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10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力宝建材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岳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知伦，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希，男，汉族，1980年1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敏，湖北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寒春，湖北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江苏力宝建材工业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力宝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6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力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知伦，被上诉人肖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敏、周寒春，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苏力宝公司。2.注册号：1270347。3.申请日期：1998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6日。5.标志：“大力寳”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制砖用粘合物质、建筑用木材、建筑用砖石、非金属砖、石棉灰泥、非金属建筑物、非金属建筑物涂料、建筑玻璃、非金属纪念牌、非金属建筑材料。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江苏力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标贴、产品合格证及产品图片；2.广告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及广告图片；3.印刷品送货单、销货清单、发票及产品手册图片；4.参展合同、发票及参展照片；5.产品订货单、销货清单及发票，其中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所涉商品为“云石胶、植筋胶、建筑胶粘剂”等；6.产品检验报告；7.关于江苏力宝公司的企业简介截图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69899号《关于第1270347号“大力寳”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24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制砖用粘合物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核定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核定商品上予以撤销。肖希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肖希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百度经验网页截图；2.中国商标网查询结果页面截图；3.《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摘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制砖用粘合物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江苏力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江苏力宝公司在指定期间在“云石胶、植筋胶、建筑胶粘剂”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二、“云石胶、植筋胶、建筑胶粘剂”为非规范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制砖用粘合物质”与“云石胶、植筋胶、建筑胶粘剂”属于类似商品，在“云石胶、植筋胶、建筑胶粘剂”的使用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制砖用粘合物质”商品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应当维持被诉决定。肖希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江苏力宝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阿里巴巴网站打印件。肖希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爱采购网打印页。肖希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3.销售门店照片。肖希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4.百度、360、企业网站相关证据。肖希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5.武汉市科达云石护理材料有限公司申请了本案“大力宝”商标。肖希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照片、网络打印件和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商标在注册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若并非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则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江苏力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单方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2-3为广告合同、印刷品销货清单等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及其产品的推广宣传情况，尚不足以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已真实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证据4参展合同、发票与参展照片不一致，参展合同公司名称并非江苏力宝公司，且参展展品为“背栓、铝挂件、不锈钢挂件”等，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且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不符，江苏力宝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证据5产品订货单、销货清单均由江苏力宝公司自制而成，且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系对核定商品的使用。证据6产品检验报告、证据7网页截图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江苏力宝公司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2、4阿里巴巴网站打印件、爱采购网打印页、百度、360、企业网站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入实际流通领域；销售门店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显示时间；证据5武汉市科达云石护理材料有限公司申请了本案“大力宝”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同时，江苏力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指向“云石胶、植筋胶、建筑胶粘剂”商品，根据江苏力宝公司提交的产品手册，“云石胶”商品主要适用于各类型铺石工程及各类石材的修补、粘结定位和填缝；“建筑胶粘剂”产品特征为粘接强度高，主要用于结构性的粘结等。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云石胶、植筋胶、建筑胶粘剂”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制砖用粘合物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范畴。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制砖用粘合物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江苏力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力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江苏力宝建材工业有限公司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