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3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中山市春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97450。法定代表人：肖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桢祥，广东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建辉，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铧嵘，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中山市春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辉、李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辉、李波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只知道李波是中山市东凤镇建润物流服务部（以下简称建润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基于这种认知才与建润服务部、李波签订了《业务转让协议书》，整个签订过程李建辉未参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李建辉、李波违反了《业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由李建辉、李波承担违约责任。在签订《业务转让协议书》时，李波并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李建辉的授权委托手续，不存在李建辉委托李波办理业务转让的情况。李建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波没有提供答辩意见。李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春皖公司支付转让款31800元；2.春皖公司支付转让款的逾期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原审被告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春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与李建辉签订的《业务转让协议书》；2.李建辉退还50000元转让价款；3.李建辉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建辉曾经营建润服务部，该服务部成立于2012年9月19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建辉，已于2019年9月25日注销。2019年8月30日，李建辉经营的建润服务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春皖公司签订《业务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事宜：1.即日起建润服务部将位于天乙物流B三栋8档所经营的所有业务转让给春皖公司，转让价款为818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建润服务部同意在收取春皖公司转让价款时，先收取50000元，余下31800元作为尾款于3个月后支付；2.用于保证本协议的履行，从2019年8月31日之前若建润服务部其他债权债务以及其引发的经济民事纠纷，建润服务部的债权债务与春皖公司无关；若建润服务部由其他债权债务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建润服务部负责，另从2019年8月31日之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春皖公司承担，与建润服务部无关；3.建润服务部确保春皖公司客户的保密性，不得将之前所有客户透露给第三方；4.建润服务部的任何职员包括老板不得接触安徽全境任何的业务，若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权利被害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甲方处盖有建润服务部公章及李波签名手写其身份证号码，乙方处由春皖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肖坤签名手写其身份证号码确认。上述《业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春皖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波账号62×××转账支付50000元，并提交广发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系统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庭审中，春皖公司认为李波在《业务转让协议书》中签名，且转让款50000元也是向李波支付，并认为李波实际为建润服务部的实际控制人。李建辉称李波并非建润服务部的经营者、负责人，在《业务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是受李建辉的委托，作为代理人进行签名。另查，春皖公司提交中山市昌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李波注册另一家物流公司，导致春皖公司已获得的客户资源无法开展业务。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反映昌兴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波。微信聊天记录春皖公司并未提交原始载体，其称双方为其客户廖文权与李波，该聊天记录反映出备注名为“新合盛廖文权”向备注名为“安徽专线建润物流李波13××”询问运输一个风机到庐州县需要时长、发货时间、提货地点、运费的负担等内容，之后廖文权向李波支付200元运费。庭审中，李建辉称春皖公司并未提交原始载体，对上述聊天记录不予确认。而春皖公司便认为由于李波注册昌兴公司并对外受理安徽的业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春皖公司与建润服务部签订的《业务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李建辉退还其已支付的50000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对《业务转让协议书》并无异议，并确认春皖公司已向李建辉支付50000元转让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业务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春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建润服务部存在欺诈、胁迫其签订该合同的事实，因此该《业务转让协议书》依法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该协议书中约定于签订当日支付50000元，春皖公司已经支付该款项，余下31800元尾款应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满3个月后支付，即2019年12月1日春皖公司需向李建辉支付31800元。因此，李建辉主张春皖公司支付转让款31800元及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春皖公司反诉请求解除《业务转让协议书》。春皖公司并无提交直接证据李建辉存在违约的行为，其认为李波为建润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外，春皖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提交原始载体。因此，春皖公司要求解除《业务转让协议书》，并要求李建辉退还50000元转让价款及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春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建辉支付转让款31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春皖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元（已由李建辉预交），由春皖公司负担596元，该款并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李建辉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已由春皖公司预交），由春皖公司负担。二审中，春皖公司提供两组证据：1.一份为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建润服务部的经营地址是李波承租的,李波是建润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2.两份为托运单（托运日期分别为2020年8月26日，2020年9月5日），拟证明李波是建润服务部的员工或实际经营者，违反双方签订的《业务转让协议书》。李建辉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因收据没有原件无法质证，因李波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并且仅凭托运单无法证明建润服务部经营地址是李波承租或由其实际经营，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李波没有提供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春皖公司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波、李建辉应否向春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证据显示建润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李建辉为建润服务部的经营者，春皖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波为建润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或控制人，李波虽在建润服务部与春皖公司订立的《业务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此行为事后已经李建辉追认，因此，本院认为，李波的签名行为应属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建辉承担，换言之，李波不是《业务转让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依法不应受协议内容所约束。双方签订的《业务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春皖公司反诉请求解除该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李波并非《业务转让协议书》的义务主体，春皖公司主张李波存在违约行为，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能成立。同时，春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李建辉存在违约行为，故其主张李建辉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亦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春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中山市春皖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春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