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金岭路3号。法定代表人：衣晓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威，栖霞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本健，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娜，女，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新，栖霞万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德麦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德麦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鲁德麦斯公司与李玉娜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由李玉娜承担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李玉娜辩称，一审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鲁德麦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判决鲁德麦斯公司与李玉娜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李玉娜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德麦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栖霞仲裁委栖劳人仲案字（2018）第196-1号裁决书，证实争诉的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同时可以证实李玉娜在仲裁时承认上班工作地点是在振华量贩超市的烘焙店上班，该店与鲁德麦斯公司无任何关系；证据二，《合同书》一份，证实在栖霞市振华量贩超市的麦德鲁斯烘焙店是由衣秀霞个人租赁经营，与鲁德麦斯公司无任何关系，李玉娜是在衣秀霞的烘焙店上班；证据三，提交栖霞市振华量贩超市内麦德鲁斯烘焙店照片一张，证实李玉娜的工作地点是在麦德鲁斯烘焙店而不是在鲁德麦斯公司，同时，该照片的门头名称也可以证实该烘焙店的对外名称是麦德鲁斯，与鲁德麦斯公司的鲁德麦斯无任何关系；证据四，麦德鲁斯烘焙店在栖霞霞光路的门头照片一张，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麦德鲁斯在我市有多家烘焙店，门头有电话521×××7，经查询，该电话与鲁德麦斯公司无任何关系，户头为吕志强个人，与鲁德麦斯公司无任何关系，该证据可以证实麦德鲁斯店与鲁德麦斯公司无任何关系，其雇佣的任何人员与鲁德麦斯公司无任何关系；证据五，“麦德鲁斯”商标查询信息一份，经查询，栖霞麦德鲁斯烘焙店，其中“麦德鲁斯”是经过国家工商局商标注册的，证实麦德鲁斯是合法存在的烘焙店。同时也可以证实麦德鲁斯与鲁德麦斯公司鲁德麦斯没有任何关系；证据六，商标使用权协议书一份，该证据能够证实麦德鲁斯2013年4月7日经申请为商标类别为第30类，注册号12378156，商标拥有人为毕甫林，2014年9月14日，毕甫林将商标使用权授权给吕志强个人使用。可以证实霞光路的麦德鲁斯店是毕甫林所授权使用的店铺，与鲁德麦斯公司无任何关系。李玉娜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鲁德麦斯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通过合同书可以证实该合同书只是衣秀霞作为乙方与甲方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三麦德鲁斯烘焙的照片证明不了任何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不能证明鲁德麦斯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电话是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衣晓爽丈夫吕志强的电话，与鲁德麦斯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不符；证据五看不出是注册商标的证据，因为注册商标要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印章的文本才能够证实是注册商标，该证据不能作为注册商标的证据使用；麦德鲁斯没有工商执照作为证据，不能证明在栖霞市有麦德鲁斯这个具有法定代表人的单位实际存在，鲁德麦斯公司应举证麦德鲁斯的工商执照作为证据才能证实有麦德鲁斯单位的存在，否则麦德鲁斯与鲁德麦斯就是一家企业，因为鲁德麦斯公司举证不出衣秀霞是麦德鲁斯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乙方使用人吕志强系鲁德麦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也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吕志强的签名能够证明商标使用人是鲁德麦斯公司。理由为：吕志强没有其他任何企业，就是与妻子合开了一个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因此，吕志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鲁德麦斯公司与甲方毕甫林签订的协议书。与证人范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同时，李玉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明，证明李玉娜身份信息；证据二，工资表，证实鲁德麦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衣晓爽给李玉娜2017年8月17日-2018年10月15日发放工资情况；证据三，鲁德麦斯公司给证人王某2017年2月16日-2018年4月15日发放工资情况，证实证人此期间在鲁德麦斯公司工作；证据四，鲁德麦斯公司给证人范某2017年3月16日-2017年8月15日发放工资情况，证明证人此期间在鲁德麦斯公司工作；证据五，证人王某证明李玉娜在鲁德麦斯公司工作的证言，证明李玉娜2017年2月16日-2018年4月15日在鲁德麦斯公司工作；证据六，证人范某证明李玉娜在鲁德麦斯公司工作的证言，证明李玉娜2017年3月16日-2017年8月15日在鲁德麦斯公司工作。证据七，营业执照照片一张，证实鲁德麦斯公司墙上挂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均是鲁德麦斯公司。鲁德麦斯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对证明情况有异议，通过该证据证实不了李玉娜是受鲁德麦斯公司所雇佣，刚才李玉娜在回答工作地点时明确确认其工作地点是金岭路3号，该地点确实是鲁德麦斯公司注册办公地点，但是该地点没有任何生产，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工作的地点，只是公司注册地点，该地点从未有过生产活动，所以李玉娜辩称其工作地点时在金岭路3号明显是谎言，据我们了解李玉娜是在衣秀霞所租赁的柜台也就是振华量贩从事工作，该地点是位于霞光路而并不是金岭路3号，所以该证据不能证实李玉娜与鲁德麦斯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三、证据四中2证人的银行流水与李玉娜没任何关系，该流水反映不出鲁德麦斯公司的劳动关系；证据五和证据六，通过证人出具的证言来看也与李玉娜在仲裁机关所讲的事实是不相符的，两证人均证实是在同一车间上班，该车间位于什么位置，是什么单位的车间，证言均无法反映，对该两份证言均不予认可；证据七，该照片的内容均无法看清，证实不了李玉娜要证明的事实。根据鲁德麦斯公司、李玉娜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鲁德麦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衣晓爽，该公司注册地址是栖霞市××号，但其在栖霞市霞光路上设一对外经营的烘焙店，名为“麦德鲁斯”，该店由衣晓爽的丈夫吕志强管理和经营，该店铺内张贴的《工商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上的经营主体均是鲁德麦斯公司，其对外销售的产品上名称为“麦德鲁斯”，但开具的发票上印章为鲁德麦斯公司。另，2014年9月14日，甲方毕甫林与乙方吕志强签订《商标使用协议书》，约定：就甲方拥有的知识产权的注册商标“麦德鲁斯”，第30类，注册号：12378156，现甲方授权给乙方无偿使用，使用期限为长期。通过衣晓爽的招聘面试，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李玉娜一直在“麦德鲁斯”店铺工作，期间，李玉娜曾被安排到振华量贩麦德鲁斯柜台工作一段时间，其工资由衣晓爽每月通过银行账号62×××15向李玉娜发放。2018年11月20日，李玉娜向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鲁德麦斯公司与李玉娜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鲁德麦斯公司支付李玉娜拖欠工资1350元。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栖劳人仲案字(2018)第196-1号裁决书，裁决：双方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鲁德麦斯公司不服上述劳动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麦德鲁斯”烘焙店内张贴的《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证》以及对外售卖产品开具的发票均是鲁德麦斯公司，可以认定“麦德鲁斯”烘焙店系鲁德麦斯公司对外经营的店铺，隶属于鲁德麦斯公司。李玉娜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到“麦德鲁斯”烘焙店工作，且其工资均由鲁德麦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衣晓爽发放，足以认定鲁德麦斯公司、李玉娜之间在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鲁德麦斯公司称“麦德鲁斯”烘焙店与其不是同一单位，鲁德麦斯公司、李玉娜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鲁德麦斯公司与李玉娜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与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与李玉娜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李玉娜提交的营业执照照片一张，没有存放于一审卷宗中。二审中李玉娜提交拍摄的食品安全监管信息公示微信截图打印件三张，该照片是和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照片同时拍摄的。鲁德麦斯公司质证称因在一审庭审中代理人对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说了看不清楚，手机拍照的照片也看不出拍摄地点，也证明不了拍摄地点。李玉娜提交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771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明鲁德麦斯公司对起诉刘春霞的劳动争议案件撤诉了，该事实能够证实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在经营中使用的是麦德鲁斯名称；提交栖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鲁德麦斯公司的住所地是栖霞市××号；2021年5月31日麦德鲁斯购物小票一张，证明麦德鲁斯店的食品就是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金岭路3号店；提交宣传照片2张，证明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衣晓爽就是麦德鲁斯食品经营店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证明麦德鲁斯店就是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店。鲁德麦斯公司质证称民事裁定书和起诉状本案无关；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在栖霞市霞光路；照片和购物小票证明不了所说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案件，审查的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确认劳动关系建立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认定标准。李玉娜主张与鲁德麦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资表、证人证言和营业执照照片等证据。鲁德麦斯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是“麦德鲁斯”名称或商标的使用和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能推翻李玉娜证实劳动关系的证据，而工作地点不同不是确认劳动关系的标准。并且根据李玉娜提交的“麦德鲁斯”烘焙店内的《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证》中载明的经营者均是鲁德麦斯公司，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鲁德麦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栖霞市鲁德麦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林斐斐