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定路。法定代表人：武雄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桢，辽宁金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长城，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万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上博路。法定代表人：魏丽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丽霞，女，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辉，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原审第三人：营口永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城东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张鹏，经理。被上诉人营口万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魏丽霞、马辉及原审第三人营口永沣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凡，营口市西市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长城、营口万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沣公司）、魏丽霞、马辉、原审第三人营口永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沣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桢、被上诉人姜长城、被上诉人万沣公司、魏丽霞、马辉及原审第三人永沣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振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原判决第一项为“《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立即到期；被上诉人姜长城向上诉人支付到期(截至2018年11月23日)逾期未付租金81141.90元；支付剩余所有未到期租金217793.76元；支付租赁物名义价款100元；共计299035.66元”；2.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3.一、二审期间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回租赁物应视为合同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长城、万沣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在被上诉人姜长城已严重违约的前提下，上诉人有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4.3条采取任一种措施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且出租人执行本条约定并不免除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其中第2项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的租金、违约金、剩余所有未到期租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第3项自行采取或第三方采取相应保全及催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发出律师函、催收函、收回租赁物(包括但不限于经司法程序自行取回或授权第三方取回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强制措施取回)、对租赁物采用断油、锁定、拖车等控制措施。因此，上诉人收回租赁物和诉请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8月3日以后的租金均有合同依据，合理合法。2.在《融资租赁合同》第14.3条第5项中单独列举了“根据第15.2条的约定解除合同。”这一救济举措，与14.3条第3项出租人收回租赁物属于两种不同的违约救济途径。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姜长城发出解约通知或以其他方式明确表达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反而一直在通过电话方式向被上诉人催收欠付租金。因此，上诉人控制车辆有合同条款依据，上诉人控制车辆的行为不属于解除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原判将上诉人收回租赁物视为解除合同的认定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事实认定错误。合同14.3条第3项明确收回租赁物是一种催收措施，如果上诉人收回租赁物的意图是解除合同，对租赁物控制后完全可以依据合同14.5.4条处置，但是实际上上诉人并没有处置租赁物，印证了上诉人控制租赁物仅是催收的手段，被上诉人姜长城可以补齐欠款或与上诉人重新签订租赁调整表，便可以解除控制并由被上诉人姜长城继续经营。所以，原判将收回租赁物简单等同于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且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合同不能履行，存在错误。（二）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符合该条款所列举的情形，合同一方当事人有解除权，即当事人有权选择是否解除合同，并不必然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若当事人选择解除合同，则应当履行“通知”的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即通知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的必要的程序要件，未通知则不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也从未通知被上诉人合同解除。故原判仅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忽视了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仅支持2018年8月3日之前租金的判项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将上诉人的加速到期请求直接变更为解除合同，违反释明义务，存在程序错误。且按解除合同为基础的判决未适用司法解释，导致上诉人的合同利益受损。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之一为请求判决合同加速到期，但原审法院在未进行释明的情况下，直接按照解除合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系程序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是按照解除合同作为基础进行判决，原审仅判决了已到期的部分租金，未判决承租物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和全部未到期租金与收回租赁物价值之间的差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原审忽视了因承租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时，承租人承担的责任应以合同履行完毕时出租人可得利益为原则，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方面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长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支付2018年8月3日上诉人收回租赁物以后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上诉人所称的催收手段是蛮横收车且未交付任何手续。被上诉人万沣公司、魏丽霞、马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上诉人享有租赁物所有权，上诉人在姜长城租赁期限未到的情况下，将租赁车辆收走，没有让姜长城继续经营，而且在收走车辆时，并未与姜长城协商车辆的继续经营、租赁以及拖欠租金如何偿还等相关事宜。所以，车辆收走后，姜长城脱离了对车辆的控制，其无法通过继续经营车辆偿还未到期的租金。合同关于收取到期、未到期租金的约定，是在姜长城继续经营租赁车辆的情况下履行该约定。鉴于姜长城已无法经营车辆，其对于未到期租金已经失去偿还义务，要求其继续履行显失公平。上诉人虽称收车是催收租金的手段，但催收手段有很多，直接将租赁物收回，使承租人无法继续经营，实际上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以，原审认定视为合同解除、权利义务终止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万沣公司、魏丽霞、马辉的意见一致。中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立即到期，被告姜长城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3日的逾期未付租金81141.90元，剩余所有未到期租金217793.76元，租赁物名义价款100元，共计299035.66元；2.被告姜长城向原告支付租金逾期违约金（截至2018年11月23日，计4726.38元，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全部应付款299035.66元为计算基数，按0.5‰/天的标准）；3.原告有权以《租赁物明细》的抵押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判令被告万沣公司、魏丽霞、马辉对上述全部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被告姜长城（甲方）与被告万沣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购车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销售的车辆，车辆名称为牵引车1辆（规格型号CQ4256HXVG334）及挂车1辆（规格型号LHB9401CCY），价格分别为342000元、59000元，车辆总价款401000元。第2.1条约定，首期车款41000元，自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后期车款360000元，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中辉公司）向乙方支付。第2.2条约定，因经营需要，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所售车辆的合法有效发票开具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挂靠公司名下。收票方名称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挂靠公司）：永沣公司。后原告向被告万沣公司支付360000元，被告万沣公司出具《放款通知函回执》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同日，原告（出租人）与被告姜长城（承租人）、被告万沣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中辉瑞盈租[2017]租字第00045号），约定因生产经营需要，被告姜长城向原告申请以售后回租的方式承租其自被告万沣公司处购买并出售给原告的租赁物，被告姜长城按月支付租金。车辆总价款401000元，首期车款41000元与承租人应付出租人首期租金金额相等，在租赁物交付日将两项款项相抵销。后期车款360000元，由出租人直接支付至后期车款收款账户，出租人向后期车款收款账户支付后期车款即视为出租人向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支付后期车款的义务，后期车款收款账户为万沣公司。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为30个月，起租日为承租人在《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上的签署日。第三条约定，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与车辆总价款金额相等，租赁利息按照年租赁利率10%计算。第四条约定，保证金为实际融资金额的5%，即18000元，由承租人或保证人应在本合同签署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完毕。如承租人出现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出租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连带保证义务并支付连带责任款（连带责任款＝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租金＋未到期的全部租金＋违约金＋提前终止损失金＋提前还款补偿金＋名义价款＋其他应付款项等）。名义价款指出租人转让租赁物名义价款，每台租赁物的名义价款为100元，名义价款应与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第14.1条约定，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第14.2条约定，按月还款的，租期内承租人连续二期或累计三期未按合同约定时间、金额足额支付租金的，视为承租人严重违约。第14.3条约定，对于严重违约的情形，出租人有权选择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的租金、违约金、剩余所有未到期租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第14.5.1约定，若发生严重违约情形，出租人解除合同，承租人应将租赁物归还出租人。第14.6条约定，无论租赁物收回与否，亦无论出租人是否处置租赁物，均不影响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无论任何时候均不得以此对抗出租人，并无条件依据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接收确认函》，被告姜长城确认收到案涉车辆。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表》约定，租赁本金为401000元，实际融资金额为360000元，起租日为2017年9月25日，支付期数30期，首期租金金额41000元，每月应还租金为13612.11元。同日，被告姜长城（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经原告同意后被告姜长城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挂靠至甲方名下，车辆挂靠期限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存续期间。第十七条约定，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人，双方不得以购车发票开具给甲方及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对抗出租人的所有权。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挂靠承诺函》。案涉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抵押合同》，将租赁物案涉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甲方）与被告万沣公司（乙方）签订《租赁业务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为乙方产品的销售提供融资租赁配套服务。第2.2条约定，租赁物范围为乙方出具的《业务确认函》确定销售的各类品牌系列产品。第6.2条约定，乙方就合作额度内的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6.7条约定，对于上牌车辆，原则上均要求挂靠，挂靠公司由甲方或乙方指定，挂靠公司必须向甲方出具《挂靠承诺函》/签署挂靠合作协议。被告万沣公司向原告出具《业务确认函》，确认被告姜长城以通过公司审批，同意原告与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中辉瑞盈租[2017]租字第00045号）并将该合同纳入合作额度内。被告魏丽霞、马辉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函》，承诺对《合作协议》合作额度内的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全部债务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9月22日，被告姜长城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18000元。2017年10月23日起，按月支付租金，2018年5月29日支付原告10000元，其中扣除因逾期产生的违约金，剩余9754.98元抵扣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租金，之后未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2018年8月3日，原告收回租赁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姜长城、被告万沣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履行向被告万沣公司支付购车价款的义务，并依约将车辆租赁给被告姜长城使用，被告姜长城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姜长城支付逾期未付租金及违约金。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姜长城欠付原告租金的数额，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姜长城支付其到期未付租金、所有未到期租金及名义价款，被告姜长城不认可，辩称因原告于2018年8月3日收回租赁物，不应再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3日之后的租金。原告收回租赁物虽符合合同约定，但其行为导致租赁物一直在原告处保管，致使被告无法使用，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原告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视为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姜长城支付2018年8月3日之后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姜长城于2018年5月29日最后一次支付原告10000元租金，扣除部分逾期违约金，抵扣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租金9754.98元，当期仍余3857.13元未付，故截止2018年8月3日欠付租金为49230.83元（3857.13元+13612.11元×3月+13612.11元/30天×10天），扣除被告姜长城已经支付原告的保证金18000元，应付原告欠付租金为31230.83元。被告姜长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截止2018年8月3日的违约金应为971.25元，自2018年8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1230.8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关于原告主张对抵押车辆享受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抵押合同，将租赁物案涉车辆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案涉车辆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万沣公司、魏丽霞、马辉对被告姜长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魏丽霞、马辉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函》，原告与被告万沣公司签订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业务确认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了被告万沣公司、魏丽霞、马辉对被告姜长城与原告的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第三人永沣公司既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姜长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逾期未付租金31230.83元及违约金（截止2018年8月3日违约金为971.25元，自2018年8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1230.8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二、原告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登记在第三人营口永沣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营口万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魏丽霞、马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姜长城欠付原告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姜长城追偿；四、驳回原告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8元，公告费950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90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116元，被告姜长城、营口万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魏丽霞、马辉共同负担9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依据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辉公司关于合同加速到期的请求能否支持及姜长城应当承担的租金数额。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承租人姜长城享有占有和使用租赁物的权利。出租人中辉公司以承租人欠租为由收回租赁物，致使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无法继续占有和使用租赁物，承租人实际丧失了租赁案涉车辆进行经营并支付租金的条件和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中辉公司收回租赁物的行为已经使合同关系处于终止状态，事实上合同不再履行。在中辉公司同时提出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的请求的情况下，为了彻底了结双方合同项下的纠纷，避免增加当事人诉累，即使承租人姜长城并未明确将解除合同作为一项请求提出，但其以抗辩的形式表达了实质上类似的意思，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系对驳回中辉公司合同加速到期请求裁判的延审，并无不当。原判据此认定姜长城支付2018年8月3日中辉公司收回租赁物以前的租金及相应的违约金于法有据。关于中辉公司提出姜长城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及租赁物名义价款，及原判未经释明将其加速到期请求直接变更为解除合同系程序违法的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辉公司提出收回租赁物仅为催收手段并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及原判认定解除合同但未对租赁物归属及损失赔偿作出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中辉公司未选择在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状态下进行催收租金并提出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的诉求，其选择的方式已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中辉公司在一审中未对租赁物归属及损失赔偿提出诉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8元，由中辉瑞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季 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