有事宜，乙方无需参与甲方管理，有知晓权”、“甲方项目预算在80万元左右，股份计算以营运后初期实际支出为准”等。《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选定在隆昌市新开办项目（机器人编程）项目，预算资金为80万元左右，股份计算以运营后初期实际支出为准。陈鹏作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不参加公司管理，仅限于参与公司分红（扣除分红5%给刘国滨）。刘国滨在装修、注册、宣传等工作完毕后，向陈鹏公布初期投资金额，计算合作股份，双方再签订正式股份协议。《合作意向协议书》中并没有规定双方详细的权利、义务。 陈鹏于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6日分别向刘国滨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 双方微信聊天中，刘国滨称：“但是我这边43.75%…”“房租反正一个月是12966元，然后乘以43.75%，我这边要出到3万多给他，你的12.5算下来是9700多”，在2020年2月24日的微信聊天中，陈鹏称：“9720？”刘国滨称：“77760×0.125＝9720”，随后陈鹏转账9720元到刘国滨银行账户，从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刘国滨自称享有玛高公司43.75%的股权，且认可陈鹏投资10万元享有玛高公司12.5%的股权，并要求陈鹏按照12.5%的股份比例支付房租9720元。陈鹏于2020年2月24日转账9720元到刘国滨建行62×××76银行账户。双方在2019年8月23日的微信聊天中，刘国滨称：“正式股份合同是9月份签，我们可以先签一个意向合同，因为最后核算（了）总价”，2020年2月23日，陈鹏：“正式合同好久签”，刘国滨称：“疫情一过随时签”、“现成的，只需要填一个股份比例”。根据双方提供的《合作意向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刘国滨告知陈鹏其享有43.75%公司股权，并认可陈鹏投资10万元，享有玛高公司12.5%的股权，双方约定先签订意向协议，在装修等工作完成后，双方进行核算后，再签订正式合同。刘国滨辩称签订正式合同只是约定了9月，没有约定具体年份，没有明确其享有43.75%公司股权，没有确认陈鹏享有12.5%的股份，与查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玛高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登记成立，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杨林。公司投资50万元。实际由杨林投资40万元，占公司80%股权，案外人石胜彬与刘国滨各投资5万元，各占公司10%的股权，案外人石胜彬与刘国滨的股权，由杨林代持。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查询信息、杨林、石胜彬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三、2020年7月9日，陈鹏要求刘国滨解除协议，退还入股资金，刘国滨在微信称“投资只是一个投资行为，现在你要求退，我们可以协商解决”、“退我这边没有问题”，2020年7月11日，刘国滨在微信中称“我明说，这哈我手头钱也不够，分期给你退，当面写协议，免得今后大家后悔”、“白纸黑字，写清楚”，特别是在陈鹏要求“必须一次性全额退给我全款，我们现在也不是在商量”，刘国滨称“我的建议是协商解决…”、“闹成这样也不可能合作继续的事情了”，刘国滨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均有终止双方合作的意向，在陈鹏提出解除协议，退还入股资金，刘国滨亦认可退款，后因资金紧张，提出分期退还投资款。以上事实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达成合作意向及刘国滨收取陈鹏投资款109,72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刘国滨是否应退还陈鹏投资款109,720元及利息？ 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依据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平等、公平、诚信、合法是合同关系的基本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对陈鹏、刘国滨均有法律约束力。陈鹏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刘国滨交付投资款的合同义务，刘国滨也应依合同约定在双方选定的地址，在完成相应工作后，注册登记合作经营的机器人编程项目，再与陈鹏进行初期投资结算，确定双方股份，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经审理查明，其一，根据双方提供的隆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在协议约定的刘国滨所选定的隆昌市，由案外人杨林于2020年5月13日登记成立了玛高公司，且该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林，可见，刘国滨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其选定的地点登记成立机器人编程公司；《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本经营项目的主要管理者，承担机器人编程学院的所有事宜”，而刘国滨在案外人杨林成立的玛高公司为隐名股东，由杨林代持10%的股权，可见，刘国滨并不是玛高公司的主要管理者，也不可能承担机器人编程项目的所有事宜；《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乙方投资10万元用于甲方新开办项目（机器人编程），入股项目预算在80万元左右”、“乙方享有股东特权以及相关股东会议的知晓权”，陈鹏向刘国滨支付了投资款10万元，其后刘国滨还按12.5%股份比例要求陈鹏支付房租9720元，可见，刘国滨认可陈鹏在新成立的机器人编程公司中享有12.5%的股权，而其本人仅在玛高公司投资5万元，享有10%的股权，且由杨林代持，刘国滨不可能让陈鹏在他人成立的玛高公司中享有12.5%的股权并享有股东权利。其二，《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装修、注册、宣传等工作完毕后，向乙方公布初期投资金额，与乙方计算合作股份，并签订股份协议。”、“本协议为初步合作协议，正式股份合同在所有工作完成后签订”，可见，双方仅达成合作的意向，刘国滨应在完成相关工作后与进行结算、签订正式合同，而刘国滨至今未向陈鹏公布初期投资金额，计算股份，商榷具体的合作经营条款，特别是刘国滨在2020年7月11日的微信聊天中自认“闹成这样也不可能合作继续的事情了”，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存在较明显的矛盾，体现了终止合作的意向。其三，2020年7月9日、2020年7月11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鹏提出解除《合作意向协议书》且要求全额退款后，刘国滨同意予以退还，只是提出自己资金困难，请求分期退还投资款，可见，双方对解除《合作意向协议书》、返还投资款项达成了合意，双方已于2020年7月11日达成解除《合作意向协议书》的合意。综上，刘国滨的行为，违反了公平诚信的合同原则，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致使陈鹏投资合作经营机器人编程项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在陈鹏提出解除协议退还投资款后，刘国滨也予以认可，于2020年7月11日达成解除《合作意向协议书》的合意。刘国滨辩称作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实际负责公司的运营，按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有能力且有权利与陈鹏签订正式的股份合同，陈鹏可以成为公司的实际股东，两人签订的协议合同目的能够实现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刘国滨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意向协议书》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刘国滨应退还陈鹏的投资款109,720元。关于资金利息，因双方就退还投资款的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陈鹏于2020年8月14日提起诉讼，故从陈鹏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程鹏与刘国滨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于2020年7月11日解除；二、刘国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鹏返还投资款109,720元及利息（利息以109,72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4元，保全费1068.6元，合计3562.6元，由刘国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刘国滨向本院提交2组新证据：1.玛高公司增资股东会议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玛高公司目前还在实际出资中，尚未投资到玛高公司的款项并非在刘国滨手中，而是继续投资过程中。2.刘国滨与陈鹏妻子的微信记录，证明双方未达成退款合意。 陈鹏对刘国滨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中股东会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玛高公司是一人公司，不需要其他人员参与，且刘国滨所称的股东之一石胜彬没有签字。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刘国滨的证明目的，是否增资不是必须的，陈鹏将10万元转给刘国滨，要求刘国滨进行投资，而非是让刘国滨等到增资时再进行投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解除协议、退款已经达成了合意。 本院对刘国滨提交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待后论述。 刘国滨坚持认为在一审中未对2020年7月9日和7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质证，经本院核实，一审卷宗中存有该份微信记录，庭审笔录及视频显示刘国滨是对陈鹏提交的所有微信记录予以整体质证，无法看出2020年7月9日和7月11日的微信记录是否如刘国滨所称未包含在其中。经本院释明，刘国滨同意在二审中对该份微信记录补充质证，质证意见是：仅是双方进行的一个协商过程，并未达成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 陈鹏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刘国滨自认已向玛高公司投入的款项均来自陈鹏的转款，刘国滨自身未进行投资。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刘国滨是否应当返还陈鹏相应投资款。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争议焦点1：刘国滨认为在一审中未对2020年7月9日和7月11日的微信记录进行质证，但从本院核实的情况来看，刘国滨在一审庭审中是针对陈鹏提交的全部微信记录整体发表质证意见，庭审记录及视频均无法看出该份微信记录是否如刘国滨所称未包含在其所质证的全部微信记录中。即使确未在一审中质证，经本院释明后，刘国滨同意在二审中对该份证据补充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未表示异议，刘国滨的相关诉讼权利已得到充分行使。综上，一审程序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得到补救。 争议焦点2：从陈鹏和刘国滨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整体形式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是陈鹏投资10万元用于机器人编程项目入股，这一约定是清楚明确的。双方并未约定刘国滨在收到陈鹏的10万元投资款后，可以自主决定该笔款项投入项目多少、不投入多少。换言之，刘国滨应当履行的义务，就是将陈鹏的10万元投资款全部投入项目之中，并无证据证实陈鹏允许或授权给刘国滨可以自行决定如何使用该笔投资款。从两人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陈鹏在合作之初对于刘国滨是充分信任的，也正是基于对刘国滨的信任且刘国滨承诺是该项目的“主要管理者”，陈鹏方才进行投资，而刘国滨从未告知陈鹏该项目只能成立一人公司，刘国滨并不是该一人公司所登记的投资人，甚至刘国滨仅为最小持股比例的股东等情况。虽然在《合作意向协议书》中的确约定陈鹏“不参与公司管理，仅限于知晓公司运作情况”，但显然陈鹏期待的是具有与10万元投资款相对应的股东身份，而不是刘国滨身后的所谓“隐名股东”，更不是任由刘国滨决定陈鹏的实际投资金额为多少。事实上，刘国滨自身也承认，目前其在项目中所占的全部投资都来自于陈鹏的转款，刘国滨自身并未投入任何资金，显然是刘国滨完全借助陈鹏资金参与案涉项目，而自身却未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对陈鹏的投资行为而言仅起到“中间人”作用，这与陈鹏在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时所认为的与刘国滨合作开办项目的合同目的相去甚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国滨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合作意向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并由刘国滨返还陈鹏全部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国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刘国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王 侯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