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12677号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法定代表人：王岚。委托代理人：李乐乐，女，汉族，1994年7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乔明，女，汉族，1985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特别授权。被告：张帆，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陕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强，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马炜超，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乔明，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强、马炜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被告因与原告补偿金及工资争议，向深圳市大鹏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原告支付：1.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28日解除；2.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39387.65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018.6元；4.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5749.97元；5.法定节假日工资差额3379.34元；6.律师费5000元。仲裁经裁决，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1.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16886.79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1364元；3.2019年度及2020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元；4.2020年10月2日至4日法定节假日工资差额1655.17元；5.律师费2885.96元。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原告诉称，深圳市大鹏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1月11日所作的案号为:深鹏劳人仲(葵涌)案【2020】1230号裁决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裁决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20年2月至10月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差额16886.79元计算有误。受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肺炎疫情影响，且原告公司经营场所主要为人群密集场所，原告公司按照国家疫情期间制度要求直至2020年5月4日才全面复工，为保障原告公司的持续经营，原告于2020年2月份起草《停薪留职》协议发送给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员工，就2、3月份工资调整一事征求员工的意见。被告于2020年2月29日微信回复：“公司有困难我很理解。希望一月份后一半工资三月底四月初可以发放，协议的事给我点时间，暂时我家人不同意我签，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要吃饭。也感谢公司的理解，谢谢”。被告的回复并没有明确的拒绝，只是表明需要考虑的时间。因原告一直无法取得复工许可，导致企业经营困难，原告于2020年4月2日再次通知全体员工关于降薪事宜的通知，被告本次明确同意接受降薪，与公司共渡难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虽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不违背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按照《停薪留职》协议的标准发放了2、3月的工资后，被告在2020年10月28日向原告发送解除通知前并未对工资金额提出异议。根据该条规定原告认为薪酬调整过6个月，被告一直未提出异议，表明被告已"默示"同意降薪。2020年4月工资调整时被告已表示同意，同样工资发放后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认为两次双方就薪酬变更达成了一致，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已经按照调整后的标准足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未足额发放的情形，所以无需就2020年2月-10月的工资补足。二、裁决要求原告支付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1364元于法无据。依据上述可知，原告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被告工资，且被告于2020年10月28日向原告寄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未经原告同意擅自离岗，经多次电话联系催返岗位，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考勤管理制度))(2016修订版)第4.0考勤规定4.1.2旷工、迟到和早退第2点旷工的处罚“旷工1天，当月绩效分值为0;旷工时间少于l天的，按1天计算。每月总计迟到、早退时间超过120分钟或全月累计旷工达到3天者，视为严重违纪并作辞退处理，且不作任何补偿”。因此，裁决要求原告支付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1364元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仲裁裁决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无需支付被告2020年2月至10月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差额16886.79元;2、无需支付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1364元;3、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620.69元；4、无需支付2020年10月2日至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655.17元；5、无需承担被告律师费2885.96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证据充分，答辩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10月28日解除。被答辩人自2020年1月起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尽管2020年1月的部分工资于2020年6月补发，但自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欠发的工资直至2020年10月28日仍未发放。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2020年2-10月工资》显示，2020年2月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发放了1225元加班工资、1400课时费，却仅向答辩人发放了700元基础工资；2020年3月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发放了1050元加班工资、800课时费，却未向答辩人发放任何基本工资。如果答辩人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是不可能发放加班工资以及课时费的，恰恰可以看出，答辩人于2020年2月至3月正常提供了劳动，被答辩人于仲裁庭审中也自认答辩人在此期间到过公司现场进行线上直播的工作。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相关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举轻以明重，在答辩人正常提供劳动以及被答辩人未停工停产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未足额发放基本工资，已构成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被迫解除与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关系。答辩人于2020年10月28日向被答辩人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被答辩人即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当日送达被答辩人，故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10月28日解除。二、答辩人从未同意停薪留职协议及薪酬调整方案并拒绝签署书面协议，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工资应按原工资标准发放（一）关于停薪留职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之规定适用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但未就变更内容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形。被答辩人援引适用该法条，并没有以事实为依据。首先，双方并未就停薪留职的事宜协商一致，尚未达到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被答辩人于2020年2月28日向答辩人发送《停薪留职协议》，答辩人明确回复不同意该协议内容。其次，2020年2月至3月期间，被答辩人一直安排答辩人工作并且发放了部分工资，原被告双方实际执行的内容与《停薪留职协议》的内容是完全相反的，即没有停薪留职的事实。最后，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默示’同意降薪”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对于降薪这种重大事宜，除非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否则是不适用“默示”的规定的，况且答辩人书面回复的内容以及实际行动均已表明拒绝停薪留职的的态度。（二）关于薪酬调整方案，被答辩人于2020年4月2日向答辩人发送《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薪酬调整方案）》，同时称“请各位同事签署关于薪酬调整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同意请回复”。答辩人对于此次调薪的态度非常明确，只回复“收到”，但并不同意，从答辩人后续未签署《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也可以看出。在主管第二次询问是否同意时，答辩人仍是不予回复。此后，2020年4月3日当天晚上，被答辩人针对网络课程报名事项进行了电话会议，答辩人在此时回复的“报名。网络”、“OK”均是回复网络课程报名的相关事项，与调薪无关，被答辩人断章取义，仅以回复“OK”就认为答辩人同意调薪，没有结合当时的语境，是错误的。后续长达6个月的时间，双方现场能见面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曾要求答辩人签署调薪协议，但答辩人一直拒绝签署。同时，被答辩人未举证证明停薪留职协议及薪酬调整方案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结合答辩人并不同意停薪留职协议及薪酬调整方案，答辩人的工资应按原工资标准发放，被答辩人无权单方面停薪或降薪，被答辩人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证据充分。三、被答辩人扣除答辩人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的绩效工资，无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答辩人的劳动报酬由基础工资、绩效工资及课时费组成。按照前述观点，被答辩人应正常发放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的绩效工资。退一步说，即使按照被答辩人的主张自2020年4月起调整答辩人的绩效工资（方案详见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8《调薪说明》），因绩效工资发放比例与集团业绩挂钩，被答辩人应对其扣除全部绩效工资的主张进行举证。但截至目前，被答辩人仍未提交答辩人的考核记录以及集团4月至10月的业绩情况，其扣除答辩人的全部绩效工资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进一步证明了被答辩人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四、工资差额的裁项属于终局裁决，被答辩人权利救济途径选择错误。深鹏劳人仲（葵涌）案[2020]1230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为“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2月至10月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差额16886.79元”，根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该项裁决数额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属于终局裁决，被申请人不服该项裁决，应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针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劳动仲裁委这边已经是查明了原告2019年度跟2020年度带薪年休假未休的事实，同时原告也确认说2020年10月2号-4号之间法定节假日期间存在加班事实，同意支付被告该期间的加班工资。上述查明的事实均是由原告在仲裁庭审中自认被告10月2日到4日加班的事实，证据充分，被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深圳市大鹏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起，被告入职原告处从事教练工作，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清单》显示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每月12至15日向被告支付工资，每月工资数额960元至6911.47元不等。2010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0年10月22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工资为基本工资＋业绩提成发放；原告自2010年11月份开始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后，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日、2015年10月30日、2020年1月1日续签三份《劳动合同》，延续被告的劳动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双方在仲裁中确认，被告在职期间均需打卡考勤或由原告手写记录考勤。2020年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告授课形式由线下改为线上直播，被告于2020年1月30日到岗上班，2020年2月2日开始原告发出课时安排。原告向被告发放2020年2月工资3325元、2020年3月2933.6元、2020年4月7245元、2020年5月12727.67元、2020年6月13539元、2020年7月11696.19元、2020年8月11647.6元、2020年9月12180.68元、2020年10月10418.47元。2020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停薪留职协议》，就2、3月份工资调整一事征求员工的意见，被告于2020年2月29日微信回复表示不同意。2020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布通知，告知因受疫情影响公司决定降薪事宜并发送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薪酬调整方案）》，询问被告是否同意，被告于2020年4月3日回复“收到”，随即原告第二次询问“是否同意”且表示“公司需要先回复截图”，被告随后于2020年4月3日晚上回复“报名。网络”、“OK”。另，原告提交的《新冠疫情期间薪酬调整方案》内容显示“本方案已于2020年4月1日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该薪酬调整方案针对全体员工，被告所在的工作岗位薪资为月度薪酬标准降低10%。原告提交的《2020年总部人员薪酬调整说明》显示，被告所在的工作岗位薪资为月度薪酬标准降低10%，考核工资和集团当月业绩挂钩，业绩迖成70%以下无，70-85%按一半提取，85-100%，按线性提取，100%以上按1.2倍提取，按月进行考核。原告未提交相关考核制度及被告在职期间的考核记录。原告主管李朝阳于被告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就降薪事宜向被告解读相关方案内容时确认被告调薪前工资底薪4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课时费200元/节，薪酬调整方案将取消绩效工资并挂钩公司业绩。2020年10月28日，被告通过EMS邮寄方式向原告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未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知原告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2020年10月28日解除；原告于当日收到被告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考勤制度、关于被告同意调薪聊天截图、调薪说明、工资表、工资银行回单、复工通知、佣金制度、绩效数据、聊天记录截图、课表以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被告工资标准问题；二、原告是否足额支付被告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工资问题；三、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四、被告2019年度至2020年度年休假工资问题；五、被告2020年10月2日至4日期间加班工资的问题。关于被告工资标准问题。本案中，因疫情影响，原告就基本工资进行调整并制定《新冠疫情期间薪酬调整方案》，该方案于2020年4月3日经被告同意，应视为双方就工资调整协商一致；被告辩称该微信回复“OK”并非回答工资调整方案，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微信聊天的语境，被告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调薪前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为4000元+绩效1000元+课时费200元/节、调整后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为3650元+课时费200元/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没有被告签名确认且与《新冠疫情期间薪酬调整方案》中被告岗位月度薪酬标准降低10%、原告微信中向被告解读的说法均不相符，故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主管李朝阳与被告的聊天记录、《新冠疫情期间薪酬调整方案》，本院确认被告工资结构2020年4月3日前底薪4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课时费，调整后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3600元＋绩效＋课时费200元/节。关于被告2020年2月份、3月份工作情况，被告提交的线上直播截图、专项瑜伽训练课程信息、排课表显示，因受新冠疫情客观影响，被告授课形式由线下改为线上直播，被告于2020年1月30日到岗上班，2020年2月2日开始原告发出课时安排，被告2020年2月、3月存在上课情况，且被告2020年5月至10月期间的课时数共计281节；以上证据均显示被告按原告安排通过上课提供劳动的情况，原告应对被告实际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2020年2月、3月停工，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停工通知、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被告2020年2月至10月提供了正常劳动。因被告未具体主张劳动时间，仲裁参照原告统计的2020年2月至10月被告课时306节认定核算被告2020年2月至10月期间应得工资为102600元【基本工资3600元×9个月＋1000元×9个月＋306节×200元】，扣除原告已经支付被告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工资共计85713.21元，原告尚应支付被告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差额16886.79元（102600元-85713.21元），仲裁处理并无不当，被告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服从。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由前所述，原告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被告2020年2月至10月期间的劳动报酬事实，被告于2020年10月28日提出被迫解除通知，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即2020年10月28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糸解除。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提出被迫解除，原告依法应支付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被告自2009年1月入职原告处从事教练工作，原告予以考勤管理，并发放工资，且工资数额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主张被告2009年1月至2010年10月21日期间系兼职，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仲裁认定原被告自2009年1月起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仲裁经核算，被告工作年限为11年，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0124元，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为111364元（10124元×11个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2019年度至2020年度年休假工资问题。原告确认被告2019年度及2020年度带薪年休假未休。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被告工作年限为11年，故被告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为10天，2020年度应休带薪年休假为8天【（301÷365天）×10天），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度及2020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6620.69元【4000元÷21.75天×18天×200%]。关于被告2020年10月2日至4日期间加班工资的问题。仲裁中，原告确认被告2020年10月2日至4日法定节假日期间存在加班事实。经核，原告应支付被告2020年10月2日至4日法定节假日期间加班工资为1655.17元（4000元÷21.75×3天×3倍）。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仲裁认定原告应支付被告律师费2885.96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向律师本人支付律师费与代理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张帆支付2020年2月至10月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差额16886.79元；二、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张帆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1364元;三、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张帆支付2019年度及2020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元；四、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张帆支付2020年10月2日至4日法定节假日期间加班工资1655.17元;五、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张帆支付律师费2885.96元；六、驳回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中航健康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俊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