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6316号原告：北京电视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甲98号。法定代表人：李春良，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憾，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园园，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电视台与被告吴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梁晓丽，被告吴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园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电视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新浪微博官方平台、搜狐新闻平台、微信公众号平台、百度百家号平台、今日头条平台、西部网平台等公开平台上的置顶位置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公证费7000元、律师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北京卫视系原告举办的综合卫星电视频道。2019年8月21日，被告分别在新浪微博平台、搜狐新闻平台、微信公众号平台、百度百家号平台、今日头条平台、西部网平台等多家网络平台上发布名称为《北京卫视再现“魔幻收视”黄金档电视剧收视率一夜之间倍增》的文章（简称文章1），其中部分内容系无数据支撑且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虚假内容，导致社会公众产生北京卫视的影响力及节目质量水平低的错误认识。被告借用无根据的“事实”贬低北京卫视，误导社会公众认为原告存在操纵收视率的违规行为，属于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贬损原告名誉的诽谤行为，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2019年8月23日，原告发现文章1，并与被告取得联系，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致送律师函。被告于当日发布澄清声明，承认文章1中存在大量误导性言辞和一些缺乏事实依据的不实评论，会让文章阅读者对原告产生误解及不良影响，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后原告在微博转发该澄清声明，同时写到“清者自清”，并@爱影音的小龙。2019年8月24日，被告再次在新浪微博平台、搜狐新闻平台、微信公众号平台、百度百家号平台、今日头条平台、西部网平台等多家网络平台上发布文章《浊者自浊，哪怕他高喊着“清者自清”》（简称文章2），其中内容针对原告，使用了多个具有侮辱性的词语或文字表述，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属于以侮辱方式贬损原告人格的名誉权侵权行为。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吴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的侵权文章早已删除。目前尚存的是由不受被告控制且联系不上的网站所转载，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实际意义。2.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其发布的文章1，系其对所获取的客观资料的整合，意图是将自己对于北京卫视等电视台的收视率骤然倍增现象产生的疑惑表达出来引发大家思考，同时希望能得到官方公开、透明的合理化解释，不存在捏造事实，恶意诽谤原告的主观过错。其次，文章1所依据的是北京卫视也认可的CSM数据、原告贴吧、微博账号活跃度和粉丝数等客观事实，不存在捏造事实，语言上也不存在恶意、贬损，没有侵害原告权利。再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的文章对其造成损害后果。文章1发布后，被告不清楚是否侵权的情况下，出于担心害怕顺从原告发布了《澄清声明》。被告发布的文章受众有限，文章1发布两日后即在各大平台撤下，当时被告微信公众号关注者不足百人，阅读量仅有一千多，影响力微不足道。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1日，被告分别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搜狐网、百度百家号、今日头条上发布文章1。文中存在以下内容：“北京卫视的收视率在这一年间频频出现各种‘魔幻现象’”“2018年北京卫视的节目在全媒体的综合讨论度甚至不如排在更后面的浙江卫视、东方卫视、江苏卫视等频道”“北京卫视的高收视也未让其在广告数量和质量上有什么明显进步，也就是未看到明显的效益转化”“而卫视实际的品牌影响力并未达到这样的水平”“上半年的综艺节目可以说毫无影响力，无论收视率还是网络讨论度都平平”“甚至2019年北京卫视还在黄金档多次播起二轮剧，且二轮剧还要找山东卫视来拼播”“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北京卫视出现这么惊人的收视增长呢？或许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不妨说出你的观点”。原告主张，文章1的上述内容无事实依据构成诽谤。为证明北京卫视具有较高的综合讨论度、关注度、影响力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微博网页截图、尼尔森网联介绍、尼尔森【最美夕阳红】之老龄人群成为电视媒体新黄金观众、2018年3月、5月、8—11月尼尔森全国网收视情况、尼尔森【2018年电视剧市场盘点】、尼尔森2018年卫视媒体收视盘点、北京卫视广告市场情况说明、2018年1—4月、6月电视剧蓝鹰指数、2018年6月综艺蓝鹰指数、2019年2月蓝鹰指数、美兰德第34周综艺蓝鹰指数、2019年上半年北京卫视综艺节目汇总等。2019年8月23日，原告委托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对涉案文章1中的虚假和误导性内容进行澄清。随后，被告分别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搜狐网、百度百家号、今日头条上发布澄清声明，声明称：“该文章中出现了大量误导性言辞和一些缺乏事实依据的不实评论，这些表述会让该文章阅读者对北京卫视产生误解，导致其社会评价有所降低，对北京卫视产生不良影响。对此，本文作者及本公众号深感自责并在此向北京卫视表达歉意。”2019年8月23日，北京卫视官方微博账号“北京卫视”发布微博：清者自清！@爱影音的小龙正式向北京卫视道歉。文责自负，以法为大。配图为澄清声明截图。北京卫视相关微博账号“北京国际电影节”“北京卫视—养生堂”“B×××暖暖的味道”“B×××青年频道”“北京卫视剧集地”转发了上述微博。2019年8月24日，被告分别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搜狐网、百度百家号、今日头条、简书上发布文章2。文章2中有如下内容：“浊者自浊，哪怕他高喊着‘清者自清’”“天道好轮回，清者自清这话没错，但浊者自浊也同样是真理，哪怕他高喊着‘清者自清’”“一旦负面新闻出现，往往要靠着发公告、发律师函来辩白一番；来胁迫一些耗不起的小虾米道个歉表个态，他们再拿来张冠李戴的引导大众”“习惯把质疑当作指控，并急于喊口号甚至是拉上同气连枝的亲戚朋友一起喊口号来自证清白，却往往欲盖弥彰，令更多人心生疑惑。这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笑之极。”“一边做着坏事一边自证清白反诬陷他人”“而他们自证清白的方式无非是以势压人，胁迫别人帮自己洗脱罪过”“他虽以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自居，行事却龌龊不堪。做了有损自己威名的事情，一旦被人察觉，就要立意灭口”“就像娱乐行业中，也不乏人前标榜青春正能量，私下里种种不堪的人”“妄想着普天下皆是傻子，惺惺作态自我陶醉”。原告主张，文章2的上述内容构成侮辱。庭审过程中，被告认可撰写并在上述平台发表了文章1和文章2。但被告辩称，文章1中的内容具有事实依据。关于少年派收视率及与山东卫视二轮拼播，撰写依据为：新浪微博“卫视这些事儿”中，8月19、20日关于《少年派》的59城收视率及相关评论。关于近一年来北京卫视收视率出现的相关争议，撰写依据为：新浪微博“×××未知数”中，2018年9月4日北京卫视《那些年我们正年轻》分城收视率，9月18日、26日北京卫视《娘道》分城收视率及相关评论，2018年12月30日北京卫视《大江大河》分城收视率及相关评论，2018—2019跨年晚会收视率全国网和城市网收视率情况及相关评论，2019年3月7日北京卫视《芝麻胡同》两集分集收视率完全相同及相关评论，2019年5月24日北京卫视《我们都要好好的》分城收视率及相关评论，2019年6月16日北京卫视二轮播出《破冰行动》双网三域收视数据及分城收视情况；新浪微博“追剧料理馆”中8月9日关于北京卫视2019年上半年和2018年全年电视剧酷云系数对比，10月26日关于电视台广告招商博文等；新浪微博“卫视薄荷小胜”中，7月11日北京卫视《面具》52城市分城收视情况；百度贴吧中关于北京卫视《幸福一家人》收视率造假的评论。关于郭靖宇及收视登顶，撰写依据为：新浪微博“郭靖宇”相关微博及评论；新浪微博“北京卫视”2018年10月16日关于收视荣登省级卫视第一的博文。关于全国网、酷云+2018网络影响力北京卫视与其他卫视对比，撰写依据为：新浪微博“央视广告经营管理中心”中，2019年1月4日关于2018年双网份额排名情况；酷云EYE关于2018年收视统计情况；2018年百度指数值搜索指数、资讯指数；北京卫视、东方卫视、湖南卫视、江苏卫视、浙江卫视粉丝、获赞情况；网络上有关卫视广告、本地卫视的讨论。关于北京卫视2019年上半年表现，撰写依据为：2019年百度指数、2019年美兰德综艺指数、2019H1直播频道日均收视率（户）TOP20、2019H1直播综艺UA（户）TOP10、59城1月1日—8月26日全天（1800—2400）收视4+、2019年亚洲电视10大品牌、2019年上半年每周五至周日自办节目数据。关于破冰行动收视和二轮剧拼播，撰写依据为：破冰行动、少年派的播出日期及播出平台，55城6月7日（周五）、6月21日（周五）、6月22日（周六）、6月23日（周日）、6月24日（周一）1930—2400含央视电视剧数据，百度贴吧关于二轮剧的讨论。文章2的上述内容，系被告针对整个娱乐行业辩白行为的看法，并非针对北京电视台，即便与原告要求撤文在时间上存在延续性，也不明说明被告发布该文系对原告的恶意损毁，被告对娱乐行业的评价并未涉及污浊肮脏类言辞，不存在人身攻击，不构成侮辱。被告认可文章1在微博上的阅读量为1000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文章1在微信公众号上的阅读量为28，文章2在微博上的阅读数为1534，搜狐号上的阅读量为167。原告认可文章1和文章2均已被删除，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主张社会评价降低。为证明维权损失，原告提交了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加盖公章的金额为6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加盖公章的金额为7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原告北京电视台提交的微信截屏、（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82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83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84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85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86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87号公证书，关于北京卫视的综合讨论度、关注度、影响力的证据，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复印件，被告吴憾提交的文章1的撰写依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法人的名誉一般表现为社会对法人的资产实力、生产能力、产品或服务质量、经营作风等的公正评价。法人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自媒体作为社会成员有权进行社会舆论监督，正当合法的舆论监督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但自媒体对外发布消息时，对消息内容的真实性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相关言论是否侵害法人名誉权，应当根据法人确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因素来判断。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撰写的文章1中“北京卫视的收视率在这一年间频频出现各种‘魔幻现象’”“2018年北京卫视的节目在全媒体的综合讨论度甚至不如排在更后面的浙江卫视、东方卫视、江苏卫视等频道”“北京卫视的高收视也未让其在广告数量和质量上有什么明显进步，也就是未看到明显的效益转化”“而卫视实际的品牌影响力并未达到这样的水平”“上半年的综艺节目可以说毫无影响力，无论收视率还是网络讨论度都平平”“甚至2019年北京卫视还在黄金档多次播起二轮剧，且二轮剧还要找山东卫视来拼播”“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北京卫视出现这么惊人的收视增长呢？或许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不妨说出你的观点”等内容构成诽谤。对此，本院认为，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本案中，结合文章1的内容，以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文章1中相关电视节目的收视率等情况的撰写依据，总体上文章1是被告以自身对相关数据的分析、整理为基础进行的评论，属于对相关电视节目收视率情况的看法表达，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原告作为旨在促进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事业单位法人，其制作、播出的电视节目及其收视率应当接受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对舆论的监督和质疑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但是，被告在文章1中使用“魔幻现象”“惊人的收视增长”“毫无影响力”等用语，带有明显的主观色彩和夸张成分，评价有失公允。而且，被告在文章1中称“北京卫视的高收视也未让其在广告数量和质量上有什么明显进步，也就是未看到明显的效益转化”，乃系其根据贴吧网友评论得出的结论，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对于北京卫视收视率与广告数量、质量、效益转化之间的关系，被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已超出了舆论监督的合理范围。综上，文章1虽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但也有一定的倾向性和失实之处，一定程度上会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告主张，被告撰写的文章2中的“浊者自浊，哪怕他高喊着‘清者自清’”“天道好轮回，清者自清这话没错，但浊者自浊也同样是真理，哪怕他高喊着‘清者自清’”“一旦负面新闻出现，往往要靠着发公告、发律师函来辩白一番；来胁迫一些耗不起的小虾米道个歉表个态，他们再拿来张冠李戴的引导大众”“习惯把质疑当作指控，并急于喊口号甚至是拉上同气连枝的亲戚朋友一起喊口号来自证清白，却往往欲盖弥彰，令更多人心生疑惑。这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笑之极。”“一边做着坏事一边自证清白反诬陷他人”“而他们自证清白的方式无非是以势压人，胁迫别人帮自己洗脱罪过”“他虽以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自居，行事却龌龊不堪。做了有损自己威名的事情，一旦被人察觉，就要立意灭口”“就像娱乐行业中，也不乏人前标榜青春正能量，私下里种种不堪的人”“妄想着普天下皆是傻子，惺惺作态自我陶醉”等内容构成侮辱。对此，本院认为，侮辱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虽然被告辩称文章2是其对娱乐行业的评价，不是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但从被告发表文章2的时间、相关内容与被告发表文章1后原告向其发律师函、被告发表澄清声明后原告发表“清者自清”微博及相关微博转发等事实密切相关来看，文章2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和指向性，直接导致社会公众将其中内容与原告产生关联。该文中“行事龌龊不堪”“私下里种种不堪”“惺惺作态自我陶醉”等言论在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中是对他人人格的贬损，构成侮辱性言论，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故被告发布的文章2的上述内容，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两篇涉案文章均已被删除，因此原告提出的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文章的诉讼请求已无可执行内容，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一方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了具体经济损失，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复印件，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的行为方式、侵权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本案复杂程度、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新浪微博“爱影音的小龙”、微信公众号“爱影音的小龙”、搜狐号“小龙说文娱”、百度百家号“小龙影音坊”、头条号“爱影音的小龙”、简书号“爱影音的小龙”上连续三日刊登对原告北京电视台的致歉声明（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吴憾负担）；二、被告吴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电视台公证费7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吴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原告北京电视台负担953元（已交纳），由被告吴憾负担1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威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