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12民初2367号原告：朱辉，男，196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哲文，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395，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4、15、16、37、41、44、45、46、54、58、59层。法定代表人：丁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辉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潘哲文，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编号P020000018469658人身保险合同；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追加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保费4779.1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编号为P020000006977223人身保险合同。2020年8月29日，被告业务员唐某,4前往原告处做上门服务，声称可升级保单，升级后可以把新冠这类病加到保单里。原告出于对唐某,4的信任，让他办理了保单的升级。同年12月，原告另一位业务员上门询问保单的事，原告方才了解到升级的保单实质是签订新的人身保险合同（编号P020000018469658)，新合同的保费是以编号为P020000006977223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利益作抵押贷款支付的。另外新合同的业务员变成了惠雅茜，原告不认识该业务员。唐某,4以升级保单为名义，骗得原告手机并私下用原告其他保单贷款重新办理新保单完全是违背原告真实意愿的，原告有权撤销保险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由于办理的贷款已到期，原告于2021年2月24日自行清偿了首期到期贷款4779.13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案涉纠纷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原告并未明确撤销事由，原告称被告业务员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根据证据规则，欺诈的举证责任不同于一般民事案件要求的高度盖然，必须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追加的诉讼请求亦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尾号分别为7223、2190、9658的人身保险合同、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打印件及手机通话截图、业务办理明细手机截图、储蓄卡交易记录打印件等证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足以证明业务员有欺诈行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了案涉贷款合同资料等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唐某,4到庭作证，证人唐某,4当庭作证称，其当时跟原告朱辉联系，给朱辉已投保的保单进行检视。其经过检视给原告推荐了案涉尾号为9658的保险合同，该保险投保过程是通过原告的手机内“平安金管家”APP操作的，因为原告增加客户随行人员意外套餐，保费金额合计为4666元（含尾号9658保险合同保费4567元），该保费是通过原告交通银行卡扣款的，操作过程中APP并没有要求投保人电子签名和视频验证。投保操作完后，原告因为交保费涉及资金还有其他用途，所以原告通过“平安金管家”APP，以尾号7223保单申请贷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7日，原告朱辉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020000006977223的人身保险合同，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如意两全10（950）保险，交费年限为8年。2016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P020000011072190的人身保险合同，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福享安康两全（3033）保险，交费年限为10年，交费银行卡号为62×××77，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上海市分行。2020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P020000018469658人身保险合同，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安心百分百（1368），交费年限为15年，首期保险费为4567元。当日，原告通过卡号为62×××77的交通银行卡支付了首期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共计4666元。同时，原告又用尾号7223的人身保险合同通过“平安金管家”APP申请保单贷款，贷款金额为4666元，原告在办理保单贷款时进行了人脸识别和电子签名，该贷款于2020年8月31日借得。之后，原告收到要求还贷短信，其于2021年2月24日归还了贷款本金4666元、利息113.13元，合计4779.13元。尾号为9658人身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20年12月起通过微信和电话等方式多次与被告业务员唐某,4、惠雅茜进行了沟通。其中，2020年12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平安小唐你好，经过再三考虑，为了保证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请你把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办理的保单解除掉，一切所产生的不合理的费用由你负责，我将会用合法权益保护我的财产不受侵犯。请你珍重我的选择，请你快速办理”。另查明，因案涉纠纷，原告朱辉委托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就律师代理费10000元进行了约定，律所开具发票1份。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尾号为9658号的人身保险合同能否撤销？本院认为，尾号为9658号的人身保险合同不能撤销。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结合本案，原告朱辉在案涉尾号9658号的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缴纳保费，可以认定原告有投保的意思表示，在保险公司承保后，该保险合同已成立且生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陈述被告业务员以保单升级为由骗其投保了一份新的保险合同，业务员行为构成欺诈或存在重大误解，但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原告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撤销事由不能成立，故对原告支付律师费及返还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朱辉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尾号为9658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纠纷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元，减半收取计85元，由原告朱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季俊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波书 记 员 何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