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住所地：救兵乡。经营者：于忠财，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佳，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照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经营者：吴国友，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友，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杰，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吴国友、聂明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佳、被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经营者暨被上诉人吴国友、被上诉人聂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及吴国友未提交任何证据，无法说明其与案涉债务没有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人民法院仅仅依据聂明杰提供的一份真实性无法考量的《酒店承包合同》复印件及吴国友及聂明杰的陈述即认定2013年10月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是由刘某实际经营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属证据不足。且聂明杰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与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及刘某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其与案涉债务没有关系。一审人民法院仅凭《酒店承包合同》认定三被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人民法院以吴国友与刘某签订《酒店承包合同》，即认定原告应向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2019年9月开始，即向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供应货物，将货物送至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处。且聂明杰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上诉人给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送过货，承认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欠付上诉人货款52701元。上诉人对《酒店承包合同》并不知情，对刘某与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之间的关系亦不知情，上诉人为善意第三人。即使吴国友与刘某之间的《酒店承包合同》为真实的，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为吴国友与刘某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以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应对该笔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吴国友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其应对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聂明杰在双方签字的结算单上签字，且结合以往的交易过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聂明杰亦为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聂明杰亦应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人民法院以吴国友与刘某签订《酒店承包合同》，即认定三被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及吴国友辩称，我的餐厅承包给刘某，协议说明了发生经济纠纷，债权债务我不承担责任，所以不应由我来承担本案欠款。聂明杰辩称，第一、接货验货是我分内工作，是刘某雇用我的，是正常工作流程，这块都是我负责，而且我给上诉人打的单子是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具截止到2016年5月15日上诉人给餐厅送货发生的业务截止到当天送货多少钱、返货多少钱，还欠多少钱，这个单子已经给了上诉人，之后因餐厅刘某不干了，所有供货商、工人工资材料我都交给了刘某。我只是打工，不是经营者，不应由我承担责任。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货款52701元；2.判令三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10486.04元，余下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2701元为1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每月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项诉求合计金额为63187.04元。3.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登记的经营者为吴国友。2013年9月30日，被告吴国友(甲方)与刘某(乙方)签的了《酒店承包合同》，内容：“乙方承包经营春忆江南主题餐厅，……承包期限共三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止……承包期满，甲方有权收回该主题餐厅，乙方应如期交还。……该主题餐厅每年承包金为40万元，……承包期间，甲方提供给乙方主题餐厅的公章，但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在承包期间所负的任何债权债务。……”。该合同由吴国友与刘某签名及按印。原告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经营调味品，从2013年11月开始给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供应调味料，按月结算货款。2016年5月15日，被告聂明杰为原告出具对账单，内容：2015年9月至12月原告给餐厅送干料，共计56520元，扣除返货3819元，应给付原告货款52701元。被告聂明杰在经手人处签字。审理中，被告聂明杰自认系刘某雇佣的会计，证明欠原告货款数额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吴国友与聂明杰均可证实在2013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是由刘某实际经营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吴国友亦与刘某签的了《酒店承包合同》。原告从2013年11月开始给该餐厅供应调料直至2015年5月。原告对实际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故原告应向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向被告吴国友主张货款，证据不足。关于被告聂明杰是否承担责任一节，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写明聂明杰系经手人，《酒店承包合同》亦非聂明杰签的，聂明杰与刘某也非家庭承包，原告对被告聂明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元，原告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聂明杰提供酒店承包合同原件，作为其因在一审中提供的该合同复印件而致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补强，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个酒店承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的理由是其并未履行，无法确定是否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诉人从2013年供货开始至停止供货均未见过刘某，无论收货人还是收款人以及借款人均为聂明杰，故上诉人无法认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吴国友的质证意见：对该份合同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承包合同已在一审期间提出，且所证明目的与一审期间证明目的一致，并非本案新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到被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工商登记的地址调查，发现该餐厅现已关业装修，且显示餐厅名称已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给被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供应调料，一审庭审中其自认在餐厅欠款后仅向聂明杰、刘某主张过货款，并不清楚餐厅登记的经营者为吴国友。综合上述情形分析，上诉人应当知道该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为刘某。鉴于抚顺市顺城区春忆江南主题餐厅虽未登记注销，但已处于停业状态，案涉对账单中亦未加盖该餐厅印章，故上诉人向该餐厅及吴国友主张权利，法院难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聂明杰为实际经营者的主要依据是聂明杰出具的结算单以及聂明杰曾经支付过的货款。根据该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只能认定被上诉人聂明杰为经手人，无法证明其是该餐厅的经营者。且通常情况下，个体工商户在没有对公账户的情况时，借用他人的账户进行转款亦符合生活实际，故聂明杰利用自己账户向上诉人转入货款这一事实亦不能确定聂明杰为该餐厅实际经营者。上诉人向聂明杰主张权利亦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应向实际经营者主权利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抚顺县小伟调味品批发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开智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张庆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琪代书记员 唐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